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0）赣07刑申43号郭春莲、李丽：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建生、廖亿祯、罗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及被告人郭建生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19）赣0722刑初227号刑事判决：一、撤销上犹县人民法院（2012）上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郭建生宣告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郭建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与前罪所判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三、被告人廖亿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罗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五、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产依法予以处置，发还给各被害人；六、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被告人郭建生、廖亿祯、罗燕的非法所得，发还给各被害人。宣判后，三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赣07刑终41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你们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郭春莲提出申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郭春莲所有的从化市房屋为涉案财产缺乏事实依据，严重侵害了郭春莲的合法权益。因为该房屋的购房款项并非来自于郭建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违法所得。该房屋的首付款、装修及维修款、按揭款、物业费绝大部分均由案外人郭某1支付，并不是郭建生以涉案的违法所得转移财产，本案追缴的范围也应仅限于郭建生出面所为郭春莲购买房屋所借出过的款项。据此，请求本院撤销二审裁定、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郭春莲所有的上述房屋不属于郭建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涉案财产。李丽提出申诉称：产权人为李红的位于赣州云星中央星城一期3栋3106房屋、产权人为李丽的位于从化市街口逸泉山庄逸泉路荔尚街17号1梯1401、1402房屋、赣Ｂ×××**丰田汽车在购买时确有部分款项来自于鑫诚建生公司，但郭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刑事立案之前，李丽已经归还了上述款项；原判认定“李和生工行帐户是鑫诚建生公司使用的帐户”并以此否认归还70万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裁判认定事实错误，将李丽的合法财产错误确认为被追缴的对象，严重侵害了李丽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本院撤销二审裁定、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上述财产不属于郭建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涉案财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你们的申诉予以立案审查。现已审查完毕。原判认定：2008年11月18日，被告人郭建生与股东丁小飞、杨毅共同出资100万元成立赣州市建生鑫诚担保有限公司，郭建生占35%的股份，为公司经理。2009年5月31日，公司变更为江西鑫诚建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建生公司），郭建生为法人代表。2009年10月10日，公司继续增资为5000万元，郭建生占74%的股份。2011年4月15日，公司股东由郭建生、丁小飞、杨毅变更为郭建生、刘营兰（系郭建生妻子），郭建生为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兼经理。2015年9月17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郭建生一人，被告人罗燕任监事。2008年11月至2015年9月期间，鑫诚建生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月息1.8%至2.8%的高额回报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债权人还本付息或给付回报，通过亲朋好友与社会人员之间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并将吸收来的资金以2.5%或3.5%甚至更高的月息借贷给他人，从中牟取高额利润。被告人郭建生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在公司吸收资金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廖亿祯作为公司副总经理，自公司成立之初即在公司工作，平时主要负责接待集资参与人以及处理与公司有关的诉讼事宜。除日常工作外，廖亿祯还帮助郭建生介绍集资人借钱到公司。被告人罗燕系公司总经理助理，自公司成立之日即在公司工作，平时主要负责接待集资人以及办理吸本付息等银行转账汇款业务、代办证件、日常开支等事务，还会帮郭建生代写借款协议，介绍集资参与人借钱到公司。2008年11月至2015年9月期间，鑫诚建生公司累计吸收资金人民币267，946，931元，集资总人数为468人，涉及707人次。该公司已归还集资人的本金累计人民币115，046，044元，未归还本金累计人民币152，900，887元，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累计人民币38，755，117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人民币114，145，770元。其中：廖亿祯介绍的集资参与人有10人，吸收资金本金共计人民币7，596，0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2，034，390元；罗燕介绍的集资参与人有9人，吸收资金本金共计人民币3，757，0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2，097，970元。该公司将上述吸收的资金，除了公司的管理费用等日常开支外，主要用于归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支付利息和出借给他人以及对外投资共计人民币221，804，862元，其中债务人有126人，借出给经调查核实没有异议的44位债务人资金共计人民币86，812，410元：投资赣州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4，947，207元，郭建生付该公司款项共计6303,7000元，收该公司款项共计8798,4207元。案发后，办案机关依法查封了各被告人及其相关家庭成员的房产共计14处、土地3处（剔除原起诉书中肖贇名下土地）、车辆6辆，依法冻结了公司相关股权和存款等财产。