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光，男，1980年8月30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林英，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昕，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优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洪政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天，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允国，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光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优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优友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对上诉人月工资金额认定有误，从而导致欠发工资金额、经济补偿金金额认定有误。一审中上诉人主张月工资为4万元，由三部分组成：(1)被上诉人每月支付12500元；(2)被上诉人的母公司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每月支付22000元；(3)财务人员通过支付宝(包括两笔公司支付宝支付)、银行转账方式每月支付5500元。原审仅认可了第一部分，第二、三部分未予认可。一、被上诉人的母公司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支付的22000元应当被认定为上诉人工资组成部分。1.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股东决定等证据，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优友香港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即优友香港公司为被上诉人的全资控股母公司，由其代发工资是正常合理的，并未违反劳动合同法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2.优友香港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混同用工情形。两者属于典型的“两个牌子，一套人马”，对其应进行独立人格否认。出于跨境业务的需要，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者(某韩资公司)在香港注册设立优友香港公司，但事实上，香港优友公司在香港并无办公住所，也无办公人员，其所有业务均通过被上诉人处的人员进行操作，两者存在人格混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洪政佑正是优友香港公司的理事，而本案的关键性证据ERP工作系统也可以清楚地证实两家公司在管理人员、工作范围等方面存在混同，不应被简单定性为独立法人。3.从另一角度分析，上诉人的工资由被上诉人和优友香港公司共同发放，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劳动关系，那么优友香港公司每月固定转账的行为只能被认定为母公司为子公司员工代发部分工资，这部分金额理应计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工资组成中。一审刻板机械适用“独立法人主体”概念，属于对事实认定不全面、不准确、不系统，适用法律偏差，应予以纠正。针对两公司存在混同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应由两者承担连带责任，但基于香港优友公司并无实际住所、并非事实上的独立法人等情况，执行存在阻碍，上诉人请求由被上诉人执行支付内容。二、财务人员通过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5500元应当被认定为上诉人工资组成部分。1.上诉人提交了近12个月的转账流水，其中有两笔明确显示支付账户为“青岛优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320***@qq.com_”，且备注信息为“工资”据此完全可以认定，此部分款项是由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一审却出奇的未予以认定。2.至于其他转账，是由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南宫香、金知显通过个人支付宝、银行转账方式完成的，一审未予认定，其判定存在两处错误：(1)抛开公司支付宝支付的那两笔款项不说，财务人员通过个人名义下的账户支付工资，在我国企业运营中属于非常普遍的现象，尽管此行为涉嫌逃税等违法行为，但责任承担主体应是企业，而非劳动者。一审否认此行为为职务行为，于情不合，于理不通，于法无据。试想，一个公司的会计有何理由用自己的钱为同事发工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受到了公司的指示。针对此项证据，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三十九条：“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查证属实的，仲裁庭应当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劳动者无法提供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与仲裁请求有关的证据，仲裁庭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提供。用人单位在指定期内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财务工资管理账簿的掌管和控制者为公司，上诉人作为员工无法提供。恳请法庭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财务账簿以查明事实，否则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三、本案涉及一项关键性证据：工作系统ERP。一审中，上诉人将涉及ERP的公证内容进行了法庭演示，已经证实其真实性。ERP由被上诉人掌握管理，其记录了被上诉人日常运营的基本情况，包括工作审批、工资审批。为全面查清本案争议事实，上诉人申请要求被上诉人提供ERP，并当庭展示相关内容，否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 青岛优友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月工资4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向其发放的月均工资为11579.5元，其所称的香港公司及支付宝向其支付的款项并不属于劳动报酬，公司并未授权香港公司或其他人员单独向其支付其他任何款项。何况香港公司也属于独立的法人机构，香港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二、上诉人于2019年12月30日已经向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提前30天提交辞职报告满30日双方劳动关系即合法解除，所以其劳动关系在2020年1月30日已经解除，其要求2、3、4月份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上诉人是因个人辞职的方式解除的劳动关系，依法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 韩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青岛优友公司支付韩光工资16.4万元，其中2019年11月工资1.2万元，2019年12月工资1.2万元，2020年1月工资2万元，2020年2、3、4月工资均4万元；2.青岛优友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2万元；3.支付因追索劳动报酬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24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6日，韩光与青岛优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职务为部门经理。