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102行初215号 原告：许航（曾用名许珩），男，199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天军，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迎春东路263号。 法定代表人：季孟伦，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盖煦，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许华明，男，194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第三人：陈学瑛，女，194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原告许航诉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简称县自然资源局）履行安置补偿职责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照法〔201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通知》和川高法〔2014〕198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请示〉的批复》，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县自然资源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许华明、陈学瑛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2021年1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许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天军，被告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第三人许华明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县自然资源局的负责人盖煦副局长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三人陈学瑛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航诉称：1.被告未按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对原告家庭户房屋（简称案涉房屋）进行拆迁安置，程序严重违法。夹江县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简称污水处理厂）项目于2007年修建，该次拆迁明确将案涉房屋列入拆迁范围内，但事后因污水处理厂建设不需要占用案涉房屋，遂未拆除。2017年11月，因污水处理厂严重危及原告在内家庭成员及相关村民的健康安全，政府决定组织第二次拆迁。2018年1月15日，被告对案涉房屋进行测绘，随后拆除了案涉房屋。同年9月18日，原夹江县国土事务管理所（简称原县国土所）才与原告爷爷许华明（该户户主）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简称《安置协议》）。污水处理厂没有征地批复手续，被告的征收程序违法。2.《安置协议》是基于被告违法征收作出的赔偿，原告为拆迁安置对象，被告应依法参照夹江县人民政府令第48号《夹江县征地补偿拆迁安置办法》（简称第48号令）对原告予以安置。原告在2007年第一次拆迁安置前已经是四川省夹江县漹城街道云呤村第十一农业合作社（简称云呤村11社）的集体组织成员，在该集体有承包地，并参与了2007年的拆迁安置征地赔偿款分配。根据第48号令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属于应当安置的人口。《安置协议》以排除法方式确认原告为安置人口，事后，许华明亦到被告处为原告填写了相关的安置赔偿登记表，明确了安置赔偿数额。由于被告的安置拖延，导致原告从一个大学生毕业到就业。2019年11月7日，原县国土所与原告奶奶陈学瑛签订《征地补偿拆迁安置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时，被告又以原告有工作为由，将原告从安置人口中除名。为此，原告的爷爷许华明、奶奶陈学瑛多次向被告、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简称漹城镇）人民政府、夹江县信访局及县领导等反映上述问题，各部门均表示立即纠正，解决纠纷，但至今没有解决。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原告为拆迁安置对象，并按规定给予安置补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责令被告对原告按第48号令货币安置补偿标准，支付原告以非农业身份享受农业人口安置的补偿款228540元（品迭后的金额）。 被告县自然资源局辩称：1.被告具有环保搬迁安置的职权。2.案涉房屋所涉及的环保搬迁安置程序合法。3.原告不符合安置条件。污水处理厂是2008年重点环保项目，于2008年启动建设，2009年9月运行。2017年省环保督查回头看，按《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要求，污水处理厂附近3户需搬迁，原夹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简称原县住建局）报请夹江县人民政府（简称县政府）同意污水处理厂周边农户按相关政策进行搬迁，2018年1月对该3户搬迁户进行测绘丈量时，约40名群众集体阻拦并将记录资料抢走，要求薛村3社60处农房全部统一搬迁（该村4、5、6、7社于2014因漹城新区项目进行了统一搬迁，3社只涉及环保不涉及征地，但群众强烈要求也一起统一征收），导致该环保搬迁项目暂缓。2018年9月中旬重新启动环保搬迁工作。根据第48号令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原告2001年10月8日因投亲农转非入许华明户，其不符合安置人员的规定。同时根据第48号令三十条第四款规定，原告于2018年8月1日已与中国航空油料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简称中航油料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劳动协议，成为国有企业的在职职工，故原告不符合安置条件。