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0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董金土，男，汉族，1963年3月12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忠聪，系董金土之子。上诉人（一审被告）：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4MA285ER80J；法定代表人：董金土，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崴，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商丘市嘉义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337122732Q；法定代表人：王圣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敏，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董金土、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嘉义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6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金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崴，上诉人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忠聪，被上诉人商丘市嘉义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金土、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402民初67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且总货款金额认定错误。一、买卖合同主体错误，董金土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董金土参与成立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之后,与被上诉人嘉义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审仅凭代理合同判决上诉人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属于认定错误。即便是依照原审查明的事实,也应当对买卖合同所涉的货款分段、分金额、分时间进行区分。上诉人于2016年成立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后续的对账活动、结算活动均以公司名义开展,且被上诉人嘉义公司开具的发票也是向公司开具,上诉人自身的行为应当理解为职务行为,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不应推定当事人具有其作出通常行为时所包含的意思,且公司成立后,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对账活动,公司对之前的账目业已统一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嘉义公司进行接洽,应结合做出相关行为的目的进行考量,进而探究其是否存在相关的意思表示,上诉人自身并无购买阀门、阀体的意思表示,行为的目的在于促成被上诉人嘉义公司与其公司之间的交易,因此,上诉人董金土并不应当承担货款给付的责任,上诉人也没有与被上诉人嘉义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综上,上诉人董金土不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二、货款未考虑承兑贴息以及多笔承兑款项扣除问题。目前温商参与经营的阀门、阀体市场上,买家供销资金需求量大,限于自有账面上流动资金的压力,买家采用承兑方式给付货款的现象非常普遍,本案亦如此，存在以贴息方式扣除部分货款价差的事实,且上诉人业己向法庭提交证据说明,逐项贴息中均有备注予以证明,故原审认定货款金额错误,应当剔除贴息金额的构成部分。原审亦遗漏多笔已经入账的款项。例如2018年8月23日,被上诉人作为背书人的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中,已经产生30万元的货款给付应当抵扣。三、货款应当考虑商品质量问题。双方交易长达数年，交易金额3000多万元，应当对质量问题金额进行减扣。嘉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董金土支付原告货款2497814.46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董金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嘉义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董金土作为乙方签订《区域产品销售总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区域产品销售总代理协议》约定董金土为原告在温州地区产品销售总代理，负责在温州市区销售原告生产的铸造产品；原告销售给被告的产品价格为每吨6000元（不含增值税），含税价为在此基础上上浮10％，当市场原材料上下浮动超过5％时，铸造产品价格也应随之上下浮动；铸造产品的付款方式为阀体到温州场地后付全款；协议有效期为3年，协议到期后甲乙双方再另行协商，在同等条件的前提下，乙方享有在温州市区域继续销售甲方产品的优先代理权。《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应在2015年6月20日以前把甲方嘉义公司在2015年5月31日前发往乙方董金土的铸造产品核算完毕；核算工作完成后，甲方为乙方预留一百五十万元的货款（含乙方场地上的铸造产品，原吨价6600元）作为产品销售铺货资金，自2015年7月至9月每月30日前乙方返还甲方三十万元，10月以后（包含10月份）每月30日前返还甲方二十万元，直至把剩余货款返还完毕；如乙方不能按期如数返还货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从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借款中扣除；如甲乙双方不再进行产品销售合作，则乙方必须在一个月内返还甲方一百五十万元铺货资金，即含乙方仓库存货。2017年8月23日，双方经对账出具《2015年-2017年8月20日对账情况说明》及《商丘市嘉义精密铸造有限公司2015年-2017年8月20日对账单》，截止到2017年8月20日，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尚欠商丘市嘉义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货款2470700.00元，不包含表一2015年-2016年12月31日未结算发票统计表金额149370.70元、表二2016-2017年8月焊接扣款明细表（含世嘉开给嘉义发票税额2400.00元）58139.00元、表三2017年8月11日退货情况173824元。截止到2017年8月20日被告欠付原告货款为：欠付货款2470700.00元＋表一149370.70元-表二58139.00元-表三173824元=2388107.7元。自2017年8月21日起，原告共计向被告发货102车（自第70车—第171车），原告出具送货通知单，被告予以接收并出具入库单，记载每车货的磅单总重量、单价、总计金额，原告送货102车总重量为2973.80吨，总货款20857893.90元，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总金额为23000656.00元。被告已支付货款20830779.44元。2017年8月21日后被告未支付的货款为27114.46元（20857893.9元-20830779.44元=27114.46元），被告共计欠原告货款为2415222.16元（2388107.7＋27114.46元=2415222.16元）。扣除被告董金土替原告偿还的50000元，被告实际欠货款2365222.16元（2415222.16-50000=2365222.16）。