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6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栋，男，1992年6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临湘市，住临湘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4日被临湘市公安局抓获，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辩护人杨虎、张智，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耀，男，1993年3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临湘市，住临湘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4日被临湘市公安局抓获，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3日被执行逮捕；经临湘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临湘市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辩护人叶崇钊，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雅慧，女，1988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临湘市，住临湘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6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13日被执行逮捕；经临湘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临湘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栋、潘耀、李雅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湘0682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栋、潘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临湘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0日向本院移送案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李健、付秀树（均另案处理）等人伙同被告人王栋、潘耀、李雅慧通过购买、EXCEL自动生成、号码采集器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手机号码等信息，招聘人员冒充证券公司工作人员拨打对方电话后利用话术骗取对方进入“股票交流”微信群，再根据微信群的人数按100元-200元/个的价格卖出以获取非法利益。期间，王栋、潘耀各获利5万元，李雅慧获利4万元。具体作案事实如下：1、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李健伙同王栋在临湘市成立“临湘市聚创盛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湘聚创公司”），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仅以“聚创公司”相称。李健为“临湘聚创公司”老板；王栋负责“临湘聚创公司”的管理，与李健按照约定比例分红；李雅慧为财务、内勤。该团伙由李健等人以每条信息1分至5分不等的价格购买公民信息，并将所购公民信息发给王栋、李雅慧，李雅慧将公民信息上传至网络拨号平台，由“公司”话务员冒充“海天证券公司客服”，使用该平台拨打电话后按“公司”分发的“话术单”骗取他人信任，让他人加入“股票交流”微信群。“股票交流”微信群二维码每天由李健联系的对接人员“柳霞”发送给李雅慧，李雅慧每晚统计完进群人数后，向“柳霞”转交微信群。经对查扣李雅慧的U盘进行统计，“临湘聚创公司”在此期间获取的公民信息约6354806条。2、2019年6月15日前后，李健将“临湘聚创公司”转让给付秀树，并将“临湘聚创公司”更名为“临湘市久鼎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湘久鼎公司”，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仅以“久鼎公司”相称）。被告人付秀树负责购买公民信息、卖微信群事宜；王栋为“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运营；潘耀为“公司”培训管理员，负责员工日常培训；李雅慧为财务、内勤，负责接收、整理、分发公民电话号码，对接微信群转接人员，统计公司日常开支、员工业绩等事务；公司运营模式同“临湘聚创公司”。2019年7月4日，临湘市公安局接报后查获该公司及涉案人员。经对查扣李雅慧的U盘进行统计，“临湘久鼎公司”获取的公民信息约1323168条。3、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李健伙同被告人潘耀在湖南省岳阳市成立“岳阳市聚创盛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聚创公司”），李健为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潘耀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后，并未按照经营范围开展经营活动，仅由李健等人以公司运作模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李健负责向潘耀传达“公司”运营的指令，潘耀负责“公司”日常管理，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模式与上述“临湘聚创公司”一致。经对查扣潘耀的U盘进行统计，“岳阳聚创公司”获取的公民信息约8225499条。2020年6月16日，“岳阳聚创公司”在岳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岳阳楼区分局进行注销登记。另查明，被告人李雅慧于2019年7月6日主动向临湘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潘耀归案后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员。还查明，在审理阶段，被告人王栋退缴违法所得五万元、潘耀退缴违法所得五万元、李雅慧退缴违法所得四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移动硬盘等物证，线索来源、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资料、工商信息、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员工绩效数据表，文件夹内文件照片、公司财务开支报表等书证，证人陈某1、张某1、周某、向某、张某2、王某1、赵某、王某2、李某1、刘某、袁某、陈某2、余某1、曾某、方某1、余某2、潘某、李某2、方某2、李某3、谢某、陈某3、李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人李健的、付秀树的供述，被告人王栋、潘耀、李雅慧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栋、潘耀、李雅慧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王栋在第一、二起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潘耀在第二起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第三起共同犯罪中属主犯；李雅慧在第一、二起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王栋属坦白；潘耀系坦白，且认罪认罚。潘耀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属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李雅慧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王栋、潘耀、李雅慧分别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五、七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潘耀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李雅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王栋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潘耀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雅慧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潘耀的金士顿U盘1个，被告人李雅慧的台电科技U盘1个，台式电脑1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U盾1个、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4GUIM卡13张，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王栋上诉及其辩护人二审认为，王栋在所参与的两起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共同犯罪中，虽名为公司负责人，但实际上对公司没有掌控权，其作用可有可无，不应认定为主犯。王栋还提出，一审判决将其获取的公民手机号码裸号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对王栋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潘耀上诉及其辩护人二审认为，潘耀在第三起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共同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主犯。其辩护人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在公司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不准确，且相较于已判决同案犯的量刑，对潘耀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对潘耀从轻改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栋、潘耀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决认定王栋、潘耀、李雅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栋、潘耀与原审被告人李雅慧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伙同他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牟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王栋、潘耀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潘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应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李雅慧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减轻处罚。王栋、潘耀、李雅慧分别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部分涉案电话号码裸号虽无法单独识别公民个人身份，但本身能够与特定自然人直接关联，且结合其他信息能够识别公民个人身份，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范畴，亦属于我国刑法相关规定所调整和保护的对象。因此，上诉人王栋及潘耀的辩护人认为涉案公民手机号码裸号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潘耀获取的个人信息数量不准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栋、潘耀在担任各自公司的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明知所在公司从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的情况下，直接组织、指挥他人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利用“话术”拉人加入微信群后，又将微信群出售给他人获利，并长时间对所属公司进行管理，占股分利，在各自所涉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了主要作用，均属主犯。一审判决根据王栋、潘耀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各自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在公诉机关所给予的量刑建议幅度内，对两人分别予以从宽处理，并无不当。二审期间，王栋、潘耀基于与一审相同的事实和量刑情节，请求二审进一步予以从轻改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强斌审判员  黎小忠审判员  汤 卫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