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逾，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慧，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蔚，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锐鹏翔国际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宫大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轶，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逾与被上诉人北京星锐鹏翔国际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锐鹏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5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刘逾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星锐鹏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出裁判，系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案涉50万元借贷关系与股权转让行为相矛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据工商留档的《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仅为10万元认缴出资义务的转让。案涉50万元收款方为星锐鹏翔公司，并非宫大鹏个人。刘逾以50万元受让未实缴出资的10万元股权，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3．一审法院认为案涉50万元系刘逾的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逾明确表示过要求星锐鹏翔公司还本付息，50万元并非投资款或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认定微信沟通记录中从未涉及过刘逾要求星锐鹏翔公司还款的意思表示，但事实上刘逾在微信记录中多次要求星锐鹏翔公司还本付息。一审判决认定刘逾的微信聊天内容表达出刘逾向星锐鹏翔公司投资了50万元的想法，但事实上刘逾只表达过曾向公司转账50万元的事实。星锐鹏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刘逾的上诉请求。1．星锐鹏翔公司已经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链证明涉案借款协议的形成不是星锐鹏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刘逾在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中备注为“入股”，已经证明了涉案款项为投资入股款；3．刘逾主张星锐鹏翔公司为了答谢刘逾帮忙拉投资一事而给予刘逾5%的股权，但刘逾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刘逾只提供了两份刘逾向星锐鹏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推送所谓投资人名片的聊天记录，但星锐鹏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没有联系过所谓的投资人。对此，星锐鹏翔公司于一审中已经做出过说明，任何公司都不会只因提供了一个所谓投资人的微信名片就把公司的股权作为答谢转让，更何况是在尚未和所谓的投资人有进一步实质联系的情况下转让。关于刘逾所称星锐鹏翔公司想让刘逾持续拉拢投资的说法十分荒谬，自2017年至今，刘逾只推送过一两次微信名片；4．当时，刘逾与宫大鹏是很好的朋友，经过反复沟通，双方达成共识，并没有按当时的公司估值价格进行股权购买，而是刘逾出资50万元，购买公司名下5%的股权，后续做了工商登记的变更手续。出于信任，星锐鹏翔公司和刘逾拟定了股权转让协议，也通过微信发送给刘逾，但双方由于较忙并没有进行签署，刘逾也没有对协议内容提出过质疑。在后续微信聊天记录中，刘逾几次提及自己的50万元占股5%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也已证实了此次股权转让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也予认可；5．刘逾是看到了星锐鹏翔公司的发展前景才决定投资入股的；6．关于刘逾所称50万元投资入股款，实际上与工商登记注册资本并没有必然联系；7．星锐鹏翔公司与刘逾的确约定了50万元、5%股份的分红，但分红和利息有着本质区别。关于不承担经营风险的说法是刘逾自己推定的，没有任何证据支持；8．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并非工商登记的10万元、5%的股权是否实缴出资。如果刘逾对其投资的50万元在工商登记部门的记录有异议，可以另行协商或者起诉；9．刘逾并没有多次与星锐鹏翔公司微信沟通要求拿回借款本金和利息。