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岱岳制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大汶口石膏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希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锋，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药实惠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桐梓坡西路186号中和三期厂房二层204-206室。法定代表人：李瑞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臣，湖南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岱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第077栋。法定代表人：杨静，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山东岱岳制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岱岳制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药实惠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药实惠公司）、湖南岱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岱岳商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6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岱岳制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6653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药实惠公司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部分案件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属山东岱岳制盐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岱岳制盐分公司）收取被上诉人药实惠公司20万元保证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蒋金龙向陈满翠转款是自然人之间的资金转移，而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蒋金龙是代表药实惠公司付款，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满翠是代表岱岳制盐分公司收款，更没有证据证明岱岳制盐分公司曾经指定陈满翠代收保证金，因此原审法院将自然人之间的转款认定为公司之间的转款明显依据不足。其次，药实惠公司诉称提供保证金后岱岳制盐分公司出具等额收据，据此可以判断应当是先转款后开收据。而本案中，药实惠公司提供的《收据》记载的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的蒋金龙向陈满翠转款的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3月23日，即收据出具在前，银行转账在后，这与药实惠公司的陈述存在明显的矛盾。再次，《收据》记载的金额为20万元，而蒋金龙向陈满翠转款金额为198750元，两者之间明显不一致。本案涉及的20万元保证金在疑点未排除、交款事实过程未查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就判决上诉人岱岳制盐公司支付药实惠公司20万元保证金，显然不妥。2、原审法院判决岱岳制盐公司支付药实惠公司剩余货款19.9978万元，证据不足。根据药实惠公司要求岱岳制盐公司支付剩余结算货款的诉讼请求，可以得出一个事实即药实惠公司此前曾经向岱岳制盐分公司支付过货款，而本案药实惠公司除了提供一份真伪难辨的《合同解除协议书》之外，未提供其它任何向岱岳制盐分公司支付过货款的文件资料，可以说药实惠公司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曾经向岱岳制盐分公司支付过货款。本案在岱岳制盐公司对《合同解除协议书》提出合理异议且否认收到货款的情况下，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应当依法对药实惠公司向岱岳制盐分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进行审查。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原审法院未对该重要事实进行审查就判决岱岳制盐公司予以返回，原审法院的审判显然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此外，根据通常的交易习惯，两个公司之间发生货物买卖活动，一般会产生货物收发、货物运输、款项支付等文件资料，如果药实惠公司与岱岳制盐分公司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活动，药实惠公司完全可以拿出上述文件资料，而不必回避问题、拒绝出示付款凭证。二、原审法院对《物流配送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协议书》效力认定错误。1、根据民法总则、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有效合同应当具备：行为人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背法律和公序良俗，据此分析案涉两份协议书，可以看出这两份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根据《物流配送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协议书》记载，代表岱岳制盐分公司签订这两份协议的人是杨静，而杨静并非岱岳制盐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不具有职务代表权，同时杨静也没有得到岱岳制盐分公司的签约授权，其不具有签约代理权。因此，杨静冒用岱岳制盐分公司名义订立的《物流配送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协议书》不是岱岳制盐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属于无效合同。2、杨静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合同法的理论和最高法院的司法观点，无权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需具备两个要件：行为人客观上具备有权代理的权利外观；相对人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根据上述司法精神，即使药实惠公司确实认为自己是在与岱岳制盐分公司签订案涉两份协议书，杨静的签约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因为药实惠公司与被上诉人岱岳商贸公司是有着真实交易关系的两家公司（蒋金龙与陈满翠的资金往来足以证明该事实），杨静作为岱岳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应当为药实惠公司所知悉，杨静作为案涉两份协议书中签约方之一岱岳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代表岱岳制盐分公司签约，通常情况下药实惠公司应当对杨静是否有权代表岱岳制盐分公司签约进行审查判断，而药实惠公司在未见到岱岳制盐分公司授权书的情况下就轻信杨静有权代表岱岳制盐分公司订立合同，显然主观上存在过失。故本案因为药实惠公司主观上存在过失而无适用表见代理的余地。