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4民终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凌远博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杨凌示范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4843。 法定代表人：刘进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楠楠，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陵区东苑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杨陵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610403MF00435239。 法定代表人：徐存国，该合作社负责人。 委托诉讼人代理人：许富昌，男，1975年6月29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该合作社成员，东苑社区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俱亚亚，陕西秦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凌远博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凌远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陵区东苑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苑社区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3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凌远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楠楠、杨锐，被上诉人东苑社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徐存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富国、俱亚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凌远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杨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3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东苑社区合作社之间仅存在土地租赁关系，一审法院主观认定为联营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联营兴办“杨凌示范区加油服务中心”的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双方20年来实际履行的是《土地租赁合同》，仅存在土地租赁关系。按照《联营协议》双方应共同成立“杨凌示范区加油服务中心”，但案涉加油站自成立至今始终为“远博石化加油站”。杨陵区人民法院（1999）杨民初字第24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被告将属于第三人徐东湾村第四村民小组的3.33亩土地租赁给杨凌远博石化有限公司”，证明上诉人是通过承租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综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联营协议》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并不符合联营合同的法定构成要件，依据该协议不能认定相关主体之间存在联营关系。二、被上诉人对加油站经营权的诉请主张，与行政许可法相违背，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移交加油站固定资产及经营许可证，没有事实依据，违反了行政许可法律规定。《联营协议》中关于加油站经营权转让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条款。被上诉人不满足经营加油站的主体要求及经营条件，依法不能经营加油站。三、被上诉人依法不享有加油站的经营权，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占有经营权期间的收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审未综合考量本案全部因素，判决上诉人交付加油站，将会造成资源浪费，对当地的社会和经济发展造成不利影响。补充意见：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主张已取得原杨陵区XX乡XX村委会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加油站所占土地面积共5.4亩，分别属于原徐东湾村第一小组（2.07亩）和第四小组（3.33亩），被上诉人对上述土地不具有任何法定权益。 东苑社区合作社辩称，一、原审以证据认定双方之间为联营关系是正确的。依据《联营协议》第三条，答辩人提供土地5.4亩，具体细则依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执行，因此，提供的土地并非仅仅是租赁给被答辩人，而是依据《联营协议》的约定以土地出资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加油站的建设及审批中，双方当初约定的加油站名称发生变化，但实质并未发生变化。杨陵区人民法院（1999）杨民初字第24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被告将属于第三人徐东湾村第四村民小组的3.33亩土地租赁给杨凌远博石化有限公司，并与该公司联办加油中心”，这是一句完整的话，被答辩人断章取义。联营协议完全符合联营合同的构成要件，并非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是正确的。二、原审并未违法行政许可法律规定。依据联营协议第一条：该“该加油服务中心”由双方联合兴办，共同拥有经营权。通过加油站审批来看，原徐东湾村、被答辩人是共同承办加油站的单位，也就是说，通过审批建设，经营许可证是颁发给联营共同承办的两个主体，并非被答辩人一个主体，被答辩人认为只是许可被答辩人经营是错误的。被答辩人称《联营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答辩人不满足经营加油站主体要求及经营条件，依法不能经营加油站的观点也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占有加油站经营权期间的收入偏袒了被答辩人。