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龙，男，198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国贸酒店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红，北京普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北京普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海北沿**。法定代表人：金卫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丛骏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镇胜，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俊品，女，194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自动化控制设备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来福，女，195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祥龙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娜，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歌华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香，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某，男，195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张云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都公司）、被上诉人胡俊品、被上诉人苗来福、被上诉人胡娜及原审第三人张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0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云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原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西都公司、胡俊品、苗来福、胡娜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采信四份《购房人变更申请表》，以及胡俊品、苗来福、胡娜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认定涉案协议无效。且西都公司、胡俊品、苗来福、胡娜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产权人的权益。原审判决认为对于家庭隐名共有及继承问题的审查超出西都公司应尽的审查注意义务范围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西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胡俊品、苗来福、胡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张某述称，二审意见和张云龙的意见一致。张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西都公司就北京市西城区后章胡同19号9间房屋所签订的四份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之一、二、三、四无效（编号1569、1570、1571、1572）；2.案件受理费由西都公司、胡俊品、苗来福、胡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廉桂芳与胡来顺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子女三人，分别是儿子胡森林、女儿胡俊品、胡俊玲。胡森林与苗来福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一女胡娜。胡俊玲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一子张云龙。1993年4月17日，胡俊玲因死亡注销户口。1994年8月5日，胡来顺因死亡注销户口。2007年1月7日，廉桂芳因病死亡。2019年1月20日，胡森林因死亡注销户口。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后章胡同19号院1、2、3、4、5号房屋共计9间（建筑面积128.5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在廉桂芳名下。1997年12月31日，廉桂芳签署《赠与书》，内容为：“赠与人：廉桂芳，女，1920年5月3日生，住北京西城后章胡同**。受赠人：胡俊品，女，1948年5月29日生，住址同上。胡森林，男，1956年11月27日生，住址同上。张云龙，男，1984年6月23日生，住址同上。胡娜，女，1985年10月19日生，住址同上。我是北京西城区后章胡同**九间房屋所有人。丈夫胡来顺已去世。他的份额房产的继承人均放弃继承权。我年令已高，为免以后麻烦，所以我自愿无偿将上述房屋1号房两间赠与女儿胡俊品，5号房屋两间赠与张云龙外孙，2、3号房屋西数第一间赠与孙女胡娜。第二、三间共两间赠与儿子胡森林。赠与人：廉桂芳。1997年12月31日。”同日，胡俊品、胡森林、张云龙、胡娜、张某签署《受赠书》，内容为：“受赠人：胡俊品，女，1948年5月29日生，，住北京西城区后章**胡森林，男，1956年11月27日生，住址同上。张云龙，男，1984年6月23日生，住址同上。胡娜，女，1985年10月19日生，住址同上。廉桂芳是北京西城后章胡同19号九间房屋的所有人。她自愿无偿将上述房屋1号房两间赠与女儿胡俊品，5号房两间赠与外孙张云龙，2、3号房屋西数第一间赠与孙女胡娜，第二、三间两间赠与儿子胡森林。我们接受赠与。受赠人：胡俊品、胡森林、胡娜、张云龙、胡娜之父胡森林、张云龙之父张某。”1998年4月30日，公证处分别出具（98）西证字第85号、第86号《公证书》，对上述《赠与书》《受赠书》的效力进行了确认。后涉案房屋权属并未变更登记。2002年9月20日，廉桂芳、胡俊品、胡森林、张云龙签订《房屋分割协议书》，内容为：“协议人：廉桂芳，女，1920年5月3日出生，现，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后章胡同**俊品，女，1948年5月29日出生，现住，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后章胡同**林，男，1956年11月27日出生，现住北，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后章胡同**，男，1984年6月23日出生，现住北京，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后章胡同**在北京市西城区后章胡同19号共有私房产玖间，为日后居住管理方便，现我们自愿达成房屋分割协议如下：1、兰图标1号西房北数第壹间共壹间归张云龙所有；2、兰图标1号西房北数第贰间共壹间归胡森林所有；3、兰图标4号东房北数第壹间共壹间归胡俊品所有；4、兰图标4号东房北数第贰间及2号、3号、5号共陆间归廉桂芳所有；5、相邻伙墙、伙柁、伙柱，归相邻方共同所有。本协议一式肆份，协议人收执叁份，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存档壹份。立协议人：廉桂芳、胡森林、胡俊品、张云龙。”