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693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赵桂英，女，1969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莱西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2020年9月22日因一审判决宣告无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忠良、刘晓莹，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林，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莱西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西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凯文，曾用名孙飞，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莱西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西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世晓，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莱西市。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西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文善，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莱西市。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2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西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双运，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莱西市。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7月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9月25日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连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7月16日被莱西市公安局从山东省潍北监狱押回重审，2021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西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本欣，男，1987年6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莱西市。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4月29日被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西市看守所。 被害人崔某某，男，1971年3月7日出生，住莱西市。因本案受重伤。 诉讼代理人江明峰，山东甲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审理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桂英、李海林、苏凯文、陈世晓、孙文善、陈本欣、王双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19）鲁0285刑初448号刑事判决。莱西市人民检察院不服，对原审被告人赵桂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海林、苏凯文、陈世晓、孙文善、王双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某2、检察官助理褚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桂英及其辩护人唐忠良、刘晓莹，上诉人李海林、苏凯文、陈世晓、孙文善、王双运及原审被告人陈本欣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上诉人陈世晓、孙文善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至2017年，被告人赵桂英先后在平度市墅镇经营轮胎生意。期间，被告人李海林之父李某2多次在赵桂英处打工，两人关系较好。2008年9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李海林以其姑姑赵桂英被邻居张某1指使的人殴打，欲为其姑姑“出气”为由，指使被告人苏凯文纠集陈世晓、孙文善、陈本欣、王双运等人搭乘出租车，到莱西市南墅镇中心医院南、南朴路路西被害人崔某某的厂房处欲对张某1实施报复，苏凯文等人将在院内的被害人崔某某误认为是张某1，持砍刀、棒球棍等凶器对崔某某实施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崔某某之伤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李某2于2019年3月5日自动到莱西市公安局投案，供述其参与前述故意伤害的事实，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莱西市公安局以证据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商请莱西市人民检察院将李某2退回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称待证据充分后再行移送起诉。 再查明，被告人王双运因其他违法行为于2010年3月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事实。被告人苏凯文、陈世晓、孙文善、陈本欣归案后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事实。 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孙文善、陈世晓与被害人崔某某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分别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元，崔某某请求对孙文善、陈世晓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抓获经过证实，2008年9月18日20时许，莱西市公安局南墅派出所接110指令，辖区南墅卫生院对面的顺兴汽修厂有打仗的，要求查处。莱西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2月27日、28日、3月4日分别将李海林、苏凯文、陈世晓、陈本欣、孙文善、赵桂英抓获，到案后李海林、陈世晓、赵桂英拒不供认参与故意伤害的事实。3月5日李某2主动到莱西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供述其参与故意伤害的事实。 2.西公刑伤鉴字【2008】1146号法医鉴定书证实，崔某某之伤属轻伤。西公（刑）鉴（伤）字【2018】517号补充鉴定证实，崔某某之伤属重伤二级。 3.伤情照片证实崔某某的受伤情况。 4.李某2在公安机关的笔录：2019年3月6日称“大约2005、2006年左右，俺村赵桂英到平度大泽山经营轮胎修补店，我跟着赵桂英干活，因为我手艺好、干活肯出力，赵桂英的买卖做的很好，我们俩慢慢有了感情。有一次赵桂英骂我、拿铁棍打我，我就不在那干了。后来我又跟张某1一起拉轮胎到莱西卖，因销售不好我们就不干。我又回去跟赵桂英干，一天早上赵桂英店里进来一帮人把我跟看门的老头打伤了，为此，赵桂英把设备拉回莱西，在莱西市经营轮胎店，是租一家姓滕的修电机的人的房子，北面一、二楼租给赵桂英，一楼赵桂英开的轮胎店，房东用南面的平房，两家合用一个院子。2008年夏天的一天，赵桂英打电话说她被程某打伤了，赵桂英说这次被程某打伤是因为同行张某1挑拨的，让我找我儿李海林找人打张某1出气。于是我到莱西市我儿子的租房处，把赵桂英被打要找人教训张某1的事跟我儿李海林说了，我儿同意了。当时海林租房处还有他一个伙计。跟海林说后不到五天，赵桂英给我打电话说海林找的人打错人了，把张某1房东崔某某打了。我印象中赵桂英跟我说过程某是养车的，是赵桂英的客户，程某的轮圈在她那，程某去拿轮圈时打起来了，因为程某之前在赵桂英店装胎，后来又到张某1店里装胎，赵桂英怀疑张某1跟程某说她坏话，挑拨程某到她店里闹事，所以要报复张某1。赵桂英在经营的顾信轮胎店在南墅医院斜对面，南朴路路西，门朝北，当时张某1的轮胎店在她店南面，两家中间隔一条水泥路。张某1的店也在南朴路路西，回门朝东。赵桂英没通过我给海林钱，我印象中赵桂英跟我说嫌李海林办这件事花钱花多了，应该是赵桂英给海林的钱。海林被抓后，我找村主任李某某，让他找赵桂英的前夫李某1，意思是当初一起犯下的事，想办法给人家赔两个钱，这样将来能少判两年。李某1在电话里恼了，听话是赵桂英和李某1不承认这件事，想赖账。” 2019年7月10日称“2008年夏天的一天，赵桂英给我打电话，说她被程某打伤了，赵桂英出院后就打电话或是把我叫到她轮胎店，对我说这次被程某打伤是同行张某1挑拨的，让我找俺儿李海林找人打张某1出气。于是我就到莱西市区我儿子的租房处，把赵桂英的意思跟俺儿李海林说了，俺儿同意了。我跟俺儿说，嫩伙计去行，你别参与。我记得我跟海林说后没几天，赵桂英给我打电话说海林找的人打错人了，把张某1房东崔某某打了，我忘了我怎么说的了，这个事我就再没管了。赵桂英跟我要了俺儿的电话，可能跟我儿说了打人这个事，怕俺儿不当回事然后又让我去找找俺儿。这么多年了，具体细节我也记不清了。” 5.证人张某1证实：“200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崔某某在自己家院子被人砍伤了。我去医院看他当时分析是不是冲我来的，怀疑是赵桂英干的，但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她了。李某2多年前在平度给赵桂英打工，后来自己出来在胶州给轮胎店打工，听说与赵桂英关系不一般。在2006年李某2跟我说有个活挣钱但没钱投资，我说只要挣钱我投资，他告诉我干轮胎行业，我同意了。后就投资买车开始干轮胎，结果干了两年没什么营利，胶州伙计就建议我自己开店，我当时就培养我外甥姜某某学着修复轮胎业务。2007年年底我看崔某某家出租房屋，觉得在南墅干轮胎应该可以，因为南墅矿多，车多，就将崔某某家东向的四间门面租赁下来干轮胎，是2008年初开业的，当时租赁房屋尚未开业时，赵桂英还找房东租房来，因为是我先租的，所以赵桂英没租到，就在我店后面，医院对面的三层楼最东头租房经营，起名“顾信轮胎”，开业时间和我差不多。