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业国，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明，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香玉，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 法定代表人：任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芬，安徽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荆湘，安徽宝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许业国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5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业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海纳公司与电缆采购企业合肥宏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陕西金方圆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方圆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许业国作为海纳公司的业务员，系在海纳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故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应为宏昌公司和金方圆公司。案涉《结算凭证》亦系海纳公司提供的格式凭证，双方对该凭证所载明的“业务员实得金额为负486816.48元”的理解有争议时，应当作出对许业国有利的解释，即不能仅以此认定许业国负有向海纳公司支付486816.48元的义务。2、许业国并未向海纳公司作出保证抑或承诺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许业国作为海纳公司的业务员，其并未与海纳公司签订任何小合同或者担保合同，其赚取的并非差价，而系业务员应得的提成款。综合以上2点所述，一审判决以“双方理应熟悉该地区电缆企业的业务员营销模式以及电缆企业与业务员间的交易习惯”为由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令许业国承担付款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另案中，销售人员均与海纳公司签订了“小合同”，并出具《承诺函》等。可见当地的营销模式与交易习惯系多样的。一审法院将当地营销模式生硬的套用在本案中，背离了客观事实，亦于法无据。3、案涉欠条系海纳公司单方制作的财务凭证，欠付金额亦系其单方计算。且该凭证明确注明“此款系安徽合肥宏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许业国在凭证上签字仅系表明愿意配合海纳公司向宏昌公司催要剩余货款，并非作出愿意承担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凭案涉欠条载明的金额138938.76元与《结算凭证》所载金额得出的结果高度一致，即认定该欠条为双方就全部债权债务所达成的最终结算协议，系明显错误。许业国一审提交的微信截图可以证明海纳公司与许业国于2020年7月13日对账时，海纳公司提供的仍为两份《结算凭证》，而非欠条。且，如若许业国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欠条时认可吴本超分配金方圆公司款项的一半，双方在2020年7月13日微信对账时，《结算凭证》上载明的金额会作相应变更。吴本超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证明其与许业国不存在合作关系，其二人亦不存在业绩分成关系。因此，海纳公司应向许业国支付应得利润款892170.85元。综上所述，海纳公司将其应自行承担的经营风险转嫁给业务员的做法，于法相悖。4、海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明确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并向法院提交了案涉欠条。许业国亦向法院提交了购销合同、结算凭证等证据，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一审法院自作主张将本案案由改为合同纠纷，其目的系有意回避将宏昌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存在明显的偏袒之嫌。 海纳公司辩称，1、海纳公司与许业国之间并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而系事实上的销售业务合同关系。许业国以海纳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与宏昌公司洽谈电缆销售业务，并最终以海纳公司名义与宏昌公司签订了电缆购销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海纳公司与许业国之间成立事实上的销售业务合同关系，系正确。2、本案中，双方对结算协议载明内容的理解存在争议，法院则应根据协议所使用的词句、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为本地电缆行业的销售模式为，业务员不受厂家管理，对外以厂家的名义与买方签订买卖合同，对内与厂家订立合同。内外两份合同价格的差价再扣除税费等费用后，即为业务员的所得利润款项。根据此种交易习惯，许业国负有向海纳公司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因此，在海纳公司向宏昌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后，海纳公司与许业国进行了结算，并签署了结算协议。该结算系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内容以及当地的行业交易习惯而进行的一种结算。该结算协议亦为当地电缆销售企业与其业务员之间较为常见的业务结算方式。