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1，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峰，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2，女，199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携程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男，193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淄博裕桐福商贸有限公司退休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某，女，194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何某、南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伟(系何某、南某之子)，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淄博裕桐福商贸有限公司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傅家镇南家村1号楼。 上诉人汪某1因与被上诉人汪某2、何某、南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汪某2遗产分割款109568.1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计算的应分割遗产金额存在错误。理由如下：一、对于事实认定部分：1、被上诉人何某、南某在一审庭审时的主张前后矛盾并且与事实不符。一审时，被上诉人何某、南某先是主张放弃继承，认为其放弃的部分就是属于被上诉人汪某2，但后面又主张将其份额赠与被上诉人汪某2。对于被上诉人何某、南某到底在继承时放弃了哪些，赠与被上诉人汪某2的部分到底是哪些，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查明。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主张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何某、南某30万元，其中20万元包含着被上诉人何某、南某应当分得的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张店分公司赔付的129225.25元(其中死亡补偿费部分101474.50元，修车费8488.50元，母亲抚养费19262.25元)。因此被上诉人何某、南某无权再将该部分赠与被上诉人汪某2。由于被上诉人何某、南某的代理人否认收到此款项，上诉人当庭申请调取被上诉人何某、南某的银行流水。但一审法院对此关键证据并未进行调取，对此事实也并未调查清楚。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涉案遗产放弃继承问题、是否存在已经部分继承完毕问题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对于案件关键证据未进行调取，对事实部分未能查明。二、应当分割的遗产金额部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在被继承人何华影死亡时其名下尚有贷款333550.44元未偿还，该笔贷款于2013年8月22日还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何华影银行存款部分的遗产105117.65元不足以偿还上述贷款。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在分割何华影其他遗产时应当再扣除61657.58元的债务后剩余的部分才能进行分割，但一审法院在后面计算何华影可继承的其他遗产时并未将该笔款项扣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遗产分割金额有误，请求二审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汪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分割的遗产金额正确。1、何某、南某在一审庭审中并未主张放弃继承，而是主张将二人应得的继承份额赠与汪某2。因汪某1在庭审中举证何华影名下的两套房产(分别为坐落于张店区建业城市花园10号楼1单元1层东户房产和张店区房产)的公证书，认为何某、南某放弃了对该两套房产的继承权。何某、南某认为公证书中的“放弃”系因不懂法律，认为“放弃”就是将其应得的房产继承份额给了外孙女汪某2，二人的真实意思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放弃继承，认为该两套房产中属于其的继承份额归汪某2所有。因何华影的遗产并非仅仅上述两套房产，还存在交通事故赔偿款、银行存款、保险金、房屋租金等遗产，何某、南某在上述遗产中仍然享有份额，并未表示放弃继承，二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上述遗产中属于他们的继承份额同样也赠与给汪某2。2、汪某1主张已经支付给了何某、南某30万元，如此大额的款项，按照银行规定及交易习惯，交付应当通过银行转账的程序，汪某1应提供银行资金往来凭证予以证明实际交付的事实，而该凭证汪某1就应该持有。根据证据规则，汪某1应当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3、汪某1主张何华影死亡时其名下尚有贷款333550.44元未偿还。首先，汪某1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何华影死亡时银行贷款的数额为333550.44元，退一万步讲，即使存在银行贷款，那么根据汪某1提交的没有加盖银行印章的银行流水来计算，自2009年12月至2013年8月，还款数额应为209605.75元，而非汪某1主张的333550.44元，何华影去世时能够查询到的银行存款为210235.29元，在偿还了209605.75元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仍有剩余。答辩人在二审中会提交何华影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次，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因共同共有的不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共同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该房产作为汪某1与何华影的夫妻共同财产，汪某1就应该承担连带债务。而且该房产2013年9月6日办理过户登记时，汪某1自愿承担了全部债务，并将该房产自愿与汪某2共同共有。