当时我开店和我外甥小姜干活。赵桂英店里雇的工人，有时李某2来帮干点，因为和李某2合伙做买卖，我觉得李某2骗我了，我就不和他说话，并且知道赵桂英的为人，同行是冤家，所以我什么事都离他们远点，不和他们交往。我觉得没有得罪赵桂英，程某因为轮胎的事和赵桂英发生矛盾，后来程某就在我家修理轮胎，这件事可能赵桂英对我有意见，这件事以后，我店铺的窗玻璃被砸了，后来发生崔某某被打的事。程某和赵桂英打仗之前，有一次程某在赵桂英那里给轮胎充气，冲破一条轮胎，接着程某去我店里，拿着另一条找我看看，我不知道他从哪里买的轮胎，我看出是假轮胎，就告诉他了，他是否找过赵桂英我不知道，和赵桂英打仗的事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反正后来程某不到赵桂英店里维修不是她客户了，经常到我店里维修。崔某某的事我怀疑是赵桂英干的，我觉得她是想把我撵出去，不叫我在南墅干轮胎。” 6.证人程某证实：“2008年赵桂英在南墅开轮胎店，我经常去更换、修补轮胎。有一次我到赵桂英店修补轮胎，当时这一批好几条轮胎，赵桂英的工人给轮胎充气时将轮胎冲破了，我就推着另外一条轮胎到南面的张某1的店里，让张某1看看怎么回事，张某1说这是假轮胎，意思是我被骗了。赵桂英知道我到张某1处看轮胎，我回来后和赵桂英说，人家说你卖给我的轮胎是假的。我叫她给我退款，她不退，我们就有了矛盾后来打起来了。再后来我就在张某1处维修轮胎了。” 7.证人修某证实：“2008年9月18日晚上7点45分左右，我、俺老板崔某某等人吃完饭在厨房前站着，准备干活修车，这时过来5个小青年，一个手里拿棒球棍子，其余4个人全拿砍刀，他们问我们谁是老板，崔某某讲他是，一个小矮个踢了俺老板一脚。接着，4个拿砍刀的朝俺老板身上砍，拿棒球的那人也朝俺老板身上打，俺老板就往南跑，他们在后面追着打。打到维修车间，俺老板吆喝，这5个小青年就跑了。在南朴路上停一辆轿车，他们上车往南跑了。派出所的就来了。” 8.证人刘某证实：“2008年9月18日晚上我在顺兴汽修厂耍，约7点30分，来了四、五个青年，当时他们手里拿什么我没在意，其中一个问在院子里站着的老板崔某某谁是老板，崔某某说哪有老板修车的，崔某某又说一句，我就是，这时这四、五个小青年就开始一齐朝崔某某打，崔某某就往院子西南维修车间跑，这四、五个小青年有一个拿棍子的，其余的都拿砍刀，他们就追崔某某，边追边砍，他们打了一会，就上了停在汽修厂东大门公路上的一辆黑色轿车顺南朴路往南跑了。我看崔某某背出血了。” 9.证人于某证实：“2008年9月18日晚上7点多钟，我在轮胎维修店补轮胎，进来4-5个小青年，我问他们干什么的，一个个子不太高男的讲不干什么，他们从我轮胎店穿过后，直接上了崔某某汽修厂，住不长时间，我看见有不少人往外走，崔某某去医院了。我才知道崔某某被人砍了。” 10.证人李某1证实：“我和赵桂英是夫妻。2003年赵桂英想自己开轮胎店，让我辞职，我俩为此说不上来离婚了。到现在没有办复婚手续。2019年3月1日11点左右，俺村的李某某打电话找我，说俺村李某2的儿子被公安局抓走了，李某2找人捎信给我，问问怎么办。我说找我干什么，李某某就说李某2说他的儿子是打仗进去的，是我老婆赵桂英指使的，看看商议怎么办，我说当时派出所也调查过，不管我们的事。当时是赵桂英在南墅开店的房子的邻居崔某某被打伤了。” 11.被害人崔某某陈述：“2018年9月18日晚上7点左右，我和家里的维修工高某、修某吃完饭到院子里，邻居校油泵的小刘也在院子里，这时从东面平房进来4、5个小青年，领头的个子不高，问我老板呢，我说找哪个老板，他就说你就是吧，然后拿刀就砍我，我下意识用右手一挡，后面的青年就上来了，我就往西南方向跑，他们在后面一边追一边砍打，跑到维修车间时，我看到我的右手基本被砍下来了，我就在场吆喝，这几个人顺着东面的铁栏杆翻出去，上路边的一辆轿车跑了。我的房子在医院南面，南朴路路西，我在西面院子里经营顺兴汽修厂，张某1在东面院子及北头四间平房经营轮胎。我被砍后大约2010年左右，有个南墅人告诉我打我的人有李海林、孙某、孙文善、王双运。李海林就是在我家后面租房干顾信轮胎店主赵桂英村的，他父亲李某2给赵桂英打工来，和张某1以前合伙做过生意，后来赵桂英和张某1在南墅干轮胎，两家产生矛盾，找人去报复张某1，误把我当成张某1，将我砍伤了。2007年冬，张某1到我家租房子和李某2一起干轮胎，结果李某2不给张某1干，张某1让他外甥小姜来干的，为这事，张某1的店一直没开业。期间李桂英也到我家租房，我问她干什么她不说我没搭理她。住几天，她又来找我，我说房子已经租出去了。后来赵桂英在我家后面的三层楼的最东头租的房子，是2008年开业的，比张某1开业晚。有个叫程某的客户可能因为轮胎的事与赵桂英打仗了，这事可能和赵某的工人小姜有关，双方产生矛盾。在我被打伤的前几天，张某1租的房子的玻璃被人打破了，我就怀疑和这事有关系。刚刚出事时，张某1就不敢在店里住了，我理解他知道别人是冲他去的。” 12.被告人赵桂英供述：“2007年12月份，我想在南墅驻地经营轮胎维修，看见崔某某汽修厂有4间空屋，我就想租下。崔某某说已经租出去了，租给张某1了，还收人家订金了。没办法，我就租在崔某某北面、位于南墅医院斜对面滕某的房子经营轮胎维修。我和张某1都经营轮胎维修，双方肯定有利益冲突，但我们各干各的，互不干涉。2008年的时候，程某在我店里买过两条轮胎，后来他拿别牌子的轮胎到我店里换，我不给他换。程某就经常到店里闹，我们就有了矛盾，后来他把我打伤了。2008年的一天晚上6点多钟，当时我和工人李某4等人在场给人修铲车轮胎，李某4站在轮胎上四周看，我就批评他让他快点干活。第三天上午，我听说崔某某被人砍了，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我和李某2是一个村的，他给我打工后来不干了。2010年因为帮我进了过几次货我俩好上了。我与李某2的儿子李海林认识，但不太跟他来往，按辈份李海林叫我奶奶，他没叫过我姑姑。记得2008年我和程某打完仗后，李某2知道后说找海林吓唬吓唬他，我说叫派出所处理行了。