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瓶咖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戴维·鲍曼，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廉，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莹，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遁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闻可夫，总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蓝瓶子咖啡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闻可夫，总经理。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盼，男，汉族，1986年7月10日出生，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蓝瓶咖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蓝瓶咖啡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深圳市遁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遁盈公司）、深圳市蓝瓶子咖啡经营有限公司（简称深圳市蓝瓶子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2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诉争商标第14496840号“bluebottlecoffee”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遁盈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1类“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瓷器装饰品；饮用器皿；盥洗室器具；梳；化妆用具；牙刷；家用器皿”商品上。2015年6月14日，该商标核准注册。2018年4月27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深圳市蓝瓶子公司。二、引证商标国际注册第1167797号“BlueBottleCoffeeCo”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基础注册国为美国，基础注册日期为2012年11月26日。2013年6月25日，该商标申请领土延伸保护至中国，后被准予保护，保护期限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2023年6月25日止，核定使用在第30类“烘焙的咖啡豆”商品及第43类“小餐馆服务；咖啡店”服务上。商标注册人为蓝瓶咖啡公司。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6246号《关于第14496840号“bluebottlecoffe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2月2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烘焙的咖啡豆”商品及“咖啡店”等服务不类似，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蓝瓶咖啡公司未能证明其字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知名度，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蓝瓶咖啡公司主营业务存在较大差距，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会损害蓝瓶咖啡公司主张的字号权益，从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蓝瓶咖啡公司未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采用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从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蓝瓶咖啡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蓝瓶咖啡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商标与字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使用情况的证据（一）域外的使用证据1.国外媒体报道及中文翻译。翻译件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旧金山》《7*7》《旅行+休闲》《财富杂志》《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洛杉矶时报》等国外媒体对蓝瓶咖啡公司作过宣传报道。2.英文书籍《TheBlueBottleCraftofCoffee》及部分内容翻译。翻译件显示，该书籍系于2012年出版，由蓝瓶咖啡公司创始人詹姆斯·弗里曼等编著完成，内容涉及蓝瓶咖啡特点介绍等。（二）国内的使用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37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相关网页进行的证据保全公证，共附167页网页证据，其中，附件第25页－29页为《TheBlueBottleCraftofCoffee》一书在当当网平台销售的相关页面，附件第27页“商家问答”部分显示2014年1月有询问称“有没有中文版”，商家于当月回复称“没有中文版”；附件第39页－46页为《TheBlueBottleCraftofCoffee》一书在亚马逊网站平台上销售的相关页面，第44页显示2013年有购买者评论称“发货快，书和台湾同步，好书”；附件第47页－49页为豆瓣网上《TheBlueBottleCraftofCoffee》一书的相关介绍，第48页显示2013年有中国读者对该书进行评论；附件第122页－141页为穷游网中有关蓝瓶咖啡公司美国旧金山咖啡店的介绍及消费者评论，第124页、第125页及第141页显示2013年有中国消费者对该店进行评论。2.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37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相关网页及微信页面进行的证据保全公证，共附203页网页证据，其中，附件第1-25页为刊登于新浪博客的《空间故事：亲切自然传统的纽约蓝瓶咖啡馆》一文，显示发布日期为2011年8月27日；附件第26-30页为刊登于新浪网的《不爱科技爱咖啡：硅谷投资人的新选择》一文，显示发布日期为2012年10月19日；附件第31-35页为刊登于腾讯科技网的《硅谷科技投资新趋势：转向食品新创公司》一文，显示发布日期为2012年10月17日；附件第36－43页为刊登于虎嗅网的《硅谷投资新潮：咖啡馆、餐厅、食品公司》一文，显示发布日期为2012年10月18日；附件第44－51页为刊登于豆瓣网的《世界上最好的咖啡——蓝瓶咖啡》一文，显示发布日期为2013年8月13日；附件第147－182页为载于咖啡沙龙网站的《蓝瓶咖啡，最好的咖啡》一文，显示发布日期为2012年6月9日。前述网络文章均提到了蓝瓶咖啡公司。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46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相关网页进行的证据保全公证，共附122页网页证据，其中，附件第1－10页为刊登于财富中文网站的《蓝瓶咖啡，最好的咖啡（上）》一文，显示发布日期为2011年9月28日；附件第11－14页为刊登于铂澜咖啡学院网站的《美国精品咖啡馆——bluebottlecoffee》一文，显示发布日期为2013年3月15日；附件第15－20页为刊登于新浪博客的《特色咖啡店：再谈蓝瓶咖啡馆（bluebottlecoffee）》一文，显示发布日期为2014年2月13日；附件第21－25页为刊登于中国咖啡网的《美国精品咖啡馆——bluebottlecoffee》一文，显示发布日期为2013年3月16日。前述网络文章均提到了蓝瓶咖啡公司。4.