2、根据无为当地的电缆行业交易习惯，在宏昌公司实际支付的合同价款扣除应扣款项后仍有结余的情况下，业务员其才能实际取得结算凭证所载明的应得款项。否则，业务员并不能实际取得该部分利益，其更不能仅凭其与第三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来取得该利益。许业国关于应得金额仅是海纳公司对其代理行为所给付的提成款，与事实不符，亦与当地行业习惯不符。3、案涉债务系海纳公司与许业国之间的合同关系所形成，许业国不履行付款义务，海纳公司有权直接向其主张。4、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认定许业国作出自愿处分金方圆业务款项的意思表示具有高度可能性，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许业国否认自愿处分的行为，但又对结算协议的金额及欠条的出具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对其相关诉讼主张和抗辩不予采信，系正确。5、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吴本超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定，于法有据。6、宏昌公司在本案中并非合同相对方，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追加为当事人的情形。故许业国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宏昌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系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海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业国立即给付海纳公司货款138938.7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4621.25元(自欠款之日起按LPR分段利率计算至2020年11月3日止),并以138938.76元为基数按LPR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许业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海纳公司向许业国支付892170.85元及利息41314.95元（利息以892170.8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29日起计算，暂计至2020年11月19日为41314.95元，余下顺延至全部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业国曾系海纳公司电缆销售业务员，对外以海纳公司名义从事电缆销售业务，但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许业国在任海纳公司业务员期间，经营了与金方圆公司和宏昌公司的电缆销售业务。2019年9月29日，许业国与海纳公司对上述二公司的销售业务进行了内部结算，并在海纳公司的业务员结算凭证上签字确认，其中在宏昌公司业务的业务员结算凭证中载明以下内容：销售情况项目下载明发票金额883231.9元，找垫款项目下载明产品价款435959.71元、包装物16780元、运杂费8250元、货款利息141071.3元、小计602061.01元，应扣税费项目下载明发票额2%为17664.64元、增值税额的15%为67090.83元、小计84755.47元，应扣款项合计项目下载明686816.48元，业务员应得金额项目下载明196415.42元，下欠货款项目下载明683231.9元，业务员实得金额栏载明负486816.48元。此外该结算凭证中在货款收取情况栏载明20万元；在金方圆公司业务的业务员结算凭证中载明以下内容：销售情况项目下载明发票金额2247880.16元，找垫款项目下载明产品价款1335414.66元、包装物48810元、运杂费40100元、货款利息负54890.36元、小计1369434.3元，应扣税费项目下载明发票额2%为44957.6元、增值税额的15%为136869.83元、小计181827.43元，应扣款项合计项目下载明1551261.73元，业务员应得金额项目下载明695755.43元（696618.43－863），下欠货款项目下载明0元，业务员实得金额栏载明695755.43元，此外该结算凭证中在货款收取情况栏载明2247880.16元。在双方结算同日，许业国还向海纳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壹拾叁万捌仟玖佰叁拾捌元柒角陆分￥138938.76.此款系安徽合肥宏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于2019.12.31前还清”，欠条落款有许业国签名。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该院认定如下：1.海纳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22日关于金方圆公司业务的业务员结算凭证，海纳公司提交了原件供该院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结算凭证业务员签字栏处有许业国和吴本超的签名，海纳公司据此主张金方圆公司的业务系许业国和吴本超二人合伙经营。对此，许业国否认该结算凭证上的“吴本超”签字是吴本超本人签字，也不是其代签，而海纳公司则对该凭证上的“吴本超”签字是否是吴本超本人签字持不确定态度，认为如果不是吴本超本人签字，则一定是许业国当时代签的。该院认为，海纳公司提交该证据材料而对证据材料中的“吴本超”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签字不能确定，且许业国现否认与吴本超合伙经营金方圆公司业务情况下，双方既未申请吴本超到庭作证，又未就是否是许业国代签“吴本超”申请鉴定，故海纳公司仅凭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许业国和吴本超合伙经营金方圆公司业务的事实。2.许业国提交的吴本超书面情况说明，因吴本超本人未到庭作证，对该书面证言的效力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9年9月29日，海纳公司和许业国共同签署的二份业务员结算凭证，其载明内容的真实意思是什么？确认了双方何种债权债务关系？