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5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公主岭市范家屯镇阳光新城****楼**。法定代表人：刘冬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作辉，男，汉族，1975年11月17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庆宽，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耀光，男，汉族，1962年1月11日生，汉族，现住四平市铁**。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谭明文，男，汉族，1977年10月25日生，现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范家屯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作辉、谭明文、刘耀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家屯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是：1.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381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范家屯建筑公司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作辉、刘耀光和谭明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本案的基础事实是公主岭市泓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鑫公司）与范家屯建筑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将兴泰东郡·天著小区六栋约六万平方米的房屋交付范家屯建筑公司施工建设。刘耀光挂靠在范家屯建筑公司名下施工建设，2019年5月18日由范家屯建筑公司为刘耀光下达了授权，授权的范围是针对六栋约六万平方米的。由于工程进度没有达到泓鑫公司开发商王梓行的要求，后期双方解除了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范家屯建筑公司认为因原合同已经被解除，范家屯建筑公司的授权委托基于原始合同被解除从而归于无效的状态，授权及项目部的公章故未进行收回。此后刘耀光从案外人韩俊宝手中将该项目中10#、11#、13#楼施工工程进行承包，于2019年6月30日同范家屯建筑公司签订了兴泰东郡天著项目施工工程承包协议书，此后该三栋楼交付刘耀光进行施工建设，范家屯建筑公司未曾给予刘耀光三栋楼的授权。高作辉诉请的依据系2019年5月20日刘耀光于谭明文签订6栋6万平方米的合同及2019年6月15日谭明文同被范家屯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但实际上，上述两份协议原始性依据已经因刘耀光违约被地产公司给予解除了。而刘耀光在6月30日以后重新取得三栋楼的承包权后，未与范家屯建筑公司及谭明文签署任何施工合同。2.刘耀光系挂靠在范家屯建筑公司名下同谭明文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刘耀光无权代表范家屯建筑公司签署各类协议及文书等。基于上述事实刘耀光的授权因6栋楼的施工合同解除因而应归于无效状态，其对合同外工程量的签字及结算应系个人行为。关于挂靠这一问题，首先刘耀光是予以认可的，另外从2019年11月26日签署的合同内结算情况中“其中抵账房由刘耀光承诺支付补偿”以及2019年11月26日范家屯建筑公司、高作辉及刘耀光三方签署的“三方协议”足可以表明系挂靠关系。3.增加工程量双方存在争议，合同外高作辉诉请的469075元工程款依据不足。高作辉同谭明文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名为劳务，但其实质内容包涵了施工的材料款、租赁费等费用，例如基础维修费用签证中的模板材料费，除锈剂等费用。该合同不应单纯的视为人工费的劳务合同，其合同约定的内容更符合工程分包合同的特征。工程款数额由主楼增加工程量、商网增加工程量、基础维修费用签证、临时用工签证、谭明文拉闸停工经济损失共同组成。依据谭明文及高作辉之间签订的合同第四条表明合同范围外发生的零工每天150元，而在高作辉计算费用时很多费用是高于此标准的，而且计算合同外的施工期也明显超过准确的施工期，例如庄力签字确认的6月5日至10月25日临时用电保全142个工作日，每日按照170元计算共计24140元，此标准不合理，计数天数明显不是合同外的工期。其次，甲方拉闸造成停工误工费也不应由范家屯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此费用应本着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直接侵权人主张权利。从本地的建筑市场综合分析上看460元应包含地上、地下的费用、地下的费用同时不应分地上地下的情况，所以合同外的价格也不应该存在，这也是高作辉在信访过程主张权利时双方发生分歧最主要的原因，不能单纯凭借刘耀光签字确认即完全认定该工程及数字是真实存在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一》第一条中承包人系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即范家屯建筑公司，而发包人指的是泓鑫公司，一审法院直接引用该条款认定合同无效不妥。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即使范家屯建筑公司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利息的计算起点应按照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计算利息起点，2019年10月24日系刘耀光对费用的签字确认，但是该工程未交付，未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另外，计算的标准也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该建设工程现未有住建部门的验收合格报告，另外本条规定的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而高作辉诉请的多为人工费和损失问题，并非工程款。所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务分包，但是同时又包含了专业承包的建筑工程。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诉请的标的直接认定为工程款并且全额保护存在不妥。高作辉二审时答辩意见为：一、刘耀光系范家屯建筑公司委托的项目负责人，其对外签署合同应是范家屯建筑公司的意思表示。范家屯建筑公司主张与刘耀光系挂靠关系，但是刘耀光持有的由范家屯建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是能够确认的事实，所以无论刘耀光与范家屯建筑公司是否为挂靠关系，均不影响高作辉向范家屯建筑公司主张权利。范家屯建筑公司已经向高作辉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亦应当看作对双方施工关系的确认。