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伟，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丰汇国际工业园**厂房**。法定代表人：毛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法远，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可飞，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伟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传森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6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大连传森公司支付姜伟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提成工资1224694元；2.申请对大连传森公司提交的考核协议书署名页上姜伟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判决大连传森公司伪造姜伟签名、伪造协议；即使该协议为双方真实签署，由于该协议的签署法律日期为2015年4月7日至2016年4月6日，早于姜伟申请的项目提成工资，更早于新项目协议签署之前，双方应以新签署协议为准；3.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大连传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大连传森公司无须向姜伟支付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提成工资1269235元认定错误。姜伟在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供职于大连传森公司，姜伟所开拓达成的项目包括内蒙古汇风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固体蓄热锅炉供暖项目、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房山培训中心燃煤锅炉改造项目、北京燕开房山教育系统学校煤改电项目、大唐扎鲁特旗新能源有限公司科左后旗电供热项目、国投大同灵丘县40万千瓦风电供暖项目。大连传森公司法人毛靖明确在2017年1月26日早上十点五十分支付上述项目的一期货款到账姜伟的提成工资，一审庭审中毛靖也认可上述事实，故一审认定上述项目与姜伟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2.关于大连传森公司提交的考核协议书，其伪造姜伟签名、伪造协议。即使该协议为双方真实签署，由于该协议的签署法律日期为2015年4月7日至2016年4月6日，早于姜伟申请的项目提成工资，更早于新项目协议签署之前，双方应以新签署协议为准。3.一审中大连传森公司提交的项目联系人名单并没有庭上质证，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不能作为证据。大连传森公司庭上多次利用用户伪造抹杀姜伟参与项目的声明，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4.一审中有关协议鉴定报告上明确表明：协议既有先签字后盖章的，也有先盖章后签字的，由于姜伟长期派驻北京工作，因此不可能知道、也没有权利知晓公司制作协议书的过程。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大连传森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姜伟的上诉请求。姜伟所称的《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签订过程与常理不符；根据姜伟与毛靖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因所谓的提成问题发生激烈争吵，姜伟言辞激烈并语带威胁，在毛靖坚决否认应支付提成工资的情况下，姜伟未提及双方订立有《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与常理不符；经一审法院核实，已证明案涉项目并非姜伟谈判促成。大连传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连传森公司无须向姜伟支付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提成工资1269235元；2.姜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伟于2015年4月7日入职大连传森公司，岗位为工程师，负责北京周边地区的储能供热设备销售，月工资标准为每月基本工资7000元加提成工资，2017年11月15日，姜伟因大连传森公司辞退离职。2018年9月27日，姜伟申诉至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要求：大连传森公司支付其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未结算的项目提成工资1339235元。2019年5月16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5374号裁决：1.大连传森公司支付姜伟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提成工资1269235元；2.驳回姜伟的其他仲裁请求。大连传森公司不服裁决，诉至法院。庭审中，姜伟围绕三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第一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及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国家电投项目经理邢志刚名片、国核电力规划设计院高级工程师董炳南名片及项目招标结果网页公示截图，证明其开拓、跟进国家电投集团石家庄东方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灵丘县40万千瓦风电供暖示范项目供热站及热力网管工程固体电蓄热锅炉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国电灵丘县项目），应得到该笔项目合同总额5%的项目提成。对于该笔项目提成具体数额，姜伟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为97.5万元，第二次主张为95.1万元。