第二天，李海林领个小伙去过店里，说去吓唬程某，我不叫他去，叫他走了。以后再没见面。2019年3月3日，李某2托李某某找我对象，因为许多年前李海林找人把莱西市日庄镇尹格庄村的张某1打了，让我弄几个钱赔偿给张某1，说当时是为我的事打的仗，我当时要过电话说我没参与这件事。我和张某1没有任何矛盾，我也没有指使李海林找人到崔某某的店面伤害他。” 13.被告人李海林供述：“2008年夏天的一天，俺村的赵桂英打电话说让我去她店里说个事，去后赵桂英说她和张某1有矛盾，张某1在赵桂英轮胎店南邻也开了一家轮胎店。赵桂英说张某1挑拨别人跟她打仗，让我找人收拾张某1一顿。我说等找二三十个人站场吓唬他，赵桂英不同意，非让我找人砍张某1。后我找到苏凯文，当时苏凯文租住水集街道东方花园里的一处阁楼，我让苏凯文找几个人帮我打个人，苏凯文说好。当时，赵桂英给了我、苏凯文三千元钱，我拿出一千元钱左右给了苏凯文，并告诉苏凯文张某1的店在莱西市墅加油站斜对面以及张某1的相貌特征，后来苏凯文带人去把人砍了。我指使苏凯文去砍人是因为我去怕张某1认出我来。苏凯文领人去砍人之后半小时，赵桂英打电话给我说我找的人砍错人了，把大修厂的老板砍了。事发之前赵桂英没有我的电话号码，不是找我父亲要的电话号码直接打给我的，就是拿我父亲的电话给我打的，联系上后我和赵桂英就单线联系了。” 14.被告人苏凯文供述：“我和孙文善、王双运、陈世晓在莱西市水集街道东方花园小区租一阁楼住。2008年夏末秋初的时候，李海林到我住处对我们说，他有个姑姑在修补轮胎，和她邻居闹矛盾了，叫我们去揍她邻居。我、孙文善、王双运、陈世晓就都同意了。过了几天，李海林到租房处给我们600元钱，让我们当天晚去揍那个人。我给王双运100来元钱，王双运和陈世晓等人去莱西市蓬莱路大棚购买了四把砍刀，晚上李海林请我们吃烧烤。吃完饭后我打一辆出租车，我们六个人上车跟司机说到南墅中心街修轮胎的地方办点事，到后，我让出租车绕了一圈后，让车头朝南停在南北路的路西边，后我们下车，当时我们6个人走到李海林姑姑家修轮胎店的南面很近的一家店，再往里走到过道，碰到一个女的，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说车轮胎破了，我们接着往里走看见院子里有三个男的，我按李海林描述的问其中一个男的是不是老板，这个人说：‘昂，嫩干什么的？’后我们就上去砍、打，我和陈世晓、孙文善在前面，这个男的第一反应就是用胳膊挡，被我们砍伤了，掉头跑，跑几步又想往回冲，被我们砍、打的啊了一声，我们就转头跑出来上了出租车，出租车把我们拉回东方花园。李海林在东方花园那等着我们，让我们分头躲躲。大约过了三天左右，李海林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砍错人了。在李海林说他姑姑和邻居有矛盾之后的一天，李海林领我、王双运、陈世晓、孙文善到过他姑姑的修补轮胎店，就在我们打的那个人的店面的北面十字路口角上，门朝北，去后我们没跟他姑姑说话，在门口等着，李海林那天往南指过要我们打的那个人开的修补轮胎店。” 15.被告人陈世晓供述：“2008年夏天或秋季的一天，孙某和我们说，李海林的姑姑在南墅开店修车，有个同行欺负她，李海林找我们去吓唬他。当晚孙某叫我、孙文善、王双运、陈本欣、二宝吃的拉面，是李海林请客的，后孙某叫一辆黑出租，拉我六人去南墅，孙某指路，我们先在南墅街上转悠一会，后有人领我们车到现场，忘记谁领的路了，联系孙某的，到现场后，领路人就走了，我们就下车，孙某叫我们拿家伙。孙某领我们往西走，顺一间东向门面进去往左一拐到大院了，院里有不少轮胎在门口放着，院里有好几个人，在一出门处碰见一个中年男子，孙某和他说几句话，后就说就他，拿刀朝他身上砍，我们都上手打，这个的男子就往南跑，我们在后面追打一会，不知谁叫走，我们就原路跑出去上出租车回莱西了。” 16.被告人孙文善供述：“2008年夏天的一天下午，我到苏凯文在水集街道东方花园小区租的阁楼耍，当时陈世晓、王双运也在这里住，李海林来找苏凯文，说帮他出去打个人，被打的这个人认识他，他不好出面，还说这个人是因为得罪他在南墅开轮胎店的姑姑，所以要揍他。后来的一天晚上，苏凯用衣服包着三把砍刀和两根棒球棍从外面回来，一个叫“陈某”的男青年也来了。苏凯文把家什给我们一分，苏凯文、王双运、陈世晓拿砍刀，我和‘陈某’每人拿一根棒球棍。苏凯文打一辆出租车，我们坐出租车走到，车停在一条南北路的路西面，我们拿家什下车跟苏凯文往北走，路西有家修车厂，王双运在门口等着，我们四人就进去了，店里有三、四个男的，苏凯文指着其中一个男的说就他，打。后苏凯文拿刀朝这个男的肩膀上砍了一刀，我们三个拿着家什朝那个人上，用砍刀砍，用棒球棍打。其他在场的人都吓跑了。我们打了有十几秒钟，被打的男子可能受伤了‘啊’的叫了一声，我们就从屋里跑出来上出租车走了。” 17.被告人陈本欣供述：“2008年夏、秋季的一天上午，俺村的陈世晓打电话叫我晚上和他出去办点事，我答应了。晚上7、8点钟，我打车到陈世晓在东方花园租房那，到后孙某和陈世晓在楼下出租车上等着我，我记得当时孙某坐副驾驶座上，后座上坐着陈世晓、我和自己村的二宝，再有没有其他人我记不清楚了。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到一个村，孙某就开始给出租车指路，后出租车停在路边，我们下车后在车旁呆了一会，孙某说句‘拿家什’，出租车后备箱打开了，里面袋子里有刀、棒球棍、铁管，我拿一根钢管，跟另一个人（好像是二宝）在车旁等着，孙某领其他人拿刀、棍进去了，我记得顶多七八分钟孙某跑出来了，把刀、棍扔进后备箱，孙某对出租车说‘赶紧走！’后出租车拉我们回了东方花园，孙某给陈世晓1000块钱给我们分，陈世晓给我200元钱我没要说等以后再说，我就回我住处了。” 18.