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青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中山港出口加工区****06卡。法定代表人：王舒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球，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吉泰克燃气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新区唐家湾镇金鼎工业区×××××××××××××/div>法定代表人：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凡，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舒理，男，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曾晖，女，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1×××××××××××××。上诉人中山青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吉泰克燃气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泰克公司）、原审被告王舒理、原审被告曾晖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6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青友公司仅需返还吉泰克公司铜糠201.7kg。事实和理由：一、青友公司每月与吉泰克公司进行对账核算并累计领料、送货、返还铜糠的数量、重量等，双方的最后交易对账显示截至2018年5月31日青友公司只欠吉泰克公司铜糠201.7kg，一审判决认定青友公司尚欠吉泰克公司铜糠21812.15kg错误。二、吉泰克公司提供的其中一张没有青友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委外加工单（3027kg）不应采信，根据吉泰克公司提供的委外加工单青友公司累计领料75638.21kg。三、吉泰克公司单方对成品阀体（良品）进行称重并以此计算出青友公司交付成品阀体的总重量为39242.78kg，但青友公司无法确认受检阀体与原加工阀体是否同一批物品，不同批次的阀体会受到不同模具、不同工艺制作、原材料变化等因素影响而导致阀体单重有变化，且每月对账单是青友公司与吉泰克公司对领料、交货、返还铜糠的数量、重量等进行确认的单据，而根据每月对账单并纠正每月对账单中个别重复计算、错漏后，青友公司已交良品的重量应为46139.52kg。吉泰克公司辩称，一、案涉委外加工单及对账单可共同证明青友公司已实际收到毛坯3027kg，青友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案涉委外加工单但现否认收到毛坯3027kg，违反禁止反言规则，青友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青友公司的邱姓工作人员曾多次代表青友公司前往吉泰克公司领取加工原材料并在多张案涉委外加工单上签名，青友公司有异议的委外加工单上有邱姓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收到吉泰克公司发出的原材料毛坯830-40W-mp合计6347件重3027kg，故青友公司主张不应采信没有青友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委外加工单（3027kg）没有事实依据。2.青友公司单方制作的2017年12月对账单记载青友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1日收到吉泰克公司发送加工原材料毛坯830-40W-mp合计6347件重3027kg，案涉2017年12月对账单所记载的青友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收到的原材料品名、数量和重量与青友公司有异议的委外加工单所记载的吉泰克公司发送的原材料品名、数量和重量完全一致，即青友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1日实际收到吉泰克公司的加工原材料830-40W-mp合计6347件重3027kg。3.青友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吉泰克公司提交的案涉委外加工单第1页至第67页，而根据案涉委外加工单第1页至第67页，青友公司领料的总重量为79053.97kg，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青友公司领料79053.97kg并无不当。青友公司上诉否认收到3027kg的加工原材料是对其一审自认行为的否认，违反了禁止反言规则，且青友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案涉委外加工单。二、青友公司单方编制的对账单所记载的成品阀体重量有误，青友公司实际向吉泰克公司交付成品阀体39242.78kg，青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给吉泰克公司的成品阀体重量为46139.52kg，故青友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不成立。1.吉泰克公司仅确认青友公司编制的对账单所记载的送货数量及所应支付的加工费金额，并未也不可能确认对账单所记载的青友公司交付阀体重量。每期对账单的最终结论为“贵公司与我司（日期）对账如下：应付含税金额”、“已确认（金额）”、“最终确认（金额）”、“确认金额”等数据，并不包含对已交付产品重量的核对，且青友公司交付阀体时将每个阀体装在木托盘的分格中，青友公司交付阀体时因每个木托盘的重量不一致仅清点阀体数量而无法称量阀体的净重，这说明吉泰克公司没有且不能在对账单中确认青友公司交付阀体的重量。2.对账单多次存在同一批交付阀体重量重复计算、前后记载不一致的情况，对账单记载的阀体单重、总重与实际不符。