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7242号 原告：陈惠婷，女，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单华钢，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将台洼甲4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633682443Y。 法定代表人：严世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宜贯，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清，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彭荣冬，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 原告陈惠婷与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柯桥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发柯桥分公司）、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惠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单华钢，被告龙发柯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贾启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被告龙发柯桥分公司于2020年10月13日因被撤销而注销，原告陈惠婷表示不再将龙发柯桥分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原告陈惠婷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职权追加彭荣冬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惠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单华钢，被告龙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宜贯、周昌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彭荣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惠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解除陈惠婷与龙发柯桥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009版推荐文本）》；2.判令龙发公司返还陈惠婷装修工程款106030.5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06030.5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龙发公司按60元/天的标准向陈惠婷支付违约金4440元（自2020年4月10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22日止）。事实和理由：陈惠婷与龙发柯桥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009版推荐文本）》一份，约定由龙发柯桥分公司对柯岩街道香山别墅三期37幢101室进行住宅装修，工期为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工程价款为600000元，合同另就工程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方面做出约定。工程施工后，陈惠婷按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对应工程款。年后，陈惠婷于2020年4月10日通知龙发柯桥分公司可继续开始施工并联系施工经理彭荣冬，但其始终处于失联状态。龙发柯桥分公司经陈惠婷反复催促仍未动工，且未能采取任何措施弥补因此延误至今的工期并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截至起诉之日，龙发柯桥分公司仍有106030.52元工程项目未完成。陈惠婷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龙发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合同真实有效，合同封面页双方做了特别声明，陈惠婷本人予以签字确认；截止目前，龙发公司共收到陈惠婷打款228000元，涉案房屋现有装修价值远远超过了228000元，因此，陈惠婷要求退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陈惠婷要求龙发公司承担利息和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龙发柯桥分公司（注销前）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陈惠婷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事实如下：1.2018年10月份，陈惠婷与龙发柯桥分公司协商案涉房屋装修事宜，并于10月10号支付给龙发柯桥分公司设计师王小娜设计预算定金2万元后，要求设计师出具设计方案及预算方案，并希望把装修价格做到最低。在龙发柯桥分公司的同意下，最终预算方案是将421967.17元的装修价格优惠到38万元。并于2018年12月20日与龙发柯桥分公司签订《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009版推荐文本）》。2.2018年12月22日，陈惠婷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给龙发柯桥分公司首期工程款228000元，也就是按照合同约定的380000元的60%支付的。后龙发柯桥分公司指派彭荣冬作为项目经理进行施工装修。2020年4-5月左右。陈惠婷与龙发柯桥分公司沟通，陈惠婷与彭荣冬个人达成238158.83元部分的装修事宜，但是双方达成多少装修价款，以及工作内容是否系王小娜设计的内容，龙发柯桥分公司并不清楚。3.陈惠婷陈述支付给彭荣冬的311800元款项系为案涉工程向龙发柯桥分公司支付的装修款，但龙发柯桥分公司并未收到任何中期装修款。实际是龙发柯桥分公司在向陈惠婷催讨中期装修款未果的情况下，案涉房屋的装修事宜才停滞下来。综上，龙发柯桥分公司认为，陈惠婷各项诉请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第三人彭荣冬未作述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陈惠婷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两份工程预算书、转账记录、收款收据，龙发柯桥分公司提交的《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009版推荐文本）》，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惠婷提交的《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009版推荐文本）》，该证据实际为一式两份，均有陈惠婷签字确认，龙发柯桥分公司所提供的该份合同在“付款方式”一栏下的付款比例后并无手写付款金额，故本院认定陈惠婷提交的《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009版推荐文本）》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20日，甲方陈惠婷与乙方龙发柯桥分公司签署《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009版推荐文本）》一份，约定装饰施工地点为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香山别墅37幢101室，住房结构为双拼别墅，建筑面积510平方米；总工期从2018年12月23日开工至2019年12月31日交付；工程合同价款为380000元；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乙方按工程造价的0.1‰支付甲方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前述装饰装修施工合同首页标题下印有蓝色特别声明，载明“甲方（客户）务必将所有工程款亲自交至乙方的财务部，并保留盖有乙方财务专用章的交款凭据。