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曦，男，1983年9月3日生，满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权，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烨祺，男，1984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陈曦因与被上诉人张烨祺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曦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曦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2019年12月13日根本没有在名为“一本书一杯茶书友群”微信群发布任何内容，张烨祺也当庭确认其时间记忆错误并请求变更诉请，但一收盘价却仍然要求陈曦删除。张烨祺提供的证据也根本不足以证明陈曦在2019年9月14日发布的朋友圈提及了张烨祺的名字。2、一审程序不当，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适用法律不当。张烨祺答辩称：起诉书把时间写错，“一本书一杯茶书友群”微信群发布的时间不是2019年12月13日，应是2019年12月7日。一审庭审中，我已经和法院说清，陈曦也确认在那个时间段发布过这段文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烨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曦删除2019年9月14日发布的朋友圈内容“经过144小时抢救，大人基本脱离危险，孩子却没能保住。对于这次以张烨祺为首的有组织有预谋的涉黑事件!我必定一查到底!无论保护伞是谁!无论你后台是谁!南禅寺派出所的警察们!你们欠我儿子一个说法!!”、陈曦删除2019年12月13日在名为“一本书一杯茶书友群”发布“张烨祺目前因入室行窃，已经被调查。其名下无锡皓奇影业有限公司目前涉嫌盗用并转卖我太一文化商业机密用于招募小演员骗取报名费，目前已经被清除出锡东。望群友保护好自己，切莫上当受骗。一切以我太一文化或者皓奇影业为由的商业问题请提前与我咨询。”的不实信息；2、判令陈曦在江苏省报刊上公开发布赔礼道歉公告，向张烨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陈曦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元。事实和理由：其认识陈曦后，双方商量成立影视制作公司。2018年2月、3月，双方分别成立太一文化无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一公司）、无锡皓奇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奇公司）。后双方因开展公司业务存在分歧。2019年8月，其将借给太一公司的电脑、办公家具从公司拿走。但陈曦报警称其入室盗窃。2019年9月13日，陈曦在微博上捏造不实信息发文称其涉黑等。2019年12月13日，陈曦在名为“一本书一杯茶书友群”捏造不实信息发文称其涉嫌犯罪。陈曦的行为给其社会名誉造成严重的影响。陈曦一审辩称：其仅发过内容为“经过144小时抢救，大人保住了，孩子没了”朋友圈，但其中没有提到张烨祺的名字，也没有提到以张烨祺为首的涉黑及保护伞等内容。2019年12月7日，其在“一本书一杯茶书友群”发布过“张烨祺目前因入室行窃......”内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张烨祺通过诸彦博认识陈曦,获知陈曦从事影视制作行业。后双方进行合作在无锡市锡山区××镇成立公司，陈曦有影视工作的资源，张烨祺有生意交往的朋友可以拉资金。2018年2月、3月，太一公司、皓奇公司分别成立，其中太一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曦、皓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温浩。公司注册资本没有实缴（除太一公司股东之一张慧峰缴纳5万元）。2018年4月，皓奇公司向张慧峰借款45万元用于公司运营，借期一年。太一公司成立后至2019年1月未发生业务往来，期间的业务对接全部由皓奇公司出面，先后对接了锡东新城商务区招商局招商宣传片等。2019年4月，太一公司投资北京同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影视剧《童话镇》100万元，因陈曦联系的云南公司资金未到账，张烨祺出面以太一公司名义向朋友程岩拉投资款50万元、向刘荣借款30万元。后因该投资项目无法做到100%保本，北京同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该80万元退回太一公司。张烨祺未经陈曦同意让会计汪峰将其中50万元还给程岩、29.8万元还给张慧峰。为该80万元，张烨祺、陈曦及张慧峰一起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2019年8月初，张烨祺至太一公司搬走两台电脑及其他物品。后张烨祺至皓奇公司搬走饮水机、电脑等物品。2019年7月至10月期间，张烨祺、陈曦、太一公司、皓奇公司股东张慧峰及公司员工多次报警，报警主要内容为陈曦称张烨祺挪用公款、拿走公司办公用品、电脑；张烨祺称陈曦不让其进公司；张慧峰称陈曦拿走公司电脑；员工称老板不发工资、公司营业执照丢失等。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高铁商务区派出所对张烨祺、陈曦、张慧峰、李骏等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9月13日，陈曦（网名“影视人陈曦”）在新浪微博以“一位准父亲的泣血书”为题发文“张烨祺是从事钢贸生意十余年的钢贸老板，此前与其合作开了一家影视公司，因侵占公司资金被发现......2019年8月8日以来，张烨祺多次强闯公司进行打砸、抢走举报材料，还指使社会人员多次到其家中骚扰、恐吓，造成公司无法正常运转，其孕妻也因骚扰、恐吓受到严重惊吓送医院抢救，孩子因抢救无效死亡......