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吉忠，男，195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中，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潮，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秋林，男，1956年7月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珍光，河南观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君，河南观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海燕，女，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原安运公司职工，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河南观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吉忠、上诉人岳秋林因与原审第三人刘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吉忠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改判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本金150万元和一审请求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2014年10月7日转款100万元及集资款50万元对上诉人不公就上述100万元及50万元，其中100万元有转帐凭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北关区人民法院及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崔文勇证明等证据可以佐证,一审判决未支持对上诉人不公。另50万元有上诉人提供的财务凭证,被上诉人在其凭证上签字确认,却不能说明此50万元的资金流向,依法也应当返还上诉人。二、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利息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提供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该判决已确定河北陆星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8月8日。不论此判决是否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对河北陆星公司的利息权利已经拥有,同理上诉人的计算利息的时间也应按此时间。否则,会出现被上诉人因不诚信行为而从中得到利益，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不良社会效果。岳秋林对齐吉忠的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2014年10月7号的转款100万元在一审中岳秋林已经说明其与崔文勇、陈俊燕不认识也没有发生过经济往来。2、关于集资款50万元，准许齐吉忠兑付，但是至于齐吉忠如何兑付，其并不清楚。因为齐吉忠是安运公司董事长，其与刘海燕之间的50万元没有手续，是虚假陈述。3、关于利息，因为我方与上诉人齐吉忠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所以一审判决错误部分，已经在上诉状中说明。齐吉忠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起诉的款项这部分的情况在本次上诉状中已经明确说明，转款时间和用途齐吉忠均不能说明，而且所述前后矛盾。岳秋林是2014年3月14日向河北陆星公司转款1000万元。齐吉忠上诉所称的100万元，汇款时间为2014年10月7号，与陆星公司转款相差半年之久。其主张是借给岳秋林转入河北陆星公司不能成立。岳秋林转款在前。齐吉忠上诉所述的款项，汇款在后。原审第三人刘海燕述称，根据第三人刘海燕的了解的情况，齐吉忠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岳秋林上诉请求：1、变更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岳秋林偿还被上诉人齐吉忠借款80000元(不服金额20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齐吉忠负担。原判决认定“2014年3月原、被告和他人为承揽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工程,共同出资”并据此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安全生产保证金”200万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达成共同出资承揽工程的合意，上诉人支付陆星公司100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与被上诉人不具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原审认定双方共同出资承揽工程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明确“2014年,被告借用原告350万元”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是借贷关系,既然是借款,那双方就不存在共同出资承揽工程的合意。上诉人委托刘海燕汇款给陆星公司使用目的，从根本上与被上诉人是否借款给上诉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如果上诉人确因履行与陆星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向被上诉人借了款,上诉人也仅应当承担借款的清偿责任。不论上诉人支付给陆星公司的款项性质是否“安全生产保证金”,被上诉人汇给刘海燕的款项的性质也因未与上诉人达成“共同出资”合意而不可能属于“安全生产保证金”。原判决认定双方为承揽工程共同出资，并据此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安全生产保证金”200万元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二、上诉人支付陆星公司“安全生产保证金”至今从无任何其他人主张共同支付,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和他人”为承揽工程共同出资显然是主观臆断,应予纠正。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5民终467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陆星公司收取的“安全生产保证金”1000万元是由上诉人委托第三人刘海燕支付,并无其他共同出资人。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亦无任何人提出曾与上诉人“为承揽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工程,共同出资”，上诉人亦从未确认过曾与他人“共同出资”,本案中更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曾与他人“共同出资”。原审认定上诉人“和他人为承揽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工程,共同出资”显然是凭主观想象作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货币系种类物,且原审已经查明双方共同单位，安运公司使用刘海燕个人账户为安运公司对外进行资金结算,被上诉人作为安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控制有安运公司财务凭证,但其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给刘海燕汇款，与刘海燕给陆星公司汇款之间存在关联,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系因和上诉人承揽工程共同出资汇款给刘海燕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刘海燕均为安运公司职工,其中,上诉人系安运十分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系安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运十分公司系安运公司的分公司。公司在山西灵石投资有项目,公司因财务管理不规范使用职工个人账户对外结算,导致刘海燕个人账户公、私交易交叉往来。该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为刘海燕汇款完全可能用于公司业务。刘海燕2016年离职后,公司使用的其个人账户注销,所有因安运公司发生的资金往来凭证已交付安运公司,作为安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当然对安运公司的财务凭证享有查询权和控制权。既然安运公司使用个人帐户进行交易,被上诉人主张其对刘海燕账户汇款非因公司业务引起,其有义务且有条件举证证明。但是,2014年3月,安运公司山西灵石项目正在进行，被上诉人、常玲云给刘海燕汇款除时间上与刘海燕汇款给陆星公司发生巧合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或者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共同出资”,被上诉人在实际控制安运公司财务凭证的情形下,拒不提交安运公司财务账册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没有证据证明常玲云汇给刘海燕的款项与被上诉人个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原审认定常玲云系为上诉人支付“安全生产保证金”给刘海燕汇款缺乏证据证明。刘海燕个人账户被公司使用,交易后,因对安运公司享有控制权，被上诉人有足够条件，调取到关联人员因安运公司业务，向刘海燕汇款的凭证。经对汇款时间筛选,被上诉人选择提交常玲云的汇款凭证举证证明,但其应当同时提交证据，排除非因安运公司业务引起,或者提交证据证明该汇款确系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否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常玲玉给刘海燕汇款和上诉人具有关联的情况,认定常玲云系为上诉人支付“安全生产保证金”给刘海燕汇款,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上诉人确因和陆星公司之间发生诉讼需要交纳诉讼费向被上诉人借款8万元,未能及时偿还被上诉人系因和安运公司之间存在纠纷,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诉讼费缺乏证据证明,应予纠正。齐吉忠对岳秋林的上诉请求辩称，1、岳秋林上诉状的所有内容均无证据支持。其目的是逃避债务，转移审理视线。若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中没有齐吉忠的350万元，岳秋林所取得的1000万元从何而来，在一审中不能够和法庭说清楚。