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9民终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205国道东石港路北侧。负责人：赵建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坤，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培强，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解放东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迪，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渤海新区卓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渤海新区银港小区万兴园13号楼4单元302室。法定代表人：张永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荣，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东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沧州市解放东路4号。经营者：王兴来，男，195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黄河东路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福栓，男，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刚，男，198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石北路368号金石工业园创新大厦一层西侧。负责人：田浩，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培强、沧州渤海新区卓远物流有限公司、沧州市东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魏福栓、郭金刚、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2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坤,被上诉人陈培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迪,被上诉人沧州渤海新区卓远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并改判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驾驶人魏福栓，属于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诉人已下拒赔通知书，且调取标的车保单，免责声明页被保险人本人签字。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三、据上诉人的报案信息显示，上诉人被保险车辆于事故发生后立即向上诉人报案，证明被保险人认可此保险合同；且向上诉人实际交付了保费。若被保险人不认可合同，首先不会向上诉人报案，那相当于此合同无效，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无依据，应根据法定程序依法审理，请求依法撤销、改判。陈培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当按照一审判决履行。通过一审庭审及证据可知，上诉人未尽到充分说明义务，不符合免赔事由，上诉人应当在充分支付交强险部分外在商业险中继续赔偿。沧州渤海新区卓远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投保人并没有在投保单上签字，不知道保险条款内容，不知道免责条款内容。一审开庭投保人到庭核实签字情况，与法官确定投保单签字不是投保人所签，愿意配合鉴定。根据保险法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责任人责任，保险人在订立合同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陈培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133816.9元；2、请求判令被告五、六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一、二、三、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6日8时50分许，原告陈培强驾驶冀J7112学号小型轿车沿解放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沧州市开发区解放东路河北环水塑胶管业有限公司门前路段左转弯掉头时，适逢被告魏福栓驾驶冀Ｊ×××××／冀Ｊ09Ｃ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解放东路由东向西在逆行车道驶来，两车相撞后向南滑行，两车又与于之涛停放在路边的冀Ｊ0Ｗ006号小型轿车相撞，此事故造成三车损坏，原告陈培强、被告郭金刚受偿。事故发生后，交警二大队事故中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魏福栓驾车在禁行路段逆向行驶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郭金刚在无教练资格的情况下指导学员上路学习也是造成本事故的原因之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外人于之涛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且未按规定停放也是造成自身损失的原因之一，于之涛负自身损失的次要责任。原告陈培强无违法行为，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救医于沧州市人民医院，原告住院56天，共计花费医疗费87054.15元。经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沧州法鉴【2019】临鉴字第15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陈培强伤残等级十级，误工期90-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剩余护理期间内一人护理。另查明，事故车辆冀Ｊ×××××／冀Ｊ09Ｃ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沧州渤海新区卓远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冀Ｊ×××××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沧州法鉴【2019】临鉴字第15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院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及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魏福栓受雇于沧州渤海新区卓远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公司名下冀Ｊ×××××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陈培强受伤，并负事故主要责任，故被告沧州渤海新区卓远物流有限公司、魏福栓应就原告损失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但冀Ｊ×××××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应首先由该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被告郭金刚对案涉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而郭金刚为被告沧州市东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员工，故二被告郭金刚、沧州市东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应就原告剩余30%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损失，属于免责事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责任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法研（2005）5号《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该如何理解的问题的批复》中载明：“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同时，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办复（2003）92号《关于的性质等有关问题的批复》中明确提出:保险法和合同法在规定有关说明义务的同时，并没有具体规定说明义务的履行方式，但一般来说，仅仅采取将保险条款送交投保人阅读的方式，不构成对说明义务的履行。根据以上规定，保险人应对自己是否尽到了明确充分的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对该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明确充分说明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在案涉事故发生时为该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沧州市东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称其为原告垫付过医药费，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根据原告自认，被告沧州市东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原告住院期间为原告垫付医疗费75000元。但因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该部分医疗费，被告沧州市东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可根据责任比例另案主张，本案不予涉及。原告主张医疗费12906.15元。但原告主张的医院外所购药品、物品的花费，因原告未能提供正式发票，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医疗费共计12054.15元。原告住院56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50元计算，共计28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60天，共计1800元。其主张营养天数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原告误工期为90-120日。原告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表及误工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根据原告提交的误工证明，原告误工损失为6651元，该标准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误工费为6651元。原告主张护理费，经鉴定原告护理期为6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原告住院56天，护理费计算标准应按2018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计算方法为39947元除以365天乘以2人乘以56天加上39947元除以365天乘以4天，数额为12695.4元。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65994元。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根据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计算方法为32997元乘以20年乘以10%，数额为65994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160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眼镜损失1258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205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6651元，护理费12695.4元，伤残赔偿金659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108594.55元。损失的具体分配：1、医疗费1205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800元，共计16654.15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6654.15元，由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比例赔偿原告4657.91元，剩余1996.24元由二被告郭金刚、沧州市东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2、误工费6651元，护理费12695.4元，伤残赔偿金659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91940.4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项限额内赔偿91940.4元。被告魏福栓、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6598.31元。二、被告郭金刚、沧州市东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996.24元。本案受理费1463.96元，由原告承担121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承担1318.3元，由二被告郭金刚、沧州市东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24.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魏福栓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魏福栓属于增驾实习期内，依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相关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秀良审 判 员 付 毅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纪召雷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