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峰，男，198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华，河南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海龙，男，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原审被告：张之军，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原审被告：河南新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凤凰大道与蓼城大道交叉口番城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关家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善斌、王朋辉，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峰因与被上诉人武海龙、原审被告河南新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旭公司）、张之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6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家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华、被上诉人武海龙、原审被告张之军、新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善斌、王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武海龙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5日，张家峰和武海龙签订了外架爬架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武海龙按照国家有关行业规范规定负责外架爬架的方案的设计，审核标准层范围的牌安装提升玉满拆除和施工管理工作，并且武海龙负责对爬架进行维修保养，现场管理以及对应的机器设备人工费、爬架运输费、管理费、风险费、社保费用均包含在武海龙所承包的单价之内。武海龙在施工到工程量80%以后，擅自停工退场。根据合同约定张家峰应当支付武海龙80%的工程款，即576153.6元，而非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616192元。扣除已经支付给武海龙的485000元，在武海龙退场时，张家峰欠付武海龙工程款91153.6元未支付。发包方以及监理方对武海龙施工过程中违章作业对张家峰开出的罚单一共是67000元，该罚款应由武海龙承担。扣除该67000元张家峰只欠付武海龙24153.6元工程款。因武海龙违规作业造成爬架部分螺栓螺丝松动而产生的维修费用共计76000元，应从武海龙工程款中扣除。基于上述事实张家峰不应该再支付武海龙工程款。至于张之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私自与武海龙所签订的另外一份合同，并承诺武海龙下余工程款参照与张家峰合同结算工程款，对于张之军愿意承担的工程款部分，张家峰没有意见。武海龙辩称，关于外墙爬架安装费用的问题。武海龙在施工过程中向张家峰表示不再继续施工，张家峰与其合伙人张之军协商一致同意让武海龙继续施工，并口头同意支付武海龙误工费，现在张家峰又不同意支付。在准备撤场时，张家峰、武海龙协商拆除爬架费用为800元一个机位，由张家峰找人去拆除，费用从武海龙工程款中扣除。关于监理罚款的事情。从武海龙进场到结束退场，未收到过罚款通知，张家峰也未通知过武海龙。新旭公司述称，本案系张家峰与武海龙、张之军之间的经济纠纷，新旭公司与张家峰、武海龙、张之军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当由张之军、武海龙、张家峰之间进行结算，新旭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张之军述称，张家峰与张之军之间系合伙关系，开始由张家峰与武海龙联系，后张家峰与武海龙发生矛盾，张之军介入。涉案工程材料运输费都是厂家送的，与武海龙无关。拆除爬架武海龙未施工，是由张家峰联系的，每一个机位扣了武海龙800元，设备损坏跟武海龙没有关系。罚款的事，监理部有没有通知过，也未通知武海龙签字。武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家峰、新旭公司、张之军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135290.56元并支付欠款利息（从2020年7月起以135290.5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偿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乡市信合置业有限公司将信合·湖畔春天26#、27#、28#楼工程发包给新旭公司施工。承包工程后，新旭公司项目经理陈家兵将外爬架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张家峰施工。2019年5月8日，张家峰（甲方）与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武海龙（乙方）签订《外架爬架工程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按审定的工程施工图纸，将湖畔春天26#、27#、28#楼外墙爬架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施工，由乙方按国家现行有关规范负责外爬墙方案的设计、审核，标准层范围的爬墙搭设、安装、提升、预埋、拆除和施工管理工作，并负责整个施工过程中外爬架的质量安全、工程量；按审定的外墙爬架施工方案，搭设所需全部钢管、扣件、防护及助材料（安全网、底部封闭模板、方木、竹芭、铁丝、铁钉、钢筋头、提角线、PVC管等），垂直运输设备等由甲方免费提供，乙方负责钢管搭拆、刷漆、辅助材料等安装；爬架施工所需设备、机具（导航系统、提升系统、防坠系统、电控系统、支撑架系统、连墙卸荷件等）由乙方负责；工地包干总价除注明由甲方提供的材料、水电费、现场材料的垂直运输费，其余爬架部分的搭设、安装、提升、维修保养、现场管理，以及对应的机器设备费、人工费、爬架运输费、管理费、风险费、社保费均包括在乙方承包单价内，综合总价不包括税金；爬架提升一层付全额的10%，主体到10层付已完工程量的70%，主体到20层，付已完工程量的70%，主体封顶付全款的80%，爬架拆除撤场一个月内全部结清工程款；结算方式按每栋楼建筑面积16元。签订合同后，武海龙按约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因武海龙停止施工要求退场，张之军自愿作为甲方在上述《外架爬架工程承包合同》中签名，并向武海龙承诺，“照着我的头就行了，我给结这个钱。”