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如秀，女，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传德，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永，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生，安徽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如秀因与上诉人宫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如秀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宫永支付张如秀租金312282元,螺丝损失2668元(或返还张如秀6670套螺丝),运费、人力费、上架费8815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411100元；2.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自2020年11月10日起,宫永以尚欠钢管2222.30米,每日租金13.33元,扣件17450只、每日租金52.35元,槽钢50.10米、每日租金1.002元,工字钢46.80米,每日租金2.34元的标准继续承担租赁费直至钢管、扣件、槽钢、工字钢实际返还之日止；3.宫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关于工字钢和螺丝的事实认定错误。张如秀与宫永双方之间签订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经过法院审理认定,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而本案无论是合同的签订,还是租单内容(包含工字钢的租赁),均是宫永签字确认,宫永作为工地实际承建人,与张如秀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的法律规定,无论是合同的订立还是履行,张如秀的合同相对方均是宫永,并非项目部。项目部出具的书面证明无法考察其真实性,2017年4月8日和2017年7月31日工字钢退还单上的标注内容,均是他人单方添加,没有项目部的盖章,也没有张如秀的书面同意,其标注原意是为了方便宫永与总包方算账。宫永尚欠张如秀工字钢46.8米未还,宫永应当继续支付张如秀租金直至将所有工字钢返还给张如秀。宫永在一审庭审时认可尚欠张如秀6670套螺丝,愿意返还实物或者支付价款。因为张如秀主张一套0.4元,宫永主张0.3元每套,可能系一审书记员笔误,记录成0.03元。2.原审法院关于鉴定费的承担划分错误。 宫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张如秀、宫永之间不存在工字钢的租赁关系正确。从张如秀第一次起诉时就没有起诉工字钢可以看出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工字钢租赁，第一次开庭时张如秀又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也没有主张工字钢，也能够印证双方之间不存在工字钢租赁关系。从建设施工的客观实际来讲，工字钢是项目部用于建设工程基础用的，是用来做为打底用的，宫永搭设脚手架用不着工字钢，虽然租赁单上有宫永签名，是宫永租赁钢管时顺便为项目部顺带拉工字钢的，项目部工作人员王文超系项目部经理熊总的亲戚在张如秀原件上署名由项目部承担租赁费也能够印证双方不存在工字钢租赁关系。2.因大部分租赁费在第一次开庭时宫永认可，张如秀对认可的部分也申请鉴定造成鉴定内容增加，张如秀应当多承担鉴定费。 宫永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宫永只需支付给张如秀租赁费144166.82元。事实和理由：1.宫永申请追加熊桂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不给追加错误,因为宫永与张如秀合同约定“甲方租费经甲乙双方结算后由项目部代扣支付”,如果追加项目部负责人熊桂林为第三人,更有利于查明代为扣付的金额，更能够证明工字钢系项目部租赁而不是宫永租赁。2.鉴定意见不应当采纳。鉴定人员王威非鉴定机构人员,跨所执业,该鉴定意见缺乏公正性,应当不予采纳。3.通过第一次诉状请求及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变更诉讼请求没有要求工字钢租赁费及从张如秀提供的合同将该项划掉和结算单备注的工字钢由项目部承担租赁费可以看出工字钢是公司项目部租赁的,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正确,但是张如秀第一次起诉、当庭变更也只要求判决支付钢管租赁费,一审法院却判决扣件、套管等费用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超出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4.2018年1月13日项目部代为支付的5万元应当从宫永应付租赁费中减掉。5.宫永举证的一直长期帮宫永和张如秀运输租赁物的运输人谢某的录音能够证明宫永不欠承运人运费等费用,因为宫永在运输时已及时结算完毕,上下人力费也已算清,不能重复再鉴定,认定宫永还需再给一次。6.宫永与张如秀双方对钢管、扣件、套管、小槽钢数量均已认可,直接乘以单价即可得出租赁费数额,张如秀申请不必要的鉴定,鉴定费应当全部由张如秀承担。 张如秀辩称，1.申请追加熊桂林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双方结算后项目部才有代扣支付的义务，本案经过鉴定可以看出双方并未经过结算，即使追加也不应该追加熊桂林本人为第三人，主体应该是熊桂林任职的公司；2.鉴定意见程序合法；3.宫永采取的保全措施合法，张如秀的理由不符合法律依据；4.工字钢此项诉请在起诉时就已明确提出，变更时是法庭漏记，因当时在一审二次开庭时，张如秀的代理人明确表示按照鉴定结果进行变更的，而工字钢也是在鉴定内容之中，没有记全只是法庭记录问题不能将责任归于张如秀；5.对于2018年1月13日项目部代为支付的5万元不认可，理由是张如秀没有接收到该笔5万元，宫永提交的证据是一份收条的复印件，依据证据规则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6.关于运费、上下人力费用，张如秀申请的证人可以证实由张如秀垫付，依据合同应当由宫永支付；7.张如秀是根据法院的要求对所有涉案材料、数量、租金、人力费、运费等进行鉴定，同时因宫永不能及时履行支付租金和其他费用的义务，导致鉴定的产生，所以鉴定费应当由宫永支付也不应当再进行分摊。 