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4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连杰，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初中肄业，汉族，自由职业，户籍地及住址均系山东省宁津县。因涉嫌犯骗取出境证件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胡珏、赵达（实习），北京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原审被告人周连杰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一月二十日作出（2020）鲁1422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连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连杰，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周连杰以帮助中国籍男子介绍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国籍（以下简称印尼国籍）妇女结婚牟利为目的，带路某1、于某等14名中国籍男子到印度尼西亚雅加达，通过联系印尼中介公司给14人介绍印尼对象，并分别收取14人11万元至16.5万元人民币不等的中介费用。介绍成功后，为达到让印尼国籍妇女顺利进入中国境内与中国男子登记结婚的目的，周连杰伙同印尼中介公司采用弄虚作假和虚构出入境事由的方法，非法组织VIVIAN、MARIANA等8名印尼国籍妇女到中国驻印尼大使馆以入境中国旅游的虚假事由骗取与其入境中国结婚目的不符的L(旅游)签证等证件，并组织上述人员利用骗取的签证入境中国。VIVIAN、MARIANA等8名印尼妇女具体入境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23日，LIYUMELNAH、VIVIAN持L（旅游）签证入境中国。2016年12月1日，LIYUMELNAH与刘某在德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2016年12月2日，VIVIAN与路某1在德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2.2016年11月30日，NOVITESALONIKA持L（旅游）签证入境中国。2016年1月16日，NOVITESALONIKA与崔某在德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3.2017年6月30日，WINDI持L（旅游）签证入境中国。2017年8月23日，WINDI与张某3在德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4.2017年8月5日，LOFUINA持L（旅游）签证入境中国。2017年9月13日，LOFUINA与郭某在德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5.2017年11月3日，MARIANA、VILLENNIAJAYANTI持L（旅游）签证入境中国。2017年11月15日，MARIANA与于某在德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2018年1月26日，VILLENNIAJAYANTI与高某在德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6.2018年2月9日，ASIHYUNITADWIRATNA持L（旅游）签证入境中国。2018年2月12日，ASIHYUNITADWIRATNA与孙某1在德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另查明，宁津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9月29日19时许，到宁津县刘营伍乡周八斗村周连杰家中抓捕周连杰，周连杰未在家，民警以派出所有事为由让周连杰的妻子打电话联系周连杰回家，周连杰回家后，民警将其带至宁津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询问。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宁津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中国公民护照申请流程及外国人签证种类证实，出入境管理大队严格落实“三必核三必查”制度。严格执行面见询问审核审查措施，对于疑似出国相亲、非法劳务或出境可能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嫌疑人员及存在疑点的人员一律不予受理。民警首先询问出国事由、前往国家、同行人员等问题，对于未婚适婚男青年会加强询问，若申请人称出国找对象，民警一律不予受理。