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昌武，男，生于1972年12月16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高建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咸丰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丰县高乐山镇晨光开发区（赵家湾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6MA493DYX0Y。负责人：罗棚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清，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昌武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高建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咸丰分公司（以下简称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6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昌武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6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日确立劳动关系，2020年疫情发生以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从事城区消毒工作，2月22日晚上，上诉人欲从家中出来拿烟，但受卡点人员拦截，上诉人并未违反公司及相关疫情防控的规定冲出卡点，只是与卡点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卡点工作人员故意为难上诉人，出言不逊），后被上诉人以《紧急通告》的方式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上诉人的行为违反相关劳动纪律而认定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为合法解除，但本案上诉人并未违反相关疫情防控及劳动纪律的规定，也未受到任何形式、任何部门的处罚，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是合法解除显然违背了客观事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只应获得疫情消毒补贴1240元，显然事实认定错误，2020年疫情发生以来，作为疫情防控工作者，上诉人每天奋斗在防控一线，不顾生命健康安危，即为人民服务，也为被上诉人服务，上诉人实际在疫情防控岗位工作23天，以每天200元计算，应该是4600元，而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记载只应发补贴1240元，上诉人认为，在劳动争议中，公司处于优势地位，公司有向法院提交工资表等举证责任，但法院有充分审查的义务，对出自公司的相关证据应进行严格的审查，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真伪不明的工资表，而认定上诉人只应获得消毒补贴1240元，对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而上诉人不应获得相关赔偿金，不符合我国《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在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相关法律法规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紧急解除劳动合同，显然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损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行为，是严重违反我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行为，应当支付劳动者经济赔偿金。综上，一审法院不论事实认定，还是法律适用均错误，因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维护，弱势群体的声音被忽略，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查明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廖昌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向廖昌武支付奖金15000元；2、请求判令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补发2020年2月份工资3500元，向廖昌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078.1元；3、请求判令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支付廖昌武疫情期间消毒补贴5800元；4、请求判令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向廖昌武支付岗位津贴7500元（庭审中，廖昌武明确该诉讼请求为判令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给廖昌武补发2018年11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7500元）；5、请求判令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支付廖昌武疫情至2020年8月15日车辆租赁费用40000元，并判令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以200元每天支付廖昌武2020年8月16日至车辆归还之日的车辆租赁费用（庭审中，廖昌武撤回该诉讼请求）；6、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廖昌武与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摘要）：第一条，劳动合同期限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咸丰项目任务完成之日止。第二条，廖昌武同意受雇于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在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一线部门担任驾驶员工作。廖昌武的工作地点为猪场丫口至垃圾处理厂。第七条，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根据国家劳动法律、法规、规章及有关政策规定，结合本单位实际，建立健全各项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廖昌武在合同期间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职业道德，严格遵守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的劳动纪律，执行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制定的各项安全操作规程及业务技术规程、经营规范，服从指挥调度和工作派遣，服从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领导、管理和教育。第十四条，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根据其生产经营特点和廖昌武的工作岗位，确定对廖昌武实行月工资制。廖昌武试用期工资标准不低于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此岗位设定工资标准的80%，试用期满标准工资为每月1250元。廖昌武知晓并同意按月标准工资作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年休假、加班工资等薪酬或福利待遇的计算基础依据。