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再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盖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盖州市市府路**。法定代表人：徐海龙，盖州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付春，辽宁大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洋，盖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盖州市清河大街八大局楼下。法定代表人：姜丽香，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姜丽香，女，196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美彤，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盖州市人民政府与被申请人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姜丽香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辽0804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盖州市人民政府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辽08民终2571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盖州市人民政府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辽民申11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盖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富春、甘洋与被申请人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丽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美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盖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终2571号民事判决及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将案件依法再审，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首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一、二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盖州市人民政府所在的清河大厦原供暖锅炉报废不能使用，由原告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公司出资购买了4吨锅炉及相关配套设施。”这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明：被申请人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8日，2012年7月该公司尚没有成立，怎么会出资呢？当时出资人是开发商营口市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更名为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被申请人姜丽香是代表开发商营口市华阳房地产开发公司管理该小区物业的承包人，其个人根本不具备出资主体资格，而且从法律上讲，小区建设公共设施：锅炉房及购买更换锅炉及相关配套设施是开发商华阳公司的法定义务。上述费用应当从该公司每年经营收取的供暖等相关费用，按会计年度规定应当计提的房屋及设备、设施的维修、折旧费中支出。上述费用即便是被申请人垫付的，那也是为营口市华阳房地产公司垫付的，其无权直接要求申请人盖州市人民政府承担，在此问题上，双方不存在法律关系。被申请人要求再审申请人支付的锅炉及相关配套设施：1、锅炉土建工程款159745.24元。2、4吨锅炉辅机费用177662.47元。3、新建换热站68190.81元，上述款项共计405598.52元并不是物业服务费，而是整个小区公共设施建设费用，均属于房地产开发商：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原营口市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和支付的款项，被申请人主张由再审申请人支付上述款项明显是告错了对象，属于诉讼主体错误。根据当时盖州市政府文件约定，上述费用政府愿意承担，是因为政府与营口市华阳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相关债权债务关系，双方需要结算抵顶，而且因为营口市华阳集团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集中供热入网费，申请人盖州市政府为了解决广大人民的供暖问题，已经先期垫付了该入网费，故应从该费用中扣除，所以，即便申请人愿意承担该费用，也是应当与营口市华阳公司结算，而与被申请人无关，更何况该费用已用于为营口市华阳公司垫付了应由该公司交纳的集中供热入网费，不存在尚欠此笔款项需要返还的问题，故无论从法律关系上，还是从客观事实上，被申请人均无权要求政府支付上述费用。其次，因2013年盖州市政府相关机关搬出清河大厦，该大厦占整个小区供热面积的51.9%，不用供暖后，华阳物业反映企业亏损较大，申请并入集中供热管网。盖州市人民政府经与营口华阳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孙日刚研究，并网费共需163.26万元，双方协商锅炉房作价27.82万元归华阳公司所有,其余并网费135.44万元，按供暖面积计算，市政府所属清河大厦占51.9%，并网费70.3万元，由市政府承担，其余住户占48.1%，并网费为65.14万元由华阳公司承担。华阳公司应承担的并网费合计为：65.14+27.82=92.96万元。双方协商同意，华阳公司支付上述并网费共计92.96万元，市政府同意应由华阳公司承担的小区公共设施建设费：1、锅炉房建设工程307794.31万元，按51.9%的比例计算为159745.24元。2、4吨锅炉辅机费用177662.47元。3、新建换热站总价款为131388.85元，按51.9%的比例计算为68190.81元，由市政府承担。当时集中供热追要入网费，否则不能按期供热，市政府为了解决广大群众按期供热，经与华阳公司协商，从市政府同意承担的上述营口市华阳集团公司投资的共公设施建设费中为该公司垫付了65.14万元集中供热入网费。