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术力，男，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遵化市。2020年8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士才，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术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冀0281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术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杨术力的上诉状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杨术力，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吕某、王某3（二人另案处理）等人自2016年成立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购车无忧”业务，并在全国范围内设立代理点176家。该公司经营方式主要以开展“购车无忧”业务为名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即购车人向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交纳会员费2000元成为会员，与该公司签订《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和《购车无忧发车协议》，享受低价购车服务。被告人杨术力于2017年6月5日与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市区县临时代理协议》，成为河北省唐山市韩城代理。经唐山市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自2016年6月-2019年6月期间河北省唐山市韩城代理人杨术力，以车补、油补和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39872249.01元，获得代理收入322555.21元。其中，1.以车补的名义发展会员12人，吸收公众存款11930000.01元，获得代理收入22335.01元。2.以油补的名义发展会员35人，吸收公众存款3655200.00元，获得代理收入172175.00元。3.以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的名义发展会员共722人次，吸收公众存款24287049.00元，获得代理收入128045.20元。该鉴定数据中包含被告人杨术力吸收其前妻韩晓冬车补款130000元、代理收入514.26元，油补款230000元、代理收入10400元，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款2049550元，发展会员52人次。扣除以上吸收的韩晓冬的金额，被告人杨术力以车补的名义发展会员11人次，吸收公众存款11800000.01元，获得代理收入21820.75元；以油补的名义发展会员48人次，吸收公众存款3425200元，获得代理收入161775元。以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的名义发展会员670人次，吸收公众存款22237499元，获得代理收入128045.20元。 综上，被告人杨术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金额应为37462699.01元，获得代理收入311640.95元，吸收人数累计729人次，已返还127人次，返还金额6877616元，未返还金额30585083.01元。 另查明，2020年8月25日，被告人杨术力被遵化市公安局新店子派出所民警在遵化市内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杨术力的供述与辩解,唐山合进商贸的老板是吕某，办公地点是玉田。其大约是2017年年底或2018年初作为韩城代理的，在张某的店里和合进商贸签订了代理人合同成为合进商贸的韩城代理人。成为代理人后其向合进商贸交纳了十万元人民币的加盟费，之后其通过微信朋友圈把购车无忧业务向外发布，其发布的内容主要是购车成功的视频，最初的时候有人跟其咨询这事，其就把他带到张某那里，让张某跟他解释，谈成之后走的是其的代理，到后来其对这套业务熟悉后解释工作就都是自己负责，这以后好多个在其这里参加购车无忧的人都得到车了，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到其这里参加购车无忧业务。其向他人介绍购车无忧就是把三进一、五进一模式向人介绍，三进一是先交纳整车购车款的三分之一，等待大概半年或一年的时间提整车，提车的时候再交纳一笔钱，最后整体算下来提车只需要交纳整车款的百分之七八十的样子；五进一就是先交纳整车购车款的五分之一，等待大概一年的时间提车，提车的时候再交纳一笔钱，最后整体算下来提车大概需要整车款的百分之七八十的样子。其在疙瘩坨村其前妻韩晓东诊所的楼上办公。有人成功提车后其获得销售奖，大概数额是客户提车之后所缴纳金额和整车车款之间差额的百分之五。唐山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其以车补、油补和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名义吸收公众存款39872249.01元，获得代理收入322555.21，应该没有那么多，代理收入公司并未给过其。在其那排车的会员具体都有谁记不清了，但是在其那排车的收款凭据上都有其签名。韩晓东是其前妻，因为其弄这个购车无忧她挺反对的，在2018年的时候二人离婚了。其以韩晓东的名义进行排车，具体排了多少车、什么时间记不清了。后台数据上面所有以韩晓东名义进行排车，都是其用韩晓东名义进行的。韩晓东本人没有参与排车。其对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购车无忧订车推荐奖明细表--找出了47条韩晓东的排车信息，合计金额为1688550元有点少，这个都是其直接以韩晓东名义进行排车的，还有十多个是在其这排车的人不要了，其就把钱退给人家，然后把他的名额改到韩晓东名下，当时购车无忧的公众号能用的时候在上面可以查询到“某某某改韩晓东”。