被告人王双运供述：“2008年的一天上午，我和苏凯文在东方花园阁楼的租房里，孙文善、陈世晓、二宝去租房里玩，苏凯文说晚上出去有事，就是去给李海林的姑姑打人，晚上刚天黑，我和陈世晓、二宝接苏凯文电话，叫我们下楼，他和孙文善在楼下等着，苏凯文叫了一辆出租车，后我们几个上车，苏凯文在副驾驶指挥驾驶员开车，我四人在后面坐着，后来到南墅一条宽的路边停车，我们下车后，苏凯文叫把后尾箱打开，里面有砍刀和棒球棍，苏凯文、陈世晓、孙文善每人拿一把砍刀，我和二宝拿的棒球棍，苏凯文就领我们往路边的房子走，当时因为害怕我没跟着进去，住大约10分钟，他们从里面跑出来，苏凯文叫赶紧上车跑，我们上车直接回东方花园。陈世晓搭车拉我和二宝回夏格庄了。陈本欣是否参与这件事我记不清了。” 19.指认笔录、照片证实，苏凯文指认出莱西市南墅对面路南的三层楼门面房最东头的门面，就是当时李海林的“姑姑”经营的轮胎店，路西的轮胎店院里就是案发现场。 20.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12名男性照片让孙文善、苏凯文辨认，二人均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陈本欣）就是当晚参与作案的男青年之一。 21.刑事判决书、前科查询证实，王双运于2010年7月13日因犯掩饰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2014年9月2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6年8月2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连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孙文善于2006年2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6年5月31日裁定假释。陈本欣于2006年4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6年11月30日裁定假释。陈世晓于2018年3月16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赵桂英、李海林、苏凯文无犯罪记录。 22.户籍证明证实七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海林指使苏凯文纠集陈世晓、孙文善、陈本欣、王双运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桂英的指控，经查，在案证据中，被告人李海林供称系受赵桂英直接指使，被告人李海林之父李某2称系应赵桂英要求，而由其指使被告人李海林纠集人员报复张某1，后又称赵桂英向其要过李海林电话，可能跟李海林说过打人的事。被告人李海林的供述与李某2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内容相互矛盾，且均系孤证。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既不能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赵桂英与李某2、李海林预谋报复张某1的事实，也不能证实赵桂英直接指使李海林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赵桂英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海林、苏凯文在共同犯罪中系主要组织者，其中李海林作用较大。被告人陈世晓、孙文善、陈本欣、王双运等系共同犯罪参与者，与被告人李海林、苏凯文均系主犯，但作用相对较小。王双运曾因犯交通肇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处刑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故意伤害罪没有判决，应予数罪并罚；其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苏凯文、陈世晓、孙文善、陈本欣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孙文善、陈世晓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主观恶性、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因素，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宣告被告人赵桂英无罪。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海林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苏凯文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陈世晓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孙文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陈本欣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双运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连同原判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原审判决赵桂英无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李海林供述不是孤证，同案人供述李海林帮助其“姑姑”（赵桂英）打人，且该供述与李某2证言间并不矛盾，对象指向性一致，均能证实犯罪起因系由赵桂英授意并指使实施的伤害行为，请求依法判处。