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某1，女，200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法定代理人：费某2，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系上诉人费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妇幼保健院(衡阳市儿童医院)，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解放路89号。法定代表人：汪向东，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珍君，湖南云天（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林，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该院职工，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上诉人费某1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和询问双方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费某1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衡阳市妇幼保健院赔偿费某1疫苗接种异常反应补偿费5000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12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衡阳市妇幼保健院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未判决衡阳市妇幼保健院赔偿费某1疫苗接种异常反映补偿费5000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12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造成案件轻判。被上诉人衡阳市妇幼保健院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费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定衡阳市妇幼保健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依法判令赔偿疫苗接种费827.5元；2、赔偿精神损害费50000元；3、由衡阳市妇幼保健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交通费1200元、误工费5000元。原审查明，2020年6月11日，原告费某1在其母亲谢淑娇的陪同下，到被告衡阳市妇幼保健院要求接种四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酿酒酵母）。接种前，衡阳市妇幼保健院向费某1出示一份知情同意书，内容为：“［接种对象］本品适用于20-45岁女性。［作用与用途］本品适用于预防因高危ＨＰＶ16／18型所致下列疾病：宫颈癌；2级、3级宫颈上皮内瘤病变（ＣＩＮ2／3）和原位的腺癌；1级宫颈上皮内瘤样病变（ＣＩＮ1）。根据《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本疫苗属于非免疫规划疫苗，由市民自费并且自愿受种。［接种程序］本品推荐于0、2和6月分别接种1剂次，共接种3剂。每剂0.5ＭＬ。如果不能按照此程序接种，请参照说明书。”同时，该份知情同意书对费某1当天是否具有发热、是否具有相关疾病等基本情况进行了记录。费某1在该份知情同意书文末处“受种方已阅读并理解上述内容，（同意）接种请在下方签名”的“签字人姓名”及“受种人姓名”两项分别进行签名确认。衡阳市妇幼保健院在知情同意书上加盖“已验证疫苗种类、有效期接种者或监护人签字：”的印章，费某1及其母亲谢淑娇在印章处签名确认，并在知情同意书上备注费某1的身份证号码及联系电话。在完成上述程序后，费某1向衡阳市妇幼保健院交纳了疫苗费827.5元，衡阳市妇幼保健院向其开具了收费票据及接种卡，接种卡上注明该疫苗接种剂为三剂。费某1于当日接种第一剂，接种医生在接种单上签字，同时注明第二剂的注射时间为第一剂后两个月即8月11日。8月13日，费某1到衡阳市妇幼保健院进行第二剂疫苗接种时，得知其不符合该疫苗接种的年龄范围。据此，费某1认为衡阳市妇幼保健院为其接种该疫苗的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四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酿酒酵母）说明书载明内容为：“［接种对象］本品适用于20-45岁女性。国外已批准本品用于9-19岁女孩接种，但目前中国的临床数据有限。尚未证实本品对已感染疫苗所含ＨＰＶ型别的人群有预防疾病的效果。随着年龄增长暴露于ＨＰＶ的风险升高，因此建议尽早接种本品。［不良反应］按国际医学科学组织委员会（ＣＩＯＭＳ）推荐的发生率表示为：十分常见（≥10%），常见（1%-10%，含1%），偶见（0.1%-1%，含0.1%），罕见（0.01%-0.1%，含0.01%），十分罕见（原审认为，原告费某1自愿到被告衡阳市妇幼保健院处接种四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酿酒酵母），在交纳接种费用后，衡阳市妇幼保健院开具接种单并指派医生为费某1进行疫苗接种，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在费某1接种该疫苗时，我国对于四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酿酒酵母）的接种对象明确批准为20-45岁女性。衡阳市妇幼保健院作为具有该类疫苗接种资质的医疗卫生机构，应当按照国家批准的疫苗接种范围和接种规范实施接种行为。费某1在衡阳市妇幼保健院接种该疫苗时，尚未达到当时国家批准的该种疫苗接种年龄范围，不属于当时该种疫苗的接种对象。根据国务院《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接种单位接种疫苗，应当遵守预防接种工作规范、免疫程序、疫苗使用指导原则和接种方案”，第二十五条规定:“医疗卫生人员应当对符合接种条件的受种者实施接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因此，衡阳市妇幼保健院明知费某1未达到国家批准的四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酿酒酵母）的接种年龄范围，不符合该种疫苗的接种条件，仍为其接种该种疫苗，违反了国家有关疫苗管理和接种规范的规定，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法核定原告的损失为：1、疫苗费827.5元（凭票核定）；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侵权行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不符合精神损害赔偿的适用条件，依法不予支持；3、交通费，原告未提供其因遭受损害产生的交通费用票据，不予支持；4、误工费，原告费某1系在校学生，不存在因误工减少的损失，故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1-4项共计82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衡阳市妇幼保健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费某1的经济损失827.5元；二、驳回原告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被告衡阳市妇幼保健院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费某1请求判决衡阳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其因疫苗接种后的异常反应补偿费5000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1200元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经查，在该款疫苗的药物成份未作变动的情况下，2020年11月9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编号为2020Ｂ04977的《药品补充申请批准通知书》，在审批结论中批准四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酿酒酵母）说明书中［接种对象］由“本品适用于20-45岁女性。国外已批准本品用于9-19岁女孩接种，但目前中国的临床数据有限”修改为“本品适用于9-45岁女性”。说明该疫苗对接种对象为9-45岁女性本就具有普适性和安全性，衡阳市妇幼保健院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未作出修改前，为未满20周岁的费某1接种该款疫苗，违反了国务院《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存在一定的过错行为，但该过错行为并不必然会对费某1的身体健康造成损害。费某1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因接种该疫苗后对其身体健康造成了损害并因此产生了相关损失费用，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费某1作为未成年在校学生，其主张误工费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费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226元，由上诉人费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侃审 判 员  唐福元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专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