有绝大多数都是其的代理合同，但是其只是作为他们的代理人，他们的排车款项都是直接给合进商贸打过去的，根本没有经过其的手，其认为这一部分应该排除，还有就是其认为在其名下参加油补、车补、排车的人中，他们有人只是最初投入一笔，然后等到这部分钱返还的时候再重新投入，这样一来他们的数据就被多次加在一起了，其认为这一部分也应该排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主要证言证实：2019年2月初，其朋友陈国富带其来遵化找一个叫杨术力的人订车，并且告诉说从杨术力这订车便宜。杨术力带其们来到玉田一个购车无忧的展厅，然后杨术力就向其解释排队购车的情况，其在杨术力的介绍下定了一台本田艾丽申、一台丰田霸道，当时就在展厅其们给杨术力转了5000元的会员费，然后又转了4.3万元购车款，等到第二天其又给杨术力转了4.25万，然后又给陈国富转了4万元，这4万块钱是陈国富在购车无忧里面的余额给其用上了，其直接给他转的钱。购车无忧公司介绍排车是一个三进一排号，提车快、缴费高，一年左右能提车；另一个是五进一，大概是一年半左右能提车。三进一模式就是三折。其就知道购车无忧公司是就是朋友介绍朋友的形式宣传排车的。其和吕某签订的购车无忧协议，具体内容其没细看。其第一次是在玉田购车无忧展厅给吕某转的款，第二次是给杨术力转的账。就给其出具一个收据，然后一份协议，手续是吕某给开具的。其一共缴纳了130500元，实际损失是130500元。其排的艾丽申在他们那个网站上查询号是6208号，霸道是2948号。 2.证人王某1主要证言证实：其在杨术力那排号买车，排号前许诺其可以半价或者三分之一的价格买车，其交了27400元和65000元，现在也没给车。王贺明是其老叔,他知道杨术力是本地人，是代理，说在他那排车只要交一半的钱或者三分之一的钱就能排一辆车，比市场价便宜不少，当时其就心动了。2019年6月17日把27400元和65000元交给的王贺明，让他给其排着。其给王贺明转的账，王贺明当天就把钱给杨术力了，手续之类的当天也给其了。购车无忧公司其知道的就是朋友介绍朋友的形式并许以高额回报这么宣传的。其是和杨术力签订的协议，收钱的也是杨术力，杨术力给其出具的收据，但正式合同上是吕某的印章。合同没到期，但购车无忧已经被查封了。其交纳排车款是转账给王贺明，他直接转账给杨术力，转完之后也是杨术力给其收条，也是杨术力的户头，购车无忧公司给其出具一个收据、一份协议。 3.证人王某2主要证言证实：其和其对象刘鹤鹏在杨术力那排车，现在也没给车。经其老叔王贺明介绍，2019年6月17日交了27400元，刘鹤鹏交了65000元，实际损失是这两笔。其他证言内容同王某1。 4.证人赵某主要证言证实：通过朋友介绍知道购车无忧公司，说杨术力是本地人是代理，在他那排车只要交一半的钱或者三分之一的钱就能排一辆车，当时感觉很不靠谱，但身边有朋友排到车，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去杨术力那排车，杨术力说优惠大、回报高。2018年9月23日在疙瘩屯村韩晓东卫生所交给杨术力38600元，其中包括2000元会员费。排号前许诺可以半价或者三分之一的价格买车，到现在也没给车。其交的是五折的款，其余的款应该是排在其后面的有几个人交钱之后其就可以提到车。 5.证人吴某2主要证言证实：其在疙瘩坨村开修理厂，听人说购车无忧的事情是其村的杨术力代理，其就找到杨术力询问了相关情况。2017年7月份用支付宝给杨术力转了两万六千元，算是排车的费用，排了一辆飞度轿车，下去一年零一个月提车了；2018年6月份其又给了杨术力两万二现金，又排的飞度轿车，九个月后又成功的提车了。其和购车无忧公司或者经营人没有关系，和杨术力定的合同。手续是杨术力给其开的，给其手续着，也给其收条着，但是其没去拿，排到车后其更没去。 辨认笔录：吴某2辨认出杨术力。 6.证人辛某主要证言证实：其和杨术力媳妇韩晓东是同学，平时没事的时候韩晓东就给其介绍他对象现在操持购车无忧活动，并且杨术力还是韩城地区的代理，分别给其介绍三进一、五进一模式等。当时其通过他们介绍也确实参加了一次唐山合进商贸购车无忧的活动，了解相关情况后，2018年8月1日就在疙瘩屯村杨术力家中找到了他们两口子，用工商银行的手机银行给唐山合进商贸户头转了52500元，排一辆汉兰达越野车，这个属于三进一模式。转账成功后杨术力给其打了一个收据，签了一份购车协议，当时承诺十个月左右就能提车。等到2018年9月1日其又到杨术力家中，排一辆本田雅阁轿车，这次是五进一模式，其用手机给杨术力转了22500元，承诺12个月左右就能提车，并且给其也打了收据和签了购车协议。2018年9月30日，其又到杨术力家中也是用手机银行给杨术力转了22500元，排一辆本田雅阁轿车，也给其签了协议，打了收据。这三次收款人都是杨术力，但到现在车也没下来。其三进一的模式排车，一共加上会员费是54500元，有两千块钱是会员费。另外两个就是五进一模式，两次分别交了22500元，三次总共是99500元整。其和唐山合进商贸公司或者经营人没有什么关系，和杨术力签订合同，他算是代理，交款就给其出具了一份合同还有一份收据，是杨术力给其写的。其微信上有和杨术力的往来款，为了排车其特意下载的手机银行，杨术力教其怎么使用，他还特意给其手机银行转了61500元，其又陆续分了四回将这61500元转回他的银行卡了。其给吕振华转款，是因为杨术力让其怎么转其就怎么转，转完之后杨术力给其出具收条，吕振华应该也是合进商贸的人。 辨认笔录：辛某辨认出杨术力。 7.证人朱某主要证言证实：去年4月份，其村的张瑞华跟其说他知道一个叫杨术力的是本地人，是排车的代理，在他那排车只要交一半的钱或者三分之一的钱就能排到一辆车，张瑞华带着其去了疙瘩坨村找到了杨术力，到那后杨术力也跟其说优惠大、回报高，之后张瑞华交钱了其也就交钱了。其知道购车无忧公司就是朋友介绍朋友的形式并许以高额回报这么宣传的。其和杨术力签订的协议，收钱的也是杨术力，杨术力再给其开收据，正式合同上是吕某的印章。一共交纳了有20万元，给其收据和协议，其没找到那些收据和合同。第一次交了127500元，其中包括2000元的会员费，2019年3月份其提的车，其没要车直接要的钱，当时返给其270000多；第二次交了36000元，是张瑞华用其的名义排的，他也得到车了；第三次是交了36000元，也是张瑞华用其的名义排的，也得到车了；第四次和第五次分别是其和张瑞华交的，都是交了36000元，没提到车；第六次是其自己交的，是在其提到一个汉兰达车之前必须交的，当时记着有10多万呢。其交钱少的时候就交现金，多的时候就转账。现金就是杨术力直接收，收完后给其收条；转账就是杨术力给其账号，应该是吕某的账号，转完之后也是杨术力给其收条。 