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未认定原审被告人赵桂英指使李海林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海林供述和李某2的证言关于李海林如何得知赵桂英要求报复他人的供证不矛盾，能够证明赵桂英的指使行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重伤符合法律规定，对李海林量刑适当；王双运应对苏凯文等人造成的重伤后果承担责任，不构成犯罪中止。 原审被告人赵桂英的辩解理由是，其与本案无关，没有指使李海林等人报复他人。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海林供述与李某2证言相互矛盾，二人系父子存在利害关系，李海林关于赵桂英指使其报复加害张某1的供述系孤证。检察机关控诉赵桂英有罪未达到证明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当践行无罪推定、疑罪从无原则，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李海林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被害人伤情不构成重伤二级，请求重新鉴定；其仅让苏凯文等人吓唬张某1，崔某某被砍伤与其没有直接联系；不是主要组织者，没有参与现场犯罪，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苏凯文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被害人伤情不构成重伤二级；其系受李海林指使而不是犯意的发起者，作用相对李海林小，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双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案发时其在门外，没有进入现场殴打被害人，应系犯罪中止；主动供述，检举同案犯，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请求减轻处罚。 被害人崔某某的答辩意见是，应当追究赵桂英的刑事责任；其他被告人量刑轻。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赵桂英有针对张某1的作案动机，李海林、李某2等人亦证实赵桂英指使李海林找人报复张某1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量刑过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另二审庭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供了新证据：（1）证人李某2证实，赵桂英在轮胎店对其说张某1挑事要让人去打他，问李海林在莱西是否认识人，后说要给李海林打电话就要了电话（号码）。之后，赵桂英让我去对李海林说一定要帮忙，我找到李海林让其不要参与打仗。（2）李海林供述，赵桂英买了2张不记名电话卡用于我们联系，事后就不再用了。其不知道父亲李某2何时不与赵桂英来往的，记不清当时他是否离开赵桂英的轮胎店。父亲李某2没有对其说过赵桂英的这个事。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供了新证据：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的正禾司鉴[2019]临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崔某某因伤致右手不全离断伤目前遗留部分功能障碍构成七级伤残。 关于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赵桂英无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各被告人供述对象指向性一致，均能证实犯罪起因系由赵桂英授意并指使实施的伤害行为的抗诉理由，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未认定原审被告人赵桂英指使李海林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海林供述和李某2的证言关于李海林如何得知赵桂英要求报复他人的供证不矛盾，能够证明赵桂英指使行为的出庭意见，被害人崔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赵桂英有针对张某1的作案动机，李海林、李某2等人亦证实赵桂英指使李海林找人报复张某1，应当追究赵桂英的刑事责任的出庭和代理意见，及原审被告人赵桂英提出其与本案无关，没有指使李海林等人报复他人的辩解理由，辩护人提出李海林供述与李某2证言相互矛盾，二人系父子存在利害关系，李海林关于赵桂英指使其报复加害张某1的供述系孤证。检察机关控诉赵桂英有罪未达到证明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当践行无罪推定、疑罪从无原则，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海林之父李某2在公安机关证实，赵桂英让其找儿子李海林找人打张某1出气，其就找到李海林说了此事。其在二审期间改变证言称：仅向赵桂英提供了电话号码，后赵又让其去说说，其找到李海林不让他参与打仗。