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许华明述称：许华明与陈学瑛系夫妻关系，生育许某某（已故）、许子信、许子洁（现名许蓝心），许某某生前与冯亚林系夫妻，生育许航。许华明系案涉房屋的户主，有权签订《安置协议》。许航符合安置条件，应按照第48号令的货币安置标准对许航进行安置。许华明同意将《安置协议》中涉及许航安置部分进行抵扣，同意许航货币安置款为228540元。 第三人陈学瑛述称：陈学瑛户在环保搬迁前，最初有陈学瑛、许某某（已故）、冯亚林和许航，许某某去世后，冯亚林与王加勇结婚，并与陈学瑛进行分户，但承包地没有进行重新分配。许航读书时一直在案涉房屋居住，并在薛村村3社有承包地。案涉房屋在环保搬迁时，陈学瑛户有四人符合安置条件，即陈学瑛、冯亚林、王加勇、许航。2008年陈学瑛因购买社保后。将户口迁至许华明户。陈学瑛同意将《安置协议》中涉及许航安置部分进行抵扣，同意许航货币安置款为228540元。 经审理查明：许航，曾用名为许珩，于1996年3月15日出生，原系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薛村村（简称薛村村）3社村民，户口登记在薛村村3社陈学瑛（许航奶奶）户（农业户口）下；2001年10月8日，许航从薛村村3社迁入漹城镇杨公埝路32号4幢1单元2-3，户口登记在许华明（许航爷爷）户（非农业户）下，在迁移户口的《户口申请审批表》上载明迁移原因为“投亲，农转非”。 2018年1月16日，原县国土所委托乐山大成勘测有限公司对薛村村3社许华明房屋面积进行测绘。 2018年2月11日，原县住建局向县政府提交的夹住建〔2018〕61号《关于实施夹江县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周边3户农户环保搬迁的请示》（简称《搬迁请示》）载明：1.建议按县政府与四川新开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新开元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许可证的约定，以及污水处理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运营期环境影响分析的第4条内容，由新开元公司作为项目的特许经营者，全额出资对提升泵房周围已有的3户农户12人进行环保搬迁。2.提升泵房周围已有的3户农户12人为薛村村3社的村民，其环保搬迁属于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搬迁，建议由原县国土所按相关政策具体负责搬迁实施工作，整个搬迁于2018年3月底前完成，避免被环保问责。该请示后附件为：1.《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部分资料；2.污水处理厂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组意见。同月13日，县政府批示同意《搬迁请示》。 2018年9月18日，原县国土所（拆迁单位，甲方）与许华明（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我县工程项目建设的需要，需征用乙方所在的集体土地并拆迁征地范围内所有建、构筑物和附着物，按照征地拆迁相关法律法规和第48号令的有关规定，甲方对乙方建、构筑物和附属物搬迁补偿费为361962元（含过渡费、搬迁费，详见调查情况表和补偿结算清单）；按第48号令规定，乙方房屋拆迁安置方式为货币。同时，该协议第八条“其他”约定为“许华明、许子信、许子洁（现许蓝心）价购，不享受安置”。同日，许华明在《建筑物、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同月25日，原县国土所出具《拆迁房屋奖励凭证》，对拆迁户于2018年9月25日将征地范围内房屋拆除完毕进行奖励，奖励金额8266元。许华明在“拆迁户”处签名。 2019年11月7日，原县国土所（拆迁安置单位，甲方）与陈学瑛（被拆迁安置户，乙方）签订《征地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简称《货币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因污水处理厂工程建设需要拆迁乙方所有的建、构筑物，按第48号令规定，已对建、构筑物进行了补偿，经甲乙双方平等友好协商，均同意按第48号令和夹府发〔2017〕12号《关于印发中心城市规划区农村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货币安置实施标准的通知》（简称夹府发〔2017〕12号通知）的规定，签订货币安置协议。一、货币安置标准：农业人口应安置门市对应支付价格为7500元/㎡，应安置住房面积对应支付价格为2800元/㎡；非农业人口住房面积对应支付价格为1800/㎡（已扣除优惠购房价格单价1000元）。二、购房产生的装修和相关税费等包干按住房安置面积230元/㎡由拆迁人一次性支付给被拆迁户。三、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征地拆迁货币安置协议》，按住房安置面积100元/㎡进行奖励。四、过渡费从签订《征地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之日起，按照主体房面积原有过渡费标准，再计发3个月。五、搬迁费按规定给被拆迁人每人500元计发二次搬迁费。六、过渡费发放截止时间为2020年2月29日。七、甲方按规定核定乙方拆迁安置人口为1人，其中享受农业人口1人陈学瑛，住房货币面积55㎡，门市货币面积10㎡，按政策甲方应补偿乙方货币安置款21.956万元。同日，陈学瑛在《夹江县货币安置费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该表载明：退价购3.2223万元，应领费用合计21.956万元。 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7日的《补充协议》载明：原县国土所为拆迁人（甲方），许华明、陈学瑛为被拆迁人（乙方），甲方因污水处理厂项目需要于2018年9月按第48号令规定，对乙方座落在薛村村3社的建、构筑物进行了补偿，现按安置政策规定对乙方进行人员安置，在梳理人员安置过程中发现原签订的《安置协议》补偿计算有错误，为及时顺利完成人员安置，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纠正补充协议如下：一、甲方按规定应安置乙方人员陈学瑛、冯亚林、王加勇等3人，其中农业安置2人，非农享受农业安置1人；二、乙方按符合安置人员3人，应纠正原拆迁主体房多价购36.735㎡。按原拆迁时执行政策标准乙方应向甲方清退房屋拆迁补偿费32223元。