辨认笔录：朱某辨认出杨术力。 8.证人张某主要证言证实：其是在2016年6月份加入购车无忧的，也就是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当时其是作为遵化的代理人加入的，大概在2016年年底的时候韩晓东在其那以五进一的模式排了三辆车，其中有两辆奥迪Ｑ3，一辆奇骏越野车，之后大概三五个月的样子就提车了。她在其那提车之后不久就找到其说她也想干代理，其跟韩晓东也算比较熟，就帮她联系了合进商贸的老板吕某。随后在合进商贸的授权下，当时韩晓东和杨术力都是在场的情况下，在其开办的明浩车行签订了代理合同，当时签字的是韩晓东，但她签的是韩晓东还是杨术力其不清楚，当时他们签订的代理地区好像是太原或者韩城，其也不是很确定了。印象中韩晓东跟其说过她在不是太原就是韩城有亲戚，可以打开市场。后来其在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就不做这个了，韩晓东对这事挺上心的，好多会员都是韩晓东操持着加入的。开始的时候，韩晓东建了一个微信群名字好像是购车无忧韩城代理群，她向群里拉人，通过微信群向群里面的成员进行宣传，杨术力也在群里发资料。当时其也在这个群里，也向群里发些资料什么的，但是其在群里待了也就两三天就被踢出来了。 9.证人王某3主要证言证实：唐山市合进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注册成立，其和吕某是股东，法人代表是吕某，其是公司总经理，吕某是实际经营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互助购车、汽车销售、汽车分期。唐山市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的排队购车名称叫购车无忧，公司业务是2016年5月份左右开始的。公司宣传通过微信群、微信朋友圈宣传、人人之间传播。唐山市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代理负责自己建实体店，代理在当地发展会员，代理把合同和打款凭证传到公司，公司的陈飞和吕丽娜审核合同和打款凭证，审核通过后统一在购车无忧网站排队购车，代理当地的客户提到车后，代理安排给客户提车，公司给代理打车款。想成代理必须通过公司的考察，通过后向公司缴纳三万元至五万元不等的代理费，那个地区的代理必须在相应的地区设实体店，不能跨区域代理，代理和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唐山市大概有300多家代理，玉田县内大概十几家代理，唐山市各个县区基本上都有购车无忧的分公司，大概十几家，河北省各个地级市都有分公司，除西藏、新疆、青海外，全国各个省都有购车无忧的分公司。唐山市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目前大概十二、三万的会员。会员交款时公司给出具手续有收据和唐山市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的制式的购车合同。 10.证人吕某主要证言证实：唐山市合进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6月在玉田县工商局注册,公司注册的法人是苏相丰，两三个月后，公司法人就变更为其了。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就其一个股东，王某3是其聘的总经理，公司实际经营人也是其。公司实际经营业务是汽车销售，购车无忧排车这一个业务。经营排车业务是2016年6月公司注册后就开始了。主要是通过公司网站、微信朋友圈、代理、会员、朋友介绍宣传排车业务。2016年年底开始找代理，2017年夏天，公司开始建设公司互联网网站，在网上显示排名情况。唐山市合进商贸公司的代理需要交贰万元的保证金，这样他就可以在他签订协议规定的区域内推广业务。代理不收订车款，会员也是把订车款直接交到公司指定的账户上。公司不收现金只收银行卡转账，所有的代理和公司总部都是在一起排队。按照银行到账时间先后顺序进行排队的。唐山市合进商贸公司一共有200多个代理，分布十余个省。 三、书证 1.市区县代理协议证实，甲方吕某（唐山市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专用章）与乙方杨术力签订协议，甲方授权乙方在河北省唐山市韩城为甲方平台发展购车无忧计划。合作期限2017年6月5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 2.购车无忧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证实，唐山市合进商贸有限公司吕某与吴某1、王某1、王某2、赵某、辛某签订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 3.收据证实，吴某1、王某1、王某2、赵某、辛某交纳车款费用情况。 4.购车无忧发车协议证实，吴某1、王某1、王某2、赵某、辛某订购车辆信息及交付定金数额。 5.手机银行转账截图19张证实，辛某与杨术力、吕振华资金往来情况；朱某与杨术力、吕振华、张春颖资金往来情况。 6.起诉意见书：2020年6月17日张某以购车无忧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移送审查起诉。 7.情况说明证实，目前已取证7人，依据取证资料及司法会计鉴定结论，杨术力非法吸收吴某2存款142900元；非法吸收辛某存款99500元；非法吸收朱志远存款190125元；非法吸收吴某1存款130500元；非法吸收王某1存款92400元；非法吸收王某2存款92400元；非法吸收赵某存款40400元；合计非法吸收存款788225元。 8.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受害群体达170余人，遵化市公安局新店子派出所自受理调查后多次与受害人取得联系，但截至目前，仅有7人来遵化市公安局新店子派出所报警并制作相关笔录材料，其余人员均未到遵化市公安局新店子派出所办理报案。 9.情况说明证实，多次电话联系王贺明，均表示不原配合，后拒接遵化市公安局新店子派出所电话，遵化市公安局新店子派出所多次入村查找，但其本人未在本村居住，且本人拒绝提供详细住址。 10.情况说明证实，韩晓东为此案证人之一，遵化市公安局新店子派出所多次联系韩晓东希望其配合调查取证工作，其一直未予配合。 11.