再次，在庭审中，汪某1仅主张将上述银行贷款从何华影名下的银行存款中扣除，并未主张从其他遗产中扣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汪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何某、南某辩称，1、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答辩人主张应得份额全部归外孙汪某2所有。被答辩人汪某1举证房屋公证书两份，一份为张店区建业城市花园10号楼1单元1层101室房产，另一份为张店区房产，答辩人没有放弃应得的房产份额，是把应得的房产份额赠与外孙汪某2。并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有口头协议，表示答辩人的份额归外孙汪某2一人所有。答辩人主张该两套房产中属于答辩人的份额归汪某2所有。除两套房产外，还有交通事故赔偿金、保险金、银行存款、昌国西路105号院16号楼16-04房产租金等答辩人从未表示过以上遗产放弃继承。一审庭审中答辩人明确表示将以上所有遗产中应得的份额都赠与给汪某2。此外，答辩人女儿某在世时的首饰、黄金、玉器、琉璃瓦厂存货已被汪某1变卖归个人所得，数额在40万元左右，因证据不全，答辩人不予追究。2、汪某1称已经给了答辩人30万元，事实并非如此，答辩人从未收到过此款项，完全是荒唐无理的说辞，需汪某1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收到上述款项。 汪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何华影的遗产银行存款205117.65元以及自2009年11月19日至实际分割完毕之日的利息(以205117.65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分割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何华影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得的各项赔偿款计530000元、保险赔偿金106000元，以及自2010年1月28日至实际分割完毕之日的利息(以636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分割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汪某1返还原告卖房款407500元、赔偿损失250000元，以及自2013年3月22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以4075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依法分割被继承人何华影的遗产房屋租金160000元以及自2013年1月1日至实际分割完毕之日的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分割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依法判令被告汪某1返还原告房屋租金303500元以及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以303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放弃诉讼请求第三项，保留诉权，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何华影与被告汪某1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女，即原告汪某2。被告何某系何华影之父，被告南某系何华影之母。被继承人何华影于2009年11月18日去世。何华影去世后，无遗嘱及遗赠协议等，其遗产依法发生法定继承，被告汪某1作为何华影的配偶、原告汪某2作为何华影的女儿某、被告何某、南某作为何华影的父母，均有权继承何华影的遗产，故一审法院依法对被继承人何华影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平均分割。庭审中被告何某、南某明确表示同意将其应继承的全部遗产份额赠与原告汪某2。 原告主张的被继承人何华影的遗产以及原、被告的分割意见如下：1.原、被告均认可何华影去世时其账户中存款余额为210235.29元。原告主张该存款中的105117.65元及利息应作为何华影的遗产进行分割；被告主张在何华影去世时，何华影与被告汪某1在银行的贷款尚有333550.44元未还清，该款项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应首先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在扣除夫妻共同债务后银行存款尚未还清的金额为128432.79元，因此原告此项诉求并没有应分得的遗产。被告汪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显示，何华影于2007年11月16日向银行贷款440000元，何华影去世时贷款余额为333550.44元，2013年8月22日该笔贷款全部结清。2.2009年12月15日，被告汪某1因故意伤害赔偿案外人贾世棕200000元。原告主张该赔偿金中的100000元及利息应属于被继承人何华影的财产，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被告汪某1主张原告不能证明赔偿给受害人的100000元系用何华影的遗产支付，且该款项的赔偿部分应当视为被告汪某1从其个人部分中支付。3.被继承人何华影生前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康宁终身保险和99鸿福终身保险各一份，其中康宁终身保险的受益人为被告汪某1和原告汪某2。何华影去世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康宁终身保险金90000元、99鸿福终身保险金16000元，共计106000元，其中被告何某、南某已领取99鸿福保险金8000元。原告主张其应分得保险赔偿金49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被告汪某1对原告要求分割保险金49000元无异议，利息不同意承担。4.2009年11月18日，何华影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张店分公司与何华伟、被告汪某1签订协议书，由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张店分公司赔偿何华影家属交强险112000元、死亡补偿费107050元、丧葬费7792.25元、修车费38954元、小孩抚养费19262.25元、母亲抚养费66042元，共计351100.50元，何华影家属赔偿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张店分公司受伤人员医疗费16100.50元、修车费5000元，共计21100.50元，折抵后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张店分公司共赔偿何华影家属33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汪某1与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张店分公司私下达成赔偿保密协议，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张店分公司在保险之外又赔偿了被告汪某1200000元，原告要求对上述赔偿金530000元进行分割。