刘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星锐鹏翔公司偿还刘逾借款本金500000元；2、要求星锐鹏翔公司偿还刘逾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为240000元，后续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要求星锐鹏翔公司向刘逾支付违约金103600元；4、要求星锐鹏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刘逾提交的证据1《借款协议》，证明刘逾与星锐鹏翔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星锐鹏翔公司不认可上述《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星锐鹏翔公司主张不对协议上加盖的星锐鹏翔公司公章和法人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认为系刘逾擅自加盖的上述印章，不能代表星锐鹏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基于此，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协议》形式上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刘逾所主张的《借款协议》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在裁判理由当中予以综合认定。二、星锐鹏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刘逾所主张的借款实际系刘逾对星锐鹏翔公司的投资款。刘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系星锐鹏翔公司单方提供。经一审法院线下核实宫大鹏手机中所保留的微信记录，对于上述聊天记录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亦将在裁判理由中进行认定。三、星锐鹏翔公司提交的证据6证人证言以及证据7刘逾与星锐鹏翔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均证明涉案《借款协议》的形成并非是星锐鹏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存在刘逾擅自前往星锐鹏翔公司经营场所处擅自加盖公章和法人章的情形。刘逾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的意见为，基于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且证人此前系星锐鹏翔公司员工，故对星锐鹏翔公司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的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基于该份微信聊天记录系截屏，在星锐鹏翔公司未出示记载该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客观真实性不予认定。四、星锐鹏翔公司提交的证据8财务表格两份，证明刘逾支付的50万元系股权出资。刘逾认为该份证据系星锐鹏翔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的意见为，基于该份证据系星锐鹏翔公司单方制作，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于该份证据所要反映的证明目的进行认定。五、《借款协议》中记载：甲方（贷方）为刘逾、乙方（借方）为星锐鹏翔公司，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用途公司运营，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百分之二十四计算。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29日。协议尾部甲方处有刘逾的签字，乙方处有星锐鹏翔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宫大鹏的印章，协议签订的时间未有记载。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刘逾称因《借款协议》签订的时间较长，对于具体签订的时间以及形成的过程已经记不清了，只能大概回忆处签订协议的时间大概是在2017年8月30日之前。星锐鹏翔公司则主张该份《借款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刘逾擅自使用星锐鹏翔公司公章和法人章继而形成该份协议的可能。六、2017年7月6日、2017年8月21日，刘逾向星锐鹏翔公司的账户分别转账20万元和30万元，其中20万元的转账信息中记载的附言为“入股”。刘逾、星锐鹏翔公司均确认刘逾系星锐鹏翔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经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星锐鹏翔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显示，刘逾于2017年12月2日与宫大鹏签订《转让协议》，并于2018年1月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现星锐鹏翔公司的股权结构中，刘逾持股比例为5%，对应的出资额为10万元。刘逾对于工商登记档案中关于股权变更登记事宜的文件材料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七、刘逾与星锐鹏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宫大鹏之间的微信沟通中反映以下内容：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刘：跟你聊聊投资占股的事。