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初527号 原告：合肥兆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南路**华润大厦****。 负责人：许华满，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赞，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新华国际金融广场****div> 法定代表人：苑卫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步新，男，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仝美子，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合肥兆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兆信公司管理人）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合肥分行）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兆信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许华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赞，被告工行合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步新、吴仝美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兆信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合肥兆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信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向工行合肥分行出具的《关于确认返还工商银行商、办用房位置和面积的函》和2011年7月26日出具的《关于长江西路地块项目工程建设的有关情况说明》无效；2.工行合肥分行向兆信公司返还长江西路与科学大道交口东南角Ｓ21102地块“创投大厦”1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2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8层整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255平方米）和9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957平方米）的财产所有权；3.工行合肥分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2004年5月20日，工行合肥分行与兆信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工行合肥分行将位于合肥市亩土地及地上房屋等附属物转让给兆信公司开发建设，兆信公司在完成地块开发后，工行合肥分行无偿获得建筑物底层商业用房（建筑面积600㎡）与二层以上房屋（建筑面积2900㎡）的房屋产权及相应土地使用权。 2008年2月28日，工行合肥分行与兆信公司又签订了一份《房产、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将《协议书》所涉土地及地上房屋等附属物转让给兆信公司，转让价款为1280.65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兆信公司承担了买卖双方的全部过户费用。过户后兆信公司又办理了政府的开发报批手续，2010年将土地的性质由“银行办公”变更为“商业、办公”，容积率由小于1.5变更为4.57，并补交了土地出让金约2500万元。 在取得项目规划许可证后，2010年10月8日，兆信公司与安徽宝业住宅产业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宝业公司承包案涉创投大厦的土建、装饰、安装等工程，并需支付保证金500万元。2010年12月31日兆信公司向宝业公司发出《开工报告》，宝业公司开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兆信公司一直拖欠工程款，直至2012年4月16日，宝业公司以兆信公司拖欠工程进度款为由，在向监理公司及兆信公司发出停工通知后随即停工，随后宝业公司向合肥中院提起了诉讼并申请查封了兆信公司的资产。该案判决书显示兆信公司总计拖欠工程款达2490余万元、履约保证金125万元。 2011年6月16日，创投大厦刚刚开始动工时，兆信公司应工行合肥分行的要求出具了《关于确认返还工商银行商、办用房位置和面积的函》，并于2011年7月26日又向工行合肥分行出具《关于长江西路地块项目工程建设的有关情况说明》，说明返还的房屋为案涉的1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2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8层整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255平方米）和9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957平方米），而根据双方协议，兆信公司应于完成地块开发后才需交付案涉房屋，无需此时确权或交付。 2012年7月9日，兆信公司又与交行安徽省分行、安徽全威铜业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一份，安徽全威铜业控股有限公司委托交行安徽省分行向兆信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同日，为担保按时还款，兆信公司将案涉项目的全部土地抵押给交行安徽省分行并签订《抵押合同》，同时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2年10月左右，兆信公司在出现债务危机时，将除了上述《函》和《情况说明》中的案涉房屋之外的其他可售房产的绝大多数，以抵债的方式备案给了债权人（共涉及40多个备案业主，计500多套房屋）。剩下未备案的少数房产主要为底层商业部分。 此后，兆信公司因经营不善导致资金链断裂，发生了一系列诉讼，法院也多次对兆信公司未备案部分资产采取了司法查封措施，其中包括上述《函》和《情况说明》中的案涉房屋。除上述宝业公司的诉讼外，还陆续引发以下诉讼：（1）合肥中院（2012）合民一初字00504号案件，判令兆信公司清偿王大明欠款本息2500余万元；（2）合肥市庐阳区法院（2013）庐民一初字第00122号案件，债权人吴钢于2012年12月起诉民间借贷欠款140余万元；（3）合肥中院（2013）合民二初字第00251号案件，确认交行安徽省分行委贷5000万元本息，并对案涉项目的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4）合肥市瑶海区法院（2014）瑶民一初字00700号案件，兆信公司清偿万斌欠款180余万元；（5）合肥中院（2014）合民一初字00450号案件，兆信公司应清偿解正刚欠款4700余万元。也就是说，2014年兆信公司的房产除大部分抵债备案给债权人外，剩下的少数房产和土地已经多轮查封。 