二、2019年9月29日，海纳公司和许业国进行业务结算当日，许业国为何另行出具给海纳公司金额为138938.76元的欠条？ 针对争议焦点一，海纳公司是无为市高新沟地区的电缆生产企业，许业国亦是本地区人员。许业国与海纳公司不具有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许业国以海纳公司业务员身份对外从事电缆销售业务多年，双方理应熟悉该地区电缆企业的业务员营销模式，以及电缆企业与业务员间的交易习惯。本案中，许业国以海纳公司业务员身份，经营对金方圆公司和宏昌公司的电缆销售业务，其与海纳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没有相应的书面合同予以特别约定，而是形成事实上的销售业务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应当参照当地的相关交易习惯确定。双方于2019年9月29日进行相应的业务结算后，共同签署的业务员结算凭证，其内容和形式与当地通用的业务员结算凭证相吻合，性质上应属于双方就案涉销售业务合同关系所达成的结算协议。审理中，许业国与海纳公司对双方结算凭证载明内容的理解有争议，该院认为应当按照结算凭证内容、所使用的词句、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以确定该结算凭证的真实意思。根据当地电缆企业与业务员间的销售业务合同的交易习惯，业务员以企业名义对外独立自主开展电缆销售业务，对外销售合同价款（实际即案涉结算凭证中载明的销售情况项目下的金额）扣除业务员与企业之间约定的成本价款（实际即案涉业务员结算凭证中载明的“应扣款项合计”项下的金额，也即“找垫款项”及“应扣税费”项目下的各种款项之和）后，二者的差额即为业务员所得利润（也就是结算凭证中载明的“业务员应得金额”），但该利润仅是业务员预期利润。实践中，业务员实际对与电缆企业约定的成本价款，负有限期向企业的绝对支付义务。同时对外销售价款的回笼也是业务员的责任。电缆企业通常负有协助义务。只有对外销售价款回笼并足以冲抵业务员应承担的成本价款后，其余对外销售价款回笼后，业务员才能实现其所得利润。否则业务员的业务利润不仅不能实现，还对电缆企业负有成本价款债务。具体到本案中，许业国和海纳公司对涉及金方圆公司的业务员结算凭证所载结算结果没有异议。该凭证中载明的“业务员应得金额”与“业务员实得金额”一致，均为695755.43元。海纳公司认可在该项业务中负有给付许业国695755.43元的义务，许业国能实际取得该项业务利润，其实是由于该项业务的对外销售价款已全部回笼。该结算亦符合相应的行业交易习惯。而在涉及宏昌公司的业务员结算凭证中，该凭证中载明的“业务员应得金额”为196415.42元，“业务员实得金额”却为负486816.48元，二者的结果并不一致，结合凭证载明的对外销售价款为883231.90元，该款实际回笼仅20万元。结算时对外的宏昌公司货款尚有683231.90元没有回笼，实际回笼货款尚不足以清偿许业国应承担的成本价款。经核算，许业国实际尚欠海纳公司成本价款486816.48元。该结果与结算凭证中载明的“业务员实得金额”为负486816.48元相印证，表明双方确认宏昌公司业务中，许业国尚对海纳公司负有给付486816.48元的义务。综上，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业务员结算凭证载明内容及其相应的计算方式，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特别约定情形下，应当结合交易习惯进行理解。据此，该院认定双方2019年9月29日的结算凭证，实际证实双方经结算后，确认在金方圆公司业务中，许业国对海纳公司享有债权，其金额为695755.43元；在宏昌公司业务中，许业国对海纳公司负有债务，其金额为486816.48元。许业国主张业务结算凭证中载明的“业务员应得金额”，海纳公司负有无条件向其支付的义务，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与二份结算凭证载明的实际情况不符，也有违相应交易习惯，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二，案涉金额为138938.76元的欠条，从内容上看显属债权凭证，其为许业国亲笔书写出具，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条出具于双方业务结算当日，该欠条载明为宏昌公司货款，而当日双方结算凭证载明涉宏昌公司业务中，对外的宏昌公司货款尚有683231.9元没有回笼，对内的成本价款许业国尚欠海纳公司486816.48元没有支付，单就宏昌公司业务而言，上述欠条金额与双方宏昌公司业务结算凭证载明的对外、对内欠款数额均不相符。此外，按常理双方已有签字确认的业务员结算凭证为凭，双方在该项业务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许业国没有必要再出具相应的欠条；而如果双方经业务结算后，对涉及金方圆公司和宏昌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冲抵，则根据查明事实，海纳公司实际应该给付许业国208938.95元（695755.43元-486816.48元）。许业国于结算当日根本无需就案涉业务再向海纳公司出具欠条。而海纳公司主张许业国出具案涉欠条，是由于金方圆公司业务系许业国和吴本超合伙经营，结算当日，经海纳公司与许业国、吴本超三方口头协商同意，对金方圆公司的业务利润款695755.43元，在许业国和吴本超间进行平均分割。许业国将分割应得的347877.72元业务利润款，与其确认在宏昌公司业务中对海纳公司所欠债务486816.48元相冲减后，对其在宏昌公司业务中仍欠海纳公司的款项138938.76元（486816.48元-347877.72元），许业国向海纳公司出具了案涉欠条，并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而吴本超应分得的部分即347877.71元，用以冲减吴本超尚欠海纳公司的款项。审理中，尽管许业国否认在金方圆公司业务中与吴本超合伙，海纳公司也没有充分证据直接证实许业国和吴本超双方在该业务中是合伙经营关系。但是从许业国于结算当日出具案涉欠条，且欠条金额与海纳公司主张的有关分割处分金方圆公司业务利润款，并与许业国所负宏昌公司业务的债务相冲减后所得金额，二者高度一致；而许业国在审理中对出具该欠条的原因，并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故此，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该院认为，无论是基于何种原因，海纳公司主张的，2019年9月29日结算当日，双方经协商，许业国有就金方圆公司业务利润作出自愿处分的行为，同意自己仅享有该项业务利润的一半权利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信，予以认定。