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垛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垛子村。法定代表人：任德安，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刚，北京市通州区中仓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青，男，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垛子村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陈立飞，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荣忠，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建鑫，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台湖村。负责人：王鑫，镇长。委托代理人：陈刚，北京市通州区中仓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垛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垛子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德青、张荣忠、于建鑫，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台湖镇政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垛子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德青一审的诉讼请求，由张德青、张荣忠、于建鑫、台湖镇政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没有对合同效力的论述，没有进行相关的审查和认定。其他意见同我方在一审中的意见。张德青辩称，不同意垛子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中存在逻辑推理上的错误，已经导致我们主张的84万元钱，只赔偿了43万余元。于建鑫述称，同意张德青的意见。台湖镇政府述称，本案关键证据是2007年的一份证明，表现的形式和加盖的形式不符，与村委会相关证明不一致。张德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垛子村委会支付填埋鱼塘补偿款84万元；2.要求垛子村委会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1日，垛子村经济合作社（出租方，甲方）与张德青（承租方，乙方）签订《破旧坑塘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为充分利用土地资源，发展经济遵循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依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并经社员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甲、乙双方协商认可特订立此合同，双方共同信守。一、承租土地位置面积用途：甲方将座落在村北东西80米，南北90米面积10.8亩租赁给乙方作为经营种养使用。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共30年，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34年止。合同同时还约定了租赁数额及支付、甲方的权利义务、乙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2007年12月10日，垛子村委会（出租方，甲方）与张德青、于建鑫、张荣忠（承租方，乙方）签订《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经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以下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一、土地面积14亩，用途废旧鱼坑，多种经营。二、土地的位置与四至：垛子村北边北岗子废旧鱼坑（东西90.6米，南北104.6米）。三、租赁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租期为20年。四、年租金标准与缴纳方式：租金为每年每亩2000元人民币，乙方于每年的1月1日交付上一年的承包费，并按照市场最低价5%递增率，每5年递增一次，调整一次，双方同意。五、甲方权利、义务。1、为乙方提供土地14亩，供其经营，土地的所有权不变。2、有权监督乙方依照合同约定用途经营土地。3、按照约定标准及时间向乙方收取租金。4、甲方为乙方临时提供电源20千瓦，以后乙方自行解决，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六、乙方权利、义务：1、享有甲方提供的土地经营使用权。2、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租赁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3、依法经营，不撂荒，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包。如转包第三方，每年每亩上交村委会2000元（无论个人或转租，均为2000元）。4、按照约定于每年的1月1日前向甲方缴纳租金。……七、违约责任：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鉴证机关审核鉴证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单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违约方负有赔偿责任。1、乙方不按时缴纳承包费、水费、电费，甲方有权采取断电、断水措施。逾期10天不交，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自行承担所有损失。2、甲方无故终止合同，赔偿乙方承包期内经济损失（以评估部门评估为准）。3、乙方无故终止合同，无偿返还承包地及地上物。八、其他事宜：1、租赁期间，因上级政府规划、建设、开发等依法征占该土地（或部分），双方当事人必须服从，并有权依法得到合理的补偿。土地补偿归甲方，地上物补偿归乙方。2、租赁期满，双方在土地上所形成的不动产应妥善处理，不得影响下一轮经营活动。