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茅岚，女，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王瑾，山西中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华，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梦捷，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陆县。 法定代表人：员自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耀，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关晓东，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平陆县圣人涧镇居民。 上诉人茅岚、林华因与原审第三人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盛公司）、关晓东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9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茅岚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林华返还最少有13个月有效期的采矿证手续、最少3个月的矿山基建手续、火工用品手续、供应电力手续，或承担涉案矿山无有效证照给原告带来的损失1610万元。二、请求发回重审。三、请求法院核实被上诉人林华代理人身份及被授权的合法性。四、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林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遗漏了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应返还有效期限最少13个月有效期采矿证、最少3个月的矿山基建手续、火工用品手续、供应电力手续的诉讼请求。2016年12月2日上诉人茅岚与被上诉人、关晓东、第三人新盛公司签订了《四方合同》，同日上诉人茅岚及被上诉人林华、第三人关晓东签订了《四方合同》后将登记在新盛公司名下，带有矿山附属手续的有证矿山移交给被上诉人林华交由林华生产经营。2017年7月因被上诉人林华违约不付剩余转让款引发诉讼，涉案的《四方合同》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8民终28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无效。因2829号判决未一并判决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问题，被上诉人林华于2019年5月提起（2019）晋0829民初850号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返还合同转让款790万元及利息损失，850号诉讼中因上诉人未提起反诉，（2020）晋08民终151终审认定了被上诉人林华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维持了民初850号判决上诉人返还转让价款790万元。民终151号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已向平陆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诉人的79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财产各自返还、同时返还不能返还的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该折价赔偿。因此案涉矿山附属有效证照手续也应随矿山原物返还、同时返还或折价赔偿。众所周知，采矿许可证和基建、电力、火工品等手续的有效是矿山能够正常生产的前提和必备条件，不具备这些证照手续的无证矿山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等同荒山，没有价值。上诉人茅岚交付该矿时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还有13个月，安监部门的基建、电力、火工品手续期限还有3个月，使被上诉人林华一接手即可采矿经营。2016年12月2日涉案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林华本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余款820万元，但被上诉人违约不付余款等不诚信行为导致本案一系列诉讼发生，违约不履行报批手续导致合同被判决无效。依据《合同法》返还财产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的矿山附属手续也应处于政府允许正常生产经营的有证状态。如被上诉人不能返还登记在第三人新盛公司名下的有证矿山，只能返回无证矿山，依据《合同法》解释（三）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3条又规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在确定财产返还时，要充分考虑财产增值或者贬值的因素。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双方因该合同取得财产的，应当相互返还。应予返还的股权、房屋等财产相对于合同约定价款出现增值或者贬值的，人民法院要综合考虑市场因素、受让人的经营或者添附等行为与财产增值或者贬值之间的关联性，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或者分担，避免一方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而获益。在标的物已经灭失、转售他人或者其他无法返还的情况下，当事人主张返还原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主张折价补偿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折价时，应当以当事人交易时约定的价款为基础，同时考虑当事人在标的物灭失或者转售时的获益情况综合确定补偿标准。”故本案应按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1610万元折价赔偿给毫无过错的上诉人。且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4条规定“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应判令同时返还。《合同法》解释（三）第一百四十二条还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仅做出不能支持的描述，且在判决中遗漏了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导致上诉人交付了有证矿山，收回的却是无证矿山，完全承担了涉案矿山证照灭失的风险。被上诉人林华在其实际控制矿山期间，只管生产经营牟利，却对采矿证延续手续不作为造成目前矿山无证的严重后果，该判决使诚信的上诉人茅岚完全承担了无证矿山的后果，使不诚信的被上诉人林华对无证矿山的后果不须担责，且被上诉人依据已生效判决已对上诉人申请执行，对上诉人严重不公，与合同无效后财产相互返还、同时返还等规定相悖，与公平原则相悖。另，在一审案卷中，林华向法庭递交材料清单“林华”签字及经过几次庭审，庭审过程中对双方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予以认可“林华”的签字全部同林华代理人本次出具授权委托书“林华”签字不符，并且同林华向贵院提交上诉状中，上诉人签字一栏也是不一致的。“林华”签字已经经过生效文书确定的，因此林华代理人无权参加本次庭审。因为上诉状签字和林华本人签字不符，上诉内容应该驳回；是否是林华真实意思表示不清楚。