同时，该协议“其他”约定“许华明及其女儿许蓝心、儿子许子信、许子浩，孙子许航不能享受安置，实行价购，价购不合理清退。该户实际应清退32223元”。同时在该协议手书“为了分手到拆迁款，才签了协议，许航符合安置政策，该安置我们保留我们的维权权利”的内容。 2019年10月8日、2020年9月8日，被告分别作出《关于许航反映拆迁安置问题的回复》《关于许华明反映拆迁安置问题的回复意见》，均认为许航不能计入被安置对象。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理中，被告陈述，2007年污水处理厂项目用地没有征地批文，2018年污水处理厂项目改扩建涉及陈学瑛户是环保搬迁，主要涉及房屋宅基地，该项目二期修建也涉及部分承包地。宅基地和部分承包地现均实际用于建设，但没有用地批文。《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涉及的3户农户包括有陈学瑛户三人，即陈学瑛、冯亚林、王加勇。被告认可许航在薛村村3社有承包地，被告也陈述其没有证据证明许航迁移户口后未在案涉房屋居住。如果许航符合安置，其属于非农人口按农业人口安置标准进行安置，按48号令计算货币安置补偿款247650元，但应扣除《安置协议》中涉及许航部分的价购，同时也应补发许航部分过渡费，品迭后应支付的款项为228540元。原告及第三人许华明和陈学瑛均对被告计算的金额无异议。 另查明：许航于2018年6月21日毕业于西南石油大学。2020年5月26日、28日，中航油料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两份《证明》，证明许航系中航油料公司重庆分公司职工，目前在重庆未购买房产，暂住公司员工宿舍，在单位未享受福利分房和房改房政策。 2020年5月25日，云呤村11社出具《证明》，证明许航出生于××村村××村××社），一直在本社有承包土地并承担义务和参与分配。 又查明：1.第48号令第二十九条规定：住房在征地拆迁范围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员，计入被拆迁安置对象：（一）在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其原建于被征地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被拆迁的农业户口人员；（二）原有常住户口和住房在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现役士兵[二级（含二级）以下士官]、在校学生、刑释解教人员；（三）被征地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通过买户口、读书、购房、购买养老保险、家属随迁等形式已转为城镇居民，征地前已在被拆迁房屋居住五年以上，且被拆迁房屋是其唯一合法住处的人员；……。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员，不计入被拆迁安置对象：……（四）非农业户口人员，已转为国家行政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的在职人员、国家给予住房或货币安置的三级（含三级）以上士官和军官；……。 2.夹府发〔2017〕12号通知载明：为加快我县中心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上征地拆迁还房安置工作，实行还房安置货币化。根据夹府发〔2010〕30号文件和第48号令，结合我县实际，制定本实施标准。选择按第48号令安置的，按农业人口住房55㎡/人，门市10㎡/人。货币还房价格，农业人口应安置门市面积对应支付价格为7500元/㎡，应安置住房面积对应支付价格为2800元/㎡，并扣除优惠购房价格单价（签订房屋拆迁协议时选取的征地补偿拆迁安置政策约定的单价）。过渡费从签订《征地拆迁货币还房安置协议》之日起，按照主体房面积原有过渡费标准，再计发3个月。 再查明，原夹江县国土资源局的职能由被告承继，原县国土所的职能由夹江县土地储备中心承继，被告认可原夹江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原县国土所与许华明、陈学瑛签订的相关协议的权利义务由被告享有和履行。 上述事实，有被告提交《户口申请审批表》《申请》《常住人口登记卡》（许航，1998年7月31日、2012年4月12日）《常住人口登记表》、登记表、《县政府收文处理笺（送批件）》《搬迁请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污水处理厂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组意见》《房屋面积测绘报告》《安置协议》《建筑物、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2份）、《货币安置协议》《夹江县货币安置费用结算表》《补充协议》《拆迁房屋奖励凭证》《具结书》《承诺书》《漹城镇薛村村三社搬迁验收记录（存根）》《搬迁残值放弃承诺（存根）》《关于许航反映拆迁安置问题的回复》《关于许华明反映拆迁安置问题的回复意见》《送达回证》（2份）、照片、第48号令；原告提交的《证明》（2份，中航油料公司重庆分公司）、《毕业证书》《证明》（云呤村11社）、《薛村三社分配污水厂征用土地费花名单》《按户暂领土地款花名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是否负有案涉用地安置的义务；2.原告是否符合安置条件。 （一）关于被告是否负有案涉用地安置的义务问题。本院认为，案涉集体土地用于环保搬迁和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建设（简称案涉用地行为），该行为发生在2019修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之前，根据当时有效的2004年修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三款关于“征收农用地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先行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其中，经国务院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不再另行办理征地审批；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在征地批准权限内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不再另行办理征地审批，超过征地批准权限的，应当依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另行办理征地审批”的规定，案涉用地行为应经有批准权限的机关批准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但被告没有提交相关的征地批准手续和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故，案涉用地行为违反了前述法律的规定。