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6民终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鸿伟，男，汉族，1989年5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和县，现住平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育虹，女，汉族，1992年4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和县，现住平和县。 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通，福建闽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平斌，男，汉族，1987年3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阳，福建卓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川，福建卓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陈鸿伟、李育虹因与被上诉人蔡平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8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育虹以及上诉人李育虹、陈鸿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通、被上诉人蔡平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阳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陈鸿伟、被上诉人蔡平斌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育虹、陈鸿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条里面虽然写的借款金额是16万元，但是蔡平斌仅支付13万元，并非16万元。被上诉人主张3万元以现金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多次通过支付宝、微信等交易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141700元偿还本案借款，并提供了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对该款项也未异议，仅辩称该款项141700元是陈鸿伟、李育虹用于偿还尚欠蔡平斌的其他多笔债务，被上诉人的辩称不符合客观实际，更何况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均与本案无关，不能以此否定该141700元属于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已偿还了本案的债务，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出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蔡平斌辩称，1、本案的借款金额16万元，事实清楚，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为证；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了本案的借款外还发生了多笔借贷关系，上诉人支付的141700元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蔡平斌向一审平和县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鸿伟、李育虹返还蔡平斌借款本金13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止为5200元)，本息合计135200元；2.判令李育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陈鸿伟、李育虹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1月15日，陈鸿伟向蔡平斌借款16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2%，李育虹作为担保人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陈鸿伟、李育虹提供其身份证复印件并签名出具《借条》一张交蔡平斌收执。该张《借条》写明“本人陈鸿伟向蔡平斌借到现金人民币壹拾陆万元（￥160000），用来生意资金周转。每月利息2%，计人民币叁仟贰百元整（￥3200），利息必须每月15日前支付，如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本人陈鸿伟愿意承担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佰元（￥500），同时马上归还本金及利息。担保人李育虹自愿与借款人负连带偿还，直到借款人还清全部款项为止。此据；借款人：陈鸿伟，身份证号码:3506281989××××××××；担保人：李育虹，身份证号码:3506281992××××××××；2020年1月15日”。出具借条当日即2020年1月15日，蔡平斌支付现金30000元给陈鸿伟,并通过其妻子张瑞玉向陈鸿伟银行转账30000元；2020年1月16日蔡平斌通过其妻子张瑞玉向陈鸿伟银行转账二笔合计100000元。庭审中蔡平斌自认，陈鸿伟已经返还借款30000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至2020年5月14日止。现陈鸿伟尚欠借款130000元及2020年5月15日后的利息未支付，保证人李育虹也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 另查明，从陈鸿伟、李育虹的诉讼代理人于开庭当日庭审前提交的张瑞玉的存款明细账可以得知，陈鸿伟与蔡平斌、张瑞玉之间还有其他多笔转账记录，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除了本案陈鸿伟向蔡平斌借款160000元之外，陈鸿伟与蔡平斌、张瑞玉之间还有多笔转账记录计252600元，蔡平斌通过其妻子张瑞玉向陈鸿伟银行转账共10笔合计金额412600元。蔡平斌与张瑞玉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2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结婚证字号：BJ350628100-2012-000028号。陈鸿伟与李育虹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1月6日办理结婚登记，结婚证字号J350628-2019-000055号；双方于2020年9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证字号：L350628-2020-000753号。 根据蔡平斌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闽0628民初1532号之一民事裁定，对李育虹在平和县一套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闽（2020）平和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登记证明号为闽（2020）平和县不动产证明第0002523号，价值相当于130000元的房产采取查封、冻结保全，冻结期限为三年。 一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权利义务。本案中，蔡平斌与陈鸿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有蔡平斌提供的系陈鸿伟与李育虹共同签名出具的《借条》原件、蔡平斌与张瑞玉的结婚证、张瑞玉的银行存款明细账、陈鸿伟与李育虹的身份证和结婚登记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陈鸿伟向蔡平斌借款16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根据庭审中蔡平斌自认陈鸿伟已经返还借款30000元，故蔡平斌请求陈鸿伟返还余欠借款13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本案借条中虽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约定了借款月利率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即“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即“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又根据庭审中蔡平斌自认陈鸿伟按约定有支付利息至2020年5月14日止，因此蔡平斌主张陈鸿伟支付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事项，缺乏法律依据，但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故陈鸿伟应支付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蔡平斌起诉时即2020年7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李育虹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双方对保证方式明确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故蔡平斌请求李育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陈鸿伟、李育虹主张已经归还蔡平斌借款本息141700元，该笔债务已经结清，蔡平斌不予承认并认为该款项141700元是陈鸿伟、李育虹用于偿还尚欠蔡平斌的其他多笔债务；陈鸿伟、李育虹提供的证明材料仅能证明陈鸿伟、李育虹与蔡平斌、张瑞玉之间还存有其他多笔经济往来，不能证明陈鸿伟、李育虹已经还清本案借款，陈鸿伟、李育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鸿伟、李育虹的该项辩解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鸿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蔡平斌借款13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起诉时即2020年7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李育虹对陈鸿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蔡平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4元,由陈鸿伟、李育虹负担2950元，蔡平斌负担54元。