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匡春红，男，1964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11日到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在中、曾增，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匡春红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闽052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匡春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4月至2018年3、4月间，被告人匡春红先后多次分别伙同朱老五、徐爱华等人到惠安县东岭镇得步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工地等处盗窃钢铁、钢筋、塑料、胶纸、鞋模、布料、电机铜钱、拉链头、拉链、电缆线等物品，赃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76937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3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匡春红伙同徐爱华、徐爱华的两个老乡（身份不明，在逃）到惠安县东岭镇得步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工地，盗走工地上的钢铁1000斤（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150元），销赃后，所得款项各人平分。 2.2007年5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匡春红伙同徐爱华、柳祚新、“柳高强”、“柳广平”、“李再男”、“小龙虾”、“匡红成”等人到惠安县螺阳镇匹克有限公司基建工地，盗走钢筋3000斤（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000元），销赃后，所得款项各人平分。 3.2007年7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匡春红伙同徐爱华、“李再男”等人到惠安县螺阳镇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盗走塑料300斤（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00元），销赃后，所得款项各人平分。 4.2007年10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匡春红伙同朱老五、柳祚新、“柳高强”、“小龙虾”等人到惠安县惠南工业区金百利塑料厂，盗走该厂胶纸12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200元），销赃后，所得款项各人平分。 5.2007年12月15日凌晨，被告人匡春红伙同朱老五、“小龙虾”等人在惠安县城南工业区正明鞋业有限公司，盗走该公司的鞋模205双（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775元），销赃后，所得款项各人平分。 6.2007年农历十一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匡春红伙同朱老五、“李再男”、“匡盈平”等人到惠安县东桥镇嘉宇纺织有限公司，盗走该公司仓库内的布料900公斤（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0500元）、电机铜线1200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700元），销赃后，所得款项各人平分。 7.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匡春红伙同朱老五、徐元涛、柳祚新、“柳广平”、“小龙虾”等人到惠安县东岭镇佳泰鞋底厂，盗走该厂仓库内的铜线900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700元），销赃后，所得款项各人平分。 8.2008年1月13日凌晨，被告人匡春红伙同朱老五、徐元涛、“柳广平”、“小龙虾”、“匡红成”等人到泉州市洛江区亿辉包袋厂，盗走该厂仓库内的拉链头和拉链（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1724元），销赃后，所得款项各人平分。 9.2008年1月20日凌晨，被告人匡春红伙同朱老五、徐元涛、徐爱华、黎国平、张锡明、“匡红成”、“小龙虾”等人到惠安县涂寨镇电信分局盗走放于分局内围墙旁边的电缆线140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054元）和接头4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800元），销赃后，所得款项各人平分。 10.2008年2月初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匡春红伙同朱老五、柳祚新、“小龙虾”到惠安县东岭镇澳润德包袋厂，盗走该厂仓库内的拉链头（价值人民币20700元），销赃后，所得款项各人平分。 11.2008年2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匡春红伙同朱老五、徐元涛、“柳广平”、“匡红成”等人到惠安县东岭镇澳润德包袋厂，盗走该厂仓库内的十余箱拉链头（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400元）和一台组装电脑，销赃后，所得款项各人平分。 