我国外国人签证种类分为C、D、F、G、J1、J2、L（发给入境旅游的人员）、M、Q1（因家庭团聚申请入境居留的中国公民家庭成员和具有中国永久居留资格的外国人的家庭成员）、Q2（入境短期探亲的居住在中国境内的中国公民的亲属和具有中国永久居留资格的外国人的亲属）、R、S1、S2、X1、Z字等签证。2.周连杰户籍证明信、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出入境记录信息表、结婚证及NOVIANA的护照、外国人居留许可、常住境外人员情况登记表、出入境记录信息表、境外人员在德租(购)房屋登记表、境外人员租购房屋治安责任保证书、涉外人员走访记录、境外人员家属治安责任保证书证实，周连杰的身份情况，周连杰和NOVIANA已办理结婚登记，NOVIANA的身份信息、护照及外国人居留许可信息，以及周连杰和NOVIANA在中国的出入境情况。3.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周连杰无犯罪记录。4.抓获经过证实，宁津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9月29日19时许，到宁津县刘营伍乡周八斗村周连杰家中抓捕周连杰，周连杰未在家，民警以派出所有事为由让周连杰的妻子打电话联系周连杰回家，周连杰回家后，民警将其带至宁津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询问。5.武某1出入境信息表、护照申请表证实，武某1在中国的出入境情况。6.高某出入境信息表、VILLENNIAJAYANTI出入境信息表证实，高某在中国出入境的情况和VILLENNIAJAYANTI于2017年11月3日首次入境中国所持是L（旅游）签证及其他时间在中国的出入境情况。7.张某2出入境登记表及护照、NOVITASARI出入境登记表、护照、Q1签证及外国人居留许可证实，张某2在中国出入境的情况和NOVITASARI于2019年7月24日首次入境中国持有的是Q1签证及其他时间在中国的出入境情况。8.孙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护照复印件及出入境记录信息表、ASIHYUNITADWIRATNA身份证、家庭卡、护照复印件、L签证、Q1签证、Q2签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签证申请表、签证邀请函及出入境记录信息表证实，孙某1自然身份及在中国出入境的情况和ASIHUNITADWIRATNA于2018年2月9日首次入境中国所持是L（旅游）签证及其他时间在中国的出入境情况。9.于某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护照及出入境记录信息表、MARIANA护照、L签证、Q1签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居留许可、MARIANA出入境记录信息表及结婚证证实，于某自然身份及在中国出入境的情况和MARIANA于2017年11月3日首次入境中国所持是L（旅游）签证及其他时间在中国的出入境情况。10.张某3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出入境记录信息表及护照、WINDI出生证明、身份证、延期签证、L签证、Q1签证、护照、出入境信息表、结婚证、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及公证书证实，张某3个人身份信息、护照信息、出入境信息、未婚公证书，证实张某3自然身份及在中国出入境的情况和WINDI于2017年6月30日首次入境中国所持是L（旅游）签证以及其他时间在中国的出入境情况。11.刘某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出入境记录信息表及护照、LIYUMELNAH护照、L签证、Q1签证、外国人居留许可、出入境记录信息表及结婚证证实，刘某自然身份及在中国出入境的情况和LIYUMELNAH于2016年11月23日首次入境中国所持是L（旅游）签证及其他时间在中国的出入境情况。12.崔某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护照及出入境记录信息、NOVITESALONIKA身份证复印件、外国人居留许可、护照、结婚证、出入境记录信息表、丹格朗县政府居民事务与民事登记处证明书证实，崔某自然身份及在中国出入境的情况和NOVITESALONIKA在2016年11月30日首次入境中国所持是L（旅游）签证及其他时间在中国的出入境情况。13.路某1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护照及出入境记录信息表、VIVIAN护照、L签证、Q1签证、出入境记录信息表、雅加达首都特省区政府居民事务与民事登记处未婚证明书、结婚证、宁津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路某1自然身份及在中国出入境的情况和VIVIAN于2016年11月23日首次入境中国所持是L（旅游）签证及其他时间在中国的出入境情况。14.