2014年2月18日，工行合肥分行向合肥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其所有，并赔偿相应违约金和损失。因当时的兆信公司已不在正常经营状态，无法直接送达，故仲裁委进行了公告送达并缺席审理。工行合肥分行正是利用兆信公司当时无人应诉的情况，要求兆信公司提前履行债务。工行合肥分行提交仲裁委的主要证据即是兆信公司2011年6月16日出具的《关于确认返还工商银行商、办用房位置和面积的函》和2011年7月26日出具的《关于长江西路地块项目工程建设的有关情况说明》，但工行合肥分行未向仲裁委提供案涉房屋的工程款未支及土地已办理抵押的证据，仲裁委也未核查上述事实。另外，案涉仲裁庭审笔录及案件材料显示，案涉房屋均被查封，同时工行合肥分行向仲裁委隐瞒了合同债务履行期尚未届满（即须完成地块开发后再交付房产）。仲裁委经过缺席审理，主要依据上述《函》和《情况说明》，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合仲字第032号裁决书，确认上述案涉房屋所有权属工行合肥分行所有。 2017年1月19日，工行合肥分行向合肥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执行（2014）合仲字第032号裁决书项下的仲裁受理费2580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3026元，但未对案涉房屋的交付或过户申请执行，因为该仲裁结果根本无法得到执行。 2017年8月7日，合肥中院作出（2017）皖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兆信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时指定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为兆信公司管理人。2018年1月30日，合肥中院作出（2017）皖01破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批准管理人提交的《合肥兆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重整计划》，终止兆信公司重整程序。 2017年9月20日，工行合肥分行向兆信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请求：1.确认案涉房屋属于工行合肥分行所有；2.仲裁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合计263026元。2017年10月9日，兆信公司管理人向工行合肥分行制发《债权审核通知书》，告知因案涉的房屋尚未建成，不具备物权确权条件，且管理人也不是不动产产权确权主体，无权实施物权确认，如果其享有所有权，应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行使取回权，但因案涉的房屋未建成，取回权的标的物不存在，客观上无法实施，故对工行合肥分行申报确认案涉房屋属于其所有的申报请求不予确认，同时告知兆信公司账面记载应付其土地款1280.65万元，要求工行合肥分行据此申报债权，然而工行合肥分行在收到通知书后却迟迟未向管理人再次申报债权。 在兆信公司重整过程中，经管理人认定的兆信公司抵押债权本金5000万元，工程款优先债权本金2490余万元，其他普通债权本金合计2.34亿元，兆信公司的主要资产兆信创投大厦房地产的总评估价约1.28亿元。在经法院批准的重整计划中，重整投资方投入兆信公司的偿债资金总额1.5亿元，抵押债权本金仅清偿4700万元，普通债权本金（不计利息）的清偿率约24%。对于以房产抵债的方式备案给数十个债权人的共计500多套房屋，管理人一律作解除合同处理，并申请撤销了预售备案登记。 在兆信公司重整计划还有两个余月就执行结束时，工行合肥分行于2018年11月23日向合肥中院提请诉讼，请求判令案涉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属于工行合肥分行所有，并判令兆信公司配合工行合肥分行行使取回权。2019年4月28日，合肥中院作出（2018）皖01民初字1917号民事判决，驳回工行合肥分行的诉讼请求。工行合肥分行提出上诉，安徽省高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皖民终84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从形式上认定合肥仲裁委的裁决书具备物权确认的法定要件，改判确认上述案涉房屋不属于兆信公司破产财产，但未支持工行合肥分行要求行使破产财产取回权的请求。 需要说明的是，兆信公司所开发的兆信创投大厦于2010年12月31日批准开工，2012年4月16日停工，大楼设计24层，停工时主体结构仅建到23层。此后，至本案起诉之日，案涉房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不具备交付条件，仍然属在建工程。因此，兆信公司管理人认为：1.兆信公司在案涉房屋刚刚动工不久，在欠付巨额外债（含具有法定优先权工程款），公司已无法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向工行合肥分行单独出具上述《函》和《情况说明》，将资产确认给工行合肥分行，明显构成恶意转移资产，损害兆信公司其他债权人特别是工程款优先债权人和抵押债权人的利益。2.工行合肥分行申请仲裁过程中，兆信公司未参加应诉，双方均没有向仲裁委披露以下事实：（1）案涉房屋所在的全部土地已于2012年7月9日办理抵押贷款5000万元，2013年11月1日合肥中院已经调解确认交行对案涉土地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2）兆信公司在仲裁期间对外欠债本金已达3亿多元，项目中约70%房产已备案登记给很多债权人，且案涉房屋已经被全部查封；（3）2014年4月24日合肥中院判决兆信公司支付宝业公司工程款及违约金3000余万元；（4）仲裁过程中，兆信公司停业、工程停工，大楼烂尾；（5）未向仲裁委提供证据说明工行合肥分行提供的《函》及《情况说明》是否真实存在。工行合肥分行没有如实向仲裁庭进行披露，刻意隐瞒，存在故意。3.工行合肥分行在兆信公司已具备破产条件，同时在兆信创投大厦尚未主体完工的情况下，依据《函》和《情况说明》提起仲裁，要求确认房屋产权，主观上具有转移资产的故意。4.工行合肥分行故意隐瞒《关于确认返还工商银行商、办用房位置和面积的函》中“该项目建成后我司应无偿返还贵行建筑面积3400㎡房屋”所约定的期限，要求提前清偿其债务，且是在债务人兆信公司已具备破产条件的情况下所为，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兆信公司管理人现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请求依法判允诉请。 工行合肥分行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及民诉法相关规定，兆信公司目前处于重整方案执行阶段，破产管理人仅是重整方案的监督人，无权代表兆信公司提起诉讼。2.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第一，案涉诉争房产不属于兆信公司财产。我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依据该规定，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设立、变更物权，且该物权的确立并不以取得不动产权登记为必要条件。