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37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相关网络视频进行的证据保全公证，附光盘一张。光盘内容截图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土豆网、优酷网等网站上均有介绍蓝瓶咖啡公司的视频，相关视频均显示了蓝瓶咖啡公司的“BlueBottleCoffeeCo及图”商标。五、蓝瓶咖啡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指定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商品与服务类似的证据1.星巴克咖啡店照片，显示星巴克咖啡店除提供星巴克品牌咖啡商品外，亦销售星巴克品牌杯子商品。2.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594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将“茶；茶叶代用品；茶饮料”商品与“茶壶”等商品认定为类似商品。六、遁盈公司商标情况除诉争商标外，遁盈公司另申请以下三个商标：1.第14496705号“蓝瓶子咖啡”商标该商标由遁盈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21类的“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等商品上。2015年6月14日，该商标获准注册。2018年4月27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深圳市蓝瓶子公司。2017年，蓝瓶咖啡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宣告该商标无效。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认为蓝瓶咖啡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不能成立，该商标维持注册。蓝瓶咖啡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28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7）京73行初4469号行政判决认为，该商标注册在“饮用器皿；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家用器皿”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但该商标指定使用的“梳；瓷器装饰品；化妆用具；盥洗室器具；牙刷”商品与国际注册第1167797号“BlueBottleCoffeeCo”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及服务不类似，故在前述商品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至本案审理终结前，该判决因部分当事人提起上诉，尚未生效。2.第14496539号图形商标该商标由遁盈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0类“咖啡”等商品上。2015年6月14日，该商标获准注册。2017年，蓝瓶咖啡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宣告该商标无效。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认为，该商标在部分商品上与蓝瓶咖啡公司在先注册的国际注册第1168387号图形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且该商标的注册损害蓝瓶咖啡公司在先著作权，故予以无效宣告。该商标现已无效。3.第14496730号图形商标该商标由遁盈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21类“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等商品上。2015年6月14日，该商标获准注册。2017年，蓝瓶咖啡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宣告该商标无效。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认为，该商标的注册损害蓝瓶咖啡公司在先著作权，应予无效宣告。该商标现已无效。原审法院另查，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bluebottlecoffee”与引证商标“BlueBottleCoffeeCo”近似，对此各方当事人并无争议，故判断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关键在于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服务是否类似，两商标共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蓝瓶咖啡公司于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中国境内部分网络媒体已对蓝瓶咖啡公司域外设立的咖啡馆及其在咖啡商品及咖啡馆服务上所使用的“BlueBottleCoffeeCo”等商标进行过宣传报道，中国相关公众客观上能够通过网络媒体了解到蓝瓶咖啡公司及其“BlueBottleCoffeeCo”等商标在国外的知名度情况。从遁盈公司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当日另申请两个与蓝瓶咖啡公司图形商标基本相同的图形商标，以及一个与蓝瓶咖啡公司“BlueBottleCoffeeCo”商标相对应的“蓝瓶子咖啡”中文商标这一情况来看，遁盈公司应该是知晓蓝瓶咖啡公司商标情况。在遁盈公司未对其申请诉争商标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遁盈公司申请诉争商标主观上难谓善意。蓝瓶咖啡公司于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进一步表明，实践中以星巴克为例的咖啡连锁店存在同时经营同一品牌的咖啡商品和杯子商品的情况。考虑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饮用器皿；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家用器皿”商品均包含饮用器具，与实践中部分咖啡店所经营的杯子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类似，诉争商标“bluebottlecoffee”使用在前述商品上，客观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将前述商品来源与标示有“BlueBottleCoffeeCo”商标的“烘焙的咖啡豆”商品及“咖啡店”服务相联系，认为前述商品和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来源混淆。因此，诉争商标注册在“饮用器皿；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家用器皿”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与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认定错误，予以纠正。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梳；瓷器装饰品；化妆用具；盥洗室器具；牙刷”商品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烘焙的咖啡豆”商品及“咖啡店”服务，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差异较大，不构成类似商品与服务，诉争商标注册在前述商品上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蓝瓶咖啡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对国外登记字号享有的相关权益，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字号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境内已进行商业使用，具备保护的权益基础，在此情况下，其该项主张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蓝瓶咖啡公司主张遁盈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申请注册了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多个与其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蓝瓶咖啡公司前述理由实质是在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特定民事权益，该理由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其他不正当手段”调整的范围。