甲方不得私自交给、借给、赠与乙方任何人员财物，否则，发生问题视为甲方与乙方员工个人行为，乙方概不负责，乙方就此有权与甲方终止合同。敬请甲方不要接受乙方任何形式的口头承诺。若甲方（客户）已阅读并理解以上内容请签字”，该内容下方署有陈惠婷签名。同日，陈惠婷与龙发柯桥分公司一致确认《工程预算书》两份，分别确认案涉工程预算总价为421967.17元（含税金17396.54元、项目管理费52770.08元）、238158.83元（含税金9818.63元、项目管理费29783.51元）。两份《工程预算书》尾部均加盖龙发柯桥分公司预算专用审核章，并署有设计师王小娜签名。 案涉工程实际由彭荣冬作为项目经理负责施工与管理，并建立微信群就具体施工事宜、工程进度等相关事宜进行沟通与协调，陈惠婷及其丈夫戴增强、龙发柯桥分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均为微信群成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惠婷曾明确表示要与彭荣冬进行相关费用结算，其他人员未提出异议。2020年4月10日，戴增强在群聊中表示无法与彭荣冬取得联系，后案涉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 另查明，2018年10月10日、12月21日，陈惠婷分别向王小娜转账20000元、300000元，合计320000元。2019年10月7日、12月29日，陈惠婷丈夫戴增强向彭荣冬分别转账120000元、191800元，合计311800元，陈惠婷在诉讼中自认该款项包括了49230元单独让彭荣冬施工的两份工程预算书之外的增项费用。2018年10月22日，龙发柯桥分公司向陈惠婷出具22800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 本案审理期间，陈惠婷向本院就案涉房屋香山别墅37-101室已完成的施工内容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以案涉两份工程预算书为参照列明）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2月30日，浙江建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载明案涉工程无争议造价为447084.59元，存争议造价为40327.45元（其中税金22108.33元、项目管理费67062.69元、优惠-48843.57元）。争议造价情况说明：（1）根据龙发柯桥分公司提供的工程预算书电子版中的计算公式计取税金22108.33元和项目管理费67062.69元，陈惠婷认为案涉纸质工程预算书中未明示税金及项目管理费的取费基数与税率，是否计取存在争议。（2）根据送鉴资料，两份工程预算书合计预算造价为660126.01元，按合同付款方式中付款比例及手写金额核算合同价为600000元，测算出优惠幅度：优惠后最终金额=实际的“总计”×600000/660126.01（即等于实际的“总计”减48843.57元），龙发柯桥分公司认为双方均为口头约定优惠幅度，未能提供双方确认的书面依据或其他可作为证据的材料，是否需优惠存在争议。 同时查明，龙发柯桥分公司于2020年10月13日因被撤销而注销。 本院认为，本案陈惠婷与龙发柯桥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订立《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009版推荐文本）》，约定将案涉装饰装修工程交由龙发柯桥分公司施工的事实清楚，可以认定。该合同系订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现龙发柯桥分公司在诉讼期间因被撤销而注销，其基于案涉装饰装修合同而取得的权利、产生的义务与责任，应由公司龙发公司继受与承担，其在诉讼中针对陈惠婷诉请所作的抗辩效力亦及于龙发公司。故而本案的焦点在于：1.如何认定订约双方就案涉工程所约定的工程造价金额及优惠比例？2.陈惠婷向彭荣冬的付款行为效力是否及于龙发公司？3.案涉《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009版推荐文本）》是否应予解除？4.龙发公司是否负有返还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的义务？如何负有返还义务，返还的金额应如何确定？本院对此作以下评判分析。 关于订约双方就案涉工程所约定的工程造价金额及优惠比例问题。陈惠婷在诉讼中主张双方约定的工程造价应依据两份工程预算书所确定的金额予以认定，总金额应为660126.01元，后龙发柯桥分公司将总价优惠至600000元。龙发柯桥分公司则辩称工程造价为380000万元，该金额与双方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金额一致，该工程造价是在其中一份工程预算书所确定的金额（421967.17元）基础上加以优惠后形成，另一份造价金额为238158.84元工程预算书系陈惠婷与彭荣冬单独约定，与龙发柯桥分公司无涉。本院认为，虽然陈惠婷与龙发柯桥分公司在案涉装饰装修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合同价款为380000元，但双方一致确认的两份工程预算书所确定的金额为660126.01元，且该两份工程预算书均有加盖龙发柯桥分公司预算专用审核章，并无相关证据显示造价金额为238158.84元工程预算书系陈惠婷与彭荣冬单独约定，故本院认定案涉两份工程预算书已对订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金额进行了变更，结合龙发柯桥分公司自认对其中一份工程预算书所确定的金额优惠至380000元，本院据此认定双方约定的工程造价为618158.84元（238158.84元+380000元）。陈惠婷主张双方约定优惠后的工程造价为600000元，仅有己方陈述，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鉴定机构依据陈惠婷提供的合同文本中的付款比例及手写金额核算合同价，本院已在前述证据分析环节认定该合同文本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于鉴定机构测算的优惠幅度不予采信，结合前述分析，本院认定双方约定的优惠幅度为0.936426（618158.84/660126.01）。 关于陈惠婷向彭荣冬付款的行为效力问题。陈惠婷主张彭荣冬作为项目经理有权代柯桥龙发分公司收取工程款，故其向彭荣冬支付的311800元工程款，扣除单独让彭荣冬施工的两份工程预算书之外的增项费用49230元后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262570元，加之此前已转账支付给龙发柯桥分公司王小娜320000元，实际已支付工程款582570元。龙发柯桥分公司在庭审中辩称陈惠婷转账支付的320000款项中包含了支付给王小娜的92000元设计费，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关于设计费的约定，故本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纳。龙发公司、龙发柯桥分公司在庭审中同时辩称陈惠婷向彭荣冬付款行为的效力不能及于柯桥龙发分公司，因为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陈惠婷务必将所有工程款亲自交至龙发柯桥分公司财务部，并保留盖有财务专用章的交款凭据，陈惠婷不得私自交给、借给、赠与龙发柯桥分公司任何人员财物。本院认为，陈惠婷向彭荣冬支付的262570元工程款的行为效力及于柯桥龙发分公司。理由在于：1.