2016年3月21日，董金土、周恩琴注册成立被告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董金土为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区域产品销售总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原告与被告董金土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后被告董金土与案外人设立被告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并以世嘉铸件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原告进货，世嘉铸件有限公司应与董金土共同承担合同义务。被告实际欠付2365222.16元。对于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因被告仅出示领款凭证、协作单复印件，没提供原件核对，且没有出示领款人购货清单、焊补铸件型号及数量清单、焊补作业单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系修补原告的铸件实际发生的焊补费，法院对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主张的退回库存的问题，2015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区域产品销售总代理协议》约定的协议有效期为3年，即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补充协议》约定如双方不再进行产品销售合作，则乙方（董金土）必须在一个月内返还甲方（嘉义公司）一百五十万元铺货资金，即含乙方（董金土）仓库存货。原告起诉时，已超过总代理协议约定的有效期，且原告主张被告已经全部返还150万元铺货资金，故本案不存在被告返还150万元铺货资金或仓库存货的问题。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结算，应从诉讼之日起，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判决如下：被告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董金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商丘市嘉义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货款2365222.16元及利息（以2365222.1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0日起按2020年7月份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391.2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391.26元，由被告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董金土承担17471.7元，由原告商丘市嘉义精密铸造有限公司承担919.56元。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支付货款2365222.16元及利息的判项是否成立。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证据册第1－21页的对账单，截至2018年8月9日只下欠1370960.76元。2、证据册第45页的对账单，截至2019年9月6日去掉库存855204.74元、借款50000元等只下欠225156.16元。3、证据册第55页账单，上诉人因产品质量问题支出维修费1430360.9元。4、证据册第43页账单，截至2020年4月8日上诉人下欠货款1565579.26元，被上诉人认可此事。5、双方《2015年－2017年8月20日的对账情况说明》，由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盖章，与董金土个人无关。这些证据能证明，一审认定的货款金额错误，库存、贴息等应当扣除而没有扣除。欠款人是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与董金土无关。6、证据册第43页《商丘市嘉义精密铸造有限公司2017年8月20日－2019年5月7日》对账单，由被上诉人出具，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认可截至2020年4月8日上诉人只欠1565579.26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均不是新证据。双方2017年8月23日对账之后，且有新的交易往来，没有再对账，相关证据及数额均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被上诉人的认字盖章，也没有相关基础数据支撑，达不到所要证明的目的。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有：1、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以证明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1日，股东为董金土及其妻子周恩琴，系家族企业，实为一人公司。2、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组8页、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以证明在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成立后，多次通过董金土、周恩琴、董温聪（董金土的女儿）支付货款，公司与个人资金账户混同。本院审查认为，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均能从一定程度上印证案件事实，但达不到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金土与嘉义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在先，双方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参与到合同履行中来，双方2017年8月23日进行了对账，董金土、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在《2015年－2017年8月20日的对账情况说明》中均有署名和盖章。合同期满之后，双方自动续延了合同。因此，董金土、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共同作为买方对货款应当共同承担给付义务。上诉人董金土不应当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的上诉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2015年－2017年8月20日的对账情况说明》中所记载的货款进行了认定，并对2017年8月20日之后双方的供货总价值及货款支付总金额进行了计算，最终得出了下欠货款的总金额。二上诉人所称一审判决计算货款数额错误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减去库存货款、贴息30万元也应减去的观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主张不成立。至于上诉人所提到的证据册第43页《商丘市嘉义精密铸造有限公司2017年8月20日－2019年5月7日》对账单中被上诉人认可截至2020年4月8日上诉人只欠1565579.26元的问题，该金额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盖章，且不是建立在供货价值及支付金额累计的基础之上，不能认定是双方最后结算的金额，也与最终对供货总价值及货款支付总金额的统计结果不相符合，因此该代理观点不成立。总之，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1元，由上诉人董金土、永嘉县世嘉铸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宋 健审判员  陈光应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史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