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自治区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再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林某某，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无职业，现住某省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卢某某，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无职业，现住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楠，某蒙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女，1967年3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无职业，现住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霞，某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系某市某区委工作人员。现住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湘辉，某典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林某某因与被申请人卢某某、李某、李某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内05民终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内民申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某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再审，纠正原判不当。2、请求依法撤销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5民终916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再审申请人林某某不服一审法院即某市科尔区人民(2017)内050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认为再审申请人林某某提供的证据上没有被申请人李某的签字确认，且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用于被申请人李某、卢某某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为由，驳回再审申请人林某某要求被申请人李某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李某、卢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被申请人李某作为中间人通过被申请人李某促成被申请人卢某某与再审申请人林某某之问达成协议，林某某与卢某某协商将某市华美印刷有限公司股权及公司所有房屋所有权以625万元转让，并签订《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合同》。2014年7月30日，林某某与原公司股东林福宁和陈如林各将持有的股权全部进行了转让，变更后，被申请人卢某某持股80%，卢小强持股20%，卢小强为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被申请人李某在双方转让过程中是中间人及知情人，对被申请人卢某某经营该公司亦是明知的，被申请人卢某某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涉案公司应视共同生产经营，一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导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二、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5民终916号民事判决亦然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二审法院虽然对被申请人李某在双方转让过程中是中间人及知情人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依据涉案款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合同》，该合同签订双方为再审申请人林某某与被申请人卢某某，应由合同相对方即被申请人卢某某履行给付尚欠转让款的合同义务。被申请人李某非合同的当事人，故其不负有履行合同义务，驳回再审申请人林某某要求被申请人李某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回避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法院对被申请人李某在双方转让过程中是中间人及知情人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未采纳被申请人李某与被申请人卢某某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其知情转让公司明知且双方亦有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二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再审申请人林某某的上诉请求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ニ)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和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一般家庭拥有的财产数量和类型不断增加，婚姻家庭观念和家庭投资渠道也日趋多元化，许多家庭的财富可能因此快速增长，同时因投资而产生的风险也在不断放大，既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原则，因投资经营产生的债务也应当夫妻共同承担。因此，再申请人认为，根据婚姻法规定，既然夫妻一方基于买卖合同等经营行为的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另一方可以分割收益，那么因买卖合同等经营行为而负的债务，也应当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角度判断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否则，不仅无法更好地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从事经营活动的夫妻一方来说，其配偶可以享受生产、经营的收益，却无需承担生产经营的债务，也极度不公平。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在一、二审法院审理中被申请人李某、卢某某双方均未提供证据或抗辩涉案所得财产约定为归各自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李某、卢某某就案涉债务约定为卢某某的个人债务。被申请人李某、卢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被申请人李某作为中间人通过被申请人李某促成被申请人卢某某与再审申请人林某某之间达成了某市华美印刷有限公司股权及公司所有房屋所有权以625万元转让协议，并签订《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合同》，被申请人李某明知被申请人卢某某经营涉案公司，该行为存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申请人卢某某投资经营行为亦属于婚烟法中规定的生产经营的收益，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原则，因投资经营产生的债务亦也应当夫妻共同承担，故二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再审申请人的上诉请求不当，其未考虑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再审，纠正原判不当。李某辩称，被申请人李某没有在转让合同上签字，不承担还款义务，坚持一审判决。卢某某辩称，再审申请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一、一审、二审法院判决被申请人李某不承担偿还义务并无不当。1.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被申请人李某不承担偿还责任，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是正确的。答辩人购买再审申请人土地和股权等金额特别巨大，早已超出家庭日常家庭生活支出，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和二审时均未能举证答辩人就本案的负债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夫妻共同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即便法院认定本案被申请人李某作为答辩人与再审申请人进行股权交易的中间人和知情人，但也不能据此认定李某需要承担付款责任。答辩人在购买再审申请人土地和股权之前已经与李某口头约定了相互彼此的个人财产，答辩人是用自己个人财产与再审申请人进行的交易，并且已经支付给再审申请人的465万元均是通过答辩人的个人账户进行转出的，交易均与李某无关，所谓的李某是“中间人”只是李某利用个人关系帮助了答辩人进行交易，而非再审申请人所谓的夫妻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再者，根据常理，如果李某是该股权交易的参与者经营者，其也应该参与到相关合同签订中来。