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足，对案涉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药实惠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岱岳商贸公司未答辩。药实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岱岳制盐公司退回药实惠公司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2、判令岱岳制盐公司向药实惠公司支付结算剩余往来货款19.9978万元；3、判令岱岳制盐公司以上述合计39.9978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药实惠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时资金占用利息为0.9222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岱岳制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岱岳制盐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系岱岳制盐公司的分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注册成立，于2019年6月28日被注销。2017年10月20日，岱岳制盐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岱岳商贸公司（配送方，乙方）签订《委托配送合同》，其中约定：1、岱岳商贸公司为岱岳制盐公司提供货物到达湖南地区的货物提取、分拣、派送、业务介绍、代收货款、信息反馈等服务，配送品种为全系列产品，岱岳商贸公司应取得普通货物运输资格，具有“道路运输许可证”等证照、“仓储服务”等营业范围；2、岱岳制盐公司按照300元/吨向岱岳商贸公司支付费用，岱岳商贸公司需在合理时间之内将货物送达指定地址，并在每月10日前将上月产生的结算清单、货物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递送给岱岳制盐公司核对，岱岳制盐公司在收到岱岳商贸公司相关票据经财务部门审核无误后10个工作日内结清相关费用。2017年12月12日，岱岳制盐分公司（甲方）、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岱岳商贸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物流配送合作协议》，其中约定：1、岱岳制盐分公司授权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协议有效期内在湖南省除永州市、郴州市、邵阳市范围内配送岱岳制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产品，成为岱岳制盐分公司的湖南省内一级配送商，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的一级配送权是独占和排他的，岱岳制盐分公司不得在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代理配送区域内另设其他一级代理配送商；2、岱岳制盐分公司的产品按出厂价格核算，配送至商超、销售网点、终端用户以及配送站点的配送费用等由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自行确定；3、本协议书自双方签字盖章且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所交20万元履约保证金至岱岳制盐分公司指定账户起生效，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止，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合同期内任务完成，岱岳制盐公司湖南分公司同意将合同继续延续2年；4、不论期满不续期或提前终止本协议书，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均应立即将与有关的资料交付岱岳制盐分公司，并立即与岱岳制盐分公司结算货款及费用。上述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山东岱岳制盐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杨静”的签名，乙方处加盖了“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刘志”的签名，丙方处加盖了“湖南岱岳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及“彭晟”的签名。2018年1月30日，岱岳制盐分公司向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收取“合同保证金20万元”的收款收据。2019年4月30日，岱岳制盐分公司（甲方）、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湖南岱岳商贸有限公司（丙方）三方共同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其中约定：1、山东岱岳制盐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在2017年12月12日签订了《物流配送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原合同）；2、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已依原合同向山东岱岳制盐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0万元；3、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退回给山东岱岳制盐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一部分盐后双方财务对账剩下货款及退货款20.8986万元，扣除退货装卸费0.9008万元，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剩余往来货款共计19.9978万元；4、山东岱岳制盐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经双方协商，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原合同，原合同全部条款作废（含争议条款），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要处理好市场遗留问题、与各配送站点的工商税务遗留问题；5、山东岱岳制盐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退回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剩余往来货款19.9978万元、保证金20万元，共计39.9978万元，并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年之内将上述资金退回给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指定账户。上述协议书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山东岱岳制盐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杨静”的签名，乙方处加盖了“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周志军”的签名，丙方处加盖了“湖南岱岳商贸有限公司”印章。2019年6月28日，岱岳制盐分公司被注销。2019年11月25日，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药实惠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至今，岱岳制盐分公司、岱岳制盐公司均未向药实惠公司退回保证金20万元及支付结算剩余货款19.9978万元，药实惠公司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该院。