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楚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南阳路**三江大厦****。法定代表人：赵聚民，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社贤，河南振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骏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校场路鸭灌小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樊永强，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永强，男，汉族，1980年7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玉宛，男，汉族，1985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河南楚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阳骏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腾公司）、樊永强、邓玉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2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骏腾公司、樊永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对樊永强、骏腾公司提交的《家庭轿车分期付款合作协议》复印件予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庭审中，上诉人对这份复印件不予质证，因为从未见过这份协议。但一审判决却认为该协议上加盖有上诉人公司的公章，就予认定，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的规定；2.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2016年8月2日，邓玉宛填写了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这一认定错误，没有事实根据。首先，申报表上面的签字根本就不是邓玉宛的本人签名;其次，邓玉宛没有到庭予以确认，无法认定是邓玉宛本人填写的申报表；3.一审判决在判决理由部分认定:“另被告樊永强在收到该笔款项后，也已购买了邓玉宛预定的发动机号为FD397371，车架号为1C4NUJCAA4FD397371的车辆，并将该车辆登记在邓玉宛名下”，这是错误的，没有事实根据。首先，樊永强提供的银行流水的“摘要”中显示转给崔海江的三笔款项中，第一笔5万元无用途，第二笔显示是“张玉宛指南者”，第三笔显示是“指南者车款”，三笔款项共计128915元，与楚星公司的15.94万元的购车款相差30485元，又没有邓玉宛的确认，均无法确认与邓玉宛有关，无法证明此三笔款项用于给邓玉宛提车。其次，樊永强追加的崔海江及其南阳市茳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到庭，无法进一步证明崔海江及茳华公司将车辆交付邓玉宛。最后，邓玉宛根本不予认可收到车辆，有郑州市金水区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为证。从而证明樊永强在收到该笔款项后，根本没有购买车辆，或者购买车辆后没有将车辆交付给邓玉宛。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二被告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错误。本案的最大问题是: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的案件当中，邓玉宛称未收到车辆。樊永强却说自己把车买了，车辆上牌也是邓玉宛的名字。那么到底车辆去哪了?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四组证据充分证明樊永强和骏腾公司在收到车款后，没有购车或者没有将购买的车辆交付给邓玉宛，从而证明其构成不当得利。第一组证据《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和服务合同》证明:2016年7月13日，楚星公司与邓玉宛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约定由楚星公司为邓玉宛提供分期付款服务。第二组证据，《提车声明》、《提车承诺书》证明:2016年7月13日，邓玉宛自愿选择在骏腾公司订购车辆，故要求楚星公司把垫付的车款159400万元汇给骏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樊永强)。第三组证据为汇款凭证、任喜鸽建设银行流水、《情况说明》等证明:2016年7月21日，楚星公司通过本公司股东任喜鸽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向骏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永强在中国民生银行南阳分行银行账户汇款159400元垫付了邓玉宛购车款，用于给邓玉宛提车。第四组证据是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069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0月10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邓玉宛没有收到车辆为由，判决驳回楚星公司要求邓玉宛偿还车款的诉讼请求；2.樊永强和骏腾公司无法证明经购买的车辆交付给邓玉宛，从而主张其没有构成不当得利的抗辩不能成立。骏腾公司(现为樊永强的一人公司)是邓玉宛指定的提车公司，樊永强系骏腾公司的时任股东，代表该公司接受了购买车辆的款项15.94万元。在本案中，樊永强以购买了车辆、保险、购置税、上牌等为由，主张其不存在不当得利。但其提交的给崔海江的三笔汇款，并不能证明是给邓玉宛的提车款;购置税材料只能证明其为该车辆购买了购置税、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只能说该车辆入了保险，登记证书和行车证只能证明该车在车管所入户上牌，但最终车辆是否交付给了邓玉宛，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从樊永强自己提供的《家庭轿车分期付款合作协议》复印件来看，根据协议第3条、第10条的内容，协议中的“提车”，应当是购买车辆并交付给客户，不应该打着给邓玉宛买车的名义，把车辆据为己有，更不能把车辆交给邓玉宛以外的他人。三、一审判决驳回楚星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不当。楚星公司之所以在起诉时列邓玉宛为第三人，是因为邓玉宛一直说自己没有收到车辆。显然，邓玉宛在此案中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对于车辆和车款有重大的利害关系，其完全应当到庭，陈明事实，共同查证樊永强和骏腾公司是否购车，是否交付，车辆的去向。从另一方面说，本案存在二难推理的逻辑思维，即如果樊永强和骏腾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那就说明二者可能提车了，可能把车辆交付给了邓玉宛或者邓玉宛指定的人。