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6年4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缓缓（曾用名：李元元），女，1997年9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5年7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6年4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成，男，1950年1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芳，女，1941年8月1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英，系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华，男，1966年7月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住所地乌苏市塔城南路**。 主要负责人：许燕红，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新，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马曼曼，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上诉人张某、李缓缓、李某、张天成、李新芳、韩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乌苏支公司）、原审被告马曼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420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李缓缓、李某、张天成、李新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2020）新4202民初734民事判决，将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658317元改判为861722.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采用2016年度标准计算上诉人各项赔偿无法律依据，所作出的判决是完全错误的。本案法庭辩论的终结时间是2020年5月15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应当按照2019年度的统计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二、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韩华因交通肇事构成刑事犯罪，上诉人作为被害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01条的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该条款并非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可选择在刑事审判阶段提出也可以在刑事审判结束之后另行提起民事赔偿之诉，法律赋予了当事人选择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司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该条是处理交通事故涉及刑事案件中民事赔偿的特别条款，特别条款优于一般条款，所以，交通事故涉及民事赔偿的应当适用特别条款，交通事故侵害人权益的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进行赔偿，该赔偿范围包括精神抚慰金，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韩华的答辩意见：坚持我的上诉意见，另外补充上诉意见，根据《民法典》第1217条“好意乘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应当减轻韩华的赔偿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答辩称，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审理”，韩华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刑，本案应当按照刑事附带民事程序审理，上诉人张某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的计算标准因张某没有和家人充分沟通，诉讼到法院，2017-2021年四年审理占用大量司法资源，张某、韩华都有责任，本次判决按照2016年标准计算，责任在张某。 马曼曼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韩华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再赔偿15万元，对超出190298元不予认可。理由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实质性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应由原审法院办理刑事案件的合议庭审理本案，一审法院严重违反这一程序。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审理”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上诉人韩华已被判刑九个月缓刑一年，所以，对被上诉人提起的精神抚慰金的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的抚养费不属于物质损失，不应支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不收取诉讼费”的规定，本案原审法院判决受理费由上诉人负担违反法律规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03年12月26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解释》是2012年12月20日施行，本案的性质即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就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解释》及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支持死亡赔偿金及抚养费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 张某、李缓缓、李某、张天成、李新芳辩称，一、本案张某等当事人是在韩华刑事判决之后，因拒绝履行赔偿义务而提起的诉讼，无论是一审法院还是二审法院，均按照民事案件的收费标准收取了诉讼费，本案的性质就是民事诉讼。二、交通肇事罪是过失犯罪，被上诉人韩华在得到张某的谅解、享受了缓刑的轻微的刑事处罚之后，去认为自己不应当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其荒谬的理由严重伤害了受害人家人的身心，也正是因为韩华在刑事案件结束后拒绝赔偿损失，张某等只有提起民事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三、关于诉讼费的问题，本案是民事诉讼，按照法律规定，收取诉讼费并无不当；四、本案不属于好意同乘，死者是因为接亲而乘坐韩华的车辆，并非死者与韩华协商搭乘车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韩华的上诉请求。 