玉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简要案情证实，犯罪嫌疑人吕某、王某3等人于2016年以来经营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业务为无忧购车业务。经对合进公司网站后台数据、购车数据、代理合同等信息进行数据分析，该公司在全国范围内设立代理点176家，以开展购车无忧业务为名向不特定群体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31.67亿元，涉及30省份，发展会员12275人，订单40405单。2019年6月11日，玉田县公安局发现该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于当日立案，将该公司法人、经营人、业务主管吕某、王某3、王丙龙、王颖波、王益清共5人刑事拘留，截至6月29日采取刑事措施13人。 12.关于提请对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线索开展云端研判的请示证实，唐山合进商贸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经上报到公安部，公安部进行云端协查，于2019年10月2日立为刑事案件。 13.抓获说明证实，2020年8月25日遵化市公安局新店子派出所民警在遵化市将被告人杨术力抓获。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术力出生于1979年8月30日。 15.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公安部云端系统协查于2019年9月26日18时报案至遵化市公安局，遵化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日立案。 四、鉴定意见 1.唐山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6年6月-2019年6月期间河北省唐山市韩城代理人杨术力，以车补、油补和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39872249.01元，获得代理收入322555.21元；明细列示如下： （1）以车补名义发展会员12人，吸收公众存款11930000.01元，获得代理收入22335.01元； （2）以油补名义发展会员35人次，吸收公众存款3655200.00元，获得代理收入172175.00元。 由韩晓东银行卡转入王颖波银行卡集资金额20.00万元，由贾红悦银行卡转入王颖波银行卡集资金额10.00万元，剩余335.52元集资金额由杨术力银行卡转入； （3）以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的名义发展会员共722人次，吸收公众存款共24287049.00元，获得代理收入128045.20元。 ①依据会计安国红经手的计入金蝶财物软件电子帐的定车提车的相关凭证与吕振华工商银行（6222080403006236353）银行回单及交易流水信息核对相符，发展会员695人次，吸收公众存款23186333.00元。（详见附表3-1） ②车无忧购车服务平台信息资料显示姚志刚发展会员27人次，吸收公众存款1100716.00元，经与会计安国红经手的计入金蝶财物软件电子记账的订车提车的相关凭证与吕振华工商行卡号（62220804030********）银行回单及交易流水信息核对，吸收公众存款均为订车款，未发现补车款。（详见附表3-2） 2.遵化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代理人杨术力以购车无忧活动吸收朱某购车钱款共计190125元。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术力在代理唐山合进商贸公司经营的《购车无忧》业务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车补、油补和推荐会员购车、订车的名义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术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术力前妻在案发时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应将其鉴定期间的资金数额在鉴定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杨术力由此获得的代理收入亦应在代理收入总数中予以扣除。被告人杨术力辩解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认定杨术力吸收37711699元公众存款的证据不足，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案卷中没有原始的鉴定材料，无法验证鉴定意见的可靠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鉴定意见系由唐山市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依据相关材料作出，合法有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故不予采纳；提出的鉴定意见附表一第13行无故多出代理收入21820.75元，并在第14行进行累计属常识性错误，应核减该部分收入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书中的附表一第13行的代理收入21820.75元系累计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的对鉴定意见附表二及3-3，其中绝大部分的会员信息只存在于鉴定意见中，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依据，且公安机关称受害人达170余人，与起诉书指控的722人次有重大差异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书附表中有时间、地区、状态、会员姓名、身份证号、购车金额、银行卡号、推荐人、代理商等信息，与集资参与人王某2、王某1、朱某、辛某、吴某1、赵某、吴某2记录相符