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12民初1457号 原告：山东颐康鼎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济南临港智能制造产业园4号楼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MA3RHL6D13。 法定代表人：宋维英，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乐（特别授权代理），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广诺益合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段兴东路兴济佳苑1号楼1单元26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MA3CT7035R。 法定代表人：李大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姚斌，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慧慧（特别授权代理），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帅（特别授权代理），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颐康鼎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公司）与被告山东广诺益合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诺公司）、姚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乐、被告广诺公司和姚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帅、姚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本金8万元，并判令被告以8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4月29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损失25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227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28日原告与广诺公司签订了委托代办协议，姚斌作为广诺公司的授权代表在协议上署名，约定被告代原告申报三个二类医疗器械品种的注册及生产许可证，之后原告按照约定向广诺公司账户转账8万元，但是被告未按照协议完成待办事项，给原告的生产销售造成了很大损失，因此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 广诺公司辩称，广诺公司没有与原告签署任何合同，也没有授权姚斌与原告签署合同，姚斌并不是广诺公司的员工。广诺公司与姚斌有服务合同，当时姚斌指使原告向广诺公司支付费用，并向原告开具发票，至于被告姚斌与原告的合作，广诺公司不知情。请求驳回原告对广诺公司的诉讼请求。 姚斌辩称，1.本案确系鼎泰公司委托姚斌就医用口罩等注册证及生产许可证进行相关咨询及委托代理工作，但上述咨询不涉及广诺公司。姚斌承接了鼎泰公司关于医用口罩的注册许可和生产许可申报业务，而且积极的对相关业务进行处理，分别和鼎泰公司的李海彦、吕婷、李志对接，而且姚斌积极准备申报相关材料，也对申报工作尽职尽责，但是在申报过程中由于鼎泰公司准备材料不完善，导致前期资料一直没有齐全，而且存在多次整改的问题，导致项目延期。2.姚斌并非广诺公司的员工，原告出示的相关合同系原告为报销发票记账使用，并非鼎泰公司与广诺公司达成了委托代理合同。鼎泰公司委托姚斌代理申报工作后，因姚斌系个人承揽业务，鼎泰公司要求开具发票，姚斌个人无法开具相关发票，而且姚斌为了让此项目申报更快速，便联系广诺公司，希望广诺公司就相关申报项目对姚斌提供咨询，并且希望广诺公司给鼎泰公司开具发票。但姚斌在对接李海彦、李志、吕婷的过程中均没有提及广诺公司。而且鼎泰公司的人员并不清楚广诺公司的任何情况。此案与广诺公司无关。3.在姚斌委托代理申报过程中，鼎泰公司私自更换代理人，更改申报账号密码导致姚斌无法登陆申报系统。代理工作量主要集中在首次申报，姚斌准备了大量的申报文件，因为鼎泰公司的各种原因导致申报进展缓慢，在准备齐全所有材料后，鼎泰公司在未告知姚斌的情况下私自违约，更换申报账户密码，导致姚斌无法登陆申报账户，代理工作无法展开。4.原告无故单方解除合同后，被告与鼎泰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李志达成了和解，姚斌已经将2万元支付至李志账户。在鼎泰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后，李志与姚斌进行了沟通。因为姚斌是专业申报相关项目，而且项目并未完全代理结束，所以同意退还其2万元，并且将该费用转入了李志的个人账户。现在鼎泰公司又背信弃义将姚斌起诉，违反了当时大股东李志与姚斌的商谈内容。5.从山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询，鼎泰公司的医用外科口罩、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生产许可证和注册证均已拿到。基于姚斌前期大量的工作，虽然在2020年11月份鼎泰公司更改了申报密码由他人代理，但是在姚斌前期服务下，仍然拿到了相关的生产许可及注册证。综上所述，鼎泰公司向法院提起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鼎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8日，鼎泰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广诺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内容：甲方联系人为李海彦，乙方项目联系人为姚斌，甲方委托乙方申报鼎泰公司三个二类医疗器械品种的注册证书及生产许可证。医用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YY/T0969-2013）、医用外科口罩（YY0469-2011）、医用防护口罩（GB19083）。