同时恳请法庭要求林华出庭的代理人给予合理的说明，为什么林华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该签字由谁签署，同时恳请法庭将落实的情况反映至运城市律师协会及司法局，并按照相应的规章制度对签名造假的行为人予以追究责任，并将该处理结果反馈至上诉人茅岚及其代理人处，同时本次林华代理人所参与的上诉行为是否构成虚假诉讼，请求法院核实查证，我们建议本次庭审过程，林华代理人不能够参加，法庭应当缺席审理，我们怀疑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或者存在无权代理的行为，我们认为这种行为构成伪造文书的行为。综上所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林华辩称，一、林华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中“林华”二字是林华本人所签。二，关于茅岚上诉请求要求该请求在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法院已经明确作出认定，即因为该请求均是应由行政部门来作出的行政行为，故该请求本院不能支持，也就是说一审判决已经表示对上诉人该项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答辩人对此请求的观点同一审判决。 新盛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 林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平陆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9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茅岚一审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茅岚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茅岚没有证据证明其对矿区拥有合法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林华存在开采行为，原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矿区、相关证照资料手续，并停止矿区开采行为，明显依据不足。依据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8民终2829号的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第三人新盛公司才对涉案庙崖铝土矿拥有合法的产权。矿区虽经多次转让，但均未在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违反《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茅岚与上诉人林华同样都是通过采矿权转让的方式想取得采矿权，但转让行为均未经审批，故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上诉人间的转让合同无效。同样，被上诉人也没有获得矿区的合法权利，本案第三人新盛公司仍是矿区合法权利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的转让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关于认定合同无效后的返还问题，不能简单地认定矿区的相关权证就要判决返还给被上诉人茅岚，因为被上诉人茅岚也是未经批准取得采矿权的相关权证的，如果判决返还，就等于变相的承认了被上诉人茅岚有权取得采矿权，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既然被上诉人并没有对矿区享有合法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开采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涉案矿区及相应的证照资料手续，并要求上诉人停止开采活动。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林华返还被上诉人茅岚车辆折价款20万元，同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声称向上诉人主张赔偿车辆款20万元，依据的是2016年12月2日被上诉人茅岚、上诉人林华及原审第三人关晓东签订的《三方采矿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但是该条明显约定的是：被上诉人茅岚逾期未归还上诉人林华车辆或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时，需按照20万元折价扣款。条款约定的是被上诉人茅岚违约时的责任承担方式，但是被上诉人却将条款作为赔偿其车辆款20万元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按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约定的折价20万元主张权利，应予以支持，该认定明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豫Ｍ×××××丰田RAV车辆仍在上诉人林华处，虽然《三方采矿权转让合同》被法院认定为无效，但上诉人仅应归还车辆所有人车辆而不是赔偿车辆款，且车辆登记的也不是被上诉人茅岚名下，而是案外人魏季澎名下，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该车辆享有合法权利。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归还车辆，更无权赔偿其车辆款20万元。综上，根据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本案第三人新盛公司才是涉案庙崖铝土矿的合法采矿权人，以及证照手续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开采行为，被上诉人茅岚无权主张返还矿山及证照资料手续。另外，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车辆款20万元的依据明显不足。因此，法院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茅岚辩称，一、林华提交的上诉状并非林华本人签字，应依法驳回上诉。上诉人茅岚通过与《采矿权转让合同（三方）》、《采矿权转让合同（四方）》以及多份有林华签字的文书对比，本次林华提交的上诉状中林华的签字与先前的签字存在肉眼可见的明显的字迹不同，上诉状中的签字与林华本人签名字迹不符。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必须记明委托事项和权限。诉讼代理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必须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且参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立案材料要求的规范意见》第二十五条“当事人不服一审裁判提起上诉的，应提交由本人签名或盖章的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来副本”的规定，上诉状必须由本人签字按手印，委托代理人无权代为林华在上诉状中签字。故该上诉状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上诉。二、上诉人茅岚在《采矿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对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庙崖铝土矿区依法享有70%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已审理查明，2016年7月份，茅岚和第三人关晓东分别取得案涉矿区70%和30%的采矿区股权，第三人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实际控制人均不具有上述矿区的采矿权所有权，上述矿区因之前的合同协议书的履行由茅岚、关晓东实际占有和经营。