张如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宫永支付其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钢管租赁费359825.99元，退回材料发生的运费31800元，人力费1350元，钢管上架人力工资20000元，螺丝材料费2668元，上车费21200元，送往明光的运费13800元，合计450643.99元；2.宫永返还张如秀钢管2222.30米，扣件17450个，小槽钢50.1米或赔偿张如秀材料损失；3.宫永继续支付张如秀材料租赁费自2020年7月1日计算至全部钢管扣件归还张如秀为止：2222.30米钢管每天每米0.006元，17450个扣件每天每只0.003元，套管已全部还清，50.10米小槽钢每米每天0.02元；4.宫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第1、2项请求法院根据鉴定结论依法予以审核。诉讼过程中，张如秀明确诉讼请求为：1.宫永支付租赁费（包含运费、人力费、上架费）400432元；2.宫永自2020年11月10日起按照上述张如秀计算的各项费用标准继续支付租赁费至所有租赁材料偿还清为止；3.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由宫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如秀长期从事钢管、扣件等脚手架材料租赁业务。2016年12月，宫永因承建明光市返乡工业园二期工程需租用原告钢管扣件，张如秀作为甲方、宫永为乙方，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1、双方发生的具体业务关系，以甲方出示的租、还单据为准，双方清点数字，签字后生效；2、租用时运输及上下力费由乙方承担，归还时运输及上下力费由乙方承担，分类归还、运输到位、对方上架；3、租赁价格，钢管每米每天0.006元，扣件每天每只0.003元，工字钢每米每天0.05元，小槽钢每米每天0.02元，套管每只每天0.0015元；4、丢失、缺损材料按以下价格赔偿或双方协商按市场价格赔偿，钢管每米每天8元、扣件每只每天4元、小槽钢每米15元、套管每只3元。协议签订后，宫永陆续租赁和归还张如秀钢管、扣件、套管、槽钢、工字钢等脚手架材料。双方均签署了相关租、还单据。其中在2017年4月8日和2017年7月31日工字钢退还单上，涉案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王文超在退还单上均书面注明相关租赁费由项目部承担。宫永承包的工程结束后，宫永向张如秀除退还了部分钢管、扣件等材料外，剩余扣件、钢管等材料由宫永继续使用。之后，双方因归还材料的数额、租赁费数额、运费、人力费、上架费的数额及费用支付情况、费用如何承担等事项不能协商一致，张如秀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20年8月20日第一次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双方当庭一致认可宫永已经支付租赁费25.50万元，尚欠钢管材料为997.30米，套管1198米；宫永当庭承认尚欠张如秀螺丝材料6670套，螺丝损失，价值200元。双方对其余材料的数目、相应租赁费数额、运费、人力费、上架费的承担以及工字钢、槽钢的租赁费的承担方式均提出不同意见。2020年9月，经张如秀申请，安徽天汇会计师事务所接受该院委托，对下列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案涉的钢管、扣件、套管、10#槽钢、工字钢的出租数量、回收数量、在租数量、租赁天数及对应的租赁费；2.案涉运费、人力费、上架费；3、款项支付情况。2020年11月2日，安徽天汇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张如秀的鉴定申请书，双方提供的证据、该院的第一次庭审笔录、证据质证笔录做出安徽天汇审核字（2020）138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1）钢管出租数189047.80米、回收数186825.50米、在租数2222.30米、租赁天数1352天、租赁费225526.54元；（2）扣件出租数162158只、回收数141984只、在租数20174只、租赁天数1352天、租赁费199200.48元；（3）套管出租数11003只、回收数9805只、在租数1198只、租赁天数1344天、租赁费5973.47元；（4）10#槽钢出租数2520.00只、回收数2223.90只、在租数296.10只、租赁天数1351天、租赁费18466.33元；（5）工字钢出租数4460.40米、回收数4413.60米、在租数46.80米、租赁天数1351天、租赁费118115.19元，合计567282.01元；2、（1）运费出租时和退还时合计76车，45600元；（2）上架费20000元；（3）人力费1350元；运费、上架费、人力费合计88150元；3、2017年9月4日至2019年6月25日，张如秀合计收到租赁费255000元。张如秀为此鉴定花去鉴定费8000元。2020年11月9日，宫永主动向张如秀归还扣件2724只、槽钢246米、套管1228只。 一审法院认为，张如秀与宫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诚信原则，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张如秀依约将钢管、扣件等材料租给宫永使用，宫永应当按约定返还材料并支付租金。张如秀要求宫永支付下欠租金，并自2020年11月10日起按未返还的材料继续承担相应租赁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首先，根据张如秀、宫永签订的《租赁合同》结合双方证据，对宫永欠付租赁费用核定如下：1、钢管租赁费。鉴定机关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宫永提出鉴定人员非该鉴定所员工，因而不能采信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该抗辩观点。经鉴定，宫永截至2020年11月2日，欠付钢管租赁费为225526.54元，虽然在该院第一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宫永尚欠钢管材料为997.30米，但鉴定机关根据证据材料作出的的结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自2020年11月10日，宫永应按每日13.33元（2222.3只×0.006元/只.天）的标准继续支付租赁费；2、扣件租赁费。截至2020年11月2日，宫永欠付租赁费199200.48元。