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高路1308号。法定代表人:吴永明，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富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斯迪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长兴东路1586号。法定代表人：俞林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林华，男，1968年1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上海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申隆实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纪王镇。法定代表人：邹仁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逸菲，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纪西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斯迪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迪尔公司）、俞林华、原审第三人上海申隆实业公司（以下简称申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6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西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纪西村委会因为申隆公司的错误申请而向斯迪尔公司多付了2,917,000元，且申隆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该款由纪西村委会向斯迪尔公司追索。因此，斯迪尔公司应将不当得利的款项退还给纪西村委会。斯迪尔公司、俞林华答辩称，其不同意纪西村委会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申隆公司表示同意纪西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纪西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斯迪尔公司返还纪西村委会2,917,000元；2、判令斯迪尔公司向纪西村委会支付以2,91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判令俞林华对斯迪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1月5日，申隆公司与斯迪尔公司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申隆公司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厂房出租给斯迪尔公司，占地面积30亩。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3日，斯迪尔公司向申隆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经双方对账确定，截止2016年12月31日,斯迪尔公司共拖欠申隆公司房屋租金1,078,860.5元(其中2015年前欠1,035,667.00元、2016年房租43,193.50元),并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贵公司房租1,078,860.50元。2017年1月起的租金斯迪尔公司将严格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并承诺按年租金总额,每月支付壹拾贰万元整,其余剩余租金12月底一并付清。三、若斯迪尔公司未按本承诺书支付拖欠的租金或再次拖欠,申隆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并有权要求我公司一次性支付全部拖欠的款项,此外还有权要求支付按拖欠款项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2017年6月30日，申隆公司（甲方）与斯迪尔公司（乙方）签订《建筑收回意向书》，载明，“双方于2008年9月1日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乙方向甲方租用集体建造的房屋、围墙、场地及附属设施。现由于上述土地位于南虹桥动迁实施区域,故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在租赁期间乙方自行所建造的无证建筑等由甲方回收,因评估工作正在进行,故双方签订如下意向书:一、双方一致同意,并确定在动迁补偿协议签订时,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终止履行,乙方承租甲方厂房租赁土地上自行建造的所有无证建筑所有权均归甲方所有;二、上述回收建筑已由双方委托的上海A有限公司进行现场丈量核定,待评估公司出具书面报告后,双方另行签订正式回收协议……”。2017年9月3日，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出具《估价结果汇总表》等一组，载明单位名称为斯迪尔公司，金额合计6,026,687元。2017年10月23日，申隆公司（甲方）与斯迪尔公司（乙方）签订《资产回购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08年9月1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已于2017年6月30日到期或提前终止,按照镇政府规范村级集体土地租赁的意见,经班子成员讨论决定不再续签租赁合同,并对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进行回购。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达成以下资产回购事项:一、目标资产回购具体地址:XX路XX号。