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此项申报审批项目，支付乙方此项目代理服务费，乙方接受委托。一、本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技术目标为获得上述医疗器械品种批准文号的山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医疗器械注册证及生产许可证。二、甲方责任，1.如实向乙方提供产品相关信息及与注册证及生产许可证申请所需的企业基本信息、产品生产情况……三、乙方责任：负责指导企业设计符合医疗器械注册证及生产许可证流程的厂房布局……四、甲方按照乙方完成硬件配置和检测相关工作后，乙方保证在2个自然月内，使甲方获得注册证及生产许可证。五、医疗器械注册证及生产许可证代理服务费总额为人民币拾万元整。其中包括两个送检产品的样品准备工作。……代理服务费由甲方分期（两次）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支付乙方第一批合同款为捌万元整，打入乙方指定账户。第二批合同款为人民币贰万元整，取得医疗器械注册证和生产许可证后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七、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目部分或全部研究开发工作转让第三人承担。但若甲方未按照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费用，乙方可以不经甲方同意，将本合同项目部分或全部研究开发工作转让第三人承担。八、1.因甲方未履行本合同约定的甲方责任，导致未取得药品监督管理局医疗器械注册证及生产许可证认证或中途失败，由此造成的损失，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已产生的费用不用再退回。2.乙方未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乙方责任，导致未取得药品监督管理局医疗器械注册证及生产许可证认证或中途失败，其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应一次性全额向甲方退回已收到的代理服务费。……十五、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尾部有鼎泰公司加盖公章及李海彦的签字确认，姚斌在乙方法定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捺印，但未加盖广诺公司的印章。 2020年4月27日，甲方姚斌与乙方广诺公司签订一份项目名称为医疗器械及保健食品相关咨询服务的《技术咨询合同》。合同内容为：鉴于甲方与乙方在保健食品及医疗器械领域常年合作，现因甲方承揽了山东颐康鼎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等医疗器械、保健食品注册及许可申报项目，双方经过平等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对甲方承接的医疗器械品种注册证和生产许可证审报类项目提供技术咨询，主要协助甲方完成医疗器械样品送检工作。对甲方承接的保健食品许可证审报类服务项目提供技术咨询……四、甲方按以下方式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1.对甲方承接的医疗器械品种的注册证及生产许可证审报过程中的技术咨询费用为6880元（其中包括协助甲方完成三个二类医疗器械品种送检工作）；2.对甲方承接的保健食品的注册及生产许可证审报过程中的技术咨询费用为73120元（其中包括协助甲方完成五个保健食品产品配方、生产工艺流程、技术要求、说明书等设计工作及管理文件审核工作）；3.以上费用共计8万元，甲方通过鼎泰公司向乙方支付，乙方需要向鼎泰公司开具发票，具体开票信息以甲方提供信息为准……。合同尾部有姚斌签字按手印确认，广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大力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 另查明，鼎泰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通过恒丰银行向广诺公司转账8万元，并备注信息为口罩咨询费；广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大力于2020年4月29日向姚斌账户转款73120元；姚斌于2020年12月11日通过其妻子侯美芳转账给鼎泰公司李志2万元。 以上查明事实有《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技术咨询合同》、恒丰银行电子回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姚斌与侯美芳结婚证、鼎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广诺公司是否是2020年4月28日《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主体的认定。在该份合同中甲方为鼎泰公司，乙方注名为广诺公司但却未加盖广诺公司的公章。鼎泰公司认为姚斌以广诺公司项目联系人、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订合同代表了广诺公司，并且鼎泰公司也按照姚斌的指示将8万元咨询费打入了广诺公司的账户，广诺公司也给鼎泰公司出具了发票，其与广诺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姚斌辩称其并非广诺公司的员工，其与鼎泰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是在2020年7月份补签的，之所以让鼎泰公司将8万元咨询费打入广诺公司账户，是因为鼎泰公司要求开具发票，而姚斌与广诺公司有长期合作的业务关系，所以才让广诺公司开具发票。广诺公司认为其收到的8万元是姚斌履行的双方《技术咨询合同》，其开具的8万元发票也是按姚斌的指示履行的合同内容。