3、双方如发生合同纠纷，协商、调解无效时，任何一方都可向区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08年1月1日，张德青（出租方，甲方）与张荣忠、于建鑫（承租方，乙方）签订《农村土地（鱼塘）租赁经营合同书对外转租》，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经过村集体成员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订立以下土地（鱼塘）租赁经营合同。一、甲方鱼塘租赁期限从1995年1月1日至2028年1月1日后流转多种经营。二、土地面积14亩。用途废旧鱼塘，多种经营。三、土地的位置四至，垛子村北边岗子废旧鱼塘（四至东西90.6米，南北104.6米）。四、租赁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租期为20年，租赁期满后，续租10年。五、年租金标准与缴纳方式：1、乙方为每年1月1日向甲方交付1年的承包费，租金为每年每亩2000元，每5年递增一次，递增率为5%。2、于建鑫。张荣忠向张德青支付土地承包费每年每亩4000元人民币，每一次支付5年土地承包费。每5年递增率为10%。3、土地承包费2012年1月1日前已向张德青支付并且付清。2012年1月1日后开始递增，并支付5年的土地承包费。4、承包期内如遇占地，张德青应退还多余的土地承包费给于建鑫、张荣忠。5、于建鑫、张荣忠，土地承包费每年每亩为6000元人民币向村支付为2000元人民币，向张德青支付为4000元人民币。六、土地承包后，乙方有权根据自己的需要，自行建设，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觉遵守村里的有关规定。七、乙方应按时交纳承包费、水费、电费、垃圾费，逾期不交甲方有权断水断电，乙方自行承担所有损失。八、如在租赁期内遇国家征用、占地，地上物赔偿款按以下方式分配，10年以前如遇占地，地上物赔偿款的15%归张德青。10年以后，如遇占地，地上物赔偿款的10%归张德青。剩余部分归于建鑫、张荣忠，两人按自己的建筑面积分配。九、该租占地为14亩，南边7亩为于建鑫，北边7亩为张荣忠，自行建设。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9月7日，垛子村委会（甲方）与张德青（乙方）签订《清退确认书》，为了确保《通州区2017年清洁空气行动计划》，依据通州区“蓝天保卫战”工作方案，需对乙方的地上物进行清退，因乙方承租甲方土地，双方达成如下共识，确认如下：第一条地上物位置及面积。地上物位于垛子村，租地合同面积14亩，实测面积13.63亩。乙方地上物建筑及附属物面积5554.93平方米。第二条清退标准。为加快对“散乱污”企业的清退工作，保障各方权益，现需对乙方的地上物进行清退拆除。相关补偿或奖励标准根据区、镇政府批准的相应政策和方案执行。本确认书签订即视为乙方将全部地上物交与甲方，对于未腾空的物品视为乙方放弃，甲方有权自行入户清退处置。第三条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在规定时间按内对地上物进行拆除（伐移）、腾退。2、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工作，保证不以任何方式干涉阻碍甲方清退的工作。主动配合清退的，在研究制定政策时予以奖励。2018年3月2日，台湖镇政府（腾退人，甲方）与张德青（被腾退人，乙方）签订《腾退搬迁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依据2015年北京市人民政府第150号《关于研究市行政副中心（通州区）园林绿化发展规划及三年行动方案的会议纪要》文件精神、区政府专题会议精神（通政会【2016】52号）及相关规定，为了顺利推进北京城市副中心园林绿化重点工程项目建设，依法维护搬迁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有关规定，结合本地区实际情况。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乙方在集体土地上的非住宅房屋搬迁补偿事宜协商一致，并达成该协议。一、搬迁房屋及附属物情况。甲方本项目建设，需要搬迁乙方在搬迁范围内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垛子村所有房屋及附属物。甲乙双方均一致同意和认可，经北京粤富华测绘测量有限责任公司对乙方被搬迁房屋及附属物出具的测绘成果，现认定乙方占地面积9083.18平方米，被搬迁房屋及棚房建筑面积为5554.93平方米。二、乙方被搬迁房屋货币补偿款明细如下：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和认可，经北京银地联合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本项目范围内乙方的地上物等进行的评估，乙方地上物、构筑物腾退补偿款8701391元，其中房屋及棚房8701391元。协议第三条腾退期限约定，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将房屋和附属物交甲方拆除，土地由甲方管理使用。甲方负责拆除房屋及腾清地上物，乙方须确保甲方顺利进场施工，同时乙方不得私自拆除已评估作价的附属物，擅自拆除将按评估价格扣除。甲方为乙方出具房屋拆除确认单，即完成搬迁。协议第四条结算方式约定，乙方签订该协议并完成交房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30%的腾退补偿款支付给乙方；待补偿结果经通州区生态环境建设指挥部园林绿化分指挥部的联审会议通过，审计部门出具审核意见后支付乙方剩余腾退补偿款。协议第五条注销登记约定，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时，乙方将被搬迁房屋相关权属证件和文件资料等原件交由甲方统一办理注销手续并同时废止。协议第六条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甲方应按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补偿款。甲方负责地上物的拆除（伐移）、腾退。乙方应按规定日期交付甲方地上物并配合甲方腾退工作，保证不以任何方式干涉甲方正常施工。协议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张德青依据清退确认书及腾退搬迁补偿协议的约定，将涉案土地地上物交给台湖镇政府，台湖镇政府将地上物拆除，台湖镇政府向张德青发放了腾退补偿款，台湖万亩游憩园二期工程项目建设推进过程中在涉案土地上栽种了树木。经与北京银地联合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核实，腾退搬迁补偿协议中的腾退补偿款为地上物建筑物、构筑物的补偿款，并不包括土地补偿款。