张烨祺曾叫嚣其在公检法都有硬关系、厚背景，还有其徐同学的势力撑腰，质疑存在保护伞，并发誓将与黑恶势力斗争到底”。次日，陈曦将该微博删除。庭审中，张烨祺提供一份2019年9月14日其微信朋友（张亮、微信名为明星经纪张艺潇）转发的陈曦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截屏显示：影视圈-皓奇影业或太一文化CEO陈曦“经过144小时抢救，大人基本脱离危险，孩子却没能保住。对于这次以张烨祺为首的有组织有预谋的涉黑事件!我必定一查到底!无论保护伞是谁!无论你后台是谁!南禅寺派出所的警察们!你们欠我儿子一个说法!!”该条信息陈曦回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黑势力是谁撑腰！必然一查到底！绝不姑息！！”。陈曦提出其是2019年2月26日通过张烨祺认识张亮，双方加为微信好友，2019年4月其将张亮拉黑了，2019年9月14日时双方已非微信好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黑势力是谁撑腰！必然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信息其没有发过，“经过144小时抢救，大人保住了，孩子没了”信息其发过，但是其中并没有提到过以张烨祺为首的涉黑事件，也没提到过张烨祺的名字及保护伞，提到了“一查到底”，因为有人恐吓过其。2019年12月13日，陈曦在名为“一本书一杯茶书友群”发布“张烨祺目前因入室行窃，已经被调查。其名下无锡皓奇影业有限公司目前涉嫌盗用并转卖我太一文化商业机密用于招募小演员骗取报名费，目前已经被清除出锡东。望群友保护好自己，切莫上当受骗。一切以我太一文化或者皓奇影业为由的商业问题请提前与我咨询。”张烨祺陈述“最早报警是2019年8月22日陈曦报的，他认为公司的锁被撬，当时我的指纹被他删除了，公司会计汪峰的指纹还存在，会计开门的，我进去后拿了自己的电脑，不存在陈曦陈述的我去公司偷东西的问题，派出所电话向我询问我如实回答过。9月份笔录是派出所通知我去的，因为陈曦发微博认为我存在涉黑涉恶的情节，后来去派出所做了好几次笔录，另外无锡市经侦大队驻扫黑办也叫我去做了笔录，后来没有立案，我已经回复陈曦”；陈曦陈述“太一公司成立后张亮于2019年2月26日来公司考察，他自称要做电影投资，张亮走后我发现太一公司、皓奇公司的公款丢失。当时张烨祺负责管理财务及保管公章、营业执照等，我怀疑张烨祺监守自盗，且张烨祺提供过若干份PS过的银行流水等假账。2019年7月丢失公款80万元，其中50万元转给了张烨祺的朋友，另30万元转给了张烨祺朋友张慧峰，经我询问，张烨祺称张慧峰拿刀逼着其父亲烨和众金属贸易制品有限公司的会计转走太一公司的80万元。后张烨祺伙同一帮社会人员骚扰我家人，主要对我怀孕的妻子朱晨进行骚扰，逼迫我与张烨祺签订巨额的股权转让协议，让我收购他的股权。2019年9月13日，无锡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在人民医院对我和朱晨做笔录。妻子是2019年6月底怀孕，2019年9月6日至10日期间收到“呼死你”的骚扰电话，为此我向河埒口派出所报过警，我怀疑是张烨祺操作的，因为那时我作为证人参与过他的诉讼案件，阻挠我作证。2019年9月10日晚我联系张烨祺停止攻击，妻子收到惊吓，加上张烨祺朋友“小小”在2019年8月推攘我妻子，导致流产大出血被送至人民医院”。庭审中，张烨祺申请平易出庭作证，平易陈述“我认识张烨祺十年左右，我是通过张烨祺认识陈曦，有三年左右。我与张烨祺一起和陈曦吃过两次饭，其他没有交往。我与张烨祺说过陈曦不是很靠谱，后来他们双方有矛盾后我就把陈曦的微信删除了。2019年9月14日看到陈曦发的朋友圈，我就截屏发给张烨祺，当时我有陈曦的微信（微信头像是他本人旁边有一台摄像机，陈曦的微信名叫影视人陈曦），后来我把他的微信删除了，删除之前的微信记录都没了。陈曦所发内容就是“经过144小时抢救，大人基本脱离危险，孩子却没能保住。对于这次以张烨祺为首的有组织有预谋的涉黑事件.....”。该微信内容下面有吴萍的评论“什么情况呀、怎么会没了，发生了什么、现在是扫黑除恶怎可如此猖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张烨祺作为自然人，依法享有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主要有侮辱和诽谤两种情形。侮辱是指行为人故意以语言、文字、暴力等形式贬低他人人格、毁损他人名誉的行为；诽谤是指行为人隐瞒真相，故意或过失捏造某种虚假的事实并加以传播。本案中，2018年初，张烨祺、陈曦双方成立太一公司、皓奇公司从事影视合作，后因公司资金周转对外借款、还款、股权转让等事宜，双方产生分歧和矛盾。双方因公司合作产生的纠纷本应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进行解决，但是陈曦却于2019年9月13日在新浪微博以“一位准父亲的泣血书”为题发文“张烨祺是从事钢贸生意十余年的钢贸老板，此前与其合作开了一家影视公司，因侵占公司资金被发现......2019年8月8日以来，张烨祺多次强闯公司进行打砸、抢走举报材料，还指使社会人员多次到其家中骚扰、恐吓，造成公司无法正常运转，其孕妻也因骚扰、恐吓受到严重惊吓送医院抢救，孩子因抢救无效死亡......张烨祺曾叫嚣其在公检法都有硬关系、厚背景，还有其徐同学的势力撑腰，质疑存在保护伞，并发誓将与黑恶势力斗争到底”（次日陈曦将该微博删除），但陈曦于2019年9月14日在微信上发朋友圈“经过144小时抢救，大人基本脱离危险，孩子却没能保住。对于这次以张烨祺为首的有组织有预谋的涉黑事件.....”。