至此，盖州市政府已经履行了自愿承担的本应由营口市华阳公司承担的上述公共设施建设费用，而被申请人姜丽香又以营口市华阳公司物业承包人个人身份要求申请人承担支付上述费用，显然没有主体资格，且属于重复要求支付上述费用，因此一、二审判决在此问题上明显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和认定欠款事实及主体错误。由于政府针对的对象是营口市华阳集团公司，与承包华阳公司物业的被申请人姜丽香及新成立的被申请人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故二被申请人作为原告起诉要求市政府承担上述三项应由开发商：华阳公司支付的费用，显然是告错了对象，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小区公共设施的配套工程应由开发商承担，而且根据市政府的文件，市政府已经承担了上述费用，故不应再重复支付。一、二审判决将造成申请人市政府重复支付上述费用的后果，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再次，政府搬出清河大厦不要求供热，不交纳供热费后，对供热设施基础运营费双方进行了多次协商，开始双方达成交纳50%的初步口头协议，后来政府根据“辽宁省城市供热条例”规定，只同意交纳15%，最终双方没有达成协议，这是一个基本事实，庭审时被上诉人也陈述过，对于政府搬出后不要求供热并拒交供热费，足以证明政府已经要求停止供暖。事实上，被申请人也确实没有供暖。一、二审法院判决却以未提供要求停止供暖的相应证据为由，判决政府全额支付供暖费，明显违反客观事实，也与供暖合同履行过程均是先交费后供暖相背。同时政府搬出后不要求供暖，第一年没有交费，第二年亦没有交费，而且开发商营口市华阳集团公司找市政府公用事业局，提出政府搬出不用热后，造成企业亏损较大，要求将整个小区并入集中供热，详见盖州市公用事业局盖公发（2016）75号文件，此文件充分证明政府搬出后不要求供暖，事实上亦没有供暖。一、二审判决在此问题上认定事实失实，严重损害国家利益。最后，原一、二审判决对本案基本法律关系没有分清，法律关系认定混乱错误。1、被申请人姜丽香系营口市华阳房地产公司的物业承包人，因此其与申请人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其从事物业管理及服务代表的是营口市华阳集团公司，因此被申请人无权向申请人主张权利。2、被申请人盖州市昕禹物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8日，该公司与营口市华阳集团公司签订物业承包合同，本案大部分费用的发生均在该公司成立之前，而且公共设施的建设及入网费等均是开发商营口市华阳集团公司的法定义务，该公司与华阳公司签订物业承包合同，其与华阳公司之间仍然是承包关系，与申请人之间亦不存在法律关系。何况本案一、二审判决的绝大部分费用均是申请人与营口市华阳集团公司之间发生的费用，所以一、二审判决规避营口市华阳集团公司却判决市政府向没有法律关系的申请人支付市政府已经承担给了营口市华阳公司的相关费用，明显是认定法律关系及基本事实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姜丽香辩称，首先、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再审申请人所述的事实及理由不属实。1、再审申请人称2012年7月盖州市政府因锅炉老旧需要改造，而昕禹物业成立于2013年10月，从而推论昕禹物业不具有主体资格错误。昕禹物业成立于2013年属实，但昕禹物业的投资人为本案第三人姜丽香。姜丽香自2006年开始就实际为盖州市政府提供物业服务，后于2013年成立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公司继续为盖州市政府服务。2、再审申请人称华阳物业应为服务主体，但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和华阳公司之间有法律关系的证据，而被申请人提供的再审申请人支付给姜丽香和昕禹物业的服务费凭证可以直接证明为再审申请人提供服务的非华阳公司而是昕禹物业即投资人姜丽香。其次，盖州市政府和华阳公司之间的纠纷与被申请人无关，和本案诉讼的服务费等费用亦无关联。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其与华阳公司之间存在入网费的问题，是再审申请人和华阳公司之间的纠纷，无论是锅炉工程辅机造价还是锅炉房改造工程、还是拖欠的供暖费用均发生在盖州市政府和华阳公司的并网费用纠纷以前，二者没有任何关联。法院判决盖州市政府应支付的费用无论是时间上还是合同主体上均不发生可以相互抵顶的事实。再次，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供热费用有法律依据。盖州市人民政府盖政发（2013）32号文件33条规定“不需要供热的房屋，热户应在当年9月30日前到供热企业办理暂停供热手续，由供热企业采取停止供热措施。如停供影响其他热户正常采暖或共用供热设施安全运行的，不得办理暂停供热手续”。本案中的盖州市人民政府供热停供直接影响整体热户正常采暖，故无法办理停热手续，且再审申请人也没有到被申请人处办理有效的停热手续，故原审判决是正确的。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原告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成立，开始为盖州市清河转盘东南部的清河大厦办公楼提供供暖、物业等服务。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拖欠原告公司款项如下：1、锅炉土建工程款159745.24元；2、4吨锅炉辅机费用177662.47元；3、四个单位的物业费、水费、取暖费、电费292844.80元；4、新建换热站费用68190.81元；5、政府搬迁后供暖损失558585.82元，以上款项共计1257029.14元。被告为原告出具有书面《关于处理清河大厦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意见》，能够证明前述款项的真实、客观、合法性。原告公司曾多次向被告催要，但至今未能解决，故诉至法院，1、请求判令被告偿付供暖服务费共计1257029.14元，并承担欠款期间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经一审查明的事实是：第三人姜丽香系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8日。2006年10月27日，姜丽香以其个人的名义与案外人营口市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姜丽香承包位于清河大厦、清河综合楼、三一六回迁楼的物业。承包期限为2006年10月31日至2007年11月20日，承包金在每年的取暖期结束后全部交齐。同时约定承包期间物业产生的一切费用(水、电、暖、抽化粪池、楼梯卫生等)由姜丽香承担；承包期间的更夫工资由姜丽香支付；姜丽香在承包期间锅炉、管道、水暖的一切设施出现大小问题，由其负责维修；承包结算后，原有设备必须保持完好无损，如损坏或缺少，按现行市场价格赔偿。