按照《联营协议》被答辩人2019年7月11日就应将加油站的经营权自动交给答辩人，到期后答辩人也向被答辩人送去了交接通知书，被答辩人仍未交付加油站的经营权。从2019年7月11日至今，被答辩人还继续经营加油站，村民利益受到了巨大损失。四、原审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交付加油站不但不会造成资源浪费，不会对当地的社会和经济发展造成不利影响，反而是保护了徐东湾村村民的合法利益，净化了社会风气。针对补充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答辩人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2019年时，答辩人是以社区居委会为主体起诉的，经审理，杨陵区东苑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已于2018年12月27日成立，应以该新的主体名称进行起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苑社区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杨凌示范区加油服务中心的经营权并将杨凌示范区加油服务中心的所有财产（固定资产、经营许可权证）一并返还原告，固定资产包括有地下油库、加油泵（12个）、加油区域（约300平方米）、地面上建筑的两层房屋（大约16间）、洗车房（约500平方米）及小办公室（约70平方米）；判令被告依法返还占有原告经营权期间的收入约140万元（从这次保全之日起到此判决生效之日止）；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6月10日，杨陵区XX乡XX村委会（甲方）和杨凌远博公司（乙方）签订《关于联营兴办“杨凌示范区加油服务中心”的协议》(以下简称“联营协议”)，该协议约定：一、该“加油服务中心”由甲、乙双方联合兴办，共同拥有经营权。二、乙方承担“加油服务中心”的全部投资，并负责其设计、建设、设备购置及安装。三、甲方提供土地5.4亩，具体细节按已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执行。四、在经营期内，前二十年由乙方自主经营，后二十年由甲方自主经营，乙方不向甲方收取产权使用费；甲、乙双方在各自经营期限内应确保安全操作、守法经营、经济责任自负。五、甲、乙双方在各自经营期间，如因国家政策、法规造成该“加油服务中心”不能存在时，所带来的经济损失，自行承担。六、甲方负责该“加油服务中心”的水电供给，价格与本村村民同等，并协调与村组、村民之间的关系，确保该“加油中心”固定资产完全完整，正常运行。七、甲、乙双方各经营期间，应确保“加油服务中心”固定资产安全完整，正常运行。1999年7月10日，杨陵区XX乡XX村委会（甲方）与杨凌远博公司（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XX村XX路以南，北纬一路以南5.4亩土地（其中一组2.07亩，四组3.33亩），租赁给乙方兴建“示范区加油服务中心”：一、土地租赁合同为二十年，即1999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10日，每亩地租赁费为1200元，5.4亩年租赁费为6480元；土地租赁费每五年交纳一次（32400元），第一次交款时间为本合同签字生效后三日内交清，第二、三、四个五年期分别在前一个五年期满后十五日内交清；土地租赁时限为二十年，分为四个五年期。第一个五年期满后，第二、三、四个五年期在前期基础上，土地租赁费增长10%；付款方式：租赁费的交纳应在东湾村委会的监督下实施，由“杨凌远博石化有限公司”分别付给东湾村的一组及四组，其中一组12420元、四组19980元。二、甲方提供水、电资源，保障使用，价格与本村村民同等。三、乙方在合同期内进行的经营活动自主，但必须自觉遵守国家有关的政策、法令，不得违法经营。四、合同期满后，如乙方需要继续使用，协议重新商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在涉案土地上修建了杨凌远博公司加油站，以杨凌远博公司的名义办理了经营许可证，并一直独立经营。合同期内的租赁费被告已交清。联营协议及租赁合同期满，被告未将涉案加油站的经营权及固定资产交付给原告，原告向被告送达了资产交接通知，被告至今仍未履行。现涉案加油站有如下固定资产：地下油库、加油泵（12个）、加油区域（约300平方米）、地面上建筑的两层房屋（大约16间）、洗车房（约500平方米）及小办公室（约70平方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依法返还占有原告经营权期间的收入约140万元，庭后被告向法庭回复称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其公司年利润26万元。另查明：2017年12月16日，杨陵区东苑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成立，原杨陵区XX乡XX村的集体资产由杨陵区东苑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经营与管理。2019年9月11日，杨陵区李台街道办事处东苑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原告起诉被告杨凌远博石化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原告主体不适格，2019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9）陕0403民初1599号民事裁定，驳回杨陵区李台街道办事处东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原告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原被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是联营还是租赁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原告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019）陕0403民初1599号案件，系杨陵区李台街道办事处东苑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后因原告主体不适格被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法院并未对该案作出实体判决，现杨陵区东苑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原被告之间系联营还是租赁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被告于1999年签订了联营协议以及土地租赁合同，该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内容能相互印证，原告以其村组土地作为出资，被告在该土地上出资修建加油站，双方约定分别自主经营20年，双方系联合开办加油站，形成了联营的意思表示。