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坚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义沙管理区环保大道。法定代表人：李大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兴银、唐建，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锦罗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张立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望发，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坚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锦罗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坚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040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严重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符合质量要求的口罩机，被上诉人亦在在验收合格单上签名确认，即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并未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解除合同。纵观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存在以下严重的事实认识错误：(一)、判决书第六页倒数第四行“被告提到‘我们的每分钟能达到60左右，一个’，即被告自认其调试的口罩机达到“每分钟能达到60个左右，一个”，这与约定的90-120片/分不符”。(二)、判决书第六页倒数第二行“2020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告知函后，被告派人员去原告处进行维修，被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维修后口罩机达到了约定的设计标准…，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三)、判决书第七页第四行“被告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原、被告合同约定，生产速率系产品重要指标，被告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的机器名称为“一拖二全自动口罩机”，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视频”中可知，“一”指的是口罩机的口罩打片的生产线为一条，“二”指的是口罩打片出来后，会分成两条生产线进行口罩耳带的焊接。上诉人员工王恩勇所述“我们每分钟能达到60左右，一个”指的是每一条生产线一分钟能够焊接60个口罩的耳带，而两条生产线一分钟能够焊接120个口罩的耳带，即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加之被上诉人的经理杨清华承认口罩机每分钟能生产100多片的口罩片，即口罩机每分钟能生产100多片完整的口罩，故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口罩机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被上诉人在口罩机交付并投入使用后主张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其应举证证明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我们可知，在上诉人交付口罩机给被告出厂前，上诉人会协助被上诉人对案涉口罩机进行安装调试，确认质量达标后，需签订《机台验收合格单》后方可交付出厂。在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当时急于投入生产，加之被上诉人本来就有将机台拉回去后自己改造口罩机的打算，故其在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对口罩机进行调试验收便要求上诉人交付口罩机出厂，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法证明上诉人交付给他的口罩机是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的。在口罩机交付并投入使用几个月后，被上诉人再提起诉讼主张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那么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案涉口罩机的生产速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在一审诉讼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确实有力的证据证明案涉机台有质量问题，也从未提出过第三方出具的鉴定报告予以证明其主张，而被上诉人亦不承认口罩机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此认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口罩机存在故障后，上诉人积极履行其售后服务，为被上诉人提供维修服务并修复完善，在此后的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未再提出口罩机存在故障，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其应举证证明上诉人修理后口罩机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一段“他这边反应的情况是这样的：他给您这边联机，您说不用联，因为您这边口罩机回来了场地不够摆，所以为了节省场地您几台打片机摆在一起的。师傅说准备给您联的，后面您这边说拆了。”可知，上诉人曾积极主动为被上诉人维修机器故障，但是被上诉人因其自身原因，拒绝了上诉人的维修建议。在此事实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维修后口罩机达到了约定的设计标准，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实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被上诉人诉请主张上诉人交付的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那么其应该举证证明交付时、交付后或维修后的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而不应该是有上诉人举证证明口罩机达到了约定的设计标准，这无疑是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况且案涉口罩机一直由被上诉人占用使用，上诉人连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的可能性都不存在，无法举证证明口罩机达到了约定的设计标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承认截止至庭审之日，被上诉人仍然在使用口罩机，如果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又如何能一直在使用呢?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况且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12页)可知，上诉人陈述上述事实后，被上诉人选择了沉默不回应的方式处理，如果上诉人陈述的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又为何不直接否认或反驳，其选择沉默则可理解为被上诉人是认可机器已经修好的现状的。那在机器设备修缮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再主张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应该由其举证证明维修后口罩机未达到约定的设计标准，而非是由上诉人举证证明维修后的口罩机达到了约定的设计标准。退一步来说，即使口罩机真的存在质量问题，那么解决方法也应该先维修，在维修不好的情况下再进行更换或减少价，仍不能解决问题才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才能要求解除合同。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为其修缮口罩机，直接提出要求解除合同，这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亦可知被上诉人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解除合同而不是口罩机真的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严重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己向被上诉人交付了符合质量要求的口罩机，被上诉人亦在在验收合格单上签名确认，即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合同目的己经实现，上诉人并未根本违约，其无权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主张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理应由其举证证明，在上诉人否认口罩机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申请鉴定或提交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予以证明其主张。