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94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一府，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于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辩护人蒋亚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继江，男，1987年9月6日出生于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一府、王继江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19）苏0724刑初4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霍一府、王继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霍一府任连云港市赣榆区党总支书记。2017年3月左右，被告人王继江任该村村民小组组长。2017年6月左右，被告人霍一府找到被告人王继江，商议由其从该村村后大坑中挖砂出售，不需要交钱，但要修村里的道路。随后，被告人霍一府在霍家官庄村村委会会议等集体会议上，提议由被告人王继江从该村村后的砂坑里采挖风化砂出售，并由被告人王继江负责为村集体修路，获得会议讨论通过。之后，被告人霍一府以霍家官庄村集体名义向当地国土部门申报开采该村北侧砂坑，但当地国土部门未予受理。2017年6月左右，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霍一府以霍家官庄村修路为由，指使、安排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手续的被告人王继江，由其组织人员、机械在该村村北侧砂坑内非法开采风化的花岗岩。经测量，共开采风化的非金属矿产花岗岩29711.65立方米，价值人民币742791.25元。被告人王继江将开采的风化花岗岩运到洗砂点冲洗，部分砂用于村修路，剩余砂被被告人王继江出售，出售得款后用于村集体修路及垫付拆迁实际支出人民币442398.94元。2018年6月4日，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镇纪委人员询问被告人霍一府关于被告人王继江村后取土情况等，被告人霍一府陈述其因村后土塘存在塌方危险提议由被告人王继江清理土塘塘底，清理出的塘土归被告人王继江所有，用于水泥路建设，并由被告人王继江对村里的水泥路面进行加宽。2019年6月1日，被告人王继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其与被告人霍一府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6日，霍家官庄村负责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霍一府到柘汪派出所，后被告人霍一府自行到柘汪派出所，并于当日10时签收传唤证，11时15分接受公安机关首次讯问，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当日17时，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霍一府执行拘留。上述事实，有两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1、张某、韦某、陈某2、霍某、岳某、陈某3、王某、林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党员登记表、干部职务任免批复、情况说明，记载王继江修路费用明细、村付款明细的账目，江苏省地质勘查技术院出具的霍一府、王继江非法开采量测量报告，连云港市赣榆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赣价认定［2019］22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连云港市赣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涉案风化岩矿产资源种类说明，被告人王继江提供的其为修路垫付的拆迁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霍一府、王继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共同犯罪。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霍一府、王继江作用基本相当，均为主犯。被告人霍一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继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非法采砂区域位于村集体生活区北侧坑塘内，砂石资源不仅对地下水资源能够起到有效保护，其亦是维持该地层结构稳定的重要元素。被告人霍一府、王继江非法采砂行为不仅破坏该水域范围内的自然生态环境，也破坏土壤地块结构和功能的发挥，形成区域地块坑陷的风险，且挖掘塘内砂石形成巨大深坑，存在巨大安全隐患，影响附近村民通行和生活安全，依法应当严厉惩处。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非法采矿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霍一府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继江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王继江违法所得人民币300392.31元，上缴国库。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霍一府提出：1.当时修路采砂是霍家官庄村的决定，并且得到了国土所的同意。2.涉案开采的是土塘里的风化沙，包括黄土，不是花岗岩，因此鉴定的矿产性质有误，导致最后认定的采砂价值过高。3.原审认定的开采量过高，应当重新测量鉴定。上诉人霍一府的辩护人提出：1.霍一府没有与王继江共谋实施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没有从中获利。本案中王继江系实施非法采矿的犯罪主体，刑事责任应当由王继江承担。2.霍家官庄村村民委员会与王继江达成口头协议，通过将砂土出让给王继江，让王继江代为修路，双方是合同关系，且是为了公益事业，不是为了个人私利。上诉人王继江提出：上诉人实施的采砂行为经过了村党委会议讨论通过，且是由霍一府指使，事前并不知此次采砂未获取开采许可证。上诉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另外，对原审认定的违法所得提出异议，当时村集体修路的人工费、机械费等费用均是由上诉人承担，但是原审在计算违法所得时却未予以扣除，导致最后计算的金额过高。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关于上诉人霍一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霍一府曾向当地国土部门申报开采该村北侧砂坑，但并未获得国土部门的书面同意，当属非法开采，且连云港市赣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说明证实涉案风化岩矿产资源种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可以结合价格认证部门出具的报告认定，故本案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来计算采砂价值是合理的。上诉人霍一府授意、指使、安排王继江实施采砂行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二人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霍一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继江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继江明知采砂未获取开采许可证，仍然直接实施非法采砂行为，并且将部分采砂出售金额私用，在非法采砂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大，应当认定为主犯。一审判决已经从有利于二上诉人的角度，扣除用于村集体修路及垫付拆迁支出费用后，最后认定为其犯罪数额和违法所得，故王继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霍一府、王继江明知未取得采砂许可证，仍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法规实施采砂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霍一府、王继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审判员 于元祝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岩书记员余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