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5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5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王某2支付王某1人民币233,723.36元（以下币种同），王某2支付王某379,095.17元。事实和理由：1.王某1虽于2006年3月22日从王某4名下工资卡领取5,000元，但至同年3月27日，为王某4办理转院治疗合计花费5,086.2元，显然前述取款5,000元已花费完毕，核算在王某1保管的王某4财产，应当将该笔钱款扣除，最终认定为5万元。2.由于王某2领取王某4医疗统筹补偿金15,109.47元及职工保障金18,420.13元（涉及自2005年5月到2016年5月18日不等时间，共23张费用单），应当在为王某4支出的167,632.20元费用中扣除。3.“云南糖草”并非医药品，只能认定为食品，因此包含在支出167,632.20元中该部分费用，并非治疗“糖尿病”药品，原审法院酌定2万元支出，显属不当，故也应当予以扣除。王某2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同时亦提出己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能查清王某2领取保管王某4的款项，对原审法院所查的领取款、对方提出的医疗统筹补偿金及职工保障金等具体数额均不予认可。王某4长期服用医院开具的“云南糖草”，属于合理花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本案应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王某1不同意王某2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某3未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王某4（清偿王某1债务128,255.82元及利息25,000元后）遗产358,723.65元；2、依法分割王某5抚恤金由王某4继承的32,042.40元；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王某4抚恤金、丧葬费等合计49,248元；4、依法减少王某2对被继承人王某4的遗产继承份额50%（以35%为基数），即17.5%；5、依法减少王某3对被继承人王某4的遗产份额80%（以30%为基数），即6%；6、依法判令王某2向王某1、王某3支付侵占王某4遗产从2016年7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58,723.65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某4系王某1及王某2、王某3的哥哥。其父母王某5、王某6分别于2010年10月28日、1999年6月19日死亡，王某4未婚无子女，于2016年7月25日死亡。2007年11月21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07）金民特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宣告王某4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王某2、王某1为王某4的监护人。原审庭审中，双方对(2017)沪0116民初593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遗产范围均表示认可。即：王某2领取的王某4的款项共计580,111.49元，王某1处王某4的财产为55,000元，合计635,111.49元，扣除王某2为王某4支出的费用167,632.20元，王某1为王某4支出的125,533元，剩余341,946.29元。双方一致确认，保留在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事务所的王某4抚恤金48,648元、丧葬费600元、最后一次职工医疗统筹补助金8,283.70元，合计57,531.70元，以及（2016）沪0116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留存在上海市金山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的王某5死亡抚恤金、丧葬费中王某4分得的32,042.40元。原审中，王某1自述，自2003年1月父亲王某5将被继承人王某4的工资卡交由自己保管后，都是由自己照顾王某4的。王某4先前随父母共同居住。1999年母亲王某6去世后王某4继续随父亲王某5共同居住，由王某1为他们准备午饭和晚饭，并由其送过去或由父亲过来拿取。王某4入院后，因为王某3在国外，父亲叮嘱王某1要照顾好王某4。王某1半年一次为王某4支付住院费，多次随父亲或单独看望王某4。2010年父亲王某5去世后王某4就一直住在精神病院。王某4的后事由王某1及王某1的女儿操办。王某2参加了追悼会，王某3没有来。王某1补充表示，王某4患病期间应该入院治疗，但王某2未能安排，这样做是不对的。据王某2自述，自己自2004年起开始照顾王某4，王某4的单位指定自己为王某4的监护人，王某4本人也提出要求自己来照顾他。2009年以前，王某4的衣物基本上由王某2及王某2的妻子帮助清洗。2009年以后，医院搬迁后条件改善，不需要家人为其清洗衣物。王某2每周接王某4回家吃饭，并为他购买生活用品。王某4的后事确实由王某1操办，自己参加了追悼会。对于王某1提及的王某2未安排王某4入院治疗一事，王某2解释如下：2005年9月王某4犯病，医院要求住院，王某2预付了2,000元的住院费，但医院同时要求有家人24小时陪护，因自己及妻子都要工作，达不到24小时陪护的要求，医院退款。王某2将王某4带至门诊医治，经过19天治疗病情好转，然后将其送回了精神病院。另查明，王某3长期旅居国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没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王某4生前为精神病人，去世时不存在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原审法院确认被继承人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王某4父母已先于王某4死亡，其未婚无子女，王某1、王某2、王某3系其妹妹与弟弟，依法具有继承权。王某1、王某2各尽所能，照顾兄长王某4十余年，充分体现了手足之情，家庭温暖；期间倾注的时间、精力、感情令人敬佩，值得称赞。