虽然双方约定不得向施工人员私下交易，但合同中并未约定公司收款账户，也未明确其他付款途径，陈惠婷实际付款方式系向龙发柯桥分公司设计师王小娜个人进行转账付款，再由王小娜将款项支付公司，龙发柯桥分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双方该项约定并未实际履行；2.彭荣冬作为项目经理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其与业主之间的行为当然代表公司，加之彭荣冬通过微信群进行项目协调与管理，并与业主进行相关款项结算，而龙发柯桥分公司工作人员对此不持异议，据此业主有理由相信彭荣冬有权代表公司收取工程款，故陈惠婷付款行为对公司发生效力；3.龙发柯桥分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公司已于2019年期间撤离，据此陈惠婷难以按照合同约定方式支付工程款。龙发柯桥分公司在庭审中提交《单向工程合作协议书》，据此说明其与彭荣冬之间系转包关系，彭荣冬无权收取工程款。本院认为，龙发柯桥分公司与彭荣冬间的约定并不能对抗陈惠婷，结合本案现有证据，陈惠婷根据项目经理身份有理由相信彭荣冬系龙发柯桥分公司员工，本院对龙发柯桥分公司该项辩称不予采纳。至于陈惠婷向彭荣冬支付的311800元工程款中包含的增项费用具体金额，因彭荣冬、龙发公司未出庭应诉，龙发柯桥分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亦未举证抗辩，本院对陈惠婷提出的增项费用为4923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照准。综上，经本院核算，陈惠婷就案涉工程已支付工程款582570元。 关于案涉《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009版推荐文本）》的解除问题。陈惠婷基于龙发柯桥分公司逾期未竣工的事实诉请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8日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20日订立《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009版推荐文本）》。本院认为，合同解除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在本案中，陈惠婷基于案涉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与双方约定的2019年12月31日交付已过数月，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要求法院判决解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陈惠婷基于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符合上述第（四）项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 关于龙发公司返还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的问题。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案涉工程无争议造价为447084.59元。对于是否计取税金、项目管理费，订约双方存在争议，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案涉两份工程预算书均明确约定税金、项目管理费的具体金额，其中税金合计27215.17元，项目管理费合计82553.59元，本院据此认定应计取税金与项目管理费。本案鉴定期间，鉴定机构根据龙发柯桥分公司提供的工程预算书电子版中的计算公式计取税金22108.33元和项目管理费67062.69元。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基于案涉工程预算书电子版计算公式计取税金和项目管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照准。经本院核算，案涉香山别墅37-101室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536255.61元（447084.59+22108.33元+67062.69元），结合前述优惠幅度，最终确定工程造价为502163.70元（536255.61元×0.936426）。现陈惠婷已支付工程款582570元，龙发柯桥分公司尚应返还80406.30元，因龙发柯桥分公司在诉讼中已经注销，故该款项应由龙发公司负担返回义务。另，陈惠婷同时主张龙发公司返还以106030.5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以及按60元/天的标准向陈惠婷支付违约金4440元（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本院认为，陈惠婷主张赔偿利息损失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于计算利息的本金基数依法予以调整，即龙发公司应支付陈惠婷以80406.3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同时，因案涉装饰装修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总工期从2018年12月23日开工至2019年12月31日交付，逾期竣工应每日按工程造价的0.1‰支付违约金，结合前述认定的约定工程造价为618158.84元的事实，龙发公司应按每日61.82元标准支付违约金，现原告仅主张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按60元/天的标准计付444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本院对陈惠婷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他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彭荣冬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惠婷与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柯桥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订立的《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009版推荐文本）》自2020年7月8日解除； 二、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陈惠婷工程款80406.30元,并以80406.3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7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陈惠婷违约金444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陈惠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9元，由原告陈惠婷负担588元，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21元，被告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72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陈惠婷负担1440元，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60元，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惠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程 人民陪审员  徐凤英 人民陪审员  宋来云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烨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