2015年2月9日，合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合仲字第032号裁决书，裁决工行合肥分行就案涉3400平方米房产享有物权。由于兆信公司并未在法定时限内申请法院撤销合仲裁裁决，该裁决合法有效，故工行合肥分行就案涉及房产自2015年2月9日即依法享有物权。安徽省高院（2019）皖民终849号民事判决也认可合肥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判决涉案房产不属于兆信公司财产。第二，《函》和《情况说明》的出具时间为2011年，兆信公司于2017年破产，时间间隔6年，当时不可能预测兆信公司破产，也不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3.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第一，兆信公司向工行合肥分行出具的《函》和《情况说明》合法有效。兆信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向工行合肥分行出具《关于确认返还工商银行商、办用房位置和面积的函》，于2011年7月26日向工行合肥分行出具《关于长江西路地块项目工程建设的有关情况说明》是兆信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工行合肥分行也予以接受，该法律行为构成对原《协议书》的补充约定，其对兆信公司应返还的房产予以特定化。《函》和《情况说明》并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第52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不构成无效。第二，两份函件已经生效的（2014）合仲字第032号仲裁裁决书及安徽省高院（2019）皖民终849号判决书确认，兆信公司管理人再次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请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 兆信公司管理人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关于确认返还工商银行商、办用房位置和面积的函》《关于长江西路地块项目工程建设的有关情况说明》。证明：兆信公司在项目存在大量外债的条件下，将不具备房屋确权及交付条件的房屋，向工行合肥分行出具《函》和《情况说明》意图转移财产。 第二组证据：协议书（2004年5月20日）。证明：工行合肥分行将位于合肥市亩土地及地上房屋等附属物转让给兆信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协议第五条约定兆信公司在完成地块开发后，工行合肥分行无偿获得建筑物底层商业用房（建筑面积600㎡）与二层以上房屋（建筑面积2900㎡）的房屋产权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因此工行合肥分行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条件和时间起点是土地开发完成后，并非未完成；仲裁委认定协议的性质名为合作开发，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正确的。 第三组证据：房产、土地转让合同（2008年2月28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土地估价报告、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2008年6月1日）、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2012年7月4日）、完税凭据。证明：经评估，兆信公司与工行合肥分行双方确认，案涉土地价是10145126元，加上房屋作价，项目合计总价为12806500元。 第四组证据：抵押合同、民事调解书（（2013）合民二初字第00251号）。证明：案涉房屋所在的土地已于2012年7月9日抵押给交行安徽省分行，并于2013年11月1日获得合肥中院确认；2011年6月11日兆信公司出函，2011年7月26日又出具情况说明。 第五组证据：（2012）合民一初字第002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案涉房屋于2010年12月31日批准开工，停工前仅至23层（规划设计24层）的主体框架基本完工；2.兆信公司拖欠2490余万元巨额具有优先权工程款的事实。 第六组证据：（2014）合仲字第032号庭审笔录。证明：1.在仲裁庭审前，案涉的房屋均被查封，且工行合肥分行已向房产管理部门核查过；2.仲裁委缺席裁决程序不当，仲裁笔录第5页第8行反映工行合肥分行没有披露工程烂尾，被查封、抵押，人去楼空的情况；仲裁笔录第4页倒数第四行，工行合肥分行回答土地性质在银行用的时候就是商业用地，该回答是不属实；仲裁笔录第3页第3-6行反映工行合肥分行提交给仲裁庭的补充协议没有原件，工行合肥分行将协议中的履行期限涂改了；仲裁笔录第5页第6-7行印证了工行合肥分行涂改了补充协议；仲裁笔录第5页倒数第9-10行反映仲裁庭没有查清争议标的的具体位置和数量。 第七组证据：（2014）合仲字第032号裁决书。证明：工行合肥分行在仲裁程序中，隐瞒重大案件事实、虚构债务期限，提交兆信公司恶意出具的《函》和《情况说明》作为仲裁证据，获得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其所有，系工行合肥分行利用仲裁程序恶意转移资产的无效行为。 第八组证据：（2017）皖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2017）皖01破9号决定书。证明：2017年8月7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兆信公司重整申请，2017年8月10日依法指定管理人。 第九组证据：债权申报登记表。证明：证明工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于2017年9月20日向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及所附证据材料的情况。 第十组证据：债权审核结果通知书、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邮件查询单。证明：管理人于2017年10月9日向工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制发债权审核结果通知书，告知对其所申报的确认房屋所有权事项不予确认；同时告知发现兆信公司账面记载有应付其土地款12806500元，其可依法申报债权。 第十一组证据：债权审核报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破产重整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签到簿、授权委托书、债权申报复核申请书。证明：1.在兆信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管理人将对工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所申报债权初步审核，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2.