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延波，男，汉族，1970年1月28日出生，住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黎璇，女，汉族，1970年11月07日出生，住泉州市鲤城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龙，福建杰斐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萍，福建杰斐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缨（曾用名芦缨），女，汉族，1969年12月21日出生，住泉州市鲤城区，现居住地泉州市丰泽区疏港路宝珊花园凌峰苑Ｂ区凌霄路3Ｂ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宣，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霞，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苏国伟，男，汉族，1969年12月30日出生，住泉州市丰泽区。 原审第三人：庄佟伟，男，汉族，1976年12月7日出生，住泉州市鲤城区。 原审第三人：郭秋榕，女，汉族，1977年10月20日出生，住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黄延波、陈黎璇因与被上诉人卢缨、原审第三人苏国伟、庄佟伟、郭秋榕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延波及黄延波、陈黎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龙、李诗萍，被上诉人卢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延波、陈黎璇上诉请求：1、撤销(2020)闽0503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卢缨在一审的诉讼请求；3、判决卢缨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分阶段与被上诉人完成结算，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与在案证据截然相反。本案双方代持关系成立应以属于被上诉人的股票实际进入被告的账户方成立。代持协议显示卢缨在450万股中占有95万股，则其被代持占总代持股数的21.11%(95/450)。上诉人所举证之庄佟伟对案件事实的说明及股票过户记录、苏国伟的书面陈述，被告股票账户的进出记录共同证明庄佟伟仅实际向四位购买人交付了240万股。因庄佟伟交付该些股票属于无区别交付，并未表示系向具体某位投资人交付，因此，本案实付形成代持关系的仅止于卢缨在该240万股所占的比例。上诉人实际代持被上诉人卢缨数应为95万/450万x240万=506667股。上诉人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充分显示了投资人共同合意将涉案股权卖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微信记录显示上诉人多次将卖出数量、卖出金额，被上诉人按比例可得金额均向被上诉人发送信息确认。被上诉人对该些信息均无异议。微信证明上诉人就转让股票事项分阶段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微信最后显示结算结果已超出了240万股，即所有代持的股权均已售清，属于被上诉人卢缨的股票已售完，款项已全部支付，卢缨对该出售结果亦认可。在各阶段结算均无异议的情况下，结算已完成，卢缨再诉求结算显然不应支持。至于卢缨对该结算结果有异议的话，依法应当就结果起诉，而不是要求再次结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在代持原告股票过程中对股票进行了处分但未与原告结算”显然与该微信证据显示的事实截然相反，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对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脱离本案的证据，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背“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双方在2014年6月19日《股权投资协议》尾部手写记载卢缨于2014年7月21日转给黄延波的15万元系“用于共同购买股票”。该记载证明并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告黄延波将其中的15万股以每股1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调查对双方的法律关系不再坚持系“黄延波转让股权给卢缨”这一说法，改称系“合伙合作”关系。在双方均否认“买卖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视而不见，仍认定系买卖关系，显属错误。综上，本案双方未约定黄延波因代持股票享有报酬权利或负有结算义务，一审判决无视双方已完成结算的事实，认定上诉人负有结算义务亦无法律依据。鉴此，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如上，望法院作出公正裁判。 卢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受卢缨、苏国伟、李朝晖三人委托代持股票，应当勤勉尽责，并向委托人卢缨报告受委托事项的完成情况、盈亏情况、三委托人的盈亏分配方案。上诉人没有提出结算报告，一审判决上诉人提出结算报告完全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状答辩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没有提出结算报告。1、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庄佟伟《证明书》不能作为证据。庄佟伟没有到庭接受质证。2、庄佟伟证明记载的内容不真实。第一段内容不真实：2014年6月19日黄延波与他人共同向本人购买90万股福建意昂机电公司股票，每股1元，由黄延波代签合同。卢缨买过每股1元的股票，那是在2014年6月19日之后，2014年7月21日汇款15万元向黄延波购买15万股，每股1元。2014年11月10日，黄延波在其与庄佟伟的合同下面备注说明买卖股票及委托代持情况。黄延波向庄佟伟买入90万股在前，卢缨买入15万股在后，不存在两个人共同向庄佟伟买入90万股，由黄延波代签合同的情况。黄延波既然以自己的名义卖15万股给卢缨，并且为卢缨代持15万股，就必须对卢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黄延波不能推卸自己的法律责任，让卢缨与他共同找庄佟伟。