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致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云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王文刚，总经理。上诉人陈致康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第三人北京云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云文科技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75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陈致康。2．注册号：5404393。3．申请日期：2006年6月8日。4．注册日期：2009年1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12月6日。7．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等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61511号《关于第5404393号“一身相随”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3月3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于2015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2日（简称指定期间）在服装等商品上未进行公开、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陈致康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陈致康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陈致康自制服装品牌摆摊出售照片的复印件、陈致康名片及诉争商标标签、陈致康作为投资人的成都市青羊区梅兰服饰厂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1985年取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陈致康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刘琼平、曾燕、张盛兰、何鹏、刘雪梅、戴德炯、闵含林、涂华八人的书面证言、加盖“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府南街道石人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及“石人南路100号大院管理委员会”印章的情况证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13年8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以及诉争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陈致康称其并未收到云文科技公司提交的撤销申请书及证据，但其认可已经收到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其寄交的通知书，并当庭进行宣读。该通知书明确告知其云文科技公司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事宜，并要求陈致康在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使用证据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在陈致康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复审申请后，国家知识产权局对陈致康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并依法作出被诉决定，亦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陈致康提交的复审申请书及证据等。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撤销的审查程序及决定的作出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六条的规定。陈致康主张国家知识产权局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致康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服装产品摆摊照片未能显示证据形成时间，不能证明是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的商业使用，陈致康的名片及诉争商标标签属于自制证据，在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入流通领域的使用上证明力较弱，陈致康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陈致康在行政阶段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并无不当。陈致康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书面证人证言及情况证明，以证明自2015年开始陈致康一直在青羊区摆摊经营带有诉争商标的自制服装等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出庭作证的义务。在原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陈致康表示证人不能出庭作证。此外，陈致康亦未提供情况说明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具体信息。因此，陈致康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上述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且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陈致康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致康的诉讼请求。陈致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陈致康为一名服装缝纫师傅，注册诉争商标并在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使用，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枉法裁判；2．国家知识产权局未提交其作出被诉决定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亦未提供云文科技公司提交的撤销诉争商标的全部证据，且相关证据存在瑕疵；原审法院法官的做法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一条及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不符，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的规定；3．希望法院依法审判。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云文科技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陈致康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供的诉争商标行政案件证据目录及说明、原审庭审笔录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等，原审庭审笔录记载：“原告：商标局后续给我们寄了注册商标提交证据通知书。”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9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出庭作证的义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可以提交书面证言：（一）当事人在行政程序或者庭前证据交换中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的；（二）证人因年迈体弱或者行动不便无法出庭的；（三）证人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无法出庭的；（四）证人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意外事件无法出庭的；（五）证人因其他特殊原因确实无法出庭的。”本案中，陈致康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摆摊出售服装的照片、商标标签、名片等未显示形成时间，营业执照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原审庭审中，陈致康表示证人不能出庭，且未提交证人因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原因不能出庭的证据。陈致康亦未提交情况证明中的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具体信息，且该情况证明亦未说明陈致康在销售服装时使用了诉争商标。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陈致康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上述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并无不当。综上，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本院对陈致康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陈致康提出的程序问题，经审查，陈致康在原审诉讼中认可收到《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该通知书明确告知云文科技公司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事宜，并要求陈致康在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使用证据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且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决定中亦明确了其作出被诉决定的法律依据，故本院对陈致康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陈致康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致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陈致康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