范家屯建筑公司主张与刘耀光解除了最初的承包协议，双方之间的授权关系应于解除时无效，但是范家屯建筑公司与刘耀光解除承包协议之后未及时收回项目部公章，也没有收回对刘耀光的授权委托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刘耀光持有范家屯建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和公章，在一般人的角度，完全有理由相信刘耀光是范家屯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刘耀光的委托代理行为有效，其在谭明文与高作辉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单上签字及加盖范家屯建筑公司公章的行为，亦是范家屯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高作辉签署的合同虽然无效，但不影响高作辉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范家屯建筑公司主张权利。范家屯建筑公司主张本案其为承包人，发包人仅为泓鑫公司，该理解片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的承包人，此处应做扩大解释，即总承包人承包全部工程后，再将其中一部分或者几部分分包给其他分包人，此时分包人应是各分包项目的承包人，故各分包项目的承包人也应该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范围的调整范围。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谭明文及高作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因二人没有合法的资质而无效，但是已经交付给范家屯建筑公司使用，其未经竣工验收即使用案涉工程视为对工程质量的认可，具备了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七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范家屯建筑公司应当根据刘耀光的签字并盖章确认的结算单支付工程款。三、刘耀光与范家屯建筑公司签订结算单后，范家屯建筑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案涉工程款利息从此时计算并无不当。2019年11月24日，刘耀光与技术员张琳与高作辉对案涉工程合同外施工项目进行结算，三人也在结算单上签字，刘耀光加盖了范家屯建筑公司的公章。结算单签订后，双方即确认了应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此时范家屯建筑公司负有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结算单签订之日即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范家屯建筑公司于签订结算单第二日起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范家屯建筑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单足额支付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耀光二审时答辩称，案涉项目是泓鑫公司与韩俊宝合作开发的。我与范家屯建筑公司协议约定对6栋楼项目进行施工，总计6万平方米。由于施工进度没有达到泓鑫公司的要求，泓鑫公司责令我撤场。此后，我便与韩俊宝协议约定对3栋楼进行施工，共计3万平方米。协议签订后，我没有转包给谭明文施工，大清包项目依然由高作辉继续施工，执行的是谭明文发包给高作辉的大清包协议。高作辉的施工内容包括10号楼的清工，施工到主体封闭谭明文与高作辉产生矛盾，经韩俊宝协调，高作辉人工费由我负责，由韩俊宝直接给付，与谭明文不再发生关系。后期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工程量增加项目，即合同外的工程，高作辉对此进行了施工，谭明文就应当支付人工费。我项目部工程师与高作辉之间的工程量结算单是依据客观事实确认的。另外，我由于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我承包该工程时挂靠到范家屯建筑公司处，我只向范家屯建筑公司上交1%管理费，至于范家屯建筑公司给我下达的授权委托书是我承包6栋楼（包括高作辉施工的10号楼）时下达的，在施工过程中范家屯建筑公司从来没有提出收回该授权委托书，后期双方产生矛盾后，范家屯建筑公司提出收回给我的委托书，终止委托关系。我认为高作辉施工的基础以下部分应由谭明文承担，因为该部分施工内容均包括开发商每平方米1600元的包干价中。谭明文二审时答辩，范家屯建筑公司与高作辉之间的结算我并不清楚。高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范家屯建筑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69075元和利息（利息以4690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476668.15元，以及以46907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后变更为：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范家屯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泓鑫公司与范家屯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公主岭市范家屯镇“兴泰东郡·天著”小区发包给范家屯建筑公司建设。范家屯建筑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为刘耀光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由刘耀光全权负责经营管理案涉工程项目。2019年5月20日刘耀光与谭明文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谭明文。合同约定包工包料，一次性包死，包干价格为11、13、15、16号楼每平方米1500元，10、12、14号楼每平方米1600元。谭明文于2019年6月13日与高作辉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高作辉，合同约定，按实际发生建筑面积计算，地上部分每，地上部分每平方米460元。本项目合同范围之外发生零工150元，以甲方项目部签证为准。承包范围内若发生增减项目，根据实际发生办理洽商据实计费。合同签订后，高作辉组织人员对10号楼进行了施工。2019年8月14日，刘耀光在谭明文与高作辉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注明：“同意此合同内容，并保证人工费直接支付到工人手中和大清承包人手中”，刘耀光署名并加盖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兴泰东郡项目部印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高作辉所建10号楼的工作量超出了合同的约定。高作辉与刘耀光于2019年10月24日对该部分合同外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为469075元，刘耀光及技术员张林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兴泰东郡项目部印章。2019年11月26日范家屯建筑公司与高作辉签署合同内工程量结算文件，约定“合同外争议部分另外据实结算”。2019年12月4日刘耀光给高作辉出具工程量确认单，载明：兴泰东郡10号楼合同外工程量经我方工程师张林审核，增加469075元，现给予确认。署名兴泰东郡项目负责人刘耀光。现高作辉承包10号楼合同内的清包费已由范家屯建筑公司支付完毕。