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丹，男，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法定代理人：于明利，男，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营口市站**。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明利，男，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军，女，195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利，男，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培贤，女，193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峰，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上诉人于丹、于明利、孙丽军因与被上诉人鄂培贤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丹、于明利、孙丽军上诉请求：一、判令依法撤销（2020)辽080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不合法。在本案关键证据：案涉治安管理处罚决定效力尚未确定，被上诉人的损害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也未确定的情况下，武断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明显错误的，故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首先，就本案打架事件本身而言，被上诉人具有主要过错。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系因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住宅入户门附近张贴具有攻击、谩骂性质的纸条所致，且被上诉人又主动登门找到上诉人问责，进而双方发生冲突，因此被上诉人具有绝对的主要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了该节事实，但却认为被上诉人只具有次要过错是不客观的。就一般侵权责任而被上诉人的前述行为完全可以被认定是具有主要过错的，而一审判决的认定明显有失公平。其次，上诉人已经鉴定为确系不能完全控制自己行为的××人，当时被上诉人系主动登门问责，且一再刺激和挑衅患有精神类疾病的上诉人，甚至先用木棒动手殴打的上诉人（详见行政处罚卷中上诉人受伤的照片）。而一审法院对此节事实并未予以认定，反而武断认为被上诉人的过错为次要过错，承担次要责任，这显然是不恰当的。试想，一个本就患有精神类疾病的患者，在并不知道前情的情况下，被别人主动登门、无端问责，在受到严重刺激和挑衅甚至被殴打的情况下无奈被迫进行防御性反击却要对此承担主要责任，这能体现法律适用的公平性吗。再次，一审判决依据的重要核心证据营公站（治）行罚决字[2020]114号已被（2020)辽08行终196号行政裁定撤销，并就该行政诉讼发回重审。而本案一审时，上诉人已就前述治安处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且本案的关联案件即被上诉人儿子田景峰就本次打架事件诉上诉人的民事诉讼与本案一审在同一天开庭审理，该案也尚未判决，但本案却提前判决，这让上诉人十分费解。难道站前法院不应待行政案件结果最终做出后再与本案关联案件一并做出吗。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不合法。在本案关键证据案涉治安管理处罚决定效力尚未确定，被上诉人的损害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也未确定的情况下，武断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明显错误的。故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鄂培贤辩称，首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去他家了解事实情况却说成去他家问责，被上诉人认为去上诉人家里了解情况经过合情合理，如果事情发生后不询不问怎样才能够解决问题，这都是人之常情，也是为上诉人推卸殴打他人的责任找借口。其次，上诉人编造被上诉人用木棍殴打上诉人并造成受伤，但是在询问笔录中没有提及此事经过，属扭曲事实真相，请上诉人出示受伤证明及其医疗诊断证明，另外上诉人诊断为“其他或待分类的××性障碍，作案时有限制责任能力”从询问笔录中可以断定上诉人当时承认殴打被上诉人的行为并且当时表现思维正常大脑清晰（有询问笔录证明），所以公安机关对其做出治安管理处罚500元的从轻处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事实清楚，但一审判定为次要责任。被上诉人认为判决事实不清楚，上诉人应负责全部责任，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赔偿被上诉人人身损害发生的医疗费用571.60元以及诉讼费由上诉人全部承担。鄂培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因人身损害发生的医药费及救护车费571.6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明利、孙丽军系夫妻关系，被告于丹系被告于明利、孙丽军之子，原、被告系邻居关系，原告居住在被告楼上。2019年6月3日下午，原告在一楼楼梯拐角墙体上张贴“谁偷山药吃谁得癌”的文字，被告于明利发现原告张贴时将文字撕下，原告称在此过程中被告于明利将其推倒。当日19时左右，原告儿子田景峰到三被告家中寻找被告于明利，被告于丹开门，交谈中双方发生口角直至厮打，后在二楼原告家门口，原告与被告于丹发生肢体冲突，事件致田景峰面部受伤，后，原告儿媳陈丽敬报警，营口市公安局站前分局东风公安派出所出警。原告于纠纷后到医院检查，发生医疗费（检查费、交通费）计571.60元。被告于丹于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7月29日间在营口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020年1月，营口市公安局站前区公安分局委托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对被告于丹有无精神疾病及作案时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3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1、诊断：被告于丹为其他或待分类的××性障碍；2、作案当时有限制责任能力。2020年3月13日，营口市公安局站前分局给予被告于丹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楼上楼下邻居关系，本应和睦相处，原告在被告住房入户门附近张贴具有攻击谩骂性质的文字，在原告与被告于明利发生冲突后，原告儿子再次主动登门找被告责问，继而导致被告于丹与原告及其儿子田景峰发生肢体冲突，造成身体受伤，产生经济损失，对此，原告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负次要责任，被告于丹应负主要责任。因被告于丹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于明利、孙丽军作为其监护人，应与被告于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3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丹、被告于明利、被告孙丽军给付原告鄂培贤赔偿款400元（571.60元*70%）；二、上列款项，被告于丹、被告于明利、被告孙丽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被告承担，原告已预交本院，由三被告给付原告。二审中，三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照片两张、公安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于丹在该起案涉事件中受伤了，于丹遭受到了被上诉人及家人的殴打，于丹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该承担责任，应由对方负全部责任。证据二、收费票据复印件一张，证明于丹也在案涉纠纷中受伤。鄂培贤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照片看不清，无法看出受伤情况，不予认同，因为他是用手打的我，所以他才受伤的。对公安询问笔录内容无异议。对于证据二，该证据不能代表于丹受伤，应该有医生的医疗诊断来证明，该收据不能证明鄂培贤打他了。本院认为，因三上诉人提供的两组证据均非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故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三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的损害与于丹的行为并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根据当事人双方在一审、二审庭审陈述内容可知，被上诉人系在被上诉人儿子田景峰与于丹肢体冲突期间导致身体受到损伤，故于丹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伤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三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上诉人提出的其对于被上诉人的损伤不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因被上诉人损伤系在被上诉人儿子田景峰与上诉人于丹肢体冲突期间导致，且该起冲突造成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儿子田景峰受伤的结果，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于丹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丹、于明利、孙丽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审理费50元，由于丹、于明利、孙丽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华书记员徐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