桑某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护照及出入境信息表、RITAYONATA境外人员体格检查记录证明、出入境信息表、外国人签证/居留许可信息表、印尼结婚证书、结婚证书摘录、保证书证实，桑某自然身份及在中国出入境的情况，桑某和RITAYONATA在印尼已办理结婚登记和RITAYONATA在中国驻印尼使馆办理了Q1长期团聚签证及其在中国的出入境信息。15.张某1和NENITRIANI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中国驻印尼大使馆出具的NENITRIANI记录证明书、孟家影县政府登记处未婚证明书、NENITRIANI护照、身份卡及出入境信息表、张某1身份证复印件、护照申请表及出入境信息表证实，张某1、NENITRIANI的自然身份及在中国的出入境情况和NENITRIANI于2018年5月28日首次入境中国所持是S2（短期私人事务）签证。16.王某1和AILUSIANADEWI结婚证复印件、外国人签证证件受理回执及AILUSIANADEWI出入境信息表证实，AILUSIANADEWI于2018年5月28日首次入境中国所持是S2（短期私人事务）签证及其申请外国人居留证件受理回执情况。17.鲍某和WIWIN印尼结婚登记证书、结婚证书摘录、鲍某护照及出入境信息表、WIWIN身份卡、家庭卡、护照、Q1签证、居留许可、出入境信息表及转账凭证证实，鲍某护照信息及在中国的出入境情况，鲍某和WIWIN在印尼办理结婚登记，WIWIN于2019年8月20日首次入境中国持有的是Q1签证及其他时间在中国的出入境情况，鲍某的父亲鲍怀志于2019年4月10日和2019年4月30日分别向周连杰尾号为7057邮政储蓄银行卡内转账5万元和10.3万元的情况。18.郭某护照、护照申请表及出入境信息表、LOFUINA未婚证明书、户口名簿、家庭卡、出入境信息表、山口洋市政府户政于民事注册局证明书及结婚证证实，郭某的自然身份及在中国的出入境情况，LOFUINA身份信息及其于2017年8月5日首次入境中国所持是L（旅游）签证及其他时间在中国的出入境情况。19.印尼驻中国大使馆给山东省公安厅紧急通知证实，RITAYONATA称经中国中介公司介绍给山东省一中国男子，并经常遭遇家庭暴力，中国驻印尼使馆希望山东省公安厅协助了解情况，并称此案件构成跨国非法婚姻，希望将RITAYONATA遣送回国。20.结婚登记手续证实，刘某和LIYUMELNAH于2016年12月1日、崔某和NOVITESALONIKA于2017年1月16日、路某1和VIVIAN于2016年12月2日、张某3和WINDI于2017年8月23日、孙某1和ASIHYUNITADWIRATNA于2018年2月12日、于某和MARIANA于2017年11月15日、高某和VILLENNIAJAYANTI于2018年1月26日、张某1和NENITRIANI于2018年5月30日、王某1和AILUSIANADEWI于2018年5月30日、郭某和LOFUINA于2017年9月13日分别在德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二）证人证言1.NOVIANA（中文名林诺菲）证实，其和周连杰一起带着刘某、崔某、路某1、张某3、孙某1去印度尼西亚雅加达为他们介绍对象，通过印尼媒人阿玲为刘某、崔某、路某1分别介绍了印尼对象LIYUMELNAH、NOVITESALONIKA、VIVIAN，通过印尼媒人托尼为张某3、孙某1介绍了印尼对象WINDI和ASIHYUNITADWIRATNA。相亲成功后，为使印尼女子顺利进入中国与中国男子登记结婚，周连杰通过联系印尼媒人，以入境中国旅游的虚假理由为5位印尼国籍姑娘办理护照和L（旅游）签证。办理证件的钱是周连杰给印尼媒人的，印尼媒人和周连杰是合作关系，周连杰给印尼媒人钱，他们找印尼女孩和周连杰带到印尼的中国男人相亲，办理L签证时媒人嘱咐印尼姑娘不能说去中国结婚，要说去旅游，但她们持L证的目的就是来中国和相亲对象结婚，然后再回印尼换Q1（探亲）签证。5位印尼国籍姑娘持L证来中国分别与刘某、崔某、路某1、张某3、孙某1登记结婚，后5位印尼国籍姑娘又回印尼更换Q1（探亲）签证及再回中国办理了外国人居留许可，以此达到长期居住中国的目的。此外，于某的对象MARIANA也是周连杰介绍的，她来中国也是持有的L签证。2.武某1证实，其妻子是周连杰介绍的。周连杰让其以出境旅游的虚假理由办理的护照，后周连杰夫妻二人带其去印尼相亲找对象。第一次相亲成功的对象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就不见了，其和第二个相亲成功的对象在印尼办理了结婚登记，但是人却没有和其回国，其找周连杰退钱，周连杰说已经登记了不退钱，后来其就联系不到周连杰了。找印尼对象的过程中，其给了周连杰13万。3.刘某证实，其妻子LIYUMELNAH（中文名刘淼娜）是周连杰带其去印度尼西亚相亲认识的。周连杰让其以出境旅游的虚假理由办理的护照，后周连杰夫妻二人带其、崔某及保店镇的一个人去印尼相亲找对象。和LIYUMELNAH相亲成功后，周连杰联系印尼媒人托尼给LIYUMELNAH办理了L（旅游）签证。回中国后，周连杰带其和LIYUMELNAH在德州办理了结婚登记，后LIYUMELNAH回印尼更换了Q1签证，周连杰又带自己和LIYUMELNAH在中国办理了外国人居留许可。找印尼对象的过程中，刘某一共给了周连杰12万元(包括来回的飞机票钱以及在印尼的吃住费用还有给女方的彩礼、结婚的费用)，周连杰和印尼中间人的作用是给其找相亲对象，为LIYUMELNAH办理证件手续，帮助LIYUMELNAH来到中国，使LIYUMELNAH能够在中国长时间和自己共同生活。