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尚照，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苍，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秀，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卜寸，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海，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龚辉金，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斌，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劲松，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尚照与被上诉人郑卜寸、原审被告龚辉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9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尚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卜寸对其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郑卜寸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与郑卜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2020年4月25日，其应郑卜寸的要求，促成郑卜寸与龚辉金或义乌市嘉东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东公司）之间的熔喷布买卖合同，其并非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审判决由其向郑卜寸返还货款25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仅是帮助郑卜寸与龚辉金或嘉东公司对接，货款虽然由郑卜寸通过其转账，但其已立即将全部货款转账给龚辉金。郑卜寸是到龚辉金或嘉东公司处提取货物，也是向龚辉金或嘉东公司退货。原审法院未追加嘉东公司、林仲请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致使有关事实无法查清，违反法定程序。嘉东公司的股东林仲请通过其联系郑卜寸购买货物，林仲请指定将25万元汇给嘉东公司股东龚金辉，接收郑卜寸货款的是龚辉金或嘉东公司，同意郑卜寸退货的也是龚辉金。其未收取任何的货款，亦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故嘉东公司、林仲请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 郑卜寸辩称：2020年4月25日其向谢尚照购买500公斤熔喷布，商定价格为25万元，并按照谢尚照指定的地点提取了上述货物，交易标的物的数量、价格等均由谢尚照与其协商确定，货款由谢尚照取得，货物的交付由谢尚照指定提货地点，退货也经谢尚照认可，足以认定谢尚照是本案适格被告。谢尚照认为他只是促成龚辉金与郑卜寸之间的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中其起诉龚辉金是基于诉前认为龚辉金与谢尚照是合伙关系，同时有协商退款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将龚辉金列为共同被告，并不是基于与龚辉金有买卖合同关系。嘉东公司、林仲请与其之间没有买卖关系，无需追加为共同被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龚辉金辩称：郑卜寸购买案涉货物就数量、价格等均与谢尚照协商，货款也是谢尚照收取的，应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谢尚照没有证据证明是促成郑卜寸与其的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谢尚照与郑卜寸发生买卖关系，不应将买卖关系之外的其他人追加为共同被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卜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龚辉金、谢尚照立即共同返还货款2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卜寸曾向谢尚照订购500公斤熔喷布，货值共计25万元。2020年4月25日，郑卜寸向谢尚照转账支付货款25万元，并按照谢尚照指定的地点提取了500公斤熔喷布。因货物质量问题，郑卜寸于2020年4月27日退回了所有熔喷布。另查明，谢尚照收取郑卜寸的25万元货款后，于同日转账给龚辉金25万元。郑卜寸退回货物后，曾分别与龚辉金、谢尚照协商退款事宜，但未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为出卖人的确定，二为龚辉金是否构成债务加入。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案涉买卖的数量、价款等均由郑卜寸与谢尚照协商确定，货款由谢尚照收取，货物交付由谢尚照指定提取地点及联系人，退货亦由谢尚照认可，郑卜寸主张谢尚照为出卖人合法有据，予以确认。案涉货物已退回，应当认定买卖合同已解除，谢尚照应及时返还货款25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郑卜寸与龚辉金的通话录音中，龚辉金虽有先行返还10万元的意思表示，但始终认为郑卜寸系向谢尚照购买货物，须由双方三人当面协商后再行返还，且未明确其同意直接向郑卜寸返还，故郑卜寸主张龚辉金构成债务加入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郑卜寸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龚辉金的辩解合理部分，予以采信。谢尚照辩称其仅系居间人，但从微信聊天记录看，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论是与郑卜寸还是与龚辉金，均未有其系居间人的明确意思表示，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谢尚照与龚辉金或其所在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谢尚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卜寸返还货款25万元。二、驳回郑卜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谢尚照负担。 二审中，谢尚照提供其与郑卜寸的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应由其承担相关责任。郑卜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其已提供了部分聊天记录，作为原审被告当时是有条件且有时间提供，故不是新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谢尚照是对接和介绍业务，所谓的介绍业务只是在收到其的退货后在其索要返还货款而提出的帮忙、介绍等托词，在退货之前谢尚照从未表明是居间或介绍的身份，结合谢尚照提供的微信截图第7页2020年4月19日16:34谢尚照称“有资质的验收通过，我现在去看货了，已经在路上了，两个小时到厂里，如果好我和你说，你如果要订，钱先转过来，如果不好钱我会退回去给你，钱你放心”，结合该段微信内容可以说明当时购买案涉标的物是谢尚照与其协商，收货地址及联系人均是谢尚照指定给其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谢尚照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龚辉金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买卖双方当事人是谢尚照与其，谢尚照与郑卜寸之间的协商过程，其均不知情；谢尚照一审中未提供该证据，不能视为新证据。 谢尚照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应由其承担相关责任。郑卜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是通过高某向谢尚照购买熔喷布，不能证明谢尚照不是合同相对方。龚辉金质证认为：证人明确陈述郑卜寸是向谢尚照购买的，不能达到谢尚照的待证事实。 本院对谢尚照与郑卜寸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部分聊天记录的文字整理材料以庭审中双方确认的内容为准）。根据证人高某的陈述，高某未参与也不清楚案涉买卖合同的协商及退货过程，故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熔喷布买卖交易由郑卜寸与谢尚照协商达成，郑卜寸系向谢尚照支付货款并到谢尚照指定的地点提货，且此后退货亦经由谢尚照确认，谢尚照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系郑卜寸与谢尚照所称的案外人之间达成，从上诉状及其二审庭审陈述看，谢尚照陈述的合同相对方也是前后不一致且并不明确，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订立买卖合同时谢尚照曾向郑卜寸明确披露买卖合同相对方。综上情形，一审判决认定谢尚照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合理有据。退一步讲，即使按谢尚照的解释其仅为案涉买卖交易的中介人，现谢尚照于纠纷发生后向郑卜寸披露了委托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六条、第九百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郑卜寸仍有权选择谢尚照作为相对方主张权利。一审判决由谢尚照承担货款返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谢尚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谢尚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斯欣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代书记员  刘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