在一审庭审中新盛公司也明确表示，案涉矿区虽登记在新盛公司名下，但茅岚通过案外人已经取得了70%的股权，转让给林华之前一直是茅岚和第三人关晓东实际占有的，新盛公司仅仅是监管人。现在庙崖铝土矿实际经营人是林华和关晓东，新盛公司只承担监管义务，并没有实际经营。结合现今案涉庙崖铝土矿虽然登记在第三人新盛公司名下，但实际占有使用并获准的是实际上经营人林华和关晓东的事实，足以说明案涉庙崖铝土矿的登记权属并不影响实际经营人的所有权利，茅岚在《采矿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对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庙崖铝土矿矿区依法享有70%的股权是毋庸置疑的。若因案涉铝土矿没有登记在茅岚名下而否认茅岚享有的相关权益，那么林华在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之后的几年内都没有办理相关的登记备案手续但一直持续在案涉矿区开采并获益的行为属于非法采矿，已严重触犯法律，损害国家的矿产资源。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林华返还上诉人茅岚车辆折价款20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已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日茅岚、林华及第三人关晓东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三方）》，约定茅岚将豫Ｍ×××××小车交付于被上诉人林华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如果逾期未还或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时，则按20万元折价扣款。上诉人茅岚已实际将案涉车辆交付于被上诉人林华，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林华也当庭认可案涉车辆在其手中，可以返还。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而返还原物应是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恢复到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故一审法院认为“因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必然会产生折旧，茅岚将车交给林华已三年之久，车辆价值必然贬值，返还车辆明显有失公平，故法院对茅岚请求按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约定的折价20万元主张权利予以支持”的裁判内容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就该部分内容裁判正确，二审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林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 新盛公司述称，在茅岚与林华签订协议之前，案涉矿区是茅岚和关晓东一直经营着，虽然案涉矿区登记在新盛公司名下，但新盛公司仅仅履行监管义务，并没有参与实际经营。 茅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林华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停止在庙崖铝土矿矿区的一切开采经营活动，返还原告庙崖铝土矿的矿区矿山及全部证照手续（当庭明确：返还移交清单上的所有材料并有效期限保证有13个月以上的采矿证、最少3个月以上的采矿许可证基建手续、最少3个月以上的供用火工用品手续、最少3个月以上的电力手续）；2.判令第三人新盛公司、第三人关晓东在被告返还矿区矿山时配合协助，不得妨碍、阻挡；3.判令被告林华赔偿原告豫Ｍ×××××丰田RAV车辆款20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1日，原告茅岚与被告林华、第三人关晓东、第三人新盛公司，签订了《四方合同》。在《四方合同》中，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第三人新盛公司对以下事实进行了认可：1、第三人新盛公司拥有平陆县庙崖铝土矿采矿权（具体见《采矿权许可证》），新盛公司与魏季昌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魏季昌与严林忠（茅岚丈夫）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转让承包协议》、严林忠2015年9月10日给原告茅岚出具委托茅岚处理各项事务的委托书均属采矿权转让协议；2、2016年7月份，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分别取得该矿区70%和30%的采矿权所有权，第三人新盛公司及其股东、实际控制人均不具有上述矿区的采矿权所有权，上述矿区因之前的合作协议书的履行由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实际占有和经营。《四方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保证确认原告茅岚拥有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庙崖铝土矿矿区70%股权，第三人关晓东拥有30%股权，且有权转让，第三人新盛公司同意本合同约定的转让事项，不持异议；2、原告茅岚同意将其在平陆县新盛矿业庙崖铝土矿矿区70%的采矿权股权转让给被告林华，第三人关晓东同意将其在该矿区10%的采矿权股权转让给被告林华，转让价款由原告茅岚、被告林华、第三人关晓东自行结算处理。各方均同意该转让和转让款的支付事项，不持任何异议，同时也放弃优先受让权，并同意配合办理所有的转让登记过户手续；3、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第三人新盛公司保证本合同所转让的采矿权与本合同外的任何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均没有任何权益纠纷，否则，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应当退还所收取的全部款项并按从收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和违约金；4、本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原告茅岚与第三人关晓东之间以及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与第三人新盛公司及其股东员自林、员彦峰之间的转让价款的结算和支付、所有债权债务，以及因该矿区所产生的任何对外转让，由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自行处理和承担，与被告林华无关。如果出现欠款未结还时，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应当自行处理，如果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不处理，被告林华有权从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5、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天内，原告茅岚将结欠第三人新盛公司的税款等所有款项自行还清，不结算偿还时，被告林华可从转让款中直接扣除还给第三人新盛公司；6、本合同签订之前，第三人关晓东结欠第三人新盛公司的采矿权股权转让款725万元人民币，该款项由关晓东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天内还给第三人新盛公司300万元人民币，该款付清后，第三人新盛公司配合办理采矿权的转移过户手续。余款由第三人关晓东个人向第三人新盛公司出具欠条，由第三人关晓东自行向第三人新盛公司还清。