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44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连友，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住所地：桓台县荆家镇大元村。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0321MA3BX0AG73。 法定代表人：伊青，经理。 上诉人张连友因与被上诉人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1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连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43000元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涉案工程已经双方组织验收合格并交付，且2#猪圈地基由被上诉人自行建设，地上墙体部分由上诉人建设。山东求是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求是公司)经鉴定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并没有进行相应的勘察分析，被上诉人自认的一个事实是2019年8月份由于洪涝灾害导致墙体浸泡在1米深的水中，地基建设不合格，长期的雨水浸泡也会导致墙体发生歪斜、裂纹等，因此目前无直接证据证实是因上诉人建设的墙体不合格导致出现质量问题，另外山东齐鲁工程审计监理有限公司(齐鲁公司)出具的报告所计算的维修面积是所有的墙体面积，与求是公司所测算的出现质量问题的墙体面积有较大差距，且在未勘察、鉴定出产生工程质量问题的具体原因前，也不应当将所有的维修义务全部由承包方承担。为彻底解决双方的争议，查明导致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根本原因是至关重要的。二、被上诉人辩称屋顶檩条出现质量问题，应当由原告承担维修义务，无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首先屋顶檩条并非工程主体工程，双方是经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后被上诉人进行使用，对于檩条的规格型号也是由被上诉人认可的；其次被上诉人对于工程的用途是非常清晰的，养殖猪排除的粪便长期发酵产生的气体可加速檩条的生锈，被上诉人也是清楚的，被上诉人有义务在选购檩条时提出自己的特殊要求，以免出现因发酵气体导致出现生锈的现象，因此檩条生锈维修的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三、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未载明导致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无法区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的责任，因此对涉案工程的鉴定未能解决双方的争议，因此该鉴定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应当由申请方承担鉴定费用。综上，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解决双方争议焦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作出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施工的墙面和檩条产生了质量问题，所以我不同意支付上诉人钱。 张连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3000元及经济损失5713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对具体施工的2#猪圈进行修缮，修缮费用原告承担；2.原告若不履行修缮义务，则由被告修缮，修缮费用77976.7元由原告承担；3.鉴定费10500元由原告承担；4.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3日，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与被告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承接被告发包的2#猪圈及种猪圈工程；资金来源为政府扶持和自筹；工程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内包工包料；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所含的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等所有分项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3月23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5月23日；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合同价款330000元，固定单价，按实结算；项目经理李丙东。双方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质量保证金。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费用直接从质保金中扣除。2017年6月1日，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2#猪圈工程±0.00以下由被告自己施工，钢梁由被告自己制作和焊接，屋面板由被告自己采购和安装，以后如果因基础、钢梁、屋面板出现质量和安全事故，由被告自己承担。 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由原告张连友具体施工。2017年6月20日，工程施工完毕。工程完工后，双方委托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2017年11月17日，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工程总造价为332109.74元。 2017年11月15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伊青代表被告与具体施工人张连友签订2#猪圈及种猪圈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定案值为223000元。2017年12月16日，伊青与张连友签订协议书，就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2#猪圈工程约定最终定案值为223000元，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由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提出问题，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负责维修，按合同约定，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扣留质保基金后，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底处理完工程质量问题，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无异议后7日内将质保金一次性支付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 2018年2月13日，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支付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工程款180000元。 2019年9月12日，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与张连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承接了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2#猪圈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后，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支付180000元工程款，剩余43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现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张连友，同时将工程合同等债权凭证交付给张连友。协议签订后张连友负责告知债务人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转让债权的事实。