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06行终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贤，男，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余厚坚。委托代理人周勇浩，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沈密，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王**。委托代理人梁炎敏，佛山市顺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廖页洁，佛山市顺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王顺贤诉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顺德城管和执法局)、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德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11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4月13日，王顺贤向顺德城管和执法局提交《顺德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公民版）》，提出了信息公开申请，要求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公开：1.2008年至2020年4月城管部门对大良古鉴村发出的协助调查通知书的数量、未处理完成的数量和地址；2.被申请人以书面形式公开上述事实与理由。王顺贤在提供政府信息的指定方式处填写纸质文本，并要求自行领取。王顺贤还提交了其身份证复印件。顺德城管和执法局收到王顺贤的信息公开申请后，于同年4月26日作出《顺德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关于王顺贤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以下简称《信息公开答复》），对王顺贤的申请告知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件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王顺贤要求提供的“2008年至2020年4月城管部门对大良古鉴村发出的协助调查通知书数量，未处理完成的数量和地址”的信息，该信息需顺德城管和执法局进行加工、分析，且涉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顺德城管和执法局不予公开；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王顺贤要求提供“被申请人以书面的形式公开上述事实与理由”的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该《信息公开答复》于2020年5月6日送达王顺贤，王顺贤不服，于同年6月11日向顺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顺德区政府于2020年8月7日作出顺府行复〔2020〕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顺德城管和执法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并分别于同年8月7日、8月12日送达顺德城管和执法局、王顺贤。王顺贤仍不服，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顺德城管和执法局作为顺德区政府的职能部门，具有依法对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顺德城管和执法局于2020年4月13日收到王顺贤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在上述规定的期限内作出《信息公开答复》送达王顺贤，并告知复议和诉讼的权利，顺德城管和执法局作出《信息公开答复》的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案件中，王顺贤向顺德城管和执法局申请公开的信息之一为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在2008年至2020年4月期间对大良古鉴村的建筑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的数量以及未处理完成的数量和地址。而案涉的协助调查通知书为具有城市管理执法权的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在履行职权的过程中所作出的调查通知，其实质是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在执行城市管理职权过程中的执法案卷信息，同时王顺贤要求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公开其作出的协助调查通知书的数量，未处理完成的数量和地址。而该具体数据则不是直接保存的政府信息，需要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对现有的信息进行加工、分析并汇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顺德城管和执法局针对王顺贤的上述信息均可以选择不予公开。顺德城管和执法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对王顺贤提出要求公开的对大良古鉴村的建筑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的数量以及未处理完成的数量和地址不予公开，该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王顺贤提出要求申请公开的被申请人以书面的形式公开上述事实与理由，该项信息实际是要求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公开其对大良古鉴村涉及违法建筑所发出的协助调查通知书的事实及理由，该信息从本质上来说并不属于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在履行行政职权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不属于上述信息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因此，顺德城管和执法局根据该规定认为该项申请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处理得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的规定，顺德区政府作为顺德城管和执法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王顺贤不服顺德城管和执法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而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顺德区政府在受理王顺贤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依法告知相关诉讼权利，并将该决定书送达王顺贤及顺德城管和执法局，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综上，顺德城管和执法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顺贤起诉要求撤销顺德城管和执法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及顺德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顺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顺贤负担。上诉人王顺贤上诉称:一、王顺贤有依法获得涉及自身权益政府信息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只针对王顺贤的自建房屋进行选择性执法，未公平依法从事行政管理事务，使王顺贤对其存在未依法行使权力的合理怀疑。王顺贤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是查明顺德城管和执法局是否依法行政、证实王顺贤是否被选择性执法的有效途径。因此，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应当依法向王顺贤公开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二、王顺贤申请的政府信息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所指的可以不予公开的内容。1.王顺贤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2008年至2020年4月期间城管部门对大良古鉴村发出的协助调查通知书数量，未处理完成的数量和地址。