但是，鉴于案涉用地行为涉及夹江县全县污水处理问题，事关当地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和社会发展，属于重大民生工程，且已经投入大量建设资金并已建成，案涉土地也不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能性。因此，案涉用地行为涉及公共利益需要。尽管如此，夹江县有关部门也应当采取包括依法补办征地批准和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等措施，依法进行征收补偿安置，妥善处理好后续事宜。否则，案涉用地行为依旧不合法。对此，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已经开始对案涉集体土地征收事宜组件报批，正在采取补救措施。 案涉集体土地虽尚未被依法批准征收，被告即实施案涉用地行为，该行为亦系公共利益需要不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能，故因该行为所涉及案涉集体土地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不能因被告的不合法行为让其受到损害。对此，县政府以及被告等有关行政机关在案涉用地行为中，采取了参照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的相关措施，解决涉及案涉集体土地的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问题。 就本案而言，根据县政府批示同意的《搬迁请示》，被告系该环保搬迁安置的责任主体。被告已对案涉用地范围内涉及补偿或安置的人员签订了协议，按夹江县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的安置政策即第48号令进行了补偿或安置，尤其是被告已实际履行了对许华明户的其他人员进行价购或者货币安置的义务。故被告在已对其他符合补偿或安置人员进行补偿或安置的情形下，对原告同样负有补偿或安置的职责。 （二）关于原告是否符合安置条件的问题。本院认为，许航能否参照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的规定，纳入安置对象范围,主要在于如何确定安置的时间节点。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征用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自公告之日起，除依法婚嫁、生育的人口外，新迁入人员不予安置；抢种、抢栽的农作物、经济林木和抢建的建筑物、构筑物等不予补偿”的规定，对征地安置补偿人口的确定，一般情况下应当以征地方案公告之日为时间节点，即在征地方案公告前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口应当予以安置补偿。在征地方案公告后，即便被确认为享受征地补偿安置的人员因工作身份变化，但其应当享受的补偿安置待遇也不因其身份变化而必然丧失。本案在案证据表明,2004年1月12日，四川省环境保护局已同意《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意见，对污水处理厂泵房周围已有的3户农户12人进行搬迁安置。2018年1月16日，已对许华明户的房屋进行测绘。同年2月11日，县住建局提交的《搬迁请示》亦是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意见，对泵房周围3户农户12人进行搬迁，县政府于同月13日同意该请示。同年9月18日，原县国土所与许华明签订《安置协议》。故安置时间点起算至少应从夹江县政府启动该项目时起算，即从2018年2月13日起算。原告于2001年10月8日将其户籍从其奶奶陈学瑛迁移至其爷爷许华明名下，从农业人口变为非农业人口，虽审批表上载明为“投亲，农转非”，而实际上是从其奶奶户籍迁移至其爷爷户籍。同时，云呤村11社已出具《证明》，原告至今在该村社有承包土地，原告陈述其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被告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原告在案涉房屋居住不足五年；中航油料公司重庆分公司也出具《证明》，证实原告未购买房屋。故原告符合第48号令第二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安置条件。原告《毕业证书》载明的毕业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即在搬迁安置时，原告为尚未毕业的学生，并非国有企业工作人员，不应适用第48号令第三十条规定。故原告符合安置条件，被告应对原告予以安置。 被告提出拆迁安置人口的确定以《安置协议》签订时间即2018年9月18日为时间节点的主张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第48号令和夹府发〔2017〕12号通知的规定，被告亦认可如果许航符合安置条件，应支付许航的货币安置款为247650元。但因签订《安置协议》时，对涉及许航房屋部分面积予以了价购，应扣除该部分价购款，同时按夹府发〔2017〕12号通知的规定支付许航部分过渡费，品迭后，被告应支付安置款为228540元。原告及第三人许华明、陈学瑛均同意被告支付原告安置款为228540元。故本院对原告许航主张支付安置补偿款2285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事实和理由，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关于“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的规定，判决如下： 责令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许航支付安置补偿款228540元。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巨 审 判 员  曹银萍 人民陪审员  张春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贺敬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