12.2008年2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匡春红伙同朱老五、徐元涛、柳孝清、郝乐芳、“柳广平”、“匡红成”、“东海”等人到南安市福建燕京啤酒有限公司，盗剪该公司的电缆线15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960元），销赃后，所得款项各人平分。 13.2008年3、4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匡春红伙同朱老五、“匡红成”、“小龙虾”等人到惠安县涂寨镇唐峰石材厂，盗走该厂车间内的铜线700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499元），销赃后，所得款项各人平分。 14.2008年3月24日凌晨，被告人匡春红伙同朱老五、柳祚新、徐元涛、“柳广平”、“小龙虾”等人到惠安县城南工业区万华世旺超纤有限公司，盗走该公司仓库内的电缆线（价值人民币13275元），销赃后，所得款项各人平分。 2008年7月25日，被告人匡春红因涉嫌盗窃罪被惠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1年12月11日，匡春红主动到湖北省监利县汴河派出所投案，同日被惠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匡春红经公安机关多次电话通知和书面传唤均未到案接受讯问。2012年6月20日，惠安县公安局将匡春红涉嫌盗窃一案移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期间经该院通知匡春红也未能到案，案件被退回惠安县公安局。2012年8月16日，匡春红再次被惠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后于2019年12月19日在湖北省监利县福山寺镇中心街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许某、孙某、李某、杨某、曾某、王某1、童某、唐某、胡某、黄某1、张某、王某2、赵有刚等涉案单位负责管理相关人员证言，分别证实本案各被害单位被盗财物的具体情况。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1日，其陪妻舅即被告人匡春红到湖北省监利县汴河派出所投案。 3.证人黄某2的证言、租车协议、机动车行驶证，证实2008年3月16日，其以每月3000元的价格将本人名下闽Ｃ1××××号北京现代牌伊兰特小轿车出租给郭东云。 4.同案人徐爱华的供述，供认了其和被告人匡春红参与第1、2、3、9起的犯罪事实，且证实盗得财物与指控一致。 5.同案人朱老五的供述，供认了其和被告人匡春红参与第4、5、6、7、8、9、10、11、12、13、14起的犯罪事实，且证实盗得财物一致。其中：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凌晨（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和匡春红、“小龙”、柳祚新四人骑一部三轮摩托车到惠安县东岭镇路边的一个包袋厂（经辨认为惠安县东岭镇澳润德包袋厂），经匡春红事先踩点后，知道该厂有拉链头可偷。他们将车停在附近的庙门口，翻墙入厂区，“小龙”和柳祚新进入仓库，其他人在旁边望风，后他们将厂内的拉链头偷走，由柳祚新卖给“小王”；2008年春节过后，其、匡春红、“柳广平”、“匡红成”、徐元涛五人分乘三部两轮摩托车再次到惠安县东岭镇澳润德包袋厂，其和匡春红、“匡红成”直接到仓库内将里面的十几箱拉链头偷走，后由“匡红成”卖给“小王”；2008年1月份的一天凌晨，经匡春红事先踩点后，其和“小龙”、徐元涛、“柳广平”、“匡红成”、匡春红六人骑两部三轮摩托车到泉州洛江区万安的一个包袋厂（经辨认为泉州洛江区亿辉包袋厂），盗走厂内的拉链和拉链头，销赃后，每人分得1200元；2008年2月份的一天凌晨，经柳孝清事先踩点后，其和徐元涛、柳孝清、郝乐芳、“柳广平”、“匡红成”、“东海”、匡春红等人到南安市丰州镇的燕京啤酒有限公司，盗剪厂里的电缆线十几米，后由“匡红成”将赃物卖出。 6.同案人徐元涛的供述，供认了其和被告人匡春红参与第7、8、9、11、12、14起的犯罪事实，且证实盗得财物一致。其中：2008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凌晨，经匡春红事先踩点后，其和“小龙虾”、朱老五、“柳广平”、“匡红成”、匡春红等人骑两部三轮摩托车到泉州洛江区万安的一个包袋厂（经辨认为泉州洛江区亿辉包袋厂），盗走厂内的拉链和拉链头，销赃后，每人分得1000多元；2008年2月份的一天凌晨，经柳孝清事先踩点后，其和朱老五、柳孝清、郝乐芳、“柳广平”、“匡红成”、匡春红等人骑三轮摩托车到南安丰州的燕京啤酒有限公司，盗剪厂里的电缆线十几米，赃物卖出后每人分得300元左右。 7.同案人柳祚新的供述，供认了其和被告人匡春红参与第2、4、7、10、14起的犯罪事实，且证实盗得财物一致。其中2008年初的一天凌晨（具体日期记不得了），经事先商量，其和朱老五、匡春红、“小龙虾”、徐元涛从泉州洛江的租房到惠安县一个厂里（经辨认为东岭镇澳润德包袋厂）偷了一些拉链头，卖给一个南安人，其分到几百元。 8.同案人黎国平的供述，供认了其和被告人匡春红参与第9起的犯罪事实，且证实盗得财物一致。 9.同案人张锡明的供述，供认了其和被告人匡春红参与第9起的犯罪事实，且证实盗得财物一致。 10.同案人柳孝清的供述，供认了2008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日期记不得了），经其事先踩点，其、“乐风”、“柳广平”、朱老五、“矮子”（又称老徐，指徐元涛）、“红城”还有两个其不认识的人一起到南安丰州的一个啤酒厂（经辨认为福建燕京啤酒有限公司），他们翻墙入内，偷走厂内的90多斤电缆线，后由“红成”联系卖掉，其分得300多元。 11.同案人郝乐芳的供述，供认了2008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日期记不得了），其、柳孝清、“柳广平”、朱老五、“矮子”（又称老徐，指徐元涛）、“红城”还有两个其不认识的人一起到南安丰州的一个啤酒厂（经辨认为福建燕京啤酒有限公司），他们翻墙入内，偷走厂内电缆架上的一段电缆线，后由“红成”联系卖掉，其分得400元。 12.