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皖13行终71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冬梅，女，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邵子晨，女，199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邵正和，男，194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武小芹，女，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庆文，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清富，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平，男，195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倩，女，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君，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正，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宿州市埇桥区胜利西路**。 法定代表人桂阳，主任。 出庭负责人卢斌，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雷琰，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张冬梅、邵子晨、邵正和、武小芹因被上诉人梁平、梁倩诉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埇桥区房屋征管中心）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皖1302行初1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冬梅、武小芹、邵子晨及其与邵正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庆文，被上诉人梁平、梁倩的委托代理人赵君、马正，一审被告埇桥区房屋征管中心的负责人卢斌及委托代理人雷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梁平与邵正秀（已故）系夫妻关系，梁倩系其女儿，案外人邵雪锋系邵正秀侄子，邵雪锋与张冬梅系夫妻关系，邵子晨系邵雪锋与张冬梅女儿，邵正和系邵雪锋父亲。 2002年8月18日，邵正秀与安徽省黄淮海农贸总公司签订房屋有偿转让合同，从安徽省黄淮海农贸总公司购买了案涉位于浍水路222号的房产，并办理了房地产权证书。2017年6月22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作出埇政征[2017]11号《关于对浍水路安置区（二期）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并予以公告,征收范围为大泽路、中八巷、北一巷以东，宿怀路以西，浍水路以南，淮河路以北；征收部门为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为宿州市埇桥区三里湾街道办事处。案涉房屋位于上述项目范围内，征收编号为D-466/467/461-1。2017年6月22日，原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与张冬梅、武小芹、邵子晨、邵正和签订征收编号为D-466/467/461-1的《宿州市埇桥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 另查明，2019年7月6日，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更名为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三）项规定，与行政协议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协议的订立、履行、变更、终止等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埇桥区房屋征管中心与张冬梅等第三人因房屋征收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协议，梁平、梁倩作为利害关系人以埇桥区房屋征管中心与张冬梅等第三人订立的该行政协议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第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调查结果应当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上述规定明确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对象为房屋所有权人，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被征收房屋的权属予以调查核实，权属明晰是订立补偿协议的前提条件。本案中，案涉房屋系邵正秀单独所有，案涉协议签订于2017年6月22日，邵正秀于2017年12月18日因病去世，梁平作为邵正秀的丈夫，梁倩作为邵正秀的女儿对案涉房屋享有财产权利。埇桥区房屋征管中心与张冬梅等第三人订立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属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埇桥区房屋征管中心与张冬梅、武小芹、邵子晨、邵正和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征收编号为D-466/467/461-1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案件受理费50元,由埇桥区房屋征管中心负担。张冬梅、武小芹、邵子晨、邵正和不服，提起上诉。 张冬梅、武小芹、邵子晨、邵正和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冬梅等四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房屋有偿买卖协议及记账凭证，能够证明案涉房产系公司财产，一审法院认定系邵正秀个人所有错误；邵正秀在2017年10月亲自签署了把案涉一处商业用房抵付给武小芹的书面证明，足以证实邵正秀知情，其同意财产的处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梁平与邵正秀婚后生育两个女儿，梁影及梁倩，但一审法院未通知梁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梁平、梁倩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而一审判决书表述为“经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三、梁平、梁倩的起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补偿协议的签署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邵正秀于2017年12月18日去世，张冬梅等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梁平、梁倩知道该房屋被拆迁，其于2020年7月16日起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平、梁倩的诉讼请求。 梁平、梁倩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张冬梅等四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的受让方为邵正秀，并非宿州市埇桥区新星牧工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正秀，且房屋登记在邵正秀个人名下，该房产系邵正秀与梁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夫妻共同所有。埇桥区房屋征管中心认可协议签署日期系倒签，并非打印日期2017年6月22日。