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汪艳蓉，女，199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湖南人和人（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湖南人和人（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常德稻合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芙蓉街道办事处高泗社区高泗路（湖南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9栋901室）。法定代表人：李纯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野，男，197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玲，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汪艳蓉诉常德稻合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稻合公司）、陆野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稻合公司诉汪艳蓉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2020年7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湘0702民初2484号裁定书，裁定将（2020）湘0702民初2484号案并入本案一审（2020）湘0702民初2395号案件中一并审理。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湘0702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汪艳蓉、稻合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艳蓉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汪艳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判令由稻合公司给付汪艳蓉并购款100000元、房租43482.1元、逾期还款利息2098.06元（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本金100000元，暂计从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日的利息，应计至其还清本息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稻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陆野为稻合公司实际控制人，与该公司构成财产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汪艳蓉于2020年1月12日申请注销个体工商户无有力证明，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对2020年1月28日起至今的房租进行处理。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汪艳蓉将其个体工商户进行注销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稻合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而汪艳蓉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稻合公司对此辩称，汪艳蓉在履行合同期间拒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应当认定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其所主张稻合公司退款不成立；学校无法继续经营是由于汪艳蓉违约造成，相关的房租等费用也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陆野对此辩称，陆野并非稻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人、高级合伙人，2018年稻合公司已将法人代表人和股东进行变更，到目前为止都不是此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高级合伙人；陆野和稻合公司之间只有经济往来，并无住所混同、业务混同等，陆野并无与汪艳蓉签约事实，无需对汪艳蓉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稻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第三项，汪艳蓉应向稻合公司给付截留的学生款26616元；3、支持稻合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汪艳蓉退还稻合公司300000元款项，判令汪艳蓉赔偿稻合公司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7日的营业损失141525.3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艳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认定汪艳蓉构成根本违约的前提下，应当判令其退还稻合公司300000元款项。2、一审法院在认定汪艳蓉构成根本违约的前提下，应当判令其赔偿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7日的营业损失141525.3元。3、一审法院认定汪艳蓉截留的学生款仅4165元错误，其截留款为26616元，应全额给付稻合公司。4、稻合公司无需向汪艳蓉给付房屋租金34785.32元、其他费用15672.3元。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汪艳蓉对此辩称，1、汪艳蓉注销武陵区××室的行为不属于根本违约。2、工作室的注销行为与稻合公司的营运损失无直接因果关系。3、稻合公司所提供的证明汪艳蓉截留学费证据系其自行制作，不应采信。4、稻合公司应当向汪艳蓉给付房屋租金34785.32元、其他费用15672.3元。请求驳回稻合公司的上诉请求。陆野对此辩称，同意稻合公司上诉所持理由。