被告主张交强险112000元可以参照遗产继承由原被告四人分割，原告可分割28000元；死亡赔偿金107050元可以参照遗产继承由原被告四人分割，原告可分割26762.50元；丧葬费7792.25元不应该分割，用于何华影丧葬，原告无权主张分割丧葬费；母亲扶养费66042元不属于遗产，原告无权主张，且该款项被告汪某1已支付给何华影的母亲；小孩抚养费19262.25元本身应由被告汪某1领取，被告汪某1这些年已尽到抚养义务，该费用已花到原告身上，原告无权主张该款项；修车费38954元，该款项首先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能够作为何华影遗产的部分应是19477元，由原被告四人分割，原告可分割4846.50元；大客车受伤人员医疗费16100.50元、大客车维修费5000元应从总赔偿款中扣除，因此原告可得款项应扣除4025.13元和1250元，上述共计55280.90元。5.坐落于张店区的房屋系何华影生前与被告汪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何华影去世后被告何某、南某已于2009年12月18日在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以书面方式表示放弃继承该房产中何华影的遗产部分，且该房产于2013年9月6日变更登记为原告与被告汪某1共同共有。对于该房产被告汪某1认可共收取租金930000元，其中2010年至2013年每年租金为80000元，2014年租金为82000元，2015年至2016年每年租金为84000元，2017年至2020年每年租金为90000元。上述事实原、被告均予以认可。原告主张自2010年至2013年的租金320000元原告应分得四分之三，自2014年至2020年的租金610000元原告应分得50%，以上原告应得的全部租金及相应的利息应由被告汪某1返还给原告。被告汪某1主张该处房产其中一半属于其个人财产，剩余一半作为何华影的遗产产生继承，在继承期间被告何某、南某以公证方式放弃继承，原告在该房产中所占份额为四分之一，租金作为遗产所产生的收益，原告应得租金部分的份额应为四分之一，而非50%。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继承人何华影的遗产范围以及如何分割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被继承人何华影去世时的存款余额210235.29元系其与被告汪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105117.65元应属于被告汪某1所有，剩余105117.65元应作为何华影的遗产予以分割，但由于何华影去世时其名下尚有贷款333550.44元未偿还，该笔贷款于2013年8月22日还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因此，何华影的遗产105117.65元在偿还上述贷款后已无剩余，原告要求分割该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汪某1赔偿给案外人贾世棕的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汪某1赔偿该200000元系在何华影去世后，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汪某1系用何华影的遗产支付上述款项，故原告要求分割其中的10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原告要求分割康宁终身保险金和99鸿福终身保险金共计49000元，三被告均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对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张店分公司因何华影死亡赔偿的死亡补偿费（交强险）112000元、死亡补偿费107050元，两项合计219050元，扣除应赔偿给对方的受伤人员医疗费16100.50元后，剩余202949.50元应作为何华影的遗产进行分割；对修车费38954元，发生事故的车辆系何华影与被告汪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扣除应赔偿给对方的修车费5000元后，剩余33954元中的16977元应属于被告汪某1所有，剩余16977元应作为何华影的遗产予以分割。关于原告应分得遗产的数额，由于被告何某、南某明确表示同意将其应继承的全部遗产份额赠与原告，故对被继承人何华影的遗产，原告可分得四分之三，被告汪某1可分得四分之一。综上，对死亡补偿费（交强险）和死亡补偿费原告可分得152212.13元，对修车费原告可分得12732.75元，以上共计164944.88元。丧葬费、母亲抚养费不属于何华影的遗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分割。对小孩抚养费，该费用系用于抚养原告汪某2的费用，不属于何华影的遗产，且何华影去世时原告汪某2年仅11周岁，被告汪某1已履行了抚养义务，故原告要求分割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张店分公司另外赔偿了被告汪某1200000元并要求分割该款项，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坐落于张店区的房屋系何华影生前与被告汪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该房屋自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5日的租金300000元中的150000元应属于被告汪某1所有，剩余150000元应作为何华影的遗产予以分割。被告何某、南某已于2009年12月18日在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以书面方式表示放弃继承该房产中何华影的遗产部分，故对被继承人何华影的遗产150000元，原告及被告汪某1各分得50%即75000元。另外，由于本案系继承纠纷，而该房屋已于2013年9月6日登记为原告与被告汪某1共同共有，故原告要求分割的2013年9月6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租金不属于被继承人何华影的遗产，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综上，被告汪某1应支付原告遗产分割款288944.88元。