由此则说明邓玉宛在之前的诉讼中作的是虚假陈述，说了假话。但经一审法院三番五次通知，邓玉宛却拒不到庭，不敢当庭对质，放弃查证事实的机会，其应承担相应后果。总之，对于本案来说，如果判决樊永强和骏腾公司不承担责任，理应判决邓玉宛承担责任，两者必有其一。骏腾公司与樊永强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上诉方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邓玉宛辩称，本人没有收到车辆，他们之间的情况我不清楚。楚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骏腾公司、樊永强共同返还楚星公司购车款159400元，并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赔偿损失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骏腾公司、樊永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楚星公司与骏腾公司系合作关系，樊永强为骏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于2015年10月31日日签订有家庭轿车分期付款合作协议，由骏腾公司向楚星公司推荐需求办理分期的客户，再由楚星公司向客户提供放贷服务、协助和促进乙方的汽车销售和服务业务。2016年7月13日，本案邓玉宛与楚星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购买吉普IC4NJCAA汽车一辆，发动机号为FD397371，车架号为1C4NJCAA4FD397371。邓玉宛于当天签署了购车人特别声明、反担保人特别声明、提车声明、提车承诺书。其中提车声明和提车承诺书中，邓玉宛选择在樊永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骏腾公司处订购车辆并申请楚星公司向其垫付车款159400元。2016年7月21日，楚星公司指定本公司股东任喜鸽将邓玉宛的购车款159400元转入樊永强的账户。2016年7月26日，邓玉宛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车牌号为豫豫Ｒ×××**发动机号为FD397371，车架号为1C4NJCAA4FD397371。2016年7月27日，购买了机动车商业险。2016年8月2日，邓玉宛填写了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发动机号为FD397371，车架号为1C4NJCAA4FD397371，并缴纳了车辆购置税。2016年8月3日，邓玉宛购买的发动机号为FD397371，车架号为1C4N.JCAA4FD397371的车辆进行了注册登记，车牌号为豫豫Ｒ××**×2018年10月10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对楚星公司起诉邓玉宛等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2018）豫0105民初10698号民事判决，以邓玉宛称其未收到车辆，楚星公司亦不能证明邓玉宛收到车辆为由，判决驳回楚星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除法律有特别规定外。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楚星公司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要求骏腾公司、樊永强返还购车款159400元，应提供证据证明骏腾公司、樊永强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主要有四:(一)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二）他方受到损失;(三)取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获得利益没有法律或合同上的依据。本案中，因楚星公司、骏腾公司、樊永强之间签署有家庭轿车分期付款合作协议，双方之间系存在合作关系。楚星公司向樊永强转款159400元系用于邓玉宛购买汽车使用，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获得利益没有法律或合同上的依据”。另樊永强在收到该笔款项后，也已购买了邓玉宛预定的发动机号为FD397371，车架号为1C4NJCAA4FPD397371的车辆，并将该车辆登记在邓玉宛名下。楚星公司提交的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和服务合同仅证实其为邓玉宛提供分期付款服务，楚星公司提交的《提车声明》、《提车承诺书》及汇款凭证证实其根据邓玉宛要求将购车款付至樊永强账户，亦证实樊永强获得转款159400元系有事实依据。综上，楚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骏腾公司、樊永强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对于楚星公司主张骏腾公司、樊永强共同返还购车款159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楚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8元，由原告河南楚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第三人邓玉宛需购买车辆并存在分期付款需求，骏腾公司将该需求提供给楚星公司，楚星公司与邓玉宛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并约定还款方式后，楚星公司向骏腾公司转账支付购车款。上述事实说明楚星公司与骏腾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或合作关系，楚星公司向骏腾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具有法律根据，双方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同时，根据骏腾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骏腾公司已将收到的购车款支付了车辆的实际出售方，骏腾公司已向楚星公司提供了邓玉宛购车的相关资料，合同约定车辆也已登记在邓玉宛名下，本案无证据表明骏腾公司从中获得不当利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楚星公司与骏腾公司、樊永强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楚星公司关于邓玉宛的上诉请求，因其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邓玉宛承担责任，且其已对邓玉宛提起过诉讼，故本院对此问题不予评价。综上所述，上诉人楚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8元，由河南楚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彬审判员 郭林慧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焦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