该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并确认大连传森公司员工姜伟（北京区）开拓、跟进的国电灵丘县项目，就该项目的客户接洽、考察接待、进行谈判、项目招标信息提供并处理项目相关的销售事宜负责，我公司均予以认可。同时大连传森公司承诺如下：一、公司技术部无偿给予上述项目提供一切所需的技术答疑……；二、若上述项目达成且合同生效后，公司支付姜伟项目合同总额5%金额（税后）的提成奖励，项目合同款的首付款到账后给与姜伟一次性结清支付；三、公司承诺在上述项目谈判期间及协议履行期间：不会以任何方式和借口绕过公司员工姜伟而直接与客户谈判或交易找拒付和延迟支付姜伟项目提成，否则应支付相同的上述项目提成给姜伟；四、若公司有规避协议行为……则应向员工姜伟支付实际应当支付的上述项目提成外，再加上合同总额30%金额作为违约赔偿金……”，该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加盖大连传森公司公章并有姜伟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6日。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7年9月19日，姜伟向大连传森公司法人毛靖发送国电灵丘县项目招标公告。项目招标结果网页公示截图显示国电灵丘县项目于2017年11月8日公布招标结果，大连传森公司中标。大连传森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国家电投项目经理邢志刚名片、国核电力规划设计院高级工程师董炳南名片及项目招标结果网页公示截图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大连传森公司没有与姜伟签订过《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姜伟亦没有完成过国电灵丘县项目的销售工作，该项目系通过公开竞标方式选择合作方，大连传森公司取得该项目凭借的是投标材料以及资质是否符合要求，不需要前期销售工作，且姜伟从未参与过该项目标书的制作、述标等工作，姜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姜伟在2017年9月19日才向毛靖发送国电灵丘县项目招标书，但《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签署日期却是2016年4月26日，可以看出《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系姜伟后期伪造的，否则不能在项目公开招标前一年多就与公司签订了相关项目的提成协议书，因此大连传森公司无需支付其项目提成。大连传森公司主张姜伟提供的电话录音不能显示对话人身份，且内容不能证明其参与过国电灵丘县项目。大连传森公司提交国电灵丘县项目招标公告、招标文件、法人毛靖与国电灵丘县项目设计工程师白穜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其上述主张，姜伟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姜伟提交第二组证据为：第二份《项目提成协议》、微信聊天记录、邮件沟通设备选型工作记录等，证明其通过现场技术交流、考察接待等方式协助公司达成大唐扎鲁特旗新能源有限公司科左后旗风电供暖项目（以下简称大唐扎鲁特项目）、内蒙古汇风新能源公司示范项目（以下简称内蒙古汇风项目）、北京燕开房山学校项目（以下简称北京燕开项目），应得上述三个项目合同总额1%的项目提成，具体数额为大唐扎鲁特项目9.95万元、内蒙古汇风项目19.93万元、北京燕开项目一期7.575万元、二期1.4841万元。该份《项目提成协议》载明：“……公司为最大限度有效调动员工主观能动性、充分激励员工，决定给予公司员工姜伟（北京区）协助公司若干的客户中最终能达成交易的客户项目给予提成奖励：即按照固体电蓄能供热装置供热项目最终达成合同款总额的1%金额（税后）作为我公司员工姜伟的提成工资。……前期协助的大唐扎鲁特、内蒙古汇风、北京燕开项目的合同总额1%金额佣金按照电蓄能供热装置项目合同款到账后给予姜伟结算，后期员工姜伟协助公司达成的蓄能供热装置合同按照上述约定结算支付……若公司不在规定的支付时间内进行支付员工项目提成等违约行为，则应当向员工姜伟支付实际应当支付的上述项目提成外，再加上合同总额20%金额作为违约赔偿金”。该份《项目提成协议》上加盖大连传森公司公章并有姜伟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7日。大连传森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大连传森公司未与姜伟签署过该份《项目提成协议》，该协议系姜伟伪造，协议中所涉北京燕开项目系大连传森员工徐伦促成，与姜伟无关，大唐扎鲁特、内蒙古汇风项目均系通过公开招标中标的方式进行，姜伟从未参与过该项目标书的制作、述标等工作，姜伟提交的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且聊天记录也不能显示公司认可姜伟促成了上述项目或承诺向姜伟支付上述项目1%的提成，大连传森公司无需支付姜伟上述项目提供工资。针对上述主张大连传森公司提交大唐扎鲁特项目招标公告、设备合同、中标通知书，内蒙古汇风项目采购合同，北京燕开项目采购合同、北京燕开项目甲方北京燕开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开能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北京燕开项目采购合同上显示：大连传森公司联系人为徐伦。姜伟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姜伟提交第三组证据为：第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其开拓、跟进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房山培训中心燃煤锅炉改造项目（以下简称工行房山项目），应得到该笔项目合同总额5%的项目提成，具体数额为12.4万元。该份《项目提成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并确认大连传森公司员工姜伟（北京区）开拓、跟进的工行房山项目，就该项目的客户接洽、设备选型方案报价、进行谈判并处理项目相关的销售事宜负责，我公司予以认可。