因2020年11月9日，宫永退还扣件2724只，故自2020年11月10日按每日租赁费52.35元[（20174只-2724只）×0.003元/只.天]继续承担租赁费；3、套管租赁费。截至2020年11月2日，欠付租赁费5973.47元。因2020年11月9日，宫永退还套管1228只，故自2020年11月10日不再承担套管租赁费；4、槽钢租赁费。截至2020年11月2日，欠付租赁费18466.33元。因2020年11月9日，宫永退还槽钢246米，故自2020年11月10日按每日1.002元[（296.10米-246米）×0.02元/米.天]继续承担租赁费。故截至2020年11月2日，宫永欠付租赁费数额核定为449166.82元（225526.54元+199200.48元+5973.47元+18466.33元）。另宫永当庭认可欠退螺丝折款200元，宫永共欠费用为449366.82元，扣除宫永已经支付费用255000元，宫永尚欠租赁费为194166.82元（449366.82元-255000元）；其次，关于运费、人力费、上架费。因双方《租赁合同》约定了运费、上架费、人力费均由宫永承担，经鉴定，该项费用为88150元，宫永虽不认可，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抗辩主张，对张如秀要求宫永承担该项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再次，关于工字钢费用。张如秀提供的《租赁合同》显示，在涉及工字钢项目的钱款内容，均被划杠勾除，结合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出具的书面证明和在2017年4月8日和2017年7月31日工字钢退还单上的标注内容，可以认定本案张如秀之间不存在工字钢租赁合同关系，故张如秀要求宫永承担欠付工字钢租赁费118115.19元并自2020年11月10日起继续承担工字钢租赁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第四，关于鉴定费用。因双方对各项租赁费用及费用承担，一直持有不同意见，导致司法鉴定，结合本案实际，依法确定由宫永承担70%的鉴定费用，款计5600元，张如秀承担24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宫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如秀租金194166.82元、运费、人力费、上架费88150元、鉴定费5600元，合计支付人民币287916.82元；二、自2020年11月10日起，宫永以尚欠的钢管2222.30米、每日租金13.33元，扣件17450只、每日租金52.35元，槽钢50.1米、每日租金1.002元的标准继续承担租赁费直至钢管、扣件、槽钢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如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4元，减半收取4462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计7482元，由张如秀负担3278元，宫永负担42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张如秀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举证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申请证人查某、谢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查某证明其带人装车、运输、分钢管、上架的费用都是由张如秀垫付的；谢某证明运费是张如秀垫付的，钢管上车、分钢管、上架是张如秀安排的。 宫永质证称：对查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因其对自身的出生日期、身份证号、大致拉了几次都不清楚，对张如秀具体支付了多少工资，具体多少趟也记不清楚，其所述的证言不予采纳；谢某的证言证实工地在沙坝属实，后期运费宫永也支付了不少次，没有与张如秀具体对账，同时将明光运回的钢管送到别的工地也不需要上架费和人力费。 宫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举证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光盘一份，证明目的：工字钢是项目部租赁的。 张如秀质证称，1.该组证据是形成于一审二次开庭之前，但没有提交，该组证据不能视为二审中的新证据；2.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租赁关系是凭借租赁合同加以证明，张如秀与项目部之间并没有租赁合同，即使项目部自认也必须得到张如秀的认可，方能在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关系。 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张如秀举证的证据一，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需综合认定。宫永举证的证据一，因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宫永认可尚欠张如秀螺丝材料6670套，张如秀认可一套螺丝材料价格为0.4元，宫永则认可一套螺丝材料价格为0.35元左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追加熊桂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宫永是否应当支付张如秀租赁费、运费、人力费、上架费、螺丝材料损失，若支付，具体金额是多少；三、自2020年11月10日起，钢管、扣件、槽钢、工字钢租金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租赁合同》系张如秀与宫永签订，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双方当事人承担。宫永上诉要求追加熊桂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宫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如秀与宫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如秀按照合同约定向宫永交付了钢管、扣件、套管、槽钢、工字钢，宫永理应向张如秀支付相应的租金。