另查明，2019年6与30日刘耀光与韩俊宝签有一份工程承包协议书，合同中载明的“兴泰东郡·天著”小区10、11、13号楼承包人（乙方）为刘耀光，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10号楼大清人工费结算单、10号楼合同外结算单、工程量确认单、银行流水、公主岭市范家屯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证明等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刘耀光、范家屯建筑公司将承包的公主岭市范家屯镇“兴泰东郡·天著”小区非法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谭明文个人、谭明文将其中的10号楼部分劳务分包给无资质的高作辉个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刘耀光与谭文明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及谭明文与高作辉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高作辉已对10号楼施工完毕，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质量异议，且该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高作辉的清包费用应当予以支付。高作辉虽是与谭明文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刘耀光在该协议上注明：“同意此合同内容，并保证人工费直接支付到工人手中和大清承包人手中”，刘耀光持有范家屯建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其在协议上署名并加盖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兴泰东郡项目部印章，故高作辉的清包费用应由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予以支付。高作辉施工完毕后，高作辉已与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已将部分清包费直接支付给了高作辉。剩余未支付的部分系高作辉实际施工中增加的工作量，该部分费用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虽不予以认可，但经刘耀光和现场工程师张林确认，增加部分费用为469075元。该部分清包费亦应由范家屯建筑公司予以支付。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与刘耀光均主张双方是挂靠关系，但刘耀光持有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双方是否为挂靠关系不影响高作辉向范家屯建筑公司主张权利。范家屯建筑公司支付高作辉清包费后，可与其他涉及工程的各方据实结算。高作辉要求范家屯建筑公司支付469075元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作辉与刘耀光于2019年10月24日对增加部分费用进行的确认，故对高作辉要求自2019年10月25日起算利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范家屯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作辉工程款469075元及利息（以46907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7元，由范家屯建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范家屯建筑公司将其从泓鑫公司处承包的“兴泰东郡·天著”小区六万平方米的施工项目授权给刘耀光经营管理，并于2019年5月18日为刘耀光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刘耀光同时持有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兴泰东郡项目部公章。虽然案涉工程由刘耀光转包给谭明文，谭明文又转包给高作辉，但2019年8月14日刘耀光在谭明文与高作辉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签署“同意此合同内容，并保证人工费直接支付到工人手中和大清包承包人手中”，同时加盖了“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兴泰东郡项目部”的印章。范家屯建筑公司主张刘耀光系挂靠其公司名下施工，并且谭明文与高作辉之间签署《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时，范家屯建筑公司已经与刘耀光解除了授权委托关系，但范家屯建筑公司认可刘耀光在双方解除授权委托关系后，刘耀光仍持有授权委托书以及“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兴泰东郡项目部”的印章，故刘耀光以案涉工程项目经理的身份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高作辉有理由相信刘耀光能够代表范家屯建筑公司作出承诺，刘耀光在谭明文与高作辉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作出承诺的效力及于范家屯建筑公司。据此，范家屯建筑公司上诉主张刘耀光系挂靠其公司名下施工，其不负有向高作辉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11月26日，范家屯建筑公司与高作辉对10#楼合同内清包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在《兴泰东郡—天著项目10#高作辉（清包工）结算情况（合同内）》加盖公司公章确认，该结算表中载明“合同外争议部分另外据实结算”，能够证明范家屯建筑公司认可高作辉在10号楼清包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的工程量，即合同外施工内容，该部分内容双方约定另行结算。2019年12月4日刘耀光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出具《工程量确认单》，认可高作辉施工的10号楼合同外工程量的工程款数额为469075元，2019年10月24日刘耀光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高作辉进行了结算，确认了工程款数额为469075元，同时结算单上加盖了“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兴泰东郡项目部”的印章。据此，高作辉要求范家屯建筑公司按照《工程量确认单》确认的469075元工程款数额进行给付符合法律规定，范家屯建筑公司对刘耀光与高作辉双方确认的结算数额不认可，本院认为，刘耀光对外以范家屯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结算，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应按约履行。范家屯建筑公司向高作辉支付工程款后，可以与其他涉及工程的各方据实结算。关于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刘耀光以范家屯建筑公司的名义与高作辉进行结算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故双方结算后范家屯建筑公司负有向高作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自结算后第二日2019年10月25日起算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34元，由上诉人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贺银婷审判员  张海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