汪艳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稻合公司、陆野支付汪艳蓉并购款100000元及相关报销款93939.72元；2、判令稻合公司、陆野支付汪艳蓉逾期还款利息2098.06元（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本金100000元，从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日的利息，应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稻合公司、陆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稻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稻合公司与汪艳蓉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并购协议》；2、判令汪艳蓉退还稻合公司300000元转让款；3、判令汪艳蓉向稻合公司上交私自截留的学生款26616元；4、判令汪艳蓉赔偿稻合公司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7日的营业损失141525.30元；5、判令汪艳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汪艳蓉（甲方）与稻合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并购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将其拥有的步行街校区武陵区××室（证号××），学校现位于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街道××社区××广场××组团5楼502号（现拥有大卫美术合作资格、在校学生145名），以上学校的装饰装修、设备、资源整体作价400000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分三期支付给甲方上述400000元转让款，即2019年1月1日前支付100000元，2019年9月10日前支付100000元，2020年1月1日前支付200000元。转让款项结清后，原校区所有权即归乙方所有，此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支付任何费用。3、乙方须在2019年12月1日前分期退还甲方预付次年房租款104227元。4、甲方负责支付2018年11月30日前的人员工资、租赁费用、运营费用以及2019年1月4日前学员应消完的课时等所有费用，此后的一切收入计入乙方，乙方负责此后的人员工资、租赁费用、及相关运营费用等所有费用。5、甲方保证不流失现有师资力量（5人）、生源（160人），并管理日常的教学及教研工作。6、2021年1月1日以后，美术类项目（含书法、手工等）在所有学校（步行街校区、紫御华庭校区、三闾校区、盛世佳园校区、后续合作的幼儿园及开办的校区）产生的营业收入款项（按当年实际课消计算）双方按二八比例分配，及甲方获得20%的营收分配权、乙方获得80%的营收（20%的营收分配包含：甲方两名合伙人即一名管理人员、一名教研主管的所有费用）。每所学校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甲方自始至终享有营收分配权。7、双方对以上学校移交之日为2018年12月1日，在此之前步行街校区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在此之后步行街校区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8、学校移交后在除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双方均不得终止合同。如甲方单方面解除合同协议，甲方需退还全部已付收购费用，且甲方三年内不得在上述校区所在城市从事类似工作。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甲方无须退还转让款，且依法须赔偿甲方400000元罚金。《并购协议》还对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并购协议》签订后，汪艳蓉于2018年12月1日将所经营的武陵区××室整体移交给稻合公司。稻合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2017年11月3日、2019年11月7日、2020年1月14日向汪艳蓉转账100000元、30000元、70000元、100000元，共计300000元转让款。稻合公司并购武陵区××室后，先后向汪艳蓉支付了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的房屋租金，每月租金为8696.33元，稻合公司尚欠汪艳蓉自己垫资支付的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四个月的房屋租金共计34785.32元未付。另欠汪艳蓉垫付其他的费用15672.30元（上述汪艳蓉已支付的房屋租金34785.32元、其他的费用15672.30元的票据已经稻合公司审核同意报销，其票据已给付稻合公司，但没有向汪艳蓉支付上述费用）。2019年春季和秋季汪艳蓉自己单独收取的学生费用，尚有4165元在汪艳蓉处。另查明，2017年8月24日汪艳蓉（乙方）与常德金钻商业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商铺租赁管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常德市金钻广场F组团第五层第02号商铺，建筑面积434.82平方米；用于培训，品牌为大卫美术；合同租期为八年，即2017年10月1日至2025年9月30日；营运管理费为每月每平方米8元，场地使用费为每月每平方米6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常德金钻商业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已将上述商铺给付汪艳蓉使用，汪艳蓉已向常德金钻商业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交付该商铺的营运管理费和场地使用费至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1月29日的营运管理费和场地使用费26089.25元由稻合公司支付给常德金钻商业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再查明，武陵区××室于2017年10月12日在常德市武陵区市场监管局府坪市场监督管理所登记营业。申请者：汪艳蓉。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常德市武陵区府坪街道青阳阁社区金钻广场Ｆ组团5楼502号。经营范围：绘画艺术创作服务、文具用品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20年1月12日汪艳蓉向常德市武陵区市场监管局府坪市场监督管理所提出注销登记。2020年5月12日常德市武陵区市场监管局府坪市场监督管理所核准登记注销。稻合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9日，在常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法定代表人：李纯乐。