……三、目标资产回购价格:经甲乙双方确认,回购价款明细如下:1、砖混结构和钢结构厂房11,494.69㎡×300元/㎡+200元/㎡奖励费计5,747,345.00元2、简易房屋798.12㎡×150元/㎡＋200元/㎡奖励费计279,342.00元。上述各项合计:总回购款为人民币6,026,687.00元。四、回购期限及移交:甲方回购上述建筑物或构筑物的时限为2017年10月15日之前。乙方应将目标资产的所有权转移给甲方,并对目标资产不保留任何权利。……”。2018年5月25日，申隆公司（甲方）与斯迪尔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形成共识并就回购资产收益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乙方自愿补偿甲方回购资产(回购资产详见资产回购协议及附件)出租收益人民币404,878.00元,该款由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018年5月30日，申隆公司（甲方）与斯迪尔公司（乙方）签订《清退终止合同协议》一份，载明“为了进一步规范南虹桥地区村、队回购非居住房屋清退及租赁协议终止的工作要求,严格把关,严格按照统一口径落实、特签定以下协议:一、房屋主体建筑面积已在资产回购协议内给予补偿。二、装修补贴。1、补贴条件2017年6月30日以前村、队回购的非居住房屋承租人,能积极配合,并对适当补贴的标准无异议的,能妥善处理回购房屋的租赁关系,并能解除合同的。2、补贴标准。……以上项目装修、停产停业、设备搬迁、附属物等合计16,961,248.50元。(大写:壹仟陆佰玖拾陆万壹仟贰佰肆拾捌元伍角整)……”。2018年4月12日，纪西村委会向斯迪尔公司汇款5,014,427元。2018年4月24日，纪西村委会动迁资金专户向斯迪尔公司汇款3,000,000元。2018年5月9日，纪西村委会向斯迪尔公司汇款800,000元。2018年5月31日，纪西村委会向斯迪尔公司汇款4,000,000元。2018年6月28日，纪西村委会向斯迪尔公司汇款8,720,423.25元。2018年7月20日，斯迪尔公司及案外人张某、秦某向申隆公司出具《申请书》一份，载明上海斯迪尔实业有限公司与上海申隆实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将部分房屋场地租赁给案外人张某，张某又再次转租给了案外人秦某。现因闵行区华漕镇纪西村已纳入虹桥枢纽动迁范围,村域范围内非居集体土地正在办理腾地清退过程中,斯迪尔公司、案外人张某、秦某均已配合纪西村委会（申隆公司）办理腾地清退手续,斯迪尔公司也与上述两案外人各自签订了清退终止合同协议书。考虑到清退款项层层转付手续复杂,故斯迪尔公司、案外人张某、秦某一致请求纪西村委会（申隆公司）将应支付斯迪尔公司的相关清退补偿费用中的930,000元直接转账支付至户名为秦某的账户。2018年10月15日，纪西村委会向案外人秦某汇款930,000元。2018年10月26日，斯迪尔公司及案外人张某向申隆公司出具《申请书》一份，载明上海斯迪尔实业有限公司与上海申隆实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将部分房屋场地租赁给案外人张某。现因闵行区华漕镇纪西村已纳入虹桥枢纽动迁范围,村域范围内非居集体土地正在办理腾地清退过程中,斯迪尔公司、案外人张某均已配合纪西村委会（申隆公司）办理腾地清退手续,也已经各自签订了清退终止合同协议书。考虑到清退款项层层转付手续复杂,故斯迪尔公司、案外人张某一致请求纪西村委会（申隆公司）将应支付斯迪尔公司的相关清退补偿费用中的50,000元直接转账支付至户名为张某的账户。2019年1月9日，纪西村委会向案外人张某汇款50,000元。一审庭审中，纪西村委会与申隆公司一致确认，每次向斯迪尔公司付款时，均需申隆公司填表，并经审批同意，纪西村委会付款时需与申隆公司确认。据计算，需支付给斯迪尔公司款项共计19,597,850.25元，具体为：斯迪尔公司所签资产回购协议约定的6,026,687元中减去属于集体的部分1,934,750元，剩余4,091,937元，再加上清退终止协议约定的16,961,248.5元，并扣除斯迪尔公司应支付给申隆公司的截至2017年6月30日的租金1,050,457.25元以及无证建筑的租金404,878元。斯迪尔公司则称，资产回购协议约定6,026,687元以及清退终止协议约定的16,961,248.5元均需支付给其，且其曾提出证照价值及绿化等情况，故需增加3,000,000元补偿款，申隆公司及纪西村委会也同意了，并实际进行了付款，此外，确实扣除了截至2017年6月30日的租金1,050,457.25元以及无证建筑的租金404,878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纪西村委会系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有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本案中，纪西村委会作为支付涉案款项的行为实施主体，实系申隆公司与斯迪尔公司《厂房、场地租赁合同》提前解除的情况下，代申隆公司就有关清退事宜向斯迪尔公司付款，各笔款项的支付亦是应申隆公司申请而进行，故纪西村委会支付涉案款项具有法律上的给付原因，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至于斯迪尔公司获取涉案款项是否有相应依据，应基于其与申隆公司间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认定。故对纪西村委会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纪西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36元，减半收取15,068元，由纪西村委会负担（已付）。在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斯迪尔公司和申隆公司存在基础的合同关系，纪西村委会系根据申隆公司的要求代申隆公司向斯迪尔公司付款，纪西村委会的付款行为应视为申隆公司的支付行为。现纪西村委会认为其实际多支付了款项，对此应由申隆公司主张相关的民事权利。纪西村委会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纪西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136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西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