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秀娟，女，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辰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吴西华。上诉人姚秀娟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辰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秀娟上诉请求：1.判令姚秀娟与辰尚公司签订的《欧玥合作协议书》解除；2.判令辰尚公司退回收取姚秀娟的13万投资款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因“中诉网”上的文章而认定姚秀娟构成根本违约，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首先，该文章属于案外人发送，且描述的内容基本属实，辰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跨季不换、不退钱的行为为事实。姚秀娟不存在夸大宣传、诋毁商业信用的行为。其次，辰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在格式合同中免除了其责任，且并未给予姚秀娟以详细说明。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也过高，显失公平。再次，辰尚公司仅因为换货条件不符合而中止合同，不具备正当性。最后，辰尚公司并未披露其涉诉的情况，违反了特许经营条例规定的披露义务。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后姚秀娟撤回了其部分第二项上诉请求，变更为：判令辰尚公司退回姚秀娟的投资款20335元（其中货款为15335元及市场维护费5000元）。辰尚公司辩称：辰尚公司与孙俪并未签订代言合同，辰尚公司签订的是肖像权使用合同，姚秀娟以此认为辰尚公司是利用孙俪作为代言是错误的，辰尚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姚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欧玥合作协议书》；2.辰尚公司返还姚秀娟投资款130000元及利息（以1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6日，辰尚公司（甲方）与姚秀娟（乙方）签订《欧玥合作协议书》（系涉案协议），约定：第一条协议总则1.乙方自愿申请加入“欧玥”专卖店或专柜的经营，接受甲方授予的单店／柜的经营权。2.乙方获得甲方授权后，其建立的专营店可享受甲方的经营指导和经营方法，享受甲方的专业服务，接受甲方监督指导。4.乙方设立的“欧玥”专卖店／柜的经营由乙方自主运作，经营决策是乙方自行判断，对内外独立承担相关责任，经营过程中所产生所有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第二条授权及授权期限1.本协议授权有效期为二年，自2018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2.甲方授权乙方在贵州省贵阳市金阳西南商贸城销售甲方提供的商品。第三条开办“欧玥”相关费用支付1.乙方申请“欧玥”专卖店/专柜的面积为70平方（店型级别：样版店），于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投资款130000元，甲方收取该款项后为乙方提供相应开店装修设计方案、技术支持、产品宣传资料、标识使用权、模特道具及相应货物。2.乙方签订本协议应向甲方支付市场维护费5000元整，乙方如约履行本协议，并能在双方合同结束后，妥善安排好顾客的会员卡余额和积分兑现，二个月内并无顾客投诉退赔，且乙方在无违约的情况下，甲方将该市场维护费退还乙方。3.乙方经营的“欧玥”专卖店／柜内所有经营产品和其他物品必须由甲方有偿提供、配备。乙方必须按成本价（IPOS系统含硬件10800元／套，向甲方购买引进IPOS终端智能管理系统。第五条供货、换货1.乙方经营的“欧玥”专卖店／柜内，所有经营的产品和其他物品统一从甲方采购、配备；甲方按照乙方每天的销售数量配送货品。甲方后期补货的所有正价商品按吊牌价的3.6折结算（不含税）。甲方会不定期提供特价商品、促销品等，作为对乙方终端销售的支持，具体供货折扣根据实际情况由甲方制定并发出书面通知。2.甲方在收到乙方的货款后给予发货。6.乙方在经营期间，货品无破损，无污染，包装完好的，可享受100%换货，订制产品、指定性产品、特价产品及赠送产品不可调换。换货值应与进货值相等，乙方换回的货品需先经甲方检验认定为不影响二次销售的即可（操作方式详见运营部货品管理制度）。第六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为保证“欧玥”专卖店统一店面形象，根据甲方VI形象，对乙方店面的装修设计，装潢，店面招牌及室内布置等，甲方有建议修改权。（2）根据全国各地市场发展，变化情况，对乙方的货物品种配备方案，甲方有建议权和修改指导权，协助乙方销量的提升。（3）甲方有权对乙方经营状况，货品销售，库存，价格，活动内容等有执行权。（4）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统一的专卖店形象，店面设计方案。第八条违约责任（1）在协议期内，任何一方违约，违约一方均应以人民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对方。第九条保密协议乙方在本次合作中了解到的关于甲方一切信息，均属于甲方商业秘密，包括合同文本、财务数据、市场数据等一切信息，乙方应负保密义务。