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申49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华氏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大街123-9号。法定代表人：张铁军，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占成，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再审申请人沈阳华氏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孙占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16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氏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一）、（十三）项规定的情形，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相关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和其他相关法律费用由孙占成承担；3、赔偿因公司资金被冻结引起的损失；4、给我方据已收款发票。事实及理由：（一）华氏公司是沈阳一家民营企业，主要经营业务是生产安装电热供暖设备和地源热泵，2018年华氏公司与黑龙江省气象局各站签订煤锅炉拆除的环保改造合同，该合同要求当年完成拆除、安装调试、设入使用、验收、结款。苗佳才在未告知张铁军的情况下将室外地埋管工程承包给了孙占成，后张铁军知道此事，发现承包协议上另一方为孙占成个人，于是张铁军通知苗佳才，告知承包方必须为公司，其他条款不变，苗佳才和孙占成当时是答应了改了。当工程进行中，孙占成及其工人不按合同约定施工，拒绝我方检查，对检查出的质量问题拒绝整改。劳动局包庇孙占成，在劳动部门处理之前我方已付孙占成80万，不存在劳工费问题。（二）1、案件管辖地问题，此案发生地，合同签署地，合同履行地在黑龙江省，不是沈北新区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2、审理程序不适用简易，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争议数额巨大，内容繁杂，二审没有开庭审理此案。3、审理此案过程中随意更换诉求，本案诉求是人工费，跟在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审理的诉求一样，但数额不是黑龙江劳动局主持下孙占成和他的工人及气象局三方认定的599800元，而孙占成算出200万元，再减去已付的80万元人工费，才能得出122万元的人工费。孙占成说的包清工和孙占成在黑龙江省劳动局的说法不一致，在黑龙江省劳动局孙占成提供了126万的票据，是材料等费用，这126万不含人工费。于是法庭不审孙占成诉讼请求提出的人工费，转而核对工程款额度，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审。孙占成用争议合同款认定人工费，合同中规定承包方即孙占成做工程要保证质量而发包方华氏公司有对工程质量有监督检查权。（三）1、原审把争议工程款认定工程人工费是认定事实错误。孙占成的诉求是打井工程人工费，华氏公司和孙占成签的是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中规定孙占成应当保质量、包工期、包材料、包机械、包油费、包运费、包伙食费等。2、首先，孙占成提供了大量与本案有关的黑龙江省各市县气象局关于采暖使用证据，这些证据是对我公司通告，华氏公司没收到。其次，看到这些证据，张铁军电话问鹤岗气象局局长验证井深150米，回答是：“不知道井多深，上边叫盖章就盖”。这些证据有一个共同的表述“正常投入使用”，看以与工程质量有关，好像正常投入使用质量没有问题，正常在投入使用之后，打压保持不住，存在漏点。3、开庭法庭的真实记录问题，华氏公司的许多维权的观点和事实的话，没做记录在案，孙占成或华氏公司没有说的被记录，我公司的发言卷案没有。4、在此案审理过程中，孙占成篡改证据。一、二审法院把合同争议的工程款当作工程人工费判决，孙占成提供的证据许多都没有当庭质证，二审法院枉法审判。（四）孙占成施工的地埋管系统质量不合格。讷河市气象局、牡丹江气象局、鹤岗气象局已检查出质量问题或华氏公司提出整改，孙占成拒不执行。《协议书》约定付款方式：“本工程无工程预付款，承包内容中的全部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的100%”。现在孙占成没有达到100%合格的要求，华氏公司要求孙占成把有问题的部分重新施工，但孙占成不去。华氏公司迄今为止已在三个气象局多花费了几十万元，还没达到完全合格。1、讷河市气象局地埋管系统一直有泄露，孙占成为了加快施工进度，不按要求打压就填埋，孙占成的工人未经华氏公司及气象局同意，人就撤走了，沟也没给填。华氏公司多次向讷河市气象局要工程款被拒，因为地埋管打不住压，工程不合格。2020年6月22日，讷河市气象局给华氏公司下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立即解决工程不合格的问题。2020年12月7日，讷河市气象局催促华氏公司给第三方结算恢复路面款项。讷河市气象局没有完成验收，没有竣工报告。