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永辉，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畲族，大学文化，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12日被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丰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成显，男，1979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中专文化，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惠阳，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厂长，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12日被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丰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燕，女，1986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南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抓获，次日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丽娟，女，1984年7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惜，女，1990年10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梅霞，女，1966年1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大学文化，、董事长，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立，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斌，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漳平市，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1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庄建珠，女，1955年6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1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杜进丁，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工程承包商，户籍地泉州市洛江区，住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1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黄萍，女，1991年6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清流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清流县，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1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梅霞、钟永辉、廖成显、赵惠阳、陈小燕、王丽娟、刘惜、黄斌、庄建珠、杜进丁、黄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闽0505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永辉、廖成显、赵惠阳、陈小燕、王丽娟、刘惜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间，因先前开发运行的ＯＴＯ网上商城系统经营模式成效不佳，和甲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即被告人陈梅霞与公司原总裁兼总经理庄建玉（已于2016年12月28日死亡）便指使陈某6开发升级上述商城系统软件，后双方因故停止合作。陈梅霞和庄建玉便又找到被告人廖成显继续开发升级上述系统网站，指使公司总裁助理即被告人钟永辉与廖成显对接系统开发升级等问题。廖成显根据陈梅霞和庄建玉要求开发设计一个名为“创业系统”软件，并于2015年8月左右将该系统软件放到其从网上申请的香港服务器上进行网络运行，网站网址为×××.ｃｏｍ。 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梅霞和庄建玉等人以推销“五行茶”经营活动为名，制定“免费喝茶、免费开店、为百姓服务”等宣传口号，通过微信或邀请他人到公司参观、开会及召开招商会、培训班等方式对公司发展前景进行虚假宣传，引诱他人通过缴纳1500元（人民币，下同）获得3盒“五行茶”方式注册成为公司会员，或者通过加倍缴纳会员费用成为公司分红点股东（由会员自己或发展下线购买50单，每单1500元，会员先交给公司2.5万元，再向公司预借5万元，次日产生2.5万元收益从公司借款中扣除，尚欠公司2.5万元分成10个月，每个月2500元归还给公司并从收益中扣除，不足部分由会员支付给公司）。后陈梅霞和庄建玉等人利用网站网址为×××.ｃｏｍ（下称“Ａ系统”）及网站网址为×××.ｃｏｍ（下称“Ｂ系统”）构建的系统软件平台，将会员按安置关系、推荐关系顺序组成系统层级，且在系统软件上设置“回本奖”、“对碰奖”、“见点奖”、“分红奖”、“重消获得奖”、“报单提成奖”、“推荐奖”、“市场指导奖”、“精英奖”、“ＯＴＯ获利奖”等一系列奖项返利（会员奖金包括收入项和扣除项，收入项即上述奖项，扣除项为“网络费”、“重消获得扣款”和“爱心基金扣款”，会员每期的实发奖＝当期收入＋当期扣除），并采用为会员免费提供装修和支付租金方式，在全国各地广设“五行之家”门店据点，不断发展会员，进而引诱会员为获取公司依照上述条件设计的奖项收益不断发展下线人员数量或加倍缴纳会员费用。 被告人陈梅霞和庄建玉等人通过上述手段在全国范围内迅速发展大量会员，并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导会员不断发展下线，扩大公司整体会员规模，从中收取巨额会员费用。截至2017年2月，Ａ系统有网站会员8642个（含重号），会员推荐关系组织结构64层，其中，账号为********会员处于整个组织结构最顶层，该会员下线会员数为8641，下线层数为63，网站会员累计总收入7914624.21元。截至2017年3月，Ｂ系统有网站会员2394349个（含重号），会员安置关系组织结构共248层，其中，账号为ｈｊｚｚ88888会员处于整个组织结构最顶层，该会员下线会员数为2394348，下线层数为247，网站会员累计总收入2919676534.36元。