2019年1月1日，张德青（甲方）与张荣忠、于建鑫（乙方）签署《确认书》，载明：2005年1月1日，甲方作为垛子村村民，承包了垛子村破旧坑塘土地14亩，租期至2034年。后来，为了提高土地效益，在村委会引荐下，甲方同意将其承包的土地出租给乙方用于多种经营。为了获得村委会的同意，保障村委会收取租金的权益，乙方多种经营的权益，2007年12月10日，甲乙双方与垛子村村民委员会签署了《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对外转租）》；2008年1月1日，甲乙双方正式签署《农村土地（鱼塘）租赁经营合同书对外转租》，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14亩土地出租给乙方使用。2017年9月17日，垛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甲乙双方签署《清退确认书》，双方同意清退14亩地上物，乙方获得了补偿，不再进行生产经营。甲乙双方就上述事实，确认如下：一、甲乙双方签署的《农村土地（鱼塘）租赁经营合同书对外转租》协议已解除，甲乙双方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二、甲乙双方与垛子村村民委员会签署的《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对外转租）》，甲乙双方确认其实质是村委会为了获得租金保障，乙方为了经营权益保障签署的协议，租金一直由甲方向村委会缴纳，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承租权属于甲方。乙方确认将该合同中的权利全部转让给甲方。乙方不再就该合同主张和行使任何权利。乙方全权委托甲方处理与该合同履行相关的事务。三、如甲方与村委会发生纠纷，乙方同意并确认由甲方全权处理，乙方不再参与和主张任何权益。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德青提交垛子村委会于2005年1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张德青承包大队北侧鱼坑14亩，如遇到国家征占、和社员承包地同等待遇。特此证明。张德青提交垛子村委会于2007年1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位于垛子村村北鱼池14亩，是我村村民张德青自己出资（每亩陆万元）将鱼池填平。注明：如果国家地方政府征用时，给予补偿。特此证明。证明右下角注明日期2007年1月1日（机打），左下角部分有机打的垛子承诺村民委员会字样，在该字样上方加盖有垛子村委会印章，但垛子村委会印章与机打的垛子村委会字样并无交叉和重合。张德青同时提交垛子村委会于2012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位于垛子村村北鱼池，占地约14亩，是由我村村民张德青自己出资将鱼池垫平。关于2007年1月1日《证明》出具的背景及经过，张德青表示其于2006年12月开始填埋鱼塘，从马路上拦截的拉土的大车填埋的，填埋之前将鱼塘里的水抽干后进行的填埋，填埋持续了半年左右，当时的鱼塘是4米深，张德青表示因时间久远，无法无法找到拉土的人，也无法提供支付填埋费用的票据。张德青表示其填埋是经过垛子村委会同意的，2007年1月1日，在时任垛子村委会书记韩术礼办公室，由韩术礼向张德青出具的，但是对证明是谁打印的、在什么地方打印的、韩术礼在出具证明之前对每亩6万元的填埋费用是否找过村委会会计进行核算等事实均不知情。垛子村委会对2007年1月1日《证明》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表示该证明上注明的事项背离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张德青的出资情况，也没有填埋费用的票据佐证；垛子村委会同时表示，张德青提交的证明，不符合垛子村委会出具证明的惯常格式及签章习惯，也不符合政府及其他村委会出具证明的签章习惯，该证明的签章习惯与格式与正常的文书格式及签章习惯相悖，因此对张德青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等不予认可，并称该证明并未在村委会进行备案。垛子村委会申请对2007年1月1日《证明》中公章与文字形成的时间、公章与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报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确定由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法源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6月26日，法源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我中心不予受理的理由：该案鉴定困难，超出我中心能力。张德青表示因其填埋行为是经过垛子村委会同意的，填埋是为了将土地用作厂房经营，且填埋行为是为了实现村集体土地经济利益最大化，2007年1月1日的证明系时任村委会书记韩术礼出具的，其出具证明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且该证明上加盖了村委会印章，因此性质上系村委会出具的，印章加盖在左边还是右边、与村委会字样是否有重合和交叉等，并不影响证明的真实性和效力，村委会应当履行证明上的承诺，向张德青支付填埋补偿款。至于该证明是否在村委会进行备案、是否经过村委会会计核算等，是村委会内部管理的问题，与张德青无关。垛子村委会表示张德青的填埋完全系为了其自身利益最大化，张德青填埋鱼塘系为了建设厂房，提高转租收益，如果张德青不填埋就无法建造厂房，不建造厂房就无法获得腾退搬迁补偿款，村委会并未因张德青的填埋行为获益，且2007年1月1日的证明上仅注明国家地方政府征用时，给予补偿，但并未明确补偿的主体是村委会，因此张德青要求垛子村委会支付填埋补偿款没有依据。另查，韩术礼于2019年11月上旬去世。上述事实，有破旧坑塘土地租赁合同、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农村土地（鱼塘）租赁经营合同书对外转租、清退确认书、腾退搬迁补偿协议、垛子村委会证明、确认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德青作为垛子村村民，于2005年1月1日与垛子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张德青自垛子村委会承租土地14亩。2007年12月10日，垛子村委会与张德青、于建鑫、张荣忠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书，将涉案14亩土地租赁给张德青、于建鑫、张荣忠三人。2008年1月1日，张德青与于建鑫、张荣忠签订对外转租合同，约定了转租双方的权利义务。