原告张某、李缓缓、李某、张天成、李新芳向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诸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861722.60元[死亡赔偿金693280元（34664元×20年）+丧葬费38354.5元（76709元÷1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250074.71元（28022.98元-30126.27元）+误工费4413.39元（76709元÷365天×3人×7天）+交通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韩华已支付158400元]；二、诉讼费用由诸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4日09时20分许，被告韩华驾驶新Dxxx**号“帕萨特”牌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S115线257千米（乌苏辖区）路段超车时，与被告马曼曼驾驶的由西向东行驶的新Gxxx**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碰撞肇事，致新Dxxx**号“帕萨特”牌小型轿车乘车人李**忠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月15日，经乌苏市交警大队（2016）第03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韩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马曼曼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马曼曼肇事时驾驶的新GT67**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中国人保乌苏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现原、被告因赔偿数额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1.2017年4月25日，被告韩华、原告张某、案外人张鹏举在乌苏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为：“一、由韩华赔偿李**忠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709528元，减去马曼曼承担的30%责任，剩余410500元。二、由李**忠向保险公司提供相关票证据，由保险公司依法依规进行理赔。三、双方签字后，由韩华当场支付受害方25000元，然后通过银行再转账给受害方125000元，剩余部分分三年赔付，每年赔付50000元。”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张某收到被告韩华支付的158400元。结合被告韩华、原告张某、案外人张鹏举在乌苏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7年4月25日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中：（1）无任何原告张某等人给案外人张鹏举出具授权委托书；（2）原告李缓缓、李某、张天成、李新芳，被告马曼曼、中国人保乌苏支公司、乌苏市联众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未参加此次协议；（3）被告韩华在协议中擅自决定马曼曼、中国人保乌苏支公司的赔偿事宜；（4）该调解协议未经人民法院确认；2.被告中国人保乌苏支公司与同一事故受伤的张亚丽、张祖伟、陈具忠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金额内达成赔偿协议。其中，张亚丽应赔付交强险数额为5060元，商业三者险数额为19102元。张祖伟应赔付的交强险数额为286元，商业三者险数额为1365.21元。陈具忠应赔付的交强险数额为363元，商业三者险为2070.3元。给原告张某等人保留张鹏忠交强险赔偿额104291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额251413.92元；3.2017年6月18日，乌苏市人民检察院以韩华犯交通肇事罪提起公诉，乌苏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4202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韩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缓刑1年。原告张某等人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单另于2017年7月11日向乌苏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4.李**忠系非农业户口，户籍地为新疆奎屯市东升苑****。李**忠系原告张某之夫，李缓缓、李某之父，张天成、李新芳之子。原告张天成与李新芳于1981年8月18日登记结婚，李新芳有四个子女，长女李芳花，长子李**忠，次女李世花，婚生子张鹏举。李芳花、李世花是李新芳的继女，从小没有与李新芳和张天成在一起生活。张天成、李新芳的户户籍于2014年7月8迁入奎屯市公安局乌鲁木齐西路派出所。某自2011年至2017年就读于奎屯第四中学；5.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1229元/年。2016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630元/年。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对各项损失的确定：1.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李**忠系非农业户口，户户籍地为新疆奎屯市东升苑****。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故确定死亡赔偿金为569268.6元（28463.43元×20年）。2.关于丧葬费，2016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630元/年，原告主张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计算丧葬费为32315元（64630元÷12月×6个月）。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事故发生时，李某11岁半，张天成66岁，李新芳75岁半。张天成、李新芳的户籍户籍于2014年7月8迁入奎屯市公安局乌鲁木齐西路派出所。自2011年至2017年就读于奎屯第四中学。现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中李某计算为78.5个月，张天成计算为156个月，李新芳计算为56.5个月。上述标准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李某、李新芳、张天成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229元/年，计算为207416元，①女儿李某52776元；②父亲张天成121324元；③母亲李新芳33317元。4.关于丧葬期间的误工费，刘鹏忠因交通事故死亡，家属为其处理后事必然发生一定的误工损失，本院按3人7天计算为3717元（64605元÷365天×7天×3人）。5.关于交通费，刘鹏忠因交通事故死亡，家属为其处理后事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告主张4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李**忠因此次事故受到的损失为816716.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韩华、马曼曼驾驶车辆上道路超速行驶，其二人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导致二人驾驶的车辆碰撞肇事，乘车人李**忠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韩华应当承担主要（70%）侵权赔偿责任，马曼曼应当承担次要（30%）侵权赔偿责任。被告马曼曼肇事时驾驶的新Gxxx**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中国人保乌苏支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据此，原告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应由被告中国人保乌苏支公司赔付104291元。