期间，陈梅霞和庄建玉利用被告人钟永辉、赵惠阳、陈小燕、王丽娟、刘惜、庄建珠、杜进丁、黄萍等人银行卡账号从事传销活动款项收支，指使被告人钟永辉、赵惠阳、陈小燕、刘惜、黄斌、黄萍等人转账或到银行取款，将款项交给陈梅霞和庄建玉。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间，陈梅霞和庄建玉共利用钟永辉、赵惠阳、杜进丁、王丽娟、黄萍及苏锦凤、肖某3、赵燕琴等人银行卡收取会员款项合计678079917.13元，其中，上述银行卡之间相互转账合计6943609元；陈梅霞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人廖成显3153700元。具体如下： （一）被告人陈梅霞在担任和甲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期间，负责公司运行管理及生产、财务、宣传等工作。 被告人陈梅霞在Ｂ系统内共有389个账号，其中12个系报单中心账号，创建期数最早的账号为×××66，账号类型为“五行之家”，创建期数为20150530；在组织结构中，陈梅霞账号形成的链条共1个，处于链条顶点的账号为×××66，该账号处于第3层，下线会员数为2358977个，下线层数为245，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的下线数量为51368个；陈梅霞账号累计总收入为3716328.55元；陈梅霞持有的登记在其父亲陈某7名下的Ｂ系统账号计355个，其中1个为报单中心账号，创建期数最早的账号为×××96，账号类型为“五行之家”，创建期数为20150530；在组织结构中，陈某7账号形成的链条共1个，处于链条顶点的账号为×××96，该账号处于第2层，下线会员数为2369878个，下线层数为246，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的下线数量为51547；该账号累计总收入为1026624.68元。 （二）被告人钟永辉在担任和甲公司原总裁兼总经理庄建玉助理期间，负责参与传销网站系统软件建设及对外虚假宣传等，并根据被告人陈梅霞要求到银行取款。 被告人钟永辉持有登记在其父亲钟某名下的Ｂ系统账号合计151个，其中2个为报单中心账号，创建期数最早的账号为×××91，账号类型为“五行之家”，创建期数为20150530；在组织结构中，钟某账号形成的链条共2个，处于链条顶点的账号为×××91、×××71，2个链条下线会员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下线数量为46092个。其中，账号×××91处于第4层，下线层数为244；账号×××71处于第5层，下线层数为73。钟某账号累计总收入为1812824.84元；钟永辉在Ａ系统中有1个账号，账号为×××91，账号类型为代理账号及报单中心账号，创建期数为20140821；在组织结构中，该账号处于第3层，下线会员数为2646个，下线层数为41，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下线数量为1967个；钟永辉账号累计总收入为30404.57元；钟永辉持有登记在其妻林珍如名下的Ａ系统账号1个，账号为×××90，账号类型为创业账号，创建期数为20140821；在组织结构中，该账号处于第4层，下线会员数为10个，下线层数为3，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下线数量为10个；林珍如账号累计总收入为3264.52元。被告人钟永辉持有登记在其妻林珍如名下的Ｂ系统账号计33个，其中1个为报单中心账号，创建期数最早的账号为×××99，账号类型为“五行之家”，创建期数为20150530；在组织结构中，林珍如账号形成的链条共2个，处于链条顶点的账号为×××99、×××01，2个链条下线会员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下线数量为18个。其中，账号×××99处于第4层，下线层数为74；账号×××01处于第105层，下线层数为15；林珍如账号累计总收入为77604.69元。钟永辉还通过庄建玉送给其的一个会员账号从中非法获利约20万元。 （三）被告人廖成显根据被告人陈梅霞和庄建玉要求，开发设计“创业系统”软件（网站网址×××.ｃｏｍ）供传销活动使用，并负责系统日常运营和维护，从中分别收取陈梅霞、陈某6等人款项计316.37万元及兰某款项计2万元，合计非法获利318.37万元。 （四）被告人赵惠阳在担任和甲公司综合部主任及和乙公司厂长期间，负责生产“五行茶”供传销活动使用，并根据被告人陈梅霞和庄建玉要求多次到银行取款。赵惠阳还通过庄建玉送给其的一个会员账号从中非法获利3万余元。 （五）被告人陈小燕在担任和甲公司财务人员及和乙公司法定代表人、采购员期间，根据被告人陈梅霞及庄建玉要求，多次对会员缴纳的费用进行转账及到银行取款。 被告人陈小燕在Ｂ系统共有62个账号，创建期数最早的账号为×××02，账号类型为“五行之家”，创建期数为20160205；在组织结构中，陈小燕账号形成的链条共3个，处于链条顶点的账号为×××90、×××04、×××02，3个链条下线会员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下线数量为11个。其中，账号×××90处于第29层，下线层数为37，账号×××04处于第20层，下线层数为82，账号×××02处于第18层，下线层数为23；陈小燕账号累计总收入为60952.70元。 （六）被告人王丽娟在担任和甲公司客服人员及和乙公司出纳期间，负责客户接待、接受网站会员咨询、修改会员信息资料及负责网站充值等。 被告人王丽娟在Ｂ系统共有2个账号，账号分别为×××07、×××06，创建期数均为20161130，账号类型为消费账号；在组织结构中，王丽娟账号形成的链条共1个，处于链条顶点的账号为×××06，该账号处于第41层，下线会员数为67个，下线层数为35，下线会员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下线数量为15个；王丽娟账号累计总收入为360.14元。 （七）被告人刘惜在担任和甲公司财务期间，负责会员提现及根据被告人陈梅霞和庄建玉要求多次到银行取款等。 被告人刘惜在Ａ系统中共有1个账号，账号为×××69，账号类型为代理账号，创建期数为20140821；在组织结构中，该账号处于第5层，下线会员数为2180个，下线层数为39，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下线数量为1702个；刘惜账号累计总收入为18061.39元。在Ｂ系统共有155个账号，其中3个为报单中心账号，创建期数最早的账号为×××13，账号类型为“五行之家”，创建期数为20150724；在组织结构中，刘惜账号形成的链条共1个，处于链条顶点的账号为×××13，该账号处于第38层，下线会员数为7065个，下线层数为107，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的下线数量为151个；刘惜账号累计总收入为284941.92元。 （八）被告人黄斌在和甲公司工作期间，负责“五行之家”实体店加盟的考察和评估、店面选址、装修费用评估及建档等，且根据庄建玉的要求到银行取款。 被告人黄斌在Ａ系统中共有1个账号，账号为×××05，账号类型为代理账号，创建期数为20140821；在组织结构中，该账号处于第4层，下线会员数为203个，下线层数为13，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下线数量为124个；黄斌账号累计总收入为12721.55元。