青岛优友公司为韩光缴纳了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韩光以“个人原因”为由向青岛优友公司递交书面辞职信，但未载明辞职时间。韩光庭审中称其已于2020年4月30日与青岛优友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双方均认可，青岛优友公司已通过韩光的中信银行账户为其发放了2018年5月至2020年1月份的工资。韩光主张其工资构成中还包括案外人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为其发放的2019年1月7日至2020年2月13日期间的工资，和青岛优友公司财务人员通过支付宝账户为其发放的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工资，对该两部分工资构成青岛优友公司不认可。 韩光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青岛优友公司向韩光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因追索劳动报酬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城劳人仲定字[2020]第922号决定书，决定：对韩光诉青岛优友公司之间劳动争议一案，不予受理。韩光对该决定书不服，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双方均认可于2017年8月6日建立劳动关系，对此予以确认。韩光主张工作至2020年4月30日才与青岛优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对此提交了社保缴纳记录及日常工作记录互相佐证予以证实，青岛优友公司虽辩称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1月30日解除，但未提交确凿证据予以反驳，且亦不能证明韩光在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未向青岛优友公司实际提供劳动，故青岛优友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7年8月6日至2020年4月30日。对于韩光的工资构成。青岛优友公司已经提交了全体职工的工资表证明韩光的工资发放情况，并且双方均认可韩光中信银行账户中的工资发放情况，法院对该部分工资予以确认。韩光主张案外人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为其转账的款项和青岛优友公司财务人员通过支付宝账户为其支付的款项应计入本案的月均工资构成中，并提交了相关发放流水予以证明。法院认为，案外人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与本案青岛优友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韩光主张的系与本案青岛优友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已实际提供了劳动，故其主张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为其转账的款项计入本案工资构成中，法院不予确认；韩光仅提交了与青岛优友公司会计的支付宝转账流水，但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会计发放工资确系受青岛优友公司指示的履行职务行为、该部分工资数额已经被列入青岛优友公司财务工资管理账簿中，应承担不利后果，对韩光主张的会计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款项应计入本案月均工资构成中，不予确认。综上，确认韩光在青岛优友公司处的工资通过中信银行转账发放，韩光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1579.5元。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虽系韩光个人申请解除，但至2020年4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青岛优友公司存在拖欠韩光劳动报酬的行为。故对于韩光要求青岛优友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青岛优友公司应支付韩光2020年2月、3月、4月份的工资34738.5元（11579.5元/月×3个月），青岛优友公司应支付韩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738.5元（11579.5元/月×3个月）。韩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对其主张的损失2460元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青岛优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光工资34738.5元；二、青岛优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738.5元；三、驳回韩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保全费1770元，由青岛优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431元，由韩光负担134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光提交证据一、民事反诉状一份（系青岛优友公司在金知显案件庭审时提交）、IP地址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打印件两张、爱企查查询打印件三张、ERP财务系统真实存在，青岛优友公司的网站域名是xxxx-go.com,与韩光进行公证视频录制时登录的域名一致，该系统系青岛优友公司实际控制和掌握。证据二、公证视频文件xxxx-1截屏打印件八张（右下角显示录制中时间）。录制至00：04：32时，显示内容：经董事长批准的标题为“劝退及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文件，含两个附件；（附中文译文）录制至00：07：07时，点开附件解除劳动合同显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完整内容；录制至00：09：03时，点开附件YY-改组名单显示：第8行韩光入职日期2017/6/1,应发工资40000元。（附中文译文）录制至00：09：28时，显示：标头为公司改组劝退名单第39行金知显入职日期2017/6/1，应发工资40000元，补偿月数3个月。（附中文译文）以上证明韩光月工资为4万元，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五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录制至00：11：03时，显示发票一张：优友商务（韩国）有限公司致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包含香港优友公司应付款详细信息及收款人账户信息。（附中文译文）录制至00：06：29时，显示发票一张：韩国Aroma公司致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包含香港优友公司应付款详细信息及收款人账户信息。（附中文译文）录制至00：18：48时，显示资金运行状况审批表一份，内容包含青岛优友公司和香港优友公司的收支明细，起草者：李成今。（附中文译文） 以上证明青岛优友公司与香港优友公司财务混同，香港优友公司的财务收支也是由青岛优友公司通过ERP系统进行管理，所以通过香港优友公司银行账户支付给韩光的工资实际代表的是青岛优友公司的意志，两家公司名义上独立，实际上“一套人马”。证据三、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2019年周年申报表一份（10张）、青岛优友法人洪政佑护照打印件1张、公证视频截图若干。证明业务人员、管理人员存在混同情形。除李成今负责两公司具体财务外，管理层审批人员中的董事长JaeHoonSong、财务理事JamesHong既是青岛优友的高管，同时是香港优友公司的董事，管理层一致。进一步证明两家公司名义上独立，实际上“一套人马”。证据四、企业登记信息查询材料五张（城阳行政审批服务局盖章）。证明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是青岛优友公司的100%控股股东，名称为YouYouMARKETINGCO，LIMITED。证据五、保全保函电子发票一张、保单原件一张；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发票一张。