上述款项不论如何或什么时候偿还，均不能作为第三人新盛公司不配合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的理由；7、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第三人新盛公司将上述矿区财产及材料移交给被告林华，由被告林华管理和经营，具体移交的材料和财产见原、被告及第三人关晓东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的约定；8、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第三人新盛公司配合被告林华、第三人关晓东办理庙崖铝土矿采矿权变更登记至被告林华、第三人关晓东成立或指定的公司名下的所有手续，变更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林华、第三人关晓东按各自的股权比例承担，第三人新盛公司不能收取被告林华、第三人关晓东或所受让公司的任何费用；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应当对庙崖铝土矿在移交给被告林华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所产生的责任负责，……；9、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该矿区的采矿权所有权均归被告林华、第三人关晓东分别按80%、20%比例所有。转让后矿区的管理和受益处理由被告林华、第三人关晓东另行协商订立相关的协议；10、其他违约责任：如果矿区出现权属纠纷，所产生的损失和责任均由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承担。如因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历史遗留问题产生权属纠纷而造成开发无法进行时，被告林华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应当退还被告林华所支付的所有款项，并按每月2%的利率支付利息和违约金，造成其他损失的还应当赔偿；被告林华应当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否则，如因被告林华原因不能按时付款，原告茅岚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股权，且不退回已付转让款；双方应按合同各条款约定承担义务，否则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11、本合同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反悔。 2016年12月2日，原告茅岚、被告林华及第三人关晓东签订了《三方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保证确认原告茅岚拥有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庙崖铝土矿矿区70%股权，第三人关晓东拥有30%股权，且有权转让，否则应当承担对被告林华的赔偿责任；2、原告茅岚同意将其在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庙崖铝土矿矿区的70%采矿权股权作价1610万元转让给被告林华，第三人关晓东同意将其在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庙崖铝土矿矿区的10%采矿权股权作价230万元转让给被告林华。各方均同意该转让和转让款的支付事项，不持任何异议，同时也放弃优先受让权，并同意配合办理所有的转让登记过户手续；3、原告茅岚的转让价款支付时间约定如下：《四方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天内支付710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300万元，4月2日支付300万元，6月2日支付300万元。收款后，原告茅岚向被告林华出具收款收据，如果原告茅岚迟延交付应当交付的资料，被告林华也可以顺延付款时间；4、第三人关晓东的转让价款支付时间为本合同以及《四方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天内支付；5、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保证本合同转让的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庙崖铝土矿权益真实、合法、有效，与任何第三方没有权益纠纷，否则，应当退还所收取的全部款项并按从收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和违约金；6、本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原告茅岚与第三人关晓东之间以及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与第三人新盛公司及其股东员自林、员彦峰之间的转让价款的结算和支付、所有债权债务，以及因该矿区所产生的任何对内对外责任，由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自行处理和承担，与被告林华无关。如果出现欠款未结还时，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应当自行处理，如果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不处理，被告林华有权从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7、本合同签订之日，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将上述矿区资产移交给被告林华，由被告林华进行经营和管理，并移交《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复印件、勘探材料、《合作合同》、营业执照等资料以及豫Ｍ×××××小车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如果逾期未还时或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时，则按20万元折价扣款；8、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各方配合办理采矿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林华、第三人关晓东按各自的股权比例承担，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应当对庙崖铝土矿在移交给被告林华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所产生的所有责任负责，如出现该矿被催讨各种债务时、被追究各种责任时，均由其出面处理并承担所有债务和责任，造成被告林华损失的，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应当承担责任；9、合同签订之日起，该矿区的采矿权所有权分别按80%、20%归被告林华、第三人关晓东所有；10、如矿区出现权属纠纷，所产生的所有损失和责任均由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承担。如因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遗留问题产生权属纠纷造成无法开采时，被告林华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原告茅岚、第三人关晓东应当退还被告林华所支付的所有款项，并按每月2%的利率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并赔偿造成的其他损失；被告林华应当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如因被告林华原因不能按时付款，原告茅岚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股权，且不退回已付转让款；双方均应按合同各条款约定承担义务，否则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11、本合同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反悔，否则，对方均可解除合同。 