如2017年8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7月28日、2017年7月29日交付的三批阀体/BIT20L，2017年9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8月24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L，2017年10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9月28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W-WH、2017年9月30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L、2017年9月30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N，2017年11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9月6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30日交付的三批阀体/BIT20L，2018年1-2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12月23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L，2017年8月对账单记录青友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交付的168个阀体/BIT20L重量为52.1kg而2017年9月对账单重复记录该批168个阀体/BIT20L的重量为50.4kg，2017年9月对账单记录青友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交付的431个阀体/BIT20L重量为133.6kg而2017年10月对账单重复记录该批431个阀体/BIT20L的重量为219.3kg，2017年9月对账单记录青友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交付的504个阀体/BIT20N的重量为156.2kg而2017年10月对账单重复记录该批504个阀体/BIT20N的重量为151.2kg，2017年9月对账单记录青友公司于2017年9月6日交付686个阀体/BIT20L的重量为212.7kg而2017年11月对账单重复记录该批686个阀体/BIT20L的重量为205.8kg，2017年10月对账单记录青友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交付的575个阀体/BIT20L的重量为178.3kg而2017年11月对账单重复记录该批575个阀体/BIT20L的重量为172.5kg，2017年12月对账单记录青友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交付的29个阀体/BIT20L的重量为9kg而2018年1-2月对账单重复记录该批29个阀体/BIT20L的重量为8.7kg。3.根据对账单显示的阀体数量减去青友公司重复计算的阀体数量和重量，青友公司实际仅交付吉泰克公司阀体/803WV-01（未焊接头）合计48197个、阀体/9B03W-01合计21823个、阀体/BIT20L（低频）合计79668个、阀体/BIT20N合计3691个、阀体/BIT20W-WH合计2213个、阀体/P40-VSM合计5011个，结合单个阀体的实际重量计算，青友公司实际交付的阀体总重量为39242.78kg。4.青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反驳意见或者证明其交付给吉泰克公司的成品阀体实际重量，故青友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青友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吉泰克公司计算尚欠铜糠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根据青友公司认可的计算方法计算出青友公司尚欠吉泰克公司铜糠21812.15kg并无不当。案涉对账单记载的成品阀体重量与实际不符，不应以2018年5月对账单记载的未交重量作为认定青友公司尚欠铜糠的依据。即使如青友公司所述其领料重量75638.21kg、已交良品重量46139.52kg，那么青友公司尚欠铜糠为11430.68kg（75638.21kg－46139.52kg－46139.52kg×1%－17606.61kg），高于青友公司上诉主张的201.7kg。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青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青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舒理、曾晖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书面意见。吉泰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青友公司返还铜糠26010.85kg，若青友公司不能返还铜糠则赔偿吉泰克公司铜糠损失885688.17元；2.青友公司向吉泰克公司支付自2020年4月17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15日的逾期返还铜糠利息16888.74元，2020年5月16日后的逾期返还铜糠利息以欠缴铜糠金额885688.1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3.青友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4.王舒理、曾晖对青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5.青友公司、王舒理、曾晖承担本案的保函费。庭审中，吉泰克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20年4月16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泰克公司与青友公司有经济上的往来，吉泰克公司委托青友公司加工安全阀体产品。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吉泰克公司向青友公司提供铜料交予其加工，青友公司加工完并向吉泰克公司交付产品后，吉泰克公司支付加工费，青友公司在扣除已交付产品1%的重量损耗后应向吉泰克公司返还剩余铜糠。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3月23日的40张委外加工单反映青友公司累计从吉泰克公司领取铜料79053.97kg。吉泰克公司还提供了半张由王舒理签名的记录纸复印件，载明4198.7kg，发8803pcs，拟证明该4198.7kg也属于青友公司领料的范围。青友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领料都是通过委外加工单进行。吉泰克公司与青友公司自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基本每月均会对应付加工款进行对账。该对账单的形式为表格打印了日期、品名、来料数量、来料重量、送货日期、单价、金额、重量等，最后一栏为铜欠重量、本期已交良品重量、铜糠重量、未交重量等；关于加工费金额亦为打印字体，若有改动则为手写字体并有相关人员签名，一般在下方有双方公司盖章。青友公司主张其已交良品数量和未交数量应以该对账单为准，已交良品数量合计50431.1kg，且根据最后一张2018年5月对账单记载未交（铜糠）重量为201.7kg。吉泰克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对账单仅是对于每月加工金额的确认，对于青友公司在对账单记载的已交良品重量、未交重量并未确认，青友公司交付阀体时是将阀体装载木托盘之中的，因此仅可清点阀体数量，无法称量其净重，而且对账单记载的明显有许多重复、错漏之处。