二、被上诉人曾私自改造上诉人制作的口罩机，导致口罩机无法正常使用，且其拒绝上诉人为其将案涉口罩机修复，故其应自己承担相应的后果，无权归责上诉人并要求解除合同。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我们可以得知上诉人为了自己生产所需加之工厂生产条件、员工技术水平有限私自改造案涉口罩机，且在上诉人面前吹嘘，并最终导致口罩机频繁出现故障问题，无法达到口罩机出厂之时的正常生产水平，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仍尽心尽责委派技术人员到被上诉人处为其提供维修服务，但是被上诉人仍然一意孤行，为了节省场地阻挠上诉人的员工为其将案涉机器设备修复完善。鉴于口罩机频繁出现故障问题是因为被上诉人自己私自改机器设备造成的，故无论是在情理上还是法理上被上诉人均无权归责于上诉人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4行“原告交付的产品……根本违约”，根本违约我方理解的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94条合同法定解除，但又适用了合同法第111条，我方认为111条不适用于根本违约。即使本案产品质量出现问题，也不符合合同法第94条法定解约的情形。锦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被答辩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不能成立。（一）被答辩人没有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口罩机。1.被答辩人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答辩人交付了符合质量要求的口罩机，但被答辩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被答辩人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20年2月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答辩人购买被答辩人一拖二全自动口罩机，产量可达90-120片/分钟。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双方就已经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被答辩人有义务向答辩人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口罩机。但截至今日开庭之时，被答辩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答辩人交付的口罩机符合质量要求。2.答辩人有证据足以证明被答辩人没有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口罩机。如前所述，被答辩人没有合法有效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口罩机符合质量要求，答辩人反而有证据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交付的口罩机存在严重的问题。第一，2020年3月10日、24日验收合格单可以证明案涉口罩机交付时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是存疑的。答辩人在两张验收单“需方盖章”处写明“只是分部调试，低速、点动运行，没有按照设计标准90-120片/分钟调试，不能确定是否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到用户公司继续调试”。该需方处内容足以证明，被答辩人交付口罩机时，无法确定口罩是否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第二，答辩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由快递公司工作人员签署证明的“告知函、超声波退货记录、快递单”）、第五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第六组证据（解除合同告知函）、第七组证据（快递明细）足以证明案涉口罩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正常生产，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六也可以证明被答辩人交付的口罩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第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被答辩人生产的口罩机质量不合格。2020年4月10日，答辩人总经理与被答辩人业务人员王恩勇多次微信联系维修，被告声称因超声波供应商原因解决不了，被告公司除生产口罩机外同时也用本厂生产的口罩机生产口罩，被告业务人员王恩勇在聊天记录中说“我们公司几十台都因为没有超声波在睡觉”，该记录可以证明被答辩人生产的口罩机不合格，而且核心部件超声波频繁坏。（二）答辩人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被答辩人构成根本违约。口罩机是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本案所涉口罩机具有全自动一体化功能，生产效率为90-120片/分钟。但是，被答辩人交付的口罩机，不仅不具有全自动一体化功能，而且生产效率也达不到90-120片/分钟，根本无法实现答辩人购买口罩机的目的，被答辩人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构成根本违约是正确的。二、被答辩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二不能成立。1.答辩人从来没有对案涉口罩机进行改造。2.案涉口罩机无法正常使用是因为被答辩人交付了不合格的产品，答辩人没有拒绝过被答辩人对口罩机的调试修复行为，被答辩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三、被答辩人交付口罩机后对口罩机实施的修理、调试等行为不是售后服务行为，而是被答辩人为使其交付的口罩机达到质量约定的行为。交付质量合格符合双方约定标准的口罩机，是被答辩人的义务。口罩机交付时，答辩人在两张验收单“需方盖章”处写明“只是分部调试，低速、点动运行，没有按照设计标准90-120片/分钟调试，不能确定是否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到用户公司继续调试”。该需方处内容足以证明，被答辩人交付口罩机时，无法确定口罩是否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口罩机交付后，因为口罩机不具有合同约定的全自动一体化功能，且生产效率达不到90-120片/分钟，核心组件超声波频繁出现故障，口罩机无法正常使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多次沟通与联系，被答辩人也指派人员对口罩机进行了调试，但仍达到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被答辩人对口罩机的调试、修理等行为，不是其售后行为，因为售后行为是建立在交付合格产品的基础之上。被答辩人没有交付合格的口罩机，就有义务也应该按照双方的约定交付符合约定的口罩机，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交付不合格的口罩机后的调试、修复行为，实际上就是为了实现被答辩人使其交付的不合格口罩机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的行为。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该驳回。锦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20年2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拖二全自动口罩机购买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货款80万元整及设备加价款20万元整；3、被告支付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其中40万元自2020年2月18日，10万元自2020年2月22日，10万元自2020年3月10日，20万元自2020年3月10日，20万元自2020年3月23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止。）；4、被告承担由于设备频繁坏不能使用及达不到合同约定生产能力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0万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需方）向被告（供方）购买全自动一拖二平面口罩机两台，每台价格40万元，设备产能90-120PCS/min，备注：含13增值税，不含运费，需方派人到供方工厂安装调试培训，供方不负责上门安装调试；合同确认后，需方付给供方订金40万元，收到订金35天交货，不得延迟交货期；质量保修期为1年，自货到需方工厂安装调试好之日算起计1年（如设备到需方工厂12个月都未安装使用则不再保修），质量保证期内该设备在正常操作出现以下问题，供方负责免费维修，但若因需方人为或不可抗力（例如自然灾害，水电气故障等）因素造成损坏或易损件的损坏则不在保修范围内，如需维修需另行付费。