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09刑终20号 抗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力，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装修工人。2017年6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6日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世冰，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东，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装修工人。2017年6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6日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柯晓倩，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尾超，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装修工人。2017年6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6日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波，陕西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正锋，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装修工人。2017年6月19日因涉嫌法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6日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赖杰，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力、刘尾超、冯东、李正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9）陕0902刑初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汉检公诉诉刑抗（2020）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被告人郭力、冯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继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力及其辩护人王世冰，上诉人冯东及其指定辩护人柯晓倩，原审被告人刘尾超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波，原审被告人李正锋及其辩护人赖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被告人郭力、刘尾超、冯东在安康市高新区XX小区经营玻璃安装。期间，被告人刘尾超怀疑被害人戴某甲经营的华誉铝塑门窗店以低价承揽其在安康市高新区XX小区洽谈的一单业务，为寻求报复，被告人郭力等人便让被告人李正锋帮忙打听华誉铝塑门窗店的具体地址，2017年3月25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郭力、刘尾超、李正锋及同案参与人王战强(不起诉)驾驶邱叶叶的陕AXXX**号车辆，在被告人李正锋的带领下到安康市汉滨区江南一品门口门面房被害人戴某甲经营的华誉铝塑门窗店，确认地点后，被告人郭力、刘尾超及同案参与人王战强等人驾车途径安康市汉滨区XX路XX店时购买了洋镐把、铁锤等工具。当晚10时许，被告人郭力、刘尾超、冯东乘坐同案参与人王战强驾驶的陕AXXX**号车辆来到华誉铝塑门窗店，被告人郭力、冯东手持洋镐把，被告人刘尾超手持铁锤，被告人冯东面戴口罩，将该店内的46平方米钢化玻璃砸碎，将店内的塑钢焊接机砸坏，并将店外的一辆千骏牌电动摩托车砸毁。经汉滨区物价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毁坏46平方米钢化玻璃的价值为3680元、塑钢焊接机的价值为2050元、千骏牌电动摩托车的价值为1680元，价值共计7410元。 被告人郭力、冯东、刘尾超等人与安康市振华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在安康市汉滨区XX小区有业务竞争，为寻求报复，2017年6月5日晚22时许，被告人郭力、刘尾超、冯东及同案参与人李卫强、万绍春(均不起诉)，乘坐被告人郭力驾驶的陕AXXX**号车辆先后到安康市振华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位于满意建材市场内的罗普斯金门窗店、今天门窗店，被告人刘尾超头戴假发，先后分别持铁锤、关公刀砸门，被告人冯东面戴口罩用自喷漆在门上喷涂，后乘车离开现场。经汉滨区物价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损坏维修清洗费30元、卷闸门2360元，共计2390元。 另查明，（1）2017年6月9日被告人郭力、刘尾超、冯东因2017年6月5日晚将安康振华公司位于满意建材市场内的两间商铺的卷闸门砸毁，并用自喷漆在商铺卷闸门上喷涂字，分别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执行期限自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24日止。（2）2017年6月9日被告人李正锋因2017年6月8日14时许在安康市汉滨区XX小区与何某某、赵某某、胡子明等人对李卫强、冯东、刘尾超拳打脚踢，至李卫强、冯东、刘尾超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执行期限自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19日止。（3）案发后，2017年7月14日，被害人戴某甲收到被告人郭力、冯东赔偿款45000元，并出具谅解书，书面表示对被告人郭力、冯东、刘尾超、李正锋的行为予以谅解。2017年7月17日，被害人陈某某出具谅解书，书面表示不追究被告人郭力、冯东、刘尾超经济赔偿，对被告人郭力、冯东、刘尾超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证明、传唤证、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视频光盘、XX大道XX线索侦查报告、汉滨区物价局汉价认证[2017]57号关于对被毁坏物品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2018]148号关于对被损坏卷闸门的价格认定结论、告知记录、收款收据、谅解书、收条、物证八磅锤、洋镐把、情况说明、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函、被害人戴某甲、陈某某陈述、证人戴某乙、蔡某某、宋某某、赵某某、何某某、胡子明证言及被告人郭力、刘尾超、冯东、李正锋供述等证据证实。 同时还有被告人郭力提供的泾阳县XX镇XX村委会证明、陕西煜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力、刘尾超、冯东、李正锋为报复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力、刘尾超、冯东参与共同预谋、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实行行为，被告人郭力、刘尾超事前准备作案工具，均是主犯；被告人李正锋在他人指使下为犯罪提供帮助，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郭力、刘尾超、冯东、李正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戴某甲的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戴某甲、陈某某的谅解，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力、刘尾超、冯东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3日因本案转为刑事拘留，故其行政拘留日期应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有关条款数额、情节标准的意见》第275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刘尾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冯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李正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10000元；五、随案移送的八磅锤一个、洋镐把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及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主要有：被告人郭力、刘尾超、冯东、李正峰为了垄断XX小区和康泰园小区的装潢业务，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手段对市场不特定的竞争对手实施打砸行为，为非作恶。