在Ｂ系统中共有46个账号，其中3个为报单中心账号，创建期数最早的账号为×××05，账号类型为“五行之家”，创建期数为20150907；在组织结构中，被告人黄斌账号形成的链条共有7个，处于链条顶点的账号为×××15、×××05、×××05、×××00、×××94、×××97、×××05，7个链条下线会员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下线数量为177个。其中，账号×××15处于第47层，下线层数为31；账号×××05处于第22层，下线层数为65；账号×××05处于第33层，下线层数为33；账号×××00处于第27层，下线层数为40；账号×××94处于第19层，下线层数为10，×××97处于第19层，下线层数为5；账号×××05处于第28层，下线层数为64。黄斌账号累计总收入为389647.43元。 （九）被告人庄建珠在和甲公司工作期间，负责“五行茶”茶叶包装、管理茶叶包装车间及帮忙招募工人、统计和发放工人工资等。 被告人庄建珠在Ａ系统中共有1个账号，账号为×××89，账号类型为创业账号，创建期数为20140826；在组织结构中，账号×××89处于第7层，下线会员数为1个，下线层数为1，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下线数量为0；庄建珠账号累计总收入为430.86元。在Ｂ系统中共有103个账号，其中3个为报单中心账号，创建期数最早的账号为×××03，账号类型为“五行之家”，创建期数为20151228；在组织结构中，庄建珠账号形成的链条共2个，处于链条顶点的账号为×××03、×××22，2个链条下线会员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下线数量为131个。其中，账号×××03处于第6层，下线层数为86；账号×××22处于第31层，下线层数为31。庄建珠会员累计总收入为198568.85元。 （十）被告人杜进丁根据被告人陈梅霞和庄建玉要求，负责和甲公司“五行之家”店面、和甲公司泉港总部大楼及宿舍楼装修等。 被告人杜进丁在Ａ系统中共有1个账号，账号为×××22，账号类型为创业账号，创建期数为20150314；在组织结构中，该账号处于第13层，下线会员数为15个，下线层数5，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的下线数量为10个；杜进丁账号累计总收入为1224.55元。在Ｂ系统共有1个账号，账号为×××99，账号类型为“五行之家”，创建期数为20150530；在组织结构中，杜进丁账号处于第5层，下线会员数为1334209个，下线层数为243，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的下线数量为25133个。杜进丁账号累计总收入为203479.42元。 （十一）被告人黄萍在和甲公司工作期间，担任被告人陈梅霞的助理，负责接待客户等，并根据陈梅霞要求到银行取款。 被告人黄萍在Ａ系统中共有2个账号，其中账号********为报单中心账号，系创建期数较早的账号，账号类型为代理账号，创建期数为20140821；在组织结构中，该账号为另外1个账号的上线，该账号处于第4层，下线会员数为4791个，下线层数为60，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下线数量为3715个；黄萍账号累计总收入为31067.45元。在Ｂ系统共有217个账号，其中6个为报单中心账号，创建期数最早的账号为×××94，账号类型为“五行之家”，创建期数为20150701；在组织结构中，黄萍账号形成的链条共5个，处于链条顶点的账号分别为×××66、×××01、×××94、×××99、×××98，5个链条下线会员根据18位身份证号码排重后下线数量为1748个。其中，账号×××66处于第41层，下线层数为40；账号×××01处于第42层，下线层数为39；账号×××94处于第6层，下线层数为182；账号×××99、×××98均处于第31层，下线层数分别为33、38；黄萍账号累计总收入为608531.15元。 另查明，2017年1月12日，被告人钟永辉、赵惠阳主动到江西省丰城市××队投案。同日，二被告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该局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丰城市公安局以二被告人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移送审查起诉。同年11月9日，丰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认定二被告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决定对二被告人不起诉。 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陈梅霞等人为申请直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缴交保证金2000.5万元，现该款及孳息已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依法冻结。同年6月5日，陈梅霞之子肖某1用陈梅霞所给现金1914.2656万元在厦门市购买商品房两套及车位两个。2017年8月4日，陈梅霞让肖某1注册成立泉州市捷隆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捷隆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肖某3，股东为肖某1。2018年10月26日，肖某1在陈梅霞要求下，以捷隆公司名义收购福建宝峰轻工有限公司（下称宝峰公司）股权，宝峰公司变更后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肖某3，股东为捷隆公司及肖某1。2019年4月2日，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依法对宝峰公司位于驿峰路北侧的六块土地及位于驿峰路南侧的五处房屋进行交易冻结。同年5月17日，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依法对肖某1购买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路房产两套及车位两个进行交易冻结。