当日，公证处出具（2002）西证字第2763号《公证书》，对《房屋分割协议书》的效力进行了确认。但涉案房屋仍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2003年，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列入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项目范围。2003年11月27日，就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事宜，胡森林、胡俊品、苗来福、胡娜分别与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四份《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上述四份协议的首部均载明拆迁人（甲方）：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其中胡森林签署的是《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编号为：1569、1570、1571、1572之一），该协议载明被拆迁人（乙方）：胡森林（购房人）、廉桂芳（产权人），以涉案房屋总面积中的50平方米为基础，回迁二居室一套，放弃二居室一套。因放弃二居室获得货币补偿180000元。胡俊品签署的是《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编号为：1569、1570、1571、1572之二），该协议载明被拆迁人（乙方）：胡俊品（购房人）、廉桂芳（产权人），以涉案房屋总面积中的40平方米为基础，回迁二居室一套，放弃一居室一套。因放弃一居室获得货币补偿140000元。苗来福签署的是《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编号为：1569、1570、1571、1572之三），该协议载明被拆迁人（乙方）：苗来福（购房人）、廉桂芳（产权人），以涉案房屋总面积中的25平方米为基础，放弃应获得的二居室一套。因放弃二居室获得货币补偿180000元。胡娜签署的是《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编号为：1569、1570、1571、1572之四），该协议载明被拆迁人（乙方）：廉桂芳、购房人：胡娜，以涉案房屋总面积中的13.5平方米为基础，放弃应回迁的一居室一套。因放弃一居室获得货币补偿140000元。现上述拆迁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涉案房屋已经被拆迁人西都公司拆除。因拆迁获得的安置住房亦已登记在胡俊品、苗来菊（案外人）、胡森林名下。另查，2003年11月28日，廉桂芳自北京市西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领取涉案房屋的房屋重置成新价款99019元。一审庭审中，胡俊品、苗来福、胡娜出具《授权委托书》四份，内容为廉桂芳授权胡俊品、苗来福、胡娜办理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及补偿相关事宜。西都公司认可上述《授权委托书》，但张云龙、张某均不认可。为此，西都公司出具涉案房屋拆迁档案中的《购房人变更申请表》四份，编号分别为1569157015711572（之一）、1569157015711572（之二）1569157015711572（之三）、1569157015711572（之四）。上述申请表的内容为廉桂芳因无购房能力申请变更购房人为胡俊品、胡森林、苗来福、胡娜。西都公司以此解释为何与胡森林、苗来福、胡娜、胡俊品分别签署《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并在协议首部的被拆迁人（乙方）处单列廉桂芳（产权人），而最终乙方签字处只由购房人签署。胡俊品、苗来福、胡娜认可西都公司出具的《购房人变更申请表》，胡俊品、苗来福、胡娜认可上述申请表中廉桂芳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但西都公司、胡俊品、苗来福、胡娜均认可上述申请表中均有廉桂芳本人的捺印。但张云龙、张某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四份《购房人变更申请表》系伪造，但其对申请表中的廉桂芳签名上的捺印不申请司法鉴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张云龙向法院申请就编号为1569157015711572（之一）、1569157015711572（之二）1569157015711572（之三）、1569157015711572（之四）的四份《购房人变更申请表》中的申请人处“廉桂芳”的签名是否为廉桂芳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15日，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就张云龙申请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张云龙为此支付鉴定费9300元。2020年9月25日，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京）法源司鉴[2020]文鉴字第161号），鉴定意见为：编号为1569157015711572（之一）、1569157015711572（之二）1569157015711572（之三）、1569157015711572（之四）的四份《购房人变更申请表》中的申请人处廉桂芳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廉桂芳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另，胡俊品、苗来福、胡娜主张当年拆迁时张某写了放弃购房声明，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张云龙、张某均不认可此事实，西都公司称不存在放弃购房声明。胡俊品、苗来福、胡娜申请四位证人到庭证明张某将购房指标以16万元出售他人，张云龙对此事知晓，除此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西都公司认可该主张事实。张云龙、张某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但张某认可确实收到了胡森林给的14万元存折，钱并未交付张云龙，由其自行花费。胡俊品、苗来福、胡娜出示的四份《授权委托书》上，除西都公司不清楚廉桂芳的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字外，其他当事人均认可廉桂芳的签字系胡俊品所代签。就所有拆迁协议应得补偿款项，胡俊品、苗来福、胡娜称全部没有领取，而是融入到购买安置住房的钱款中。就案件涉及的拆迁事宜中，谁是被拆迁人一节，张云龙、张某主张被拆迁人应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产权人，被拆迁人就是产权人。西都公司、胡俊品、苗来福、胡娜称被拆迁人就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廉桂芳。就西都公司在拆迁时是否核实涉案房屋的权属实际情况一节，西都公司称我们看了产权证复印件，其他的任何因素都改变不了物权登记，我们只核实房地局产权登记，产权只认房屋产权登记。我们还要核实原件，同时到房地局核实到是否是产权人。我们不核实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因为拆迁协议只对按照19号文，产权人是谁，让谁签，然后哪些人的户口在？哪些居住在这？能不能是被安置对象？