双方在此基础上，通过债权债务的相互冲减，许业国向海纳公司出具案涉欠条，海纳公司予以接受，应视为双方是在平等协商基础上，就双方间全部案涉业务的债权债务，所达成的最终结算协议。许业国关于该欠条载明为宏昌公司欠货款，欠款主体为宏昌公司，该款应由宏昌公司向海纳公司履行的辩解主张，与本案审理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许业国与海纳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电缆销售业务合同关系，并按照相应的交易习惯进行交易，现双方已经就该业务合同关系达成一致的结算协议，许业国确认对海纳公司负有138938.76元的结算债务，并出具了相应的债权凭证，许业国理应诚实履行该债务的清偿责任，其逾期不履行案涉欠款债务的清偿责任，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海纳公司要求许业国给付欠款138938.7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当自双方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起算。许业国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许业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海纳公司欠款138938.76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8938.7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海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许业国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71元，减半收取计15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67元，由许业国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许业国自认案涉欠条中的所有手写部分为其本人所写。许业国陈述，其系根据海纳公司财务人员的要求书写了该份欠条。欠条上的金额亦系根据海纳公司财务人员的要求所写，该金额系海纳公司自行计算。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许业国二审以海纳公司系与宏昌公司之间成立电缆销售合同关系，其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为由，主张其对宏昌公司欠付海纳公司的货款不负有支付义务，进而要求海纳公司支付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凭证》所载明的“业务员应得金额”。对此分析如下：1、就案涉《结算凭证》所载明的“应得金额”的支付条件问题，海纳公司主张系以购货单位欠付的货款实际回笼为条件；许业国则称购货单位的货款是否回笼均不影响其收取该应得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除“应得金额”一栏，案涉《结算凭证》最后一行亦明确载明“业务员实得金额”。故从对文意的通常理解来说，许业国所能主张的款项应为“实得金额”。加之，案涉两份《结算凭证》所载明的“实得金额”和该凭证载明的“应得金额”与“下欠货款”之差的结果一致。故对海纳公司关于业务员能够实际收取应得款项系以购货单位所欠货款实际回笼为条件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对许业国要求海纳公司无条件支付“应得金额”款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许业国一方面自认案涉欠条系其本人书写，另一方面称该欠条完全系应海纳公司财务人员的要求填写，其并不清楚欠条所载明的金额的计算方式。许业国对该欠条的出具亦解释为系应海纳公司财务人员的对账要求。对此本院认为，许业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本人书写的欠条的出具原因以及其内容所作的解释，不合常理，亦无说服力。且，许业国对案涉两份《结算凭证》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其亦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该《结算凭证》以及案涉欠条。故一审法院采信海纳公司关于欠条金额（138938.76元）系由宏昌公司业务的《结算凭证》所载明的“实得金额”（-486816.48元）与金方圆业务的《结算凭证》所载明的“实得金额”的一半（695755.43元×1/2=347877.72元）之和得出的主张，并无不当。3、案涉欠条系许业国本人书写并出具给海纳公司，该欠条虽注明款项性质为宏昌公司欠付货款，但该欠条内容包含了具体金额以及支付期限，具备通常的欠款确认凭证所需的要件。故该欠条应认定为许业国与海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凭证，对许业国关于该欠条仅为对账所需，其并未作出愿意承担宏昌公司欠付货款的意思表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许业国关于其并非海纳公司与宏昌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的相对人，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许业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4元，由上诉人许业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勇 审判员 戴玉海 审判员 蔡 俊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徐希 书记员刘玉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