第二十四条，廖昌武与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在本劳动合同的有效期内，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可依法变更劳动合同部分条款。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双方协商可以变更本合同相关内容，但双方应就变更内容签订书面文书。（一）、订立本合同所依据的国家法律法规及行政规章发生变化的；（二）、本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发生变化的；（三）、公司经营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第二十六条，廖昌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且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建立的相关制度的。……。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廖昌武在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2019年2月至疫情防控前廖昌武在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从事现场管理工作，疫情期间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安排廖昌武从事防疫消杀技术指导，廖昌武的临时工作证上使用须知为：1、此证只在疫情防控期间有效；2、严格遵守疫情管控要求，做到非必要人不出门、车不上路；3、外出自觉接受社区排查人员及交通管制人员的检查询问；4、出行距离两公里内不得开车；此证与身份证同时使用。廖昌武在工作期间，每月的应发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工作补贴、日常加班费、节假日加班工资、绩效等组成，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廖昌武应发的月平均工资为3975元，扣减五险一金个人缴纳部分外，廖昌武实发的月平均工资为3692.71元。廖昌武的工资发放至2020年1月。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记载廖昌武2020年2月份工资包含的消杀工作补贴为1240元。另查明，2020年2月4日，咸丰县城市管理执法局向咸丰县公安局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我局二级单位环卫所所属十四辆未上牌环卫作业车辆、环卫市场化服务高建公司名下三辆管理用车（车牌为湘Ｕ×××××、渝Ｄ×××××、鄂Ｑ×××××），承担县城区域内的垃圾收集、清运及督查工作。现为配合交警部门更清晰识别，特在未上牌及高建公司管理用车的车身粘贴标注“咸丰环卫作业”黄底黑字标识。上述车辆在上路作业期间，请公安交警部门予以放行为谢。2020年2月17日16点左右，廖昌武用有“咸丰环卫作业”标识的鄂Ｑ×××××号车载一名中年妇女，准备私自带出防疫卡点，到防疫卡点后，防疫卡点工作人员将该名妇女劝返；2020年2月22日晚上，廖昌武驾驶带有“咸丰环卫作业”标识的鄂Ｑ×××××号车欲外出拿烟，行至防疫卡点时，被防疫卡点工作人员拦下，与卡点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后驾车返回。2020年2月22日，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下发紧急通告，通告内容如下：接主管部门反应，我公司员工廖昌武在2月22日下班后，晚间私自驾车，横蛮通行金利商城附近封锁卡点，态度恶劣，严重违反咸丰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防控指挥部关于防疫封锁的相关规定。为了严格执行防疫封锁的规定，规范员工出行，禁止类似行为发生，我公司做出如下处罚决定：1、从2020年2月23日0点0分起，停止廖昌武的一切工作，开除出公司。从即刻起，廖昌武不得以本公司的名义从事活动，若再以本公司名义从事活动，将追究他的法律责任。2、从2月23日0点0分起，廖昌武的工作证作废，回收销毁。有工作标识标志的车辆，立即清除，不得有任何痕迹。廖昌武不服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作出的开除决定，于2020年5月7日向咸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请求撤销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2020年2月23日作出的《紧急通告》；2、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支付廖昌武奖金15000元、向廖昌武补发2020年2月份工资3500元、解聘员工满一年补发一个月工资3500元、支付疫情期间租赁车辆费用10000元、支付疫情期间消毒补贴10000元、支付岗位津贴8000元、支付失业养老保险金7500元。2020年7月22日，咸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咸劳人仲案字（2020）1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支付廖昌武工资3500元、补贴1240元，驳回廖昌武的其他仲裁请求。廖昌武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作出的开除决定是否合法；2、廖昌武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作出的开除决定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据此，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对作出的开除决定是否合法负有举证义务。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陈述作出开除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是廖昌武在疫情防控期间不遵守防控措施规定，出入卡点不接受登记检查，违反疫情防控规定，私自带人进出卡点，私自外出办理私事。故本案应审查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作出处理决定依据的事实是否成立以及作出的处理决定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根据廖昌武的陈述，并结合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2020年2月17日16点左右，廖昌武用有“咸丰环卫作业”标识的鄂Ｑ×××××号车载一名中年妇女，准备私自带出防疫卡点，到防疫卡点后，防疫卡点工作人员将该名妇女劝返；2020年2月22日晚上，廖昌武驾驶带有“咸丰环卫作业”标识的鄂Ｑ×××××号车欲外出拿烟，经过防疫卡点时被防疫卡点执勤的工作人员拦下，并与卡点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后廖昌武驾车返还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有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的义务；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廖昌武与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廖昌武在合同期间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职业道德，严格遵守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的劳动纪律；第二十六条规定，如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公司建立的相关制度，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廖昌武在疫情防控期间，其临时工作证上明确记载严格遵守疫情管控要求，做到非必要人不出门，车不上路，廖昌武明知带有“咸丰环卫作业”标识的车辆在疫情防控期间只能用于外出处理公务，不能用于办理私事，廖昌武不顾疫情防控要求及公司的工作纪律，欲驾驶该车辆出入防疫封锁卡点办理私事，用带有“咸丰环卫作业”标识的车辆欲带她人外出，廖昌武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的劳动纪律，给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作出的开除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解除与廖昌武的劳动关系合法。