吉泰克公司主张该对账单主要存在以下两方面错漏：一是青友公司制作的对账单多处存在同一批交付阀体重量重复计算的情形，如2017年8月对账单中重复计算了其于7月28日和7月29日交付的三批阀体/BIT20L，2017年9月的对账单中重复计算了其于8月24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L，2017年11月对账单中重复计算了其于9月6日、10月12日、10月30日交付的三批阀体/BIT20L，2018年1-2月对账单中重复计算了其于2017年12月23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L；二是对账单中对同一批交付阀体重量记录不一致，如2017年8月对账单中记录青友公司于8月24日交付的168个阀体/BIT20L的重量为52.1kg，而2017年9月对账单中对重复记录的该批168个阀体/BIT20L的重量却记录为50.4kg。经一审法院核实，该对账单确实存在吉泰克公司主张的上述问题。据吉泰克公司对于成品阀体进行称重显示，阀体/803-40WV-01（未接焊头）重量为0.2281kg/个，阀体/9B03W-01重量为0.1328kg/个，阀体/BIT20L（低频）重量为0.2765kg/个，阀体/BIT20N重量为0.2802kg/个，阀体/BIT20W-WH重量为0.2835kg/个，阀体/P40-VSM重量为0.3315kg/个。吉泰克公司主张根据对账单中显示的阀体数量，减去青友公司重复计算的阀体数量和重量，青友公司仅向吉泰克公司交付了阀体/803-40WV-01（未接焊头）合计48197个，阀体/9B03W-01合计21823个，阀体/BIT20L（低频）合计79668个，阀体/BIT20N合计3691个，阀体/BIT20W-WH合计2213个，阀体/P40-VSM合计5011个，并结合上述单个阀体实际重量，青友公司交付的阀体实际总重量为39242.78kg。双方确认青友公司已归还的铜糠重量为17606.61kg。吉泰克公司提供案外人与其的对账单及《佛山灵通信息网现货报价走势图-铜-引铸非标黄铜枝》拟证明铜糠的价格是按照34.05072/kg(36.20072元/kg+1.15元/kg-3.3元/kg)计算。青友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与吉泰克公司并未约定铜糠价格，亦未形成该交易习惯，且铜糠是废铜，不能按灵通网纯铜价格计算，现铜糠价格约25元/kg。2020年4月10日，吉泰克公司委托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向青友公司寄送律师函，催告青友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向其返还欠缴铜糠，否则将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缴回利息，并要求青友公司承担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所有损失。青友公司于2020年4月11日签收律师函,但并未向吉泰克公司返还铜糠。吉泰克公司以青友公司未返还其加工剩余的铜糠为由，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实体权利。吉泰克公司为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10000元，保函费1368.87元。另查，青友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王舒理及曾晖，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青友公司提供的验资报告反映截至2011年5月26日止，该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1000000元。2020年7月22日，青友公司住所由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神涌村大家围工业区**厂房****变更为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中山港出口加工区****06卡。2020年7月15日国家税务总局中山市税务局出具的涉税征信情况反映，在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暂未发现青友公司存在税收违法违章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吉泰克公司与青友公司加工合同关系中青友公司是否妥善履行合同附随义务（返还铜糠）而产生争议，故本案属于加工合同纠纷。双方在交易中形成青友公司从吉泰克公司领取铜料并加工，事后扣除已交付成品重量及该成品重量1%的损耗后应返还剩余铜糠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应返还铜糠重量=领料重量-已交付成品重量-已交付成品重量×1%的损耗。关于领料重量方面。青友公司对于40张委外加工单无异议，但对于半张由王舒理签名并载明“4198.7kg，发8803pcs”的记录纸复印件，主张不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份证据没有原件且不完整，其次确与之前40张委托加工单形式不同，故采信青友公司主张，对于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因此不包括该张记录纸内容,青友公司的领料重量为40张委外加工单合计重量79053.97kg。关于已交付成品重量问题。青友公司主张按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对账单进行计算，即已交良品数量合计50431.1kg，且根据最后一张2018年5月对账单记载未交（铜糠）重量为201.7kg。吉泰克公司主张该对账单多有重复、错漏之处，且对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确认每月加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加工合同中吉泰克公司支付加工费是主要义务，因此对账单主要目的为核对每月加工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同时经一审法院核实确实存在吉泰克公司反映的对账单重复计算数量及同批成品单价不一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采信对账单反映的已交良品数量及剩余重量情况，并采纳吉泰克公司的主张，根据吉泰克公司的统计，青友公司交付的阀体实际总重量为39242.78kg。关于剩余未返还铜糠重量问题。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述领料重量及青友公司已返还成品重量，加上青友公司已返还铜糠重量17606.61kg，青友公司应返还的铜糠重量为21812.15kg（79053.97kg-39242.78kg-39242.78kg×1%-17606.61kg）。青友公司若无法返还，则应按铜糠单价返还相应金额。关于铜糠价格问题。吉泰克公司主张铜糠价格按34.05072/kg(36.20072元/kg+1.15元/kg-3.3元/kg)计算，并提供案外人与其的对账单及《佛山灵通信息网现货报价走势图-铜-引铸非标黄铜枝》等证据证明。