但该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三份证言、与原审被告人赵桂英否认通过李某2指使、其子李海林供述赵桂英直接给其打电话指使的事实不能印证，亦无在案其他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相佐证，真实性存疑。李海林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接赵桂英电话到她店里后，赵桂英说张某1挑拨别人和她打仗，让其找人砍张某1，父亲李某2没有对其说过此事。对于二人联系电话号码，李海林在一审庭审期间称使用各自平常用的电话号码，二审期间又改变供述称：案发前赵桂英购买了二张不记名电话卡用于联系。现赵桂英自始至终否认其曾指使李海林报复他人的事实，而李海林关于受赵桂英电话指使的供述，亦没有通话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系孤证。综上，虽然在案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赵桂英与李海林指使同案人报复伤害他人的起因有关联，但李海林、李某2证实赵桂英通过何种方式指使、李某2是否参与等关键情节不一致，而赵桂英始终予以否认，亦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原公诉机关指控赵桂英构成犯罪的证据链条不完整，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原审法院认为指控赵桂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无不当。故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被害人的出庭和代理意见均不成立，原审被告人的答辩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海林、苏凯文所提被害人伤情不构成重伤二级，请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2008年鉴定结论对被害人手部损伤暂定为轻伤，需等4-6个月后再对右手功能性损伤进行鉴定，2018年鉴定机构的补充鉴定是依据被害人伤后6个月住院治疗的病历作出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和相关规定。二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海林所提其仅让苏凯文等人吓唬张某1，不是主要组织者，没有参与现场犯罪，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苏凯文所提其受李海林指使而不是犯意的发起者，作用相对李海林小，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海林直接指使苏凯文找人报复他人，后苏凯文纠集多人持刀、棍等工具殴打被害人致重伤，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原审判决均已充分考虑各项量刑情节，判处二人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二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双运所提案发时其在门外，没有进入现场殴打被害人，应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双运伙同他人持械来到案发现场，殴打被害人致伤，王双运作为共同犯罪人并未阻止同案犯实施犯罪，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所提主动供述，检举同案犯，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交代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属于如实供述的范畴，不构成立功。原审判决考虑其系自首、本案后有多次犯罪前科等情节，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海林、苏凯文、陈世晓、孙文善、王双运及原审被告人陈本欣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宣告原审被告人赵桂英无罪符合法律规定。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判决未认定赵桂英犯罪事实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出庭意见，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关于量刑、鉴定结论应予采信的出庭意见，原审被告人赵桂英及其辩护人的答辩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陈世晓、陈本欣在上诉期满后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陈世晓、孙文善撤回上诉。 二、驳回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和上诉人李海林、苏凯文、王双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道亮 审判员   谭士海 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 静 书记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