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洋，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泽云，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莱弘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阳明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振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惜丹，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家洋因与被上诉人绍兴莱弘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弘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家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泽云，被上诉人莱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惜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家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莱弘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于2020年9月16日开庭后，莱弘公司的上家绍兴和燚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焱公司）、刘家洋、莱弘公司庭外多次协商确认，刘家洋继续交付货物，莱弘公司支付加工费，莱弘公司向法院申请撤诉。2020年11月6日，和焱公司向莱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荣支付9万元，用于支付莱弘公司应支付给刘家洋的加工费，但张振荣挪用该笔加工费，且未按约提货。2020年11月11日，和焱公司经理郑潇挺支付刘家洋加工费后提走了货物，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基于各方庭外和解的事实，刘家洋按约向和焱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和焱公司也支付了全部加工费，双方债权债务清偿完毕，刘家洋无需向莱弘公司支付原材料损失。 莱弘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正确。刘家洋要求撤销原判的理由是其已与案外人和焱公司达成和解，但这与本案无关联。一、本案合同主体为刘家洋与莱弘公司，双方未达成和解，也未收到刘家洋所交付的货物及款项，更未授权第三方享受权益、履行义务。二、刘家洋与案外人达成的协议说明刘家洋存在违约。1.刘家洋需要交付货物给莱弘公司，或者需要向莱弘公司赔偿损失，但刘家洋却将属于莱弘公司的货物擅自处理给案外人，即使该案外人与莱弘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也无法免除刘家洋之义务。2.刘家洋已经接受莱弘公司的原料，但其未按约交付工作成果，构成违约。三、协议书的真实性存疑。该协议书是刘家洋与案外人的协议，莱弘公司未参与，不确定协议书的真实性。 莱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2020年3月16日签订的《服装产品加工合同》于2020年4月10日解除；2.刘家洋赔偿莱弘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69075.96元。诉讼中莱弘公司申请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要求刘家洋赔偿莱弘公司损失共计21561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6日，双方签订《服装产品加工合同》1份，约定：莱弘公司为甲方，刘家洋为乙方，款号为42583、12Ｃ13008-5、12Ｃ13008-4，品名为无袖连衣裙，大货数量／件为8848件，工价／元为工价12元（除面料、衣架以外的所有辅料＋送我工厂的运费，其中商标吊牌含0.5元／套，多余我方付），总计见实际出货，出厂日期为2020年3月31日，备注保证货期和品质，拉链由于是指定供应商，费用比较高，按普通价格0.45元／条算，由乙方承担，包含在工价里。1.产品金额以最终出货数量为准。2.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包装要求、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工艺要求及按客人的要求做。3.......4出货要求：乙方大货生产成品后，须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将货物送达到甲方指定地点。5.费用要求：从裁剪到成衣成箱送至绍兴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包含所有辅料费用。6.付款方式：从乙方按期交货（货物必须经客户验货确认后），乙方凭增值税专用发票（加工票）收取应得货款。乙方在规定交期内交货，甲方在4月25日前付款。7......。莱弘公司于2020年4月11日向刘家洋ＥＭＳ邮寄《解除合同通知》，通知内容为因刘家洋未按合同约定交期交货，经莱弘公司多次催要，亦以不正当理由拒绝交货，莱弘公司已于2020年4月1日通知给予宽限期延长至2020年4月7日交货，但刘家洋仍未履行，故告知刘家洋解除与其之间的《服装产品加工合同》并要求其赔偿包括面辅料的损失，该通知于2020年4月12日送达。莱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荣与刘家洋刘家洋有以下微信聊天往来：2020年3月11日，张振荣向刘家洋发送名为“12Ｃ13002-4生产单”的Ｅｘｃｅｌ工作表1份，于同年3月22日向刘家洋发送名为“12Ｃ13002-5生产单”的Ｅｘｃｅｌ工作表1份。莱弘公司于次日向刘家洋发送车牌皖Ｋ2××××及货车照片1张，并告知刘家洋货车司机手机号码及司机答应莱弘公司下午送到。刘家洋于3月26日向张振荣发送“34、44够了，其它的补给我”。3月29日下午16：20，刘家洋向张振荣发送贴有标签的外包装照片多份，标签内容标注了服装款号、腰带款号、服装颜色、尺码、数量和箱号。其中服装款号能看清的为12Ｃ13002-2、12Ｃ13002-4，腰带款号能看清的为ＡＭ15-ＢＤ1。