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陈鸿伟、李育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陈鸿伟向蔡平斌借款160000元”和“出具借条当日即2020年1月15日，蔡平斌支付现金30000元给陈鸿伟”及“现陈鸿伟尚欠借款130000元及2020年5月15日后的利息未支付，保证人李育虹也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未支付30000元现金，实际借款为13万元，且款项已还清。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现分别作如下的认定： 1、关于实际借款金额的问题？ 上诉人陈鸿伟、李育虹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为13万元。被上诉人蔡平斌主张实际借款16万元，自认上诉人已还3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鸿伟出具的借条中写明借款金额是160000元，李育虹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现被上诉人蔡平斌凭该借条主张权利，并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上诉人陈鸿伟已还3万元，故应认定上诉人陈鸿伟、李育虹欠蔡平斌借款13万元。 2、上诉人陈鸿伟、李育虹通过支付宝、微信等方式支付给蔡平斌141700元是否偿还本案的借款？ 上诉人陈鸿伟、李育虹主张该款项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被上诉人蔡平斌对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是偿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其它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债务的履行顺序为债务人应当优先履行已经到期的债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并无约定，应优先偿还已到期的债务，被诉人提供的其它债权、债务均发生在本案的借款以后，并涉及到被上诉人蔡平斌之妻张瑞玉与上诉人陈鸿伟、李育虹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亦属不同法律关系，故上诉人陈鸿伟、李育虹通过支付宝、微信等方式支付给蔡平斌141700元应视为归还本案欠款本息的理由充分，上诉请求应予以采信。 根据上诉人陈鸿伟、李育虹提供的付款依据，陈鸿伟、李育虹共还款金额列表以下：                            序             号                       还款日期                       还款人                       还款方式                       收款人及单位                       还款金额                               1                       2020.1.22                       陈鸿伟                       支付宝                       宝煊信息咨询服务部                       1800                               2                       2020.3.11                       陈鸿伟                       支付宝                       宝煊信息咨询服务部                       1200                               3                       2020.3.20                       陈鸿伟                       支付宝                       宝煊信息咨询服务部                       3800                               4                       2020.3.20                       陈鸿伟                       支付宝                       宝煊信息咨询服务部                       1800                               5                       2020.3.24                       陈鸿伟3                       支付宝                       宝煊信息咨询服务部                       5000                               6                       2020.4.6                       陈鸿伟                       支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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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700                本院另查明，平和县宝煊信息咨询服务部系蔡平斌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陈鸿伟、李育虹共还款141700元，依上诉人陈鸿伟、李育虹自认其中归还本金128309.49元，归还利息13390.51元，尚欠本金1690.51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因履行而终止。被上诉人蔡平斌与上诉人陈鸿伟的民间借贷关系，有陈鸿伟、李育虹出具的借条为依据，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该借条虽载明借款金额16万元，但被上诉人已自认上诉人还3万元，故上诉人陈鸿伟尚欠13万元；现上诉人提供其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归还被上诉人蔡平斌本人40000元，及支付平和宝煊信息咨询服务部101700元，由于平和宝煊信息咨询服务部系被上诉人蔡平斌个人经营，故平和宝煊信息咨询服务部收取的款项可视为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上诉人陈鸿伟尚欠本金1690.51元应偿还，李育虹为陈鸿伟的借款提供担保应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认定上诉人尚欠款项13万元及利息不当应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8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判决； 二、变更平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8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鸿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蔡平斌借款13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起诉时即2020年7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陈鸿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蔡平斌借款1690.51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起诉时即2020年7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004元,由陈鸿伟、李育虹各负担331元，蔡平斌各负担26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华 审判员 王泰峰 审判员 徐鸿林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溢琼 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五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债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履行； （二）债务相互抵销； （三）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四）债权人免除债务； （五）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六）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合同解除的，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 第五百六十条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担的数项债务种类相同，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由债务人在清偿时指定其履行的债务。 债务人未作指定的，应当优先履行已经到期的债务；数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履行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最少的债务；均无担保或者担保相等的，优先履行债务人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履行；到期时间相同的，按照债务比例履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