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51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州宝涞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路79号。法定代表人：崔文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云，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阜宁县通榆北路228号。法定代表人：刘训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利，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宝涞精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天津市宝坻区牛家牌建设路8号。法定代表人：崔雅臣，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徐州宝涞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宝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建工集团），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宝涞精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4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州宝涞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中鉴定机构采用的鉴定材料中有17份联系单系中科建工集团单方制作，一、二审法院未经查证属实即全部认定为真实有效移送至鉴定人，且对变更和未完成工程，鉴定人未进行现场调查核实真实情况，故鉴定程序违法。2.本案中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严重不符，一、二审判决予以采信导致已完工程总造价的事实认定错误。（1）变更签证工程应当扣除1106149.77元，其中工具间二层、三层阳台增加SBS卷材防水工程12616.89元，场内土方回填工程9688.86元，厂房墙板、屋面板变更工程1065845元，包括镀锌钢丝网389582.6元、屋面保温层415214.8元、型材屋面54082.6元、型材墙面124311.5元，工具间单玻璃改为双玻璃17999.02元。（2）土建工程应扣除251837.56元，其中钢结构厂房南面散水7724.03元，钢结构厂房面砖外墙保温74380.5元，厂房钢质防火门16000元，工具间一层大厅迎面墙体2273.92元，工具间外墙保温132624.58元，办公楼天棚涂料11861.47元，办公楼天棚吊顶5372.06元，办公楼外门和内门1601元。（3）水电安装工程应当扣除311811.28元。3.中科建工集团违约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能使用，鉴定费应由违约方中科建工集团承担。4.综合保证金30560元已退还给中科建工集团，该款项应当计入徐州宝涞公司的已付款中。5.二审询问只有审判长一人出席，且二审判决未对徐州宝涞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进行认证，属于程序违法。据此，徐州宝涞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请求对本案再审。本院审查阶段，徐州宝涞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以及一份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目的：保证金应当退还给付款单位，中科建工集团确认已经收到，应当在徐州宝涞公司未付款中予以扣除。证据二，徐州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照片、录像光盘，证明目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证据三，产品质量证明书两份，证明目的：中科建工集团用于案涉工程厂房墙体的板材为天津新宇0.5mm厚彩钢板，鉴定机构按宝钢彩钢板计算工程价款错误。证据四，徐州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照片，证明目的：鉴定意见与施工现场所用建筑材料的材质及价款与事实不符。证据五，照片一组，证明目的：证据四中询价的对象与实际施工一致，以及厂房北面和西面均为水泥路未作散水，鉴定意见中未予扣除该部分散水费用错误。中科建工集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工程早在2015年已经验收，在鉴定时也已经过各方签字认可，徐州宝涞公司长期使用后再行取样不能推翻鉴定意见。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在二审中已经提交过，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施工中采用天津新宇材料是徐州宝涞公司同意并推荐使用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案涉工程发生在2014年，徐州宝涞公司2019年以公证方式的询价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证据五，询价的意见同证据四，散水双方鉴定时已经确认做过了，水泥路是作了散水之后所修，遮盖了原有的散水。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除证据一及案涉工程工具间单玻璃改为双玻璃项目所涉照片以外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理由在下文中阐述。在本院主持之下，徐州宝涞公司与中科建工集团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在一、二审判决的徐州宝涞公司应付中科建工集团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扣除综合保证金30560元及案涉工程工具间单玻璃改为双玻璃项目所涉工程价款740元，由中科建工集团在申请执行时予以扣除。本院经审查认为，徐州宝涞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鉴定程序问题。徐州宝涞公司主张有17份联系单系中科建工集团单方制作未经查证属实即移送鉴定，但该联系单系一审法院鉴定部门组织各方质证后方移交鉴定机构，不违反鉴定程序。徐州宝涞公司还主张鉴定机构未进行现场调查，经查，鉴定机构到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记录，徐州宝涞公司、中科建工集团均予以签字确认，故徐州宝涞公司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其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徐州宝涞公司主张鉴定意见存在的错误。1.工具间二层、三层阳台增加SBS卷材防水工程。