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军，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强路**珠控商务大厦**。负责人：王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娥，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广州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李璐思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建军、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3月5日，胡季为乙方签名并加盖“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个贷业务专用章”与罗建军为甲方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合同未约定说明“授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石化大厦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办理放款手续，放款金额为71000元、贷款期限24期”的事项；《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是罗建军（甲方）与胡季（乙方）签订的，适格的诉讼行为人应当是胡季及授权胡季签名的单位，而非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胡季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关系。二、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对罗建军提供的平安银行南沙分行打印的平安银行卡号（尾号6604）《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确认无异议，该清单载明：2018年3月6日，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向罗建军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尾号6604）发放贷款71000元，之后按月扣款至2019年11月，扣还款71192.24元，足以证明71000元本金已清偿。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是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的《个人贷款业务贷款账户对账单》《个人贷款确认书》，列明向罗建军贷款金额71000元、贷款期限24期、已还本金57300.01元，未还本金13699.99元、年利率18.36000%，贷款放款行是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罗建军提交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列明的贷款放款、按月扣还款银行（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及按月与按月累加扣还款金额不一致，而罗建军名下其他账户也未收到过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主张的贷款放款金额，且《个人贷款业务贷款账户对账单》《个人贷款确认书》也没有经罗建军签名确认，故罗建军在一审中对该证据的三性未予确认。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本案应当以三性确认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明的事实为事实依据，该《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有诉讼权利能力及诉讼行为能力，因此要求贷款债务清偿及利率的适格诉讼行为人应当是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并非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主要依据的《关系说明函》，而该《关系说明函》是一审法官于2020年11月17日庭审时指示要求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在庭后找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共同出具的，未组织质证。该《关系说明函》不是2018年3月6日出具的，不能证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在2018年3月6日有授权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向罗建军办理放款手续、放款金额71000元的事实，且存在利害关系，若权利义务诉讼当事人可以用出具《关系说明函》的方式转换诉讼当事人，则罗建军也有一份《关系说明函》载明：“罗建军是汪其桂的儿子，是母子关系，2018年3月6日，汪其桂因患心脏病、糖尿病等症急需贷款筹集医疗费救治，汪其桂授权罗建军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向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办理贷款手续、贷款71000元及日后扣还款事项”，依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应当列汪其桂为诉讼当事人，而非罗建军。故对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出具的《关系说明函》的载明内容及证明事实的三性不予认可。四、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主张其是《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乙方，主张罗建军申请借款金额71000元、贷款期限24期，本金13699.99元及利息未清偿。依据该合同第二条第2.1及2.7条约定，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应当提供由罗建军填写贷款71000元、贷款期限24期的贷款申请来证明主张，一审中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未提供该贷款申请证明罗建军向其贷款71000元等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合法有效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能证明是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于2018年3月6日向罗建军平安银行账户放款71000元，至2019年11月共扣还款71192.24元，71000元本金已还清，故并不是由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履行贷款放款、扣还款事项，罗建军名下其他账户也没有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履行贷款放款、扣还款记录。因此，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主张向罗建军贷款放款71000元、贷款期限为24期、未清偿本金13699.99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的效力，不同意罗建军的上诉请求。一、对罗建军提出案件的适格主体为胡季及授权胡季代表签名的单位，而非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主张不予认可。罗建军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申请贷款，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经审核确定罗建军符合贷款资质后，双方确定建立贷款合同关系，并于2018年3月6日签订了书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作为案涉合同的贷款人，在贷款合同上进行了签章，并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故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是案涉合同的适格主体。二、对罗建军提出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为诉讼主体的主张不予确认。罗建军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于2018年3月6日签订了书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经审核通过，罗建军符合申请贷款的资质，故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于当日授权辖内下级经营单位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向罗建军发放了贷款71000元，后罗建军未能依约还款，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作为合同的主体提起了诉讼，主张合同权益有理有据。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依约完成了合同义务，罗建军不管是基于经济原因还是个人主观因素导致逾期还款，均应当承担贷款合同的对应的偿还义务。罗建军否定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适格主体，歪曲案件事实，以求免除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的偿还义务的非法目的不应得到支持。三、罗建军提出关于汪其桂授权罗建军与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签订贷款合同的主张与事实相违背，与罗建军在一审庭审中确定的签约事实不符，故该主张也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同意一审判决，请依法维持原判，驳回罗建军的全部上诉请求。