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9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春华，女，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芳，女，198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原审第三人：王朝辉，男，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平，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春华与被上诉人李芳芳、原审第三人王朝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豫0902民初13478号民事判决。王朝辉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20）豫09民终699号裁定，撤销上述判决，本案发回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0日作出（2020）豫0902民初8287号民事裁定，许春华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孔德军、审判员周培勋、审判员于明杰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被上诉人李芳芳，原审第三人王朝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李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许春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8287号民事裁定，并依法审理判决许春华与李芳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令王朝辉将案涉房屋返还给许春华。2.上诉费用由李芳芳、王朝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驳回许春华起诉违反法律规定。许春华因被告人王仁兵、刘慧慧实施诈骗而导致房屋被骗后被第三人抵押过户，经刑事案件审理判决未明确许春华损失如何得到弥补，刑事判决进入执行后许春华的损失也没有得到弥补。许春华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九民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应当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许春华起诉不当，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未根据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的要求，查明相关事实，发回重审的目的未能实现。李芳芳答辩称，其对一审裁定没有意见。王朝辉答辩称，1.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许春华的起诉应当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规定，刑事案件中的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许春华作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其损失在刑事判决书查明部分明确刘慧慧等人骗取许春华购房款70万元，并作出第二十四项判决“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许春华在本案立案之前已经向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又因本案自愿撤回执行，根据上述批复意见，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九民纪要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本案中许春华与刘慧慧等人之间仅存在买卖房屋一个事实，不符合该规定，更不属于九民纪要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的涉众型经济犯罪，因此本案不能适用以上规定。2.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作出裁定，维护了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已经实现了本案发回重审的目的。许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依法认定第三人无权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并判令第三人将房屋过户给原告。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7日许春华与李芳芳签订《濮阳市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居间合同》，许春华将位于濮阳市市辖区任丘路路北、玉门路路西074-11-002-1-（6-7）-10的房屋出卖给李芳芳，价款100万元，支付首付款30万元，下余房款70万元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李芳芳承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四个月内将尾款70万元支付许春华。2017年8月17日完成过户。后李芳芳向案外人郭晓光借款100万元，并以案涉房屋作为抵押，双方于2017年8月22日办理抵押登记。后因该借款到期未能偿还，李芳芳与第三人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濮阳市房屋转让协议》，李芳芳将案涉房屋以100万的价格转让于第三人王朝辉，王朝辉于当日缴纳契税16,691.27元，契税发票显示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为834,563.81元。同年1月24日，濮阳市国土资源局向第三人颁发豫（2018）濮阳市不动产权第0002036号不动产证书。许春华一直在该房内居住。另查明，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刑初95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人王仁兵胁迫被告人刘慧慧以交首付款过户用公积金贷款为名，先后诈骗被害人杜某、许春华等人八套房产，抵押变现后获取巨额经济利益。判处被告人王仁兵犯诈骗罪等合并执行有期徒刑23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刘慧慧犯诈骗罪等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判决内容第二十四项，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又查明，许春华向濮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王仁兵、刘慧慧刑事责令退赔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申请人许春华撤回对被执行人的执行申请。濮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豫0928执33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928刑初95号刑事判决书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案外人王仁兵胁迫刘慧慧以交首付款过户用公积金贷款为名，先后诈骗包括许春华在内的等人八套房产，抵押变现后获取巨额经济利益。经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刑初95号刑事判决认定构成诈骗罪。在该刑事判决中，被告人王仁兵和刘慧慧被判处刑罚，并责令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该规定，在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非法占有或处置的财产写明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对被害人就该财产所提民事诉讼不予受理。本案系因王仁兵、刘慧慧实施的诈骗行为造成许春华损失，因此许春华的合法权益是因为王仁兵、刘慧慧的犯罪行为而遭受侵害，许春华是此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因此，许春华作为王仁兵、刘慧慧合同诈骗犯罪的受害人再行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许春华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原审被告是李芳芳，原审第三人是王朝辉，其二人均不是与本案有牵连的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刑事案件受害人请求刑事犯罪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并依据民事法律法规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本案在实体审理过程中应当查明郭晓光在涉案房屋上设立抵押权、王朝辉的过户行为是否善意，以及各方当事人在民事案件中的过错情况。本案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828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德军审判员于明杰审判员 周   培   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刘   聪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