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茅岚将其70%采矿权份额所涉矿区交给被告林华开采经营，并将矿区的有关资料（被告林华2016年12月13日收到茅岚移交的：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复印件、山西省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铝土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复印件、勘探材料复印件及所有申请和变更材料复印件；2013年1月10日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与魏季昌合作合同原件、2013年12月20日魏季昌与严林忠的转让承包协议原件、2015年9月10日严林忠向新盛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给茅岚的委托书原件及严林忠、茅岚的身份证复印件、2016年7月14日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与茅岚、关晓东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原件、2016年7月17日茅岚与关晓东签订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原件）及豫Ｍ×××××小车交给了被告林华，被告林华先后给付原告茅岚采矿权转让款790万元，支付给第三人关晓东采矿权转让款230万元，尚欠820万元转让款未付。茅岚、关晓东在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庙崖铝土矿矿区所取得的采矿权份额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登记。2016年12月6日，被告林华以林华锋账号向被告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庙崖铝土矿植被费527076元。 2017年8月2日，原告茅岚以林华为被告，关晓东、新盛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起诉要求1、解除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2、林华返回茅岚的新盛公司庙崖铝土矿矿区70%的股权，且不退回已付转让款；3、林华赔偿茅岚经济损失；4、林华返还茅岚的豫Ｍ×××××小车。本院作出（2017）晋0829民初968号民事判决，驳回茅岚的诉讼请求。后茅岚、林华不服本院判决均提出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8民终28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平陆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9民初968号民事判决。2、2016年12月1日与2016年12月2日各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均无效；3、驳回上诉人茅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被告茅岚不服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8民终2829号民事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民申自10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茅岚的再审申请。再查明，庙崖矿区的采矿证仍由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现正在办理采矿权延期开采手续。 2019年，被告林华以茅岚、关晓东和新盛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茅岚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转让款79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从2016年12月2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利息为898816.34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关晓东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转让款23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从2016年12月6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利息为265869.86元）；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茅岚、关晓东、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支付的其它款项3759375.9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3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利息为307041.81元）；四、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本院作出（2019）晋0829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茅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林华支付的合同转让款790万元；二、被告关晓东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林华支付的合同转让款230万元；三、驳回原告林华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林华不服本院该判决提起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8民终1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茅岚与被告林华及第三人关晓东、新盛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已经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8民终2829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茅岚请求被告林华停止在庙崖铝土矿矿区的一切开采经营活动并返还接收的矿区及移交给被告林华的证照手续，因被告林华与原告茅岚签订合同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林华取得的新盛公司庙崖铝土矿矿区70%采矿权份额所涉矿区已无占有依据，故被告林华应停止在该范围内的开采活动并返还该所涉矿区，接收原告的有关资料亦应予以返还。对原告茅岚主张被告赔偿豫Ｍ×××××丰田RAV车辆款20万元的请求，因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必然会产生折旧，原告将该车交给被告已三年之久，车辆价值必然贬值，返还车辆明显有失公平，故原告现请求按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约定的折价20万元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确保有效期限保证有13个月以上的采矿证、最少3个月以上的基建期手续、最少3个月以上的供应火工用品手续、最少3个月以上的供应电力手续，因为该请求均是应由行政部门来作出的行政行为，故该请求本院不能支持。