公司股东：李纯乐、何安兵。一审法院认为，汪艳蓉与稻合公司签订的《并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相关法律、法规，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协议一经签订，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本案稻合公司与汪艳蓉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并购协议》，该协议签订后，汪艳蓉已按协议约定将武陵区××室的装饰装修、设备、资源整体交付稻合公司。稻合公司已实际接收并经营，按协议支付了300000元的并购款。按照协议约定稻合公司应当在2020年1月1日前向汪艳蓉支付最后100000元并购款，及汪艳蓉垫付的房屋租金、其他报销款项。但此时汪艳蓉独自于2020年1月12日向常德市武陵区市场监管局府坪市场监督管理所提出对武陵区××室的注销登记，常德市武陵区市场监管局府坪市场监督管理所于2020年5月12日核准登记注销。武陵区××室这招牌资源是《并购协议》的核心事实，也是双方并购的利益所在。虽然稻合公司有迟延履行给付转让款和垫付款的违约行为，但对合同的履行不会造成无法履行的结果。而汪艳蓉在签订《并购协议》后至履行过程中突然将武陵区××室注销，汪艳蓉的行为造成稻合公司并购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并购也无实际意义，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稻合公司诉请要求解除与汪艳蓉的签订的《并购协议》，其理由充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稻合公司与汪艳蓉签订《并购协议》已实际履行，汪艳蓉向稻合公司交付装饰装修、设备及资源整体，稻合公司支付了部分并购款，后稻合公司迟延履行给付并购款的义务，而汪艳蓉注销武陵区××室，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稻合公司不能实现《并购协议》的目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稻合公司公司已支付的300000元并购款汪艳蓉无需退还，未支付的100000元并购款不再支付。关于汪艳蓉要求稻合公司支付垫付房屋租金、其他报销款项，因稻合公司对租赁的房屋已实际使用和产生收益，汪艳蓉垫付房屋租金、其他报销款项实际用于学校经营，并经稻合公司审核同意报销，其票据已给付稻合公司，但没有向汪艳蓉支付上述费用，稻合公司已构成迟延给付的违约行为，现汪艳蓉要求支付该款项的要求，予以支持。房屋租金因汪艳蓉已垫付至2019年10月29日，其费用为34785.32元，对该费用予以认可。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28日的房屋租金汪艳蓉尚未垫付，也没有相关证据汪艳蓉已支付，而此时租赁的房屋是稻合公司在实际使用，其房屋租赁费应由稻合公司承担，故对此租赁费若汪艳蓉支付，汪艳蓉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关于汪艳蓉垫付的其他费用15672.30元，因该费用是汪艳蓉在并购后为稻合公司的经营垫付，其票据已给付稻合公司审批，故该费用应由稻合公司给付汪艳蓉。关于汪艳蓉要求陆野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因陆野不是稻合公司的股东，也不是稻合公司的高管，汪艳蓉仅凭陆野与稻合公司由密切的经济往来认定陆野是稻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证据不能足以认定，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汪艳蓉要求稻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汪艳蓉认为稻合公司迟延履行给付并购款，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但一审法院前述已认定稻合公司无需再支付100000元并购款，故汪艳蓉的此诉讼请求无法律基础，不予支持。关于稻合公司要求汪艳蓉向稻合公司上交截留的学生款26616元，因稻合公司仅提供一份《2019年步行街校区收费问题表》，虽然载明未上交金额为26616元，但该表显示尚有问题没有解决，该表又系稻合公司单方面制作，现汪艳蓉当庭认可尚有4165元在汪艳蓉处，稻合公司没有其他证据汪艳蓉截留的款项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汪艳蓉截留的款项认可4165元。关于稻合公司要求汪艳蓉赔偿营业损失，因稻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稻合公司的损失系汪艳蓉造成，故对稻合公司的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解除汪艳蓉与稻合公司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并购协议》；二、稻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汪艳蓉垫付的房屋租金34785.32元，其他费用15672.30元，共计50457.62元；三、汪艳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稻合公司截留的学生款4165元；四、驳回汪艳蓉对陆野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汪艳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稻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20）湘0702民初2395号案受理费4220元，减半收取2110元；（2020）湘0702民初2484号案受理费8522元，减半收取4261元。两案受理费共计10632元，由汪艳蓉负担1567元，稻合公司负担9065元。本院二审期间，汪艳蓉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5组证据。