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9民终1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文智，男，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旬阳县，现住旬阳县楼2-21-34，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3********。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云，（张文智之妻），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5********。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忠弟，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旬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林，陕西省旬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柯尚进，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7********。上诉人张文智因与被上诉人朱忠弟、柯尚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8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文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云，被上诉人朱忠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林、被上诉人柯尚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忠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张文智与朱忠弟不存在劳务关系。双方没有书面的《装修协议》，也没有口头的协议，对装修内容没有讲价。张文智将房屋装修工程全部发包给汉滨区尚进装修公司（以下简称尚进公司），也已经将所有的装修款支付给尚进公司，包括木工工资。二、现有案件事实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能够证明朱忠弟与尚进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尽管是张文智妻子电话联系的朱忠弟，但在此之前张文智并不认识朱忠弟，电话号码也是尚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柯尚进给的，张文智只是帮助尚进公司联系具体木工而已，而不是重新请了木工干活，这也是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的。如果朱忠弟和尚进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则不能解释尚进公司为什么要承担朱忠弟劳务范围内的木工扫尾劳务，而且还约定木工工资也由其承担。三、在一审庭审中，柯尚进也仅仅说明朱忠弟起诉主体错误，被告应当是尚进公司而不是柯尚进个人。朱忠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文智电话联系朱忠弟为其房屋装修做木工活，这种口头约定的方式符合小工程的施工约定方式，朱忠弟对房屋进行了实际施工，故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张文智称自己房屋装修工程全部承包给了尚进公司，与朱忠弟没有关系，事实上木工活是朱忠弟做的。朱忠弟的施工得到了张文智的认可，其工程造价也符合市场价格，并经同行业证明，具有真实性。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尚进辩称，张文智与柯尚进个人没有任何劳务关系，朱忠弟与尚进公司及柯尚进个人均无劳务关系。尚进公司虽与张文智签订有装饰装修合同，但按照日常生活习惯，朱忠弟并不是尚进公司或柯尚进所联系，故朱忠弟与柯尚进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忠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文智、柯尚进共同给付其工资款10126元。一审认定事实：朱忠弟从事房屋装修的木工业务。2019年4月17日，张文智装修鲁家坝小区2号楼房屋期间，与尚进公司签订房屋装修合同，约定由尚进公司负责房屋装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9年5月15日，张文智妻子郭昌云电话联系朱忠弟，请朱忠弟看房屋如何装修。次日，朱忠弟前往张文智家中，询问了需要装修的工作（庭审中，朱忠弟自述“其询问了木工的工作量后，列了清单，做了报价，张文智称需要与妻子郭昌云商量后决定”，张文智予以否认），张文智未告知朱忠弟房屋装修已承包给尚进公司。后张文智夫妇前往丽都家园XX号楼X单元XX-X室查看了朱忠弟装修的工作。2019年5月25日，朱忠弟前往张文智位于鲁家坝小区XX号楼X单元XX号的房屋进行木工工种的装修。2019年6月朱忠弟完成了张文智房屋室内的所有木工工作。后，朱忠弟向张文智催要木工劳务费发生矛盾，旬阳县公安局接警后进行了调处，公安机关在化解矛盾时，张文智及妻子郭昌云认为自家房屋装修大包给尚进公司，自己已经全部付清了装修款，故拒绝支付朱忠弟劳务费，并称找朱忠弟干活是尚进公司法人柯尚进给的电话号码并让联系的，尚进公司法人柯尚进否认此事，称自己没有联系朱忠弟，也未给张文智夫妇朱忠弟的电话号码。