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水源镇前沟村。法定代表人：韩国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石根，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东，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录，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科，营口市司法局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辽宁鹏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天山大街。法定代表人：马兰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超，男，汉族，1984年8月18日出生，住辽宁本溪市，系公司员工。上诉人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德录、原审被告辽宁鹏发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5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不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799697.2元；2、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2014年4月8日营口盼盼城项目部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系事实认定错误，该承诺书仅是上诉人对与原审被告之间《盼盼城工程项目发包条款》中的施工范围进行付款的承诺。案涉争议的二份签证单中的施工内容为上诉人发包给原审被告所施工的内容，并不是上诉人直接发包给被上诉人施工内容。通过原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的陈述，该二份签证单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而上诉人将工程直接发包给被上诉人的时间为2015年，足以说明该二份签证单中的施工内容应为原审被告施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上诉人将“盼盼城项目”主体框架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审被告，并签订了《盼盼城工程项目发包条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挂靠在原审被告处进场施工。经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进行对账，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11040689.16元。被上诉人挂靠在原审被告处作为实际施工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根据法释（2020）2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根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询证函》，上诉人已不欠原审被告任何工程款，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就该2份签证单内容，无需向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刘德录辩称：上诉人称本案中的承诺书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进行的付款承诺，没有事实依据。法庭认可的证据证明该承诺书是对本案的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出具人为上诉方的项目经理，上诉状中上诉人明确与被上诉人刘德禄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工程直接发包关系，而把时间改为2015年，而事实和证据所表明，是2014年5月27、28日等众多拨款证据支票存根，全部都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刘德禄所出具的。因此直接发包给刘德禄的时间应当是2014年。即上诉人方出具承诺书后达成新协议的事实情况下，刘德禄在2014年自己为上述增加项目工程和签证工作和签证工程所进行的施工。上诉人称与鹏发公司支付工程款超出一千一百余万元。该事实不符合承建发包方支付承建方的事实合理性、逻辑性。上诉人出具的只是查询函和双方账务来往，那么只能证明账务来往，并且该查询函经过中级人民法院指令要求其对支付款的形式方式进行举证。上诉方没有举证。上诉方与被上诉方就本案的争议项目是主合同以外的增加签证工程项目与主体工程合同不在一个合同范围内，这一点在原审中鹏发公司进行了抗辩，上诉方并没有反驳意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基于2014年4月8日上诉人所出具的承诺书，特别说明的是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上诉人并没有否认的证据和依据，被上诉人基于这份承诺书向上诉人提供了劳务和进行了服务的签证，增加工程项目是上诉方直接安排被上诉人所承建的，并承诺直接给被上诉人拨款，因此原审判决事实清楚。上诉人应当依法得到劳动成果工程款。辽宁鹏发建设有限公司辩称：重审的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没有其他意见。刘德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17万元签证工程款；2.二被告互负连带给付原告799697.20元工程款并支付逾期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辽宁鹏发建设有限公司签定《盼盼城工程项目发包条款》，约定最后工程竣工验收交付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刘德录与辽宁鹏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由刘德录承建盼城B标段,工程内容为:除基础开挖回填机械费、外墙涂料、内墙面大白胶泥、扶手、防水(不含细石混凝土保护层)、外门窗、地热、楼梯间墙砖以外,整个工程的人工费和机械费以及周转材料大包,其中包含焊条、铁钉、绑线等低值易耗品;所有土建、水暖、电气、消防水系统工程。约定开工日期:2013年7月11日,竣工日期2014年6月15日。