债权转让后，张连友可自行决定债权实现方式，若需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配合，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无条件予以协助。 2020年1月18日，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协议书邮寄给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伊青，通知被告债权转让的事实。伊青于2020年1月19日签收快递，收到该债权转让协议书。 2020年3月10日，原告张连友以新债权人身份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形成本案纠纷。 经质证，被告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2017年12月16日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付款180000元及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书的事实亦无异议。但是，根据合同和客观事实，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还需要对其施工的2#猪圈继续履行维修义务，2017年12月16日的协议书中约定2018年5月底处理完毕，被告与原告的通话录音也能证实原告同意维修完毕后被告再支付剩余款项，但至今未履行维修义务。 被告为证明其反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2#猪圈照片19张、视频三段，用以证明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承建的被告2#猪圈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至今未履行维修义务。质量问题主要表现为涉案猪圈的内、外墙皮起鼓、脱落、墙皮漏网，檩条生锈易断裂导致猪圈坍塌。而同时期被告自己施工的1#猪圈无上述质量问题。2、手机通话录音两份，通话双方被告法定代表人伊青与原告张连友，通话时间2017年12月15日，录音人伊青，用以证明被告通知原告维修2#猪圈，原告同意维修完毕后被告再支付保修金，但原告一直未维修。2017年12月16日，原、被告签订了2017年12月16日的协议书。 庭审中，被告申请司法鉴定：1、涉案2#猪圈工程质量鉴定。2、涉案2#猪圈修缮费用。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求是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现场勘查及检测分析，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2#猪圈墙体外立面抹灰层与基层之间存在空鼓、面层脱落现象及墙体外立面面层存在的裂缝外观质量缺陷不符合国家规范规定；经现场勘查分析，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2#猪圈屋面檩条锈蚀，部分构件锈蚀严重，影响使用功能。山东齐鲁工程审计监理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2#猪圈修缮工程造价为77976.7元。 另，被告提供缴费单据和转账凭证各一张证明向山东求是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缴纳鉴定费6000元，向山东齐鲁工程审计监理有限公司缴纳鉴定费4500元，合计10500元。 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及证据，原告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中显示横梁已经生锈，但钢梁结构由被告购买，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安装，由此产生的质量问题不应由原告承担。2、视频显示录制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墙面并没有照片中显示的巨大裂痕。在之后的2017年12月16日，双方就工程质量问题作出了约定，由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负责维修，被告留质保金10000元。但是，被告无权扣留其它的工程款33000元。3、2019年8月份发生洪涝灾害时，猪圈有1米深的积水，墙面出现质量问题是长时间积水浸泡所致。4、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录音中未明确质量问题的表现，即使存在质量瑕疵，也不是严重的质量问题。之后，原告曾派人维修，但被告拒绝。5、山东求是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认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载明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不能排除洪涝灾害导致墙体裂纹。据原告了解，檩条被腐蚀影响使用功能，是因为被告在养殖过程中，动物粪便产生的气体腐蚀所致，并非不符合国家标准。6、求是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墙体出现空鼓的面积合计为12.0328平方米，而山东齐鲁工程审计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中，维修的空鼓面积为405.525平方米，相互冲突。 原告提交反驳证据1、录音一份。证明在2019年夏季洪涝灾害中，曾有一米多深的积水，会对猪圈的墙体造成巨大损害。2、照片5张。证明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施工的其他建筑工程中的檩条未出现严重腐蚀，可以看出涉案檩条腐蚀是因动物粪便发酵以后产生的气体导致。3、工程签证单4张，认证内容为石灰、中砂、钢管、砼等材料价格或型号，猪舍的尺寸，窗户的个数、尺寸等，证明所用材料系有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 同时，原告申请山东求是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其鉴定意见书作解释说明，山东齐鲁工程审计监理有限公司对其鉴定报告书作解释说明。山东求是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复函涉案工程2#猪圈墙体面层空鼓、裂缝问题产生的原因与施工过程、施工工艺、施工材料等相关，现行国家规范无相应判定规定。山东齐鲁工程审计监理有限公司复函其对2#猪圈修缮费用的相关材料费和人工费依法鉴定，不是只鉴定墙体空鼓部分，涉案猪圈内、外墙皮起鼓、裂纹、脱落、墙皮漏网，详见照片及现场实际，经现场勘查测量，内外墙皮全部拆除重新水泥砂浆抹灰。窗台出现断裂及空鼓，详见照片及现场实际，所有窗台拆除新作，按规范要求，C20砼厚度60mm，Φ6.5钢筋两根，同墙宽，长度按窗洞口每侧加250mm计算。 对原告提交的反驳证据及质证意见，被告称在录音中明确提出工程质量问题的异议，且从未拒绝原告维修；从合同目的看，猪圈的水泥墙体不应怕水，檩条也不应在短时间内出现质量问题；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及修缮费用应以专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依据，原告的怀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与生活常理相悖，不能对抗鉴定结论；涉案工程由原告具体施工，被告未参与建筑材料的购买过程和施工过程。 原告所诉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以3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按年利率7.125%的标准计算，为4805.6元；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按年利率7.125%的标准计算，为915.5元。上述共计5721.1元，原告主张诉状中的5713元。同时，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以4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的标准计算的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经济损失。