2019年7月17日，朱忠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文智给付劳务费，2019年9月5日以证据不足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陕0928民初120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朱忠弟撤回起诉。2019年10月18日，朱忠弟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文智给付劳务费。2019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陕0928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驳回了朱忠弟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因尚进公司与张文智在履行合同中发生分歧，造成贫困户张文智房屋装修中断，不能按时入住，经旬阳县关口镇司法所调解，双方达成尚进公司法人柯尚进务必在2019年9月20日组织装修工人进场施工，确保9月27日竣工交付使用。2019年10月26日，张文智与李增宏（柯尚进代理人）签订了内容为“张文智与尚进公司房屋装修纠纷一案，经关口镇调委会2019年9月20日调解，对未完成的后期扫尾工程约定在2019年9月27日完工，经10月26日现场验收，后期扫尾工程已经全部验收合格竣工，交付使用。（注木工工资由柯尚进支付）（阳台几块砖自己做，客厅地脚线几米自己做，主卧门有点裂缝未处理）”的验收结果说明。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忠弟实际完成了张文智房屋装修的木工工作，与张文智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张文智享受了朱忠弟的劳动成果，理应支付朱忠弟相应的劳动报酬；朱忠弟在日记本上自书的装修费用10126.00元，虽然无张文智的签字确认，但结合朱忠弟提交的旬阳县博雅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预算清单内容，朱忠弟完成涉案房屋装饰工作的实际施工时间、工作量，参照当地房屋装饰工作的市场行情等因素，对朱忠弟在日记本上记载的装饰费用的合理性予以确认，张文智应当支付朱忠弟装饰费用10126.00元。张文智及妻子郭昌云主张“自家房屋装修大包给尚进公司，自己已经全部付清了装修款并称找朱忠弟干活是尚进公司法人柯尚进给的电话号码并让联系的，自己不承担责任”一节，因尚进公司法人柯尚进否认此事，称自己没有联系朱忠弟，也未给张文智夫妇朱忠弟的电话号码，加之张文智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文智给付朱忠弟装修工资10126.00元。二、驳回朱忠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0元，减半收取27.00元，由张文智负担。二审中，张文智提交两份其与柯尚进的电话录音，证明朱忠弟应当向柯尚进经营的尚进公司主张劳务费。柯尚进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张文智将房屋装修发包给尚进公司施工，并非柯尚进个人，与其个人没有关系。朱忠弟认为两份录音是张文智与柯尚进之间的通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张文智提供的电话录音，只能证明其与柯尚进沟通过朱忠弟索要劳务费的事实，并不能直接证明朱忠弟的装修木工劳务费应由谁支付的问题，且朱忠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追加尚进公司为被告，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文智与朱忠弟之间是否形成了劳务关系，朱忠弟主张的劳务费应当由谁支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首先，张文智认可是其妻子电话联系的朱忠弟；其次，朱忠弟在张文智房屋的木工装修内容获得了张文智的许可；再次，朱忠弟已经完成了房屋木工装修工作，张文智亦认可。由此可见，与提供劳务者朱忠弟直接联系的对方就是张文智或者其妻子，并无证据证明朱忠弟是受柯尚进或者柯尚进经营的尚进公司的指示对张文智的房屋进行木工工作。因此，一审认定张文智与朱忠弟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有事实依据。张文智称其房屋装修工程已经与尚进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由尚进公司包工包料负责装修，所有的装修款项也已向尚进公司支付完毕，故应由尚进公司向朱忠弟支付木工劳务费。张文智与尚进公司虽签订了调解协议书，之后双方签订的“验收记录”中已注明“木工工资由柯尚进支付”，但“木工工资由柯尚进支付”并未获得朱忠弟的同意，朱忠弟也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认可。经一、二审询问，朱忠弟明确表示只向张文智主张劳务费，不追加尚进公司为被告，故朱忠弟的木工劳务费只能由张文智支付，张文智多支付尚进公司的装修款可另案主张返还。关于朱忠弟主张劳务费的数额，朱忠弟主张其施工的木工劳务费是10260元，虽没有张文智的签字认可，但朱忠弟施工属实，该数额经一审法院充分调查核实，与当地木工施工费用基本相符。张文智不认可朱忠弟主张的费用，但其未提供更为合理的其他证据证明木工劳务费。因此，本院对朱忠弟主张的劳务费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文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向朱忠弟支付木工劳务费后，可另案向尚进公司主张返还多支付的装修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元，由上诉人张文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丹审判员 王 佩审判员 张代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