张振荣回复刘家洋“拍得清楚一点，拍好以后我才能跟他们发皮带的人对，我跟他们对哪几箱杠几的我都对的出来的，你拍清楚点，连那个箱子也拍下来，第几号箱发原图给我”。刘家洋于4月7日向莱弘公司发送“8880件＋你拿过来46件＝8926件，家里统计好了，尽快安排，我要还信用卡，到现在还没还”，莱弘公司回复“这制单数都没那么多，你那里有多裁吗？上次你不是说面料不够呀”，“那装箱单发给我，上次不是说面料不够，怎么会有8900多，你看那46件我是拿过这个，我知道，我制单数都只有8800多，这8900多的话，那相当于不是面料不够，你上次说面料不够，而且后面还有几件你不做了，红色一部分不是改掉、拆掉不要了呀，因为面料你不是改了，大面积裁了，肯定会损耗一点，你加加看，是不是加错了还是怎么回事”，刘家洋马上回复“8861＋46件”。张振荣表示知道了。刘家洋表示“今天先转几万用下，还信用卡，你和你老婆说，先转四万还信用卡”，后又发送“今天看看今天把那个加工费啊，反正十来万块钱你打给我，我这边发货给你，要不然咱们大家不管做什么生意讲究诚信啊，诚信经营”。莱弘公司陈述其面辅料损失情况并提供相关依据如下：①其上家和燚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盖章签有《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供方为绍兴亿兴达纺织有限公司，需方为和燚公司，货物为款号12Ｃ13008-5、颜色4112Ｃ（7995Ａ）的ＺＨ20236，数量为1751米，单价为11.4元，总金额19961.40元。约定交货期限为2019年11月15日，结算方式为30%定金，70%出货前付清。和燚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8日、同年11月21日向案外人浙江亿兴达纺织有限公司银行转账6000元、13861.08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该两笔款项附言“12Ｃ13008-5面料”。②其上家和燚公司的关联公司绍兴昇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誊公司）与案外人绍兴衣梭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昇誊公司为需方，绍兴衣梭贸易有限公司为供方，产品为款号为12Ｃ13008-4的ＧＮＴ-Ｙ540ＰＲＩＮＴＥＤ全棉斜纹印花布，其中颜色1225Ｕ（7839Ｂ）为2000米，颜色6529Ｄ（7906Ｃ）898米，颜色7410Ｏ（7894Ａ）的5660米，各色面料总金额分别30200元、15580.30元、84334元。需方委托供方发往指定地点，费用供方承担。货款结算为50%货发前付清，剩余50%货款发货日起45日内付清。和燚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向绍兴衣梭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转账65057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该笔款项附言“ＡＲＲ12Ｃ13008-4面料50%”。③浙江格可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的发货清单显示客户为“莱弘服饰”，其中本白共17卷4254米，8189＃深蓝色共13卷1982米，244＃绿色共2卷360米，应付金额为32755.60元。莱弘公司陈述，白色里布料用于12Ｃ13008-2款和12Ｃ13008-5款全部，及12Ｃ13008-4款白底印花款处。12Ｃ13008-2款件数为13780件，12Ｃ13008-5款的件数为1536件，12Ｃ13008-4款白底印花为1709件。白色里布料共4254米，按比例，本案所需白色里布料为（1536＋1709）／（13780＋1536＋1709）＊4254米＝810米。考虑到实际使用中可能存在稍微差异，莱弘公司自认本案白色里布料为750米。另189＃、244＃均系12Ｃ13008-4、12Ｃ13008-5所用。和燚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向浙江格可纺织品有限公司银行转账32755.60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该笔款项附言“12Ｃ13008-2／-4／-5”。④其上家和燚公司的关联公司温州晟腾服饰有限公司与上海涞隆服饰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签订《销售合同》1份，约定上海涞隆服饰有限公司向温州晟腾服饰有限公司提供拉链，其中12Ｃ13008-2款白色的数量14200，单价1.1378元，总计16156.76元；12Ｃ13008-4款配白色底色的数量1760、配藏青色底色数量4985、配绿色底色数量790，单价均为1.1378，总金额分别为2002.53元、5671.93元、898.86元；12Ｃ13008-5款、11-4202配面料色的数量为1582，单价为1.1378元，总计1800元。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和燚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向上海涞隆服饰有限公司银行转账26503.08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该笔款项附言“ＡＲＲ12Ｃ13008-2／-4／-5辅料”。⑤温州市晟腾服饰有限公司（买方）与案外人南京禾佳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卖方）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有《销售合同》1份，约定卖方向买方提供腰带，其中款号为12Ｃ13008-2、颜色为黑色19-4006的根据不同尺码分别为1565条、2765条、3210条、2965条、2225条、1480条，款号为12Ｃ13008-4、颜色为棕色18-1030的根据不同尺码分别为835条、1465条、1675条、1575条、1190条、830条；款号为12Ｃ13008-5、颜色为黑色19-4006的根据不同尺码分别为210条、360条、385条、325条、230条、90条。上述腰带数量总计23380条、单价均未3.38元／条，总金额及79024.40元。合同付款方式为带款提货。和燚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向南京禾佳服饰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转账79024.40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该笔款项附言“12Ｃ13008-2／-4／-5”。