经质证，被告认为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尚未按照协议履行维修义务，债权转让的金额系43000元，并不包括经济损失，原告在录音中也承诺维修完毕后，被告再付款，故原告所诉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与被告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接施工被告发包的2#猪圈及种猪圈工程项目，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与原告张连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被告享有的43000元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双方形成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原告受让债权后，承继原债权人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原、被告之间亦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被告以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施工的2#猪圈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原告履行维修义务或承担维修费用提出抗辩，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系涉案2#猪圈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从现场及照片来看，涉案猪圈存在墙体脱落，墙体裂缝、檩条锈蚀现象。其次，2017年12月15日原、被告之间的通话录音中双方明确认可存在质量问题，且张连友在录音中表示维修完毕后再支付保修金。再者，2017年12月16日协议书中，双方对质量问题约定2018年5月底修缮完毕，足见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最后，根据山东求是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涉案猪圈墙体外立面抹灰层与基层之间存在空鼓、面层脱落及墙体外立面面层存在的裂缝外观质量缺陷不符合国家规范规定；屋面檩条锈蚀，部分构件锈蚀严重，影响使用功能。综上，涉案2#猪圈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以该理由提出抗辩，予以支持。原告辩称2019年夏季洪涝灾害对猪圈的墙体造成巨大损害，不能否认早在2017年双方即已认可存在质量问题并承诺维修。原告提供的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施工的其他建筑工程中的檩条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动物粪便发酵以后产生的气体导致檩条锈蚀。原告提供的工程签证单是对石灰、中砂、钢管、砼等材料价格或型号，以及猪舍的尺寸，窗户的个数、尺寸等的认证，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相关材料是由被告购买，亦不能证明施工中使用的建筑材料符合规定标准。更为重要的是原告没有涉案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的报告。综上，原告上述答辩意见，不予支持。 结合山东齐鲁工程审计监理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书，涉案猪圈修缮工程造价为77976.7元，修缮费用已远远超出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所转让的债权金额43000元。因此，在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未履行修缮义务，且修缮费用大于债权金额的情况下，原告直接诉求被告支付43000元工程款，本案不予支持。原告所诉经济损失本案亦不予支持。 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双方系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与被告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因此履行修缮义务及修缮费用承担的义务人为施工人山东中楼建工有限公司，在双方未约定相关义务亦转移的情况下，被告在本案中直接诉求原告履行维修义务或承担修缮费用，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连友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连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5.9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负担；鉴定费10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连友负担8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桓台县兴晟家庭农场负担25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连友提交证据一：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的竣工验收报告一份；证据二：签章日期为2017年6月1日的工程签证单一份。主张工程签证单形成日期是在竣工验收之后，被上诉人同意后才出具的签证单，据此说明檩条是在工程完工以后经双方同意选定，事实上案涉工程中使用的檩条的采购价格和质量均经双方一致同意，双方一起选定了卖檩条的厂家。提供证据三：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及照片打印件九张，证明本工程正负零以下是由于被上诉人施工的基础下沉导致基础以上的墙面产生裂缝。 被上诉人桓台县兴盛家庭农场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工程签证单中的第七项由上诉人标注的12C型钢2.5厚：3900元/吨，是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檩条，被上诉人不清楚，庭后找专业人士问。对于上诉人说双方去了卖檩条的厂家，情况属实，但是后来上诉人从哪里买的檩条被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没有一起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展示的是墙面不是地基，照片中出现裂缝的是墙面，并不能证明是地基的问题。地基以上横着的裂缝是墙面，和地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方施工的正负零以上又打的圈梁，这些照片中的裂缝是在圈梁以上。 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竣工报告和工程签证单均为真实，但不能证明案涉工程中施工所用的檩条产生的质量问题与施工单位无关，不属于工程质量范围之列，相应质量责任不应由施工单位承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不能证明案涉工程中出现墙面裂缝等问题系被上诉人施工的正负零以下部分造成。对前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张连友所诉债权转让款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以此身份向被上诉人主张剩余未付工程款，对此，上诉人张连友虽具体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但其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也与其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不符，对该理由本院不予认定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的受让人，以此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可向上诉人行使对原债权人的抗辩权，在被上诉人提出有关反诉请求的情况下，应对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有关费用进行查证。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施工质量不合格，在经被上诉人提出修复要求后，施工单位并未依法履行修复义务，相应质量问题产生的修复费用应由其承担。案涉工程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于2017年12月16日达成协议书约定的工程质保金的为10000元。一审中经过鉴定，确认案涉工程的修复费用为77976.7元，高于质保金数额，亦远高于上诉人从案外人施工单位受让的43000元的债权数额，故一审未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43000元转让债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张连友所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上诉人张连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士军 审 判 员 李灵福 审 判 员 杨继生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庞风华 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