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晓光，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河南乾元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慕麦已，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武，焦作市武陟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亚军，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冯晓光因与被上诉人慕麦已、原审被告王亚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晓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被上诉人慕麦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武，原审被告王亚军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晓光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慕麦已与武陟县华伦渔业专业合作社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合作社的入库单、财务对账单、银行流水等证据、从支付货款的形式和后期还款的情况以及从慕麦已供应的面粉的用途均能说明慕麦已向合作社供应面粉而非冯晓光个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仅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上诉人自2016年9月30日至今一直是武陟县华伦渔业专业合作社的法人、股东兼总经理，对外谈判与签订合同，只是合作社成立初期工商登记上显示的法人是冯尚平，冯晓光与冯尚平关于此事有相应的协议予以约定。2018年2月5日，在工商登记上将法人冯尚平变更为冯晓光，冯晓光持股92.3%。另外，以冯晓光个人名义的账户向慕麦已支付货款也是职务行为，而且向慕麦已转账的行为并非冯晓光本身操作，而是合作社的财务陈某操作的，这是因为冯晓光的账户（62×××36）也作为合作社的业务往来账号，进行合作社的相关业务支付和收取账款使用，该账号不仅向慕麦已支付货款，还向其他合作方支付货款，还向合作社的员工等发放过工资，因此，冯晓光向慕麦已出具的借条完全是职务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为个人行为，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剩余货款409832元与事实不符，证据不充分。1．先说出具借条之前的欠付货款，借条上的金额897801元并非实际上的欠付金额，因财务的失误，有两笔已支付慕麦已的面粉款共计117600元未入账，实际上2017年12月31日所欠原告面粉款为780201元。2．上诉人提出向合作社供应面粉的除了慕麦已，还有慕麦已的合伙人张红战，两人合伙向合作社供应面粉。出具借条时也包含了张红战供应的面粉238510元。原审法院没有扣除该款项，直接以借条金额认定欠付货款错误。3.在2019年4月8日慕麦已提供的一批雪花面粉存在质量问题，后于2019年6月12日退货15080元（有入库单为证），因这批雪花面粉导致第三方使用方扣除华伦专业合作社货款73000元（第三方已出具证明予以说明）。因此因慕麦已提供的面粉质量问题造成华伦专业合作社的损失73000元应由慕麦已承担，也未在支付货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合作社已不欠付慕麦已货款，反而多给慕麦已19278元，应予以返还。三、原审法院对主要证据未进行质证，程序上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在庭审之后，原审法官为了查清案件事实，让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2017年12月31日之后所有入库单、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上诉人提交了入库单、银行流水、扣款说明、收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也提交了一部分证据，自己手写账目等，但是原审法院对提交的证据均未组织质证也未进行——对账，径直下了判决书。四、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成的证据链，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证据认定事实显然错误的且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审法院仅依据一张借条和冯晓光录音就认定案件事实，显然是错误的。证据不充分也没有审理清楚案件的基本事实问题，也没有对双方账目进行一一核对。被上诉人慕麦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无不当之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亚军辩称，一审判决使用法律不对。慕麦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面粉款409832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陟县华伦渔业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6年9月30日，成立时股东为：冯某、冯尚平、冯富生，法定代表人为：冯尚平。2018年2月5日，经变更登记，华伦专业合作社股东变更为：冯某、冯尚平、冯富生，冯晓光、王亚军，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晓光。华伦专业合作社成立时的经营范围为：1、鱼苗、鱼种繁殖、技术服务及销售；2、农副产品的加工与销售。2017年6月25日增加了一项经营范围：食品生产销售。2017年5、6月份，原告按照冯晓光的要求提供面粉，期间，被告冯晓光多次用个人农村信用社账户向原告支付货款。2017年12月3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冯晓光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慕麦已现金捌拾玖万柒仟捌佰零壹圆，￥897801.00元”。后经陆续还款及用面粉抵账，截止到目前，被告冯晓光尚欠原告上述面粉款409832元未支付。2020年4月24日，原告在同被告冯晓光的通话录音中，原告提到被告尚欠原告409832元支付，被告未否认，并称：“这个钱，剩余400000元，你给我一说就行了，这个月款下来一把手就给你了”。另查明，法院曾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本案，案号为：（2020）豫0823民初1534号，后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下发（2020）豫0823民初15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慕麦已的起诉。后慕麦已不服上述裁定，上诉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下发（2020）豫08民终25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法院（2020）豫0823民初1534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法院继续审理该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1、本案被告冯晓光、王亚军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冯晓光辩称，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系原告和华伦专业合作社。根据原告举证的借条，系被告冯晓光个人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该借条客观直接的显示合同双方为原告和被告冯晓光，且冯晓光亦在2017年12月31日前多次用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货款。另，被告冯晓光在向原告出具借条时，并非华伦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该借条上也并未加盖华伦合作社的印章，不能证明冯晓光在出具借条时系代表华伦渔业合作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称其与冯晓光个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的辩称及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入库单等）无法对抗原告举证的借条，故本案被告冯晓光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冯晓光应向原告支付欠付的货款。