合同后附手写条款：协议总金额130000元：市场维护费5000元、货品83000元、70平方之内精装修42000元、甲方赠送乙方市值3000元的开业大礼包一份等。《货品管理制度》第三条，新店开业起一个月内，无销售记录的货品均可百分百调换，开业一个月后，店铺在经营期间的滞销产品同等价值百分百换货，换货价值与进货值相同。同日，姚秀娟（乙方）与辰尚公司（甲方）签订《合作保密协议》（以下简称保密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甲方提供给乙方的相关优惠政策，乙方不能通过任何途径泄露或告知给第三方，若乙方未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保密协议义务，则系乙方单方面违约。甲方有权即刻解除与乙方的《合作协议》，停止对乙方的一切服务且乙方所缴纳的一切投资费用甲方一律不予退还。上述涉案协议与保密协议签订后，姚秀娟向辰尚公司支付了品牌投资款130000元。辰尚公司向姚秀娟交付了合作设备、模特道具及辅料等。根据双方的往来记录显示，2018年7月9日，姚秀娟要求辰尚公司进行跨季调货，辰尚公司表示无法进行跨季调货，因2018年7、8月正值盛夏，可给予调换夏款。2018年7月11日，姚秀娟配偶到辰尚公司处进行交涉，辰尚公司通过微信告知姚秀娟称因其配偶在公司“闹事情”，导致无法签约新客户。当天，姚秀娟（乙方）与辰尚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了姚秀娟可跨季100%调换衣服，姚秀娟发还的衣服不用码数齐全、不用颜色齐全，只要货品无污染，无损坏都可以100%调换。2018年7月22日，中诉网上载文章一篇，名称为“欧玥女装出尔反尔还恐吓加盟商”，投诉人员显示为姚秀娟。文章通篇以姚秀娟口吻描述，主要内容为：姚秀娟通过网络了解到辰尚公司并作了实地考察，辰尚公司经理向姚秀娟承诺“欧玥”女装零风险、零库存，不管什么季节100%调换货品，夏天衣服的最高吊牌价为400元、冬天衣服的最高吊牌价为1200元。姚秀娟觉得以这样价格的3.6折拿货可以接受，就与辰尚公司签订了协议进行合作并一次性支付了130000元。在收到辰尚公司发来的欧玥女装的货，发现夏天的好多货金额超过400元。姚秀娟要求换货时，售后说跨季不换。姚秀娟到辰尚公司理论，告诉其他还没有签订合同的人转述姚秀娟的遭遇，公司不退钱还威胁恐吓姚秀娟，所以才在中诉网投诉，希望有关部门给予解决。辰尚公司得知后于2018年7月24日联络姚秀娟，姚秀娟表示该文章为其配偶上载，其会做工作要求其配偶删除。2018年7月25日，辰尚公司向姚秀娟发出《律师函》，通知姚秀娟其在网上法发布上述文章的行为已损害了公司商誉，要求姚秀娟立即删除上述文章。姚秀娟表示删除上述文章需要支付13000元，只要继续保持和辰尚公司的合作即可。一审庭审中，姚秀娟表示迄今为止，尚未删除该文章，且因该文章反映的是事实，亦无必要删除。关于双方的发货交易往来，证据显示如下：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辰尚公司向姚秀娟进行发货，出货金额为67665元，合同货款余额为15335元。2018年6月12日、2018年7月26日，姚秀娟调回货品吊牌金额共计20890元，辰尚公司换出货品吊牌金额18999元，换货吊牌价余额1891元。经质证，姚秀娟表示没有收到开业大礼包所涉服装，吊牌金额为3990元；要求退换的吊牌金额为1515元的货物，辰尚公司没有换货给姚秀娟；退还的吊牌金额为16375元的货物，辰尚公司仅更换吊牌金额为15999元的货物，对于其他发货及退换货情况，未发表异议意见。2018年8月9日，姚秀娟向辰尚公司申请调换货，辰尚公司以姚秀娟更换吊牌吊绳，无法二次销售为由，拒绝为姚秀娟更换。2018年8月20日，姚秀娟再次向辰尚公司申请调换货并更换了货品吊牌，辰尚公司表示姚秀娟更换吊牌的行为不符合公司制度，影响二次销售，辰尚公司遂将货物退回姚秀娟处。2018年8月28日，姚秀娟要求辰尚公司发送秋装，辰尚公司客服告知辰尚公司公司已解除与姚秀娟的合同关系，无法安排发货。一审庭审中，姚秀娟表示辰尚公司没有向其披露辰尚公司与案外人黎道勤的诉讼案件，隐瞒了应当披露的经营情况。经质证，辰尚公司认为辰尚公司与案外人的诉讼并不涉及辰尚公司经营资源的问题，姚秀娟已经实地考察才与辰尚公司签订合同，也可通过公开途径查询辰尚公司的经营状况，辰尚公司没有向姚秀娟披露所有诉讼案件的义务，没有隐瞒应当披露的经营情况。另查，辰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成立日期2017年1月10日。经营范围为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服装批发、服装辅料批发等等。以上事实，有“欧玥”合作协议书、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发货明细表、物流查询凭证、发货单、货品管理制度、退换货明细表、发货单、律师函、网页截图、道具下单表、辅料清单表、官方网页、照片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欧玥合作协议书》的性质。