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兰，女，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海，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汤原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秋，佳木斯市前进区商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佳木斯市郊区幸福爱老安老养护中心，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友谊路万象街一号。法定代表人：张秀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山，佳木斯市郊区龙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抚松县宝起土特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露水河镇河北街五委。负责人：夏长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雯，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凤兰、孙洪海因与被上诉人佳木斯市郊区幸福爱老安老养护中心（以下简称：“幸福养护中心”），原审被告抚松县宝起土特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凤兰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幸福养护中心对上诉人王凤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幸福养护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客观事实简述。上诉人王凤兰是宝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起的爱人。2015年10月16日，张立起和公司员工唐乃卿、孙洪海共同将打松籽摔伤出院的赵培俊送到被上诉人幸福养护中心直至2018年5月3日赵培俊病逝止。赵培俊死后养护中心联系上孙洪海，要求结算拖欠的服务费、医药费，孙洪海给上诉人王凤兰打电话，上诉人王凤兰告诉找“宝起公司”负责人夏长文，夏长文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协议约定，孙洪海又找上诉人王凤兰，上诉人王凤兰来到幸福养护中心与孙洪海共同为幸福养护中心出具174472元的欠据。二、(2019）黑0811民初1747号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11月3日，宝起公司负责人夏长文与上诉人王凤兰、张涛签订了《王凤兰、张涛有偿退出“宝起合伙公司”及处理张立起债权债务的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生效时尚存在的全部‘林班’（合同）的承包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自己采摘‘打籽’或与第三方合作采摘‘打籽’，甲方有权再转包（即有偿卖林班或无偿赠与林班）等等。”第三条二项约定：“甲方承担进行清偿以上债务和纠纷等等责任，‘宝起公司’张立起生前债务的偿还与二乙方无关。”依据该协议第二、三条约定案涉贰拾万元应由宝起公司偿还。孙洪海在欠据经办人处签字只是起证明作用，不能认定是欠款人。上诉人王凤兰的签字是替已故的爱人完成遗愿，张立起是宝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立起生前承包林班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张立起死后林班承包经营权全部归宝起公司，而且宝起公司负责人夏长文与上诉人约定张立起生前的债务由公司承担，所以(2019）黑0811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洪海、王凤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佳木斯市郊区幸福爱老安老养护中心有关赵培俊的护理及治疗费共计174472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三、(2019）黑0811民初1747号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宝起公司在黑龙江省鹤北林业局联营林场承包的全部林班的承包经营权人是“宝起公司”，赵培俊是“宝起”公司在2015年9月采摘松籽时摔伤，宝起公司的雇员在工作中发生事故，依据法律规定宝起公司应对赵培俊承担赔偿责任，所以（2019）黑0811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上诉人孙洪海辩称，同意王凤兰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幸福养护中心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幸福养护中心与王凤兰、孙洪海形成了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判决结果正确。因张立起生前是宝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凤兰出具的案涉欠据，宝起公司亦应承偿还责任。原审被告宝起公司述称，一、针对孙洪海的答辩意见。1、孙洪海与宝起公司无雇佣关系，孙洪海所述没有证据证实。2018年5月27日的欠据上签字的人员为孙洪海，是其个人行为，与宝起公司无关联性。2、赵培俊受伤与宝起公司没有关联性，赵培俊如何被送往养护中心与宝起公司无关。二、针对王凤兰的答辩意见。1、赵培俊受伤与宝起公司无关，实质案涉90号林班鹤北林业局承包给李洪山，李洪山又转包给刘强，整个承包权的流转与宝起公司无关。2、2018年11月3日《王凤兰、张涛有偿退出“宝起”合伙公司及处理张立起债权债务的协议》中不包含本案涉及的林班，故该协议能证实宝起公司与本案无关。三、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孙洪海、王凤兰均对本案法律适用持有异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恰当。1、本案的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原告为佳木斯市郊区幸福爱老安老养护中心，与其成立服务合同关系的人员为赵培俊。本案不应适用关于雇主责任的法律规定，孙洪海、王凤兰出具欠据的行为是自愿承担债务的行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二人所称的职务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二人出具欠据时，张立起已经死亡，二人与宝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亦没有权利代表宝起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故二人的个人行为与宝起公司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孙洪海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幸福养护中心对上诉人孙洪海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幸福养护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客观事实简述。1、上诉人系黑龙江省汤原县吉祥乡华丰村民，2015年9月上诉人孙洪海与原审被告宝起公司双方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孙洪海为该公司出劳务，在鹤北林业局联营林场采摘松籽。