对原告主张要求第三人关晓东、新盛公司在被告林华履行返还矿区矿山时配合协助，不得妨碍、阻挡，第三人新盛公司当庭表示愿意配合该请求，故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华在判决生效后停止在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的庙崖铝土矿矿区的开采活动，并返还70%采矿权份额所涉矿区及相关证照资料手续（明细详见判决书附件1）；二、被告林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茅岚车辆折价款人民币20万元；三、第三人关晓东、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在被告林华履行判决书第一项时，应配合协助，不得妨碍、阻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林华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茅岚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平林罚决字【2018】第2号《林业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2018年1月25日，平陆县林业局作出平林罚决字【2018】第2号《林业处罚决定书》，因被上诉人未经林业部门同意，擅自在曹川镇石家沟处超出审批范围占用毁坏退耕林地2.12亩，被平陆县林业局处以罚款以及要求恢复占用林地的植被。证明被上诉人超出开采范围进行开采，期间一直开采获利。第二组证据：（2020）晋运平证民字第236号《公证书》，证明：2020年7月29日，平陆县公证处对案涉庙崖铝土矿区坐标范围内现状进行了实地录像、拍照保全行为及物证公证。证明截止公证人员对案涉矿区进行公证之日，被上诉人林华仍在持续开采。第三组证据：保全证据光盘一张，证明平陆县公证处对上诉人茅岚手机内于2017年7月1日以及2020年1月9日拍摄的案涉矿山正在经营开采的录像以及照片进行公证，证明被上诉人林华仍持有上诉人茅岚的股权，且持续经营获益。第四组证据：山西省电力公司电费清单，证明：直至2020年，案涉矿区一直由被上诉人林华持续经营开采。林华质证认为，证据一，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处罚决定书被处罚单位名称是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庙崖铝土矿。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二，对公证文书，该证据不能证明林华在持续开采；证据三，该光盘原件不能看到录制时间，无法确定录制地点，同样与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证据四，电费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林华一直在开采矿区；对整体证据发表观点，根据我们对林华的了解，林华称自己已经退出涉案矿区，目前矿区已经被茅岚接手。对证据三保全证据光盘中的两段视频，对于该证据运城中院（2020）晋08民终15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第十一页第6行已经对证据认定，该两段视频真实性无法确认，视频内容无法体现有关联性，对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也就是说茅岚在该案中也提交了同样两份视频资料证明林华在管理矿区期间存在开采活动，但是该证据已被法院不予认定。新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漏判上诉人茅岚的原审部分诉讼请求；2、原审判决上诉人林华返还矿区、相关证照资料手续，并停止矿区开采行为是否正确；3、二审中，林华的代理人是否有权行使相应诉权；4、原审判决上诉人林华返还车辆折价款20万元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1，原审中，上诉人茅岚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林华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停止在庙崖铝土矿矿区的一切开采经营活动，返还原告庙崖铝土矿的矿区矿山及全部证照手续（当庭明确：返还移交清单上的所有材料并有效期限保证有13个月以上的采矿证、最少3个月以上的采矿许可证基建手续、最少3个月以上的供用火工用品手续、最少3个月以上的电力手续）；2.判令第三人新盛公司、第三人关晓东在被告返还矿区矿山时配合协助，不得妨碍、阻挡；3.判令被告林华赔偿原告豫Ｍ×××××丰田RAV车辆款20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茅岚请求上诉人林华返还有效期限保证有13个月以上的采矿证、最少3个月以上的采矿许可证基建手续、最少3个月以上的供用火工用品手续、最少3个月以上的电力手续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但在判决主文中没有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处理不当，应予增判。关于上诉人林华不能返还有效期限保证有13个月以上的采矿证、最少3个月以上的采矿许可证基建手续、最少3个月以上的供用火工用品手续、最少3个月以上的电力手续，应属林华接手矿山后获得的收益，根据茅岚原审起诉状中的陈述“另原告保留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停止侵害止的损失请求权和矿山收益返还的诉权”，茅岚可另案起诉解决。 关于焦点2，原审查明，上诉人茅岚与上诉人林华及第三人关晓东、新盛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已经被本院作出的（2018）晋08民终2829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林华在判决生效后停止在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的庙崖铝土矿矿区的开采活动，并返还茅岚70%采矿权份额所涉矿区及相关证照资料手续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审判决中对返还给谁，主体未明确，本院予以明确。 关于焦点3，上诉人茅岚认为上诉人林华的上诉状及代理人的委托手续上“林华”二字非林华本人所签，其代理人不具有合法的代理权，林华上诉无效。二审庭审中本院明确告知茅岚如对林华上诉状及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签名有异议，可以写书面申请，但庭审后茅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对茅岚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林华的上诉有效。 关于焦点4，上诉人茅岚在原审中请求上诉人林华赔偿豫Ｍ×××××丰田RAV车辆款20万元，上诉人茅岚将该车交给上诉人林华已三年之久，车辆价值必然贬值，林华直接返还车辆对茅岚明显有失公平，故原审判决按双方订立合同时约定的折价20万元判决上诉人林华予以返还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遗漏上诉人茅岚诉讼请求，返还主体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9民初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9民初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林华在判决生效后停止在平陆县新盛矿业有限公司的庙崖铝土矿矿区的开采活动，并返还茅岚70%采矿权份额所涉矿区及相关证照资料手续（明细详见判决书附件1）”； 三、驳回上诉人茅岚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林华负担4400元，由上诉人茅岚负担4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军武 审判员  王玉林 审判员  张 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