从姚秀娟与辰尚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内容看，辰尚公司授权姚秀娟在约定范围开设“欧玥”专卖店，对姚秀娟的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情况有指导的权利，姚秀娟负有维护“欧玥”品牌形象的义务，姚秀娟需向辰尚公司付款后才获得辰尚公司的开业装修设计方案、技术支持、产品宣传资料、标识等，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为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欧玥合作协议书》的条款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故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欧玥合作协议书》为姚秀娟、辰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姚秀娟已向辰尚公司支付了投资款130000元，辰尚公司应依约向姚秀娟提供相应开店装修设计方案、技术支持、产品宣传资料、标识、模特道具及相应货物，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辰尚公司已向姚秀娟交付合同履行必须的设备、模特道具、辅料及货物，姚秀娟也已实际开业经营，可视为辰尚公司已基本履行了合同应尽义务。关于姚秀娟主张辰尚公司限制其换货的问题，根据双方约定，在经营期间，姚秀娟货品无破损，无污染，包装完好的，可享受100%换货，但姚秀娟换回的货品需先经辰尚公司检验认定为不影响二次销售的即可，即换货的前提是货品无污染、无损坏，且不影响二次销售。此处的“货品无污染、无损坏”应为包括服装、包装、吊牌、吊绳整体的无污染、无损坏。但从双方的微信记录来看，姚秀娟申请换回的货品或为标签存在涂改，或为吊牌、吊绳进行了更换，均不能视为双方约定的“货品无污染、无损坏”，辰尚公司经检查认为影响二次销售并予以退回，并未构成违约。关于姚秀娟主张辰尚公司没有向其披露与案外人的诉讼案件的问题，辰尚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民事诉讼案件属于正常经营活动中的合同纠纷，并未涉及到辰尚公司的经营资源，也没有影响到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的履行，不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披露的内容，姚秀娟以辰尚公司未有向其披露上述诉讼案件为由，主张辰尚公司无向其披露经营情况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现有证据显示，中诉网上载的“欧玥女装出尔反尔还恐吓加盟商”一文显示投诉人为姚秀娟本人，未有证据显示为他人上传，即便如姚秀娟所述，该文章为其配偶上传，但姚秀娟对此知情且认为该文章所述属实而无需删除，应视为其配偶对姚秀娟的表见代理，上传该文章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姚秀娟承担，该文章内透露了辰尚公司提供给姚秀娟的优惠政策，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作保密协议》，姚秀娟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辰尚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投资款130000元所涉物料、设备、货品等大部分已提供给姚秀娟，结合姚秀娟因违约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辰尚公司不予退还投资款的抗辩意见符合合同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姚秀娟的诉讼请求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秀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姚秀娟负担。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为证明辰尚公司对外宣称有明星孙俪代言，存在欺诈行为，姚秀娟提交如下新证据：1.广告宣传图片。该广告图片上载有“欧玥品牌女装”“影视巨星孙俪”“电影《屋顶上的红宝石》（主演：孙俪）”“签约将会获赠《屋顶上的绿宝石》DVD高清电影光盘”“OUYUE欧·玥”等文字以及孙俪的个人肖像图片；2.“欧·玥”购物袋。该购物袋中间印有“OUYUE欧·玥”、右下方写有“影视巨星：孙俪”以及孙俪的个人肖像图片；３.微信截图照片2张。第一张截图显示，大堂处悬挂有“热烈庆祝影视巨星孙俪代言欧玥品牌女装”的横幅，横幅及前台处有“OUYUE”“欧玥品牌”标志。截图下方有“恭喜邹先生加入欧玥女装品牌”字样，截图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下午3:13。辰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确认其在2018年使用过上述照片，并确认证据３的横幅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悬挂在公司。二审中，姚秀娟确认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而辰尚公司否认其于2018年8月28日通过微信告知姚秀娟涉案合同已解除的事实，但又确认其运营人员曾通过微信发送过上述解除合同内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合同签订于民法典施行前，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双方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被特许人与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目的在于借鉴特许人成熟的经营模式并使用其经营资源进行经营。