同时大连传森公司承诺如下：一、公司无偿给予上述项目提成一切所需的技术支持……；二、若上述项目达成且合同生效后，公司支付姜伟项目合同总额5%金额（税后）的提成奖励，项目合同款的首付款到账后给与姜伟一次性结清支付；三、公司承诺在上述项目谈判期间及协议履行期间不会以任何方式和借口绕过公司员工姜伟而直接与客户谈判或交易找拒付和延迟支付姜伟项目提成，否则应支付相同的上述项目提成给姜伟；四、若公司有规避协议行为……则应向员工姜伟支付实际应当支付的上述项目提成外，再加上合同总额20%金额作为违约赔偿金……”，该份《项目提成协议书》上加盖大连传森公司公章并有姜伟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显示：“致：中天开元（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开元公司），本人毛靖系大连传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我司员工姜伟，代表公司办负责工行房山项目一切事宜，我公司均予以承认！”该份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大连传森公司公章并有姜伟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4日。大连传森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大连传森公司未与姜伟签署过该份《项目提成协议书》，该协议系姜伟伪造，协议中所涉工行房山项目系大连传森公司员工毛韵嘉促成，与姜伟无关。大连传森公司未出具过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该证据系姜伟伪造。就算有这类的文件其原件也应在中天开元公司处持有，不应由姜伟一直持有。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能证明工行房山项目由姜伟开发并促成合作。大连传森公司无需支付姜伟该笔项目提成。针对上述主张大连传森公司提交工行房山项目购销合同、项目说明等予以证明，其中工行房山项目购销合同上显示：大连传森公司代理委托人为毛韵嘉。姜伟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姜伟主张大连传森公司还应支付其河北石家庄神淼暖通设备公司石家庄教育系统煤改电项目（以下简称神淼项目）提成工资1.2844万元。大连传森公司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称姜伟就该笔提成工资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仲裁阶段姜伟未就该项目提成工资提出仲裁申请，不应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大连传森公司提交《工作指标及绩效考核责任书》（以下简称《考核责任书》）、大连传森员工史烨、王冕的《聘用书》及证人证言、大连传森公司法人毛靖与姜伟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4月27日，毛靖对姜伟说：“……晚上回到北京把公章给我带回大连，因为要不少投标需要盖章……”姜伟回复：“毛总，我们是在五洲大酒店汇合吧”毛靖回复：“来不及，否则，晚上你没法把公章给我带回去”等。证明大连传森公司与包括姜伟在内的公司员工仅签署过《考核责任书》约定项目提成工资，从未签署过《项目提成协议书》，《项目提成协议书》签署的时间、内容与实际项目完成情况均不符，且《项目提成协议书》中约定的工行房山项目提成工资为合同总额5%，姜伟在聊天记录中向毛靖主张的却是合同总额1%，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姜伟曾经持有过公司公章，完全有机会伪造三份项目提成协议。大连传森公司申请对姜伟提交的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及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中落款处的“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相应部位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由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本案鉴定工作。鉴定结论为：检材1-4落款处的“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相应部位印刷体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盖章，后形成印刷体字迹。检材4落款处的上“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该处的手写字迹“姜明”（笔误，应为“姜伟”）签名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书写“姜明”（笔误，应为“姜伟”）签名，后盖章。鉴定费64600元由大连传森公司垫付。大连传森公司对鉴定报告予以认可，主张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系姜伟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的，才造成先加盖公司公章后打印协议内容的情况。姜伟对鉴定报告不予认可，主张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均系公司制作好后邮寄给其签字确认的，对于公司如何制作《项目提成协议书》与其无关。姜伟对大连传森公司提交的《考核责任书》中签名“姜伟”是否是姜伟本人所签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由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本案鉴定工作。姜伟未按期在鉴定机构通知其缴纳鉴定费后缴费，鉴定机构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相关款项规定终止本案鉴定。法院补充查明，在已生效的（2019）京02民终12530号民事判决第8页记载“大连传森公司提交《考核责任书》，……姜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为查明案件事实情况，经法庭询问，姜伟提供国电灵丘县项目客户联络人国家电投项目经理邢志刚联系方式可证明其在国电灵丘县项目承担了前期销售工作，以及工行房山项目联络对象王庆联系方式，称王庆为其与工行房山项目联系的中间人，可证明其在工行房山项目中承担了前期销售工作。其余三个案涉项目姜伟均未能提供客户联络对象及联系方式。大连传森公司分别提供了案涉五个项目的项目进行方式、客户主要联络人姓名、职务及联系方式、大连传森公司主要对接人员以及项目进行情况的详细说明。经法院依据双方提供的客户联系方式分别进行电话联系，查明姜伟提供中间人王庆称其未参与工行房山项目，其与大连传森公司有过合作关系，不认识姜伟。大连传森公司提供的工行房山项目客户主要联络人——该项目采购总监孙立杰称其系工行房山项目的工程负责人，当时大连传森公司跟进项目销售的是毛靖父子二人，对姜伟毫无印象。