同案人黄进才、黄三进、陈日升、黄种杰的供述，供认了四人在2007年至2008年间多次向徐爱华、张锡明、徐元涛等人收购案涉赃物的情况。 13.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匡春红辨认案涉盗窃现场，辨认朱老五、徐爱华、徐元涛、柳祚新、柳孝清是同案盗窃行为人；张锡明、徐元涛、朱老五、徐爱华、黎国平、柳祚新分别辨认匡春红是同案盗窃行为人。 14.（2008）泉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2009）惠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书、（2009）泉刑终字第764号刑事判决书、（2015）惠刑初字第86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朱老五、徐元涛、张锡明、黎国平、徐爱华、郝乐芳、柳孝清、黄进才、黄三进、陈日升、黄种杰等人因犯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 15.惠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惠价认[2008]123号估价鉴定结论，证实公安机关委托惠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案涉的赃物价值进行估价鉴定的情况。 16.到案情况说明报告书、投案前报备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呈请刑事传唤报告书、传唤通知书、惠安县人民检察院函件、补充侦查决定书、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匡春红的到案情况。 17.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证实同案的“柳高强”、“柳广平”、“李再男”、“小龙虾”、“匡红成”、“东海”等人因身份不清，另案处理。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匡春红的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19.被告人匡春红的供述，供认了2007年，其和徐爱华等人在惠安县等地的工厂和工地盗窃钢筋、拉链、塑料、铜线等物品，后其就回老家，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1年，惠安县公安局的民警到老家劝其投案，后其就到当地派出所投案，当时被公安机关办理取保候审。之后其一直在老家没有再跟公安机关联系过，直到2019年12月19日再次被抓。其一共参与有十来次，大概是13起，但次数也不是很确定。其中大约2007年的一天，其和徐爱华还有徐爱华的两个老乡（其不认识）骑两辆三轮摩托车到惠安县东岭镇的一个工地偷了一些钢筋，后用三轮摩托车运到泉州洛江卖给一个收废品的；大约2007年3、4月份的时候，其和徐爱华、柳祚新、“柳高强”、“小龙虾”等人到惠安县一个工地偷了一些钢筋，装满两辆三轮摩托车，后将钢筋运到洛江卖给一个收废品的老板；大约2007年7月，其骑一辆三轮摩托车载徐爱华、“李再男”等人到惠安县一个工厂偷了很多塑料，后运到洛江卖给收废品的老板；大约2007年，其和朱老五、柳祚新、“柳高强”等人到惠安县的一个工厂偷了一些胶纸，后运到洛江卖给一个南安的老板；大约2007年的8、9月，其和朱老五、“小龙虾”等人到惠安县的一个工厂偷了一些鞋模，后运到洛江卖掉；大约2008年年初，其和朱老五、柳祚新、“小龙虾”等人到惠安县一个工厂偷了一些铜线，后运到洛江卖给一个南安的老板；大约2008年年初，其和朱老五、“小龙虾”等人到泉州南安市的一个工厂偷了一些铜线，后运到洛江卖给南安的老板；2008年年初，其和徐元涛、朱老五等人从泉州洛江开三轮摩托车到惠安县的一个电信局偷了一些铜线，后运到洛江卖给南安的老板；2008年年初，其和朱老五、徐元涛、柳孝清等人到惠安县的一个工厂偷了一些拉链头和一台电脑，后运到洛江卖给南安的老板；2008年的时候，其和朱老五、“小龙虾”、徐爱华、徐元涛等人在惠安县的一个工厂偷了一些铜线（具体什么地方记不住了），后运到洛江卖掉；2007年的一天，其和朱老五、“小龙虾”、徐元涛等人到泉州市洛江区的一个工厂偷了一些拉链，后卖给一个南安的老板；2007年的一天，其和朱老五、“小龙虾”、柳祚新、徐元涛等人，从泉州洛江开三轮摩托车到惠安县东岭镇的一个工厂偷了一些铜线还是钢筋（具体忘记是偷了什么），后卖给洛江的一个老板；2007年年底的一天，其和朱老五、“李再男”等人（还有谁忘记了）到惠安县东桥镇的一个工厂偷了一些拉链和布料，后运到洛江卖给一个老板。参与盗窃的是几个老乡和认识的朋友，没做工就一起出去盗窃，没有固定的分工，其提供三轮摩托车把偷来的东西运到租房，还有负责望风，赃款基本上都是平分，其大概分了几千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匡春红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盗窃数额巨大。案发后，匡春红在公安机关动员和家属的劝说下于2011年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取保候审期间却经公安机关多次电话通知和书面传唤未到案接受讯问，后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直到2019年才被抓获归案，匡春红在2011年投案时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却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翻供，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投案情节依法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匡春红与同案人经事先预谋后实施盗窃，在共同犯罪中各人分工不同，但相互配合，作用相差不大，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匡春红多次盗窃，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