因此，只有特许人在订立合同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后隐瞒重大变更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夸大经营资源给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业务造成实质影响的，被特许人才可解除该特许经营合同。姚秀娟主张辰尚公司在《欧玥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隐瞒了知名明星孙俪并非代言人的信息，属于欺诈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辰尚公司在其公司悬挂的横幅可知，辰尚公司对外宣称孙俪为品牌代言人，其亦将孙俪形象印制在宣传广告及购物袋上。辰尚公司虽主张其有权使用孙俪的肖像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有权使用肖像权并不等同于孙俪即为品牌代言人。可见，辰尚公司在招商、宣传中实际上虚构了孙俪为“欧玥”品牌代言人的事实，违反了信息披露义务。鉴于特许经营项目聘用代言人属于特许人的重要经营资源,特许人对该特许经营资源相关信息是否隐瞒或有虚假，将会影响被特许人对特许项目的经营前景判断，并足以影响到被特许人决定是否订立特许经营合同。辰尚公司在明知孙俪并非品牌代言人的情况下，仍在宣传广告、购物袋、公司办公场所使用孙俪形象进行招商、宣传。上述信息足以影响到姚秀娟的决策、选择，姚秀娟有权据此要求解除双方订立的涉案协议。关于合同解除时间，辰尚公司虽否认曾向姚秀娟主张过解除合同，但其运营人员已于2018年8月28日通过微信明确告知姚秀娟涉案合同解除，姚秀娟对此亦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涉案《欧玥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8月28日解除。至于辰尚公司主张的姚秀娟存在违约行为而导致合同解除的主张，本院认为，姚秀娟授意案外人在中诉网上发布的《欧玥女装出尔反尔还恐吓加盟商》中记载，“辰尚公司经理向姚秀娟承诺‘欧玥’女装零风险、零库存，不管什么季节100%调换货品，夏天衣服的最高吊牌价为400元、冬天衣服的最高吊牌价为1200元。姚秀娟觉得以这样价格的3.6折拿货可以接受，就与辰尚公司签订了协议进行合作并一次性支付了130000元。”上述内容包含了“100%调换货品”“吊牌价的3.6折拿货”等内容，该内容即为涉案《欧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姚秀娟加盟欧玥品牌的相关内容。根据双方签订的《欧玥合作协议书》第九条关于：“乙方在本次合作中了解到的关于甲方一切信息，均属于甲方商业秘密，包括合同文本、财务数据、市场数据等一切信息，乙方应负保密义务。”以及《合作保密协议》约定的“甲方提供给乙方的相关优惠政策，乙方不能通过任何途径泄露或告知给第三方”的内容可知，姚秀娟在上述文章中实际上已经将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文本内容以及优惠政策公开，违反了上述合作协议的保密条款，故姚秀娟亦构成违约，其对合同的解除亦存在过错。二、关于辰尚公司是否应当退还相应合同款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姚秀娟向辰尚公司支付了13万元，其中包括货品83000元、精装修费用42000元以及市场维护费5000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确认情况，精装修费用42000元已经实际支出，用于购置姚秀娟店铺内的货架、货柜和收银台，由于姚秀娟并未举证证明其该项支出的损失，且上述设备在涉案特许经营关系终止后仍可继续使用，故该笔款项应不予退还。至于货品83000元，辰尚公司已实际发货了67665元，尚有余款15335元未发货，故该部分余款应予退回。针对市场维护费5000元，鉴于《欧玥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约定，姚秀娟在二个月内无顾客投诉退赔且无违约的情况下，辰尚公司才将该笔费用予以退回，根据在前陈述，由于姚秀娟通过中诉网透露了涉案协议内容，存在违约情况，故该笔费用应不予退还。综上，辰尚公司共需退还姚秀娟货款15335元。姚秀娟超出上述金额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秀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958号民事判决；二、姚秀娟与广州辰尚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欧玥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8月28日解除；三、广州辰尚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秀娟返还货款共计15335元；四、驳回姚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姚秀娟负担2581元，由广州辰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37元，由姚秀娟负担76.84元，由广州辰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31.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盎审 判 员  张 姝审 判 员  江闽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云端书 记 员  郑志豪书 记 员  钟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