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上的备注内容系后补增加，未经邵正秀签字认可，不应视为邵正秀的授权或者追认。武小芹提供的说明不能视为对房屋征收安置的处分，所举证的四张借条，数额较大，是否属实，是否系共同债务，无法确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应当是对案件进行实质审查后对原告进行释明，一审法院不应在开庭时予以告知，在庭审后，一审法院对全案进行审查后进行释明，代理人在征求当事人意见后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梁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追加的第三人，一审法院未追加梁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梁平、梁影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按照法律规定，梁平、梁倩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其一年内行使。梁平、梁倩并不知道协议的具体内容，直到2020年通过律师到埇桥区房屋征管中心查询时方得知协议存在，梁平、梁倩的起诉并不超过期限。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埇桥区房屋征管中心陈述称，同一审时答辩意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平、梁倩的诉讼请求。 梁平、梁倩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征收决定；3.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不动产信息查询单；4.梁倩身份证、邵正秀火化证明；5.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 埇桥区房屋征管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征收编号为D-466/467/461-1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被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告知单；3.埇桥区房屋征收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补助合同；4.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5.面积计算单的草图；6.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单；7.欣欣饭店营业执照、信息查询单；8.被征收人的身份信息。 张冬梅、武小芹、邵子晨、邵正和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宿州市埇桥区新星牧工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房屋有偿转让合同、宿州市埇桥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面积计算单；2.宿州市埇桥区新星牧工商有限公司会计账簿复印件24页、支付安徽省黄淮海农贸总公司年付斌购房款表格打印件2页；3.武小芹提供的借条4张及便函。 上述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张冬梅等四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补充说明及借条（三份），证明张冬梅签订安置合同经邵正秀同意；2、视频光盘（含视频及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变卖安置房偿还债务系邵正秀同意的，当时梁平、梁倩在场并未提出异议。 证人鲍某出庭证明，案涉房屋是以公司的名义买的，2017年6月22日，其与邵正秀等人一同去埇桥区房屋征管中心协商房屋征收事宜，邵正秀委托邵雪锋、张冬梅全权代理。证人刘某1出庭证明，案涉房屋是以公司的名义购买，其作为邵正秀的司机，于2017年开车带着邵正秀等人到埇桥区房屋征管中心协商房屋征收事宜。证人刘某2出庭证明，其是邵正秀的债权人，案涉房屋被征收后，邵正秀委托张冬梅处置房产偿还债务，二审中提供的视频是其录制。 经庭审质证，梁平、梁倩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该组证据形成时间均在一审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证据使用，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录像光盘形成时间也在一审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录像中没有梁平，始终没有认可授权邵雪峰处置卖房，对于邵雪峰所说的债务，邵正秀并不认可，不能证明邵正秀授权邵雪峰进行处置安置房的相关意思表示。埇桥区房屋征管中心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证明梁倩当时在场，对房屋处置及用房屋还债知情，但并未提出异议。 张冬梅等四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可以证实签订补偿协议时，邵正秀到场且口头授权张冬梅、邵雪峰处理拆迁安置房屋，用于偿还对外的债务。梁平、梁倩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鲍某与刘某1之间的证言存在着明显冲突。鲍某陈述2017年6月22日到拆迁安置中心签署拆迁协议，而经庭审已经查明，所有的拆迁安置协议均不是2017年6月22日签署，其陈述明显虚假。对刘某2的证言，其证言没有关于邵正秀委托某人卖房，且协议签订时其也不在场，该证言不具备证明效力。埇桥区房屋征管中心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鲍某对征收流程不了解，虽然她认为的事实和陈述的事实不一致，但是并不能代表其证言虚假。对另两位证人证明相关人员在场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张冬梅等四上诉人提供证据1，因案涉协议中并未涉及武晓梅，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中的视频部分，客观反应了邵正秀对于安置房处置的意见，对视频予以认可，通话录音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人鲍某、刘某1、刘某2等人证言，鲍某、刘某1、刘某2仅能证明邵正秀去过征迁指挥部，但具体签订的内容不清楚，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与武小芹、张冬梅、邵子晨、邵正和签订征收编号为D-466/467/461-1的《宿州市埇桥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对被征收房屋编号为D-466/467/461-1的房屋达成安置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乙方：被征收人张冬梅、武小芹、邵子晨、邵正和。因浍水路安置区二期项目，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埇政征〔2017〕11号《房屋征收决定》。乙方的房屋属于上述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认定可予补偿的建筑面积377.10平方米，其中：居住部分建筑面积234.21平方米，商业部分建筑面积142.89平方米。经评估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为126038.46元。停产停业损失费62352元。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发放二次搬家费3441元，选择期房的，向乙方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25704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5套（2套住宅，3套商业），房屋建筑总面积389.50平方米，地，地址浍水路安置小区****、浍水路安置小区****、浍水路安置小区**（SY）**、浍水路安置小区**（SY）**、浍水路安置小区**（SY）**协议的签订日期并非协议中记载的2017年6月22日。 