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4民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原祥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文化街。 法定代表人：辛武林，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克玲，女，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彪，宁夏信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治相，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宁夏固原市。 上诉人固原祥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褚治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8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瑞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85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直饮水机的所有人是案外人王某，而非本案的被上诉人褚治相。1、尽管王某与褚治相签订了“转让协议”，但王某或者褚治相并未将该涉案饮水机的转让事宜通知上诉人，换言之，王某并未将该涉案饮水机“交付”给褚治相。2、案外人王某并未支付场地租赁费，但一审法院在第5页却错误地认定成了缴纳了场地租赁费”。二、上诉人并未侵害被上诉人的物权，不应当承担赔偿其损失的责任。上诉人拆饮水机，一是因为王某拖欠上诉人的场地租赁费和水价差额费用；二是因为上诉人与王某结算时王某已经不打算继续经营该饮水机，其给小区住户发放的水卡的存水量已经基本用完，而王某又不再给小区内的持水卡住户充值，也就是说这些用户将无法继续用水，三是基于前述原因，该饮水机已经没有实际使用价值，但仍安装在小区内，继续通电的话仍要消耗电费，而作为该小区的物业管理者，还得继续管理，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将饮水机拆除，所以上诉人并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的物权，也就不应当承担赔偿其损失的责任。三、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向案外人王某主张，而非向上诉人主张，因为上诉人并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物权，所以上诉人没有赔偿的义务。四、一审时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关于其损失的证据材料，然而一审法院却按照每天20天的标准判决赔偿被上诉人的营业损失，缺乏依据。 褚治相辩称，一、答辩人与王某是有经营协议的，当时二人是共同经营售水机，答辩人负责经营：老城区的直饮水机，王某负责经营新区的售水机；但是所有直饮水机是二人的固定资产。双方均拥有所有权，有二人2016年元月15日签订的经营协议证明。二、由于经营人王某所做的弱电工程项目近年来在中卫施工，无暇顾及经营新区直饮水机，便将其所在的新区直饮水机，将新区直饮水机固定资产所有权以5万元转让给答辩人持有独立经营，当时二人相互签订了转让协议(2020年4月2日上午)，进行其他小区正常交接，随后于当日下午又到安装直饮水机所在地六盘山林业局小区固原祥瑞物业公司物业经理办公室与答辩人交接，王某与被答辩人结清了以前产生的费用，有收条证明，王某当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面给二人进行接交，说明以后六盘山林业局小区的直饮水机由答辩人褚治相独立经营。被答辩人也予以认可，当时答辩人褚治相在双方认可、手续结清的情况下才进行交接的。当时若王某与被答辩人没有结算清楚费用，答辩人是不会接收的。双方认可结算清楚于4月3日答辩人才给王某转账的(附转账流水)。三、被答辩人在售水机正常工作运营情况下，4月11日以王某没有交接清楚为由，发出损害答辩人经营直饮水机的通知，并且停用了答辩人的商饮水机，随后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答辩人私自又给予拆除，又以王某水电费未结清为由扣押了答辩人的直饮水机，这是违法行为，答辩人多次与被答辩人协商要回直饮水机在别处经营，被答辩人以王某没有结清水电费为由进行扣押直至至今。四、按原州区人民法院所判决的赔偿经营损失，每日20元是最低赔偿，若按正常经营收入是每月1000元计算，应是每日按33．3元计算经营损失。五、被答辩人称王某欠被答辩人的水电费、差价及其他，有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对被答辩人与王某的诉讼的判决一份。足以说明王某并不欠被答辩人的任何费用，所有一切都是由其错误认识造成的。至今还扣押着答辩人直饮水机，现直饮水机己被被答辩人损坏并需要修复产生费用及经营损失，同时也影响着答辩人直饮水机在别处的正常经营收入，所有的一切损失都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六、答辩人诉求被答辩人1、尽快返还直饮水机并恢复原状，并保持机器能够正常运行。2、并承担非法扣押答辩人直饮水机期间(即2020年4月11日到拆除的直饮水机恢复原状，并能够正常运行工作时至)的经营损失。因此二审法院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褚治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直饮水机一台；2、要求被告赔偿扣押原告直饮水机期间的经济损失每月1000元，即（4月11日至9月11日）共计5个月，经济损失5000元；3、要求被告赔偿在9月11日至今实际返还之日之间的经济损失。每月仍按1000元计算；4、要求被告拆除原告直饮水机维修费用2000元。