LIYUMELNAH于2018年2月份离家出走至今未归。4.王某1证实，其妻子AILUSIANADEWI是周连杰介绍的。周连杰教其以出境旅游的虚假理由办理的护照，后周连杰带其去印尼相亲找对象。其和AILUSIANADEWI相亲成功回国后，在德州市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后来AILUSIANADEWI离家，至今没有找到。找印尼对象过程中，其先后一共给了周连杰13.4万元。5.鲍某证实，其妻子WIWIN（中文名维稳）是通过周连杰带其去印尼相亲认识的。周连杰教其以出境旅游的虚假理由去办理护照，因其没有写不带外籍新娘回国的保证书，临沂公安局未给其办理护照，后周连杰让其去德州市公安局办理护照，并在手机上帮其申请办理护照的手续。之后周连杰夫妻二人带其、武某1、张某2、桑某去印尼相亲找对象。和WIWIN相亲成功后，其和WIWIN在印尼办理了结婚登记并举办了婚礼，结婚登记及其妻子在印尼办理的护照、签证等手续都是周连杰找印尼人给办理的，后WIWIN持Q1证来中国办理居留许可。找印尼对象过程中，其一共给了周连杰15.3万元。6.张某1证实，其妻子NENITRIANI是周连杰介绍的。周连杰教授其以出境旅游的虚假理由办理的护照，后周连杰带其去印尼相亲找对象。其和NENITRIANI相亲成功回国后，在德州市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后来NENITRIANI离家回印尼，一直没有回来，其也联系不到周连杰了。找印尼对象过程中，其一共给了周连杰13万元。7.于某证实，其妻子MARIANA（中文名玛丽安娜）是周连杰带其去印度尼西亚相亲认识的。周连杰让其以出境旅游的虚假理由办理的护照，后来周连杰带其去印尼相亲找对象，和MARIANA相亲成功后，周连杰联系印尼媒人，为MARIANA办理护照和L（旅游）签证，MARIANA持L签证来中国和其结婚登记。后来，MARIANA又回印尼更换了Q1签证，持Q1证回中国办理了外国人居留许可。找印尼对象的过程中，其一共给了周连杰11万元(包括来回的路费、给女方的彩礼、在印度尼西亚的吃住费用，还有在印尼办理结婚等手续的费用)。8.MARIANA证实，其和于某是夫妻，是在印尼相亲认识的。相亲成功后，印尼媒人阿某给其办理L签证，其在中国和于某登记结婚。结婚后，回印尼更换Q1签证，并持Q1证回到中国办理了长期居留手续。其入境中国的真实目的是和于某结婚。办理签证时，印尼媒人阿某嘱咐其要说出境的目的是旅游。9.桑某证实，周连杰给其介绍印尼对象，其前后一共给了周连杰16.5万元，这钱基本包括了去印尼找对象的所有花销。周连杰让其以出境旅游的虚假理由办理的护照，后周连杰带其去印尼相亲，经周连杰找的印尼媒人介绍，其和RITAYONATA（中文名李美玲）在印尼举办婚礼并结婚登记。回到中国后，周连杰带其和妻子去了北京办理的居留许可等证件。到宁津后，RITAYONATA不好好过日子，已经离家找不到人了。10.RITAYONATA证实，其和桑某是通过周连杰夫妻介绍认识的，其和桑某在印尼举办婚礼并结婚登记。是周连杰夫妻带其来的中国，并带其去北京办理的延期手续。桑某经常打其，其要和桑某离婚，回印尼。11.路某1证实，其妻子VIVIAN是周连杰介绍的。周连杰让其以出境旅游的虚假理由办理的护照，后周连杰夫妻二人带其、刘某、崔某去印尼相亲找对象。其和VIVIAN相亲成功后，雅加达的媒人给VIVIAN办理的L（旅游）签证，VIVIAN持L签证来中国后，周连杰带其和VIVIAN到德州市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后来周连杰安排VIVIAN和刘某的对象回印尼更换了Q1签证。按照周连杰的指导，其和VIVIAN去宁津县公安局办理了延期手续。找印尼对象的过程中，其给周连杰11万，基本包括了所有的花销。12.VIVIAN（中文名李彩徽）证实，其和丈夫路某1是通过周连杰和印尼媒人介绍认识的，其和路某1在印尼相亲成功后，印尼媒人给其办理了L签证。其持L签证到中国后和路某1登记结婚。其持L签证来中国在机场待机过程中，周连杰嘱咐其要说去中国的目的是旅游，不能说结婚。后来周连杰让其和刘某的对象回印尼办理了Q1证。13.郭某证实，其和妻子FUINALO（中文名罗飞娜）是通过周连杰带其去印尼相亲认识的。周连杰教其以出境旅游的虚假理由办理的护照，后周连杰带其去印尼相亲找对象。周连杰联系印尼当地的媒人给其安排相亲，其和FUINALO相亲成功后，FUINALO持L（旅游）签证来中国和其在德州市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后FUINALO回印尼办理了Q1证。2018年10月份，FUINALO因护照到期，回印尼办理护照，至今没有回中国，并说不想回来了。找印尼对象过程中，其一共给了周连杰12万元。周连杰的作用就是领着想找印尼对象的中国男子去印尼，并联系当地的媒人，媒人给安排相亲，办理手续。周连杰安排在国内办理护照、结婚证等手续。14.高某证实，其妻子VILLENNIAJAYANTI（中文名林菲菲）是周连杰带其去印度尼西亚相亲认识的。周连杰让其以出境旅游的虚假理由办理的护照，后周连杰带其去印尼相亲找对象。其和VILLENNIAJAYANTI相亲成功回国后办理了结婚登记。之后，VILLENNIAJAYANTI回印尼将L签证更换为Q1签证。回中国后，又办理了外国人居留许可。找印尼对象的过程中，其一共给了周连杰11万元(在印尼期间的住宿费、给女方的彩礼钱、婚礼仪式举办等费用)。15.