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7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占彩红，女，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浙江近山(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刘秋明，执行董事及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录发，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一审被告：郑积华，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上余镇山头村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浙江近山(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占彩红因与被上诉人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证券)及一审被告郑积华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金融法院(2019)沪74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占彩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调减律师费的金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光大证券承担。事实和理由：聘请律师不是提起诉讼必须的行为，律师费也不能当然由败诉方全部承担。我国没有统一的律师收费标准，应根据案情的复杂程度确定败诉方应承担的律师费。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案情简单，光大证券支付的律师费过高，不属于合理费用，应当依法予以调减。被上诉人光大证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其与郑积华明确约定，光大证券为实现质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郑积华承担。2.本案标的额大，案情复杂，律师费的支付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或行业标准。即使参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本案律师费亦属合理。占彩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郑积华未对占彩红的上诉发表意见。光大证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积华向光大证券偿还融资本金人民币196,580,000元(以下币种同)，以及自2018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融资欠款之日止的融资利息【其中193,320,000元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6.3%，3,260,000元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6.8%；截至2019年6月19日(含),暂计为12,336,097.22元】；2.判令郑积华向光大证券支付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融资欠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96,58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标准0.05%计算，截至2019年6月19日(含)，暂计为24,965,660元】；3.判令郑积华向光大证券支付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未付融资利息之日止的违约金【截至2019年6月19日(含)，暂计为840,361.74元】；4.判令郑积华向光大证券支付光大证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暂计为150,000元；一审庭审中变更为200,000元)；5.判令光大证券对郑积华质押给光大证券的61,090,000股驰宏锌锗(证券代码：600497)股份及相应孳息的折价、拍卖或变卖价款在上述第1-4项付款义务的范围内优先受偿；6.判令占彩红对郑积华的上述第1-4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郑积华、占彩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为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光大证券与郑积华签署《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及风险揭示书》，且随后进行了相应的修订(以下简称《业务协议》)。根据《业务协议》，待回购期间(指股票质押式交易的存续期间)，郑积华应当按照约定向光大证券支付利息。《业务协议》第八条第(十六)款约定，利息=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回购价格/100×实际交易天数/365-部分购回成交金额×回购价格/100×部分购回日至购回日间自然天数/365……，每日计算利息，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日结息；《业务协议》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约定，如郑积华未按约支付利息的，应以未付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五向光大证券支付违约金，且该款约定双方协商不成的，光大证券有权对质押标的证券进行违约处置，处置结算金额=成交净额(扣除交易费用)-应付金额。其中，应付金额=购回交易成交金额+延期利息+违约金1或违约金2+违约金3等内容；《业务协议》第二十一条约定，光大证券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郑积华承担；《业务协议》第二十二条约定，郑积华质押的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整体作为担保物，用于担保郑积华对光大证券负债合计金额；《业务协议》第三十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三年。双方在本协议的有效期内进行的一次或多次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均适用本协议。2017年12月4日，光大证券与郑积华签署《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编号：X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交易协议》)，约定：郑积华通过质押其持有的6,000万股驰宏锌锗股份向光大证券融资193,320,000元，融资期限为2017年12月4日至2020年12月3日，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的本金+已结未付利息+已计未结利息+应付未付利息产生的违约金，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为15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30%，购回价格(每100元)为6.30元，违约金比率(日利率)为0.05%，结息日为每个自然季度月末的20日，遇非交易日提前至前一交易日。协议签订后，双方执行了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光大证券依约以初始交易资金形式向郑积华提供融资本金193,320,000元。郑积华向光大证券质押的前述6,000万股驰宏锌锗股份已经办理了股票质押登记手续。2018年3月8日，光大证券与郑积华签署《交易协议》(编号：XXXXXXXXXXXXXXXX)，约定：郑积华通过质押其持有的109万股驰宏锌锗股份向光大证券融资3,260,000元，融资期限为2018年3月8日至2021年3月5日，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的本金+已结未付利息+已计未结利息+应付未付利息产生的违约金，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为15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30%，购回价格(每100元)为6.80元，违约金比率(日利率)为0.05%，结息日为每个自然季度月末的20日，遇非交易日提前至前一交易日。协议签订后，双方执行了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光大证券依约以初始交易资金形式向郑积华提供融资本金3,260,000元。郑积华向光大证券质押的前述109万股驰宏锌锗股份已经办理了股票质押登记手续。对于上述两笔交易，占彩红(郑积华的妻子)分别出具《同意书》及《光大证券股票质押业务配偶知情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同意郑积华以其持有的驰宏锌锗股份开展股票质押交易，承诺系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8年9月12日，光大证券通过邮件向郑积华发送两笔交易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季度结息通知》，分别要求郑积华于2018年9月20日13：00之前支付2018年第三季度利息3,069,815.67元、55,875.51元。