工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参加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在债权审核报告规定的15天异议期限内，曾提出过异议。 第十二组证据：债权审核报告（二）（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破产重整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签到簿。证明：兆信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对工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的债权再次披露，在15天异议期限内，该行既未向管理人提出复核申请，也未向合肥中院提出诉讼，其对债权审核结果没有异议。 第十三组证据：重整计划、（2017）皖01破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人民法院公告。证明：1.兆信公司债权人会议已表决通过重整计划草案，重整计划已获得合肥中院裁定批准；2.重整计划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后，对兆信公司、兆信公司全体出资人、全体债权人均有法律约束力；3.依据重整计划，各类债权均统一采取货币化受偿方式。 第十四组证据：（2017）皖破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证明：因案涉创投大厦未建成，不具备办证及交房条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管理人发出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通知后，法院将已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预售备案登记全部撤销。 第十五组证据：现场照片一组。证明：在人民法院批准重整计划时（2018年1月），案涉房屋并未建成，仅有23层主体框架。 补充证据一：合肥仲裁委员会（2014）合仲字第032号裁决书、执行申请书。证明：仲裁裁决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7年1月9日工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申请执行，但从未就案涉房屋提起执行申请。 补充证据二：债权申报登记表。证明：2017年9月20日工行向兆信公司管理人申报案涉房产债权，此时已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两年执行申请时效。 补充证据三：补充协议。证明：该补充协议经多处涂改，将原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提前至规划批准后一年内，且未有原件，仲裁委对该补充协议效力未予认定，但是工行合肥分行在之后的诉讼过程中多次作为证据提交，误导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相关事实。 补充证据四：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工行合肥分行在明知协议伪造、不存在原件且未经仲裁委认可的情况下，仍向法院提供该伪证，具有恶意。 工行合肥分行针对兆信公司管理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函》和《情况说明》是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双方2004年协议书的具体体现，且被仲裁裁决书、安徽省高院生效判决及最高院再审裁定予以确定，上述法律文书均确认两份函件中载明的房屋所有权归工行所有。兆信公司出具两份函件意图转移财产不属实。 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的本质被最高院再审裁定认定为物权互易，结合《函》和《情况说明》，已经明确物权互易的具体房屋。 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房产、土地转让合同仅仅是双方为了完成物权互易，将土地变更至兆信公司的名下而要提交给国土部门的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及最高院裁定予以确认，在协议书签署后仍旧按照2004年协议书发出《函》和《情况说明》，表明双方继续履行2004年的协议。 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抵押发生在双方确定互易标的物之后，且仅仅是土地抵押，而非是房产抵押。 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1.如果原告认为仲裁程序有问题，应当通过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方式进行主张，而非另行提起诉讼；2.工行合肥分行并没有隐瞒真实情况，仲裁笔录第4页第3行反映工行合肥分行已就商品房预售情况进行举证，保全情况也提供给仲裁委，仲裁笔录第5页第8行反映房屋并没有达到竣工验收办证的条件，故原告称银行涂改补充协议没有任何证据。 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并未隐瞒案件事实，不能证明兆信公司恶意出具《函》和《情况说明》，两份函件是双方正常履行2004年的协议书的体现，不能证明是恶意转移资产的无效行为。 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 第九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第十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工行合肥分行要求对案涉房屋行使取回权，而兆信公司管理人要求申报的12806500元的土地款债权是客观事实，工行合肥分行不会去申报。 第十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工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对第一次初审结果提出了复核。 第十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兆信公司管理人没有对工行提出的复核进行过任何正面回复。另外，管理人第二次复核可以限制工行提出复核申请的期限，但是无法限制债权人向法院起诉的期限，复核报告中十五日的期限仅仅是针对复核申请的时间，而非是针对起诉。 第十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重整计划的二十四页、二十五页，兆信公司现在处于重整计划的执行阶段，执行主体是重组方，管理人仅是重整计划的监督主体，因此本案中兆信公司管理人以自己名义起诉，诉讼主体不适格。重整计划的效力适用于全体出资人和全体债权人，但财产范围为破产财产，而案涉房屋已经由高院生效判决认定不属于破产财产，对工行合肥分行不适用。 