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建军立即偿还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借款本金13699.99元及其利息、逾期利息[截止至2020年10月29日，利息（含罚息）3454.94元、复利402.69元；从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固定年利率18.36%上浮50%计算罚息]；2.罗建军承担本案律师费500元；3.罗建军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3月6日。（二）合同名称：《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编号：平银广州个信贷字2018第RL20180305002010号。（三）借款金额：71000元。（四）借款期限：24个月。（五）借款利率：固定年利率18.36%。（六）还款方式：等额还本付息。（七）违约条款：罗建军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有权要求罗建军提前归还已发放的全部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对逾期金额按合同约定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罗建军承担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八）合同履行：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及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共同出具的《关系说明函》载明：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是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辖内下级经营单位；2018年3月6日，罗建军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平银（广州）个信贷字（2018）第（RL20180305002010）号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合同签订当日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授权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办理上述合同贷款的放款手续，放款金额为71000元。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经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于2018年3月6日向罗建军发放贷款71000元，后罗建军未依约还款；《个人贷款业务贷款账户对账单》载明，截至2020年10月29日，罗建军尚欠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借款本金13699.99元、利息（含罚息）3454.94元、复利402.69元。（九）律师费：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案外人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支付了律师费500元并取得律师费发票。（十）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诉讼请求：1.罗建军立即偿还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借款本金13699.99元及其利息、逾期利息[截止至2020年10月29日，利息（含罚息）3454.94元、复利402.69元；从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固定年利率18.36%上浮50%计算罚息]；2.罗建军承担本案律师费500元；3.罗建军承担案件受理费。（十一）罗建军答辩称：一、2018年3月初，因本人母亲患重病急需钱做手术救治，我通过网络各大平台到处借款。2018年3月6日，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向本人放贷71000元，然后每月按月扣款，至2019年11月6日扣款共计71192.24元。二、贷款放款行是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而不是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我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只能证明合同关系。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未提供合同约定的经本人签名确认的合法有效的《个人贷款确认书》，事实上，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未向我放贷。因此，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我不同意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诉求。庭审中，罗建军明确广州中石化大厦支行为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罗建军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当日，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授权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办理上述合同贷款的放款手续，后罗建军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据查明事实，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诉请要求罗建军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和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但为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上述利息、罚息和复利同时段的利率总计应不超过年利率24%为宜，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罗建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清偿借款本金13699.99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截止至2020年10月29日，利息（含罚息）3454.94元、复利402.69元，上述利息、罚息、复利同时段的利率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从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固定年利率18.36%上浮50%计收罚息，罚息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逾期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二、罗建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支付律师费500元；三、驳回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元，由罗建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拟证明罗建军于2018年3月6日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申请贷款，罗建军在申请表贷款人签名处签名并捺印指模，贷款事项为申请金额71000元，贷款期限24个月，贷款方式等额还款，还款的卡号与罗建军提交的证据中的卡号一致；证据2.《平安银行新一贷面谈面签声明及还款说明书》，拟证明罗建军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之间存在贷款关系，罗建军主张的诉讼主体的不适格、贷款流程及合同签订情况，均与实际不符。罗建军质证称，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证据1、证据2的签名确认是本人所签，但只能证明罗建军向盖章的银行及银行营业部提出过贷款申请，并不能证明盖章的银行及银行营业部已经批准同意并向罗建军的平安银行账户实施了贷款放贷71000元的行为，由于罗建军的平安银行账户收到的71000元贷款是由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放款并按月进行扣还款交易，对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罗建军在二审中无提交证据。本院对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二审提交证据认定如下：对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提交的《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平安银行新一贷面谈面签声明及还款说明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3月6日，罗建军填写了《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该表格载明：业务受理地点为“广州分行营业部个贷中心”，申请款项金额为71000元，贷款期限24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等。同日，罗建军签署了《平安银行新一贷面谈面签声明及还款说明书》，载明：罗建军贷款申请金额为71000元，合同文本名称为《个人信用贷款合同》；还款说明：申请金额为71000元，月利率（固定利率）1.53%，期限为24个月，每月还本付息金额为3556.97元；声明确认对该笔贷款所支付的贷款资金成本（含利息、违约金等）已清晰明了等。在上述说明书下方经办人声明栏载明，上述合同文本于2018年3月6日在“广州分行营业部个贷中心（金服业务专窗）”办理面签手续。另查明，《个人信用贷款合同》首页载明：甲方（借款人）罗建军，乙方（贷款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在合同尾页乙方一栏加盖了“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个贷业务专用章”印文的印章。