2017年9月垛子村委会与张德青签订清退确认书，2018年3月2日，台湖镇政府与张德青签订《腾退搬迁补偿协议》，涉案14亩土地在北京市“散乱污”企业清退工作中被清退，台湖镇政府向张德青支付了清退补偿款，现张德青要求村委会兑现2007年1月1日证明上的承诺，支付鱼塘填埋款84万元，村委会对2007年1月1日的证明不予认可，不同意支付鱼塘填埋款，由此可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07年1月1日证明的效力。一、2007年1月1日证明的效力。2007年1月1日证明上载明了张德青填埋鱼塘及填埋费用，并承诺在国家地方政府征用时给予补偿，证明亦加盖有垛子村委会的印章。该证明性质上系村委会对张德青填埋行为和费用的确认，并在此基础上承诺对张德青的填埋行为进行补偿，补偿的时间为国家或地方政府征用时，该证明完全符合民法法律行为的有效要件，现涉案14亩土地被政府清退，证明上承诺的支付填埋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村委会应当履行承诺，向张德青支付填埋费用。垛子村委会以印章加盖在左下角、未加盖在村委会字样上、村委会未查询到印章加盖记录等为由，否认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申请对公章与文字形成的时间、公章与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因鉴定事项超出鉴定机构的鉴定能力，因此无法进行鉴定，村委会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否认证明的客观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对村委会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村委会应当支付的填埋费用的具体数额。本案中张德青与村委会于2005年1月签订的租赁合同，被2007年12月10日村委会与张德青、于建鑫、张荣忠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所取代。2007年12月10日的租赁经营合同书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年，合同履行至10年左右涉案土地被政府清退。因清退补偿协议项下的腾退补偿款仅系地上物的补偿款，并不涉及土地补偿款或鱼塘填埋补偿款，因此张德青有权依据村委会证明主张鱼塘填埋款。2007年1月1日证明内容为：位于垛子村村北鱼池14亩，是我村村民张德青自己出资（每亩陆万元）将鱼池填平。注明：如果国家地方政府征用时，给予补偿。从该证明内容可见，如果租期内不发生拆迁或征占，则村委会对张德青出资的鱼塘填埋款不予补偿，鱼塘填埋款由张德青自行承担。根据证明的上述内容可以引申出涉案土地被征用时，村委会对张德青鱼塘填埋款的补偿原则为：将鱼塘填埋款分摊在20年租期中，村委会对剩余租期对应的鱼塘填埋款补偿给张德青。具体而言，张德青的填埋行为发生在2006年，填埋系为其在承租土地上建设厂房、进行多种经营从而提高转租收益，涉案土地上的地上物系在填埋的基础上建造的，地上物在2017年9月的清退过程中亦获得了相应的清退补偿，双方的合同履行了116个月，整个合同期限为240个月，尚未履行的合同期限为124个月，垛子村委会应当将尚未履行的124个月合同期限分摊的填埋费用支付给张德青，对张德青的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垛子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张德青填埋补偿款434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张德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张德青负担439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垛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8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德青与垛子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效力问题以及垛子村委会是否应向张德青支付鱼塘填埋补偿款。对于张德青与垛子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效力问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上述规定应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诉讼中，垛子村委会虽主张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其并未就其所主张的租赁合同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提供相应证据，故垛子村委会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垛子村委会是否应向张德青支付鱼塘填埋补偿款的问题。现张德青据垛子村委会于2007年1月1日出具的证明，主张垛子村委会向其支付鱼塘填埋款。垛子村委会虽对2007年1月1日的证明不予认可，不同意支付鱼塘填埋款，但该证明上载明了张德青填埋鱼塘及填埋费用，垛子村委会在证明中承诺在国家地方政府征用时给予补偿，该证明亦加盖有垛子村委会的印章，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证明性质上系村委会对张德青填埋行为和费用的确认，并在此基础上承诺对张德青的填埋行为进行补偿，补偿的时间为国家或地方政府征用时。现涉案14亩土地被政府清退，证明上承诺的支付填埋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村委会应当履行承诺，向张德青支付填埋费用。故垛子村委会对鱼塘填埋补偿款提出上诉，认为其不应向张德青支付，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垛子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0元，由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垛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立红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高玉珠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