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31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炎鑫，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土家族，大学专科，无业，住湖南省吉首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押凤凰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大志，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城旺，男，1996年12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押凤凰县看守所。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指定管辖，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炎鑫、邓巧莉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城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因邓巧莉患有严重疾病，于2020年12月7日裁定对其中止审理，同月29日作出（2020）湘3123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覃炎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覃炎鑫、杨城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左右，覃炎鑫与邓巧莉商量利用邓巧莉之前在吉首市水岸澜汐会所上班的客户资源，以网络为平台组织卖淫活动。之后，邓巧莉租住吉首市山水华府恒瑞宾馆，通过“朋友圈”陆续招聘卖淫女，为方便安排卖淫服务，邓巧莉介绍卖淫女租住恒瑞宾馆，租金及餐饮费各自承担。邓巧莉要求卖淫女下午17时后不许外出，对客服务态度要好。邓巧莉主要通过微信和“陌陌”发布招嫖、卖淫信息，如“开工了，正常接单”、“正在营业，一个电话，微信随时可以安排”等。嫖客从微信看到这类消息，就会主动联系，邓巧莉就发送卖淫女的“美女图”供嫖客挑选，并介绍“全套莞式一条龙服务，价格1000元，两次，时间90分钟”。嫖客选定后提供入住酒店的房号，邓巧莉安排用覃炎鑫私家车送或卖淫女自己“打的”去指定的酒店，“打的”费由邓巧莉报销，卖淫所得五五分成。大部分嫖客把嫖资通过微信直接转账给邓巧莉，个别嫖客把嫖资支付给卖淫女，卖淫女再转给邓巧莉。邓巧莉外出时，由覃炎鑫联系嫖客、安排卖淫女到嫖客指定的地点提供服务。2020年4月左右，覃炎鑫雇请杨城旺负责驾驶覃炎鑫的私家车接送卖淫女，有时嫖客直接来恒瑞宾馆嫖娼，覃炎鑫就在宾馆楼下帮忙放风，月薪3000元。2020年4月前，邓巧莉、覃炎鑫非法获利约30万元，除日常开支外，全部用于覃炎鑫还债。2020年4月后的非法获利，邓巧莉、覃炎鑫五五分成。2020年5月31日，覃炎鑫、邓巧莉、杨城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身体健康检查诊断书及报告单、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2.证人朱某、陈某、郑某、欧某的证言；3.被告人覃炎鑫、邓巧莉、杨城旺的供述；4．辨认笔录及照片。原审认为，被告人覃炎鑫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利用手机网络平台招募卖淫人员，通过“朋友圈”、“陌陌”发布卖淫信息、招揽嫖客，安排专车接送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城旺明知他人组织卖淫活动，仍积极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归案后，覃炎鑫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杨城旺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从宽处理。覃炎鑫伙同他人利用网络平台招募卖淫人员，通过网络平台发布卖淫信息、招揽嫖客，以实现组织卖淫，从中牟利的目的，建立了卖淫组织；要求卖淫人员“下午17点钟后不许外出”、“对客服务态度要好”，并对“嫖资”进行统一管理和分配，应视为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为卖淫者安排专车接送，或为卖淫者报销“打的”费用，可谓是为卖淫活动提供便利条件，覃炎鑫在卖淫活动中有组织行为、居组织地位，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另，覃炎鑫是组织卖淫的发起人之一，并对非法所得按均等分配，与其他组织者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覃炎鑫相对其他主犯，作用要小。非法所得应当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炎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杨城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覃炎鑫非法所得30万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覃炎鑫上诉称，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且系从犯，原判量刑畸重。理由是：1.其没有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的客观行为。2.其没有发布招嫖信息，所提供的车辆也并非频繁接送失足妇女。其对卖淫活动没有管理行为，也未参与嫖资的管理、分配。3.原判认定其与邓巧莉对嫖资五五分成证据不足。其获取的30万元中的20万元系向邓巧莉借贷所得。4.其在犯罪过程中主要是提供交通工具，在邓巧莉无暇分身时帮助分派小姐卖淫，但所有嫖资都由邓巧莉收取，其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辩护人王大志辩称，原判认定覃炎鑫与邓巧莉五五分成证据不足，且不排除覃炎鑫向邓巧莉借20万元可能。覃炎鑫明知邓巧莉组织卖淫而为其提供交通工具、偶尔接送卖淫女，也未收取嫖资，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经审理查明，覃炎鑫、邓巧莉招募、纠集陈某等多名卖淫女卖淫，雇请杨城旺负责驾驶覃炎鑫的私家车接送卖淫女，有时嫖客直接来恒瑞宾馆嫖娼，杨城旺就在宾馆楼下帮忙放风，月薪3000元。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杨城旺、覃炎鑫、邓巧莉的供述、朱某、陈某、郑某、欧某的证言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案件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覃炎鑫与他人以营利为目的，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城旺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运送人员、望风，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过程中，覃炎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炎鑫违法所得30万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覃炎鑫上诉提出“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且系从犯，原判量刑畸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覃炎鑫与邓巧莉五五分成证据不足，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查，覃炎鑫与邓巧莉商定组织他人卖淫，而后，覃炎鑫、邓巧莉招募、纠集多名卖淫女租住恒瑞宾馆，二人通过网络发布信息招嫖，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对所得嫖资进行分配，还雇请杨城旺为其运送人员、望风，覃炎鑫、邓巧莉所得约30万元嫖资主要用于覃炎鑫还债。该事实有覃炎鑫的供述证明，邓巧莉、杨城旺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印证，足以认定。覃炎鑫的行为属“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多人卖淫”，符合组织他人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虽仅有其供认与邓巧莉对嫖资五五分成，但其与邓巧莉均一致供认，商定组织他人卖淫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其还债，且犯罪所得近30万元均用于其还债。其系组织卖淫的策划人之一，还在邓巧莉外出时，联系嫖客、安排卖淫女到嫖客指定的地点从事卖淫活动，且对绝大部分犯罪所得予以处置。足以认定其是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主犯，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量刑适当。故覃炎鑫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鲁勤练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向力书记员王兆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