工程联系单载明该项目为增加工程，徐州宝涞公司工作人员亦在联系单背面注明按40元每平米计算，现徐州宝涞公司以2019年拍摄的现场照片主张该部分工程未实际施工，但案涉工程2015年12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后，徐州宝涞公司又进行了铺贴瓷砖等改造，故徐州宝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2.场内土方回填工程。鉴定意见中并未计取回填费用，徐州宝涞公司主张扣除缺乏事实依据。3.厂房墙板、屋面板变更工程的镀锌钢丝网。徐州宝涞公司对询价价格提出异议，但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案涉图纸会审单未说明具体规格，鉴定机构系根据现场勘查时徐州宝涞公司的回复进行计价，即双方并未约定该工程施工的具体规格，鉴定机构系根据发包人指示进行计价，一、二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进行认定并无不当，而徐州宝涞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对工程施工过程本身就负有审核管理责任，其在时隔多年之后又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4.厂房墙板、屋面板变更工程的屋面保温层。徐州宝涞公司主张工程实际使用的是100厚沥青玻璃棉卷毡（卷材包括铝箔面层），而鉴定中采用的是100厚离心玻璃棉保温板，但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两者价格相差不大，鉴定机构根据徐州市2013年10月造价信息550元每立方米，计价为450元每立方米。徐州宝涞公司时隔多年后的自行询价不足以证明其主张。5.厂房墙板、屋面板变更工程的型材屋面。徐州宝涞公司主张实际使用的宝钢0.6mm厚彩钢板市场价31.2元每平方米，综合单价58.22元每平方米，鉴定意见采用62.25元每平方米过高应予扣减，但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62.25元每平方米是投标价拆分，鉴定意见并未采用投标价，而是采用的定额计价。徐州宝涞公司主张扣减缺乏事实依据。6.厂房墙板、屋面板变更工程的型材墙面。徐州宝涞公司主张工程实际使用天津新宇钢材市场价格为19.6元每平方米，鉴定意见采用71.4元每平方米的宝钢钢材价格错误应予扣减，但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71.4元每平方米是投标价，鉴定意见并未采用，鉴定意见既没有使用宝钢钢材价格也没有使用天津新宇钢材价格，而是依据2014年6月份主要建筑材料市场指导价进行计算，最后确定的价格也低于该指导价。徐州宝涞公司时隔多年后的自行询价不足以证明其主张。7.土建工程钢结构厂房南面散水。徐州宝涞公司主张实际施工面积为46.2平方米，鉴定意见计算了315.41平方米，多算部分应予扣除。但根据鉴定中现场勘验时形成的《厂房钢结构现场勘验疑问及答复》载明，双方均确认只有南侧散水没有做，其余三面均已完成，鉴定意见据此计取相应费用并无不当。8.土建工程钢结构厂房面砖外墙保温。徐州宝涞公司主张该工程未施工应扣除相应价款，但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图纸设计中就没有外墙保温，鉴定意见中亦未计取费用。徐州宝涞公司主张扣除缺乏事实依据。9.土建工程厂房钢质防火门。徐州宝涞公司主张该工程未施工应扣除相应价款，但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原图纸设计为卷帘门，后实际改为推拉门，因价格相差不大，鉴定意见计价时未作变更。徐州宝涞公司主张扣除缺乏事实依据。10.土建工程工具间一层大厅迎面墙体。徐州宝涞公司主张该工程未施工应扣除相应价款，但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鉴定意见中已经扣除该费用。徐州宝涞公司主张扣除缺乏事实依据。11.土建工程工具间外墙保温。徐州宝涞公司主张该工程实际未作应扣除，而投标综合单价166.75元，鉴定认定为综合单价88.18元，少扣除的部分也应予扣除，但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综合单价166.75元是投标报价，鉴定意见并未采用投标价，而是采用的定额计价认定的综合单价88.18元。徐州宝涞公司主张在定额计价的鉴定意见中按照投标报价进行扣减缺乏事实依据。12.土建工程办公楼天棚涂料。徐州宝涞公司主张该工程未施工应扣除相应价款，但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鉴定意见中已经扣除该费用。徐州宝涞公司主张扣除缺乏事实依据。13.土建工程办公楼天棚吊顶。徐州宝涞公司主张该工程未施工应扣除相应价款，但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图纸设计中就没有吊顶，鉴定意见中亦未计取费用。徐州宝涞公司主张扣除缺乏事实依据。14.土建工程办公楼外门和内门。徐州宝涞公司在本院审查中不再坚持主张，本院予以准许。15.水电安装工程。徐州宝涞公司主张该工程投标总价879240.85元，未完成工程价款为786658.86元均应予以扣除，鉴定意见认定仅扣除474847.58元错误，但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879240.85元为投标报价，鉴定机构系根据图纸按照定额计算已完工程价款为92581.99元，未完工程价款为474847.58元，未完工程价款已予扣除。徐州宝涞公司主张在定额计价的鉴定意见中按照投标报价进行扣减缺乏事实依据。至于按照定额计算的未完工程价款是否准确，根据鉴定中现场勘验时形成的《厂房（水电安装）现场勘验疑问及答复》、《工具间（安装）现场勘验疑问及答复》载明，双方均确认厂房水完成一部分，电和消防未作，工具间10个子项完成6个，有4个子项未作，鉴定意见据此计取相应费用并无不当。故徐州宝涞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二审程序问题。经查，2018年12月7日，二审法院由主审法官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不违反法律规定，在此次询问中对徐州宝涞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徐州宝涞公司主张二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保证金30560元和案涉工程工具间单玻璃改为双玻璃项目所涉工程价款740元。徐州宝涞公司与中科建工集团在本院主持下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该款项在执行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准许。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不属于法定再审事由，本院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州宝涞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罗荣辉审 判 员 施建红审 判 员 赵 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锴书 记 员 杨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