是安置对象的，就写到拆迁协议里面，是这样一个流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件争议的焦点为案件所涉的四份《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否适当，即被拆迁房屋隐名共有人是否应作为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主体，未作合同主体是否影响合同效力。就此法院作出如下分析：首先，拆迁是取得拆迁许可的单位，根据城市建设规划要求和政府所批准的用地文件，依法拆除建设用地范围内的房屋和附属物，将该范围内的单位和居民重新安置，并对其损失进行补偿的行为，其包括对被拆迁房屋价值的补偿及对居住人的安置或居住利益的补偿。案件中，被拆迁房屋（即涉案房屋）系廉桂芳与其配偶胡来顺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确系双方共有财产。案涉四份《安置协议》由胡森林、苗来福、胡俊品、胡娜签订，西都公司、胡俊品、苗来福、胡娜一致认可由廉桂芳授权上述四人代为办理，胡俊品、苗来福、胡娜亦提交四份《授权委托书》予以证明。虽然胡俊品、苗来福、胡娜认可《授权委托书》中廉桂芳的签字系胡俊品代签，西都公司表示不清楚是否为代签，但其均认可《授权委托书》中的廉桂芳捺印为其本人所捺。张云龙、张某对上述四份《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亦未就上述四份《授权委托书》中廉桂芳的捺印是否为其本人所捺进行司法鉴定。故结合在涉案房屋拆迁事宜办理时，廉桂芳尚未死亡，其自行领取了涉案房屋的重置成新价款的事实，法院确认廉桂芳对涉案房屋的拆迁办理手续的效力、结果均予以认可。胡森林、胡俊品、苗来福、胡娜确系代被拆迁人廉桂芳与拆迁人西都公司签署四份《安置协议》。另外，虽然经过司法鉴定，本案的四份《购房人变更申请表》中的廉桂芳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但所有《购房人变更申请表》中均有廉桂芳本人的捺印，张云龙并未就捺印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基于前述的相同理由，法院认定廉桂芳对于胡森林、胡俊品、苗来福、胡娜作为购房人购买或放弃安置房屋的行为不持异议。其次，就涉案房屋的继承问题和权属分割问题，胡来顺的继承人与廉桂芳、廉桂芳的家人先后办理了三次公证，对涉案房屋的权属分割问题作出了相应约定，约定张云龙对涉案房屋中的一间房屋享有权利。但廉桂芳授权胡森林、胡俊品、苗来福、胡娜签订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时，被拆迁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廉桂芳个人，其配偶胡来顺早已去世，胡来顺并无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或提出异议之可能。加之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于2002年9月20日出具的（2002）西证字第2763号《公证书》中写明：“上述《房屋分割协议书》中房屋权属需经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分户登记手续后生效。”故涉案房屋尚未发生权属变动的效力。截止至房屋拆迁时涉案房屋所有权并未进行变更。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西都公司作为拆迁人相信不动产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认定房屋所有权证持有人为房屋所有权人，并将其作为被拆迁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在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西都公司知晓家庭隐名共有事实的情况下，法院认为对于家庭隐名共有及继承问题的审查超出西都公司应尽的审查注意义务范围，所以从签订主体而言，《安置协议》并不存在无效情形。从四份《安置协议》的内容而言，其对被拆迁房屋价值补偿及对居住人员安置进行了约定，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即使张云龙认为其应根据《房屋分割协议书》的公证书内容享有相应财产权利，亦系基于拆迁房屋价值的补偿而得，该价值并未因廉桂芳个人作为被拆迁人委托他人代为签署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而受到影响，因此从协议内容而言，亦不存在无效情形。综上，案件的四份《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就被拆迁方已经取得的拆迁利益，张云龙作为胡来顺法定继承人胡俊玲的代位继承人是否可以通过继承法律关系予以分割或通过《房屋分割协议书》约定内容予以主张，其应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7日判决：驳回张云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被拆迁房屋登记在廉桂芳名下，西都公司主张依据《购房人变更申请表》与胡森林、苗来福、胡俊品、胡娜分别签订《安置协议》。该《购房人变更申请表》上廉桂芳的签字虽系胡俊品代签，但苗来福、胡俊品、胡娜主张廉桂芳的捺印系本人所捺，张云龙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张云龙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结合办理拆迁事宜时，廉桂芳尚在世，并自行领取了被拆迁房屋的重置成新价款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廉桂芳对房屋拆迁办理手续的效力及结果均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张云龙上诉主张苗来福、胡俊品、胡娜与西都公司签订《安置协议》存在无权处分，导致上述协议无效，依据不足。退一步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无效而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合同有效的，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无权处分并不构成法律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理由。此外，苗来福、胡俊品、胡娜主张拆迁时曾在廉桂芳的主导下召开家庭会议对拆迁利益的分配作出安排，因张云龙当时在部队服役，由其父张某代为参加会议。结合张某认可其收到14万元并放弃拆迁利益的事实、各方之间的身份关系、及张云龙多年未就此主张等情形，现张云龙主张其对拆迁的安排并不知晓，有悖常理。且各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西都公司知晓廉桂芳一家对房屋协商的情况。现张云龙主张西都公司与胡森林、苗来福、胡俊品、胡娜签订《安置协议》存在恶意串通，但其提交的证据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对该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故对张云龙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张云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雨菡审 判 员 陈 妍审 判 员 高宝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丁一哲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