青友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与吉泰克公司并未约定铜糠价格，亦未形成该交易习惯，且铜糠是废铜，不能按纯铜价格计算，现铜糠价格约25元/kg。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返还铜糠是履行加工合同的附随义务，但双方就此未明确约定铜糠价格。其次，吉泰克公司以其他案外人的对账单拟证明按该价格计算属于行业惯例理据不够充分，且其与青友公司亦未形成该交易习惯，故其主张按34.05072/kg(36.20072元/kg+1.15元/kg-3.3元/kg)计算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铜糠与纯铜有所不同，根据合理原则，一审法院采纳青友公司自认的单价即25元/kg。若按应返还铜糠重量21812.15kg计算，对应的价值为545303.75元（25元/kg×21812.15kg）。关于吉泰克公司主张的返还铜糠利息问题。双方于2018年5月交易结束，青友公司本应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铜糠，后吉泰克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发函给青友公司要求五日内返还铜糠又给予了一定期限，青友公司于2020年4月11日收函后至今未予返还铜糠导致了吉泰克公司相应损失，故应自2020年4月17日起支付相应利息。吉泰克公司主张利息按其律师函载明的年利率24%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现未返还的铜糠重量为21812.15kg，对应的价值为545303.75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利息应以545303.75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全部铜糠返还之日止或铜糠对应的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若之后返还部分铜糠或支付部分款项，则利息计算的基数应进行相应扣减，即已返还部分铜糠或已支付部分款项不再计息。关于律师费、保函费问题。吉泰克公司与青友公司并未有明确约定上述费用负担问题，吉泰克公司仅凭其寄送的律师函即要求青友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舒理、曾晖是否应对青友公司债务承担责任问题。青友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王舒理、曾晖作为股东已实际出资到位，且该，且该公司2020年仅为公司住所进行变更存在清算或欠缴税费问题，因此吉泰克公司主张王舒理、曾晖应对青友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青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吉泰克公司返还铜糠21812.15kg，若不能返还则应赔偿吉泰克公司相应铜糠损失[铜糠损失计算方式：实际未能返还铜糠重量（单位：kg）×25元/kg];二、青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吉泰克公司支付逾期返还铜糠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545303.7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全部铜糠返还之日或铜糠对应的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之后返还部分铜糠或支付部分款项，则利息计算的基数应进行相应扣减，即已返还部分铜糠或已支付部分款项不再计息）；三、驳回吉泰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26元，减半收取计646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63元（吉泰克公司已预交），由吉泰克公司负担4163元，青友公司负担6850元，青友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吉泰克公司。二审期间，青友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吉泰克公司提交：1.案涉阀体设计图纸，拟证明案涉对账单上所记载的交货重量远高于案涉各种型号阀体的设计重量，不能作为认定青友公司交货重量的依据；2.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送货单，拟证明吉泰克公司于2017年6月至7月对青友公司交付的个别批次阀体BIT20L（低频）进行称重但青友公司均未按照送货单上记录的实际阀体重量编制案涉对账单，案涉对账单记录的阀体重量与实际不符而不能作为认定青友公司交付阀体重量的依据。青友公司认为案涉阀体设计图纸不能证明吉泰克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实际生产的阀体重量会根据生产、工艺、材料等因素产生差异；确认送货单的真实性。经查，案涉阀体设计图纸反映阀体803-40W-01（未接焊头）的设计重量为0.23928kg/个，阀体/9B03W-01的设计重量为0.13086kg/个，阀体/BIT20L（低频）的设计重量为0.28815kg/个，阀体/BIT20N的设计重量为0.29885kg/个，阀体/BIT20W-WH的设计重量为0.28909kg/个，阀体/P40-VSM的设计重量为0.35253kg/个。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送货单反映吉泰克公司于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签收青友公司交付阀体的数量，部分送货单有记载交付阀体的重量。除一审法院查明的“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3月23日的40张委外加工单反映青友公司累计从吉泰克公司领取铜料79053.97kg”的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吉泰克公司制作委外加工单将原材料交付青友公司签收，青友公司根据吉泰克公司的要求对案涉阀体进行加工包括钻孔、开螺纹后将成品阀体用塑料托或木托送货给吉泰克公司，吉泰克公司的仓库人员核对青友公司交付的良品、不良品的数量，青友公司按照领料重量减去交付的良品重量、交付良品重量1%的损耗率后返还铜糠给吉泰克公司。双方未约定铜糠单价及逾期返还铜糠的利息，青友公司认可铜糠单价25元/kg。青友公司主张其一审时未仔细核对而未对无其签名、重量为3027kg的委外加工单提出异议。吉泰克公司称其一审提交的证据第82页对账单中日期为12月11日、数量为6347对应的来料重量为3027kg，案涉委外加工单所记载的来料重量与其所述来料重量不一致是因为其未提交编号为TW7C29001的委外加工单，但编号为TW7C29001的委外加工单所述内容在青友公司制作的对账单有相应记录，即其一审提交的证据第84页对账单第一行日期为12月23日的3000个毛坯重872.5kg。