之后，武海龙施工至2020年3月15日退场，退场前完成了爬架搭设、提升的全部工作，未施工爬架拆除工作。施工期间，武海龙共计收到工程款48.5万元。武海龙撤场后，张家峰另行委托他人实施爬架拆除工作，并于2020年5月20日将案涉爬架全部拆除完毕。另查明之一，武海龙与张家峰、张之军未对已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庭审中，武海龙称案涉工程总面积为45012平方米，张之军对该面积数无异议，张家峰称需庭后核实但未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回复核实情况。张之军另称案涉工程共130个机位，拆除款为每个机位800元，应自案涉合同款中扣除，张家峰、武海龙对此未提出异议。另查明之二，武海龙施工期间，河南省育兴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信合·湖畔春天南苑工程项目监理部对新旭公司新乡项目部先后出具9份“罚款通知单”，因26#27#28#爬架多处螺栓螺丝松动不符合规范要求、26#爬架穿墙螺栓安装不符合规范要求、26#27#28#卸料平台安装过程中未按规范要求进行安装、26#27#28#爬架顶撑及防坠器安装不符合规范要求、28#爬架防护网掉落、27#28#爬架翻板未闭合不符合规范要求、26#27#28#爬架翻板未闭合及卸料平台单螺帽及爬架支座单螺帽及机位安全销缺失、26#27#28#爬架顶撑及防坠器安装不符合规范要求、27#楼爬架防坠器未按规范要求安装呈敞开状态未能起到防坠保护作用等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问题，处罚合计6.7万元。庭审中，张家峰称上述罚款尚未支付，正在协调减免罚款，因工程尚未结算，不清楚是否实际扣取罚款。一审法院认为：武海龙与张家峰签订的《外架爬架工程承包合同》系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承包之间人签订的违法转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因案涉外架爬架工程已施工并拆除完毕，武海龙可参照合同约定向张家峰要求支付对应的工程价款。张之军自愿作为甲方在合同中签名，并向武海龙作出愿意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应当与张家峰一并承担付款义务。新旭公司与武海龙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也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武海龙要求该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工程价款，因张家峰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回复核实的案涉工程面积，而张之军对武海龙主张的面积予以认可，故案涉合同总价款为45012平方米×16元=720192元。但是，武海龙未实际施工爬架的拆除工作，而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标准层范围的爬墙搭设、安装、提升、预埋、拆除和施工管理工作”，故拆除款应予以扣减。因武海龙、张家峰庭审中均未对张之军陈述的拆除款计算方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130个×800元=104000元。因此，武海龙应得工程款金额为616192元，扣减已支付的48.5万元，剩余131192元应当予以支付。同时，因案涉工程尚未最终结算，而武海龙在实际施工爬架的安装、提升工作时存在诸多不符合规范的行为，致使案涉工程监理作出处罚通知，虽张家峰尚未实际交纳罚款，但在工程最终结算时存在发包人或新旭公司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取的可能，故对应的6.7万元暂不应予以支付，武海龙可待工程最终结算后根据实际扣取的金额另案主张，本案张家峰、张之军实际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64192元。对于利息，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一审法院酌定应自武海龙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10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武海龙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张家峰、张之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海龙工程款64192元及利息（利息以64192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武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3元，由武海龙承担790元，由张家峰、张之军承担713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张家峰提出上诉，本院围绕其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结算方式，本案中张家峰与武海龙签订的《外架爬架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按每栋楼建筑面积16元。现张家峰上诉称，其与武海龙另行达成协议，施工价款按每平米15元计算，但张家峰未提交证据证明，武海龙对其主张亦不认可，故张家峰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总价款为45012平方米×16元=720192元，并无不当。关于张家峰上诉主张，应扣除设备维修费用。因张家峰提供的设备损坏证据中显示，设备损坏系在拆除过程中造成，而张家峰、张之军、武海龙均认可拆除工程武海龙未施工，故张家峰关于设备损坏维修费用应从武海龙工程款中扣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监理公司的罚款，一审中张家峰称该罚款尚未交纳，二审中，张家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交纳该罚款，故对张家峰关于扣除该部分罚款的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张家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审判员  付学堂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明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