2020年2月18日，原告通过转账支付给被告定金40万元。其后，原告（需方）与被告（供方）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需方公司要求提前交一台口罩机，后经双方友好协商，需方增加支付20万元，供方承诺将于2020年3月10日交货。2020年2月22日，原告通过杨以凤账户转账支付给被告口罩机加价款10万元。2020年3月10日，原告通过转账支付给被告一台口罩机加价款10万元及余款20万元。原告员工杨清华于2020年3月10日在被告机台验收合格单上签字，收货地址为客户自提，安装情况为客户自行安装，并注明：“在供方工厂验收只是分部调试，低速运行，没有按照设计速度调试，无法确定是否达到设计标准。”2020年3月23日，原告通过转账支付给被告另一台口罩机余款20万元。原告员工杨清华于2020年3月24日，在被告机台验收合格单上签字，收货地址为客户自提，安装情况为客户自行安装，并注明“只做了点动调试，没有按照设计标准90-120片/分调试，不能确认是否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到用户公司继续调试。”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员工杨清华一直通过微信与被告员工王恩勇沟通，2020年3月15日，杨清华提到：“目前我们的口罩机，口罩成型没有问题了，调顺了，每分钟最多可开100片。可是压耳带机问题比较多，调试好了开一会就出问题，不能连续性开。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就把全自动口罩机拆解成了半自动，但是产量还是上不来，我们先把口罩片开出来，然后人工送到压耳带机上压耳带，压不完的耳带，我又买了10台手工压耳带机，人工压耳带。你还有什么好法吗？”被告员工王恩勇回复：“有进步，但是耳带机可以调好。我们的每分钟能达到60左右，一个。明天找陈工跟您那里对接一下。他调耳带机调得好，建议您派过师傅过来，我明天跟公司申请一下，其实耳带机最好调了，您最好选一个性格不急的人，专心的慢慢摸索一两天应当差不多。”其后，杨清华多次通过微信联系王恩勇，提出超声波配件损坏，要求更换，被告方通过邮寄方式给原告更换了超声波。杨清华在微信中还提到“调解布的松紧度，布大的时候，直径大，布松，布小的时候，直径小的时候不紧，造成布松紧不一。我们正在改造，还要好发视频给你。现在需要你帮助寄几个配件给我。”“折边改造好了。”2020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解除合同告知函，要求解除合同，并进行了公证。被告派人到原告处维修机器，2020年5月21日，被告员工王恩勇联系原告员工杨清华，提到“您这边机器我们派师傅过来已经修好了的，我也问过维修师傅。”“我刚问我们维修师傅了，他这边反应的情况是这样的：他给您这边联机，您说不用联，因为您这边口罩机回来了场地不够摆，所以为了节省场地您几台打片机摆在一起的。师傅说准备给您联的，后面您这边说拆了的。”杨清华未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口罩机买卖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照约定支付了两台口罩机价款，被告应交付原告符合合同约定的口罩机。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被告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以及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损失数额的确定。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合同解除权，原告主张的合同解除理由有超声波频繁损坏以及口罩机的标准是否达到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的超声波频繁损坏，而损坏的原因是否是被告交付的产品质量造成，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关于口罩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约定口罩机为全自动口罩机，生产速度为90-120片/分，被告向原告交付两台口罩机时，原告在产品验收单上皆注明，没有按照设计速度调试，无法确定是否达到设计标准，可见验收时，原告并未确认产品达到了约定的设计标准。原告将口罩机提走后，自行进行安装调试，原告方与被告方沟通时，提到耳带机仍达不到约定标准，被告提到“我们的每分钟能达到60左右，一个”，即被告自认其调试的口罩机达到“每分钟能达到60左右”，这与约定的“90-120片/分”不符。2020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告知函后，被告派遣人员去原告处进行维修，被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维修后口罩机达到了约定的设计标准。因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生产交付给原告的口罩机达到了约定的“全自动、速率为90-120片/分”的标准，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告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原、被告合同约定，生产速率系产品重要指标，被告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已向被告邮寄送达解除合同告知函，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即已解除。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及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原告应当将口罩机返还给被告，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货款共计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结合本案的合同履行情况，原告占有使用口罩机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设备频繁坏不能使用及达不到合同约定生产能力造成的经济损失60万元，原告提交的系其自行计算的依据，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情况，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山东锦罗服装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坚华机械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8日签订的一拖二全自动口罩机购买合同解除；二、被告东莞市坚华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锦罗服装有限公司货款共计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山东锦罗服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2400元，合计26600元，由被告东莞市坚华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主张其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符合质量要求的口罩机，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3月10日、2020年3月24日的两份机台验收合格单中，均备注了交货时没有按照设计标准调试，不能确定机台是否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两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在接收涉案口罩机后使用的过程中机器出现了质量问题，上诉人亦派员进行了相关维修。对于维修后的口罩机是否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上诉人仍应举证证明。但上诉人一、二审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交付的口罩机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上诉人称口罩机频繁出现故障是因为被上诉人私自改造设备造成，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因此，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口罩机，违反合同主要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案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将涉案口罩机返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出相关主张，其可对此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坚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坚华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