但李某并未进行合同签字，也并未担任或登记为某市华美印刷有限公司的股东等成员，而且也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中，因此可以断定答辩人与再审申请人之间因股权收购产生的债务与李某完全无关，李某理应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3.本案是股权转让引发的特殊债务，合同、补充协议的相对人均为答辩人和再审申请人，根据合同相对性这一最基本的原则，这种特殊的、专业性强的合同之债仅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李某缺乏履行上述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期待可能性，不能履行上述义务。二、答辩人认为，再审申请人在向答辩人出让土地时，隐瞒重要事实欺诈答辩人，且损害国家利益，双方签订的《合同书》《补充协议》《借据》均应无效。1.2011年12月6日《科区政府招商引资鼓励投资政策规定》文件明确规定，建设项目达到合同规定总投资额的50%以上的，经科区政府批准，才能依法转让、出租土地使用权。另有政府文件规定引进企业土地出让金先交部分款，享受招商引资政策。但前期条件是企业在三年内得达到投入生产。正常生产半年之后才能把部分资金返回给企业。但再审申请人投资800万元后，勾结部分领导违背国家法律、损害国家利益，未按上述两项文件规定执行，在一台机器没有引进、完全没有开发使用涉案土地的情况下，就把部分投资资金拿回去了。后来再审申请人的投资款已全部收回，反而把土地双倍的高价卖给了答辩人并且缺少土地出让合同和土地出让金发票等手续，这给答辩人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土地被收回在再审申请人手里闲置两年在答辩人处手里闲置一年，因再审申请人隐瞒土地闲置两年这一影响合同订立的重要因素，使得某市某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22日收回了答辩人从再审申请人处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所以再审申请人对此存在严重过错，理应承担土地总价款其中2/3的损失，而答辩人已经交付了465万元，请求法庭判决答辩人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已经多支付再审申请人的价款，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给答辩人。最后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答辩人认为，再审申请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并依法改判答辩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李某辩称，1、一二审中法律关系不明确，如果是股权转让纠纷，那么被申请人并不知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如果双方签订的是土地转让合同，那双方之间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就是无效合同，李某的担保就是无效担保。3.双方签订的借据并不是真正的借贷关系，属于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同样无效。4.本案是再审申请人和其他两位被申请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如果合同有效，双方应该按照过错承担责任，让被申请人李某承担担保责任，违背了公平原则。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林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6月30日、8月7日，原告与被告卢某某先后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合同及补充合同各一份，约定某市华美印刷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给被告，股权变更总价款625万元，被告卢某某的儿子作为新的法定代表人，原公司的所有责任由被告卢某某及新股东承担。合同签订后，被告通过银行支付股权出让款465万元，尚欠160万元未付。被告卢某某就160万元为原告出具借据一枚，承诺借款时间30天，月息3%，为保证偿还借款，被告李某自愿提供担保，并保证担保期限至债务人还清该借款为止。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给付。由于该债权债务发生在被告卢某某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请求判令被告卢某某、李某共同偿还借款160万元，利息46.08万元，本息合计206.08万元；被告李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卢某某向一审法院反诉称，涉案款160万元并不是借款，而是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转让某市华美印刷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及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尚欠尾款。由于反诉被告未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合同约定将包括土地出让合同、缴纳土地出让金票据等有关材料交付，导致反诉原告无法办理银行抵押贷款用以支付尾款。另外，由于2014年8月15日至11月15日期间，国家审计署认定该宗土地为闲置土地，2015年7月13日，某市某区人民政府以通科政发（2015）284号文件收回了土地使用权。因此，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了反诉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因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应依法解除，因该合同所欠尾款而出具的借据也当然无效。综上，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合同》及《补充合同》；请求依法确认反诉原告2014年7月30日出具的借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0日，原告林某某与林福宁、陈如林向某市工商局某分局申请注册成立某市华美印刷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原告持股60%、林福宁持股30%，陈如林持股10%，林某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领取了公司营业执照。2014年6月30日，林某某与被告卢某某协商将公司股权及公司所有房屋所有权以625万元转让，并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合同，约定将某市华美印刷有限公司以出让取得的坐落于某市××里的100亩工业用地的使用权及地上4栋总建筑面积2394平方米的建筑物所有权及证照变更给卢某某，同时约定，其中土地使用税41.8万元由林某某负责，退返税款归林某某所有，卢某某配合办理退税手续；在林某某配合办理产权证照变更手续之前，卢某某通过银行支付给林某某583.2万元。林某某将土地证、产权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和有关材料交给卢某某，之后所有责任由卢某某承担；办理产权证照变更等费用由卢某某承担。合同签订后，卢某某通过银行支付股权出让款465万元，尚欠160万元未支付。2014年7月30日，卢某某就尚欠160万元出具借据一枚，约定借款时间为30天，月利息3%，延期一天罚款0.2万元，被告李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按印。担保人的担保期限至债务人还清为止。卢某某至今未给付160万元，被告李某也未履行保证责任。另查明，2014年7月30日，林某某与原公司股东林福宁和陈如林各将持有的股权全部进行了转让，变更后，被告卢某某持股80%，卢小强持股20%，卢小强为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11日，卢某某又将股权转让给卢小强，卢小强持有某市华美印刷有限公司100%股权。2014年8月7日，林某某与卢某某签订补充合同，约定：1.原告已缴纳土地契税、土地使用税（2012年11月至2014年6月）退税归林某某所有。如需补交2014年6月30日以前的土地使用税及土地契税，由林某某负责，卢某某予以配合；2.法人及股权变更总价款625万元于7月29日前已结清。厂房、仓库、食堂等钥匙已交卢某某；3.土地使用证2本、房产证4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与科区政府签订的合同证、副本、企业公章、财务章、包行支票一本、章程、验资报告、土地契税发票、土地使用税发票等相关资料已全部交给卢某某，之后发生的费、税等均由卢某某负责。再查明，被告卢某某、李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3月10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2015年4月1日，某市某区国土资源局作出闲置土地认定书，根据2014年8月15日至11月15日国家审计署对某市某区土地出让收支和耕地保护情况进行全面审计过程中，认定某市华美印刷有限公司出让取得的坐落于某市××里.33平方米为闲置土地，并于2016年1月22日发出收回该33333.33平方米国有建筑用地使用权。又查明，160万元在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30日（起诉之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发生利息为38.4万元。从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按月息2%计算，发生利息54.4万。