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156号13层、15A01、15A06房间。法定代表人：宋万宝，该公司临时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宇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良成，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先贺，海城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19号6层、7层（701、702、708）。负责人：高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上海汉盛（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良成、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判令董良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三、不服金额为保险理赔款188580元及诉讼费3493元，总计19207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董良成与沈阳众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过人力资源服务，董良成与沈阳众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保险合同利益。董良成并非沈阳众安尊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众安尊享”）的员工，并与沈阳众安尊享无任何关系。董良成在一审中已经承认其通过光大公司、新华公司设定在本地的经销商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董良成未提供其与沈阳众安尊享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文件，并亲口承认是因为购买保险找到的宝之家保险销售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的宋亮，保险凭证为宋亮开具，宋亮又将董良成的信息给到沈阳众安尊享。故，一审法院认定沈阳众安尊享为董良成提供过人力资源服务与事实不符，董良成与沈阳众安尊享在投保时并无保险利益。二、董良成与沈阳众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保险合同利益，不符合我司承保的团体保险的投保条件。我司与沈阳众安尊享之间为团体保险合同关系，根据我司涉案业务的团体投保书约定，仅接受沈阳众安尊享的员工投保。在涉案保单的投保材料中，包括：投保告知询问内容均针对“员工”进行了询问，同时在投保资料投保人清单中也明确需要提供“员工号”一项，都体现投被保险人应有劳动关系。依据涉案团体意外保险合同条款第二条投保条件规定：“一、机关、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社会组织可为与其具有保险利益关系的人员投保本保险。团体成员的配偶、子女、父母也可以作为被保险人参加本保险。另有约定的按约定内容执行。二、团体属于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投保人应为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团体属于其他不以购买保险为目的而组成的团体的，投保人可以是团体中的自然人。”沈阳众安尊享在我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违反《保险法》相关规定销售我司保险产品，并且临时组织了单纯以购买保险为目的团体作为被保险人投保我司保险产品。沈阳众安尊享使得我司误认为董良成与投保人存在劳动关系而承保团体保险合同，其实际情形不符合我司投保条件，我司与董良成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三、沈阳众安尊享并无代理我司销售保险资格，代理销售行为无效，我司与董良成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我司与其亦未签订代理销售保险合作协议，并非代理销售保险合作关系，沈阳众安尊享代理销售我司人身保险产品的行为无效。众安尊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营业范围包括：人力资源服务；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商务经纪与代理；企业管理咨询；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企业营销策划；市场调研；汽车代驾服务；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外各类广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并不包括代理销售保险。根据《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保险代理机构应当具备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条件，取得保险监督管理颁发的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保险经纪业务许可证。另外，其给董良成的保险共保凭证非我司出具的保险凭证，并未标示实际承保公司为光大公司，凭证上的公章、电话、共保内容都为虚假内容。违背了保险法中保险的投保条件，并且也证实了，董良成与沈阳众安尊享无任何保险利益，所以董良成和沈阳众安尊享的投保行为是无效的，与保险人的保险合同无效。综上所述，董良成与投保人沈阳众安尊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双方并无保险利益，保险合无效，光大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撤销2448号民事判决书。董良成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新华公司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董良成诉讼请求。董良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照保险合同判决光大公司向董良成理赔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住院津贴188000元（伤残赔偿金150000元、住院津贴18000元、意外医疗费20000元）、判决新华公司赔偿董良成180000元（伤残赔偿金150000元、意外伤残医疗费30000元）、鉴定费1160元，合计369160元。二、诉讼费、鉴定费由光大公司、新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案外人沈阳众安尊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投保人为包括董良成在内的19人作为被保险人在光大公司、新华公司投保光大永明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光大永明团体意外住院津贴医疗保险、光大永明团体意外医疗保险等三种保险，其中光大永明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险金额250000元，光大永明团体意外住院津贴医疗保险金额18000元(100元天，3天免赔，180天为限)，光大永明团体意外医疗保险20000元(300元免赔，赔付比例85%)，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止。以案外人沈阳众安尊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投保人为包括董良成在内的19人作为被保险人在新华公司投保华平意外伤害保险、附加华丰A款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等二种保险，华平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险金额为250000元，附加华丰A款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金额30000元(免赔300元，赔付比例85%)，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止。