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广诺公司未在2020年4月28日《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加盖印章，但其收到了鼎泰公司支付的8万元口罩咨询费，并向鼎泰公司出具了8万元的发票，鼎泰公司有理由相信姚斌代表了鼎泰公司而与之签订合同，姚斌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本院对广诺公司为《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相对人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鼎泰公司未取得注册证及生产许可证归责于“甲方责任”还是“乙方责任”的认定。鼎泰公司主张广诺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乙方责任”，未在约定的二个月期限内完成委托任务，导致鼎泰公司未取得山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医疗器械注册证及生产许可证，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应按合同约定一次性全额退还已收到的代理服务费。姚斌提交了其为鼎泰公司申报相关项目时准备的相关电子文件记录、2020年10月3日鼎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医用外科口罩检验报告合格证书、二类医疗器械注册申报资料补充修改情况说明、规范性声明及符合性标准声明、小微企业创新产品情况说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济南医疗器械质量监督中心出具检验报告等证据，姚斌以上述证据主张其已经履行了“乙方责任”，自2020年4月28日起其一直在为鼎泰公司申报工作提供咨询服务和提供一系列的相关文件，并对医疗器械的检验提供送检与申报服务，鼎泰公司在2020年10月3日还曾对姚斌出具过一份委托书，委托期限至上述事宜处理完毕后，但因鼎泰公司在前期申报工作过程中部分医疗器械产品检验不合格，从而导致进度慢，后鼎泰公司于2020年11月份更改账户密码致使姚斌无法登陆申报账户，最终导致无法完成申报工作。鼎泰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姚斌提供的材料越多越说明其不专业，在长达5个多月的时间内根本没有能力完成委托事项，不是鼎泰公司生产的口罩不符合要求，而是姚斌没有及时运用专业知识帮助提醒鼎泰公司进行相关的检测材料提交，在鼎泰公司更换代理人后，成功获得了相关证书。广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其均不知情，没有参与。庭审后，鼎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宋维英的配偶李志与姚斌于2020年12月11日的微信聊天截图、于2021年1月22日的电话录音，证明姚斌承诺退还鼎泰公司8万元咨询费并解除合同。姚斌质证意见为：上述两份证据系在庭审后提交，超过了举证期限，诉前调解时姚斌的确多次找李志沟通，但是双方并没有达成合意。广诺公司质证后认为其不是合同相对人，对此事不清楚。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后认为，鼎泰公司委托的目的是尽快取得约定的三种医用口罩的注册证及生产许可证，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广诺公司应当负责鼎泰公司申报工作的技术指导并在“甲方按照乙方完成硬件配置和检测有关工作后，乙方保证在2个自然月内使甲方获得注册证及生产许可证”，但姚斌举证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因为鼎泰公司自身的原因造成了姚斌未完成委托任务，也不足以证实姚斌积极完成了约定的“乙方责任”内容达到了申报条件，故本院对姚斌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并确认姚斌、广诺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乙方责任”的事实。 本院认为，广诺公司收取了鼎泰公司8万元咨询费后，未完成约定的委托任务，即取得山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医疗器械注册证及生产许可证，应当承担约定的“一次性全额向甲方退还已收到的代理服务费”的责任，因姚斌已经退还鼎泰公司2万元咨询费，本院对鼎泰公司要求广诺公司返还6万元咨询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对鼎泰公司要求广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鼎泰公司要求广诺公司赔偿其25万元损失的请求，因鼎泰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鼎泰公司要求的财产保全费227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系其维护自身权益而支出的费用，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因姚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本院对鼎泰公司要求姚斌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九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广诺益合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颐康鼎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咨询费6万元； 二、驳回山东颐康鼎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计3125元，由山东颐康鼎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75元，由山东广诺益合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曹亚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娄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