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涛，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代理人佟万强，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北港路。法定代表人：邓烈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庚，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松涛与上诉人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松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万强，上诉人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烈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庚、张学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松涛上诉请求：1.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王松涛因拒开离职证明材料而直接造成上诉人王松涛实际经济损失770，00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开具离职证明材料的法定义务，直接造成上诉人被新的用人单位取消录取资格，从而直接造成实际损失。被上诉人将离职证明材料于2020年9月9日送达到上诉人，从而造成实际损失(77000*10=770000元)。一审判决称：上诉人主张经济损失的标准系新的用人单位薪资标准，该标准只是双方意向，仅以此并不能够证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认为，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员工聘用书(录取通知书)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确立，具备法律效力。由于被上诉人拒绝开具离职证明材料而造成上诉人长达10个月不能再就业，此实际损失已经造成。之间已形成必然的因果关系。二、上诉人不存在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的行为。上诉人在知悉被上诉人拒绝开具离职证明材料时，即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020年1月3日，上诉人向葫芦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即包括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其拒开具离职证明材料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因此上诉人不存在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拒开离职证明材料而直接造成上诉人实际经济损失770，000.00元。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即撤销“被告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松涛经济赔偿62，000.00元”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松涛的相应诉讼请求。2.维持原判决第二项，即维持“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3.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松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王松涛在2020年9月9日之前未取得《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导致其无法再就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2020年9月9日之前未把《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送达给上诉人，并不导致其无法再就业，两者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王松涛持有的书面《劳动关系终止协议》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已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完全可以满足被上诉人再就业的相关需要。1.在证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劳动关系终止方面，作为双方民事法律行为的《劳动关系终止协议》比单方民事法律行为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内容更全面且更有证明力。(1)《劳动关系终止协议》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31日期满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劳动关系终止协议》能更全面地证明上诉人已与被上诉人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3)在证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已终止劳动合同方面，《劳动关系终止协议》比《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更有证明力。2.除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外，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后再就业时，没有任何法律方面的阻碍。虽然上诉人没有及时为被上诉人开具专门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但是对被上诉人另行求职没有任何妨碍，被上诉人持有的《劳动关系终止协议》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满足任何单位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终止劳动合同这一既成事实的确认要求。在被上诉人持有《劳动关系终止协议》的情况下，如果海城市隆源耐火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城隆源公司”)出具的《员工聘用函》(以下称为“《海城员工聘用函》”)是真实的，该单位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离职证明材料”，纯属多此一举，同时只能证明其有伪造证据、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二、一审判决把“员工聘用书、录取通知书、取消通知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不符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承认，其提出77万索赔请求的依据是《海城员工聘用函》及取消聘任通知书，而非《洛阳至清水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录取通知书》及相应的《取消录取通知书》。一审法院采信《洛阳至清水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录取通知书》及相应《取消录取通知书》，超出了被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的范围。一审法院如果采信了《海城员工聘用函》及取消聘任通知书的证据复制件，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和最新修订的《最向被上诉人开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为由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进行赔偿，超出了一审法院的审理范围。被上诉人提出索赔77万元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是，上诉人没有为其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导致其无法到新的聘用单位工作受到77万元的损失。因此，被上诉人王松涛以上诉人没有向其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请求赔偿损失，其事实依据明显不成立。被上诉人已涉嫌虚假诉讼罪，除应驳回起诉讼请求外，本案还应当被移送公安机构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敬请贵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敬请贵院把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追究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王松涛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系被告员工，因被告未按双方签订的《劳动关系终止协议》履行义务，原告向葫芦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20年8月3日作出葫劳人仲字（2020)第0004号裁决书，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特依法提起诉讼。2016年11月2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劳动合同的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基本工资为人民币6万元。2019年8月30日，双方签订一份《劳动关系终止协议》，该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31日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也将于终止日终止；自2019年8月30日至终止日期（过渡期），被告将根据劳动合同支付原告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被告同意于上述终止日期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补偿金43,209.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奖金总额127,500.00元，在上述终止日期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自2019年10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至今，被告拒绝为原告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导致原告无法到新的聘用单位工作造成原告损失77万元(77000元×10个月）。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7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对仲裁裁决书第一、二、三项予以认可，请求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松涛于2016年11月2日与被告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王松涛的职位为总经理，合同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原告王松涛的税前基本工资为每月60，000.00元。2019年8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动关系终止协议》一份，该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31日终止（“终止日期”），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也将于终止日期终止；自本合同签订之日（2019年8月30日）至终止之日（“过渡期”），公司将根据劳动合同支付员工工资。经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并且在员工按时并顺利地根据本协议第6.1条、6.2条、6.3条、6.4条的规定归还公司财产和工作交接的义务的前提下，同意于上述终止日期后15日各工作日内一次性向雇员支付43，209.00元的补偿费用（“以下简称补偿金”）。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奖金（短期激励）总额为127，500.00元（税前），将根据法律法规在上述终止日期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员工。同日，双方进行了离职交接，出具《离职交接表》。2019年11月14日，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在葫芦岛市龙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为王松涛办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备案，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原告实际收到上述证明书时间为2020年9月9日。原告王松涛因劳动争议申请葫芦岛市龙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下发葫劳人仲字[2020]第00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书载明：一、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支付王松涛工资89，085.87元，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支付王松涛补偿金（税前）43，209.00元，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支付王松涛奖金（税前）127，500.00元，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王松涛的其他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后原、被告不服均向本院提起诉讼。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王松涛劳动争议一案，现已撤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第八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法律规定证明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文件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也可视为用人单位履行劳动合同的附随义务,本案中，被告为原告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在社会保险部门备案时间为2019年11月14日，但是送达给原告的时间为2020年9月9日，因此造成原告在未取得上述材料时无法再就业，被告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赔偿针对的应为原告实际、直接、合理的经济损失。现原告主张经济损失的标准系新用人单位薪资标准，该标准法院无法予以采信，原因在于：1、该标准仅是双方意向，仅以此并不能够证明原告实际经济损失；2、原告在未收到被告向其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时，可向劳动行政部门反馈，由相关部门责令被告改正，原告对此在一定程度上也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参照辽宁省2020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264元/年计算10个月即62，720.00元，由被告给付原告为宜。对于原告请求对仲裁裁决书第一、二、三项予以确认的主张，因被告已履行完毕，本案中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松涛经济赔偿62，72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松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8月30日，王松涛与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关系终止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31日终止，即表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31日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应在终止劳动合同时为王松涛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这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是一种法定的书面形式，双方签订的《劳动关系终止协议》不能替代《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王松涛以用人单位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9日才向其送达《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给其造成损失为由主张权利有法律依据，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对王松涛主张的合理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本案实际情况，参照辽宁省2020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264元/年计算王松涛10个月损失62，720.00元并无不当，王松涛请求赔偿77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松涛、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王松涛、德钾盐（葫芦岛）镁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牛广兴审判员  焦 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吕彬书记员时玉明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