然而，郑积华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前述2018年第三季度利息。2018年10月8日，光大证券通过邮件及短信向郑积华发送两笔交易的《股票质押违约通知》，通知郑积华交易协议书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股票质押交易已经违约，光大证券将依约进行处置。2019年4月19日，光大证券通过邮件向郑积华发送《关于了结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违约债务的通知》，再次告知郑积华两笔质押交易已经违约，且光大证券已于2018年10月8日向郑积华发送了违约通知，要求郑积华了结上述两笔质押交易的全部负债(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截至目前，郑积华仍未向光大证券偿还融资本金196,580,000元及相应融资利息。另查明，2019年6月11日，光大证券(委托人)与案外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受托人)共同签署《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就本案所涉纠纷而引发诉讼的相关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的约定。据此，光大证券为实现本案债权已经实际产生了律师费，合计金额为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光大证券与郑积华之间所订立的《业务协议》、两份《交易协议》，以及占彩红所签署的相关《同意书》《承诺书》等合同及相关文件，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的质押合同法律关系、担保法律关系均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上述两份《交易协议》签约后，光大证券分别依约向郑积华提供了融资本金193,320,000元和3,260,000元，而郑积华亦已将其质押给光大证券的6,000万股及109万股驰宏锌锗股份，依法办理了股票质押登记手续。至此，双方均已完成了该两份《交易协议》项下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之初始义务的履行。此后，由于郑积华未能按约足额向光大证券支付其2018年第三季度的利息，光大证券多次催讨并依约通知了郑积华违约，要求其承担偿还本息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郑积华对其已构成违约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其理当按约向光大证券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若郑积华未能按期足额履行其清偿义务的，光大证券对于本案中所涉质押股票的股份及其孳息可进行折价、拍卖或变卖，并依法在郑积华的付款义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上述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超出部分归郑积华所有，不足部分的债务由郑积华继续清偿。由于郑积华、占彩红的违约事实成立，光大证券关于涉案本金、利息和欠付本金的违约金、欠付利息的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诉讼请求，均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事实依据充分，可予支持。基于本案中郑积华、占彩红尚欠光大证券全部本金未予偿还，光大证券所主张的融资利息与违约金之和，当以不超过系争本金的年利率24%为限。光大证券根据郑积华自2018年第三季度开始欠息的违约事实，向郑积华、占彩红提出要求其偿付自2018年6月20日起计算的利息的主张，并未超出双方的签约范围，并无不当。郑积华、占彩红认为已部分归还了该期利息，却并未提交确凿的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难以支持。光大证券虽确认郑积华、占彩红已部分还款，亦未作相应的举证，故在本案所涉债务的具体履行或执行过程中，2018年第三季度已付息的部分，光大证券当予以扣减。光大证券以其向郑积华发送两笔系争交易的《股票质押违约通知》之日(2018年10月8日)的次日起向郑积华、占彩红主张欠付本金的违约金，并以2018年第四季度的起息日即2018年9月20日起向郑积华、占彩红主张欠付利息的违约金，亦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郑积华、占彩红认为光大证券所支付的律师费过高，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占彩红作为郑积华的配偶，其已明确向光大证券表示同意郑积华进行本案所涉的股票质押交易业务，并对外承诺本案系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光大证券基于占彩红所作的上述意思表示，要求其对郑积华的涉案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积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大证券偿还融资本金196,580,000元，以及该融资本金196,580,000元自2018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融资利息【其中193,320,000元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6.3%，3,260,000元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6.8%；截至2019年6月19日(含),利息金额暂计为12,336,097.22元】；二、郑积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大证券支付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欠付融资本金的违约金【以196,58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标准0.05%计算，截至2019年6月19日(含),暂计为24,965,660元】；三、郑积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大证券支付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未付融资利息的违约金【按日利率标准0.05%计算；截至2019年6月19日(含)，暂计为840,361.74元】；四、上述由郑积华向光大证券偿付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当不应超过融资本金196,58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五、郑积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大证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六、郑积华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至第四项付款义务的，光大证券可以与郑积华协议，以郑积华质押给光大证券的股票驰宏锌锗(证券代码：600497)的股份61,090,000股及相应孳息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质物，光大证券有权以该质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在上述付款义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质物折价、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郑积华所有，不足部分由郑积华清偿；七、占彩红对郑积华上述第一至第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业务协议》《交易协议》《同意书》《承诺书》等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根据《业务协议》，光大证券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均由郑积华承担。现因郑积华违约，光大证券提起本案诉讼系其所采取的合法救济措施，光大证券因此而支付的律师费依约应由郑积华承担。占彩红认为光大证券支付的律师费过高，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本院认为，综合考虑本案标的金额、案件难易程度及相关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等，光大证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00,000元并未超出合理范畴。占彩红要求调减律师费金额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占彩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占彩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琼审 判 员  程 功审 判 员  范雯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骆 虹书 记 员  严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