大连传森公司提供的大唐扎鲁特项目客户主要联络人——该项目工程部主任李向阳称其系大唐扎鲁特项目工程部主任，2016年其公司曾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购买锅炉，大连传森公司以最低价中标，不存在销售事宜，为了解大连传森公司设备质量曾经做过市场调研，但不记得接待的员工是谁，不认识姜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姜伟主张大连传森公司应支付其神淼项目提成工资1.2844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笔项目提成工资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对于姜伟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姜伟提交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并以此为依据向大连传森公司主张项目提成工资共计132.6391万元，但该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存在以下问题：第一，该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落款处大连传森公司盖章及印刷体文字的形成顺序经鉴定为“字压章”，不符合的正常的协议签署习惯。第二，大连传森公司提交的公司法人毛靖与姜伟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姜伟确实持有过公司公章，姜伟主张《项目提成协议书》系公司制作好后邮寄给其签字确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第三，该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内容权利义务分配明显不对等，甚至约定了公司违约将支付合同总额20%至30%不等的违约金等内容，且其内容更类似于一种完工后的提成结算书，但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签署的落款时间并非均在项目完成后，国电灵丘县项目的《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更是在该项目公开招标一年前签署，不符合常理。第四，大连传森公司提交的《考核责任书》已对公司销售人员的项目提成进行了明确详细的规定，姜伟在（2019）京02民终1253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该份《考核责任书》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但《考核责任书》与案涉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规定的支付提成工资方式相左。对于上述问题，姜伟均未给出合理解释。并且，除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外，姜伟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其承担过上述协议中涉及的五个项目的销售、开拓、跟进或客户接洽等工作，经法院电话联系询问，能够联系上的案涉项目相关客户联络人、负责人即工行房山项目中间人王庆、工行房山项目采购总监孙立杰、大唐扎鲁特项目工程部主任李向阳亦均称不认识姜伟，均不能证明姜伟在案涉五个项目中的实际工作，结合大连传森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中涉及的五个项目中，除公开招标的国电灵丘县项目、大唐扎鲁特项目、内蒙古汇风项目外，北京燕开项目的采购合同上大连传森公司联系人为徐伦、工行房山项目销售合同上大连传森公司代理委托人为毛韵嘉等情况，姜伟要求大连传森公司支付案涉五个项目提成工资证据不足，对于大连传森公司要求不支付姜伟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提成工资126923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无须向姜伟支付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提成工资1269235元。本院二审期间，姜伟补充提交：1.姜伟与大连传森公司招标负责人侯静关于国电灵丘县项目的工作记录微信截图（其中三页无原件），证明国电灵丘县项目从前期跟进到最终招标，姜伟完成了完整的销售工作，甚至超出一个销售人员的本职工作内的部分，大连传森公司中标后应向姜伟支付该项目合同总额5%金额（税后）的提成；2.大连传森公司项目提成归属销售人员的工作记录微信截图，其中一张微信截图显示，微信群名为“传森销售群”的微信群中2017年7月18日上午11:10分有群成员发送一句内容为“只要他们没有预付款，但是生产离不开就不怕，可以看看网上启信宝”的陈述，姜伟在其提交的该页微信截图该句陈述旁记载：“该句在原件没有，由于截屏差两格，刚刚满屏，所以删提刚好打印在一张纸上。姜伟，2021年3月22日”，姜伟提交上述证据证明大连传森公司总经理毛韵嘉明确业务员跟进开发的项目提成归属该业务员，姜伟跟进的项目即为姜伟的项目，姜伟跟进、到招标期提供招标信息给毛靖或其儿子来决定参不参与投标，中标后按约定支付提成，故在姜伟完成了业务员应做工作后，大连传森公司应向姜伟支付跟进项目总计项目合同总额5%金额（税后）的提成奖金；3.大连传森公司销售群工作记录微信截图（大连传森公司邮寄给山西代理商袁总参与招标资料文件，按照其要求的参与山西项目事先准备带有签章的空白纸参与招标备用微信记录），证明《项目协议书》的鉴定结果不能否认姜伟与大连传森公司签署的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的真实性，大连传森公司应依据协议及毛靖与姜伟的项目结算记录，支付姜伟余下未结算完的项目提成（微信结算项目记录）。大连传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姜伟隐匿原件，对微信聊天记录肆意剪接，其行为已经构成伪造变造证据；对证据1，即使该证据属实，既无法证明大连传森公司对于国电灵丘县项目承诺给予姜伟销售额5%的高额提成，也无法证明姜伟促成了该项目签约并对项目作出实质贡献；对证据2，该证据中的微信记录所谈及的项目并非涉案项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法证明大连传森公司承诺向姜伟支付案涉五个项目提成款；对证据3，该微信记录系姜伟变造，在姜伟于2016年9月11日16:14分的发言后，毛靖于当晚20:14分明确回答“没有”，明确拒绝了姜伟提供盖章空白纸张的要求，姜伟将该部分内容剪切，且该微信记录是姜伟与毛靖就其他项目的沟通，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大连传森公司有在空白纸张上盖章的惯例，也无法证明案涉三份协议系大连传森公司先在空白纸张上盖章后打印文字再行寄送给姜伟签字的。