第十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解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都是只支付了小部分购房款的情形，管理人依据破产法第十八条行使了解除权，而本案所涉的物权互易合同，管理人不享有解除权，在兆信公司破产前已经有生效仲裁裁决确认所有权归属。 第十五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当时具体建设状况，但破产受理时房屋没有建完是属实的。 补充证据一及补充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仲裁裁决第一项是确认裁决，而不是给付判项，不受两年执行期限的限制，且就取回权的确认工行合肥分行已向合肥中院起诉，已经省高院生效判决确认工行合肥分行享有所有权，兆信公司如果时效超过，应当在前案中抗辩。 补充证据三及补充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补充证据三的判决书已被撤销，并未生效，补充协议无论是否被仲裁书认定，作为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形成的文件，并非是工行故意伪造，不能证明恶意转移兆信公司财产。 工行合肥分行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合肥市仲裁委（2014）合仲字第032号仲裁裁决书、安徽省高院（2019）皖民终849号民事判决书、最高院（2020）最高法民申124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函》和《情况说明》及原告要求返还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均经生效仲裁裁决认定有效且房屋所有权属于工行合肥分行所有，安徽省高院生效判决确认案涉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且工行合肥分行具备一定条件后可以行使取回权，因此原告要求返还财产所有权应当通过再审或撤销仲裁裁决的方式主张，其通过本案主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 兆信公司管理人针对工行合肥分行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但三份文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具体意见为：1.本案争议焦点是《函》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三份文书的判项都未涉及，三份文书的事实部分虽涉及了《函》和《情况说明》，但民事诉讼法规定判项才是法律确定的事实，判项之外文书中的事实不当然是法律确定的事实，如果有相反证据证明法律文书涉及的事实真实性、合法性有问题，应当根据相反证据认定；2.裁决书的当事人是当时的兆信公司和工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没有涉及第三人，本案原告是管理人，不是案涉合同的主体，双方当事人用虚假事实形成的虚假证据致使仲裁委作出裁决，虽然裁决本身没有问题，但是不能以后来形成的合法裁决书推导基础法律关系的合法；3.仲裁裁决书第一项裁决确权的时间点是2015年，裁判应当对既有事实进行判定，当时房屋仅是在建工程，确权只能针对当时情况下大厦部分在建工程的所有权，而不能针对目前由他人出资建成后的房屋；4.兆信公司管理人对合肥中院（2018）皖01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无异议，判项所针对的标的物在2017年8月为在建工程，与2015年仲裁裁决时的在建工程状况一致；5.最高院仅仅根据工行合肥分行的一面之词，在没有开庭、谈话，也没有将工行合肥分行物权互易的观点告知兆信公司的情况下，直接在再审裁定中予以表述，合法性不予评说；物权互易有严格的法律程序，本案2004年的协议已被仲裁裁决认定为土地转让权合同，最高院再审认定实质上改变了仲裁裁决，缺乏依据；仲裁裁决对工行提交的补充协议效力没有认定，最高院仅凭工行的单方陈述对该补充协议予以认定，说明最高院没有就争议事实实质审理，也未征求双方意见，甚至连仲裁裁决书都没有仔细看清楚；最高院的最终裁决项是驳回再审申请，不是确认合同的性质为物权互易。 结合双方举证和质证意见以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4年5月20日，工行合肥分行作为甲方与乙方兆信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就开发建设位于合肥市亩土地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该宗出让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全部房屋及附属物转让给兆信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并由乙方统一规划、建设；二、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100万元整作为本协议的履约保证金；三、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甲方负责将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及该宗土地上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书过户至乙方名下，并将房屋及土地移交给乙方，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四、在甲方将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房屋产权证书过户至乙方名下，并将房屋及土地移交给乙方后一周内，乙方再支付给甲方人民币肆佰万元整作为本协议的履约保证金；五、该地块开发完成后，甲方应当取得该地块上所建建筑物底层商业用房（建筑面积600㎡）与二层以上房屋（建筑面积2900㎡）的房屋产权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其余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取得的房屋均为毛坯房，具体位置待规划设计后由甲乙方另行商定；六、若乙方违反本协议，未适当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甲方有权全部或者部分没收乙方缴存的履约保证金；七、在乙方办妥甲方取得的全部房屋产权和后一周内，甲方将人民币500万元返还给乙方；八、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均须认真履行，若甲、乙双方其中一方违约，必须赔偿另一方由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九、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本协议一式六份，在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十一、因执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双方同意将该争议提交合肥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仲裁裁决是终局性的，对双方均有拘束力。 