⑥其上家和燚公司（需方）与案外人长兴迈福龙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签订有《购货合同》1份，约定购货产品为衬布，其中型号ＳＴ72251ＣＭＷ（白色）的数量为7500米，单价为0.08元／米，金额为600元；型号ＳＴ72251ＣＭＢＫ（黑色）的数量为2200米，单价为0.08元／米，金额为176元；型号ＳＳ55251.2ＣＭＷ（白色）的数量为31200米，单价为0.20元／米，金额为6240元；型号ＳＳ55251.2ＣＭＰＧ（灰色）的数量为8500米，单价为0.20元／米，金额为170010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款号为12Ｃ13008-2／12Ｃ13008-4／12Ｃ13008-5。交易款到发货。莱弘公司陈述，衬条中的黑色与灰色均是用于本案-4款的藏青底印花款，件数为4836件。衬条中的两款白色用于-2款全部，-5款全部，-4款的白底印花款与绿底印花款。和燚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向长兴迈福龙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转账8716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该笔款项附言“ＡＲＲ12Ｃ13008-2／-4／-5”。⑦昇誊公司（需方）与案外人上海琛敏贸易有限公司（供方）签订有《销售合同》1份，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1.品名为Ｃ5Ｂ（Ｌ20＋21＋25）3802套，单价为0.49元，金额为1862.98元，备注23Ｌ12003；2.品名为ＵＬ1Ｂ（Ｌ20＋21＋25）23306套，单价为0.44元，金额为10254.64元，备注12Ｃ13008-2、12Ｃ13008-4、12Ｃ13008-5；3.品名为ＵＬ1Ｗ（Ｌ20＋21＋25）6828套，单价为0.44元，金额为3004.32元，备注11405145、14911022；4.品名为ＵＬ5Ｂ（Ｌ20＋21＋25）17523套，单价为0.49元，金额为8586.27元，备注11911038、11913058；5.品名为ＵＬ5Ｗ（Ｌ20＋21＋25）1029套，单价为0.49元，金额为504.21元，备注11911038；6.品名为Ｂ5不干胶23306只，单价为0.03元，金额为699.18元，备注12Ｃ13008-2、12Ｃ13008-4、12Ｃ13008-5；7.品名为Ｂ20不干胶4125只，单价为0.06元，金额为247.50元，备注Ｂ20发货表格，编号44＃-56＃。结算方式为供方交货后，需方在30日内凭供方的增值税发票结清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和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家洋有无收取莱弘公司方用于服装产品加工的原材料，及如刘家洋已经收取，莱弘公司损失如何确定。关于刘家洋有无收到莱弘公司的原材料。刘家洋认为其从未收到过，莱弘公司认为其已向刘家洋交付了合同项下所需全部加工原材料。该院认为，莱弘公司法人张振荣和刘家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振荣向刘家洋发送案涉合同约定的连衣裙款号生产单，后续刘家洋提出缺部分材料，并向张振荣发送了多张标注有案涉加工连衣裙款号标签的外包装照片，莱弘公司表示需与他人去核对辅料的发货情况。再接着，刘家洋向莱弘公司发送数量8926件并催促莱弘公司支付款项，莱弘公司表示其制单数也仅8800多件，并询问刘家洋发送的件数为何会超过制单数，刘家洋回复算错了，应为8907件，并要求莱弘公司支付加工费十来万块，其再发货给莱弘公司。该院认为，刘家洋和张振荣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原、刘家洋签订的《服装产品加工合同》，可以反映出莱弘公司向刘家洋下单要求加工服装并向刘家洋提供原材料，刘家洋加工完成后向莱弘公司提供加工完毕的制衣数量并要求支付加工费的事实，由此可以认定刘家洋已收到莱弘公司提供的加工8907件连衣裙的原材料。现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早已届满，莱弘公司催告后刘家洋仍未履行，构成违约，故莱弘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刘家洋赔偿相关损失，合同解除之日12应为该院副本送达刘家洋之日即2020年8月22日。关于莱弘公司的损失，莱弘公司提供了购买案涉原材料的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其主张的损失具体包括面料、里布料、拉链、腰带、衬布、商标挂牌，该院逐一分析：①关于面料损失，莱弘公司主张12C13008-5款的面料损失19861.08元有合同和付款依据，该院予以认定，莱弘公司认为12C13008-4款损失应按发货清单计算，但发货清单无发货公司盖章确认，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实际发货数量为清单数量，故应按《购销合同》约定数量和金额确定为130114.30元。②关于里布料损失，根据莱弘公司陈述，深蓝色和绿色全部用于12C13008-4款和12C13008-5款，金额应为13187.20元，白色里布莱弘公司陈述案涉连衣裙用到数量为750米，按比例计算金额为3450元，故里布料总损失应为16637.20元；③关于拉链、腰带损失，莱弘公司按数量9117件主张损失，但刘家洋陈述其完成的衣服数量为8907件，莱弘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提供给刘家洋的数量为9117件，故数量应按8907件确定，根据合同约定单价计算，拉链损失应为10134.38元，腰带损失为30105.66元。④关于衬布损失，莱弘公司陈述黑色和灰色款全部用于-4款藏青底印花款连衣裙（4836件），金额应为1876元，另ST72251CMW（白色）和SS55251.2CMW（白色）两款用于-2款全部，-5款全部，-4款的白底印花款与绿底印花款，故按比例计算，本案其余衬布损失应为1540元，本案合计衬布损失为3416元。⑤关于标签损失，根据合同约定本案两款连衣裙用到的13配件单价分别为0.44元和0.03元，根据加工数量8907件计算，损失应为8907*（0.44+0.03）=4186.29元。上述衬布和标签损失依据上述方法计算合计为4186.29元+3416元=7602.29元，莱弘公司仅主张6837.75元，以低者确定。