尽管陈曦提出其所发朋友圈的内容为“经过144小时抢救，大人保住了，孩子没了”、其中没有提到张烨祺的名字，也没有提到以张烨祺为首的涉黑及保护伞等内容，但是根据张烨祺提供的其微信朋友张亮（与陈曦曾为微信好友）、平易分别转发给其的微信截图，两张截图显示陈曦所发内容完全一致，且陈曦所发内容与其前一天在微博上所发内容并不矛盾，同时平易出庭作证，确认其转发陈曦的内容给张烨祺（陈曦认为平易与张烨祺存在利害关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纳），平易所作的证人证言与微信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法院予以采信，故应当认定陈曦于2019年9月14日在微信上发朋友圈的内容为“经过144小时抢救，大人基本脱离危险，孩子却没能保住。对于这次以张烨祺为首的有组织有预谋的涉黑事件.....”。该内容中出现“以张烨祺为首的有组织有预谋的涉黑事件”，但因公安机关并未对张烨祺是否涉黑进行立案侦查或进行认定，故陈曦所发的内容系故意捏造某种虚假的事实并加以传播，陈曦该行为构成对张烨祺的诽谤。另因陈曦认可其于2019年12月7日在“一本书一杯茶书友群”发布“张烨祺目前因入室行窃，已经被调查......”的内容，故法院予以确定。该微信内容涉及的“张烨祺目前因入室行窃，已经被调查......”也未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或进行认定，故陈曦所发的该内容系故意捏造某种虚假的事实并加以传播，陈曦该行为也构成对张烨祺的诽谤。陈曦的诽谤行为在一定范围内会使人对张烨祺的声誉、信誉等产生怀疑，造成张烨祺的社会评价随之降低，应认定陈曦对张烨祺的名誉权造成了侵害，陈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张烨祺请求判令陈曦在江苏省报刊上公开发布赔礼道歉公告，消除影响，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张烨祺请求判令陈曦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元，“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张烨祺请求陈曦赔偿其名誉损失费具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精神损害的赔偿考虑的因素包括：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陈曦通过普通大众使用较多的微信发布不实的内容侵害张烨祺的名誉权，张烨祺确实遭受精神损害。法院综合考虑陈曦的主观过错、侵权内容、影响程度、张烨祺的社会评价等因素，对于张烨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删除2019年9月14日所发的微信朋友圈的如下内容“对于这次以张烨祺为首的有组织有预谋的涉黑事件!”、删除2019年12月7日在“一本书一杯茶书友群”所发的如下内容“张烨祺目前因入室行窃，已经被调查。其名下无锡皓奇影业有限公司目前涉嫌盗用并转卖我太一文化商业机密用于招募小演员骗取报名费，目前已经被清除出锡东”；二、陈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江苏省报刊上刊登道歉声明（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定，如陈曦拒绝履行该义务，则由法院择一江苏省发行报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陈曦承担）；三、陈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烨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元。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陈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10日出具（2020）苏0211民初5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20）苏0211号民初510号民事判决书第九页“删除2019年12月13日”更正为“删除2019年12月7日”。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害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烨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陈曦于2019年9月14日在微信朋友圈捏造事实，发布张烨祺涉黑以及张烨祺和南禅寺派出所民警共同害死了陈曦儿子的不实信息的微信截屏，证人易某也到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结合陈曦于2019年9月13日在新浪微博以“一位准父亲的泣血书”为题的发文，综合认定2019年9月14日“陈曦所发的内容系故意捏造某种虚假的事实并加以传播，陈曦该行为构成对张烨祺的诽谤”，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陈曦上诉以微信上没有提到张烨祺的名字为由，否认侵犯张烨祺的名誉权，但未提供反证推翻一审判决，本院不予支持。陈曦上诉认为其2019年12月13日没有在名为“一本书一杯茶书友群”微信群发布任何内容，因一审法院已经裁定更正，且陈曦在一、二审均认可在2019年12月7日发布“张烨祺目前因入室行窃，已经被调查......”的内容，陈曦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陈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陈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仓 勇审判员 潘晓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奕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