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萍，女，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祖冉，女，193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华，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亮，男，197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春萍、上诉人冯祖冉因与被上诉人范亮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4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春萍、冯祖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范亮一审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范亮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产生的房屋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我方并未收到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北新桥分中心送达的解除通知，即使收到，双方之间的合同也不应在我方未得到任何安置的情况下予以解除且腾退应由原单位负责，且涉案房屋系我方唯一住房，不符合腾退条件。范亮名下另有其他房产，并不属于住房严重困难户，其要求收回房屋于法无据；占有使用费显失公平，我方是有权占有。对于北京市建委给范亮办理不动产权证的行为我方提起了行政诉讼。范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周春萍、冯祖冉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范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周春萍、冯祖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搬离北京市东城区7号房屋，并清空其存放物品后返还范亮；2.要求周春萍、冯祖冉向范亮交付上述房屋钥匙、水卡、电卡；3.要求周春萍、冯祖冉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4.诉讼费由周春萍、冯祖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系范亮所有，范亮自2018年11月8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其中包含涉案房屋）。案外人杨润生原系东城区****房屋的公房承租人。2019年4月8日，北京市东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向北京京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达《撤管通知书》，载明东城区31号，产权人范亮，建筑面积50.79平方米，已落实私房政策发还给产权人。请告知承租人相关情况并于2019年5月1日前办理撤管手续。此后，北京京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北新桥分中心下达涉案房屋的撤管通知书。2019年5月1日，北新桥分中心向杨润生送达通知，载明涉案房屋已于2019年5月1日起发还给私房产权人，杨润生与北新桥分中心签署的公房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1日起作废，双方租赁关系解除，杨润生应于5月21日将公房租赁合同交还北新桥分中心，并取走已交纳5月至12月房屋租金。另查，杨润生原系北京市东城区副食品公司职工，于2014年6月28日死亡，冯祖冉与杨润生系夫妻关系，周春萍系杨润生之儿媳。周春萍、冯祖冉、范亮均认可现冯祖冉与周春萍并不在涉案房屋居住，该房屋仅放置了冯祖冉、周春萍及其女的生活用品。周春萍、冯祖冉表示因考虑冯祖冉身体不好，涉案房屋较小不适合老人居住，故二人居住于周春萍家中。一审庭审中，范亮提交涉案房屋照片、视频及范亮代理人与东城区供电所话务员的通话录音，证明周春萍、冯祖冉在涉案房屋存放杂物，并未实际入住，致使涉案房屋长期处于无人生活、管理的状态。周春萍、冯祖冉不予认可。范亮提交其与其子的户口本及其子的学生卡，证明范亮之子在涉案房屋附近小学就读，范亮对涉案房屋具有居住的现实紧迫性。周春萍、冯祖冉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周春萍、冯祖冉提交由北京奥士凯银龙商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劳动模范先进工作者荣誉津贴审批表、北京京诚集团北新桥房屋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周春萍来信的答复》等证据，其中《关于周春萍来信的答复》载明对于周春萍反映的在房屋发还过程中，未得到任何部门的通知，对发还程序有异议，根据东城区住建委《撤管通知书》，2019年5月1日，我单位房屋管理人员已在北7号房，张贴通知告知承租人相关情况。周春萍、冯祖冉以上述证据证明杨润生曾被授予北京市先进工作者奖、北京市六好职工奖等荣誉称号，涉案房屋系基于杨润生的职工身份及相关荣誉由单位分配所得。范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涉案房屋使用费，范亮表示系按照房屋所在区域，考虑公开市场的房屋价格、物价水平、房屋面积等因素自行估算，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已查明事实，范亮于2018年11月8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落实私房政策，房管部门已撤销对涉案房屋的管理，涉案房屋已发还给范亮。基于此，范亮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杨润生与北新桥分中心的租赁关系已解除，周春萍、冯祖冉作为杨润生亲属无权再占用涉案房屋。且周春萍、冯祖冉亦认可目前并未在涉案房屋居住，故范亮要求周春萍、冯祖冉腾退涉案房屋交还范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周春萍、冯祖冉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周春萍、冯祖冉认可涉案房屋钥匙、水卡、电卡由其持有，应一并交付范亮。另鉴于根据相关证据，北新桥分中心已于2019年5月1日将撤管通知书张贴于涉案房屋，明确载明涉案房屋已于2019年5月1日起发还给私房产权人，杨润生与北新桥分中心签署的公房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1日起作废，双方租赁关系解除，故范亮要求周春萍、冯祖冉自2019年5月1日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使用费的标准，法院将结合涉案房屋市场租赁价格、被告入住涉案房屋历史背景等因素，按照公平原则依法予以酌定。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17日判决：一、周春萍、冯祖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所占用的北京市东城区31号2幢1层房屋（7号房屋）腾空，返还范亮；二、周春萍、冯祖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范亮交付北京市东城区31号2幢1层房屋（7号房屋）钥匙、水卡、电卡；三、周春萍、冯祖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向范亮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四、驳回范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关于腾退落私房屋的政策问题，周春萍、冯祖冉称据其了解落私政策根据面积有部分补偿，但主张应先解决周春萍、冯祖冉的补偿问题再考虑腾退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范亮于2018年11月8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且由于落私政策，房屋管理部门已经撤销对涉案房屋的管理。范亮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房屋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杨润生于2014年死亡，杨润生死亡后，其与北新桥分中心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其家庭成员亦未办理承租人变更手续或与房屋管理部门达成新的租赁合同关系。现范亮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周春萍、冯祖冉腾退房屋并交付房屋的钥匙、水卡、电卡，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范亮要求周春萍、冯祖冉支付房屋使用费一节，因周春萍、冯祖冉系基于杨润生的租赁关系使用涉案房屋，其进入涉案房屋并非无权占用，现房屋产权发还亦属历史原因造成的，原房屋管理单位虽发出了通知，但就法律关系的确定、房屋交接与否等问题双方仍处在司法确认过程中，亦涉及政策的衔接等问题，故原审法院判决周春萍、冯祖冉自2019年5月1日起向范亮支付房屋使用费存在不妥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周春萍、冯祖冉的上诉请求有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不足的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45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458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范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周春萍、冯祖冉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范亮负担240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周春萍、冯祖冉负担70元（已交纳），由范亮负担1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丁一哲书 记 员 孙辰姝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