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亚飞，男，汉族，1976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玲，女，汉族，1980年7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原审第三人：武孟叶,男,汉族，1963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现在宁夏省吴忠监狱服刑。原审第三人：乔任雷,男,汉族,1972年4月2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现在宁夏省吴忠监狱服刑。上诉人魏亚飞因与被上诉人杨晓玲，原审第三人武孟叶、乔任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再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亚飞与被上诉人杨晓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武孟叶、乔任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亚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再11号判决书;二、依法改判继续执行洛阳市老城区××电阳光××浅水××楼××室的房产;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符合再审的条件,不应再进入再审程序。上诉人申请执行乔仁雷、武孟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法申请查封登记在武孟叶名下房产一套,本案中杨晓玲作为案外人提出书面异议,要求对上述房产解除查封措施。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于2017年5月22日申请查封了上述房产,后经孟津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民事判决书,判决乔仁雷偿还上诉人20万元以及利息,武孟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二人未按照判决依法履行债务,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离婚协议书》约定的不动产不能直接引起物权的变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规定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本案中房产登记在被执行人武孟叶名下,其物权所有人为武孟叶。杨晓玲与武孟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房屋产权均归被上诉人所有,这是被执行人武孟叶对自己在涉案房产产权中所拥有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特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然而一审法院却依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判决涉案房产归案外人杨晓玲所有,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明显违反物权第九条规定，涉案房产属于第三人武孟叶的婚前财产,离婚协议的约定行为的本质是将个人婚前财产无偿赠与给杨晓玲,依据物权法第九条和合同法187条的规定,赠与房屋必要要过户登记才能生效的规定,涉案房产的产权人,仍是武孟叶。(一)因此,孟津县人民法院执行涉案房产符合法律规定。(二)杨晓玲于2019年3月7日提起执行异议后,孟津县法院经审查认为查封执行房产登记在武孟叶名下,2019年4月8日依法驳回了杨晓玲的异议请求。杨晓玲向孟津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于2019年6月27日无故撤诉。在2020年7月1日,孟津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王战伟、李惠给杨晓玲所做的讯问笔录中,杨晓玲明确承认其于2019年6月27日申请撤回了执行异议纠纷一案并称撤回的理由是因人误导撤诉。现在没有任何新的证据的情况下,孟津法院2020年7月15日又作出(2020)豫0322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以撤诉裁定书程序不当为由提起再审,上诉人认为撤诉是法律赋予公民的合法权益,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均是被允许的,孟津法院的该行为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再审的规定,本案不符合再审的法定条件。二、一审法院以程序违法启动再审程序,在再审程序中又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确认,明显超范围裁判。杨晓玲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关键是判断杨晓玲对涉案房屋是否具有阻碍执行的实体权利。本案涉案房屋属于武孟叶婚前财产,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贷款,杨晓玲提出在其与武孟叶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后,该房产应当依照约定归其所有,但是杨晓玲提供的离婚协议内容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房屋属于武孟叶个人财产,依法应予以执行。本案中涉案房产的购买时间为2011年6月20日,杨晓玲与武孟叶结婚时间为2014年3月3日,购房款系由武孟叶一人出资,与杨晓玲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根据《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财产分割部分的约定:“婚前财产各归各有……各自债务各自承担，上诉人认为从房屋购买时间、购房资金可以看出,根据该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该房屋归武孟叶个人所有,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该房屋登记在武孟叶名下,查封执行登记在被执行人武孟叶名下的房产也并不当,在此情况下双方自愿约定将房产归非负债一方所有,明显损害了夫妻关系以外第三人的利益,不能对债权人产生约束力,也不能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但在以后长达近几年时间里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办理过户登记,也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办理过户,涉案房屋仍登记在武孟叶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杨晓玲未提交涉案房屋过户的相关证据,因此该涉案房屋仍属于其与武孟叶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査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査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因此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有法律依据,查封并无不当。上诉人与武孟叶的债务属于武孟叶的个人债务,只能执行武孟叶的个人责任财产,所以对案涉财产可以执行。