宫：好。2019年4月13日刘：大鹏，我最近买房了，手头有点紧，现在公司账上有富余嘛？我要用20万……要到6月底才能缓过来……如果有合适的投资人进我可以把我的股份转让了……宫：现在公司没钱，我一直在自己想办法解决钱的事，为了能让公司正常运营我已经从家里拿了钱，现在我的生活已经很受影响了，但我一直在想找投资包括之前的收购，但之前的收购人家只愿意给我们股份不想拿现金，这对我来说没问题，但就是我已经想能拿到现金给你。工资还是在变好，但钱一直没解决，兼职财务是你找的，我想你跟她那会了解公司的财务。现在我还是在找投资。……刘：我因为买房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紧张，最近我看公司收入还不错，所以我就希望能周转一下，毕竟公司之前需要钱的时候我也帮过，这次因为买房，金额比较大，所以手头一下就不一样了，我没有问过会计账上情况，毕竟我这儿也是周转，也没有说马上撤出来，我也做着贷款，每月2万的还款，都有压力。2019年8月22日刘：我突然想起来，你之前说的固定利的分红，两年了我能不能拿到6万。我这不能什么都没有呀。毕竟养孩子你也知道不容易呀。宫：这个明天你有时间我们见面聊吧，正常公司目前连现金流都将将维持，更别说利润分红，但我一直跟你说我没把你当简单的投资人，所以想尽可能让你有回报，现在为了公司我自己背着100多万高利息的贷款，没有这个公司都不存在了，但这些我都自己一个人扛着呢，而且一直在试着找到合适的合作，能给大家带来利益。……宫：我现在做的所有事都在为你们考虑，我之前说过的话，我都会一直去做，但困难是没办法预知的，好在是困难的时候我还能凑出这100多万来让公司活着，而且现在在变好。刘：我也不差呀，我也没有犹豫就给公司转了50万，但你不觉得我的股比少么？我都没有谈什么。2019年11月8日刘：我要用30，我手上有15，还缺15。宫：我以为你就缺15呢，我再想想办法吧，因为我呢，就是希望你能明白就说你那儿要是有什么困难呀，我这儿能想到的办法我肯定会帮你，不会像你上次说的就是你把钱扔在这儿了，我就觉得该公司怎么样怎么样，你那儿有什么事儿，我就该不管就不管了，根本不是这回事儿。你比如说像这次如果我给你做这贷款，人家真的是批上额度给我批出来15万我给你，你先去周转，虽然说你到12月底呢会返回来给我，还回来9个，但是我这15个要贷出来，我要最少还2年，我这两年的利息要背大概4万多块钱，但我觉得呢，这也就是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了，因为毕竟你钱投进来，虽然说公司发展的比较慢，但不至于说会发展的多快，它也没有给你太多回报，所以我决定尽量的能帮到你的，就帮到你。但是我觉得呢，下次如果你要是再用钱周转，比如说公司账上如果够，我觉得咱们是灵活点儿用啊也没问题，但如果公司账上也没那么多钱，我估计可能你还真得就自己去想办法，因为我这儿贷款也不是随时都能贷的。刘：（拥抱的表情）2019年11月14日刘：有个朋友说借我3万宫：我这现在有10万，公司账上好像还有10万留着备用，主要一个问题，你还回来要16号以后，公司是10号要发工资用钱。刘：你备用的十万不用，我还差2万，我再借借。2019年12月26日宫：……昨天我本来想跟你联系啊，就看看你那边儿钱周转的怎么样了，看看这两天能不能把那4万呢转过来，因为到年底了，公司有好多用钱的地儿……2020年3月29日刘：公司这几年的发展有目共睹，我作为朋友给你或公司的帮助包括借款等等，你也应该心里清楚，谁都希望你好，公司好，去年我们其实有商量要把款退回来，我也充分顾及了你和公司的发展。宫：现在的情况，公司在天灾面前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分摊债务是股东的义务，不是我自己决定的，大家是在工商注册的，这一点你不同意，公司完全可以要求你放弃股份退出，但我不会这么做，所以给了你另一个选择。……刘：那就全款退我好了，其他我也不想多占。宫：不可能的，我提到的15万完全是出于曾经朋友的关系上来做的，我刚才说过了，作为股东在不愿意分担公司债务的情况，也不愿意继续追加投入，是可以放弃现有股份的，你也别说不想多占，现在的情况是要么履行股东义务，分摊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刘逾所提交的《借款协议》是否能够反映刘逾与星锐鹏翔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中，刘逾以《借款协议》作为证明其与星锐鹏翔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的依据，但星锐鹏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借款协议》中所记载的内容并非星锐鹏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与事实不符，涉案的50万元系刘逾对星锐鹏翔公司的投资款。刘逾提交的20万元转款记录的附言中明确记载为“入股”，且其亦已经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成为了星锐鹏翔公司的股东并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而刘逾在向本院提交对《借款协议》形成过程的情况说明中陈述有“我打完第一笔20万元的款项后，发现不对，故不同意投资”的内容，但该内容明显与其在2017年12月又与宫大鹏签订《转让协议》并办理了一系列的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相矛盾。且从2017年至2019年12月，在刘逾与星锐鹏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宫大鹏的微信沟通过程中，只体现有刘逾想从星锐鹏翔公司拿钱周转解决自己的资金困难，从未涉及过刘逾要求星锐鹏翔公司还款的意思表示，根据一般生活常识，如果涉案《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刘逾出现资金困难且《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亦已届满的情况下，作为债权人的刘逾势必会要求星锐鹏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而非仅用“周转”的字眼来与宫大鹏就款项问题进行沟通协调。