后在投保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应由被告中国人保乌苏支公司赔付213728元。不足部分，按照被告韩华、马曼曼的主次责任进行分担，结合李**忠因此次事故受到的损失为816716.6元，被告韩华应当赔偿的各项损失为（816716.6元－104291元）×70%－158400元（已付）=340298元，被告马曼曼应当赔偿的各项损失为（816716.6元－104291）元×30%=213728元。综上，被告中国人保乌苏支公司在上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先行赔付的318019元（交强险104291元+第三者责任险213728元）外，剩余340298元由被告韩华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被告韩华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案件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张某等人单另提起民事诉讼主张精神抚慰金的，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韩华抗辩原告张某等人应先确认双方达成协议的效力，原告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前置程序，结合2017年4月25日在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形成的调解协议未经过人民法院确认，且未履行完毕，部分当事人未参与调解，因此被告韩华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张某、李缓缓、李某、张天成、李新芳318019元（交强险104291元+第三者责任险213728元）；二、被告韩华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李缓缓、李某、张天成、李新芳各项经济损失340298元；三、驳回原告张某、李缓缓、李某、张天成、李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16元，投递费320元，共计13436元，由原告张某、李缓缓、李某、张天成、李新芳负担3148元、被告韩华负担7202元，被告马曼曼负担3086元。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张某等主张的损失的赔偿标准如何确认；二、上诉人张某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三、上诉人张某等主张的被抚养人的抚养费应否得到支持，数额如何确认；四、死者乘坐韩华驾驶的婚车接亲，是否应认定为好意同乘。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20年4月17日，本案各项损害的赔偿依据2019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对上诉人此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规定，侵权方因交通肇事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受害人及其近亲属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不予支持。本案中的侵权人韩华因本此交通事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所以，对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张某等人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需受害人李**忠抚养女儿李某（2005年2月2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1岁10个月），由其与妻子共同抚养、其父母张天成（1950年1月2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6岁）、李新芳（1949年8月1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7岁）由兄妹四人抚养。抚养费每年共计25594元，由李某、张天成、李新芳分享，每人每年8531.3元。其中李某的抚养费为52609.7元（8531.3元×6年2个月）÷2；张天成的赡养费29859.55元（14年×8531.3元÷4人）、李新芳赡养费27726.7元（13年×8531.3元÷4人）。对上诉人韩华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上诉人张某等的损失为：851125.25{死亡赔偿金693280元（34664元×20年）+丧葬费41026元（82052元÷1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110195.95（52609.7元+29859.55元+27726.7）+误工费3717元（64605元÷365天×7天×3人）+交通费4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好意同乘是驾驶员出于好意，无偿邀请或允许他人搭乘自己的车辆。而本案中，被害人是乘坐婚庆公司接亲车去接亲，该车辆是付费车辆，不符合好意同乘的要件。对上诉人韩华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上诉人韩华应当赔偿的上诉人张某等人的各项损失为（851125.25元－交强险104291元）×70%－158400元（已付）=364383.98元，原审被告马曼曼应当赔偿的各项损失为（851125.25元－交强险104291元）×30%=224050.28元综上，被上诉人中国人保乌苏支公司作为原审被告马曼曼的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先行赔付的328341.28元（交强险104291元+第三者责任险224050.28元）外，剩余364383.98元由上诉人韩华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420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上诉人张某、李缓缓、李某、张天成、李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乌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420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张某、李缓缓、李某、张天成、李新芳318019元（交强险104291元+第三者责任险213728元）；被告韩华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李缓缓、李某、张天成、李新芳各项经济损失340298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上诉人张某、李缓缓、李某、张天成、李新芳328341.28元（交强险104291元+第三者责任险224050.28元）； 四、上诉人韩华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某、李缓缓、李某、张天成、李新芳各项经济损失（851125.25元－交强险104291元）×70%－158400元（已付）=364383.9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16元，投递费320元，共计13436元，由上诉人张某、李缓缓、李某、张天成、李新芳负担3148元、上诉人韩华负担7202元，原审被告马曼曼负担30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51元，投递费200元，共计7851元，由上诉人张某等人和韩华各负担392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岩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鞠珊珊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殷玉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