三、上诉人诉乔仁雷、武孟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孟津法院于2017年12月30日结案,判决生效后上诉人申请执行并提供的相应的财产线索，但是孟津法院在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久拖不决，导致本案迟迟未按照法律规定执行到位结案。在案外人杨晓玲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孟津法院依法定程序作出(2019)豫0322民初88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杨晓玲自愿撤诉并有询问笔录为据。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仅因为自身原因未能及时送达撤诉裁定书又就该裁定书提起再审,上诉人认为,该情形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关于再审的法定情形,完全属于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除了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还让本早该执行终结的案件,在历时三年之久未能执行到位。根据杨晓玲向孟津县人民法院递交的再审申请书显示,其再审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22民初888号民事裁定书,并继续审理该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杨晓玲在自愿撤诉后,又多次到法院、信访、政法系统等部门上访,企图通过其他途径干扰司法进程。四、结婚与离婚时间间隔较短,有虚假离婚,转移财产、逃避的债务的嫌疑。本案中,武孟叶与杨晓玲于2014年3月3日在偃师民政局登记结婚,同年12月24日登记离婚,据上诉人了解,武孟叶等人在此期间有大量外债产生,该二人年纪相差较大,在一起共同生活的时间较短,离婚时就将如此巨大的财产转移给杨晓玲,武孟叶本人净身出户的做法与一般的离婚财产处置有着较大的区别,上诉人认为该二人可能会存在虚假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嫌疑。另外,根据庭审中杨晓玲提交12年的装修合同,是否存在虚假暂且不说,此合同并不能证明该房产与杨晓玲有任何法律关系。杨晓玲提交的缴费证明均发生在武孟叶在逃避银川市公安抓捕之后,因为，在此期间她在该房产居住,所以由她缴费也属正常。根据杨晓玲提供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内容显示,本案诉争房屋是婚前财产,属于武孟叶个人所有。婚后夫妻共同所还的房贷部分,可以按照共同财产处置。五、杨晓玲对涉案房产未过户有严重过错。涉案房产是2011年第三人武孟叶按揭购买的,2014年杨晓玲和第三人武孟叶协议离婚并约定涉案房产归杨晓玲所有，涉案房产的抵押是按揭贷款抵押，只要抵押权人同意或者还清贷款，完全是由于杨晓玲的个人主观原因造成的未去办理过户，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客观原因不能过户。综上，一审法院再审程序违法，再审判决内容超范围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杨晓玲答辩称：一、本案符合再审的条件，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杨晓玲在得知涉案房屋被查封后，于2019年3月7日向孟津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孟津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豫0322执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杨小玲的执行异议请求。2、2019年4月18日杨晓玲向孟津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孟津法院在受理后，因本案两名第三人武孟叶、乔任雷因刑事犯罪被羁押在宁夏吴忠监狱，原一审承办法官曾到该监狱送达诉讼文书，但恰逢当地的开斋节未能会见，此后该承办法官便以无法安排开庭为由，要求杨晓玲撤诉，并称能通过执行异议的再审来维护杨晓玲的合法权益。杨晓玲受此误导才撤回执行异议的起诉。3、杨晓玲的撤诉事出有因，孟津法院在发现错误后，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裁定再审，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再审过程中，孟津法院和原被告双方克服疫情困难，共同到吴忠监狱开庭，公开公正的审理本案，一审判决程序合法。4、杨晓玲的起诉状中第一项诉求就是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第312条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因此一审判决进行确权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超范围裁判的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晓玲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理由如下，1、涉案的房产所有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虽为武孟叶，但从买房子到装修都是由杨晓玲一手操办，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第三人武孟叶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杨晓玲与武孟叶离婚时，魏亚飞与乔任雷、武孟叶之间尚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不存在杨晓玲、武孟叶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2、杨晓玲与武孟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产在离婚时分割给了杨晓玲，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魏亚飞与乔任雷、武孟叶的债权债务发生在杨晓玲与武孟叶离婚之后，该债务属于武孟叶的个人债务。魏亚飞没有证据证明武孟叶是在利用离婚在逃避债务和转移财产。3、武孟叶和杨晓玲离婚后，未能办理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是因为该房屋的贷款没有结清，该房屋设定的抵押权尚未解除，客观上无法办理所致，且涉案房屋是在2015年3月24日才办理土地证，根据洛阳市的政策和合同约定，经济适用房在取得房产证和土地证满五年后才能按市场价上市出售，因此杨晓玲对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没有过错。第四，涉案房屋的按揭款一直由杨晓玲偿还，房屋的物业费、水电费、暖气费都是由杨晓玲交纳，该房屋实际由杨晓玲占有使用，杨晓玲还有一个患脑瘫的女儿需要照顾，该房屋也是母女二人唯一的住房。综上，杨晓玲对涉案房屋享有实体权利，足以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三、魏亚飞诉乔任雷、武孟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存在严重错误，其债权严重不实。1、在吴忠监狱开庭的过程中，主债务人乔任雷曾明确表示已经全部还过魏亚飞的钱，但由于是视频开庭，书记员未能将此句记录，担保人武孟叶也表示还过魏亚飞的钱，这在庭审记录中都能够显示。2、魏亚飞起诉乔任雷、武孟叶民间借贷一案是缺席审理，原因就是乔任雷、武孟叶因刑事犯罪被羁押在吴忠监狱，但是魏亚飞在起诉前曾到宁夏找过乔任雷和武孟叶，也知道二人被羁押。魏亚飞在起诉后明知其二人下落却不向法院告知，导致法院缺席审理。3、孟津法院在判决后未向乔任雷和武孟叶送达裁判文书。在此次庭审中，乔任雷和武孟叶也曾明确表示从未收到孟津法院的判决书，导致二人丧失上诉的权利。结合以下几点，魏亚飞虽然取得了生效判决，但其债权存在重大不实。综上，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武孟叶名下，但房屋产权已不属于其所有，而属于杨晓玲所有。