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建生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在社会上以存款的形式公开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亿祯、罗燕明知郭建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仍为其提供帮助，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在法庭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廖亿祯、罗燕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郭建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刑罚进行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前述判决。本院经审查查明：原判对于郭春莲、李丽申诉涉及的有关房产、车辆属于涉案财产的问题分析认定如下：1、证人赖某（公司会计）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鑫诚建生公司2012年5月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账目明细、Ｕ盘资料和相关表格和电子数据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公司基本每月都要付钱给郭春莲、李丽等人房贷款、学费、生活费等。2、证人郭某2、郭某3、郭某1、郭某4、刘某、曾某、郭某5等其他亲属的证言证实：郭建生有一女儿郭春莲，在广州有一套别墅，从赖某记录的公司流水账和郭春莲房产按揭还款账户流水可以看出郭春莲房产是由鑫诚建生公司一直在支付按揭款。3、证人廖某（廖亿祯的妹妹）、李红（李丽的妹妹）、曾华（罗燕的丈夫）三人的证言证实：廖某曾经给过廖亿祯身份证用于银行开户，李红也曾经给过鑫诚建生公司身份证用于开户，李丽在赣州的房产是郭建生公司购买的。4、关于郭春莲在从化市别墅的问题。经查，2011年7月30日郭建生女儿郭春莲（郭建生与前妻所生）与广州从化珠江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该栋别墅，面积277.68平米，总价298.6372万元，带装修，首付119.6372万元（含定金），剩余179万元银行按揭（贷款15年，按当时利率水平每月按揭款16494.45元）。案外人郭某1（郭建生胞弟）于当日向该公司支付109.6372万元，其还提供了从自己名下账户转账支付该房产2016年1月-2020年3月共计745300元的银行按揭款。郭某1还提供了房屋装修合同、房屋维修协议及手工收据，装修款76.9万元及维修款8.6万元为手工收据；郭某1还提供了广东景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其代缴该房产自2012年8月起至2018年12月止的物业费共计64530.3元；但未提供装修款、维修款及物业费三款项的实际支付凭证。鑫诚建生公司支付郭春莲房屋款具体如下：郭建生账户2011年3月15日支付购房定金5万元，2011年10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鑫诚建生公司使用郭金玉、郭桂生、廖亿祯、刘清良、王小平账户向郭春莲房产贷款账户转账支付按揭款，期间2013年3月18日由林锦碰账户转郭春莲还款账户16500元。根据公安机关调查，林锦碰称她会用自己店里的POS机帮人用信用卡套现及资金周转等，她给郭春莲转账是因为廖亿祯拿现金给她让她向郭春莲账户转账。郭建生承认他有时候会安排朋友帮郭春莲还房贷，具体叫了谁他忘记了。2012年8月、2012年9月鑫诚建生公司付郭春莲学费及生活费11000元，2012年11月4日付生活费1000元。郭某1在2015年10月30日接受询问时陈述：2010年底郭建生找到他，说郭春莲在广州从化看中了一套别墅，他出于内疚想在广州买套房送给她。但他当时资金周转不过来，就先向郭某1借这笔钱。房子是郭春莲同郭桂生一家去买的，275平米左右，带装修，总价在300万元。定金是郭桂生拿出来的。2011年7月，郭某1给郭春莲交了100多万元首付款。之后，郭建生又因资金不足，让郭某1支付房子尾款，这套房子郭某1前后共借了200多万元给郭建生。综上，郭春莲出生于1991年4月，2011年买房时并未毕业，2012年11月仍需郭建生支付学费和生活费，她是没有能力购买这套房产的，因此可以认定该房产是郭建生购买来送给郭春莲的，只是出于资金方面的原因，郭建生找郭某1借钱买房，该房产应属本案涉案财产。5、关于李丽的房产及车辆问题。李红名下赣州市云星中央星城一期3栋3106房于2011年5月以96.8万元由李丽购买，首付32.8万，按揭64万。李红系李丽胞妹，其证实该房产实际上是李丽的，是郭建生为李丽购买的。李丽名下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逸泉山庄17号1梯1401号、1402号房均购置于2010年3月。1401号总价23.8万元，首付9.8万，按揭14万；1402号房总价48万元，首付19万，按揭29万元。李丽名下的丰田汽车赣Ｂ×××**购于2009年9月，总价17.83万元。根据赖某提供的鑫诚建生公司账目明细可看出，基本上每月都要支付李丽房贷、车贷和生活费。李丽辩称她已经归还了买房当时向公司借的70万元，其提供了《证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5年2月17日-3月份鑫诚建生公司还信丰片、赣州片债权人欠款明细表》《收条》等欲证明虽然李丽在购买她名下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逸泉山庄逸泉路荔尚街17号1梯1401、1402房及赣州市云星中央新城一期3栋3106号房产时向鑫诚建生公司借款70万元，称她于2015年2月17日向其表兄肖**明借款80万元，由肖**明转账80万元至李和生（系李丽父亲）工行账户（62×××60），再由李和生账户转账70万元给郭桂生账户，该款已由郭桂生用于偿还公司部分债务。肖**明出具证明，称当时特意确认了借款用途后才敢出借的。但这与李丽母亲王小平所作的笔录不相符，称该80万元不是向肖**明借的，而是肖**明用来归还之前他向王小平夫妇借的100万元借款。同时，根据公安机关调查，李和生该工行账户是鑫诚建生公司使用的账户。因此，对李丽提出她已归还公司借款70万元及该三套房产、一部车不属于涉案财产的辩解不予采纳，认为该三套房产应属涉案财产。本案的庭审笔录表明，刑事被告人郭建生在庭审时供认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郭建生在公安机关供述：郭春莲有时没有时间还房贷就会打电话给他，让他帮她还房贷，他就会安排朋友帮她还贷。本院审查后认为：一、二审裁判认定郭春莲名下的房产的购房款部分来源于刑事被告人郭建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部分来源于郭建生向他人的借款，以及李丽名下的房产和车辆、李红名下的房产的购买资金来源于刑事被告人郭建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证据确实充分。郭春莲、李丽无偿取得上述财物没有合法根据，一、二审裁判认定上述财物为涉案财产并依法处置符合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综上，本院认为，你们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当重新审判的情形，应当予以驳回。请你们尊重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自觉服判息诉。特此通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