原告在各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汪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汪某2遗产分割款288944.88元；二、驳回原告汪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42元，由原告汪某2负担12878元，被告汪某1负担3664元；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汪某2负担3893元，被告汪某1负担11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汪某2提交何华影工商银行账户银行流水一份，该银行流水就是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何华影去世时的贷款金额为209605.75元，而非一审上诉人主张的333550.11元。何华影去世时能够查询到的银行存款为210235.29元，足以偿还剩余的银行贷款。汪某1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看出汪某2所主张的何华影死亡时剩余贷款金额，根据汪某1在一审时提交的银行存折能够明确显示在何华影去世时贷款尚未还款金额为333550.11元，汪某2主张的金额只是个人计算方式并非是银行真实发生的尚未还款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清楚正确。何某、南某对汪某2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汪某2提交的何华影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其陈述即是一审中汪某1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汪某1、何某、南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汪某1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账户流水无法体现何华影死亡时剩余贷款金额，而汪某2亦认可该证据没有显示何华影去世时的贷款余额，其主张的贷款余额系其通过偿还数额计算得出。且一审中汪某1提交了何华影的个人商用房贷款流水明细、存折以及个人贷款结清证明等证据，个人商用房贷款流水明细中明确记载何华影去世时贷款余额为333550.44元，故汪某2提交的该证据并不具有对其主张的证明效力。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汪某1主张应从一审判决其支付汪某2的288944.88元中扣减两项，一是其已支付给南某和何某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张店分公司的赔付款129225.25元，二是贷款债务61657.58元。 关于第一项。汪某1主张已支付何某、南某30万元，包含南某和何某应分得的淄博市公共汽车公司张店分公司赔付款129225.25元，该129225.25元应予扣减，何某、南某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汪某1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死亡赔偿金不属于何华影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即不属于何华影的遗产，一审认定为遗产不当；但该款项应在近亲属中参照遗产继承的相关规定处理，一审对该款项的分割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项。汪某1主张何华影去世时尚有贷款333550.44元未偿还，扣减何华影去世时账户存款210235.29元，遗产分割时应扣减何华影个人应承担的贷款债务61657.58元，就剩余部分再行分割，一审在计算何华影其他可继承的遗产时并未将该款项扣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查证事实，何华影去世时账户存款210235.29元，尚需偿还的贷款余额为333550.44元，上述存款及贷款为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故何华影去世时的个人存款为105117.65元，个人贷款债务为166775.22元。根据法律规定，分割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交纳的税款和债务，交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原审在查明何华影尚有其他遗产的情况下，仅在对何华影存款分割时以其所遗留存款为限认定偿还贷款后无剩余，未就剩余贷款作进一步处理存在不当之处，应予纠正。对于何华影的该项贷款债务，汪某1的上述主张是自存款中对贷款做相应扣减后要求就剩余贷款继续扣减，汪某2二审中也陈述如汪某1主张的该笔贷款债务存在，该债务应由其与汪某1均分，故汪某1应支付给汪某2的遗产分割款为258116.09元[（存款105117.65元-贷款债务166775.22元+租金150000元）/2+保险金49000元+死亡赔偿费等164944.88元]。综上，因何华影遗产并非汪某2单独继承，汪某1主张的61657.58元尚余贷款债务亦不能由汪某2一人偿还，汪某1主张自汪某2应继承遗产中将该金额予以全部扣减不当，而应与汪某1、汪某2各自继承何华影遗产情况相匹配，由汪某1、汪某2均担，汪某1应支付给汪某2的遗产分割款为258116.09元（一审判决的288944.88元-30828.79元）。 另，汪某1主张何某、南某在一审庭审中对于放弃遗产继承份额还是赠与汪某2遗产继承份额的主张前后矛盾，一审对此未予查明。对此，何某、南某一、二审中均明确表示将其应继承的全部份额赠与汪某2，仅是在案涉房屋的处理上，何某、南某以书面方式表示放弃继承该房产中何华影的遗产部分。即何某、南某在对何华影遗产分割事项中，针对不同遗产项目行使其相应权利，并不存在二人先放弃继承后又赠与继承份额的矛盾情形，汪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汪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汪某2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汪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汪某2遗产分割款258116.09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汪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42元，由上诉人汪某1负担5172元，被上诉人汪某2负担11370元；申请费5000元，由上诉人汪某1负担1563元，被上诉人汪某2负担34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1元，由上诉人汪某1负担1933元，被上诉人汪某2负担5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李灵福 审 判 员 王 娜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维娟 书 记 员 苏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