关于《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的签订过程，姜伟主张双方先电话沟通提成比例，协议是大连传森公司的固定模板，其公司制作协议后邮寄给其签字，其再回寄一份给大连传森公司。经询，姜伟表示无法提供邮寄《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的明确证据，其邮寄材料时仅写文件。关于《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所涉违约赔偿金如何确定的问题，姜伟表示系大连传森公司的固定模板。对于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签订过程，姜伟第一次陈述为大连传森公司打印好内容盖好章后邮寄给其再签字；第二次陈述为每个项目都需要授权委托书，其不确认是先盖章还是其与毛靖一起时先签字再盖章，毛靖当时有事带着公章来北京，将授权委托书让其签字；第三次陈述为毛靖用其签字的空白纸授权其相应项目然后再邮寄。关于姜伟主张其享受提成的五个项目之性质，姜伟主张五个项目均为公标，后变更陈述，主张五个项目既有公标也有私标，姜伟手中持有工行房山项目授权委托书也是因为该项目是私标，授权委托书经对方现场验证后归还给姜伟。关于项目提成工资总额，姜伟上诉状中主张项目提成工资应为仲裁裁决结果，即1269235元；后变成上诉请求，主张项目提成工资共计1224694元。本院补充查明：姜伟与大连传森公司于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解除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姜伟主张于2017年11月15日因大连传森公司辞退而离职；大连传森公司主张姜伟并非因大连传森公司辞退离职，而系姜伟于2017年10月1日自动离职，大连传森公司从未单方向姜伟作出过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一审期间，姜伟提交的大连传森公司未给予姜伟结清的提成工资项目清单表中载明：“北京燕开房山教育系统学校煤改电一期项目（中小学）项目提成金额7.575万、北京燕开房山教育系统学校煤改电二期项目（幼儿园）项目提成金额1.4841万元、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房山培训中心燃煤锅炉改造项目项目提成金额12.4万元、国投大同灵丘县40万千瓦风电供暖项目供热站及热力管网工程项目提成金额95.1万元、大唐扎鲁特旗新能源有限公司科左后旗电供热项目项目提成金额9.95万元、内蒙古汇风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固体蓄热锅炉供暖项目项目提成金额19.93万元、河北石家庄神淼暖通设备公司石家庄市教育系统煤改电项目项目提成金额1.2844万元，总计提成147.7235万元，已支付提成13.8万元，未支付提成合计133.9235万元。”姜伟向毛靖发送的微信记录中载明：“毛总，计算我这边余下的北京燕开石家庄内蒙汇项目的后续款的1%的纯应得佣金=[（1993-817.9）+（850.1-95）+（106+22.44）]万*1%=20.585万以及涿州项目佣金2.79万元、工商银行北京房山培训中心北京幼儿园项目佣金5.5万元，合计以上我这边纯应得佣金额度为23.375+5.5=28.775万元。”对于北京燕开项目，姜伟曾提供对接人何云的联系方式。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本案庭审情况，本院确定本案审理焦点为大连传森公司应否支付姜伟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提成工资1224694元。首先，关于提成工资所涉具体项目，姜伟主张大连传森公司欠付其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提成工资，包括国电灵丘县项目、大唐扎鲁特项目、内蒙古汇风项目、北京燕开项目、工行房山项目和神淼项目共六个项目。但是姜伟在仲裁期间主张提成工资时未提及神淼项目，该笔项目提成工资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姜伟在一审期间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一审法院对姜伟关于神淼项目的提成工资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提成工资的事实依据，姜伟要求大连传森公司支付其提成工资，并提供三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大连传森公司不认可三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并于一审期间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显示三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相应部位印刷体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盖章，后形成印刷体字迹，即为“字压章”；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姜伟签名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签名后盖章。现双方对姜伟据以主张提成工资的三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存在争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根据鉴定意见，三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为“字压章”，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的签署顺序为姜伟先签字，大连传森公司盖章，再印刷其上字迹，均与正常签署协议的习惯不符。其二，鉴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和本院均对三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签署情况进行了询问。姜伟于一审期间主张三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均系大连传森公司制作好后邮寄给其签字确认，且《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有先签名后盖章也有先盖章后签名的，大连传森公司如何制作与其无关。