证据1，《个人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拟证明武陵区××室于2020年5月12日注销的事实；证据2，《中国·大卫美术教育品牌项目咨询协议》，拟证明汪艳蓉可在固定地点使用大卫“大卫”专有商标，拥有“大卫·美术”规定的教学资料、教学软件等，“大卫·美术”系并购协议的核心资源的事实；证据3，宣传照片，拟证明汪艳蓉在并购协议签订前一直是以“大卫·美术”对外宣传的事实；证据4，汪艳蓉与李纯乐微信聊天记录、宣传单，拟证明《并购协议》签订后，稻合公司及下属五个小区均是以“大卫·美术”教育对外宣传，不曾用武陵区××室宣传，汪艳蓉注销的行为并不会对《并购协议》的实际履行产生不利影响的事实；证据5，汪艳蓉与李树玲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属汪艳蓉生源均已分至稻合公司下属其他校区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稻合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方在一审中提交了汪艳蓉在稻合公司微信群发的一张工商登记通知书，并加盖了公章，这份通知书载明时间是2020年1月12日，内容是汪艳蓉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登记申请及工商机关准予登记；对于证据2、3、4，本方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大卫·美术”教育仅仅是教育机构对外宣传自己定的名称，并非工商登记部门所登记的字号；对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陆野认可稻合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此认证如下：汪艳蓉提交的5组证据，符合有效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特征，予以采信，但是否能达到其待证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结合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关于双方违约责任如何确定问题；二是关于涉案房屋租金、截留学生款以及其他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三是关于陆野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汪艳蓉与稻合公司签订的《并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相关法律、法规，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经审查，该协议内容不仅包括了资产转让等内容，同时也包括双方合作教学等内容。双方合作基础系基于武陵区××室的招牌资源，亦是双方并购的利益所在，但汪艳蓉于2020年1月12日向常德市武陵区市场监管局府坪市场监督管理所提出对该工作室的注销登记（该所于2020年5月12日核准登记注销），对双方后续合作教学合同的履行造成无法履行的结果，汪艳蓉的行为造成稻合公司并购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并购也无实际意义，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现已实际未继续履行该合同，稻合公司提出解除《并购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汪艳蓉上诉所持“不构成违约”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并购协议》签订后，汪艳蓉已按协议约定将武陵区××室的装饰装修、设备等整体交付稻合公司，稻合公司已实际接收并经营，但稻合公司未按协议在2020年1月1日前向汪艳蓉支付最后一笔100000元并购款，亦构成违约。依据《并购协议》，汪艳蓉转让的不仅包括装饰装修、设备，还包括资源，双方实际己履行二年多时间，虽汪艳蓉存在违约行为，承前所述，稻合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且稻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故稻合公司主张汪艳蓉应返还其已支付的300000元转让款并赔偿《并购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的营业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稻合公司未支付的100000元并购款不再支付，属处理正确。汪艳蓉上诉所持“稻合公司应继续履行支付义务”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并购协议》签订后，稻合公司对汪艳蓉以其名义租赁的房屋，已实际使用和产生收益，汪艳蓉垫付房屋租金（至2019年10月29日已垫付34785.32元）、其他报销款项（15672.30元）实际用于学校经营，并经稻合公司审核同意报销，票据已交由稻合公司，稻合公司应予支付。稻合公司上诉所持“无须支付房屋租金及其他费用”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汪艳蓉截留学生款问题。一审中，稻合公司仅提供一份《2019年步行街校区收费问题表》，虽载明未上交金额为26616元，但该表显示尚有问题没有解决，且系稻合公司单方面制作，汪艳蓉当庭认可尚有4165元在汪艳蓉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汪艳蓉截留学生款4165元，属认定事实正确。稻合公司上诉所持“汪艳蓉应给付截留学生款26616元”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2月1日起至今房屋租金问题。经审查，《商铺租赁管理合同》系汪艳蓉与常德金钻商业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目前尚无证据证明2020年2月1日起至今的房屋租金已由汪艳蓉垫付的事实，其先行主张该笔租金无事实依据。汪艳蓉与稻合公司合作已终止，本应由实际承租、使用人稻合公司承担的租赁费尚未支付，汪艳蓉与常德金钻商业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可能存在诉讼，对汪艳蓉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等情况尚不能确定，本案如先行处理2020年2月1日起至今房屋租金，可能引发新的纠纷，因此，汪艳蓉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关于焦点三，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陆野系稻合公司股东或稻合公司高管的事实，汪艳蓉仅凭陆野与稻合公司由密切的经济往来主张陆野是稻合公司实际控制人，无事实依据。汪艳蓉上诉所持“陆野与稻合公司构成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汪艳蓉、稻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4元，由上诉人汪艳蓉负担4220元，由常德稻合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7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朱梅安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曾 群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