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戴尔电脑主机四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郭某1、黄某1、唐某1、洪某、吴某1、叶某、王某1、林某1、郑某1、杨某1、杨某2、商某、王某2、王某3、王丽、王某4、崔某、于海泉、高某、李某1、包迎福、刘某1、郭某2、翟某、黄某2、苏某、贾某、陈某1、林某2、林某3、金某1、李某2、许某、邢某、陈某2、金某2、张某1、郑某2、卢某、李某3、曾某1、唐某2、金某3、姚某、胡某1、汪某1、王某5、程某、胡某2、明某、胡某3、王某6、章某、徐某1、李某4、李某5、肖某2、曾某2、彭某、李某6、李某7、李某8、张某2、李某9、于某、夏某、张某3、樊某、徐某2、耿某、常某、张某4、邵某、徐某3、潘某、朱某1、魏某、董某、陈某3、吴某2、汪某2、胡某4、雷某、曹某、王某7、陆某、朱某2、钱某1、梁某1、钱某2、钱某3、钱某4、郑某3、张某5、廖某、徐某4、刘某2、钱某5、林某4、侯某、梁某2、浦某、张某6、谭某、姜某1、姜某2、黄某3、柴某、张某7、黄某4、陈某4、李某10、庄某1、谢某、陈某5、陈某6、庄某2、黄某5、兰某、郭某3、肖某1、肖某3、周某、朱某3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司用户协议及和甲五行之家管理协议，会员账号管理后台数据、会员账号信息报表及会员网络结构图，借款凭证、承诺书及退款声明，手机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卡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银行凭证，微信转账凭证、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及照片，和甲（阴）系统合同、香港服务器云主机信息截图、网站业务员及管理员账号和密码、网站截图、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现金存款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专项审计报告，收款卡、ＰＯＳ机收款卡之间相互转账情况及取款登记信息单，业务受理单、个人业务凭证及取款凭条，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说明，冻结房产及土地交易函，信访举报材料，公司章程、纳税材料及信访材料，账号文字表述及会员网络结构图，战略发布会及答谢晚宴照片，反馈冻结／续冻／解冻结果信息，证券交易材料，个人外汇业务系统材料，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网站截图，微信截图，协查材料，工作说明，户籍材料，江西省丰城市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相关材料，同案人柳晓玲、李珊莉、陈余丽、许小娥、黄泽耀、庄东跃、赵凤琴、苏迷真、赵燕琴、杨荣鑫、陈秋梅供述，被告人陈梅霞、钟永辉、廖成显、赵惠阳、陈小燕、王丽娟、刘惜、黄斌、庄建珠、杜进丁、黄萍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梅霞等人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或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被告人钟永辉明知陈梅霞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仍参与其中，负责对接传销网站系统软件建设及对外虚假宣传等；被告人廖成显根据陈梅霞等人要求，开发设计系统软件供传销活动使用，并负责系统日常运营和维护，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赵惠阳、陈小燕、王丽娟、刘惜、黄斌、庄建珠、杜进丁、黄萍明知陈梅霞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仍参与其中，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属情节严重。共同犯罪中，陈梅霞、钟永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廖成显、赵惠阳、陈小燕、王丽娟、刘惜、黄斌、庄建珠、杜进丁、黄萍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分别予以减轻处罚。钟永辉系作用较小主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陈梅霞自愿认罪认罚，钟永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廖成显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赵惠阳、陈小燕、王丽娟、刘惜、黄斌、庄建珠、杜进丁、黄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分别予以从轻处罚。疫情期间，陈梅霞将和甲公司无菌车间、员工宿舍及工人食堂等设施无偿提供给政府组织生产无菌标准口罩，有一定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梅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二、被告人钟永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廖成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赵惠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陈小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王丽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刘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黄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庄建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杜进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黄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追缴被告人陈梅霞违法所得人民币667752608.13元。其中，公安机关冻结在案的土地、房产、车位及银行款项，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所得款项用于抵缴被告人陈梅霞的违法所得及罚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款项限于上述财物处置完后十日内缴纳；上述财物的增值及孳息部分，予以没收。十三、追缴被告人钟永辉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追缴被告人廖成显违法所得人民币318.37万元，追缴被告人赵惠阳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款项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四、扣押在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的作案工具戴尔电脑主机四台，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钟永辉诉称，本案系单位犯罪，其不应被认定为主犯，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廖成显诉称，其系作用非常小的帮助犯，有自首情节，且违法所得不超过75万元，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并减少追缴违法所得数额。 