王某1、王某2对王某4照顾的方式各有所长，但对于兄长的情感都是一样的；双方虽然对对方的照顾细节各有指责和质疑，但原审法院依然相信，双方的出发点都是希望能把兄长的生活照顾的更好一些，而非为了一己之私。或许二人在照顾兄长的过程中存在着一些误会，但这些误会均不能抹杀二人在照顾兄长过程中任劳任怨、持之以恒、殚精竭虑的人性光芒。王某1、王某2系王某4的监护人，相对于王某3而言，二人对王某4尽了更多的照顾义务，可以适当多分得遗产。综上，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对王某4的遗产，王某1、王某2各继承40%，王某3继承20%。王某4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生前财产不同阶段由王某1、王某2分别持有。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王某1、王某2分别持有部分王某4的财产。王某2超过自己继承份额部分持有的王某4财产应分别支付王某1、王某3。在具体金额分配中，原审法院以上述确定的分配比例计算为基础，综合考虑王某2日常为王某4的支出，予以酌情裁量。根据上述已查明的财产，除留存相关单位的财产外，王某4的财产剩余341,946.29元，由王某1分得40%为136,778.52元，王某2分得40%为136,778.52元，王某3分得20%为68,389.25元。王某1为王某4支出的费用与分得的遗产合计262,311.52元，扣除王某1处王某4的财产55,000元为207,311.52元。保留在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事务所的王某4抚恤金48,648元、丧葬费600元、最后一次职工医疗统筹补助金8,283.70元，合计57,531.70元，以及（2016）沪0116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留存在上海市金山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的王某5死亡抚恤金、丧葬费中王某4分得的32,042.40元，由王某1、王某2各分得40%，王某3分得20%。关于王某1主张依法判令王某2向王某1、王某3支付侵占王某4遗产从2016年7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上述计算款项中已一并考虑了，故对王某1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某2主张王某1处有王某4的一枚金戒指的事实，王某1不予认可，且王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十月二十三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王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1207,311.52元；二、王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368,389.25元；三、保留在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事务所的王某4抚恤金48,648元、丧葬费600元、最后一次职工医疗统筹补助金8,283.70元，合计57,531.70元，由王某1、王某2各分得40%，王某3分得20%；四、（2016）沪0116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留存在上海市金山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的王某5死亡抚恤金、丧葬费中王某4分得的32,042.40元，由王某1、王某2各分得40%，王某3分得20%。五、驳回王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9,654元，由王某1负担3,862元、王某2负担3,862元、王某3负担1,930元。一审公告费300元，由王某3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法院查核本案一审卷宗正卷（三）第45页，该页所涉原审法院2020年9月11日庭审笔录明确记载：双方对（2017）沪0116民初593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遗产范围无异议，即认可“王某2领取的王某4的款项共计580,111.49元，王某1处王某4的财产为55,000元，合计635,111.49元，扣除王某2为王某4支出的费用167,632.20元，王某1为王某4支出的125,533元，剩余341,946.29元。”。同时双方亦认同，针对该节事实在之后的审理过程中不再重复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原涉被继承人王某4遗产范围的争议，经查核原审庭审记录，可知上诉人王某1、王某2一致确定了讼争财产的具体范围，且均表示无须再行举证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法律事实，人民法院依法可以确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3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对已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王某1、王某2均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王某4的遗产，在诉讼过程中如存在对己不利事实的认诺，依法应当产生自认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某4遗产范围，并予以分割处理，当属正确。王某1、王某2提出异议，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可。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8,042元，由王某1负担人民币1,263元，由王某2负担人民币6,779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由王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译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