被告人深夜闯入戴某甲生活与经营合二为一的场所进行打砸，属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行为，其毁坏财物行为和侵入他人住宅的行为属于牵连犯，一审判决书没有体现对该恶劣情节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量刑时也没有体现对各被告人多次预谋打击同业经营者、严重破坏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以及持械打砸、喷漆损毁等恶劣行为进行综合考量，导致对郭力、刘尾超、冯东量刑畸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力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一审定案证据不构确实充分，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两份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没有公安机关出具《价格认定协助书》和《价格认定标的物明细表》，没有勘验笔录作为依据，，没有提供调查的图片和笔录，没有价格认证人的签名。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追诉标准，造成公私财物损失是否达到“五千元”以上无有效证据予以认定；也不存在“毁坏公私财物三次以上”，不符合“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财物”没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2.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属处罚过重。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毁坏财物数额不大。归案后如实主动供述犯罪行为，属坦白，已超额赔偿被害人45000元并取得谅解，是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参与疫情防控，在煜塬公司发生火灾胡积极参与救火，根据相关规定应认定为立功。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东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其具有自首情节，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情况下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符合“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情形，属于“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2.在犯罪过程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本案被害人店铺能否认定为非法侵入罪中的住宅，仅仅依靠被害人供述证据不足。即使行为上构成牵连，那么一审法院已经择一重罪进行处罚，不能再将牵连犯作为加重情节，这样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刘尾超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犯罪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对原判刑罚结果没有异议，建议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李正峰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犯罪事实清楚，相关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判刑罚结果没有异议，建议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郭力、冯东、原审被告人刘尾超、李正锋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事实清楚、正确，原审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的证据二审全部予以认定。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戴某甲2021年1月27日证言及照片，主要证明被害人店铺属于经营和生活的地方；2.现场勘查笔录，主要证明现场勘查和被损坏物品真实情况；3.两份价格认定协助书，主要证明价格认定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力、冯东、原审被告人刘尾超、李正锋为报复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对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经查，公诉机关起诉书及量刑建议书并未载明被告人深夜闯入戴某甲生活与经营合二为一的场所进行打砸，属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行为，其毁坏财物行为和侵入他人住宅的行为属于牵连犯，应体现对该恶劣情节认定等内容，原判依据起诉指控的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作出认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提交新证据证明被打砸的店铺后有住宅，提出应作为恶劣情节评价的意见，经查，打砸行为发生在店铺外和店铺门口，皆在经营区域，四人的犯罪目的是因报复为打砸店铺，并无侵入他人住宅的故意，实际也未侵入店铺后方休息生活场所，且原判根据犯罪事实和情节量刑是适当的。故对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上诉人郭力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检察机关已举证质证价格认定相关委托材料，卷内两份价格认定结论书符合《价格认定行为规范》，且与本案其他在卷证据相互印证，故对上诉人郭力及其辩护人的此点上诉理与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郭力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郭力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参与“新冠疫情”防控和参加救火，该行为应予肯定和鼓励，但尚未达到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并构成立功的程度，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故对上诉人郭力及其辩护人的此点上诉理与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冯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从犯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冯东于2017年6月8日晚经传唤到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建民派出所接受讯问，在讯问中其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2017年6月5日晚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且冯东并未主动交代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要犯罪事实。在行政拘留期间，郭力于2017年6月14日如实供述了2017年3月25日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冯东于2017年6月15日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2017年3月25日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且该事实与前一事实系同种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在共同犯罪中，冯东参与预谋并且积极参与打砸行为，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冯东及其辩护人的此点上诉理与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郭力、冯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原判已考虑到四人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已调整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对四人均从轻处罚，且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郭力、冯东及其辩护人要求再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仁和 审判员  张 晔 审判员  邝 希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