2008年2月28日，工行合肥分行与兆信公司签订《房产、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甲方转让房产、土地的具体情况如下：该房产、土地坐落在合肥市高新区，房地产权属证号为084181，建筑面积1762.78平方米，用途：商办，结构：钢筋混凝土，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合高国用（2006）第××号，土地使用权面积6449.54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双方同意上述房产、土地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壹仟贰佰捌拾万零陆仟伍佰元（¥12806500.00元）。2008年5月20日，工行合肥分行将上述房产、土地过户登记于兆信公司名下。兆信公司未向工行合肥分行支付该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 兆信公司取得上述土地、房产后，进行项目名称为创投大厦的开发。项目自2013年起停工。兆信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16日及2011年7月26日行工行合肥分行出具《关于确认返还工商银行、办用房位置和面积的函》及《关于长江西路地块项目工程建设的有关情况说明》，载明：该项目建成后，兆信公司无偿返还工行合肥分行创投大厦1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2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第8层整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255平方米）和第9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957平方米）。 工行合肥分行于2014年2月18日向合肥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1.裁决确认位于合肥市部分商业用房、2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第8层整层办公用房和第9层办公用房的所有权益属工行合肥分行所有；2.裁决兆信公司向工行合肥分行承担违约金5000000元；3.裁决兆信公司赔偿工行合肥分行经济损失1800000元（自2010年12月计算至2014年1月，后期实际发生损失另行主张权利……）。合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合仲字第032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对位于合肥市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2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第8层整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255平方米）和第9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957平方米）的所有权益属工行合肥分行所有。 2017年8月7日，本院作出（2017）皖01破申11号裁定书，裁定受理兆信公司重整申请。2018年1月30日，本院作出（2017）皖01破9号之一民事裁定，批准管理人提交的《合肥兆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依据重整计划，各类债权均统一采取货币化受偿方式。 2018年11月23日，工行合肥分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长江西路与科学大道交口东南角S21102地块“创投大厦”1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2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8层整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255平方米）和9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957平方米）不属于破产财产，属于工行合肥分行所有，并判令兆信公司配合工行合肥分行行使取回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兆信公司承担。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皖01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驳回工行合肥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工行合肥分行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设立、变更物权，且该物权的确立并不以取得不动产登记为必要条件，由于兆信公司认可其未申请撤销合肥仲裁委员会（2014）合仲字第032号裁决，故工行合肥分行就相关房产自2015年2月9日即依法享有物权；关于工行合肥分行可否行使取回权问题，因双方对相关房产的确认仍止于“创投大厦1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2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8层整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255平方米）和第9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957平方米）”，并未全部完成交付房产具体位置的商定，实际无法执行，双方应根据实际竣工情况就此进行具体磋商，并对约定交付房屋中无法解决的建筑面积差额部分，按目前市场销售价予以找补，以合理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据此，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终8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创投大厦中一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二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八层整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255平方米）及九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957平方米）不属于兆信公司财产；三、驳回工行合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兆信公司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民终849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民终8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由最高人民法院提审本案；3.