张某2证实，其妻子NOVITHASARI是周连杰带其去印尼相亲认识的，周连杰让其以出国旅游的虚假目的办理的护照，其和NOVITHASARI相亲成功后在印尼办理的结婚登记并进行了公证。NOVITHASARI持Q1签证进入中国，回中国后，周连杰带其和NOVITHASARI及桑某夫妻一起去北京办理的居住许可手续。找对象过程中，其一共给了周连杰14万元（包括来回的路费、给女方的彩礼及在印尼办理结婚等手续的费用。）张某2和NOVITHASARI一开始关系挺好，从NOVITHASARI怀孕后关系不行了，NOVITHASARI老想回印尼，现在还一直在闹。16.孙某1证实，周连杰为其介绍了印度尼西亚新娘ASIHYUNITADWIRATNA（中文名米娜），其一共给了周连杰12万元（包括除第一次其和妻子的往返机票，还有办理Q1、Q2签证和给妻子买首饰的费用外）。周连杰告诉其以出国旅游的虚假理由办理了签证，后来周连杰带其去印度尼西亚雅加达相亲，和ASIHYUNITADWIRATNA相亲成功后，印尼媒人阿玲为ASIHYUNITADWIRATNA办理护照和L签证，ASIHYUNITADWIRATNA持L签证入境后在北京下飞机后，周连杰从天津接着其去北京又接着ASIHYUNITADWIRATNA直接到德州市民政局办理了结婚证。后来，孙某1和ASIHYUNITADWIRATNA又回印尼办理了Q2、Q1签证。17.ASIHYUNITADWIRATNA证实，周连杰带着孙某1去印尼相亲，孙某1和其相亲成功后印尼媒人阿玲带其办理了L签证，办签证时阿玲告诉其不要说来中国结婚，说来中国旅游。其持L签证入境中国后，周连杰和孙某1一起接着其去办理的登记结婚。结婚后，其和孙某1又回印尼办理了O2和Q1签证。18.张某3证实，其妻子WINDI（中文名刘雯丽）是周连杰带其去印度尼西亚相亲认识的。周连杰让其以出境旅游的虚假理由办理的护照，后来周连杰带其去印尼相亲。其和WINDI相亲成功后，周连杰给WINDI办理了L签证，WINDI持L签证入境中国后，和其在德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后其和WINDI又回印尼，按照周连杰的安排找的印尼一个老头为WINDI办理了Q1签证。回国后，又根据周连杰的告知，其和妻子回中国为WINDI办理了外国人居留许可。找印尼对象的过程中，其一共给了周连杰13万元(包括来回的路费、给女方的彩礼、第一次在印度尼西亚相亲的吃住费用还有在印尼办理结婚等手续的费用)。19.WINDI证实，是周连杰和托尼介绍其和张某3认识的。张某3和其在印尼相亲成功后，印尼媒人托尼给其办理L签证，其L签证入境中国和张某3登记结婚。根据周连杰的指导，其在中国办理了外国人居留许可。其持L签证入境中国的真实的目的是和张某3结婚。印尼媒人托尼曾嘱咐其要说办理中国签证的目的是去中国旅游。20.崔某证实，其妻子NOVITESALONIKA（中文名诺菲）是周连杰介绍的。周连杰告诉其以出境旅游的虚假理由办理的护照，后周连杰夫妻二人带其和刘某去印尼相亲找对象。其和NOVITESALONIKA相亲成功后，印尼媒人给NOVITESALONIKA办理了L签证。NOVITESALONIKA来中国的目的是和其结婚而不是旅游。NOVITESALONIKA持L签证来中国和其办理了结婚登记后，又回印尼更换了Q1签证。后周连杰又让其和NOVITESALONIKA去公安机关报到并办理外国人留许可。找印尼对象的过程中，其一共给了周连杰11万元(包括路费、食宿费、相亲的中介费、办理婚宴酒席的费用、办理证件手续的费用)。21.NOVITESALONIKA证实，其和丈夫崔某是通过周连杰和印尼媒人介绍认识的。其和崔某在印尼相亲成功后，印尼媒人给其办理了L签证，办理签证过程中，印尼媒人嘱咐其要说去中国的目的是旅游，不能说结婚。是周连杰和周连杰的妻子带着其和崔某入境中国的。周连杰又带着其和崔某去德州市民政局办理的结婚登记。后来，周连杰又带其和刘某的老婆回印尼办理了Q1证。其入境中国的目的就是和崔某结婚。（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周连杰供述，刘某、路某1、崔某、张某3、郭某、于某、高某、孙某1及桑某、武某1、鲍某、张某2、张某1、王某1先后联系周连杰为其介绍印尼国籍的对象，周连杰联系了印尼的婚介公司的工作人员为上述人员安排印尼国籍的女子相亲，并先后向上述人员收取相关费用，其中，收取刘某、路某1、崔某、张某3、于某、孙某1每人人民币11万元，收取郭某、高某、张某1、王某1每人人民币12万元，收取桑某人民币16.5万元（其中2.5万元是桑某相亲的印尼国籍女子索要的，桑某打到了周连杰的银行卡账户），收取武某1、张某2每人人民币13万元，收取鲍某人民币14万元。相亲成功后，周连杰将收取的上述人员中介费转给印尼的婚介公司的工作人员，并由其合作的印尼的婚介公司负责为印尼国籍妇女办理护照、签证等入境中国及与中国籍男子结婚的相关手续。LIYUMELNAH、VIVIAN、NOVITESALONIKA、WINDI、MARIANA、ASIHYUNITADWIRATNA先后持L签证入境中国，并分别与刘某、路某1、崔某、张某3、于某、孙某1在德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周连杰每介绍成功一对夫妻，印尼的婚介公司返给其1万元，其给中国的中间人一些提成，其中，周连杰为刘某介绍对象获得1万元，为崔某介绍对象获得5000元，为路某1介绍对象获得5000元。