且在1999杨民初字第240号案件中，杨凌远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双信亦认可其与徐东湾村委会系联营关系，故应当认为原、被告双方系联营关系。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系租赁关系与事实不符，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庭审中原告对其提供的联营协议及被告提供的联营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两份联营协议仅第三条表述有部分差异，其中一份内容为“甲方提供土地5.4亩，具体细则依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执行”；另一份内容为“甲方提供土地5.4亩，具体细节按已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执行”，其余条款内容均一致，该两份联营协议均能反映出双方系联合开办加油站，由原告提供土地5.4亩，被告负责出资建设，各自独立经营，故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被告已经按协议自主经营了20年，期满后被告应当将该加油站交付给原告经营。联营协议约定的“杨凌示范区加油服务中心”，实际上系被告在涉案土地上修建的杨凌远博公司加油站，应当以加油站的实际名称为准。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加油站的经营权并将所有固定资产、经营许可证交付给原告，该项请求符合联营协议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固定资产包括地下油库、加油泵（12个）、加油区域（约300平方米）、地面上建筑的两层房屋（大约16间）、洗车房（约500平方米）及小办公室（约70平方米），庭审中被告对其余资产无异议，认为洗车房不属于其公司资产，系其公司将土地租赁给他人建设的洗车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洗车房亦修建在用于联营的土地上，也应当认定为系加油站的财产。上述固定资产应当由被告交付给原告。合同期满后被告占有加油站的经营权及固定资产未予返还，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占有经营权期间的收入约140万元（从保全之日起至此判决生效之日止），但原告对其主张的收入金额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结合庭后被告向法庭回复的年利润26万元的数额，从保全之日即2020年1月14日起的经营收入以26万元/年的标准由被告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凌远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杨凌远博公司加油站的固定资产〔包括地下油库、加油泵（12个）、加油区域（约300平方米）、地面上建筑的两层房屋（大约16间）、洗车房（约500平方米）及小办公室（约70平方米）〕、经营许可证交付给原告东苑社区合作社，由原告东苑社区合作社经营；二、被告杨凌远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东苑社区合作社占有加油站经营权期间的收入（以26万元/年的标准，从2020年1月14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东苑社区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杨凌远博公司提交两组新的证据，第一组：1999年2月2日《关于建立示范区加油服务中心的报告》、1999年5月20日《“关于建立杨凌示范区加油服务中心用地的予申请”的予申通知书》，欲证明双方在该项目立项初期曾有过联营加油中心的约定，但在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没有以土地入股，而是在立项后，双方以土地租赁替代了联营协议，双方之间仅存在土地租赁关系；第二组：1999年7月10日《土地租赁合同书》、1999年8月6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9年8月20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欲证明被上诉人并没有参与加油站的建设和经营，该加油站的规划、建设、运营均是上诉人独自完成的，双方之间并非联营关系，而是土地租赁关系。东苑社区合作社质证，对该两组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东苑社区合作社提交了4份证据，1、1999年9月12日《关于徐东湾村兴办“远博加油服务中心”申请减免造田费及城市配套费的报告》，2、1999年5月16日《项目选址意见书》、1999年9月21日《关于转报“关于徐东湾村兴办“远博加油服务中心”申请减免造田费及城市配套费的报告”的报告》，3、1999年3月24日《杨凌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集中新建区进区项目建议书》，4、2000年2月18日《关于XX乡XX村用集体土地使用权与杨陵远博石化有限公司联营建设加油服务中心的建设用地批复》，欲证明双方为联营办加油站，被上诉人以土地方式入股，一审判决并不违反行政许可法。杨凌远博公司质证，对东苑社区合作社提交的4份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4份证据仅能证明杨凌远博公司与东苑社区合作社之间曾经有过联营的约定，但实际并未履行，双方之间仅存在土地租赁关系。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999年2月，原杨凌区XX乡XX村委会与杨凌远博公司共同向李台乡政府申报《关于建立示范区加油服务中心的报告》，申请在新桥路与北纬一路交叉处东侧建立一座“示范区加油服务中心”。1999年3月24日申请的《杨凌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集中新建区进区项目建议书》载明示范区加油服务中心项目的承担单位为徐东湾村委会与杨凌远博公司，主管部门杨凌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经贸发展局盖章同意。1999年5月20日，杨陵区土地管理局向徐东湾村委会与杨凌远博公司做出《杨陵区土地局关于“关于建立杨凌示范区加油服务中心用地的予申请”的予申通知书》，同意用地予申请。