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怡亲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上丰路977号一幢A座7层723室。法定代表人：陈迪，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鹏达，男，199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姚鹏达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怡亲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怡亲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变更被上诉人考勤地址，增加被上诉人交通成本及上下班时间，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调整被上诉人考勤地址，是因为被上诉人利用手机打卡的便利，持续在其居住小区打卡，业绩较差且未能完成工作目标；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否则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姚鹏达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姚鹏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77558.9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发放工资的手续费5052.7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5年5月11日入职光橙（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职位ＢＤ，公司地址为天津市和平区××路××号××大厦××号楼××。被告自述从光橙（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Ｏ2Ｏ业务剥离独立成立了上海奥贝伦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后变更名称为被告上海怡亲宠物用品有限公司。2017年7月1日，原告与上海奥贝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前称）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原告工作内容为ＢＤ，工作地点为天津及由于工作需要而产生的其他项目管理处。劳动合同第八章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对处分类型进行明确约定，其中甲类过失予以警告处分、乙类过失予以严重警告处分、丙类过失予以最后警告处分、丁类过失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第四十三条约定，原告有本合同第三十四条情形之一的，被告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第三十四条丁类过失条款约定，如发生下述情形之一（不限于此），员工将受到立即解聘处分并无任何解聘赔偿金，其中第45项约定，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受到最后警告处分一次，再发生任何新的违纪行为。另外，《劳动纪律管理制度》第4.3.5规定，员工在12个月内，接到2次口头警告等同于1次严重警告，2次严重警告等同于1次最后警告。在接到最后警告后12个月内，再接到任何违纪惩处的，则可以依照公司《员工聘用管理制度》予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员工惩处通知书，内容为2019年3月18日原告未在指定地点考勤，商户拜访记录少1家，严重违反公司的考勤制度，给予原告严重警告1次。原告回复已收到，确认。被告于2019年4月8日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员工惩处通知书，内容为经核实，原告未提交2019年4月4日管理日报，属于甲类违纪行为，经公司研究决定，依据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予以口头警告处分1次。原告回复确认，收到。2019年10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规范考勤事宜的通知邮件，将考勤地址由直接主管指定的考勤地址（公司、商户处、宠物店、代理商处等）规范为当地办公地点，天津考勤地址变更为天津市武清区××镇××道××号××内波奇网。考虑天津办公地点在武清区，属于郊区，如果原告认为需要，可以申请调整为Ｂ班9:30-18:00，从10月24日开始发放每月200元的交通补贴，按照实际出勤比例发放。原告邮件回复提出异议，认为考勤地址的更改不合理，考勤地址距离原告居住地较远，时间成本、交通成本较高，增加200元交通补贴不足。原告去仓库办公，再前往经销商处，大约需要花费4小时，也直接影响拜访宠物门店和经销商。被告针对原告的异议进行了回复。2019年9月至10月22日原告上下班打卡共65次，其中有33次打卡地址为原告居住地远洋城附近，公司要求的考勤地点在公司、商户处、宠物店或代理商处，9月份天津销售额只有614.14元。所以公司需要强化考勤管理，天津市武清区崔黄口镇宏兴道16号鸿雁恒胜园内波奇网是公司在天津唯一的办公地点，原告的工作部门、工作职位没有变化。原告之前已经享受500元交通报销额度，额外增加200元交通补贴是公司本着人性化角度安排。公司与原告劳动合同条款也明确工作地点是天津。2019年10月29日，被告向原告下达员工惩处通知书，内容为经核实，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9月23日、9月30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11日、10月16日、10月17日、10月18日、10月21日和10月22日，擅自在住宅小区考勤打卡，未按制度要求考勤打卡。按照相关制度，该行为属于旷工行为。在公司要求解释原因后，原告迟迟未提交合理解释。经公司研究决定，给予原告最终警告处分。原告于2019年10月30日对被告作出原告按旷工处理提出异议。2019年10月31日，被告向原告下达员工惩处通知书，内容为经核实，原告于2019年10月30日未按照主管要求到指定地点办公及进行相关的工作事宜，且当天未在指定地点考勤打卡。根据相关规定，未到指定地点办公、未考勤打卡，该不服从、不执行上级工作指令的行为以及旷工行为，均属于乙类违纪行为，经公司研究决定，依据公司劳动合同，予以原告严重警告处分。以上通知原告均确认收到。2019年10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原告累计获得1次口头警告、1次严重警告、1次最终警告，2019年10月31日再次获得严重警告为由，按照《劳动合同》，经公司决定，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原、被告均认可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755.9元。被告认可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同意支付原告5052.76元。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在与光橙（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时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于2019年12月16日向天津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津和劳人仲不字[2019]第138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均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并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被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为原告累计获得1次口头警告、1次严重警告、1次最终警告，2019年10月31日再次获得严重警告；合同依据为劳动合同第三十四条丁类过失条款第45项约定，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受到最后警告处分一次，再发生任何新的违纪行为，员工将受到立即解聘处分并无任何解聘赔偿金，以及《劳动纪律管理制度》第4.3.5规定，员工在12个月内，接到2次口头警告等同于1次严重警告，2次严重警告等同于1次最后警告。在接到最后警告后12个月内，再接到任何违纪惩处的，则可以依照公司《员工聘用管理制度》予以解除劳动合同。而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在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变更原告考勤地址，由之前主管指定考勤地址手机定位考勤打卡变更为前往被告位于武清区的仓库办公地点考勤。结合原告的工作岗位以及主要工作内容为线下进行宠物门店拜访及经销商拜访，被告变更原告考勤地址的行为明显大大增加了原告的交通成本及上下班的时间成本，且不利于原告日常工作的正常开展，原告提出异议，被告虽予以回复，但未作出合理解释，应认定被告变更考勤地址的行为不具合理性。因此，被告基于变更考勤地址后对原告未前往指定考勤地址签到而作出的严重警告及处分均无法成立，被告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原告的工作年限，被告认可原告于2015年5月11日入职光橙（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且被告自述光橙（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O2O业务剥离独立成立了被告公司，后，原、被告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被告未举证证明光橙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应自2015年5月11日起算。结合原、被告均认可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755.9元，被告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9803元（7755.9*4.5*2）。被告认可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同意支付原告5052.76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怡亲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姚鹏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9803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怡亲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姚鹏达5052.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上海怡亲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姚鹏达）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均应履行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上海怡亲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对姚鹏达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虽然援引双方劳动合同中的明确约定，但是合同约定的解除劳动关系条件，应当是指劳动者正常工作状态下具备的，而2019年10月21日该公司通知劳动者变更考勤地址，双方就此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其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未按制度要求考勤打卡行为所作出的最终警告处分、严重警告处分，有部分即由于变更考勤地址所致，该变更正如一审法院分析，客观上增加了姚鹏达的交通成本及上下班的时间，且不利于姚鹏达的正常工作，故上海怡亲宠物用品有限公司通知姚鹏达解除劳动关系，法律及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违法解除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海怡亲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怡亲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