证明韩光为追索劳动报酬支出诉讼费、保全费2460元。 青岛优友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视频的公证一审已经提交过，相关内容在公证书中均有体现，并非其在一审判决之后新发现或认为对本案有重大关系的新证据。证据一民事反诉状与本案无关，而且该材料是复印件，金知显案在一审中并没有反诉的事实。证据二中的1和2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无法看出是金知显和青岛优友公司哪个案件的，只是一个文稿，上面并没有双方签章，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二中的3和4在一审公证书内容中并没有该内容，而且仅仅是电子文档，并不是正式文件。对其主张的入职时间和应发工资数额应当以公司财务凭证中实际发放的数额为准，电子文档即使是真实的，也是过程中的文件，并不是最终文件。证据二中的5和6发票和本案无关，但也能证明青岛优友公司与优友商务（香港）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机构，不能混为一谈。韩光所称的韩国公司与优友商务（香港）公司也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证据二中的7与本案无关，是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过程中的费用支出报表，并不是年度审计情况。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优友商务（香港）公司系单独在香港成立的法人企业，与青岛优友公司不存在混同情形，各自独立。法律也并不禁止同一人担任不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就此认定两公司属于同一公司或者混同。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青岛优友公司是经股权转让之后优友商务（香港）公司才是青岛优友公司的股东，转让之前并非该公司股东。证据五发票的真实性与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发票载明金额是680元，而其一审主张的损失是2460元，二者相矛盾，并非是因本案而引发的。而且形成的时间是在2021年1月12日，并非当时开保函所产生的费用。对诉讼费发票10元无争议。 青岛优友公司提交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公司财务凭证，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是每月12500元。 韩光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财务凭证并不完整，应包含公司通过支付宝账户支付的5500元和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支付的22000元。公司之所以在记账凭证中只记载12500元只是为了达到与转账明细相一致，最终达到避税的目的，该证据并不能完全证实上诉人的实际月工资。 本院认为，韩光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香港优友公司给韩光转款的事实，同时证明香港优友公司与青岛优友公司存在关联关系。 韩光对青岛优友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公司财务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 一、韩光的月工资应当如何认定；二、韩光的经济补偿金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韩光月工资的认定，本院认为，韩光与青岛优友公司对于双方自2017年8月6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前韩光每月的工资情况，青岛优友公司称韩光每月工资为12500元，并提交了公司财务凭证予以证明，韩光对青岛优友公司提交的公司财务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仅是青岛优友公司发放工资的部分，韩光工资还应当包括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每月支付的22000元及青岛优友公司财务人员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方式每月支付5500元。韩光主张其每月工资应为40000元。韩光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每月给韩光转款的事实，且证明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与青岛优友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虽然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与青岛优友公司系独立法人，但在韩光与青岛优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为何每月给韩光转款，青岛优友公司不能给出合理解释，由此，本院采信韩光的主张，认定优友商务(香港)有限公司每月转款的22000元应为韩光的工资。同理，青岛优友公司对其财务人员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方式每月给韩光转账5500元的事实亦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且有两笔系公司支付宝支付，由此，本院采信韩光的主张，认定青岛优友公司财务人员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方式每月给韩光转账的5500元也是韩光的工资。对韩光称其每月工资4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因此，韩光主张青岛优友公司欠付其2019年11月工资12000元，2019年12月工资12000元，2020年1月工资20000元，2020年2、3、4月每月工资40000元，共计164000元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韩光月工资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韩光经济补偿金的认定，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青岛市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360元，韩光月平均工资为40000元，高于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因此，韩光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应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认定。青岛优友公司应支付韩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7240元（6360元×3×3个月）。对韩光主张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韩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青岛优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韩光工资164000元；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青岛优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韩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7240元； 四、驳回上诉人韩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保全费177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优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优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向东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杨志昌 书记员张 旭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