2、牡丹江气象局的给付款情况能证明孙占成施工的地埋管不合格，直到2019年牡丹江局也没有进行维修，质量不合格，没能完成验收。3、鹤岗气象局因为孙占成为了抢进度，未看到孙占成打压、也没看到保持压力在规定的时间、没有看到保温等情况下，华氏公司人员第二天早上看到时，向气象局汇报了情况，并给孙占成去电话。因此，孙占成的鹤岗市气象局的地埋管工程为不合格。另外，孙占成来到鹤岗工地的机器都不是打岩石的机器，打到100米遇到岩层时就打不动了。算账时还多算长度150米，增加管材材料钱是我方出的，我方增加了许多防冻液才能运行，增加了材料钱200556.85元、人工费等费用34280元，多算钻井费30万元。孙占成违反合同规定，违反隐蔽工程施工规定，不能认为工程合格。孙占成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在诉讼程序上，原审依法依规进行，法庭组成合法合规；整个庭审认真组织庭审证据交换，并组织双方庭审质证。2、在实体审理上，原审审查了所有案涉证据，原审依据双方合同及华氏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结算报价等，再向双方当事人核实后得出判决结果。答辩人提交了施工队全部12个气象局工程验收报告，另两个是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冬季已投入正常使用，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该报告是被答辩人于2018年11月份之前提交给所有建设单位的，施工是答辩人，明确了施工井的眼数、竣工时间，并明确工程质量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和设计要求，已明确验收合格。二、华氏公司违背诚信，恶意欠款，侵害孙占成的合法权益，给用户造成不良影响。在孙占成施工中，存在多次华氏公司供材不能及时，影响孙占成施工的情形，华氏公司的委托人也都签字确认，造成孙占成窝工，误工损失，施工完成后，建设单位都已接收，设备已运行一个供暖年度，华氏公司已将验收和结算资料提交给所有建设单位并已结清95%工程款，迟迟不给孙占成结算付款。三、华氏公司诉称的作为农民工的孙占成涉黑涉恶是无中生有。孙占成施工的14个气象局工程，用户都已在2018年度冬季投入使用，达到用户和设计要求，没有质量问题，应视为验收合格，并已结算付款，本案的执行扣款都是案涉工程的工程尾款回款。四、华氏公司提到的在哈尔滨的仲裁等与孙占成无关。五、华氏公司断章取义，一审法院判决中华氏公司对已给付的孙占成工程款断章取义说是人工费。一、二审判决的款项包括人工费及其他费用，华氏公司认为上述费用法院用人工费表述提出异议，但应给付的钱款包括人工费和其他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和第二百五十二条“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的规定，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地源热泵室外换热系统工程安装协议书》的主体及性质，认定双方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以及被申请人完成了工作成果，再审申请人应当按约定给付人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被申请人孙占成施工讷河气象局、鹤岗气象局、牡丹江气象局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均举证证明各自观点，一、二审法院根据牡丹江、讷河气象局出具证明显示被申请人孙占成所打井已经实际使用，视为其质量合格具有事实依据。同时，采信鹤岗气象局出具工程验收合格的工程验收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华氏公司在本院审查期间提供《讷河市气象局地源热泵系统现场情况说明》、《现场确认单》、证明人的《证明材料》、通话录音、照片等证据的证明效力均弱于一、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所采信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关于案件管辖问题，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关于再审申请人华氏公司提出的其他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足以改变一、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一、二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华氏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一）、（十三）项规定的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阳华氏机电安装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 凯审判员 高山丹审判员 罗建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孙璐书记员孙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