被告于4月11日发出不当通知给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3500元，总计10500元。并缴纳相应滞纳金（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缴纳费用的千分之一收取）；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褚治相与案外人王某共同经营社区直饮水机19台，分别划分了责任片区各自经营。位于原州区六盘山林业局小区的涉案直饮水机由案外人王某经营。由王某向被告固原祥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场地租赁费及产生的水电费，双方签订了《站址协议》一份。2020年4月2日原告褚治相与王某签订了《转让协议》，王某将其经营的案涉售水机所有权转让给原告经营，由褚治相向原告支付转让费5万元。2020年4月2日，王某与被告固原祥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核算后，缴纳了场地租赁费及水电费，被告向王某出具了加盖固原祥瑞物业有限公司的印章的《收条》一份。2020年4月3日，被告发现因工作人员疏忽与王某少算了租赁费及水电费。因无法联系到王某。2020年4月11日被告向小区张贴《通知》，将小区住户未使用完的水卡通知作废，并擅自拆除了案涉直饮水机，放置在其小区的车棚内。2020年11月被告将案外人王某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与案外人王某签订《转让协议》，以5万元的转让费转让了安装在六盘山林业局小区的直饮水机在内的社区直饮水机。被告以其工作人员疏忽与案外人王某错算少算租赁费及水电费用为由，将原告已经支付了转让费并已交付使用的案涉直饮水机拆除。《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返还。被告因与案外人王某错算水电费及场地租赁费，其应向案外人王某主张债权。庭审中，被告提交了《受理通知书》，已另案起诉。故被告无权拆除原告已合法转让的直饮水机。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原告于直饮水机交付之日起就享有案涉直饮水机的占有、使用、经营收益权。被告于2020年4月11日在小区张贴“通知”，以饮水机出现故障为由，作废了原用户持有的水卡，给原告造成了财产损失，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对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每月1000.00元，其主张的费用缺乏合理依据，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按照每天20元的损失数额向原告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固原祥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褚治相直饮水机一台并恢复原状；二、由被告固原祥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赔偿经营损失每天20.00元，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拆除的直饮水机恢复原状时至；三、驳回原告褚治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元，减半收取31元，由被告固原祥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祥瑞物业公司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褚治相的物权，是否应向褚治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褚治相的损失是否缺乏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褚治相与王某签订的转让协议，王某将其经营的安装在原州区六盘山林业局小区的一台直饮水机在内的社区直饮水机所有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褚治相经营，由褚治相向王某支付转让费5万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王某的物权已转移给褚治相，褚治相对原州区六盘山林业局小区的涉案直饮水机享有物权并享有经营权。但案涉小区的上诉人祥瑞物业公司以其工作人员疏忽与案外人王某错算少算租赁费及水电费用为由，将案涉直饮水机拆除。祥瑞物业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褚治相的物权，祥瑞物业公司无权拆除褚治相已合法转让的直饮水机，祥瑞物业公司应予以返还。祥瑞物业公司于2020年4月11日在小区张贴“通知”，以饮水机出现故障为由，作废了原用户持有的水卡，给褚治相造成了财产损失，褚治相请求祥瑞物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应由祥瑞物业公司予以赔偿。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褚治相主张每月按1000元赔偿损失，其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褚治相的损失确实存在，一审法院根据客观实际，酌情确定由祥瑞物业公司按照每天20元的损失数额向褚治相予以赔偿，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祥瑞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固原祥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俊良 审判员  王喜军 审判员  李凤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侯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