被告王亚军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王亚军承担支付货款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2、本案原告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对此辩称，原告系和张红战合伙提供面粉，应追加张红战为共同原告。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系冯晓光向原告本人出具的借条，并非向原告和张红战出具的借条，另仅凭被告庭审中提供的部分关于张红战的入库单，无法证明张红战和原告系合伙关系，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原告系适格的诉讼主体。3、本案被告冯晓光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是多少。被告冯晓光辩称，经华伦合作社财务多次核对，因财务的失误，有两笔已支付慕麦已的面粉款共117600元未入账，实际2017年12月31日所欠原告面粉款为780201元，并非原告起诉的897801元。被告冯晓光的该辩称，无法对抗其于2017年12月3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上载明的金额，故对该辩称，法院不予采纳。根据2020年4月24日原、被告的通话内容，被告对原告所提的尚欠原告409832元货款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即被告冯晓光尚需向原告支付货款409832元。原告诉请的利息应从2020年4月26日开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冯晓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慕麦已货款409832元并支付利息（以409832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慕麦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7元，减半收取计3723.5元，由冯晓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陈某和冯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也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且不属于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慕麦已和谁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应以合同当事人冯晓光出具的借条为证，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原审被告王亚军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根据案情将予以综合判定。上诉人提供第一组证据，武陟县华伦渔业专业合作社与河南鑫安利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安全评价合同一份，开封市四达农产品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一份以及与新乡市承德能源科技装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证据二：2018年1月10日冯尚平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三：武陟县华伦渔业专业合作社出具的冯晓光自成立以来是公司的法人总经理的证明一份。证据四：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1份。证据五：武陟县华伦渔业专业合作社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一份。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自武陟县华伦渔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成立以来，冯晓光一直都是合作社的总经理、法人和股东，一直都是以法人的名义对外签署合同等履行职务行为。只是2018年2月5日之前工商登记上的法人和股东的身份都是冯尚平代持的。因此对于2017年12月31日的借条，冯晓光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一直以来都是与合作社的买卖关系，而且合作社的主要员工有陈某，财务负责人冯某，保管人员王亚军。第二组证据，2017年9月18日和9月12日的客户专用回单两份，证明目的2017年12月31日借条上的金额897801元并非真实所欠的面粉款金额，因财务的疏忽有两笔已支付的面粉款117600元未入账。第三组证据，张红战向武陟县华伦专业合作社供应面粉的入库单一组（7张）及明细一份，证明目的借条上的金额897801元包含了张红战自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26日是向合作社供应的面粉款共计238510元，因2017年7月底，慕麦已与张红战自称已合伙，所以借条上才将前期张红战的面粉款238510元计入借条中。在一审庭审中慕麦已自称与张红战不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也未认定合伙关系，那么这一部分面粉款应当扣除否则合作社將重复支付款项。第四组证据，2019年4月8日入库单一张，2019年6月12日退货单一张，扣款人于全风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的扣款说明一份。证明目的因慕麦已于2019年4月8日提供的面粉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第三方于传峰扣除合作社货款73000元，该损失应在应付的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慕麦已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且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2021年1月27日武陟县华龙渔业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无经办人、法定代表人签名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显示武陟县华润渔业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冯尚平，而非冯晓光，且均不系新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第二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第三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均不是新的证据，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均不是新的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且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冯晓光出具涉案欠条系职务行为，故上诉人提供的第二、三、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根据借条上只有上诉人冯晓光本人签名，没有加盖合作社的公章，且出具借条时上诉人冯晓光不是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没有证据证明能代表合作社对外执行事务，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系上诉人冯晓光个人出具欠条的行为并无不当，应予采纳。关于具体欠付款项数额，上诉人上诉称因财务失误的缘故少算117600元、因张红战与被上诉人慕麦已合伙包含了238510元、因质量问题扣款73000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对抗上诉人冯晓光出具的借条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冯晓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7元，由冯晓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杨柳审判员范炳鑫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元江丽书记员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