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锡武，男，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贵忠，重庆市璧山区璧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康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城区玉马路10号290栋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554085245D。法定代表人：徐光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澄，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四川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锡武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康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3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锡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贵忠，被上诉人康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澄、邓海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锡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康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及康中公司支付程锡武人工工资及补助费共计306244.59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康中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程锡武明确撤回要求康中公司支付人工工资及补助费306244.59元的请求。事实和理由：康中公司代发的民工工资105000元，是工程款的一部分。2020年1月8日，双方结算的总金额为13545131.45元，并非2020年1月19日《W1、W2、D1车库主体结算汇总表》上载明的13238886.85元。两张结算表的差额306244.59元中包含了康中公司代程锡武向民工发放的105000元，剩余的201244.59元康中公司至今未支付给程锡武。双方真正履行的系2020年1月19日的《班组结算申请表》，而并非2020年1月19日《W1、W2、D1车库主体结算汇总表》。一审事实未查清，适用法律错误。康中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锡武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一审认可双方工程款已结算并支付完毕。康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锡武退还康中公司105000元；2.程锡武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LPR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利随本清。诉讼费用由程锡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10月24日，以康中公司为发包方（甲方）、程锡武为承包方（乙方），双方分别签订了五份《劳务承包合同》，承包内容包括：脚手架及外架分项工程、混凝土分项工程、基础工程、模板分项工程、钢筋分项工程。约定由程锡武为康中公司承包的“中德（龙盛）高端制造产业园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提供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了劳务承包范围、劳务工程工期、工程质量、劳务款结算支付程序等。其中，钢筋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劳务款结算支付程序约定：乙方在承包单项劳务工程完工后3个月内必须办理结账手续，否则视为乙方放弃结账，超过3个月后结账的，甲方有权不予认可。劳务工程款尾款：合同范围内工程量在完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90%的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余下10%的工程款。2020年1月19日，双方形成了《W1、W2、D1车库主体结算汇总表》，载明主体结算金额12927798.19元、临设费用结算金额203874.46元、计日工107214.20元，汇总为13238886.85元。双方一致确认该款项康中公司已经向程锡武支付完毕。2020年4月16日，程锡武向康中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程锡武，贵公司龙兴项目W1、W2车库、基础、模板、钢筋工程由我牵头，带领各班组做工，2019年10月已全部做完并办理结算，且公司每月也将民工工资直接支付给了各位工友。但公司最后一次民工工资支付过程中，因各种原因还有105000元钢筋工资至今还没有支付。本人承诺：1、结算款还有167840元在公司，请公司先支付钢筋工工资和工友的工伤借款。2、至于还有两位工友的工伤费用，等公司处理完毕后，本人同意与公司一起按照合同及相关法律共同承担其费用。康中公司陈述，该承诺书真实性认可，但我方不是依据承诺书发放的105000元，而是在工人闹事的危机情况下基于社会稳定发放。其中提到的167840元从未承认过。2020年5月31日，康中公司代程锡武向钢筋工班组农民工发放了105000元工资。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程锡武系不具备案涉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康中公司之间签订的五份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并办理完毕结算，形成了《W1、W2、D1车库主体结算汇总表》。同时，双方均已确认根据该结算汇总表康中公司向程锡武支付完毕了所有的结算款项。在款项结清后，康中公司于2020年5月31日代程锡武向钢筋工班组农民工发放了105000元工资。程锡武对该笔代发金额也予以了确认。虽然程锡武辩称该款项系康中公司本应支付的款项，但其仅举示了承诺书。承诺书系程锡武自述内容，其中提到的“结算款还有167840元在公司”康中公司不予认可，也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加之双方本已经确认完成了案涉工程结算及对应工程款支付。对程锡武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对康中公司要求程锡武退还资金10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康中公司于2020年5月31日代程锡武支付了该款项，产生了资金占用损失，故对康中公司要求以105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锡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康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金105000元；二、被告程锡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康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105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由被告程锡武负担。二审中，程锡武举示了以下证据：1.2020年1月8日《W1、W2、D1车库主体结算汇总表》原件，拟证明案涉工程结算款为13545131.45元，并非一审认定的金额；2.《班组结算申请表》原件，拟证明一审认定的13238886.85元是在2020年1月19日前应付金额，而非实际工程总价。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康中公司尚欠程锡武306244.59元工程款，程锡武无需退还案涉款项。康中公司质证称，以上证据不是新证据，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证据1的结算时间是2020年1月8日，而双方最终结算的时间是2020年1月19日，证据1只是多次结算的其中一份。本院认为，康中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证据载明的内容与案涉项目相关，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将在裁判理由中分析。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程锡武称，2020年1月19日的结算是其与现场负责人的初步结算，不是双方的最终结算。《班组结算申请表》中载明结算总价为13238886.85元，申请支付的金额为2042320.85元，程锡武在承包人处签字确认。2020年1月8日的《W1、W2、D1车库主体结算汇总表》处现场负责人处吴孝忠手写“工程内容属实，工程量请公司复核”，其上并未加盖康中公司印章。2020年1月19日《W1、W2、D1车库主体结算汇总表》中有程锡武签字，也未加盖康中公司印章。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程锡武应否向康中公司返还105000元。因程锡武缺乏施工资质，其与康中公司签订的5份《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双方均已办理结算，康中公司应按结算金额向程锡武支付劳务费。关于康中公司是否已付清结算款的问题。一审庭审中，程锡武称2020年1月19日的《W1、W2、D1车库主体结算汇总表》仅为双方初步结算，应以最终结算为准。程锡武二审举示了2020年1月8日的《W1、W2、D1车库主体结算汇总表》，又认为双方结算金额应以2020年1月19日之前结算的金额为准。本院认为，程锡武一审、二审的陈述前后明显矛盾。按照其一审陈述，2020年1月19日只是初步结算，之后还会有最终结算，但二审中程锡武却举示了2020年1月8日的结算表并以此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程锡武上诉状称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班组结算申请表》，但该表上记载的结算金额为13238886.85元，也与2020年1月19日《W1、W2、D1车库主体结算汇总表》上载明的结算金额一致。此外，2020年1月8日的《W1、W2、D1车库主体结算汇总表》上载明该表需经公司复核，该表也无康中公司盖章确认，不能体现康中公司对该表的复核与确认。2020年1月19日《W1、W2、D1车库主体结算汇总表》虽未加盖康中公司印章，但康中公司按照该表上的金额向程锡武进行了支付，在本案中也对该表上的结算金额进行了追认，故应当视为程锡武与康中公司对结算金额13238886.85元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证明同一事实的证据存在矛盾的情况下，应当以在产生时间在后的证据为准，本院认为，一审以2020年1月19日的结算汇总表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程锡武也认可实际收到了13238886.85元，故其与康中公司之间的劳务费已经结算支付完毕，康中公司不存在欠付程锡武劳务费的情况。在双方结算并实际支付完毕后，康中公司又为程锡武垫付了民工工资105000元，康中公司解释称系基于工人现场闹事，程锡武对于工人现场闹事的事实也未予否认，辩称该105000元属于康中公司欠付的劳务费。如前文所述，双方劳务费用已结清，不存在康中公司尚欠付劳务费的情况，故程锡武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在双方劳务费已结清的情况下，基于工人闹事，承包人康中公司为程锡武垫付的105000元，程锡武应当返还。综上所述，程锡武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程锡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陈 孟 琼审 判 员 胡 海 滨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