为孙某1介绍对象获得8000元，为张某3介绍对象获得5000元，为于某介绍对象获得5000元，其他的基本都获利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连杰违反国家对国（边）境的管理秩序，以为中国籍男子介绍印尼国籍妇女结婚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组织印尼国籍妇女使用虚假的入境事由偷越国（边）境，侵犯了国家主权安全和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周连杰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以减轻处罚；系初犯，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周连杰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连杰不服，以“1.出入境管理人员没有讯问刘某、路某1等人的出国事由，没有证据证实出入境管理局在办理护照时向办理护照人员询问出入境事由，不能认定系其让在案人员以出境旅游的虚假理由办理护照。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的宣传资料中旅游签证是可以更换成外国人居留许可证的，其中必要的证件中，包含结婚证，因此持旅游签证的印尼女孩办理结婚后及时更换了签证种类或及时离境，不能认定其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2.桑某和RITAYONATA的婚姻是合法的，不属于跨国非法婚姻，不能作为本案定罪的证据；3.武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均不实；4.其只收取了较少的误工费，没有非法获利；5.其与印尼婚介不是合作关系，其和相亲男子是雇佣关系。印尼女孩的入境是合法的，并及时向公安局出入境管理部门变更了签证或及时离境，没有侵犯国家国边境正常按理秩序。不能认定其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即使构成犯罪也是过失犯罪。崔某、孙某1、于某、高某、郭某的对象均不是其组织入境的”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RITAYONATA、WIWIN、SARINOVITA均在入境我国前已经与中国籍男子进行了合法婚姻登记，其入境行为不违反我国国境管理制度，该行为不构成犯罪。2.周连杰在八名印尼女子入境中国过程中，没有组织、主导作用。3.周连杰没有侵犯我国对国（边）境管理秩序的主观故意。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周连杰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周连杰所提“出入境管理人员没有讯问刘某、路某1等人的出国事由，没有证据证实出入境管理局在办理护照时向办理护照人员询问出入境事由，不能认定系其让在案人员以出境旅游的虚假理由办理护照。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的宣传资料中旅游签证是可以更换成外国人居留许可证的，其中必要的证件中，包含结婚证，因此持旅游签证的印尼女孩办理结婚后及时更换了签证种类或及时离境，不能认定其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连杰伙同印尼中介公司采用弄虚作假和虚构出入境事由的方法，非法组织VIVIAN、MARIANA等8名印尼国籍妇女到中国驻印尼大使馆以入境中国旅游的虚假事由，并组织上述人员利用骗取的签证入境中国，并未将刘某、路某1等人出境事宜作为犯罪处理，出入境管理人员是否询问过刘某、路某1等人的出国事由，与本案定罪无关。持旅游签证的外国人与中国人结婚后更换签证种类并长期居留中国本身并不构成犯罪，但上诉人周连杰明知他人入境中国系以结婚为目的，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有组织地让他人以虚假的入境事由骗取与其入境中国结婚目的不符的L(旅游)签证等证件，其行为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对其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周连杰所提“桑某和RITAYONATA的婚姻是合法的，不属于跨国非法婚姻，不能作为本案定罪的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印尼妇女RITAYONATA入境中国的事实原审判决并未作为上诉人周连杰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但桑某和RITAYONATA的婚姻也是由上诉人周连杰介绍，是本案案发的主要线索之一，该二人的证言客观反映了上诉人周连杰多次组织他人出入境的行为表现，能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真实可信，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有直接关联，