2014年4月8日营口盼盼城项目部为刘德录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现因乙方辽宁鹏发建筑有限公司无能力对甲方营口盼盼城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建筑，所以甲方研究决定为保证工程进度，直接对接各区施工队的人工费和B区施工所产生的工程签证单，由盼盼直接拨款给施工队，确保工程正常施工，该材料有张福炬、刘树官签名。2014年11月6日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刘德录签定协议书一份，约定李海祥房屋动迁补偿事宜由刘德录办理，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最终向刘德录支付动迁费用约165万元，该协议盖有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及张福炬签字，刘德录签字。随后刘德录申请该款，于2014年11月10日报批盼盼城用款申请单，申请单上载明申请人为刘德录，工程部处有刘树官签字。2015年4月15日《盼盼城工程签证单》一份,证明2013年7月20日工程开工后拖延2个月施工,被告盼盼公司拖欠人工费56.96万元,该签证单写明:工程名称,盼盼城一期工程B2、B9号楼,建设单位营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辽宁鹏发建设有限公司,由张福炬在建设单位处签名,由徐守贵在施工单位处签名,辽宁鹏发建设有限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加盖有工程专用章。本院调取原审卷宗证据材料《工程签证单》一份,内容为盼盼公司拖欠因拆卸塔吊大臂一节,增加人工费用,盼盼工程项目部应补偿原告相关费用32万元。该《工程签证单》写明:盼盼城B区所建主体:包括楼有门市1#、2#、9#楼,3#、4#10#楼后侧,住宅5#、6#、7#、8#楼,在安装建楼塔吊大臂时,距离前高压线和后侧高压线未达到国家电网安全距离,经过盼盼工程部研究决定,拆卸塔吊大臂一节,消除不安全隐患,因此导致塔吊不能配合工程施工,造成人工费增加,经盼盼工程项目部决定按8栋楼补偿每栋4万×8栋=32万(大写:叁拾贰万元整)，由张福炬、刘树官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由刘德录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本院调取原审卷宗证据材料《工程签证单》一份，内容为盼盼公司应付工时费、租赁费、扣件、运输费金额共计47.96972万元。该《工程签证单》写明:南侧主体:-0.250m至8米:320延长米×8米高=2560㎡,2560㎡×68元(工时费)=174,080元,住宅楼0.250m至6米:336延长米×6米高=2016㎡,2016㎡×68元=137,088元,脚手架工时费2560㎡×15元=38400元(南主体),脚手架工时费:2016㎡×15元=30240元(住宅),南侧主体:租赁费架子管:19500米×0.25=292元/天,扣件:20000x0.25=300元,592元×30天=17760元×2=35520(住宅),运输费:1800元,合计:417128元,税金:417128×0.15=62569.2,总计:479697.2,大写:肆拾柒万玖仟陆佰玖拾柒元贰角整，由张福炬、刘树官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另甲方负责人处加盖有营口盼盼城工程部公章,由刘德录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德录与第一被告盼盼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原告虽不具备施工资质，但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已实际完成施工项目，并经过竣工、验收，现已交付。原告刘德录向被告盼盼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的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应付款金额,原告刘德录主张被告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17万元的诉请，被告盼盼公司在庭审中予以确认,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故对原告的这一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4年4月8日营口盼盼城项目部为刘德录出具承诺书是否对盼盼公司有约束力，该承诺书中载明现因乙方辽宁鹏发建筑有限公司无能力对甲方营口盼盼城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建筑，所以甲方研究决定为保证工程进度，直接对接各区施工队的人工费和B区施工所产生的工程签证单，由盼盼直接拨款给施工队，确保工程正常施工，该材料有张福炬、刘树官签名，该材料的签字人张福炬，在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辽宁鹏发建设有限公司签定《盼盼城工程项目发包条款》作为法人委托代表签字，另在2014年11月6日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刘德录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刘德录负责买断李海洋的房屋，买断费用由盼盼公司最终支付给刘德录，该协议书盖有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及张福炬签字，在报批该协议动迁费用的盼盼城用款申请单，申请单上工程部处有刘树官签字。因此张福炬、刘树官的签字有权利外观，应视为从事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刘德录有理由相信其二人的签字是代表盼盼公司，原告合理信赖利益应得到保护，且盼盼公司向刘德录支付的工程款为转账支票，刘德录将转账支票存入营口宝山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及营口市站前区木饰坊家居会馆账户内，上述二公司以现金的方式将工程款支付给刘德录，有上述二公司的证明材料及银行进账单、电子银行进账凭证本院对此予以釆信。这些付款材料证明盼盼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后，对刘德录实行了实际的直接付款行为，盼盼公司已按承诺书内容履行付款义务，故该份承诺书对盼盼公司存在约束力。