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伟师，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住芮城县。因犯抢夺罪于1997年6月24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芮城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20年1月15日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江东（水上）派出所抓获，2020年1月18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卫强，男，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现住芮城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芮城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20年1月16日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江东（水上）派出所抓获，同年1月18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小宁，女，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住芮城县。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经芮城县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7月18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国卫，男，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现住芮城县。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20年3月4日到芮城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该局监视居住。经芮城县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9月3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衍志，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住芮城县。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20年4月14日到芮城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次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霞，女，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住芮城县。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20年4月14日到芮城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次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芮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犯盗掘古墓葬罪、原审被告人董小宁、陈国卫、黄衍志、冯霞犯窝藏罪一案，芮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晋0830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盗掘古墓葬的事实 1、2017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在罪犯任某组织下，伙同罪犯张某1、张某2等人在芮城县古魏某柴涧村王军荣地里实施盗掘古墓葬活动，被告人陈卫强放哨，被告人董伟师负责接送人，盗掘出一个青铜鼎、一个青铜盨、五件“冥器”、一些玉器及玛瑙珠子，罪犯任某将盗挖出的一鼎一盨以8万元的价格出售，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未分钱。当天晚上罪犯任龙龙又组织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和罪犯刘少坡及刘少坡带来的4名河南人在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陈翻身麦地进行盗掘古墓葬，被告人陈卫强负责放哨，被告人董伟师负责接送人，其他人实施盗掘。盗掘出1个青铜盘、1个禾、1个簋盆、1个长方体青铜器。次日，罪犯任某在古魏某太安村的家中将盗掘的文物出售。后罪犯任某分给被告人陈卫强2万元、董伟师2万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盗两个墓葬均系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2、2017年10、11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在罪犯任某组织下，伙同罪犯张某1等人在芮城县古魏某柴涧村王引祥地实施盗掘古墓葬活动，被告人陈卫强负责放哨，被告人董伟师负责接送人。盗掘出青铜盘1件，后罪犯任某以22万元的价格将盗掘的文物出售，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各分得1万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盗墓葬系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涉案青铜盘已被追缴，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对该青铜盘进行鉴定，其为一级文物。 3、2017年11月份中旬一天中午，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在罪犯任龙龙组织下伙同罪犯张富强及“三哥”、“大厨”在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北陈翻身地实施盗掘古墓葬活动，被告人陈卫强负责放哨，被告人董伟师负责接送人。当晚盗出两件青铜簋盆，后以40万元的价格出售，罪犯任某分给被告人陈卫强3万元，分给被告人董伟师2万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盗墓葬系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4、2017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在罪犯任某组织下，伙同同案犯张旭及“三哥”等人在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北李选平桃树地实施盗掘古墓葬活动，被告人陈卫强负责放哨，被告人董伟师负责接送人。当晚盗出一件青铜禾，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均未分得赃款。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盗墓葬系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5、2017年12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在罪犯任某组织下伙同罪犯张某2与“三哥”、“大厨”等人在芮城县古魏某坑头村南李锁牢地实施盗掘古墓葬活动，被告人陈卫强负责放哨，被告人董伟师负责接送人。共盗出青铜器配件10余件，后同案犯任某将该10余件青铜配件以1.2万元的价格出售。约一周后，该团伙成员又来到坑头村南刘小虎地实施探、盗墓。被告人陈卫强负责放哨，被告人董伟师负责接送人。共盗挖出7件青铜器（包括1个尊、1个鼎、1个盘、1个盉、3个不知名青铜器）和部分玉器，后罪犯任某将盗出的青铜器以12万元的价格出售，被告人陈卫强分得2万元，被告人董伟师分得1万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盗两个墓葬系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6、2018年4月上旬，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在罪犯任龙龙组织下伙同刘赞哲、罪犯嵇西盈等人在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陈某乃耕地探寻并实施盗掘古墓葬活动，被告人陈卫强放哨，被告人董伟师开车接送人。