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爱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航川路50、52、56号24幢二层220室。法定代表人：李荣光。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兴安岭超越野生浆果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塔河县塔河镇新华街。法定代表人：鞠联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女，汉族，1966年7月14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卿，男，汉族，1984年4月30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超华，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荆州区,原住石首市新厂镇银海村12组12-1。上诉人上海爱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洁商务公司”）、上诉人大兴安岭超越野生浆果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兴安岭超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超华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3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兴安岭超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被上诉人吴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洁商务公司、大兴安岭超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鄂1003民初908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资质及商品质量，均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证据1:上诉人商品实物照，实物已提交一审法院;证据2:生产许可证；证据3:上诉人商品检测报告。证据2和证据3，上诉人随本上诉状提交二审法院)。二、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但该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必然证明、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商品就是上诉人所发商品。上诉人所提交的商品，无论商品本身质量还是外部标签，均符合相关规定，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商品却刚好缺少很容易被去掉的“婴幼儿、孕妇及哺乳期妇女不宜食用”等字样，此也成为本案被上诉人证明其主张的唯一“证据”。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即便上诉人商品未标注“婴幼儿、孕妇及哺乳期妇女不宜食用”等字样，也不表示诉争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黑果腺肋花楸果等2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8年第10号)》指出“根据《食品安全法》规定，审评机构组织专家对黑果腺肋花楸果等2种新食品原料的安全性评估材料审查并通过”，表明“黑果腺肋花楸果”符合食品安全，故本案应当采用实质判断标准而非形式判断标准，即应当是“食品在实质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才能作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之认定。2、本案不符合法定十倍赔偿条件。《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该规定表明获得十倍赔偿至少应同时满足2个条件:(1)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2)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首先，上诉人商品无任何问题；其次,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第三，被上诉人并无医学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生产的商品导致其身体受到损害。故本案不符合法定十倍赔偿条件。三、包括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内的多个人民法院对类案的判决，均驳回10倍赔偿诉求。1、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做出的(2019)鄂民申38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即便存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中的食品标签问题，但消费者未同时满足《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几个条件的，人民法院不支持十倍赔偿。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消费者诉请十倍赔偿的前提有明确规定，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申请人应对购买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否则无法判断申请人的实际购买产品及相应损失，一、二审对申请人的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本案中，涉案产品的外包装标签未标明硒、锌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的行为，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规定，正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中的食品标签问题，但黄宋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的产品本身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已经或将会对食用人的身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也未证明上述问题已被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定性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影响食用安全的食品(上诉人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黄宋云亦未证明其主张涉案产品所存在的上述问题对其造成了误导，故申请人诉请十倍赔偿的依据不足，一、二审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2、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10361号判决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明确恶意食品侵权责任的同时，也注明了除外条款，其宗旨是严厉惩罚生产销售食品本身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恶意食品侵权行为，而并非是食品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行为。我国食品安全法中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中百仓储提供了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能够证明涉案产品符合质量要求，徐纲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除能量值标注超过误差范围外，还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故无证据认定涉案产品为不安全食品。且徐纲自述涉案产品或已捐赠于养老院、儿童福利院，或已食用，并无证据证明造成了消费者人身或财产的损失，或有误导消费者的情形。故本案诉争产品存在标签瑕疵，但不适用十倍赔偿的惩罚性条款。徐纲主张中百仓储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产品存在标签瑕疵，徐纲要求退款的请求可以支持，但鉴于涉案产品徐纲已经使用，无退款返货的可能性，故徐纲主张退款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徐纲监督食品市场有利于更好的净化食品生产、销售领域，其行为应予以鼓励，但过度维权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中百仓储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但中百仓储销售的涉案产品标签瑕疵问题，应当及时更正。