，具有证据效力，且该案中存在同一集资参与人多次参与排车的行为，集资参与人170余人与起诉书指控722人次并无矛盾，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的鉴定意见中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是车辆的实际价格的辩护意见，经查，附表3-3中购车金额即为集资参与人交纳的排车款项，并非车辆实际价格，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术力与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系代理关系，获取代理费，不属于主犯、从犯的关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术力吸收公众存款的未返还部分30585083.01元，依法应予追缴，返还给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杨术力的代理收入311640.95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杨术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术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将被告人杨术力吸收的公众存款中的未返还部分30585083.01元，予以追缴，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三、被告人杨术力的违法所得311640.9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杨术力上诉提出,一、其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二、认定其涉案金额错误。金额重复计算且会员的80%的资金都是直接打给公司。三、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杨术力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杨术力系从犯。二、量刑过重。杨术力如实供述，系坦白。 二审期间，本院就是否构成坦白及量刑建议征求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杨术力到案后对代理身份及吸收资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从轻幅度应综合考虑犯罪情节及犯罪数额。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术力在代理唐山合进商贸公司经营的《购车无忧》业务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车补、油补和推荐会员购车、订车的名义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法院判决杨术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关于杨术力提出其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术力供述其前妻韩晓东反对其代理“购车无忧”并导致二人离婚，可以证实其主观上对“购车无忧”项目的非法性具有认知，放任其行为可能造成扰乱金融秩序的危害后果的发生。故其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杨术力提出认定其涉案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的集资参与人无论资金通过何种方式交付给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但都是因为杨术力的行为参与集资，应当认定为杨术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杨术力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术力直接与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韩城地区的代理合同，系该区域的主要负责人，本案认定的犯罪数额亦为其在该地区非法吸收的数额，其应当对该地区吸收的金额承担主要责任，不宜认定为从犯。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杨术力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问题，经查，杨术力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未认定杨术力构成坦白予以纠正；对辩护人提出杨术力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杨术力构成如实供述并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1刑初29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将被告人杨术力吸收的公众存款中的未返还部分30585083.01元，予以追缴，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被告人杨术力的违法所得311640.9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1刑初29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杨术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术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5年6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霞琳 审判员  程兰芳 审判员  曹留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