上述各项损失总计为213690.37元。上述原材料买卖合同的购买方和付款方虽非莱弘公司，但莱弘公司已作出先由其上家支付实际由其承担的解释，故该院对莱弘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共计213690.37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刘家洋关于未收到原材料的抗辩与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莱弘公司与刘家洋签订的《服装产品加工合同》于2020年4月12日解除；二、刘家洋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莱弘公司损失213690.37元；三、驳回莱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莱弘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刘家洋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协议书1份，以证明刘家洋与莱弘公司上家和焱公司达成和解并已履行完毕的事实； 2.短信截图1份，以证明和焱公司已向刘家洋支付了加工费的事实； 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份，来源于和焱公司老板，系和焱公司老板与莱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荣的聊天记录，以证明三方就后续的货物交付重新约定，张振荣提出先行支付9万元才同意交货，和焱公司支付了9万元的事实； 4.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和焱公司不同意莱弘公司向刘家洋主张损失的事实。 莱弘公司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莱弘公司并未参与，不知道真实性，刘家洋与案外人达成的协议，与莱弘公司无关，莱弘公司没有授权案外公司提取货物，该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刘家洋的证明目的；证据材料2，与对证据材料1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材料3，该证据材料系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微信聊天属实，也只是莱弘公司与和焱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不涉及刘家洋与莱弘公司之间的约定。证据材料4，系案外人出具，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情况说明真实，案外人并非本案合同主体，案涉加工合同应约束刘家洋与莱弘公司。 经审查，证据材料1，系刘家洋与案外人和焱公司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其中涉及和焱公司支付加工款给刘家洋，刘家洋交付案涉货物给和焱公司之内容，但本案系莱弘公司与刘家洋之间的加工合同纠纷，刘家洋向案外人交付货物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案涉加工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义务，故该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刘家洋之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材料2，即使案外人和焱公司向刘家洋支付加工费，但莱弘公司并未授意刘家洋将货物交付给案外人，故刘家洋基于案涉加工合同的货物交付义务仍未免除，该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刘家洋之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材料3，该微信聊天记录并非原件，莱弘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真实性难以认定。即使微信聊天内容属实，其中和焱公司陈述莱弘公司提货后再将货物发给和焱公司，双方并未就刘家洋将货物直接交付和焱公司作出约定，故该证据材料亦不能达到刘家洋之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材料4，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提出的证明材料，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公章，故该证据材料不符合上述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并无争议，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刘家洋是否履行了案涉加工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义务。对此，莱弘公司与刘家洋之间签订有案涉加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家洋应向莱弘公司履行交付货物之义务。刘家洋在二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莱弘公司授意其将案涉货物交付他人，现刘家洋擅自将货物交付和焱公司，导致其无法履行案涉加工合同之义务，理应向莱弘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此外，本院注意到一审判决说理部分认定合同解除的时间与判决主文不一致，因刘家洋存在违约行为，故莱弘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案涉加工合同于莱弘公司的解除通知送达刘家洋之日即2020年4月12日解除，一审判决说理部分关于“合同解除之日应为本院副本送达刘家洋之日即2020年8月22日”存在错误，特予指正。 综上所述，刘家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4506元，由刘家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佳丽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