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正步伟，男，199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常市粮邦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五常市红旗乡前大村（住宅）。法定代表人：何世喜。上诉人吴正步伟因与被上诉人五常市粮邦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粮邦合作社）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26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张岩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吴正步伟，被上诉人粮邦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何世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正步伟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京0491民初26497号民事判决书；2．支持吴正步伟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退还货款8875元以及十倍赔偿88750元；4．一审期间退货运费1945元由粮邦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吴正步伟于2020年6月15日在京东商城购买一批价值8775元的大米，后发现粮邦合作社销售的大米系生产信息造假，属于三无产品，严重影响食品安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要求判令粮邦合作社十倍赔偿并返还购物款。粮邦合作社辩称，吴正步伟购买涉案大米后对客服没有说大米有问题，过了几个月之后粮邦合作社收到起诉状，说明吴正步伟故意这样操作。吴正步伟没有与粮邦合作社联系并且说明涉案大米有问题需要退。十倍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大米是因为吴正步伟储存不当导致的变质。关于退回大米及运费的情况，吴正步伟没有告知粮邦合作社，退回的运费无法承担。吴正步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粮邦合作社返还吴正步伟购物款8875元并十倍赔偿款887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粮邦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粮邦合作社系“郝主妇拼购旗舰店”京东店铺经营者。2020年6月21日，吴正步伟在“郝主妇拼购旗舰店”购买“郝主妇东北特产2019新米五常长粒香大米5kg10斤装”150袋，单价58．5元，共支付8775元。收货地为北京西城区XX。吴正步伟提交涉案产品照片，产品外包装背面显示：产品名称：五常大米；配料：长粒香；质量等级：一级；执行标准：GB/T1354；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0123018402876，产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五常，出品商五常市粮邦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生产商五常市营城子乡君阳精米加工厂。产品外包装正面显示：郝主妇HAOZHUFU，五常大米，长粒香米。吴正步伟与粮邦合作社客服沟通记录中显示：粮邦合作社向吴正步伟发送了《证明商标准用证》，五常市大米协会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编号20190344，第16079965789043号证明商标（中国地理标志）已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01年7月21日2007年12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大米，大米知名，五常市粮邦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商标：郝主妇注册号：26800349），符合该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准许使用。有效期自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吴正步伟提交了搜索截图，专用标志使用企业中搜索“五常市粮邦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显示没有搜索结果，提示“本次检索结果仅显示截目前已完成换标的市场主体信息，对于在产品保护要求中列明的专用标志使用企业，如尚未完成换标，不会在本结果显示。”吴正步伟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2020年1月3日出具的《关于核准五常市玉源谷物有限公司等52家企业使用地理标志产品专用标志的公告（第344号）》，记载：根据国务院《关于国务院机构改革涉及行政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职责调整问题的决定》，按照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地理标志产品保护规定》，生产五常大米……的企业，分别向产品所在地知识产权管理部门提出了地理标志产品专用标志使用的申请，经有关省级知识产权管理部门审核，并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合格，现予以注册登记。自即日起核准上述企业在其生产的地理标志产品上使用地理标志产品专用标志，获得地理标志产品保护。其中五常大米包括“五常市玉源谷物有限公司”“五常市绿山川米业有限公司”“五常市金财米业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粮邦合作社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明产品符合质量标准：1．五常市营城子乡君阳精米加工厂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水稻加工、销售、食品生产许可证，包括粮食加工品；2．五常市粮邦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业务包括组织本社成员开展水稻种植……食品经营、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项目包括预包装食品（不包括冷藏冷冻食品）销售；3．五常市粮邦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委托方）与五常市营城子乡君阳精米加工厂（受委托方）的委托加工协议，其中记载：加工：物稻谷（五常稻花香）；合同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3年5月7日止（原协议表述内容），加工物的技术标准、质量要求按照GB/T19266（优质一等）《地理标志产品五常大米》的标准要求，乙方必须按照上述标准组织生产，且保证产品达到该标准的相关技术要求……第六条成品包装物使用乙方的生产许可证及其生产许可证编号商标使用甲方持有的“郝主妇”商标……第十条加工物（五常大米）原料由五常市双穗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供的五常境内种植的五优稻4号（稻花香）稻谷……第十八条加工地点五常市粮邦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4．2019年9月26日五常市大米协会出具的《证明商标准用证》，其中记载：第16079965789043号证明商标（中国地理标志）已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01年7月21日2007年12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大米，大米制品。五常市粮邦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商标：郝主妇注册号：26800349），符合该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准许使用。有效期自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5．2020年9月16日五常市大米协会出具的《证明商标准用证》，其中记载：第16079965789043号证明商标（中国地理标志）已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01年7月21日2007年12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大米，大米制品。五常市粮邦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商标：郝主妇注册号：26800349），符合该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准许使用。有效期自2020年9月16日至2021年9月15日。吴正步伟称大米已经部分开封并食用，剩余大米存放在亲戚家中，未开封的大米大约有108袋左右。以上事实，有吴正步伟提交的订单详情、交易快照、涉案产品照片、粮邦合作社提交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委托加工合同、商标准用证，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吴正步伟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粮邦合作社经营的涉案店铺处购买商品，双方之间建立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规定表明食品标签的标注瑕疵并不必然导致食品安全问题，而要区分具体情形予以确定。本案中，粮邦合作社与五常市营城子乡君阳精米加工厂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表明：合同约定的加工物为稻谷（五常稻花香），技术标准、质量要求按照GB／T19266标准要求执行，但涉案产品外包装标签为“长粒香”“执行标准GB／T1354”，与协议约定不符，故吴正步伟主张返还购物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故对吴正步伟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粮邦合作社于退还吴正步伟购物款8875元，同时，吴正步伟向粮邦合作社退还“郝主妇东北特产2019新米五常长粒香大米5kg10斤装”150袋，如未能退还，则按相应价款折抵应退款项（运费由粮邦合作社承担）；二、驳回吴正步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吴正步伟提交以下证据：1．吴正步伟与粮邦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涉案大米种类印刷错误；2．微信聊天截图、退货地址截图、快递公司沟通记录截图、司机转运记录微信截图、退货拒收照片、退货大米照片。拟证明吴正步伟退货126袋完好大米，粮邦合作社拒收，导致吴正步伟将涉案大米放置仓库保管。针对上述证据，粮邦合作社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针对证据1，粮邦合作社认可涉案大米包装印刷错误，但如果吴正步伟认为涉案大米不是五常大米，可以去做鉴定；证据2中对退货地址截图没有异议，但对快递沟通截图有异议，涉案大米现在有变质情况，吴正步伟退货之前没有与粮邦合作社沟通。粮邦合作社提交以下证据：五常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报告，证明涉案大米是检测过的，被认定为五常大米。针对上述证据，吴正步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检测报告上的大米种类与涉案大米种类不同。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双方在二审期间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上述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责任适用的前提是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大米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是否应当对吴正步伟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粮邦合作社与五常市营城子乡君阳精米加工厂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表明：合同约定的加工物为稻谷（五常稻花香），技术标准、质量要求按照GB／T19266标准要求执行，但涉案产品外包装标签为“长粒香”“执行标准GB／T1354”，与协议约定不符，一审法院判决退款退货并无不当。关于粮邦合作社是否应当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食品标签的标注瑕疵并不必然导致食品安全问题，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故吴正步伟要求粮邦合作社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正步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元，由上诉人吴正步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伟书 记 员  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