确认创投大厦一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二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八层整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255平方米）和九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957平方米）属于兆信公司破产财产；4.工行合肥分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最高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1244号民事裁定，认定“根据双方于2004年5月20日和2005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兆信物业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2011年7月26日向工行合肥分行发出的《关于确认返还工商银行、办用房位置和面积的函》和《关于长江西路地块项目工程建设的有关情况说明》的内容显示，案涉房屋是物权互易的标的物，而非房屋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双方签订的《房产、土地转让合同》仅为在相关主管部门办理房产和土地过户手续时使用，该转让合同并不作为双方之间确定权利义务的依据……该仲裁裁决作出后，兆信物业公司未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合肥仲裁委员会做出的上述裁决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因此，工行合肥分行自2015年2月即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兆信物业公司向工行合肥分行出具的《关于确认返还工商银行、办用房位置和面积的函》和《关于长江西路地块项目工程建设的有关情况说明》可以看出，案涉房屋已经明确、且从客观上能与其他房屋独立区分。虽然案涉房屋的现状达不到办理不动产所有权登记的条件，但并不影响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据此，该裁定裁决驳回兆信公司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截止本案起诉时，案涉创投大厦仍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2011年6月16日《关于确认返还工商银行、办用房位置和面积的函》和2011年7月26日《关于长江西路地块项目工程建设的有关情况说明》的效力。生效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8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创投大厦一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二层东段部分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94平方米）、八层整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255平方米）和九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957平方米）不属于兆信公司破产财产，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1244号民事裁定驳回兆信公司的再审申请，均是在认定《关于确认返还工商银行、办用房位置和面积的函》和《关于长江西路地块项目工程建设的有关情况说明》合法有效的基础上作出。且从上述《函》和《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两份函件是双方继续履行此前订立的2004年5月20日《协议书》等协议的具体表现，并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兆信公司管理人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兆信公司在破产重整前向工行合肥分行出具上述《函》和《情况说明》系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故意行为，因此，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主张案涉《函》和《情况说明》无效，理由不充分。 关于兆信公司管理人的第二项诉请。生效的合肥仲裁委员会（2014）合仲字第032号裁决书及生效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849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作出认定，即不属于兆信公司的财产，兆信公司管理人现起诉要求工行合肥分行向其返还案涉房屋财产所有权，与生效法律文书的判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兆信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合肥兆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639元，由合肥兆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沈 严 审判员 余海兰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鲍晶晶 书记员李颖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三十三条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 （一）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 （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 第三十四条因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或者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二条下列财产不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 （一）债务人基于仓储、保管、承揽、代销、借用、寄存、租赁等合同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占有、使用的他人财产； （二）债务人在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尚未取得所有权的财产； （三）所有权专属于国家且不得转让的财产； （四）其他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以及依法不准上诉或者超过上诉期没有上诉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