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军，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回族，宇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驾驶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鲁杰（李海军妻子），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河滩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余明，中建新疆建工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明，男，中建新疆建工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合约法务部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征，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河滩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石鸣放，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强，男，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李海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建新疆建工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建新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新疆交运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交运大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鲁杰，被上诉人中建新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明、刘为征，原审第三人交运大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海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8年4月25日我接到通知书，要求4月28日回单位报到，我按时回到单位，在与中建新疆公司就工作岗位及工资待遇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中建新疆公司让我回家等待通知。后中建新疆公司以我违反未依民主程序制定的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与我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与我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在既定中建新疆公司的规章制度合法有效，且解除程序经过了工会表决，然后解除同我的劳动合同即是合法的事实下，判决中建新疆公司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来说，本案的事实是中建新疆公司为解除单位的富余职工，一审法院也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规定，故我符合中建新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情形。2．非因劳动者的原因，导致劳动者不能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应按照国家规定解决。中建新疆公司2006年下发的《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试行）》第三十四条也规定，要向待岗人员发放生活费。一审法院以不劳不得驳回我主张待岗期间生活费的请求，适用法律错误。3．关于我采暖费、职工福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审查，直接驳回我的请求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建新疆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海军的上诉请求。李海军在收到我单位发出回单位报到通知后，并未按时回单位报到，我单位依照规章制度解除与李海军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该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海军的上诉，维持一审原判。   交运大件公司述称，我公司的陈述意见与一审时一致，没有其他要说明的。   李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新疆公司支付1986年至2018年工龄补偿320000元；2．中建新疆公司支付2004年至2018年职工福利30000元，应报暖气费28000元；3．中建新疆公司支付2004年至2018年的工资补偿6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海军于1986年6月参加工作，于1996年3月进入中建新疆公司工作，2005年2月起未再向中建新疆公司提供劳动。李海军、中建新疆公司对于李海军在2005年2月至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的单位和个人缴费部分均由中建新疆公司承担无异议。2018年4月25日，中建新疆公司向李海军发出一份报到通知书，要求李海军于2018年4月28日回单位报到，报到通知书载明：“若报到之日起15日内未办理相关手续，按照公司中新建路桥行字［2014］92号文件规定，旷工连续超过15天或一年内累计超过30天，予以解除劳动关系处理。”2018年9月7日，中建新疆公司（2018）第3期工会联席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对拟解除陈东、李海军两位同志劳动合同事宜进行审议，经参会代表充分讨论，一致表决同意解除陈东、李海军两位同志劳动合同，并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当日，中建新疆公司作出中建新土木人字［2018］17号《关于解除陈东、李海军同志劳动合同的决定》，载明：“……李海军，男，回族，驾驶员，初中文化程度。1965年9月出生，1986年6月参加工作，1996年3月调入公司工作至今。2018年4月25日公司人力资源部通知其于5月2日到公司报到。5月2日李海军来单位，说与家人商量上班一事，5月4日来单位后明确表示不能服从安排，之后多次给李海军打电话，他未接也再未到单位报到。根据《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及中建新路桥行字［2014］92号文第4.4条之规定，陈东、李海军两位同志已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公司规章制度。经公司职工代表联席会表决，解除陈东、李海军两位同志的劳动合同，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庭审中，李海军表示收到报到通知后，回单位报到了，但与中建新疆公司就所提供的工作岗位及工资待遇未能协商一致，中建新疆公司让李海军回家等通知，双方在协商过程中，收到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另查明，第三人交运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3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石鸣放，股东均为自然人。经营范围：大型物件运输（四类）；国际货运代理；仓储服务；场地租赁；公路货物运输；货物吊装；机械租赁；普通货物运输代理。李海军等人共同在一份投资代表推荐书上签字，该推荐书的内容为：“根据《车辆产权转让合同》，运输分公司部分职工已投资买断车辆产权，根据投资人投资比例和工作能力的测定，全体投资者决定一致推荐石鸣放同志为全权投资代表人，可全权代表全体投资人与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全部合同和协议。”庭审中，中建新疆公司提供一份无落款日期的由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石鸣放签名的付款协议，约定：“根据甲（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双方签订的车辆产权转让合同，甲方和乙方就所转让的车辆及其他设备的付款事项达成一致。一、转让7台太脱拉T815-2车，每台200**元，共计14万元，乙方自2004年7月开始付款，逐月分期支付，每月支付4700元，支付期30个月，2006年12月31日前付清。二、转让13台低平板半挂车每台3万元……乙方自2004年7月开始付款……2005年12月31日前付清。三、转让16台平板半挂车及16台油罐半挂车，每台2.4万元，共计76.8万元，乙方自2004年7月开始付款……2006年12月31日前付清。四、转让×××红旗车一台，价款4万元，×××双排五十铃一台，价款5000元，乙方于2005年4月31日前一次付清……六、以上价款共计134.3万元，乙方按照本协议付清各类车辆款项后，自付款之日起拥有车辆所有权。”