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龙化，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雪岭，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轩，男，201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法定代理人：王磊，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系王宇轩之父。原审被告：王连善，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女，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系王连善之妻。原审被告：赵秀，女，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王龙化因与被上诉人王宇轩，原审被告王连善、赵秀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龙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段雪岭，被上诉人王宇轩的法定代理人王磊，原审被告王连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原审被告赵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龙化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且合法有效。2019年6月2日原审被告与上诉人在柘城县司法局老王集司法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加盖该司法所公章，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支付对价，且原审被告已将房屋交付上诉人并实际使用。2019年6月2日因原审被告与上诉人之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双方达成合意，被上诉人做手术时上诉人给原审被告10万元，该款就是用于被上诉人手术，所以不存在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恶意串通的情形。案涉房屋房款已经结清，且房屋交付后，房屋租金交给了上诉人。因此，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案涉房屋价格符合市场价格，不存在低价出售，现房屋已经交付使用。三、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为判决依据属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被告不属于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而是因正当的理由和方式（即因给被上诉人筹集手术费而处分其财产)，所以原审被告以合理的价格出售其房屋合情合理，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四、补偿一点，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在2020年12月7日闭庭后，于12月21日在给被上诉人记质证笔录时，同意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由确认合同无效，变更为撤销合同，且没有进行开庭，是在庭审笔录中直接将案由进行了变更，手写按指印，这一程序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导致没有查清本案判决撤销的具体事实和理由。王宇轩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房屋买卖合同是原审被告和上诉人恶意串通，交通事故发生到现在，判决的钱原审被告一分钱没有赔。被上诉人肯定要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王连善、赵秀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宇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王连善、赵秀与王龙化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王宇轩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撤销王连善、赵秀与王龙化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7日17时许，王连善驾驶无号牌“时风”牌机动三轮车在柘城县老王集村东街由西向东逆向行驶时与未有监护人看管的行人王宇轩发生碰撞，造成王宇轩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柘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柘公交认字（2018）第0282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连善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宇轩承担次要责任。王宇轩于2019年6月14日第一次在该院立案后，审理作出（2019）豫1424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连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宇轩赔偿款202279.62元。于2020年6月23日王连善因涉嫌拒不履行该院判决、裁定罪对其司法拘留，于2020年8月31日该院作出（2020）豫1424刑初296号刑事判决书。于2019年6月2日王连善、赵秀（事故发生后）将唯一的财产（位于老王集乡××街步行街北）两间门面房上下两层四间，以20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王龙化（系王连善、赵秀的妹夫），当日在柘城县司法局老王集司法所的见证下，王连善、赵秀与王龙化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王宇轩称王连善、赵秀与王龙化之间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属严重损害其利益的行为，现王宇轩要求撤销王连善、赵秀与王龙化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宇轩所诉的涉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27日，该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19）豫1424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书（立案时间2019年6月14日），王连善、赵秀与王龙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间为2019年6月2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与王宇轩第一次立案按时间，前后相差12天。2020年8月31日该院作出（2020）豫1424刑初29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法院认为部分：被告人在该事故发生后，将其案涉房产以200000元转卖给其亲属，所卖房款未能赔偿自诉人（卷宗中2020年7月9日、2020年7月21日王连善、王磊询问笔录证实）。王连善、赵秀将其唯一的财产（房产）以200000元的价格卖给其妹夫王龙化，辩称之前向其妹夫王龙化借款110000元，卖房用于折抵妹夫借款，剩余房款100000元，王连善、赵秀称王龙化用转账的方式进行交易，庭后提供微信转账明细十六份，时间是在2018年，跟卖房交易款项的时间不能相互印证。且王连善、赵秀是在事故发生后将其房屋卖给其妹夫王龙化，房屋买卖合同上虽加盖柘城县司法局老王集司法所的印章作为见证人，但未有见证人的签名，此合同与法律相违背，于法无据。王龙化庭审辩称，其与王连善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018年10月王连善与王宇轩发生交通事故后，2019年6月2日前，王连善、赵秀与王龙化已经达成了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王龙化此辩解，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房屋买卖交易的真实性，合同的有效性，也未提供当时房屋买卖款项的交易转账明细以及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该院依职权调取（2020）豫1424刑初296号刑事庭审笔录一份。证明：王连善庭审中承认，该院作出（2019）豫1424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书之后，卖的是本案所涉房屋，而且王连善、赵秀称也没有其他财产来履行王宇轩的债务。法律规定：债务人放弃其到期的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王宇轩要求撤销王连善、赵秀2019年6月2日与王龙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请，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依法撤销被告王连善、赵秀与第三人王龙化于2019年6月2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王连善、赵秀负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应否予以撤销。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王连善与王宇轩之间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27日，王宇轩提起民事诉讼时间是2019年6月14日，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2019年6月2日，原审被告在交警部门事故处理和王宇轩行使民事诉讼权利的法律程序衔接期间，在交通事故责任固定即将面临承担法定民事责任之际，与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辩称系为折抵所欠上诉人债务这一未经法律程序确认的事实的行为明显存在恶意，且两者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对价支付。原审被告是否欠付上诉人债务属于单方辩解，在两者之间未通过法律程序确认该事实前，不能对抗另案生效民事判决赋予原审被告履行该案法定民事责任的义务。被上诉人基于另案生效民事判决赋予的侵权之债权，申请撤销原审被告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和生效民事判决的既判力，于法有据。因此，一审判决结果具备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2020年12月7日休庭后，为慎重查明案情，就职权调取的刑事卷宗证据及原审被告庭后提供的证据，于12月21日对被上诉人，12月25日对原审被告和上诉人，通过分别质证的方式进行问话，并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在12月21日对被上诉人问话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对该变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12月25日对原审被告和上诉人的问话中已经告知，两方也发表了意见。被上诉人在休庭后，一审判决作出前，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王龙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龙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朱文欣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