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潍坊高新区新城街道北海社区东风东街5922号盛华园1号综合号楼1501、1502、1503、1509、1510、1511。 负责人：李储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伟，山东众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桂荣，女，195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系死者杜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恩，宁阳泰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明，男，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齐齐，宁阳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泰财险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桂荣、杨学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21）鲁092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泰财险潍坊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要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二、请求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杨学明不构成交通事故逃逸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警对被上诉人杨学明作的询问笔录可知，其对于发生交通事故的发生是明知的，发生保险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也未按照法律规定报告交警部门，而是独自驾车离开现场，直到交警部门电话通知其发生了交通事故才返回现场，其行为完全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杨学明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被上诉人杨学明是否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是主观意识的范畴，应该综合事故发生的过程、事故现场勘验情况、证人证言、影像材料等各方面因素来判断。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唯一能够体现被上诉人杨学明主观想法的只有其本人向公安机关作出的陈述，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能够印证，一审法院完全属于主观臆断。另外，根据常理，该次事故导致受害人死亡，说明撞击力度异常之大，受害人在被撞击时必然发出较大哭喊声，事故时间为凌晨2点，道路上几乎没有车辆、行人，道路也未处于施工状态，环境十分寂静，撞击受害人以及受害人叫喊发出声音的分贝应当足以能够使被上诉人杨学明在车里察觉，但其陈述以为碰到隔离墩，驾车行驶一百米左右才停下，根据正常情况，驾驶员撞击行人或物体后，第一反应应当是紧急刹车，打开双闪，下车寻找到撞击的行人或物体进行确认，避免行人受到二次伤害或者物体再次对车辆造成阻碍，但被上诉人杨学明反而驾车离开了现场，诸多行为显然与常理不符，而一审法院在无充足证据情况下主观认定被上诉人杨学明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杨学明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违反了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相关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坏证据，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一审时上诉人提交涉案车辆电子投保单、商业保险条款及投保过程演示光盘等证据，均能够证明被保险人所持保单中明确列明保险的特别约定以及免赔的事项，且已使用加黑加粗字体提示，投保单中也有明确告知保险人知悉的责任免除事项（保险条款已使用加黑加粗字体）足以证明上诉人对于上述免责条款，已尽到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明显存在错误，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为了使受害人家属得到更全面的赔偿而忽略上诉人保险公司一方利益的可能，保险公司作为依照保险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成立的民事法律主体，对于正常的、符合理赔条件的保险责任理赔是有责任赔付的，但也不应该为所有不合理的、保险责任不确定的保险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逃逸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交通事故逃逸使伤者得不到及时救助身体，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仅使肇事者逃避法律责任，损害保险公司的利益，最终损害所有投保人的利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要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杜桂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杨学明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杜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1666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为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向一审法院递交宁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载明：2020年8月16日1时55分许，被告杨学明驾驶鲁Ｕ×××××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555KM＋200M磁窑河洼村北时，与前方顺行步行的杜某相撞，致杜某受伤及车辆损坏之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学明驾车驶离现场。宁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当事人导致事故的过错及责任中认定，被告杨学明实施了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并认定被告杨学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杜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的8月16日04时54分，杜某以“无名氏”身份被送往宁阳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广泛脑挫伤等，实际住院1天后于2020年8月17日转入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颅骨凹陷骨折、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伤等，实际住院30天，于2020年9月16日出院，出院情况中载明“患者意识模糊”、“四肢自主活动、肌张力不高”等。以上诊疗过程，共花费医疗费用78404.85元。2020年9月24日杜某在家中死亡。2020年10月14日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泰安泽宇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杜某的死亡原因及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2020年11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杜某因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肺部感染肺脓肿形成，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鉴定人杜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020年10月24日杜某被火化。死者杜某未结婚、未生育子女，其父亲已去世，生存近亲属为母亲杜桂荣，杜桂荣共育有两子，除死者杜某外，还有次子杜广龙。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包含医疗费78404.85元、住院伙食补助1500元（50元/天×30天）、护理费3798.5元（17775元/年÷365天×39天×2人）、误工费（杜某）1899.2元（17775元/年÷365天×39天）、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丧葬费42005元、鉴定费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482.5元（26731元/年×15年÷2人）、处理事故产生的费用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216669.5元。鲁Ｕ×××××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杨学明，该车在被告国泰财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国泰财险潍坊公司对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有异议，认为对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均没有证据支持，且公安机关对被告杨学明驾车离开现场也没有分析说明。被告国泰财险潍坊公司提交了涉案车辆的电子投保单、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投保过程演示光盘等证据，称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被告国泰财险潍坊公司还称根据投保流程演示光盘可以证实该公司实行实名投保，投保过程中必须阅读告知事项和投保条款，且用实名认证的支付宝或微信进行缴费，足以证实其公司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被告杨学明对被告国泰财险潍坊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异议，称电子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被告杨学明本人的签字，也未提交杨学明投保时的视频。