该信息是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履行行政执法过程中所制作的文书资料，并非涉及国家秘密或个人隐私，依法公开才是践行阳光执法的重要保障。2.王顺贤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公开执法的信息材料，并非过程性信息。且王顺贤也并非申请公开整个执法案卷信息，而只是顺德城管和执法局查处违建过程中制作的协助调查通知书，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可以做区分处理予以公开。3.王顺贤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并不需要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再进行加工、分析才可形成,仅需该局将现有掌握的现存资料叠加，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的需要行政机关加工、分析的信息。4.即使是过程性、需要加工分析等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亦是“可以”不予公开，而非“应当”或“禁止”性规定。本案所申请公开材料涉及到顺德城管和执法局执法是否合法、公平、公正，该局不予公开，更加凸显其选择性执法、懒政不负责任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顺德城管和执法局、顺德区政府承担。被上诉人顺德城管和执法局辩称：一、上诉人王顺贤称其有权依法获得涉及自身权益政府信息的权利，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所指的可以不予公开的内容且不属于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再进行加工、分析才可形成，为顺德城管和执法局掌握的现存资料，于法无据。1.王顺贤申请的案涉政府信息，实际上是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在执行城市管理职权过程中自行制作的执法案卷信息，且需要进行加工、分析并汇总。2.王顺贤申请“被申请人以书面的形式公开上述事实与理由”，该项信息实际是要求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公开其对大良古鉴村涉及违法建筑所发出的协助调查通知书的事实及理由，该信息从本质上来说并不属于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在履行行政职权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3.王顺贤明显存在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的行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目的和宗旨，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二、顺德城管和执法局作为顺德区政府的职能部门，依法具有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对王顺贤申请信息公开的行为作出《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合法合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顺德区政府辩称：一、顺德区政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二、顺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王顺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顺贤主张其申请公开“2008至2020年4月城管部门对大良古鉴村发出的协助调查通知书数量，未处理完成的数量和地址”的信息，是被上诉人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在履行执法过程中所制作的文书不涉及国家秘密或个人隐私，不需要进行加工、分析，并非过程性信息。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首先，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制作的协助调查通知书属于其在履行职权过程中制作的行政执法案件信息，根据上述规定，可以不予公开。其次，王顺贤要求公开顺德城管和执法局作出协助调查通知书的数量，未处理完成的数量和地址，该具体的数量和地址不是直接保存的政府信息，需要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对现有信息进行加工、分析并汇总，根据上述规定，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可不予提供。因此，顺德城管和执法局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决定不予公开符合上述规定。综上，顺德区政府所作《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顺贤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顺德城管和执法局作为被上诉人顺德区政府的职能部门,受理上诉人王顺贤的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涉案《信息公开答复》具有合法的职权依据。王顺贤于2020年4月13日向顺德城管和执法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顺德城管和执法局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将答复送达王顺贤，并告知其复议和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对上诉人王顺贤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的处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本案中，王顺贤向顺德城管和执法局申请公开的信息包括：1.2008至2020年4月城管部门对大良古鉴村发出的协助调查通知书数量、未处理完成的数量和地址；2.被申请人以书面形式公开上述事实与理由。首先，“2008至2020年4月城管部门对大良古鉴村发出的协助调查通知书数量、未处理完成的数量和地址”，以上信息实际为顺德城管和执法局行政执法活动中执法调查活动的信息，该信息属于“非终极性”的过程性信息，且系行政执法案卷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可以不予公开的政府信息。其次，王顺贤要求公开协助调查通知书的数量、未处理完成数量及地址，以上信息涉及的数量和地址情况并非顺德城管和执法局行政执法过程直接制作或保存的信息，而是需对所发出的协助调查通知书进行统计、加工才可获得的数据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属于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的政府信息。再次，王顺贤要求“被申请人以书面形式公开上述事实与理由”，其实质是要求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对大良古鉴村发出的协助调查通知书的行政执法活动述明事实及法律理据，并不属于上述行政法规所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综上分析，顺德城管和执法局对王顺贤的申请公开的信息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根据以上规定，顺德城管和执法局作出《信息公开答复》，答复王顺贤对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顺德区政府作为被上诉人顺德城管和执法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上诉人王顺贤不服顺德城管和执法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进行复议审查的职权。顺德区政府在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顺德城管和执法局所作的《信息公开答复》，依法告知相关诉讼权利，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给王顺贤及顺德城管和执法局，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顺贤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顺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谢 童书 记 员 黄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