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广悌，男，1948年2月4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家勤，男，1980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顺丰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3660829615A，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刁铺街道环溪路**。法定代表人：李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朔，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923141049457，，住所地宿迁市软件与服务外包产业园水杉大道**知创产业园**楼**法定代表人：余再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MA2813XNH34,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市当湖街道漕兑路****iv>法定代表人：张卫国。两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萍，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83097151，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笋岗梨园路**物资控股置地大厦**01-12负责人：王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斌，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焯辉，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广悌因与与被上诉人潘家勤、泰州顺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顺丰公司）、江苏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芒外包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广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潘家勤的驾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泰州顺丰公司、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外包公司在管理上存在过错，应对高广悌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潘家勤作为泰州顺丰公司的快递员，事发时驾驶的是属于泰州顺丰公司的电动三轮车。2、潘家勤与江苏邦芒外包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三条约定，潘家勤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不存在固定的上下班时间。而泰州顺丰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潘家勤的每天上下班打卡时间基本一致，这与劳动合同书约定的不定时工作制相互矛盾。且打卡记录是可以由公司在后台系统自行调整的，同时潘家勤从事的是快递员的工作，该工作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不可能每天的上下班时间均一致。所以高广悌对泰州顺丰公司提供的潘家勤的上下班打卡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事故发生时潘家勤不是履行职务的证明。一审仅根据泰州顺丰公司提供的打卡记录就认定潘家勤事发时驾驶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没有事实依据。3、潘家勤从事的是泰州顺丰公司、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外包公司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应属于法律上的履行职务行为。4、泰州顺丰公司向不具备快递业务资质的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外包公司发包快递业务，违反了《邮政法》关于快递业务特许经营制度的禁止性规定，亦应对高广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5、泰州顺丰公司、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外包公司对快递车辆的管理方面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免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采用格式条款，对于免责事项没有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向投保人提供过附有免责的投保单。三、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损失应当予以支持。泰州顺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高广悌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潘家勤并非我公司员工，其与高广悌发生交通事故时亦非执行我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潘家勤用工形式系劳务派遣，其接受邦芒外包公司派遣，至我公司处提供快件收派服务的人员，我公司未与潘家勤签署任何劳动合同，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虽然案发时潘家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我公司所有，但潘家勤系实际使用人，根据考勤记录，事发时潘家勤早已下班，其在非执行工作期间私自驾驶该电动三轮与高广悌发生交通事故，我公司不存在过错。2、即使我公司存在过错，需要对高广悌损失承担责任的，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合理查明潘家勤与高广悌之间的事故责任比例，并在此基础上根据过错程序，合理划分我公司的赔偿责任。3、案涉车辆投保于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在确定我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前提下，在保单载明的保险限额范围内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公司的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对于免责事由，未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即使我公司对高广悌的损失应承担责任，高广悌主张的赔偿金额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外包公司共同答辩称：我方认同泰州顺风公司答辩事实，补充两点，第一、当时提供的潘家勤的上下班打卡考勤事实有做过公证，潘家勤发生车祸事件是凌晨12点，他自己也认可是下班聚会，私自开公司三轮车发生的车祸这个事实。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补充：我公司作为保险人，承包了顺风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或分公司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非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2016版责任免除条款用黑色字体加粗载明第六条第六款明确约定，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第三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驾驶保险非机动车或者遗弃保险非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该责任条款的内容表达正确、具体、无歧义。其次，该条条款是保险公司与顺风公司经过双方的法定人员及高管层层反复磋商，最后再协商一致情况下签订的，不存在任何隐瞒误解等情况。另外，顺风公司作为中国的著名企业，在物流行业中占据的巨大的市场份额，其公司的内部主管和法务人员均是高文化、高水平专业人才，对其签订的合同有着严格的流程，由此可以推断顺风公司对保险合同的内容及所有条款是充分理解。最后，顺风公司作为物流行业巨头和集团公司，成立至今已经20多年，处理过的交通事故案件数量较多，其不可能不清楚肇事逃逸属于商业保险中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形。综上所述，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高广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潘家勤、泰州顺丰公司、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外包公司、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542145.3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00时20分许，潘家勤驾驶泰州顺丰公司所有的电动三轮车在泰州市海陵区泰朱路朱庄中学南侧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高广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事故，致使高广悌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陵大队依据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监控、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痕迹检验记录等，认为潘家勤驾驶电动三轮车上道路行驶过程中，未靠右侧通行，且事发后驾车逃逸，遂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家勤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潘家勤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于2020年5月15日从龙潭监狱刑满释放。高广悌因伤于2018年9月27日送至泰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当日转入泰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29日行开颅血肿+去骨瓣减压术，于2018年11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双侧额叶及右侧颞叶局灶性大脑挫伤伴出血；2、双侧颞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双侧颞骨骨折；5、右侧第4-7前肋骨骨折；6、肺气肿；7、肺大泡；8、左肺、右××××变。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5日至泰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4日行颅骨修补术。期间，高广悌就近至泰州市姜堰区港口卫生院进行辅助性治疗并支付医疗费。2019年6月1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接受泰州市保险纠纷第三方调解工作室的委托，对高广悌的伤残等级、误工、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苏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高广悌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受限构成八级残疾；行开颅术构成十级残疾。高广悌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期为四个月（其中第一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时间一人护理）；营养期限为三个月，高广悌支付鉴定费4815元。同时查明，潘家勤于2018年3月27日与江苏邦芒外包公司签订为期4年的劳动合同，约定潘家勤（乙方）根据江苏邦芒外包公司（甲方）工作需要，从事“收派业务类”，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甲方必须为乙方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乙方应遵守甲方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工作规范和安全操作规程，履行所从事岗位的职责等权利义务。2018年9月26日，江苏邦芒外包公司考勤显示，潘家勤当日上班打卡时为早上7:12:12，下班打卡时间为晚上19:07:45。江苏邦芒外包公司系邦芒外包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营范围：道路货物运输、货物仓储、搬运、卸装、物流辅助服务、包装服务、保洁服务、档案管理、收派件服务（不含邮政及快递业务）等。