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和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类案的判决，均驳回10倍赔偿诉求[案号:(2018)黔民申1212号、(2017)黔06民终1560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正能康公司出售的“正能康紫玛咖酒”，其标签、说明书中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虽然不符合有关管理规范的要求，但是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标签、说明在未标注的情况，已“影响食品安全”或“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该情形属于“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驳回十倍诉求”。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十倍赔偿”构成要件的问题。根据钟添印主张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本案是否符合前述法律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需要具体判断以下两个问题:一是正能康公司出售的“正能康紫玛咖酒”标签载明配料“西洋参”，是否构成“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是正能康公司出售的“正能康紫玛咖酒”使用玛咖原料未按规定“在标签、说明书中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是否构成“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这两个问题的判断，均直接涉及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理解与适用问题。对此本院判断如下:第一，关于前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适用该法条第一款的必要条件为“消费者受到损害”，对此应无疑义。适用该法条第二款的必要条件是否仍为“消费者受到损害”，对此或存争议，因为从法条的字面含义难以直接得出判断结论;但是，适用该条款的必要条件至少包括“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应无疑义。具体到本案中，在并无“消费者受到损害”事实的情况下，对是否构成“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问题的判断，应当采用实质判断标准而不是形式判断标准，即应当是“经营者出售的食品在实质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才能作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之判断。因而，本案不能仅以正能康公司出售的“正能康紫玛咖酒”标签载明配料“西洋参”，而判断该食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在诉讼中，钟添印用以证明“正能康紫玛咖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材料，是该产品的标签载明配料“西洋参”，除此以外并无其他实质性证据，即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正能康紫玛咖酒”在实质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而，其主张的相应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第二，关于后一问题。正能康公司出售的“正能康紫玛咖酒”其“标签、说明书中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此确实不符合有关管理规范的要求，但是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正能康公司出售的“正能康紫玛咖酒”未在标签、说明书中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之事实，已“影响食品安全”或“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该情形仍属于“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不符合“十倍赔偿”的构成要件。故钟添印关于正能康公司出售的“正能康紫玛咖酒”其“标签、说明书中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应当“十倍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十倍赔偿”诉求。综上，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参照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其他省高级、中级人民法院对类案的判决，本案不具备十倍赔偿条件，恳请贵院驳回被上诉人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吴超华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所收到的实物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照片完全不同，被上诉人收到的产品并没有标注适用哺乳期妇女，并且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证明原本收到的实物真正的样子，我国食品安全费并非狭义的食品安全，而是广义的概念，只有符合强制性标注的食品才是安全食品。被上诉人的配偶属被上诉人购买的涉案产品的不适宜人群之一，涉案产品对于被上诉人配偶来说也是极大的风险，如果被上诉人配偶在不知道的情况下食用案涉产品，后果可想而知。吴超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爱洁商务公司退还原告货款6138元；2、判令被告大兴安岭超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被告爱洁商务公司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共同赔偿原告61380元；共计:67518元（1、2项总计67518.00元）3、本次诉讼所产生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9年12月4日在淘宝平台用帐户“吴超华1983”在被告上海爱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设的企业店铺“和美高档有机健康**活馆”共购买价值为6138.00元的“cheov蔓越莓不老莓混合发酵液”31盒订单号为:573908133274817388。cheov蔓越莓不老莓混合发酵液饮料背面标示该产品配料为:蔓越橘、覆盆子、野樱莓、野猕猴桃、长双歧杆菌、干酪乳杆菌、副干酪乳杆菌、鼠李糖乳杆菌、保加利亚乳杆菌、嗜酸乳杆菌。不老莓的学名为黑果腺肋花楸，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2018年第10号公告”公告载明“根据《食品安全法》规定，审评机构组织专家对黑果腺肋花楸果等2种新食品原料的安全性评估材料审查并通过。”附件《黑果腺肋花楸果等2种新食品原料》中关于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注明“1.婴幼儿、孕妇及哺乳期妇女不宜食用，标签及说明书中应标注不适宜人群。2.食品安全指标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有关水果的规定执行。”但涉诉商品的标签未见相关标注。另查明“黑果腺肋花楸”俗称“野樱莓”、“不老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超华于2019年12月4日在淘宝平台用帐户“吴超华1983”在被告上海爱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设的企业店铺“和美高档有机健康**活馆”购买涉案商品，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不仅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而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依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以原告系职业打假人，明知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然大量购买为由主张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以下内容：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食品安全标准不仅包括食品本身安全，与食品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具体要求亦属于食品安全标准范畴。