1999年5月16日批准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载明，建设项目名称为“杨凌远博加油站”，建设单位名称为“杨凌远博公司、XX乡XX村委会”。1999年8月6日，该项目建设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9年8月20日，该项目建设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999年9月12日，李台乡人民政府向区土地局申报《关于徐东湾村兴办“远博加油服务中心”申请减免造田费及城市配套费的报告》，载明“徐东湾村地处示范区北片起步区，自示范区成立以来，先后征用该村320余亩土地致使人均耕地由原来的1.32亩减少到仅有0.25亩。由于土地减少，人地矛盾日益突出。为了振兴当地经济，积极招商引资，走自我发展的道路，减地不减收入，经该村与杨凌远博公司多次协商，采取土地入股的形式联合兴办“示范区加油服务中心”，在村镇发展用地中，经批准占地5.4亩，现工程已在建设中”。1999年9月21日，杨陵区土地管理局向杨凌示范区规划建设土地局转报《关于转报“关于徐东湾村兴办‘远博加油服务中心’申请减免造田费及城市配套费的报告”的报告》，亦载明徐东湾村以土地入股形式联办“示范区加油服务中心”。2000年2月18日，杨凌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管委会以杨管土批字（2000）01号审批土地件作出《杨凌示范区管委会关于XX乡XX村用集体土地使用权与杨陵远博石化有限公司联营建设加油服务中心的建设用地批复》，同意XX乡XX村用以其所有的5.4亩耕地与杨陵远博石化有限公司联营建设加油服务中心。2004年3月8日，杨凌远博公司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 原杨凌区李台乡徐东湾村委会后更名为杨陵区李台乡街道办事处东苑社区居民委员会，东苑社区合作社的职能是集体资产的经营与管理、集体资源开发与利用、农业生产发展与服务、财务管理与收益分配等。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①东苑社区合作社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②东苑社区合作社与杨凌远博公司就案涉加油站是否存在联营合同关系，杨凌远博公司应否移交案涉加油站的经营权及相关固定资产、证照；③杨凌远博公司应否返还占有加油站经营权期间的收入。 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适格原告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条确认“城镇农村的合作经济组织依法取得法人资格”。案涉加油站所占土地（5.4亩）为原杨陵区XX乡XX村（现杨陵区李台街道办事处东苑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组（2.07亩）、第四组（3.33亩）经营的耕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第三款“村民委员会可以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之规定，该土地仍为原杨陵区XX乡XX村（现杨陵区李台乡街道办事处东苑社区居民委员会）集体所有，东苑社区合作社成立后，负责经营与管理原杨陵区XX乡XX村的集体资产，显然东苑社区合作社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在杨陵区李台街道办事处东苑社区居民委员会首次起诉杨凌远博公司因主体不适格被裁定驳回起诉后，东苑社区合作社依法具有提起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杨凌远博公司的反驳理由不能成立。 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加油站是否存在真实的联营合同关系，应结合相关合同签订的背景、合同内容、审批手续等事实进行综合判断。双方签订“联营协议”之前的所有申办加油站的报告和政府审批件，及“联营协议”签订之后政府的减免费用报告、用地批复件，展现了加油站建立的过程及原徐东湾村委会从自身实际出发谋求发展的客观状况，明确记载了原徐东湾村委会与杨凌远博公司联合申办加油站、原徐东湾村委会以土地出资的事实。“联营协议”也约定了原徐东湾村委会提供5.4亩土地与杨凌远博公司联合兴办加油站的内容，与前述政府审批件的内容一致。加油站的名称出现“示范区加油服务中心”、“杨凌远博加油站”、“远博加油服务中心”等不同的称谓，只是履行中的变化，仅具有形式意义，从根本上没有改变案涉加油站系“联营协议”标的的内在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虽又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书》，但没有证据证明《土地租赁合同书》取代了“联营协议”。综上，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加油站存在真实的联营合同关系。 国家未禁止联营加油站，“联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联营协议”约定双方各自主经营20年，系对传统盈亏约定的变通，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杨凌远博公司自行经营的20年已届满，剩余20年应交由东苑社区合作社经营，经营中应遵守国家相关规定。杨凌远博公司认为东苑社区合作社对加油站经营权的主张与行政许可法相违，该理由不能成立。“联营协议”明确约定“该加油服务中心”由双方联合兴办，共同拥有经营权，审批资料和证照的权利主体应为联营共同体，杨凌远博公司经手办理的经营许可证上载明经营单位为杨凌远博公司一家违背了原徐东湾村委会的本意，与联营的事实不符，对此应由双方通过相关部门协调解决。从另外一个视角分析，若不允许东苑社区合作社接手经营，则将面临杨凌远博公司独享联营权益而东苑社区合作社权益落空的局面，群众利益受损，执法的社会效果缺失。故原审判令杨凌远博公司向东苑社区合作社移交加油站的固定资产和经营权证是正确。 焦点三。杨凌远博公司在《联营协议》约定的20年经营期限期满后，未将加油站交付给东苑社区合作社，目前，案涉加油站仍由杨凌远博公司经营，超期经营期间的收入应当按其年利润向东苑社区合作社进行返还，原判此判项并无不当。杨凌远博公司上诉称东苑社区合作社依法不享有加油站经营权，不应返还占有经营权期间收入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凌远博石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杨凌远博石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磊 审判员  王 葆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田钰仓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