在二审庭审中，罗建军主张《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是其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个人业务服务中心”签订的，但表示通过工商登记信息无法查询到上述中心的主体资料。罗建军主张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利息，不同意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所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表示在签订个人贷款业务的合同时不加盖公章，而是加盖“个贷业务专用章”，胡季是该行副行长，作为签约代表人在《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上签名。罗建军主张其是向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申请贷款，并在该支行营业场所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但又表示其并未与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签订过借款合同。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表示确认罗建军曾口头向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提出贷款申请，但合同的签订地点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营业部个贷中心；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是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的上级管理机构，所有贷款合同的签订、贷款资质的审核等贷款事宜均由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负责审查，并授权下级单位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进行放款。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合同签订2018年3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合同主体如何确定；二、罗建军是否已还清了全部贷款本息；三、罗建军是否应承担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律师费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合同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关于合同主要内容的规定，即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履行方式、违约责任等主要内容。本案中，《个人信用贷款合同》首页载明了甲方（借款人）为罗建军，乙方（贷款人）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罗建军作为该合同的甲方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清楚知悉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而不是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因合同当事人的主体情况系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罗建军主张其并非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签订合同，则应在缔约时对合同所载明的乙方主体情况提出异议，然而，罗建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对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主体身份提出过异议，表明罗建军在缔约时认可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合同主体身份。其次，罗建军在申请办理贷款业务时，填写了《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平安银行新一贷面谈面签声明及还款说明书》，上述两份材料分别载明了业务受理地点及合同面签定点均为“广州分行营业部个贷中心”，并没有指向在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的营业部办理合同手续。另外，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营业部个贷中心或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个人业务服务中心，均是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对外设立的部门，无独立法人资格，罗建军在二审中主张其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个人业务服务中心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最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之间为上下级管理关系，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授权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代为发放合同贷款，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代为履行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并不因此取代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而获得《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主体地位。而且，罗建军并未与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也并无向罗建军主张偿还剩余借款本息，罗建军主张**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是案涉合同的主体，理据不足。综合以上分析，罗建军主张**安银行广州分行并非案涉合同的主体，缺乏事实依据法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罗建军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有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罗建军之间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罗建军应恪守履行《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及《平安银行新一贷面谈面签声明及还款说明书》所约定的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罗建军是否已还清了全部贷款本息。根据《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平安银行新一贷面谈面签声明及还款说明书》的约定，罗建军应以等额还本付息的方式每月分别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偿还借款本息3556.97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因此，即便是罗建军在正常还款的情况下，罗建军合计应偿还借款本息共计85367.28元（即3556.97元×24）。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罗建军仅偿还了借款本息合计71192.24元，罗建军未能提交证据已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还清了全部借款本息。对于罗建军主张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利息的问题，案涉合同已对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罗建军所主张的利率标准有悖于合同的约定。且一审法院考虑到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已将利息、罚息、复利同时段的利率调整为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罗建军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利息，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罗建军是否应承担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律师费损失。《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了罗建军同意并确认承担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以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实了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500元。本案的纠纷，因罗建军违约未能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而引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请求罗建军承担律师费律师，具有合同依据。罗建军抗辩主张无须承担该笔律师费损失，有悖于双方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罗建军应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支付律师费500元，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建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上诉人罗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