另查明，岱岳制盐公司提交的长沙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受理凭证显示转款人蒋金龙于2018年3月21日、23日向收款人陈满翠名下账号转入5笔款项共计19.875万元。药实惠公司当庭确认：药实惠公司实际于2018年3月21日、23日通过蒋金龙名下账号向岱岳制盐分公司指定的陈满翠名下账号转入履约保证金20万元。2018年6月21日至12月31日期间，岱岳制盐分公司与陈满翠之间通过银行转账存在多笔收付款款业务。岱岳制盐公司当庭确认：1、对药实惠公司提交的涉案《物流配送合作协议》、收据、《合同解除协议书》中所加盖的岱岳制盐分公司单位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印章不是岱岳制盐分公司工作人员所加盖；2、陈满翠系湖南岱岳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岱岳制盐公司与岱岳商贸公司之间存在经济业务往来。一审法院认为，药实惠公司提交的涉案《物流配送合作协议》、收据、《合同解除协议书》上均有协议签订主体即甲方岱岳制盐分公司的签章确认，岱岳制盐公司对上述证据中所加盖的“山东岱岳制盐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院予以认定。岱岳制盐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中岱岳制盐分公司印章不是岱岳制盐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或委托人所加盖，该案系虚假诉讼，对此，岱岳制盐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涉案《物流配送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协议书》系合同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岱岳制盐分公司系岱岳制盐公司的分公司，现已被注销，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名称现变更为湖南药实惠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故岱岳制盐分公司、湖南民达智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在涉案《物流配送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应分别由岱岳制盐公司、药实惠公司承继。药实惠公司提交的收据证明岱岳制盐分公司签章确认收到药实惠公司的合同保证金20万元，岱岳制盐公司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佐证药实惠公司通过蒋金龙名下账号于2018年3月21日、23日向岱岳制盐分公司指定收款人陈满翠名下账号转入了保证金，且陈满翠系岱岳商贸公司的股东，与岱岳制盐公司之间存在收付款的经济业务往来，岱岳制盐公司辩称实际未收到药实惠公司支付的合同保证金，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解除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岱岳制盐公司湖南分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年内即2019年10月30日前退回岱岳制盐公司保证金20万元、支付剩余货款19.9978万元，岱岳制盐分公司或岱岳制盐公司至今未向药实惠公司退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民事责任。现药实惠公司诉请岱岳制盐公司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20万元、剩余货款19.997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9.9978万元基数按LPR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限山东岱岳制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湖南药实惠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万元、剩余货款19.9978万元，共计39.9978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9.9978万元基数按LPR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19元，由山东岱岳制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药实惠公司提交的收条、盐业退货明细表、民达退回山东盐业湖南仓储明细、岱岳计划订货量、付款申请单、网上银行电子受理凭证，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药实惠公司向岱岳制盐分公司采购盐产品，岱岳制盐分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28日出具收条，药实惠公司向岱岳制盐分公司指定的陈满翠支付货款以及存在部分退货。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物流配送合作协议》、收据、《合同解除协议书》上均有岱岳制盐分公司的签章确认，岱岳制盐公司对上述证据中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岱岳制盐公司主张上述印章不是岱岳制盐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或委托人所加盖，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杨静持有岱岳制盐分公司真实印章，药实惠公司有理由相信杨静有权代表岱岳制盐分公司签订合同，故涉案《物流配送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协议书》系合同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药实惠公司提交的收据证明岱岳制盐分公司签章确认收到药实惠公司的合同保证金20万元，且药实惠公司通过蒋金龙名下账号向岱岳制盐分公司指定收款人陈满翠转入了保证金，有银行转账凭证可以佐证，而陈满翠系岱岳商贸公司的股东，与岱岳制盐公司之间存在收付款的经济业务往来，岱岳制盐公司辩称实际未收到药实惠公司支付的合同保证金，与合同收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岱岳制盐分公司系岱岳制盐公司的分公司，现已被注销，故涉案《物流配送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应分别由岱岳制盐公司承继。涉案《合同解除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岱岳制盐分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年内即2019年10月30日前退回岱岳制盐公司保证金20万元、支付剩余货款19.9978万元，岱岳制盐分公司或岱岳制盐公司至今未向药实惠公司退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民事责任。故一审判决岱岳制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东岱岳制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438元，由上诉人山东岱岳制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郭柏奎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刘小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