2018年12月13日22时13分许，董良成驾驶辽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重型普通半挂车沿G25长深高速公路1377公里处时，与同向行驶至此因交通拥堵而停车排队等候的案外人梅从俊驾驶的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致董良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两车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道路设施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经东营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东营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良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外人梅从俊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董良成受伤后，入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2018年12月14日-2019年1月14日)，花费医疗费108798.38元，后转入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337天(2019年461月14日-2019年12月17日)，花费医药费79516.37元。2019年6月3日，董良成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做肌电图，花费医疗费371.25元。以上董良成合计支出医疗费188686元。2020年7月1日，经鞍山市骨伤病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董良成右小腿瘫伤情评定为五级伤残，花费鉴定费116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案中，案外人沈阳众安尊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光大公司、新华公司之间订立的团体保险被保险人清单包含董良成的两份团体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保护。投保人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费，但光大公司、新华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给付赔偿金的义务，显系违约行为，故对董良成要求光大公司、新华公司给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鞍山市骨伤病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因系经董良成申请，该院委托下进行鉴定，且鉴定部门系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统一摇号选取、鉴定部门相关资质证书系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审核，鉴定过程公开透明，鉴定结果公正，故该院依法确定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关于医药费，因董良成实际支出医疗费数额远远大于两份保险数额，故该院按照保险数额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1160元，因系为确定董良成伤残等级支出必要且合理费用，应由光大公司、新华公司各承担50%，即580元。关于案件受理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光大公司、新华公司承担。光大公司辩称，董良成提供的共保复印件我们觉得应该是假的，我们没有签订什么协议。董良成从哪里买的保险我们也无从考证，保险法需要相关的用工合同等，董良成也不是沈阳众安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节，因董良成向该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外人沈阳众安尊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董良成提供过人力资源服务且为董良成在光大公司投保意外险，光大公司亦予以承保，故对光大公司该辩解，该院不予支持。光大公司辩称，光大永明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光大永明团体意外住院津贴医疗保险、光大永明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条款、特别约定及声明书中明确证明投保企业在投保时对他的员工必须具有利益关系一节，因光大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无法提供履行告知义务，故对光大公司该辩解，该院亦不予支持。新华公司辩称，根据董良成陈述，董良成与投保公司不具有投保利益，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该为虚假一节，因董良成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与案外人沈阳众安尊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存在投保利益，故对新华公司该辩称，该院不予支持。新华公司辩称，董良成提供的《共保投保凭证》并不是其保险公司出具的，且《共保投保凭证》业务专用章也不是其保险公司所有的一节，因案外人沈阳众安尊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董良成在新华公司投保意外保险，且新华公司予以承保，故对新华公司该辩称，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董良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为369160元，其中光大公司赔偿董良成188580元[伤残保险金150000元（250000元×60%=15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医疗18000元（保险金额100元/天，3天免赔，180天为限，董良成住院368天），医疗费20000元（免赔300元，赔偿比例85%，董良成共产生医疗费188686元），鉴定费580元]；新华公司赔偿董良成180580元[医疗费30000元（免赔300元，赔偿比例85%，董良成共产生医疗费188686元）；伤残保险金150000元（250000元×60%=150000元），鉴定费580元]。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光大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董良成保险理赔款188580元；二、新华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董良成保险理赔款18058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7元，由光大公司承担3493元，新华公司承担3344元，此款董良成已经垫付，光大公司、新华公司在履行此判决时分别加付3493元和3344元给董良成。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案外人沈阳众安尊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董良成等人分别与光大公司、新华公司订立的团体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保护。董良成在保险期内发生事故，光大公司、新华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赔偿金的义务。关于上诉人光大公司提出董良成与沈阳众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过人力资源服务，董良成与沈阳众安尊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保险合同利益，及董良成与沈阳众安尊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保险合同利益，不符合承保团体保险的投保条件，以及沈阳众安尊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并无代理公司销售保险资格，代理销售行为无效，本公司与董良成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均不能对抗其与沈阳众安尊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光大公司提出沈阳众安尊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董良成虚构劳动关系，以欺诈的方式与其订立保险合同，本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应当对投保人进行审查，合同签订后，如认为投保人以欺诈方式进行投保，损害其自身利益，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撤销合同。但光大公司未行使该权利，并以此来拒绝承担赔偿责任不妥，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1元，由上诉人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张 雪审判员 许爱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