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予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周连杰所提“武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均不实”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上诉人周连杰对在案全部证人证言均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质疑的客观性，证人武某1、刘某等的证言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客观反映上诉人周连杰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犯罪事实，未发现侦查机关在取证过程中存在非法取证行为，证人武某1、刘某等与上诉人周连杰不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真实可靠，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周连杰所提“其只收取了较少的误工费，没有非法获利”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证人刘某、崔某等多人均证实上诉人周连杰在为其介绍印尼对象过程中，给了上诉人周连杰11万元至16.5万元不等的钱财，上诉人周连杰在公安机关也供述自己收取了每人5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钱财。上诉人周连杰明知他人入境中国是以结婚为目的，为牟取不法利益，仍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所获得的财物，均应认定为违法犯罪所得。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周连杰所提“其与印尼婚介不是合作关系，其和相亲男子是雇佣关系。印尼女孩的入境是合法的，并及时向公安局出入境管理部门变更了签证或及时离境，没有侵犯国家国边境正常按理秩序。不能认定其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即使构成犯罪也是过失犯罪。崔某、孙某1、于某、高某、郭某的对象均不是其组织入境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周连杰没有侵犯我国对国（边）境管理秩序的主观故意、周连杰在八名印尼女子入境中国过程中，没有组织、主导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周连杰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安排刘某、崔某等中国男子到印尼相亲，并主动为中国男子联系印尼方的婚介人员负责接洽，与印尼婚介人员利益分成，由印尼方婚介人员负责为印尼国籍妇女办理护照、签证等入境中国的相关手续，其主观上明知他人入境中国目的就是结婚，客观上明确告知出入境人员办理签证时要办理旅游签证或伙同印尼方婚介人员为入境人员办理旅游签证，其具备侵犯国（边）境管理秩序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过失犯罪。印尼方婚介人员为入境人员办理旅游签证的行为是上诉人周连杰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行为的组成部分，其系该犯罪行为的组织者，其应当对组织涉案人员偷越国（边）境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周连杰辩护人所提“RITAYONATA、WIWIN、SARINOVITA均在入境我国前已经与中国籍男子进行了合法婚姻登记，其入境行为不违反我国国境管理制度，该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判决并未认定上诉人周连杰的犯罪事实中有组织RITAYONATA、WIWIN、SARINOVITA等人的入境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连杰违反国家对国（边）境的管理秩序，以给中国籍男子介绍印尼国籍妇女结婚并从中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组织印尼国籍妇女使用虚假的入境事由偷越国（边）境，侵犯了国家的主权安全和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鉴于上诉人周连杰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周连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光辉审判员  李进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童格书记员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