2017年11月11日，通过视频记录显示，邵雪峰陈述“九套房子卖了200多万，大姐有个几十万，当时给大姐还了，给你打了，连大姐那给的”“就是过年这一段时间卖的”，邵正秀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明确表示“我可一直给你说门面不能卖，千万不能把门面房卖了”。当时梁倩、梁影在场。 一审判决查明案件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平、梁倩的起诉是否超过除斥期间；二、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三、案涉征收补偿协议是否合法。 一、梁平、梁倩的起诉是否超过除斥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二条（一）规定， 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九十日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案中，梁平、梁倩请求撤销案涉征收补偿协议，系请求行使撤销权，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本案中，张冬梅等四上诉人主张梁平、梁倩的起诉超过了除斥期间，认为其于2017年签订协议时就应当知道。但从视频反应的内容看，邵正秀及梁倩在场讨论的是房屋买卖偿还债务内容，仅知道邵雪峰对九套房屋进行了处置，但并未明确协议的具体内容，且当时梁平并未在场，不能以此推定梁平、梁倩此时知道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内容。梁平、梁倩陈述在2020年通过律师调取协议时才知道协议内容，其于2020年7月份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张冬梅等四上诉人上诉认为梁平、梁倩的起诉超过除斥期间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 张冬梅等四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有两点，一是认为一审法院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不当，一是认为遗漏梁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行政行为无效的，应当作出确认无效的判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行政行为不属于无效情形，经释明，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的，应当继续审理并依法作出相应判决；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但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梁平、梁倩在诉状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庭审审理时向梁平、梁倩释明是否变更，但并未说明理由，在庭审后，一审法院在审查后认为不符合无效情形，经释明后，梁平、梁倩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行政协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该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同一行政行为涉及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其中一部分利害关系人对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没有起诉的其他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与行政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其承担义务或者减损其权益的第三人，有权提出上诉或者申请再审。上述法律规定对利害关系人进行了区分，对行政行为涉及的利害关系人属于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对于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非必须。本案中，梁影并非案涉协议所涉及的当事人，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通知梁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属于程序违法。 三、案涉征收补偿协议是否合法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上述条例规定了征收补偿对象是房屋所有权人。本案中，案涉被征收房屋产权登记在邵正秀名下，载明系邵正秀单独所有，从张冬梅等四上诉人提供的视频中可以看出，邵正秀对于安置住宅的买卖知情且默许，处置住宅的目的是用于偿还债务，并明确表示对于门面不能卖，但案涉征收补偿协议中，两套住宅三套门面分别安置在张冬梅、武小芹、邵子晨、邵正和、武小芹名下，其中张冬梅系邵雪峰妻子，邵正和系邵雪峰父亲，邵子晨系邵雪峰女儿，邵雪峰家庭共分得四套安置房，该四套安置房的签订无邵正秀的授权或默许，亦明显违背邵正秀的意思表示，且与邵雪峰在视频中否认有安置房相矛盾，应认定该四套安置房的签订无事实依据。对于武小芹签订的一套门面房，其主张系抵账所得，但对于其与邵正秀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未得到相关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其提供了便函，但对于便函是否系邵正秀真实意思表示，无从查清，其所享有的债权应通过合法的诉讼途径予以确认。综上，埇桥区房屋征管中心与张冬梅等四上诉人订立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属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 依据2020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当事人因行政协议取得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判决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判决折价补偿。因此，本院应加判张冬梅、武小芹、邵子晨、邵正和返还因行政协议取得的财产。 综上，张冬梅等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撤销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撤销征收编号为D-466/467/461-1的《宿州市埇桥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结果； 二、张冬梅、武小芹、邵子晨、邵正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返还与原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编号为D-466/467/461-1的《宿州市埇桥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取得的财产。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冬梅、武小芹、邵子晨、邵正和、武小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旭 审判员 郝菊香 审判员 庄明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武晓程 书记员吴思雨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行政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当事人因行政协议取得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判决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判决折价补偿。 因被告的原因导致行政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