2、2015年10月宝起公司指派上诉人孙洪海到佳木斯市医院护理照顾摔坏的工人赵培俊，10月16日上诉人孙洪海与宝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起与唐乃卿共同将打松籽摔伤出院的赵培俊送到幸福养护中心直至2018年5月3日赵培俊病逝止。3、赵培俊去世后幸福养护中心联系上诉人孙洪海，要求结算拖欠的服务费、医药费，上诉人孙洪海给王凤兰打电话，王凤兰告诉上诉人孙洪海找“宝起公司”负责人夏长文，其明确表示拒绝，上诉人孙洪海又找王凤兰共同来到幸福养护中心为其出具了174472元的欠据。二、(2019）黑0811民初1747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有误。已故赵培俊与宝起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在鹤北林业局联营林场从事采摘松籽时摔伤的；伤后送至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医院。三、上诉人孙洪海出借欠据系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018年5月27日，上诉人孙洪海在案涉欠据经办人处签字只是起证明作用，上诉人孙洪海并不是欠债人，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王凤兰共同履行给付义务174472元认定事实错误。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孙洪海没有义务承担。四、(2019）黑0811民初1747号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宝起公司在黑龙江省鹤北林业局联营林场承包的全部林班的承包经营权人是“宝起公司”，赵培俊是“宝起公司”在2015年9月采摘松籽时摔伤，宝起公司的雇员在工作中发生事故，依据法律规定宝起公司应对赵培俊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孙洪海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凤兰辩称，同意孙洪海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幸福养护中心辩称，同王凤兰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宝起公司述称，同王凤兰的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幸福养护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各被告给付拖欠原告养老院护理费及治疗费共计174472元；2.诉讼费、交通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时任宝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立起和孙洪海，将打松塔受伤出院的赵培俊送到幸福养护中心，赵培俊一直由幸福养护中心照顾至2018年5月3日病逝。在幸福养护中心看护及治疗期间，张立起和孙洪海一直没有向养护中心交付生活费、护理费及相关治疗费共计174472元。张立起于2017年10月7日病逝，王凤兰是张立起的妻子。2018年5月27日王凤兰、孙洪海为幸福养护中心出具欠据，内容为赵培俊从2015年10月16日至2018年5月3日所有费用共计174472.1元。经查，赵培俊受伤时所在的鹤北林业局联营林场90林班，自2015年至2019年由鹤北林业局承包给李洪山，李洪山于2015年7月10日将案涉林班的采集管护权转让给刘强，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刘强于2015年8月1日将红松果实所有权及采集权转卖给孙洪海，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赵培俊在幸福养护中心养护治疗至其病故，赵培俊与幸福养护中心之间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幸福养护中心在护理赵培俊的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及养护中心的护理费用，应由赵培俊的抚养义务人支付。幸福养护中心未与赵培俊的抚养义务人签订合同并约定赵培俊相关费用的承担人，而孙洪海、王凤兰为养护中心出具了欠条，视为其二人对赵培俊的相关护理、治疗费承担责任的确认，故法院对幸福养护中心要求孙洪海、王凤兰承担赵培俊2015年10月16日至2018年5月3日所有费用共计17447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洪海称其受雇于张立起的抗辩观点，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对其观点不予支持。王凤兰为张立起的妻子，张立起生前为宝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能认定王凤兰签订欠条的行为系代表宝起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对幸福养护中心要求宝起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孙洪海、王凤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佳木斯市郊区幸福爱老安老养护中心有关赵培俊的护理费及治疗费共计174472元；2、驳回佳木斯市郊区幸福爱老安老养护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1895元、保全费1520元，由孙洪海、王凤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10月16日，原宝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立起和孙洪海将打松塔受伤出院的赵培俊送到幸福养护中心养护，并由孙洪海在幸福养护中心照顾赵培俊至2018年5月3日病逝。2018年5月27日，王凤兰、孙洪海与幸福养护中心结算赵培俊在该中心养护期间所欠的服务费为174472元，王凤兰、孙洪海为幸福养护中心结算出具欠据一张，双方服务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王凤兰、孙洪海主张宝起公司与幸福养护中心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案涉服务费应由宝起公司承担。一、二审中王凤兰、孙洪海及幸福养护中心均不能举示宝起公司与幸福养护中心有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本案中虽王凤兰、孙洪海与宝起公司股东夏长文之间应由谁承担案涉服务费问题发生争执，因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上诉人王凤兰、孙洪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凤兰、孙洪海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凤兰、孙洪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凤兰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上诉人王凤兰负担；孙洪海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上诉人孙洪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卢伟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