杨晓玲提起执行异议请求能够阻却对本案诉争房产执行，杨晓玲的诉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其诉求应得到支持。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孟叶、乔任雷未到庭亦未书面陈述意见。杨晓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洛阳市老城区××电阳光××浅水××楼××室的房产系原告所有；2、判令停止对第一项中的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该房产的财产保全措施；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武孟叶于2011年6月20日与中电置业（洛阳）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武孟叶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中电置业（洛阳）有限公司开发的中电阳光新城浅水湾3号楼2单元1002室房屋一套，该房屋为经济适用房。原告杨晓玲与第三人武孟叶于2014年3月登记结婚，同年5月婚生一女武艳雯，2014年6月10日武孟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2014年12月24日原告杨晓玲与武孟叶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婚后房屋中电阳光新城浅水湾3号楼2单元1002室归杨晓玲所有”。2015年3月24日该涉案房屋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原告杨晓玲因联系不上武孟叶，没有进行房屋过户，2017年6月13日杨晓玲起诉至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强制过户，杨晓玲到房管部门查档时发现该房被孟津县人民法院查封，杨晓玲于2019年3月8日向孟津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8）豫0322执异485号执行裁定，并解除对该套房产的查封，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豫032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杨晓玲的异议请求，杨晓玲即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魏亚飞与乔任雷、武孟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作出（2017）豫0322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武孟叶于2015年4月14日向魏亚飞出具担保协议，担保乔任雷对魏亚飞的借款于2015年5月1日还清，担保期限为两年。另查明，武孟叶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现在押吴忠监狱服刑。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晓玲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本案的焦点，本案中，原告杨晓玲与第三人武孟叶于2014年12月24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产归杨晓玲所有，第三人武孟叶于2015年4月14日向魏亚飞出具担保协议时，已于杨晓玲离婚，即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在前，与魏亚飞债权债务关系在后，该债务系武孟叶个人债务，离婚后未办理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是因房产设定的抵押尚未解押，客观上无法办理所致，杨晓玲没有过错，故杨晓玲对涉案房屋享有实体权利。对杨晓玲要求对涉案房产停止执行及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与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322民初888号民事裁定书；二、停止对位于洛阳市老城区××电阳光××浅水××楼××室的执行；三、确认洛阳市老城区××电阳光××浅水××楼××室归原告杨晓玲所有。本案受理费4690元，由被告魏亚飞负担。被告负担的部分，限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移交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的，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根据上述规定，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作出（2020）豫0322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对该院（2019）豫0322民初888号民事裁定书案件由该院再审，并无不当。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产至今仍登记在第三人武孟叶名下，故被上诉人杨晓玲对案涉房产不具有不动产物权，其要求确认案涉房产系其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案涉房产系第三人武孟叶于2011年6月20日与中电置业（洛阳）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在原告杨晓玲与第三人武孟叶2014年3月登记结婚后，第三人武孟叶于2014年6月10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2014年12月24日原告杨晓玲与武孟叶第三人协议离婚时约定：“婚后房子中电阳光新城浅水湾3号楼2单元1002室归女方”，并向洛阳市老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部门备案。而第三人武孟叶因向上诉人魏亚飞出具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的担保协议，在上诉人魏亚飞诉第三人乔任雷、武孟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经原审法院作出（2017）豫0322民初786号民事判决，确定其对乔任雷向上诉人魏亚飞承担的还本付息责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本案事实，被上诉人杨晓玲对于基于离婚协议约定归其的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具有生存及居住利益）应当优先于上诉人魏亚飞基于金钱担保债权而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故被上诉人杨晓玲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够排除上诉人魏亚飞的申请执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再11号民事判决一、二项。二、撤销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再11号民事判决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由原审原告杨晓玲与原审被告魏亚飞各自负担2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由上诉人魏亚飞与被上诉人杨晓玲各自负担23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闫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