涉案产品的配料表中含有不老莓，即黑果腺肋花楸果，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黑果腺肋花楸果等2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8年第10号公告）的要求，对添加黑果腺肋花楸果的食品在包装上应标注“婴幼儿、孕妇及哺乳期妇女不宜食用”字样，而涉案产品未作标注，遗漏了对不适宜人群的风险提示，容易对消费者产生误导，存在食品安全隐患，不属于标签瑕疵，而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受到损害为条件，对被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上海爱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尽到查验义务，应当与被告大兴安岭超越野生浆果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爱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吴超华货款6138元。原告吴超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所购买的31盒“cheov蔓越莓不老莓混合发酵液”给被告上海爱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如原告吴超华不能退还所购买的商品，则以每盒198元的单价折抵所应退还的购物款。二、被告上海爱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大兴安岭超越野生浆果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吴超华613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3元，由被告上海爱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大兴安岭超越野生浆果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被上诉人吴超华购买的案涉产品外包装载明“产品名称”为“莓果发酵液”。被上诉人吴超华在京东平台向商户“福全德食品专营店”购买“不老莓梨鲜榨复合果汁饮料”，于2019年5月16日购买15盒、于2019年5月28日购买40盒、于2019年6月18日购买40盒，并以该产品添加了不老莓但未标注不适宜人群为由向龙岩市福全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大连千川美饮品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诉至荆州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退还货款以及该两公司按货款十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案二审中，吴超华上诉称其在第三次购买后才通过他人知晓到涉案产品存在问题。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案涉食品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上诉人应否按被上诉人吴超华购买案涉食品付款金额的十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示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国家卫生计生委根据新食品原料的安全性审查结论,对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准予许可并予以公告；对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不予许可并书面说明理由。”第十六条规定:“根据新食品原料的不同特点,公告可以包括以下内容:(一)名称;(二)来源……(六)标签标识要求;(七)其他需要公告的内容。”第十九条规定:“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依据前述规定，原料添加在食品中时,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以及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的要求,否则则属于标签标识未“按照相关规定执行”，为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食品。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黑果腺肋花楸果等2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8年第10号公告）附件中已明确载明“1、婴幼儿、孕妇及哺乳期妇女不宜食用，标签及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本案中，涉案食品中添加“野樱莓”，“黑果腺肋花楸”俗称“不老莓”、“野樱莓”，但标签并未标注不适宜人群，未按照相关规定执行，因此，涉案食品因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吴超华在购买本案所涉食品前，已分三次购买案外人大连千川美饮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不老莓梨鲜榨复合果汁饮料”，并以该饮料中添加了不老莓但未标注不适宜人群为由向经营者和生产者主张权利索赔。本案中，被上诉人吴超华以其购买的上诉人大兴安岭超越公司生产的“莓果发酵液”添加了野樱莓但未标注不适宜人群为由向经营者和生产者主张权利索赔。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吴超华在一年内选择不同生产者和经营者多次购买添加有“黑果腺肋花楸”的食品明显不同于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的一般消费行为，应为索赔牟利而进行的购买。同时，被上诉人吴超华多次选择购买添加有“黑果腺肋花楸”的食品，对本案所涉食品的认知水平高于一般消费者，案涉食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不会对其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误导，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进行十倍赔偿。本院对于上诉人的主张其不应承担十倍赔偿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3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上海爱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吴超华货款6138元。原告吴超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所购买的31盒‘cheov蔓越莓不老莓混合发酵液’给被告上海爱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如原告吴超华不能退还所购买的商品，则以每盒198元的单价折抵所应退还的购物款”；二、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3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上海爱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大兴安岭超越野生浆果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吴超华6138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吴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3元，由吴超华负担675元，上海爱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大兴安岭超越野生浆果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9元，由吴超华负担2704.9元，上海爱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大兴安岭超越野生浆果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元亮审判员  陶齐学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霜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