匡春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匡春红与同案人共同退赔各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其中应退赔得步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人民币2150元、匹克有限公司人民币6000元、泉州恒嘉轻工有限公司3000元、金百利塑料厂人民币7200元、正明鞋业有限公司8775元、嘉宇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47700元、佳泰鞋底厂人民币2700元、亿辉包袋厂人民币141724元、惠安县涂寨镇电信分局8854元、澳润德包袋厂人民币26100元和组装电脑一台、福建燕京啤酒有限公司人民币6960元、唐峰石材厂人民币2499元、万华世旺超纤有限公司人民币13275元。（退赔款物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匡春红辩称，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8、10、12起盗窃犯罪，只是提供车辆给同案人使用，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匡春红参与的第8、10、12起盗窃犯罪，匡春红予以否认，不能仅凭同案人的供述来认定，故认定该三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匡春红仅是被人拉去开三轮车载货，赃款也是主犯给多少算多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匡春红自动投案，之后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公安机关虽有传唤匡春红，但因其在湖北，公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匡春红有收到传唤书而拒不到案，过后在没有改变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被公安机关带回处理，其认罪态度好，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匡春红伙同他人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匡春红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8、10、12起盗窃及认定该部分犯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同案犯朱老五、徐元涛、朱老五、柳祚新等人分别指证匡春红参与第8起洛江区亿辉包袋厂、第10起东岭镇澳润德包袋厂、第12起南安市福建燕京啤酒有限公司盗窃犯罪，以及上诉人匡春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生效判决也确认了上述事实，与上诉人匡春红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能吻合，故足以认定上诉人匡春红参与上述三起盗窃犯罪。上诉人匡春红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匡春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伙同他人采取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赃物价值人民币276937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盗窃数额巨大。案发后，上诉人匡春红在公安机关动员和家属的劝说下于2011年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取保候审期间却经公安机关多次电话通知和书面传唤未到案接受讯问，后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直到2019年才被抓获归案，上诉人匡春红在2011年投案时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却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投案情节虽不能认定为自首，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匡春红与同案人经事先预谋后实施盗窃，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作用并无明显大小之分，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进行科刑适当。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匡春红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黄仲谋 审判员  曾泽龙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谢少玲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 携带枪支、爆炸物、管制刀具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盗窃，或者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携带其他足以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盗窃的，应当认定为“携带凶器盗窃”。 在公共场所或者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应当认定为“扒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