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双城区治国街一委三组。法定代表任：王洪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世，黑龙江鼎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赫，黑龙江鼎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贵，男，194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双城市农机公司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双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富云，女，195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双城市粮食供应部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双城区。上诉人哈尔滨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王氏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锦贵、郝富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3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氏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氏房地产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氏房地产公司与张锦贵、郝富云之间形成了回迁房屋的安置与补偿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政府在安置活动中所起的是指导作用，王氏房地产公司向张锦贵、郝富云交付房屋及承担补差价款的义务并非代为履行，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中，张锦贵、郝富云是与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双城区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置换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拆迁主体及补偿主体均系双城区政府，王氏房地产公司只是根据双城区政府作出的《双城区政府协调会议纪要》代其垫付征收款，在双城区政府未按照与张锦贵、郝富云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置换协议书》履行义务时，张锦贵、郝富云应向双城区政府主张《房屋征收产权置换协议书》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而不应向王氏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王氏房地产公司与张锦贵、郝富云之间存在回迁房屋的安置与补偿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法律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本案中，房屋征收主体、拆迁主体、产权置换协议的签订主体均为双城区政府，具体的拆迁工作均是双城区政府履行和执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锦贵、郝富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氏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张锦贵、郝富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氏房地产公司立即给付房屋拆迁补偿款1,680,000.00元（按王氏房地产公司承诺商服价款28，000.00元/平方米×60平方米）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城区人民政府对东南隅人民胡同进行棚户区改造，项目占地4257平方米，王氏房地产公司取得了该地块项目的开发使用权。2016年6月7日，双城区人民政府召开研究东南隅人民胡同（新规划路）代征相关事宜会议，经研究决议：上述项目占地中王氏房地产公司自己用地3097平方米，代区政府征地1160平方米做新规划路，代征费以实际发生额为准，代征结束后，区政府给予偿还。2017年9月19日，张锦贵、郝富云所有的位于双城区治国街一委三组的私产砖木结构的房屋（产权证号为：03-××1）房屋被征收，同时，张锦贵、郝富云、王氏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王氏房地产公司负责补交动迁置换应由张锦贵、郝富云补交的部分金额1,680,000.00元。张锦贵、郝富云于2017年9月19日签署了双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的房屋征收产权置换协议书及产权调换房屋入户通知单，在置换协议和产权调换入户通知单中确定张锦贵、郝富云按照调换序列号优先选择人民胡同南二道街由西向东2号商服，面积为60平方米。2017年10月16日，王氏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由其向张锦贵、郝富云交付产权置换协议中约定的商服房屋（人民胡同新规划路由北向南2号商服，面积60平方米），所需补差价款由王氏房地产公司承担。同时承诺：如未给被征收人调换房屋，则按照协议约定的价款（商服销售金额为28000元/平方米；住宅销售价款4000元/平方米）补偿给被征收人。现回迁楼房已经竣工，但在张锦贵、郝富云、王氏房地产公司协议约定的位置所建筑2号商服面积并非协议约定的房屋面积60平方米，庭审中，双方就调整哪种类型面积房屋以及找补面积差价的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由于实际建成的房屋面积与协议所约定的房屋面积不符，张锦贵、郝富云在第一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王氏房地产公司按照商服房屋的承诺价款28000元/平方米，按60平方米给予赔偿，一审法院就张锦贵、郝富云变更的诉讼请求组织了第二次庭审，并重新确定了举证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锦贵、郝富云及王氏房地产公司的诉辨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王氏房地产公司作为本案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需中止审理。王氏房地产公司作为本案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即：政府系作为行政主体进行征收的，政府与被征收人之间并非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王氏房地产公司作为开发商和代征收人取得了包括张锦贵、郝富云在内的被拆迁房屋土地的使用权，虽然在张锦贵、郝富云签署的房屋征收产权置换协议书上没有王氏房地产公司的签字、盖章，但结合张锦贵、郝富云、王氏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王氏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张锦贵、郝富云、王氏房地产公司之间形成了回迁房屋的安置与补偿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政府在这个安置补偿活动中所起的是指导作用，相对于张锦贵、郝富云而言政府并非回迁房屋交付的义务主体，王氏房地产公司向张锦贵、郝富云交付房屋及承担补差价款的义务并非代为履行，王氏房地产公司作为主体适格。（二）政府的会议纪反映出王氏房地产公司与政府之间形成另外的法律关系，本案的审理不需要以王氏房地产公司与双城区政府的案件为依据，故而对王氏房地产公司关于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锦贵、郝富云系夫妻关系。王氏房地产公司与张锦贵、郝富云张锦贵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王氏房地产公司虽然不是征收人，但作为开发商与张锦贵、郝富云之间形成了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王氏房地产公司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依照约定向张锦贵、郝富云履行回迁房屋的交付义务，王氏房地产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面积建筑房屋的行为构成违约，张锦贵、郝富云在双方约定标的（回迁房屋）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要求支付价款及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由于张锦贵、郝富云与王氏房地产公司就回迁房屋的具体交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故张锦贵、郝富云关于利息的主张自起诉之日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氏房地产公司给付张锦贵、郝富云回迁房屋补偿款1,680，000.00元（28,000元/平方米×60平方米）；二、王氏房地产公司给付张锦贵、郝富云利息：以1,680,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业同期拆借利率计算。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审中，王氏房地产公司提交了张锦贵、郝富云签字的房屋验收交接单，因张锦贵、郝富云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锦贵、郝富云于2017年8月18日签署了房屋验收交接单，其与双城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就张锦贵、郝富云被征收房屋办理了交接手续。本院认为，关于王氏房地产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在张锦贵、郝富云、王氏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及王氏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王氏房地产公司明确约定并承诺由其向张锦贵、郝富云交付《房屋征收产权置换协议书》中约定的调换房屋并负责补交差价款，如未能调换房屋则按协议约定金额全额补偿给张锦贵、郝富云。双方已经形成回迁房屋的安置与补偿的权利义务关系，张锦贵、郝富云向其主张权利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王氏房地产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其主张双城区政府应为本案原告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之间拆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合法成立，王氏房地产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及承诺履行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其承担给付房屋补偿款的责任并无不当，王氏房地产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氏房地产公司主张本案应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氏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0元，由哈尔滨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妮娜审判员  孟朋卓审判员  赵 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