江苏邦芒外包公司（乙方）与顺丰公司（甲方）签订服务外包合同，就双方合作业务范围和要求，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结算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江苏邦芒外包公司按照约定的服务区域开展快递收派业务。又查明，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与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顺丰速运有限公司2018-2020年度统括项目电动车辆综合保险服务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为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和/或其子公司和/或其分公司和/或下属附属机构和/或关联公司及其相关权益方）；其中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驾驶保险非机动车或者遗弃保险非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毁灭证据”。潘家勤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电动三轮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RMB40万，第三者财产损失免赔额RMB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高广悌及潘家勤、泰州顺丰公司、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外包公司、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对高广悌与潘家勤发生交通事故、潘家勤与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及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苏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07号鉴定意见等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事发时潘家勤驾驶行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二、赔偿主体及责任如何确定；三、事故责任如何划分；四、损失数额如何认定；五、是否存在保险免责事由。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履行职务行为应当满足以下四个标准：第一、工作人员是否享有单位的授权；第二、行为是否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第三、该行为的实施是否以“工作”或“职务”名义实施；第四、是否是为了单位的利益或者为了便于履行职务或者与职务有其他内在联系。根据在案证据能够确认潘家勤在打卡下班后，由于工作原因具有对公车控制的便利，与朋友一起吃饭聚会后于次日凌晨左右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为公车私用而非履行职务行为或者从事江苏邦芒外包公司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此次事故系潘家勤“非工作性支配”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应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单位与个人不存在共同的侵权行为，故高广悌要求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外包公司与潘家勤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作为从事道路运输业的用人单位，应当尽到对车辆的使用进行审批、登记、放行、监控的义务；对于车辆、车辆钥匙、行驶证等用人单位应当尽到统一保管的义务。本案车辆管理人、所有人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慎的注意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故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公司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责任份额，应以“控制程度和过错程度”原则作为判断标准，根据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公司对高广悌侵权行为的控制程度和过错程度，酌定由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公司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国内快递业务，是指从收寄到投递的全过程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快递业务。顺丰公司向不具备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主体非法发包快递业务经营业务的行为，是规避国家有关行业准入制度的行为，故顺丰公司应当与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外包公司对高广悌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泰州顺丰公司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缺乏客观性和合法性，对潘家勤是否存在违反道交法规的事实未予认定，公安机关认定潘家勤负全部责任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事故双方的责任划分，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陵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应当作为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依据。泰州顺丰公司虽认为该责任划分有误，但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辩解均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对事故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高广悌提供的票据，医疗费可确定为299462.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高广悌因本次事故共住院69天，按20元/天计算，应为1380元。3、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限为90日，按20元/天计算，应为1800元；4、护理费，经鉴定，其护理期为120日，第一次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余为1人护理，护理费标准酌定为100元/人/天，故护理费为17600元。5、误工费，高广悌受伤时虽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提交的误工证明能反映其参加与年龄、性质、能力相应范围的劳动，参照最近一次公布的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费用酌定50元/天，期限按鉴定意见，故因误工费为14600元。6、残疾赔偿金，高广悌经鉴定构成八级、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标准计算为146363.85元（52460.16元/年×9年×31%）；7、精神损害抚慰金，高广悌因事故构残对其精神造成伤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500元；8、车辆损失，未提供依据，根据事故认定书酌定1000元；9、交通费，结合高广悌伤情治疗及鉴定的必要性及合理性酌定为1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98706.32元。关于争议焦点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高广悌因本起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包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潘家勤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肇事逃逸不属于保险理赔范畴，合同对责任免除条款用黑色字体加粗载明并打印，内容表达明确、具体、无歧义。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且保险人对该条款已尽提示义务，该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不予支持，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潘家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广悌各项损失349094.42元；二、江苏邦芒外包服务有限公司、邦芒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广悌各项损失149611.90元；三、泰州顺丰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中江苏邦芒外包服务有限公司、邦芒外包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高广悌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高广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084元，鉴定费4815元，合计7899元，由潘家勤负担5529元，江苏邦芒外包服务有限公司、邦芒外包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70元（高广悌已预交，江苏邦芒外包服务有限公司、邦芒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交高广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证据以及潘家勤的陈述，能够确认2019年9月26日晚19：07：45潘家勤在打卡下班后，利用对泰州顺风公司快递车控制的便利，与朋友一起吃饭聚会后于次日凌晨左右驾驶快递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为公车私用而非履行职务行为或者从事江苏邦芒外包公司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此次事故系潘家勤“非工作性支配”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应由行为人潘家勤独自承担责任。而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外包公司作为从事道路运输业务的用人单位，没有尽到对车辆的使用进行管理的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泰州顺丰公司向不具备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主体非法发包快递经营业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泰州顺丰公司应对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外包公司对高广悌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潘家勤对高广悌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外包公司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泰州顺丰公司对江苏邦芒外包公司、邦芒外包公司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潘家勤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电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肇事逃逸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合同对责任免除条款用黑色字体加粗载明并打印，内容表达明确、具体、无歧义，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对高广悌的损失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不负赔偿责任。至于高广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广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4元，由上诉人高广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强审 判 员 顾连凤审 判 员 潘贻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 艳书 记 员 季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