对于原告诉请两份工程签证单工程款项共计79.96972万元,被告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抗辩其与被告辽宁鹏发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就工程整体工程款项已经结算完毕,但未能提供相关工程结算证据，仅提供询证函一份，截止2017年12月31日，鹏发公司尚欠盼盼公司11040689.16元，该证据只能确定二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数额，与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无关联性，不能证明盼盼公司未欠该工程的工程价款，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称该两份没有日期的签证单是盼盼公司主体工程之外的添附、修改所增加施工项目签证，所以额外签定的两份签证单，虽签证单上未有明确日期，但该两份签证单是在该工程交付以前签定并施工完成的，盼盼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两项签证单施工项目包含在该工程的主体工程范围之内。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对于两份未标明日期的工程签证单，均有张福炬、刘树官签字且盖有营口盼盼城工程部印章，刘德录签字，且张福炬在2015年5月20日被盼盼公司解聘业务经理职位之前的签字是其从事职务行为，故该两份签证单应视为双方对该工程签证款的确认，盼盼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向刘德录支付该二份工程签证款，该二份工程签证款应由盼盼公司支付，故原告主张两份工程签证单工程款项共计79.96972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辽宁鹏发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该两份工程签证单未有辽宁鹏发建设有限公司的盖章及签字,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79.96972万元利息的诉请,原告虽主张该工程于2015年末交付并验收，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工程交付时间，且双方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对该两项签证单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以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判决：被告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德录工程款170000元(壹拾柒万元整)。被告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德录工程款799697.2元(柒拾玖万玖仟陆佰玖拾柒元贰角整)，并以799697.2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7日起至结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原告刘德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97元，由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焦点为，2014年4月8日张福炬、刘树官以营口盼盼城项目部的名义签署的《承诺书》是否对上诉人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案涉两份签证单对应工程款，是否包含在《承诺书》承诺给付范围之内；上诉人是否对涉案签证单形成直接付款义务。对于2014年4月8日张福炬、刘树官以营口盼盼城项目部的名义签署的《承诺书》是否对上诉人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问题。一审已经查明，签字人张福炬，在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辽宁鹏发建设有限公司签定《盼盼城工程项目发包条款》作为法人委托代表签字，另在2014年11月6日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刘德录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刘德录负责买断李海洋的房屋，买断费用由盼盼公司最终支付给刘德录，该协议书盖有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及张福炬签字，在报批该协议动迁费用的盼盼城用款申请单，申请单上工程部处有刘树官签字。因此张福炬、刘树官的签字有权利外观，应视为从事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刘德录有理由相信其二人的签字是代表盼盼公司，刘德录合理信赖利益应得到保护，且盼盼公司向刘德录支付的工程款为转账支票，刘德录将转账支票存入营口宝山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及营口市站前区木饰坊家居会馆账户内，上述二公司以现金的方式将工程款支付给刘德录，盼盼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后，对刘德录实行了实际的直接付款行为，盼盼公司已按承诺书内容履行付款义务，故该份承诺书对盼盼公司存在约束力。对于案涉两份签证单对应工程款，是否包含在《承诺书》承诺给付范围之内问题。对于该问题，上诉人强调签证单对应的施工内容发生在签署《承诺书》之前，所以签证单对应的工程款不应包含在《承诺书》承诺给付范围之内。但从《承诺书》的内容看，甲方（上诉人）直接对接各区施工队的人工费和B区施工所产生的工程签证单，《承诺书》并未排除在签订《承诺书》之前进行的施工。上诉人对B区施工所产生的工程签证单，负有直接付款义务，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被上诉人刘德禄为B区的施工队，属于《承诺书》的承诺对象，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是否对涉案签证单形成直接付款义务问题。2014年4月8日形成的《承诺书》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德禄直接形成对涉案签证单付款义务，与上诉人主张刘德录为实际施工人的主体地位，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7元，由上诉人营口盼盼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徐叶纭书记员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