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盗墓葬系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芮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任某、张某2的供述、指认现场方位示意图、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现场照片、同案犯辨认笔录、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二、窝藏的事实 被告人陈卫强和董伟师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网上追逃。2019年4月份，被告人陈国卫、董小宁明知两人将受刑事追究，商议将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送至外地躲避，后找到被告人冯霞、黄衍志商定将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送至四川省广元市。被告人陈国卫驾车从运城接上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被告人黄衍志、董小宁、冯霞驾驶一辆车，六人在风陵渡汇合后直接将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送至四川省广元市，被告人黄衍志委托朋友给陈卫强、董伟师介绍工作，被告人陈国卫、董小宁为被告人董伟师、陈卫强购买生活用品后，被告人陈国卫、董小宁、冯霞、黄衍志返回运城市芮城县。经芮城县公安局多次询问，被告人陈国卫、董小宁均未向侦查机关提供被告人陈卫强和董伟师的藏匿地点，直至被告人陈卫强于2020年1月16日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江东（水上）派出所抓获、董伟师于2020年1月15日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江东（水上）派出所抓获，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供述窝藏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董小宁、陈国卫、黄衍志、冯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陈国卫、黄衍志、冯霞案发后主动到芮城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又查明，被告人董伟师因犯抢夺罪于1997年6月24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关于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二被告多次犯罪事实，被告人参与的次数少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六起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亦经本院及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故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卫强负责望风，被告人董伟师负责开车送人，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均在罪犯任某的组织下，伙同他人多次进行盗墓活动，在盗墓过程中相互协作、互相配合，只是分工不同，应认定为主犯，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未经文物主管部门批准，多次伙同他人私自挖掘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的古墓葬，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董小宁、陈国卫、黄衍志、冯霞明知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涉嫌犯罪，将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送至四川逃避司法机关的追究，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陈国卫、黄衍志、冯霞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小宁、陈国卫、黄衍志、冯霞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对被告人董小宁、陈国卫、黄衍志、冯霞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被告人董伟师有犯罪前科，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卫强、董伟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全面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量刑予以判处，可依法对被告人陈国卫、黄衍志、冯霞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伟师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卫强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董小宁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四、被告人陈国卫犯窝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五、被告人黄衍志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七个月。六、被告人冯霞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七个月。七、对被告人董伟师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陈卫强违法所得八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以上所处罚金及违法所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原审被告人董伟师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一、一审法院认定我为主犯认定错误，我在本案中应是从犯。一审认定我参与的六起犯罪事实都是在任某组织下，伙同其他罪犯实施盗掘古墓葬活动，我负责接送人。我未直接参加盗掘，接受任某安排接送人，起到的作用是次要的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我自愿认罪认罚，恳请从轻处罚。三、一审判处我罚金20万过高。我获得利益较小，生活在农村，没有缴纳罚金能力。 原审被告人陈卫强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一、一审法院认定我为主犯认定错误，我在本案中应是从犯。一审认定我参与的六起犯罪事实都是在任某组织下，伙同其他罪犯实施盗掘古墓葬活动，我负责放哨。我未直接参加盗掘，接受任某安排放哨，起到的作用是次要的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我自愿认罪认罚，恳请从轻处罚。三、一审判处我罚金20万过高。我获得利益较小，生活在农村，没有缴纳罚金能力。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董伟师、陈卫强犯盗掘古墓葬罪，原审被告人董小宁、陈国卫、黄衍志、冯霞犯窝藏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伟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卫强二人违反国家文物管理制度，伙同他人盗掘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的古墓葬，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上诉人董伟师和陈卫强对其二人参与的六起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二审中对起诉的指控事实亦表示认罪，足以认定。 上诉人董伟师、上诉人陈卫强伙同他人，在多次盗墓过程中相互协作、互相配合，负责接送人和望风只是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故应认定为主犯，二上诉人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在盗掘古墓葬中均非法获利，原审判处其罚金适当，上诉人所称的罚金过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云芳 审判员  李满良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