经查，吉泰克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第82页即2017年12月对账单反映青友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从吉泰克公司领取6347件、重3027kg品名为“毛坯803-40W”的原材料，第84页即2018年1-2月对账单反映青友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从吉泰克公司领取3000件重872.5kg品名为“毛坯9B03W”的原材料。吉泰克公司一审提交的委外加工单未显示有日期为2017年12月23日的委外加工单，其中委外单号为TW7B280002、品名为毛坯803-40W-mp、发料数为6347、重量为3027kg的委外加工单未显示有青友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除上述委外加工单外经青友公司确认的委外加工单反映青友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累计从吉泰克公司领取铜料75637.71kg。青友公司主张吉泰克公司每次收货时以入库单的形式核对其交付良品、不良品的数量、重量后交付其工作人员签名且双方均持有入库单，双方每月从其交付的每个型号良品中抽取一个良品称重并以该良品单重乘以其当月交付的良品数量核算其当月交付良品的重量，其每月根据入库单制作对账单统计领料重量、送货重量、返还铜糠重量并交付吉泰克公司签名，吉泰克公司每月均有核对对账单所记载的领料重量、送货重量、返还铜糠重量。吉泰克公司称其在接收成品时未制作入库单且因为不具备称重条件而未对成品进行称重，其亦未核对对账单所记载的领料重量、送货重量、返还铜糠重量，但未就案涉对账单提交反驳依据。青友公司确认2017年8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7月28日、2017年7月29日交付的三批阀体/BIT20L，2017年9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8月24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L，2017年10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9月28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W-WH、2017年9月30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L、2017年9月30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N，2017年11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9月6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30日交付的三批阀体/BIT20L，2018年1-2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12月23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L，并认为案涉对账单对同一批交付阀体的重量前后记载不一致是因为每个月抽取的成品阀体单重不一致。经查，案涉对账单中“本期已交良品重量”总额为50431.2kg、“铜糠重量”总额为17606.5kg；2017年8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7月28日、2017年7月29日交付的三批阀体/BIT20L（合计重356.4kg），2017年9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8月24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L（重50.4kg，其中2017年8月对账单记载上述阀体重量为52.1kg），2017年10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9月28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W-WH、2017年9月30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L、2017年9月30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N（合计重346.5kg，其中2017年9月对账单记载上述阀体的重量合计为355.8kg），2017年11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9月6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30日交付的三批阀体/BIT20L（合计重467.6kg，其中2017年9月对账单记载2017年9月6日交付的阀体重量为212.7kg，2017年10月对账单记载2017年10月12日及2017年10月30日交付的阀体重量合计为267.6kg），2018年1-2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12月23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L（重8.7kg，其中2017年12月对账单记载上述阀体的重量为9kg）。另，双方确认因青友公司交付的阀体质量不合格需要整批次阀体退货返工导致案涉对账单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青友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领料重量。首先，虽然青友公司主张其一审时未仔细核对而未对无其签名、重量为3027kg的委外加工单提出异议，但一审时青友公司确认上述委外加工单，且青友公司制作的2017年12月对账单反映青友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从吉泰克公司领取6347件、重3027kg品名为“毛坯803-40W”的原材料，这与上述委外加工单的内容相吻合，故本院对青友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认定青友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从吉泰克公司领取原材料3027kg。其次，虽然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吉泰克公司制作委外加工单将原材料交付青友公司签收，吉泰克公司未提交其所述编号为TW7C29001的委外加工单，但青友公司制作经吉泰克公司确认的2018年1-2月对账单反映青友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从吉泰克公司领取3000件重872.5kg品名为“毛坯9B03W”的原材料，且吉泰克公司一审提交的委外加工单未显示有日期为2017年12月23日的委外加工单，故本院认定青友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从吉泰克公司领料872.5kg品名为“毛坯9B03W”的原材料，即青友公司的领料重量为79537.21kg（75637.71kg＋3027kg＋872.5kg）。