因此，蓝瓶咖啡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蓝瓶咖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梳；瓷器装饰品；化妆用具；盥洗室器具；牙刷”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亦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其他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的注册也应被宣告无效。2.遁盈公司、深圳市蓝瓶子公司的行为不仅侵害了特定民事权益，同样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和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应被认定为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家用器皿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烘焙的咖啡豆、咖啡店、小餐馆等商品及服务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遁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原审判决认定遁盈公司申请注册商标“难谓善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引证商标并不知名，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饮用器皿”等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系错误地将引证商标的保护范围扩大至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之外，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将严重损害遁盈公司的合法权益。4.诉争商标系遁盈公司合法取得，如果宣告无效，对遁盈公司将会是沉重打击。深圳市蓝瓶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原审判决认定遁盈公司申请注册商标“难谓善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引证商标并不知名，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饮用器皿”等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系错误地将引证商标的保护范围扩大至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之外，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将严重损害遁盈公司的合法权益。4.诉争商标系遁盈公司合法取得，如果宣告无效，对遁盈公司将会是沉重打击。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蓝瓶咖啡公司补充提交了深圳市蓝瓶子公司发布的加盟“蓝瓶咖啡”连锁店的网页广告，用于证明深圳市蓝瓶子公司侵犯蓝瓶咖啡公司的在先商标权、商号权等合法权益的明显恶意。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诉争商标的注册是以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的结果，应被宣告无效。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对诉争商标标志“bluebottlecoffee”与引证商标标志“BlueBottleCoffeeCo”近似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饮用器皿；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家用器皿”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烘焙的咖啡豆”商品及“小餐馆服务；咖啡店”服务虽在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的类似群，但二者在销售模式、消费特点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对上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基于此，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饮用器皿；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家用器皿”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烘焙的咖啡豆”商品及“小餐馆服务；咖啡店”服务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与深圳市蓝瓶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梳；瓷器装饰品；化妆用具；盥洗室器具；牙刷”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烘焙的咖啡豆”商品及“咖啡店”服务，在消费内容、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故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蓝瓶咖啡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遁盈公司、深圳市蓝瓶子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深圳市蓝瓶子公司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是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谋取不正当利益。至于蓝瓶咖啡公司主张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深圳市蓝瓶子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相关标志或宣传内容涉嫌侵害其商标权的理由，并不能成为认定诉争商标注册行为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指情形的当然依据。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蓝瓶咖啡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蓝瓶咖啡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遁盈公司、深圳市蓝瓶子公司对原审判决中的其他认定未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蓝瓶咖啡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遁盈公司、深圳市蓝瓶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蓝瓶咖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蓝瓶咖啡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深圳市遁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蓝瓶子咖啡经营有限公司分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