2019年4月28日，原告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承包合同书，合同中载明承包的范围为清河综合楼、316回迁楼、清河大厦、华阳公寓小区物业管理。上述各小区从开发至今物业都是由姜丽香在维护。再查，2012年7月，盖州市人民政府所在的清河大厦原供暖锅炉报废不能使用，由原告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购买了4吨锅炉及相关配套设施，当时盖州市政府文件约定锅炉主机费用由华阳公司承担，锅炉附属配套设备费用由政府承担，最终以审计局审计为准，按审计定案金额作为结算基数，锅炉附属配套设备费用由政府结算，锅炉房工程政府支出费用按实际供暖面积均摊结算。后经盖州市审计局审计，4吨锅炉辅机工程造价为177662.47元；清河大厦锅炉房工程造价为307794.31元，按照政府供暖面积51.9%计算为159745.24元。被告对上述金额没有异议。另查，盖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欠政府二号楼(八大局)2009年-2010年物业费(包括物业费、水费、电费)共计29964.9元；盖州市种畜禽监督管理站欠政府二号楼(八大局)2009年-2014年物业费(包括物业费、取暖费、电梯房、水费、电费)共计192688元；盖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欠政府二号楼(八大局)2012年-2014年物业费(包括物业费、水费、电费)30495.3元；盖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队欠政府二号楼(八大局)2004年-2014年3月(物业费、水费、电费)总计39696.6元。上述四个单位共欠物业费292844.8元，被告对此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笔物业费应支付华阳公司。又查，在原告出具的关于处理清河大厦历史遗留问题的借据意见中第四项载明“关于集中供暖后新建换热站一座，双方按供暖比例承担，审计结算为131388.85元。政府占比例为51.9%，即需要承担68190.81元”。对于该金额被告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应由华阳公司进行结算；2014年-2015年期间因盖州市人民政府搬迁，致该办公楼一直闲置，原告依据盖州市人民政府盖政发【2013】32号文件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不需要供热的房屋，热户应在当年9月30日前到供热企业办理暂停供热手续，由供热企业采取停止供热措施，如停供影响其它热户正常采暖或共用供热设施安全运行的，不得办理暂停供热手续”持续为被告办公楼供暖，其中2014年供暖费为30元/平、2015年供暖费为28元/平，供暖面积为9630.79平。另又查，在原告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期间，被告通过盖州市财政局给原告公司结算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第三人姜丽香同意原告与被告直接进行结算。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一审认为，首先就本案主体问题，本案第三人以及原告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从2006年起开始承包位于清河大厦、清河综合楼、三一六回迁楼的物业工作，并先后由第三人及原告负责相应的供暖，从原告提交的其与案外人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承包合同书中可以认定，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对此并无异议，而被告称其应与案外人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的抗辩理由，通过庭审，被告与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并无合同，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的诉请与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有关联性，其所提交的2017年1月11日盖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的请示文件系供暖并网费用，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在第三人姜丽香对于原、被告之间直接结算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对于被告拖欠的相关费用，应由被告支付本案原告。其次就原告诉请金额的认定，其中被告对4吨锅炉辅机工程造价177662.47元、清河大厦锅炉房工程159745.24元、四单位拖欠物业费292844.8元、新建换热站费用68190.81元的金额并无异议，但被告主张该费用应与案外人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但其与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并无相应的供暖合同，相反，在原告及第三人承包期间，被告通过盖州市财政局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费用，且在锅炉更换时亦由原告出资购买相关设备，故上述费用共计698443.32元应由被告支付本案原告；另原告诉请的政府搬迁后供暖损失一节，被告并未提供要求停止供暖的相应证据，而原告根据被告颁发的文件持续为其供暖并无不当，且合理有据，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4年-2015年的供暖费558585.82元（9630.79平×30元/平+9630.79×2828元/平）；就原告诉请的利息一节。原、被告双方之间并无相关约定，故利息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据此判决：一、被告盖州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1257029.1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7日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盖州市人民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2019）辽08民终2571号民事判决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2019）辽08民终2571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案涉争议费用均发生在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姜丽香承包案涉区域物业的期限内，上诉人接受了相关服务，应当支付相应费用。