因此，青友公司主张其领料重量为75638.21kg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吉泰克公司未提起上诉，故一审法院认定青友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3月23日从吉泰克公司领取铜料的重量为79053.97kg，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已交付成品重量。首先，虽然吉泰克公司主张其未核对案涉对账单所记载的领料重量、送货重量、返还铜糠重量，但案涉对账单均有吉泰克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且吉泰克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仅部分送货单有记录交付阀体的重量，即案涉送货单无法证实青友公司实际交付吉泰克公司的阀体重量，且案涉对账单所记载青友公司返还铜糠的重量与双方确认青友公司返还铜糠的重量基本一致，故本院采信案涉对账单所记载的已交良品重量及返还铜糠重量。其次，青友公司确认2017年8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7月28日、2017年7月29日交付的三批阀体/BIT20L，2017年9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8月24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L，2017年10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9月28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W-WH、2017年9月30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L、2017年9月30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N，2017年11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9月6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30日交付的三批阀体/BIT20L，2018年1-2月对账单重复计算2017年12月23日交付的一批阀体/BIT20L，双方确认因青友公司交付的阀体质量不合格需要整批次阀体退货返工导致案涉对账单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结合案涉对账单所记载的送货重量核算出青友公司已交付良品的重量为49177.6kg（50431.2kg－356.4kg－52.1kg－355.8kg－212.7kg－267.6kg－9kg），但鉴于青友公司自认其已交良品重量为46139.52kg，故本院认定青友公司已交付良品的重量为46139.52kg。因此，青友公司应返还吉泰克公司的铜糠重量为14846.44kg（79053.97kg－46139.52kg－46139.52kg×1%－17606.61kg，对应价值为14846.44kg×25元/kg＝371161元）；若青友公司无法返还铜糠则按铜糠单价25元/kg赔偿吉泰克公司相应的铜糠损失（实际未能返还铜糠重量×25元/kg）。综上所述，青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成立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6460号民事判决；二、中山青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吉泰克燃气设备技术有限公司返还铜糠14846.44kg，若中山青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能返还则应赔偿珠海吉泰克燃气设备技术有限公司相应铜糠损失[铜糠损失计算方式：实际未能返还铜糠重量（单位：kg）×25元/kg];三、中山青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吉泰克燃气设备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返还铜糠利息损失（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全部铜糠返还之日或铜糠对应的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以37116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之后中山青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返还部分铜糠或支付铜糠对应的部分款项则利息计算基数相应扣减，即已返还部分铜糠或已支付部分款项不再计息）；四、驳回珠海吉泰克燃气设备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26元，减半收取646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463元（已由珠海吉泰克燃气设备技术有限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珠海吉泰克燃气设备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801元，上诉人中山青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6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3元（已由中山青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山青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322元，被上诉人珠海吉泰克燃气设备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881元。（上述诉讼费用已由被上诉人珠海吉泰克燃气设备技术有限公司预交11463元、上诉人中山青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预交9203元，本院及一审法院不作退还，由上诉人中山青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直接向被上诉人珠海吉泰克燃气设备技术有限公司支付17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曾 倩孙静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