同时，一审法院亦注意到，刘逾在微信中表达过“我也不差呀，我也没有犹豫就给公司转了50万，但你不觉得我的股比少么？”“如果有合适的投资人进，我可以把我的股份转让”的内容，上述内容可以如实反映出刘逾对于成为星锐鹏翔公司股东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表达出其向星锐鹏翔公司投资了50万元但觉得股比分配较少的想法。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刘逾在本案中提交了《借款协议》，但因其既不能将该份协议的形成过程作出合理说明，微信记录中又反映有涉案50万元实际并非借款性质的情况下，仅凭《借款协议》之内容并不能达到刘逾与星锐鹏翔公司之间就涉案的50万元存在借贷事实的证明效力，基于此，现刘逾坚持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星锐鹏翔公司主张权利，因其未能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其在本案中依据《借款协议》之约定所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逾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法庭要求刘逾现场出示其手机中，刘逾和宫大鹏在案涉50万元转账附近时间段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记录显示，刘逾和宫大鹏联系频繁，双方为较为亲密的好友。刘逾在打款20万元前后，与宫大鹏联系紧密，刘逾曾向宫大鹏推荐旅行相关的酒店和机票。2017年8月13日，宫大鹏向刘逾发送的相关协议文本中，有对于公司5%股权对价为50万元之表述。为查看完整聊天记录以查清本案事实，法庭要求刘逾在指定期限内将2017年6月20日-2017年9月1日刘逾与宫大鹏微信记录内容提交法院，刘逾未提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纠纷主要审查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两个要件。本案中，各方对款项实际交付并无异议，但对于款项性质各执一词。就借贷合意的问题，刘逾提交了《借款协议》予以证明。需指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并予以证明。提供证据只是初步证明责任的一方面，对于证据的内容进行合理说明或证明，是初步证明责任的另一方面。虽然刘逾在本案中提交了《借款协议》，但该协议双方均未签署时间，不符合常理。从二审庭审现场查看的刘逾和宫大鹏微信聊天记录的联系频繁程度，以及双方聊天内容可看出，双方为较为亲密的好友，结合刘逾关于二人系在星巴克咖啡厅亲自面谈（非公司其他员工代理）此事的叙述，按照常理，二人应以各自亲笔签名为自然，但《借款协议》中法定代表人宫大鹏并未签名，而仅盖人名章，与常理不符。考虑到刘逾认可其掌握有星锐鹏翔公司门禁锁密码，且刘逾未在法院指定期间内将其与宫大鹏之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提交，在刘逾既不能将该份协议的形成过程作出合理说明，同时微信记录中又有反映涉案50万元实际并非借款性质的情况下，即便《借款协议》上盖有印章，本院亦不能当然得出其反映了星锐鹏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之结论。也就是说，仅凭《借款协议》之内容并不能达到刘逾与星锐鹏翔公司之间就涉案50万元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明效力。基于以上分析，《借款协议》对于借贷合意之证明作用阙如。在此意义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刘逾上诉主张公司5%股权转移登记，是刘逾帮公司拉融资之回报，而与本案50万元并无关系。首先，刘逾就此说法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交的介绍融资的微信记录并不能证明与股权转移有关系；其次，刘逾在微信记录中曾将自己所支出的50万元，与嫌自己“占股太少”在同一句话中表述，可以看出，50万元与占公司5%股权具有相当紧密或对应关系；再次，刘逾在20万元的标注为“入股”，亦可证明其关于借贷说法之不成立。刘逾对此解释为，本来是想投资的，但后来得知宫大鹏旅行之情形，基于风险考虑，遂改变主意为借贷。本院认为，该解释与常理相违，刘逾在打款20万元前后，与宫大鹏联系紧密，刘逾甚至向宫大鹏推荐旅行相关的酒店和机票，故难以看出其解释的合理性，此为其一；在此期间的微信记录显示，宫大鹏向刘逾发送的相关协议中，有对于公司5%股权对价为50万元之表述，此为其二。刘逾关于自己不可能在公司经营不善的情况下，受让相关股权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50万元收款人为公司而非宫大鹏一节，星锐鹏翔公司就此给予了合理解释，本院不持异议。基于此，刘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6元，由刘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石磊审判员罗珊审判员李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雨晴书记员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