中建新疆公司同时提交一份车辆产权转让合同，载明：“为深化企业改革，转换经营机制，实现国有资产保值，结合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改革和发展的实际情况，现将公司部分车辆产权转让给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部分职工（以下简称乙方），双方在平等、自愿和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如下车辆产权转让合同……”转让合同的基本内容与付款协议一致，日期为2005年3月，由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印章及石鸣放签名。中建新疆公司原名称为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23日变更为现名称。中建新疆公司由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全额出资设立，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出资设立。李海军与中建新疆公司因支付待岗工资、冬季采暖费、独生子女费及职工福利费等发生争议，李海军作为申请人，将中建新疆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支付1986年至2018年工龄补偿320000元；2.支付2004年至2018年职工福利30000元、应报销暖气费28000元；3.支付2004年至2018年的工资补偿600000元。该委于2019年2月10日作出乌高（新）劳人仲字［2018］第12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李海军的仲裁请求。李海军对该劳动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本案中，李海军在庭审中陈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工龄补偿款，系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建新疆公司要求李海军在一定期限内回单位报到，并书面告知连续旷工超过一定期限将解除劳动关系，且中建新疆公司作出与李海军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通过了公司工会的表决，上述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对李海军要求中建新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中，李海军在庭审中陈述第三项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工资补偿，系待岗工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海军在庭审中陈述，对于自己待岗的具体时间不清楚，但自认2005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属于待岗。故对于李海军要求中建新疆公司支付2005年2月之前待岗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海军在仲裁庭审中陈述2005年2月起在给第三人交运大件公司跑车，也是驾驶员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之规定，按劳分配原则的含义之一即多劳多得，不劳不得。本案中，李海军在第三人交运大件公司处从事劳动的同时，要求中建新疆公司支付待岗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李海军要求中建新疆公司支付冬季采暖费、独生子女费、职工福利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海军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李海军提交的2009年9月23日至2020年3月12日信用卡交易明细，用以证明2005年至2018年，其在交运大件公司工作期间，交运大件公司按其具体完成的工作量，并根据该公司效益，不定期给其发放劳务费，以及2019年其被中建新疆公司开除后，到交运大件公司正式上班，交运大件公司给其开始发放工资的事实。中建新疆公司对信用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李海军不能证明该信用卡即是工资卡，即不能证明其在交运大件公司工作期间领取工资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李海军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并不足以证明2005年至2018年期间，其在交运大件公司领取的劳动报酬的真实状况，中建新疆公司认可信用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李海军以该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其在交运大件实际领取劳动报酬的情况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李海军、中建新疆公司、交运大件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中建新疆公司是否存在与李海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以及是否应当支付二倍经济补偿金。李海军为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该单位变更为现中建新疆公司。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表明，李海军从2005年2月起再未向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过劳动，而是使用从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车辆自行运营。李海军自称2007年底车辆报废后处于待岗状态，李海军没有证据表明其曾要求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其安排工作岗位的事实，交运大件公司成立后，李海军认可车辆报废后为交运大件公司提供劳动，工资亦由交运大件公司发放。1995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并不承认双重或多重劳动关系，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也仅是有限的承认双重或多重劳动关系，即该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但是，后订立的劳动合同不得影响先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履行，李海军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适用情形。综上，李海军从2005年2月起与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已不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即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工作岗位，按劳动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相的劳动报酬；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因此，李海军从2005年2月起事实上与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中建新疆公司后清理完善之前早已不存在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中建新疆公司不应当给李海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对李海军要求中建新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中建新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海军待岗生活费、采暖费、独生子女费及职工福利待遇。从2005年2月起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既未给李海军发放工资，也未给李海军支付待岗工资，李海军没有证据证明在本次劳动仲裁之前为此曾向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过请求支付工资或待岗工资的权利，据此推定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安排李海军待岗。李海军上诉请求中建新疆公司支付其待岗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海军从2004年5月起就没有为新疆建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动，事实上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亦不应享有相关的采暖费、独生子女费及职工福利待遇。   综上，李海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海军负担（已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炳蔚   审  判  员   王 晴   审  判  员   胡 颖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三 十 日   书  记  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