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迈蝶文化发展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卫清东路********。法定代表人：陆新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模玲，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逐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新二路******v>法定代表人：徐志强，总经理。上诉人上海迈蝶文化发展中心（以下简称迈蝶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逐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逐格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4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迈蝶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服务费10,000元及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因被上诉人提交的文案经多次修改后仍未获得客户认可，且被上诉人存在严重逾期交付、单方解除合同等违约行为造成被上诉人经济和声誉的双重损失。故而主张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一部分脚本撰写的报酬10,000元及利息。通过被上诉人与中间人王某的聊天记录中关于成本费用结算5,000元的约定，可见被上诉人自身亦认定脚本质量不合格。逐格公司辩称，不同意迈蝶中心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原判。就单方解除合同行为，通过逐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强与上诉人工作人员江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双方已表明终止合同。就服务费10,000元及利息，在合同解除与迈蝶中心划分工作成果时，脚本的完成已获得双方的确认；至于与第三人王某私下达成的5,000元成本结算费用，系因交情达成的私下交涉价款，而非实际的工作劳动的费用。逐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迈蝶中心支付逐格公司制作服务费10,000元；2、判令迈蝶中心支付逾期利息111,410元（以267,8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四计算，自2020年4月28日计算至2020年8月10日）；3、本案诉讼费由迈蝶中心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0日，逐格公司（乙方）与迈蝶中心（甲方）签订沪农商村镇银行宣传片制作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拟委托乙方基于本合同项下的条款为甲方提供视频制作服务；甲方应当根据支付时间表以及本合同项下的其他条款向乙方支付相应的价款，不得故意或不合理拖延；合同生效后，乙方应当根据附件1中的内容以及其他本合同项下的条款进行制作工作，并根据工作进度表提交制作成果；乙方提交项目拍摄脚本并确认后，方可进行下一步，如若拍摄脚本采纳，但合同终止，甲方需支付乙方创作费10,000元；本合同的一方（守约方）可以在另一方（违约方）违反本合同义务而使得合同目的无法达成的情况下暂停制作工作，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具体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形，违约方在接到通知后应采取相应的措施进行弥补以使得合同得以继续实施。若违约方在接到通知之日起的三个工作日内未采取任何措施，则合同在上述通知到达违约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后中止，上述违反本合同义务的情形包括但不限于：a、乙方迟延交付任何一阶段的制作成果超过10个工作日；b、由于任一方原因导致本项目任一阶段时间点顺延超过10个工作日且双方协商无法达成一致结果；c、甲方未按照规定时间支付任一阶段款项超过10个工作日；在下列情况下，双方可以在给对方发出通知后解除本合同：a、乙方提交任一阶段制作虽经过双方的合理协商仍未获得甲方通过；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通过书面形式解除本合同；在合同中止、终止或解除的情况下，除另外约定，双方仍应承担以下义务，包括但不限于：a、本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b、乙方已依据本合同项下条款开始工作，依据工作进度表和支付时间表，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工作的相应价款；解除合同后，甲方应按照以下约定向乙方支付费用：1、乙方提交制作成果后，甲方若变更需求，项目工作量需要重新评估，导致原项目终止，则甲方仍需支付约定阶段费用的50%-100%；2、甲方对乙方提交的作品不满意，若不需要乙方继续修改，要求直接终止项目，则甲方仍需支付约定阶段费用的50%-100%；3、甲方要求乙方修改后，若依旧对作品不满意，要求终止项目，则甲方仍需支付约定阶段费用的50%-100%；根据支付时间表以及其他本合同项下的条款，甲方若未及时支付相应的价款，则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每迟延一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千分之四的利息；合同附件载明：制作内容：沪农商村镇银行宣传片，共1条，时长15-18分钟；第一阶段：10个工作日，合同签订、文案脚本确认；第二阶段：10个工作日，前期拍摄，至前期素材拍摄完成；第三阶段：10个工作日，后期制作，第一版demo提交；第四阶段：7个工作日，根据甲方意见进行修改，至成片提交。关于支付阶段：第一阶段：合同签订后三日内，10,000元；第二阶段：文稿确认后三日内，65,000元；第三阶段：成片交付后三日内，192,800元；总计267,800元。2020年6月9日，逐格公司向迈蝶中心发送付款通知书一份，催告迈蝶中心收到函件起三个工作日内向逐格公司支付10,000元。2020年7月14日，逐格公司向迈蝶中心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告知迈蝶中心双方合同于迈蝶中心收到该通知函之日起解除，同时催告迈蝶中心收到函件起三个工作日内向逐格公司支付10,000元。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逐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强与迈蝶中心工作人员江某通过微信进行过沟通，徐志强在聊天记录中多次向江某催讨首期费用，其中，2020年6月7日的聊天记录中，徐：“＠王某，好的，我们协商下来同意中止合同，请江总＠江江先按照合同约定将我们目前的制作成果的费用结清。”江：“成果列出来，耽误的时间怎么算？”徐志强将罗列好的工作成果发送给江某后，徐：“江总，抱歉久等了，我罗列了一下，麻烦您看下，很遗憾这次没能合作成功。”江：“大部分资料我提供，您就是一个脚本。还有资格管理的拍摄PPT。”