还查明，本案开庭审理前被告（反诉原告）卢某某撤回了解除与原告（反诉）被告林某某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合同》及《补充合同》，依法确认被告（反诉原告）2014年7月30日出具的借据无效的诉讼请求。被告卢某某就原告林某某诉讼的债务另行提起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内0502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卢某某的诉讼请求。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内05民终1030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的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林某某与被告卢某某所签订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合同及补充合同、借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协议，该合同对缔约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协议所确定的义务。本案本诉债务实际为股权转让欠款，现原告已按双方约定履行了股权变更及相关产权证、使用权证书等公司相关材料和公司建筑物的实际交付。被告卢某某亦应按约全部给付股权转让款，即应继续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双方就尚欠转让款的给付时间、利息及逾期罚息作出了约定，其中利息及逾期罚息的约定应视为对违约金的约定。因被告未按约定履行造成损失实为利息损失，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对原告请求利息损失应按年利率24%计算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某应与被告卢某某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上没有被告李某的签字确认，且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用于第一、第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某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问题，被告李某以个人名义提供保证担保，借据上未加盖单位公章，也无证据证明系职务行为或单位授权委托提供保证，故应视为个人担保行为。因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被告李某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且原告的主张未超过法定期间，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李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该宗涉案部分土地使用权被政府收回是在双方股权转让及资产交付后发生，且被告卢某某对某市华美印刷有限公司接管，并对股权进行了二次变更，原告林某某与被告卢某某订立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故对被告卢某某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卢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原告林某某股权转让款160万元、支付利息92.8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7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合计252.8万元。二、被告李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林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38元，由原告林某某负担815元，被告卢某某、李某负担26823元。林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林某某上诉请求：一、判令被上诉人卢某某与李某共同承担给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的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合计252.8万元。二、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因为在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李某当庭证实，李某是林某某与卢某某股权转让的中间人，是转让活动的联络人和积极倡导者，她不仅知情也是积极参与人。股权转让期间正是她与卢某某婚姻存续期间，她是从家庭长远利益促成林某某的股权转让给卢某某。因此，判决驳回对李某的诉讼请求，于事实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判决卢某某与李某共同承担给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反诉原告卢某某于2017年7月12日提出撤回反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内0502民初569号之一裁定书，准许反诉原告卢某某撤回对反诉被告林某某的反诉。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林某某主张的160万元“借款”是基于其与卢某某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合同》，是因未完全履行该合同产生的。该合同的签订双方是林某某与卢某某，故应由合同相对方卢某某继续履行给付尚欠转让款的合同义务。李某虽然是转让一事的中间人、知情人，但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故其不负有履行合同的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23元，由上诉人林某某负担。围绕再审申请人林某某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与二审查明事实及采信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供新证据：1.2014年7月19日李某委派李薇薇给林某某转款100万股权转让款银行凭证一张，证明卢某某与李某夫妻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2.某市怡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档案一份，档案记载2014年时李某是法人代表，李薇薇是当时的公司财务人员，所以当时李薇薇给本案申请人林某某转款。因二份证据系间接证据，亦未能充分证明再审申请人林某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为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本案中，被申请人卢某某因购买再审申请人林某某的股权及相应的某市华美印刷有限公司财产所形成的债务是在被申请人卢某某、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申请人卢某某购买股权后，自己持有所购公司80%的股权，其儿子卢小强持有该公司20%的股权并担任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被申请人卢某某所购某市华美印刷有限公司的财产应当为被申请人卢某某、李某共同财产。结合本案证据、当事人陈述，被申请人卢某某的答辩状中的自述，被申请人卢某某购买再审申请人林某某的股权及相应的财产时，被申请人李某是知晓并与被申请人卢某某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虽然被申请人卢某某、李某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离婚时对本案涉案债务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为夫妻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所述，本案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内05民终91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某自治区某市某区人民法院（2017）内050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变更某自治区某市某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申请人卢某某、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再审申请人林某某股权转让款160万元、支付利息92.8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7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合计252.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38元，由原告林某某负担815元，被申请人卢某某、李某、李某负担26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23元由被申请人卢某某、李某、李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云升审判员 董明华审判员 郑旭然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马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