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安徽天汇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所作出安徽天汇审核字[2020]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截止2020年11月2日，钢管租赁费为225526.54元，扣件租赁费为199200.48元，套管5973.47元，槽钢租赁费为18466.33元，工字钢租赁费为118115.19元，合计567282.01元。案涉运费、人力费、上架费为88150元。2017年9月4日至2019年6月25日，张如秀合计收到租赁费255000元。关于螺丝材料问题，宫永认可尚欠张如秀螺丝材料6670套，张如秀认可一套螺丝材料价格为0.4元，宫永则认可一套螺丝材料价格为0.35元左右，因宫永未能归还上述螺丝材料，应向张如秀进行赔偿，本院确定以一套螺丝材料价格为0.35元进行赔偿，故该部分螺丝材料损失为2334.50元。故宫永仍需支付张如秀钢管、扣件、套管、槽钢、工字钢租赁费、运费、人力费、上架费、螺丝材料损失合计402766.51元（567282.01元+88150元+2334.50元-255000元）。 关于鉴定结论是否应当采信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规、鉴定机构也具备资质，且宫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案涉租赁费、运费、人力费、上架费的依据，宫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张如秀诉讼请求的问题。一审法院在2020年12月1日第二次开庭时，张如秀明确租赁费（包含运费、人力费、上架费）合计400432元，通过其庭审时举证的鉴定报告内容，能够看出其主张的租赁费包括钢管、扣件、套管、槽钢、工字钢租赁费，减去对方已支付租赁费255000元，张如秀认为宫永仍然尚欠张如秀400432元。故一审法院围绕张如秀的诉请并进行审理和判决，并没有超出张如秀的诉讼请求。宫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8年1月13日项目部代为支付的5万元是否应从费用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宫永提供的收条系复印件，且张如秀并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故应由宫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宫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字钢租赁费支付主体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系张如秀与宫永之间签订，而在合同中约定，租赁费双方结算后，由项目部代扣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项目部没有支付该笔费用，并不能免除债务人宫永的支付案涉债务的义务。且从案涉租赁合同履行来看，由张如秀将钢管等租赁物交由宫永，由宫永或者宫永指定的人员签收，则返还钢管等租赁物根据合同约定理应由宫永进行返还。虽王文超在两张材料退还单上签字确认，但不能免除合同相对人宫永的付款责任。故张如秀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案涉钢管、扣件、套管、槽钢、工字钢租赁费截止时间为2020年11月2日，宫永尚欠张如秀钢管为2222.30米，扣件20174只，套管为1198只，槽钢为296.10米，工字钢为46.80米。而在2020年11月9日，宫永又向张如秀归还扣件2724只、槽钢246米、套管1228只。本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情况，确定自2020年11月10日起，宫永支付张如秀租赁费具体如下：宫永以尚欠的钢管2222.30米、每日每米租金0.006元，扣件17450只、每日每只租金0.003元，槽钢50.10米、每日每米租金0.02元，工字钢46.80米、每日每米租金0.05元的标准继续向张如秀承担租赁费直至钢管、扣件、槽钢、工字钢实际返还之日止。 综上所述,张如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支持。对宫永的上诉理由及张如秀的上诉其他理由因无事实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张如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宫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如秀租金194166.82元、运费、人力费、上架费88150元、鉴定费5600元，合计支付人民币287916.82元”为“上诉人宫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如秀钢管、扣件、套管、槽钢、工字钢租赁费、运费、人力费、上架费、螺丝材料损失合计402766.51元”； 三、变更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自2020年11月10日起，被告宫永以尚欠的钢管2222.30米、每日租金13.33元，扣件17450只、每日租金52.35元，槽钢50.10米、每日租金1.002元的标准继续承担租赁费直至钢管、扣件、槽钢实际返还之日止”为“自2020年11月10日起，上诉人宫永以尚欠的钢管2222.30米、每日每米租金0.006元，扣件17450只、每日每只租金0.003元，槽钢50.10米、每日每米租金0.02元，工字钢46.80米、每日每米租金0.05元的标准继续向上诉人张如秀承担租赁费直至钢管、扣件、槽钢、工字钢实际返还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24元，减半收取4462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鉴定费8000元，由上诉人张如秀负担25元，由上诉人宫永负担154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8.66元，由上诉人张如秀负担50元，由上诉人宫永负担5888.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继航 审判员  邓见阁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夏胜琼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