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9民终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区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闽东中路32号(宁德联信财富广场)B-1幢707、7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23106144548。 负责人:吴岩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慧，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艳，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碧虾，女，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炳文，男，199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经鼎，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文豪，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平，女，198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宁德货运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单石碑涵内路1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05301321E。 负责人：兰忠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洲，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蕉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碧虾、陈炳文、吕文豪、陈金平、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宁德货运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鼎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2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蕉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即扣减赔偿金额260520元。事实和理由： 一审法院认定陈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首先，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采用，同时该《证明》的内容不在该村民委员会的管辖范围，且仅证明陈某在外，不在家中居住，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陈某的实际居住地和收入地。汤城阳的《证明》以及四邻《证明》在证据种类中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法认定，前述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由于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汤城阳的《证明》以及四邻《证明》均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一审法院根据以上证据认定陈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其次，根据受害人陈某的户籍信息显示，其户籍地为福建省漳浦县××镇××村路××号，而东林村的统计代码为220，属于农村区划代码，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导致多判决了260520元，该部分金额应当予以剔除。 林碧虾、陈炳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其二审补充提交漳浦县××镇××村民委员会《证明》作为证明陈某居住在城镇的补强证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文豪、陈金平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人寿财险蕉城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宁德货运分公司未作答辩。 林碧虾、陈炳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文豪、陈金平、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宁德货运分公司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912400元、丧葬费42187元、交通住宿费10000元、精神赔偿金100000元，合计106458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区支公司在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吕文豪、陈金平、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宁德货运分公司共同承担。（该款项可直接汇入陈炳文开户于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沙田支行6230××××2871账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20年6月10日00时55分，吕文豪驾驶赣ＣＨ××××号轻型厢式货车行经沈海高速Ｂ道1843ＫＭ＋800Ｍ路段（属福鼎路段）时，碰撞前车因车辆燃油不足无法继续行驶停在主车道与应急车道之间路面上由赵金锋驾驶的闽Ｊ25685重型半牵引闽Ｊ2××××挂号车尾部左侧，造成赣ＣＨ××××号轻型厢式货车副驾驶座上乘员陈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及所载货物损失的交通事故。 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宁德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于2020年7月8日作出编号为第35390212020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文豪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赵金锋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陈某不负本起事故的责任。 死者陈某1971年2月12日出生，于2020年6月10日0时56分许死亡。林碧虾系死者陈某的妻子，陈炳文系死者陈某的独生子。 陈金平系吕文豪驾驶的肇事车辆赣ＣＨ××××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辆所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袁州支公司宜春南路营销服务部已经理赔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元。吕文豪已支付30000元。 闽Ｊ25685牵引闽Ｊ2××××挂号车驾驶员赵金锋系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宁德货运分公司工作人员。闽Ｊ25685牵引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150万元、不计免赔率险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区支公司承保。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宁德货运分公司垫付50000元。 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和法律，各项经济损失的项目、数额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912400元。 2、丧葬费：84374元/年÷12×6=42187元。 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酌定500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 合计：100958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机动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实际损失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吕文豪、赵金锋均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陈某不负本起事故的责任。本院认为，吕文豪、赵金锋各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 赵金锋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依法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区支公司承担直接赔偿责任。（1009587-110000）×50%+110000=559793.50元。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宁德货运分公司垫付50000元，林碧虾、陈炳文应予以返还，可在保险理赔款中由保险公司支付。 吕文豪应承担：（1009587-110000）×50%-20000-30000=399793.50元。 综上所述，林碧虾、陈炳文请求判令吕文豪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项目和金额依法律和事实，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区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林碧虾、陈炳文559793.50元（该款项可直接汇入陈炳文开户于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沙田支行6230××××2871账户）。二、林碧虾、陈炳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宁德货运分公司50000元。三、合并上述一、二项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区支公司分别支付林碧虾、陈炳文509793.50元，支付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宁德货运分公司50000元。四、吕文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林碧虾、陈炳文399793.50元。五、驳回林碧虾、陈炳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除了对本案死亡赔偿金城乡标准问题存有异议外，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受害人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对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的死亡赔偿金所适用的城乡标准问题，除了考虑受害人户籍登记情况外，还应结合其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来确定。林碧虾、陈炳文在二审提供了福建省漳浦县××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受害人陈某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去世居住于福建省漳浦县盘陀镇盘陀旧圩278号。人寿财险蕉城支公司、吕文豪、陈金平经质证均对该《证明》的三性提出异议，认为居住情况不属于村民委员会职权范围，林碧虾、陈炳文应提供暂住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居住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进行管理本身属于村民委员会的重要职能之一，故漳浦县××镇××村民委员会对受害人陈某的居住情况出具《证明》，并未超出其职权范围，该份《证明》上有单位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明》内容与林碧虾、陈炳文一审提供的漳浦县盘陀镇东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受害人陈某事发前已在漳浦县××镇××村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因此，受害人陈某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寿财险蕉城支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蕉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一审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潇婷 审 判 员 林 玮 审 判 员 陆学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玉玲 书 记 员 郑玉庭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