锅炉土建工程款159745.24元、4吨锅炉辅机费用177662.47元、新建换热站68190.81元，上诉人认为该费用属整个小区公共设施费用，属于房地产开发商，应由政府和华阳公司结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锅炉的建设是由被上诉人代政府投资，产权并不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要求占有和实际处分该残值，上诉人要求从取暖费中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已要求停止供暖，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在上诉中所提出的与华阳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可另寻途径解决。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盖州市人民政府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辽民申110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再审申请人盖州市政府、被申请人昕禹物业公司、姜丽香提交的申请再审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由于昕禹物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姜丽香于2006年10月以其个人名义与案外人营口市华阳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承包清河大厦、清河综合楼、三一六回迁楼的物业，昕禹物业公司及姜丽香与盖州市政府没有直接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本案对于向盖州市政府主张所拖欠的锅炉土建工程款、锅炉辅机、新建换热站费用，以及物业费、水费、电费和供暖等费用适格权利主体的认定，以及盖州市政府与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案涉欠款是否存在关联等事实应在再审程序中予以查明认定，以便准确判定盖州市政府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欠款的给付责任。据此裁定：一、指令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主体资格问题；二是被告是否应当直接给付原告拖欠的锅炉土建工程款、锅炉辅机、新建换热站费用，以及物业费、水费、电费和供暖费等。一、关于主体资格问题。从2006年起开始，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即与姜丽香签订协议，由姜丽香承包清河大厦、清河综合楼、三一六回迁楼的物业，并负责相应的供暖。后承包主体变成姜丽香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公司。虽然姜丽香及昕禹物业有限公司与再审申请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但再审申请人对姜丽香以及昕禹物业公司为其提供的物业、取暖等服务并不否认，且多年来一直直接与姜丽香、昕禹物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服务费虽然发生在姜丽香个人承包期间，但第三人姜丽香对于昕禹物业公司与再审申请人之间直接结算没有异议，在再审申请人亦知晓的情况下，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公司可以就服务费一节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的锅炉土建工程款、锅炉辅机、新建换热站费用，系在政府主导下进行的改建锅炉房工程中产生。该工程由盖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为委托方，委托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公司对外发包建设完工，并已经盖州市审计局审计完毕。各方当事人对审计的数额均认可。文件中确定的涉及再审申请人应承担的费用，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已由昕禹物业公司垫付。故再审申请人应予返还。虽然再审申请人提出上述款项应与案外人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结算，但再审申请人与案外人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并无合同，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审原告昕禹物业公司的诉请与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有关联性，故再审申请人称原审原告昕禹物业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的辩论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公司具有本案相应的主体资格。二、关于再审申请人是否应当直接给付盖州市昕禹物业有限公司拖欠的锅炉土建工程款、锅炉辅机、新建换热站费用，以及物业费、水费、电费和供暖等费用问题。首先，再审申请人对所拖欠的物业费、水费、电费的数额并无异议，同意给付，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本案诉请返还的锅炉土建工程款、锅炉辅机、新建换热站的垫付费用，依据政府文件精神系应当由政府承担的部分，故再审申请人对昕禹物业公司垫付的上述款项应予返还。再审申请人本次诉讼中亦认可给付该款项，其与案外人营口市华阳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解决。再次，关于原审原告诉请的要求再审申请人承担搬迁后的供暖费问题，因再审申请人并未按照文件要求提供要求停止供暖的相应证据，且文件规定：对于停供影响其他热户正常采暖等情况的不予停供。综上，昕禹物业公司根据被告颁发的文件持续为其供暖并无不当，所发生的供热费用再审申请人应予承担。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8民终257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毅审判员 刘剑勇审判员 刘玉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仁书记员韩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