二、廖昌武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解除与廖昌武之间的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廖昌武要求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078.1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廖昌武要求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向其支付奖金15000元、支付疫情期间消毒补贴5800元、支付岗位津贴7500元（庭审中，廖昌武明确该诉讼请求为判令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给廖昌武补发2018年11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75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廖昌武对该诉讼请求负有举证责任。廖昌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应给廖昌武支付奖金的相应证据，故对廖昌武要求支付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廖昌武虽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在疫情期间应向廖昌武支付消毒补贴，但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反映廖昌武可获得的消毒补贴为1240元，故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应将消毒补贴1240元支付给廖昌武，对廖昌武主张的消毒补贴高于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工资表上记载的金额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廖昌武主张岗位津贴7500元（即补发2018年11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7500元），从廖昌武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及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可以看出廖昌武2020年1月以前每月的工资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都在按月发放，廖昌武认为公司未按约定发放工资，每月少发500元，但廖昌武未提交证据证实廖昌武从2018年11月起，公司每月少给廖昌武发放500元工资的事实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廖昌武主张2020年2月的工资，因廖昌武与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于2020年2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故该月的工资只应计算至2020年2月23日。从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反映，廖昌武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实发月平均工资为3692.71元，由于廖昌武主张2020年2月份全月工资3500元，并未超过解除合同前的月平均工资，故廖昌武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3日期间的工资以廖昌武主张的月工资3500元计算，廖昌武2020年2月的工资为2875元（3500元÷28天×23天）。对廖昌武要求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支付车辆租赁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廖昌武在庭审时明确表明撤回该诉讼请求，是对自己诉权的处分，不损害他人利益，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高建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咸丰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廖昌武支付2020年2月份工资2875元、疫情期间消毒补贴1240元，共计4115元。二、驳回廖昌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廖昌武负担5元，重庆高建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咸丰分公司负担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廖昌武二审法庭调查时向本院申请调取2020年2月22日23点左右其与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负责人罗棚泽通话记录以及2020年2月22日23点左右咸丰县好吃街卡口监控视频，拟证明其没有闯关。本院认为，廖昌武未向本院明确其申请调取的监控视频存放于何处，且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有视频资料，廖昌武对该视频资料真实性并无异议，该视频资料可显示当时事发情况。因此，廖昌武申请调查的上述证据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调查收集的必要，对廖昌武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与廖昌武解除劳动关系是否违法以及是否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安排廖昌武从事防疫消杀技术指导，廖昌武临时工作证明确载明要严格遵守疫情管控要求，做到非必要人不出门、车不上路；外出自觉接受社区排查人员及交通管制人员的检查询问等内容，但廖昌武明知带有“咸丰环卫作业”标识的车辆在疫情防控期间只能用于外出办理公务，不能用于办理私事，却仍不顾疫情防控规定要求及劳动纪律，先后两次驾驶“咸丰环卫作业”车出入防疫封锁卡点欲载她人外出、办理私事，廖昌武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可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因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并非违法解除与廖昌武劳动关系，廖昌武要求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廖昌武认为应按200元/天的标准向其支付23天消杀补贴的上诉理由，一审中高建绿化公司咸丰分公司提交的廖昌武工资表中显示其消杀工作补贴为1240元，而廖昌武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二审中，廖昌武亦明确表示其无证据证实所主张的消杀补贴标准为200元/天，廖昌武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昌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廖昌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恩洲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绮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