2、岳秋林上诉状规避了双方在微信的聊天记录，如果1000万元中，没有齐吉忠的款项，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款到位后，岳秋林何须向齐吉忠汇报如何处理此款项。并且对现支取的400万元，向齐吉忠表示歉意。3、如果1000万元中没有齐吉忠的款项，也就不会发生使用齐吉忠8万元打官司的事实的发生。所以，岳秋林的上诉内容规避关键证据，其说法也不符合情理。应予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刘海燕述称，岳秋林所述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针对刘海燕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齐吉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岳秋林返还原告3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立即支付1400000元本金及利息，余2100000元及利息待被告在法院领取其与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剩余执行款时付清；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诉讼费110000元；3、第三人刘海燕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3月原、被告和他人为承揽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工程，共同出资10000000元，于2014年3月14日通过第三人刘海燕的银行账户向韩社东转账10000000元，2014年3月15日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向被告岳秋林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入账时间：2014年3月15日，交款单位：安运公司岳秋林，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收款事由：安运公司岳秋林交来新工地安全生产保证金，财务主管：梁晓敬，经办：刘海燕，该收据加盖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2014年3月13日，原告齐吉忠通过银行向第三人刘海燕转款1000000元，同日通过常玲云的银行账户向第三人刘海燕转款1000000元。3、2016年8月8日，岳秋林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偿还岳秋林10000000元及利息。2017年8月30日，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503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岳秋林的诉讼请求。岳秋林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8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民终5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3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二、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岳秋林人民币1000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2016年8月8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岳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生效后已进入执行阶段，并已执行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齐吉忠主张被告偿还借款，但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可以证实，原、被告和他人为承揽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工程，共同出资10000000元用于向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交纳安全生产保证金，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因原、被告未能承揽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工程，岳秋林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要求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退还10000000元，经法院二审判决，判令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返还岳秋林10000000元。原告主张该10000000元中包含其给付被告岳秋林的350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出具了票据4份，其中2014年3月13日向第三人刘海燕转账二笔共2000000元，能够认定系原告用于交纳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安全生产保证金。原告提交的2013年1月18日收据一份，仅是原告交纳集资款的票据，不能证明是用于交纳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安全生产保证金。原告提交的2014年10月7日崔文勇与陈俊燕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与本案涉及交纳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安全生产保证金之间的关系，且该笔转款在第三人刘海燕向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交纳安全生产保证金之后，亦不能证明是用于交纳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安全生产保证金。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500000元，但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实2014年3月13日转款2000000元系用于交纳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安全生产保证金，经法院判决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应返还岳秋林安全生产保证金，其中包含有原告的款项2000000元，因此被告岳秋林应将安全生产保证金中属于原告的款项2000000元返还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但法院的生效判决尚未履行完毕，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诉讼费110000元，但其仅提交了转账40000元的转账记录，被告认可原告垫付诉讼费80000元，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垫付的诉讼费80000元。原告要求第三人刘海燕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但双方仅是通过第三人刘海燕的银行账户转款，第三人刘海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岳秋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齐吉忠安全生产保证金2000000元及垫付诉讼费80000元，共计2080000元；二、驳回原告齐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80元,由原告齐吉忠负担15122元，被告岳秋林负担2055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齐吉忠诉请的50万元、100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齐吉忠诉称该150万元包含在岳秋林诉请的与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涉案款项中。岳秋林认可2014年3月14日通过刘海燕的银行卡向韩社东转款1000万元。因生效判决认定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应退还岳秋林1000万元，齐吉忠主张岳秋林应返还其本案诉争的150万元，并支付利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齐吉忠诉称的50万元是其2013年1月18日在安运公司十分公司的集资款，根据齐吉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的50万元系岳秋林领取，并用于与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项目，故对齐吉忠诉请的5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齐吉忠诉请的100万元，齐吉忠自认该款系2014年10月7日通过崔文勇转给陈俊燕，该转款时间在诉争的1000万元转款时间之后，且该款并未转给岳秋林，齐吉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与岳秋林有关，岳秋林亦不认可，故对齐吉忠诉请的100万元，本院亦不支持。关于岳秋林诉称其与齐吉忠在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项目上无关，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3月13日，齐吉忠分两笔向刘海燕账户转款合计200万元，2014年3月14日岳秋林通过刘海燕账户向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转款1000万元，结合齐吉忠提交的其与岳秋林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能够印证诉争的该200万元与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工程有关，故一审判令岳秋林返还齐吉忠诉争的20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齐吉忠诉请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齐吉忠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予以约定，对其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齐吉忠、上诉人岳秋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00元，由上诉人齐吉忠负担18300元，上诉人岳秋林负担2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张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