但是根据鉴定意见，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系姜伟先签字再盖章，并非先印刷字迹再盖章。对于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如何签订的问题，姜伟于二审期间第一次陈述为大连传森公司打印好内容盖好章后邮寄给其再签字，明显与鉴定意见不一致，经法庭询问，姜伟第二次陈述为每个项目都需要授权委托书，其不确认是先盖章还是其与毛靖一起时先签字再盖章，并进一步表示毛靖当时有事带着公章来北京，将授权委托书让其签字，经法庭再次询问，姜伟第三次陈述为毛靖用其签字的空白纸授权其相应项目然后再邮寄。鉴于姜伟对于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签署过程存在三次不同陈述，本院无法认定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其三，三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的签署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26日、2017年3月17日、2017年8月20日，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双方已对项目提成作出明确约定，并约定了违约赔偿金。现双方为证明各自主张均提交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姜伟和毛靖对提成工资的支付问题产生了较大争议。而在双方已签署协议的情况下，双方均未提及已订立《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的情况，且姜伟亦未以《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主张自身权利，与常理不符。其四，三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均约定了合同总额20％或30％的违约赔偿金，经询，姜伟主张该约定系大连传森公司的固定模板，在提成比例为合同总额1％或5％的情况下，大连传森公司以固定模板的方式给自身约定高额违约赔偿金确与常理相悖。其五，姜伟以三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等为据计算其提成工资，关于提成工资的具体数额，姜伟在仲裁期间主张国电灵丘县项目、大唐扎鲁特项目、内蒙古汇风项目、北京燕开项目、工行房山项目共五个项目的提成工资为1339235元，在一审期间主张上述五个项目和神淼项目的提成工资为1339235元，在二审期间姜伟在上诉状中要求按照仲裁裁决结果1269235元予以改判，庭审中因微信聊天记录所显示的姜伟主张的提成工资数额与其一审期间提交的大连传森公司未给予姜伟结清的提成工资项目清单表中的提成工资数额不一致，姜伟将其上诉请求变更为1224694元，即姜伟关于提成工资数额的主张存在前后陈述不一的情况。其六，除三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外，姜伟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名片、工作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中均无大连传森公司与姜伟针对国电灵丘县项目、大唐扎鲁特项目、内蒙古汇风项目、北京燕开项目、工行房山项目这五个项目的提成比例、支付方式等具体内容进行协商确认的内容，无法佐证其主张。其七，姜伟主张其承担过上述五个项目的销售、开拓、跟进、接洽等相关工作，但其于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的人员和电话联系询问了能够联系上的案涉项目联络人或负责人，并在一审判决中进行了详细记录，姜伟于二审期间主张大连传森公司提交的联系人名单没有庭上质证故不能作为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其八，姜伟于二审期间补充提交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三页无原始载体供法庭核查，有原始载体的其中一页微信聊天记录中缺少部分内容，其余微信聊天记录虽与原始载体一致，但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大连传森公司主张姜伟剪切部分聊天内容。现从证据内容上看，尚不足以佐证姜伟所主张的提成比例及提成工资具体数额。据此，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情况，姜伟关于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提成工资1224694元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最后，姜伟在上诉状中申请对《考核责任书》签署页中其本人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姜伟已于一审期间提出该司法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组织，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由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工作，但姜伟未按期在鉴定机构通知其交纳鉴定费后缴费，故一审期间未能进行司法鉴定系姜伟自身原因造成，应承担相应后果。同时，姜伟在另案中曾认可过《考核责任书》的真实性，且即使姜伟未签署过《考核责任书》，也不能因此而认定姜伟所主张的提成比例，更不能证明大连传森公司应支付姜伟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提成工资1224694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大连传森公司无须向姜伟支付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提成工资126923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姜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定费64600元，由姜伟负担（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姜伟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元梓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