被告杨学明称在事故认定中并未认定其有逃离或逃逸的情况，不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和要求的赔偿，两被告均称鉴定报告中并未表述为全部因果关系，请求依法认定事故与杜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比例；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护理费不认可两人护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请依法处理；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不予认可；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主张过高，请法院酌定。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公安机关涉案事故卷宗，该事故接警时间在2020年8月16日2时19分，现场无夜间路灯照明、无现场监控设备，在右侧行车道有散落行李，应急车道内有血迹，后公安机关对过往车辆进行了排查，确认了被告杨学明驾驶的鲁Ｕ×××××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8月17日09：00公安机关对杨学明的询问笔录中，杨学明称其驾车沿着104国道从南向北行驶，驶过曲阜进入泰安后，路边有摆放的隔离墩，驶过一处立交桥，大约2点左右，感觉车辆右前头保险杠剐蹭到什么东西了，因后面有车就打开双闪向前行驶了100米左右靠边停车，下车发现右侧保险杠处掉了一块漆，因天黑，以为是碰到了路边的隔离墩，也没想到撞人，就开车走了，到潍坊市临朐市接到了公安机关的电话。公安机关拍摄的涉案车辆照片显示，涉案车辆右前下侧有剐擦痕迹。事故发生后，被告国泰财险潍坊公司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被告杨学明垫付医疗费用41197.5元。诉讼中，原告与被告杨学明达成调解意见，均同意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的，由法院依法审理判决；保险范围之外的损失，被告杨学明将垫付的费用41197.5元作为赔偿款支付给原告，不再要求原告返还，原告也不再要求被告杨学明赔偿其他损失。诉讼费用由被告杨学明负担。另查明，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42329元，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007.4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学明驾驶鲁Ｕ×××××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与步行的受害人杜某发生交通事故，致杜某受伤，经医治无效后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事故卷宗，宁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过程及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责任划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为死者杜某的近亲属，其要求被告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具体赔偿数额应按有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确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报告，死者杜某是因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肺部感染肺脓肿形成，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100%的责任比例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按照因果关系比例赔偿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杨学明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国泰财险潍坊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及不计免赔，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国泰财险潍坊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杨学明赔偿。对于被告国泰财险潍坊公司关于保险免赔的主张，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事故卷宗，事发时间为凌晨且无夜间照明，被告杨学明在感到车辆可能发生事故后下车查看，在无明显车损且未发现受害人的情况下，自认为碰撞隔离墩而驾车驶离现场，杨学明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不应认定杨学明有逃离或逃逸行为，且公安机关也未认定，故对被告国泰财险潍坊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根据原告主张的项目，依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的医疗费7840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误工费（杜某）1899.2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00482.5元，计算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按1人护理支持，为1899.2元。丧葬费应为42044.5元。对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人5天，为1739.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结合住院及丧葬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500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5000元，为原告主张权利的必要花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该费用在交强险内优先扣除。原告以上损失已超过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由被告国泰财险潍坊公司赔偿1120000元，被告国泰财险潍坊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原告与被告杨学明就保险范围之外的赔偿达成的协议，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国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杜桂荣因杜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110000元（已扣除垫付的医疗费用10000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通过一审法院一次性付清。二、被告杨学明赔偿原告杜桂荣各项损失41197.5元（已以垫付的费用折抵）。三、驳回原告杜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75元（减半收取），由被告杨学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现场照片打印件三张，证明事故车辆视野开阔，车辆大灯正常，发生事故后车身周边环境一般可以看清楚，用于证明车辆右前方发生刮擦力度较大，该车辆隔音效果较差，根据常理事故发生后伤者的叫喊声可以听清。证据二、提交询问笔录打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车主陈述的事故过程与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不一致，事故存疑。事故认定书记载是与前方顺行的行人发生撞击。被上诉人杜桂荣质证称，对证据一，因为被上诉人未见过杨学明驾驶的车辆，对其车某程度不知情，应以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为依据。对证据二，上诉人未能说清制作该询问笔录的时间，对该内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应以杨学明在公安局报案做的调查笔录及现场为依据。被上诉人杨学明质证称，证据一中这几张照片只是车损图片，并且是白天在事故停车场拍照，肯定是光线好视野好，但是事故发生却是在凌晨，无夜光照明的情况下，并非是事故现场照片。证据二中连基本的询问时间都没有，对该证据形式不予认可，并且在保险公司询问笔录中记载说是和二轮电动车发生事故，但实际上受伤人员是行人，说明杨学明对事故情况的确是不知道，的确不知道事故的发生，因此，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车辆照片系事故发生后在停车场拍摄的照片，无法证明事故现场的情况，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综合全案论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学明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应否认定为驾驶车辆逃离现场,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损失国泰财险潍坊公司能否免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杨学明驾驶车辆与顺行步行的杜某发生相撞致杜某受伤、车某以及事故发生后杨学明驾车驶离的事实，系宁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杨学明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虽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是二审中其提交的询问笔录，未记载询问时间，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与其佐证，不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故对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该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杨学明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而且，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事故卷宗记载，事发时间为凌晨且现场无夜间照明，杨学明在感到车辆可能发生事故后下车查看，在无明显车损且未发现受害人的情况下，自认为碰撞隔离墩而驾车驶离现场。故杨学明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不应认定杨学明有逃离或逃逸行为。综上，国泰财险潍坊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泰财险潍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0元，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