上诉人赵惠阳诉称，本案系单位犯罪，传销时其只是厂长，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陈小燕诉称，其只是普通员工，没有发展下线人员，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王丽娟诉称，其知道和甲公司被立案调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刘惜诉称，其只是普通员工，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没有发展下线人员，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原审被告人陈梅霞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传销活动系庄建玉一手操办，陈梅霞系作用较小的主犯；陈梅霞主动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疫情期间，陈梅霞将和甲公司无菌车间、员工宿舍及工人食堂等设施无偿提供给政府组织生产无菌标准口罩，有立功表现；原判对陈梅霞及其他同案人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钟永辉、廖成显、赵惠阳、陈小燕、王丽娟、刘惜、原审被告人陈梅霞、黄斌、庄建珠、杜进丁、黄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问题。经查，本案相关传销活动系由原审被告人陈梅霞及庄建玉所决定发起，且传销活动的款项收支均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进行，相关违法所得亦为个人支配，本案不属单位犯罪，上诉人钟永辉、赵惠阳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钟永辉、原审被告人陈梅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问题。经查，上诉人钟永辉、原审被告人陈梅霞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所起作用较大，均系主犯。且陈梅霞与庄建玉系和甲公司主要股东，分别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总裁兼总经理，为主实施传销活动，并非作用较小的主犯。钟永辉及陈梅霞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诉、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钟永辉、廖成显、赵惠阳、王丽娟、原审被告人陈梅霞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钟永辉、廖成显、赵惠阳及陈梅霞到案后均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王丽娟不具备到案主动性，五人均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钟永辉、廖成显、赵惠阳、王丽娟及陈梅霞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成显所提违法所得不超过75万元的问题。经查，廖成显开发设计软件供传销活动使用并负责系统日常运营和维护，非法获利318.37万元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交易记录及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廖成显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陈梅霞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在疫情期间，陈梅霞将和甲公司无菌车间、员工宿舍及工人食堂等设施无偿提供给政府组织生产无菌标准口罩，因相关设施所在房产已于案发后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故陈梅霞该行为不属立功表现，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梅霞等人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或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上诉人钟永辉明知陈梅霞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仍参与其中，负责对接传销网站系统软件建设及对外虚假宣传等；上诉人廖成显根据陈梅霞等人要求，开发设计系统软件供传销活动使用，并负责系统日常运营和维护，从中非法获利；上诉人赵惠阳、陈小燕、王丽娟、刘惜、原审被告人黄斌、庄建珠、杜进丁、黄萍明知陈梅霞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仍参与其中，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属情节严重。共同犯罪中，陈梅霞、钟永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廖成显、赵惠阳、陈小燕、王丽娟、刘惜、黄斌、庄建珠、杜进丁、黄萍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分别予以减轻处罚。钟永辉系作用较小主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陈梅霞自愿认罪认罚，钟永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廖成显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赵惠阳、陈小燕、王丽娟、刘惜、黄斌、庄建珠、杜进丁、黄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分别予以从轻处罚。疫情期间，陈梅霞将和甲公司无菌车间、员工宿舍及工人食堂等设施无偿提供给政府组织生产无菌标准口罩，有一定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钟永辉、廖成显、赵惠阳、陈小燕、王丽娟、刘惜及陈梅霞的辩护人分别以原判量刑偏重等为由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 生 计 审判员 陈 春 荣 审判员 姚 顺 坡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某3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