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逐格公司、迈蝶中心合同签订后，逐格公司即着手履行了合同，根据合同附件的约定，迈蝶中心应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10,000元，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迈蝶中心始终未能履行该项付款义务，尽管迈蝶中心抗辩称其不支付款项是行使不安抗辩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已成就，故对于迈蝶中心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逐格公司通过微信以及邮寄付款通知书的方式多次催讨服务费，迈蝶中心始终未能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逐格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鉴于迈蝶中心也认可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合同4.5条已经对合同解除后各自需履行的义务作了约定，该条约定：在合同中止、终止或解除的情况下，逐格公司已根据本合同项下条款开始工作，根据工作进度表和支付时间表，迈蝶中心应当向逐格公司支付已完成工作的相应价款。事实上，在逐格公司法人徐志强与迈蝶中心工作人员江某2020年6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徐志强将整理好的工作成果发送给江某后，江某回复称：“大部分资料我提供，您就是一个脚本”，可见迈蝶中心对于逐格公司完成脚本的事实也作了确认，结合合同附件中关于付款义务的约定，迈蝶中心理应按约支付逐格公司已完成工作的相应价款，故对于逐格公司要求迈蝶中心支付10,000元服务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逐格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利息标准显属过高，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以1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4月28日计算至2020年8月10日。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迈蝶文化发展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上海逐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服务费10,000元；二、上海迈蝶文化发展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逐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利息（以1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4月28日计算至2020年8月10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64元（已减半收取），由上海逐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1,339元（已缴纳），由上海迈蝶文化发展中心承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迈蝶文化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页，欲证明被上诉人确认提交的脚本不符合要求，故而同意5,000元了结。逐格公司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该聊天内容为中间人王某为协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从而协商劳务报酬，之所以答应5,000元价格系被上诉人欲意和平化解和上诉人迈蝶中心之间的合同纠纷，而并非认可脚本内容不合格。本院经质证认为，迈蝶中心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逐格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三页，欲证明上诉人经多次催告仍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迈蝶中心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经质证认为，迈蝶中心当庭核对了聊天记录原件，其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证据佐证，本院认可逐格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但上述证据并无法达到逐格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1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首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文案未经客户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看，上诉人应在第一阶段，也就是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1万元，相对应的被上诉人的工作安排约定为：“第一阶段：10个工作日，合同签订、文案脚本确认”。从上述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可以看出，文案脚本确认并非上诉人支付第一阶段款项的前提，合同亦无其他类似脚本确认后才付款的约定。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构成违约，其主张的所谓被上诉人违约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无法采纳。其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逾期交付。上诉人自认2020年4月26日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初步脚本，从一审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看出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交了脚本。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逾期交付，但始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双方合同约定在合同终止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已完成工作的相应价款，上诉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其完成脚本工作的对价。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服务费的诉请，并酌情调整了利息计算方法，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迈蝶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迈蝶文化发展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卢 颖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