并且借口庄佟伟的问题推卸自己的法律责任。黄延波是否以工资转60万股与本案无关。3、第二段内容不真实：2015年4月30日黄延波与他人共同向本人购买300万股，每股2元，由黄延波代签合同。没有书面合同证明。卢缨买过每股2元的股票80万股。即使加上苏国伟50万股、李朝晖15万股也就145万股，是否与代持协议有关，都没有证据可以证明。4、第三段内容不真实：因限售政策及股票被司法冻结原因，本人仅于2015年8月19日交付90万股至陈黎旋账户，2015年9月10日交付150万股至黄延波、陈黎旋名下账户。150万股的交付没有证券账户交易流水可以证明。意昂公司的股票在限售解除以后，卢缨等三人代持股只有160万股，庄佟伟2015年6月4日可流通股460万股，2016年6月28日又增加4588500股股票可以流通，庄佟伟通过平安证券泉州营业部也出售了大部分股票，到2019年10月11日股份退出时只剩下13.4万股（见一审卢缨补充证据2--平安证券《资金对账单》），因此限售根本不影响上诉人取得股票、不能作为上诉人推脱责任的理由。总之，黄延波、陈黎旋各自开户多个证券账户（当时没有限制3个账户），例如黄延波在华福证券公司泉州丰泽街证券营业部的账户股票就是由其他证券公司转入，后面又把股票转出其他证券公司。黄延波在华福证券泉州丰泽街证券营业部20×××24持有意昂股份1294000股，卖出1293000股，获利1201231.47元。陈黎旋在东兴证券泉州丰泽街证券营业部账户自20×××24至20180331就卖出意昂股份1337000股获利6782210元。单单这两个账户在这段时间就卖出263万股意昂股份，盈利7983441.47元（1201231.47+6782210）。上诉人主张只收到240万股的上诉事实就不能成立。盈利7983441.47元从不报告，阶段性结算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黄延波、陈黎旋没有把他们开户的所有股票账户如实提供就没有办法客观反映其股票转入、卖出的真实情况，无法进行结算。上诉人只凭几段短信就说阶段性结算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还隐瞒意昂股份2014年度送红股0.25股／每股，公积金转增0.08股／每股的事实。故意减少卢缨的股份数量。二、认定“被告黄延波将其中15万股以每股一元转让给原告”的认定事实清楚。卢缨向黄延波买过每股1元的股票，那是在2014年6月19日庄佟伟与黄延波《股权投资协议书》之后，2014年7月21日汇款15万元向黄延波购买15万股，每股1元。2014年11月10日，黄延波在其与庄佟伟的合同下面备注说明买卖股票及委托代持情况。黄延波向庄佟伟买入90万股在前，卢缨买入15万股在后，不存在两个人共同向庄佟伟买入90万股，由黄延波代签合同的情况。黄延波既然以自己的名义卖15万股给卢缨，并且为卢缨代持15万股，就必须对卢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黄延波不能推卸自己的法律责任，让卢缨与他共同找庄佟伟。并且借口庄佟伟的问题推卸自己的法律责任。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负有不可推卸的报告工作，结算盈亏的义务。上诉人一方面认为认定上诉人负有结算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又主张已经结算过了，上诉理由第一点又主张完成结算了，上诉理由的第一点与第二点自相矛盾。 原审第三人苏国伟、庄佟伟、郭秋榕未作陈述。 卢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延波、陈黎璇就代持卢缨的福建意昂机电股份公司股票进行结算并提出结算报告；二、本案诉讼费由黄延波、陈黎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9日，黄延波与庄佟伟、郭秋榕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黄延波以现金90万元向庄佟伟、郭秋榕认购福建意昂机电股份公司增发的90万股股票（每股1元），同时约定将三年内的工资增持福建意昂机电股份公司的60万股股票，并且约定这90万股由庄佟伟代持，黄延波将其中的15万股以每股1元转让给卢缨。2014年11月10日，黄延波在该《股权投资协议书》的尾部书写确认其于2014年7月21日收到卢缨15万元，并且约定卢缨的股票由黄延波代持。2015年5月1日，黄延波、陈黎璇与卢缨、苏国伟签订《代持协议》一份，约定黄延波代持包括卢缨95万股在内的160万股福建意昂机电股份公司股票，约定代持人与委托人为一致行动人，享有同等的权利与义务，陈黎璇在该协议的代持人签字处签名。之后，卢缨自认黄延波、陈黎璇有将出售部分股票的收入支付给卢缨，但双方没有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卢缨与黄延波、陈黎璇之间的股票代持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黄延波、陈黎璇在代持卢缨股票过程中对股票进行了处分但未与卢缨结算，对本案纠纷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卢缨请求判令黄延波、陈黎璇对代持卢缨的福建意昂机电股份公司股票进行结算并提出结算报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黄延波、陈黎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卢缨就其代持卢缨的福建意昂机电股份公司股票进行结算并提出结算报告。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延波、陈黎璇负担。 经审查，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二审争议焦点：卢缨要求黄延波、陈黎璇对代持股票进行结算并提出结算报告能否支持。 本院认为，黄延波、陈黎璇与卢缨对双方之间存在福建意昂机电股份公司股票代持关系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延波、陈黎璇在代持卢缨股票过程中对股票进行了处分，但未与卢缨进行结算。双方存在股票代持关系，实际上就是一种委托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的规定，作为受托人的黄延波、陈黎璇负有对委托事务的报告义务，因此，卢缨请求判令黄延波、陈黎璇对代持卢缨的福建意昂机电股份公司股票进行结算并提出结算报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的规定，受托人要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包括处理事务有关经过和具体的结果，故黄延波、陈黎璇主张已将股票出售并将所得金额支付给卢缨系已完成结算不予采纳。 综上，黄延波、陈黎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延波、陈黎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