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32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贻聪，男，1991年5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晋江市。曾因盗窃、殴打他人，于2009年7月21日被泉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又因诈骗，于2009年10月15日被泉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又因盗窃，于2011年1月14日被泉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又因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8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又因诈骗，于2014年12月31日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又因扰乱企业生产秩序，于2015年4月22日被泉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警告；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9月6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9年5月2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6日投案并被羁押，同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贻聪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闽0583刑初13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贻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贻聪。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1月19日14时许，陈少飞因其经营的赌场被公安机关查处，怀疑是洪某1举报所致，便召集秦君宝、温寒、饶品田殴打被害人洪某1。同日22时许，陈少飞又召集秦君宝、温寒、被告人张贻聪驾驶车牌为闽ＣＧ××××号的丰田小轿车到南安市雪峰开发区××号被害人洪某1家门口，在门外喊叫、威胁要求被害人洪某1出来，因被害人洪某1不在家，其父亲洪某3、母亲苏某被惊醒后不敢开门，陈少飞等人踢坏铁门后离开。 2020年1月19日晚，陈少飞与被害人洪某1的朋友黄某2约好到黄某2家面谈殴打洪某1一事，陈少飞召集秦君宝、温寒、饶品田及何水等人，饶品田又召集李松，温寒召集被告人张贻聪及杨平，由秦君宝驾驶车牌为闽ＣＧ××××号的丰田小轿车载陈少飞、温寒及被告人张贻聪，饶品田驾驶车牌为赣Ｅ3××××的雪佛兰轿车载何水、杨平、李松等人，两车分别携带方向盘锁、钢棍、长刀等工具来到南安市××镇××村村口。陈少飞让饶品田及其车上人员在村口路段等候。后陈少飞、秦君宝和被告人张贻聪乘坐车牌为闽ＣＧ××××号的小轿车由黄某4带路前往南安市洪濑镇西林村油园581号黄某2家，进入黄某2家后，陈少飞、秦君宝及被告人张贻聪看见从楼上下来的辜某手上拿着一把带刀鞘的刀，认为辜某要对他们不利，即抢下辜某的刀和刀鞘，陈少飞、秦君宝分别持抢来的刀和刀鞘，被告人张贻聪持随身携带的武术刀共同殴打辜某，并打砸黄某2住宅一楼的液晶电视及不锈钢后门，后三人退出黄某2家，遇黄某1驾驶车牌为闽Ｃ3××××的宝马小轿车载黄某3来到黄某2家门口，陈少飞、秦君宝及被告人张贻聪持刀、刀鞘追砍黄某3未果，又对闽Ｃ3××××宝马小轿车进行打砸，并殴打黄某1。期间，陈少飞、秦君宝通过手机告知饶品田、温寒等人里面发生打斗，要他们进村汇合，饶品田即驾车载温寒与杨平等人到村内寻找陈少飞等人，但未找到。2020年1月20日凌晨0时40分许，陈少飞指使秦君宝驾驶车牌为闽ＣＧ××××号的丰田小轿车载杨平、被告人张贻聪等人返回洪濑镇西林村途中，与黄某4驾驶的车牌为闽ＣＱ××××的别克小轿车相遇，黄某4弃车逃跑，秦君宝与杨平持木棍追打黄某4未果，陈少飞与被告人张贻聪持刀砸坏闽ＣＱ××××别克小轿车。之后，陈少飞和饶品田两车在锦狮加油站路段汇合，后各自离开。 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鉴定，闽Ｃ3××××号宝马小轿车损毁价值为5615元，闽ＣＱ××××别克小轿车损毁价值为3700元。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辜某、黄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未达轻微伤。2020年3月21日，陈少飞支付赔偿金53000元给被害人洪某1、黄某2、黄某1、黄某3，被害人黄某2、黄某1、黄某3对陈少飞等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2020年7月6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张贻聪自行到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等证据有：被害人洪某1、黄某2、黄某1、辜某、黄某4、黄某3、苏某、洪某2的陈述，证人吴某1、吴某2、黄某5、黄某6、杨某的证言，同案犯陈少飞、秦君宝、温寒、饶品田、杨平、陈洪祥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伤情照片、疾病证明书，南安市价格认定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车辆维修工时配件结算清单、营业执照，情况说明报告书，谅解书，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张贻聪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贻聪伙同他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又任意损毁被害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贻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贻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贻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贻聪有多次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对被告人张贻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张贻聪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张贻聪诉称，其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9日14时许，陈少飞因怀疑洪某1举报其经营赌场，召集秦君宝、温寒、饶品田殴打被害人洪某1，致其轻微伤。同日22时许，陈少飞又召集秦君宝、温寒、上诉人张贻聪共同驾车到洪某1家，在门外喊叫、威胁，并踢坏铁门后离开。当晚，陈少飞与黄某2约定到黄家中面谈殴打洪某1一事，陈少飞召集秦君宝、温寒、饶品田及何水等人，饶品田又召集李松，温寒召集上诉人张贻聪及杨平，乘车携带方向盘锁、钢棍、长刀等工具来到南安市××镇××村村口。后陈少飞、秦君宝和上诉人张贻聪进入黄某2家，抢下辜某的刀和刀鞘，陈少飞、秦君宝分别持抢来的刀和刀鞘，上诉人张贻聪持随身携带的武术刀共同殴打辜某，并打砸黄某2住宅一楼的液晶电视及不锈钢后门。三人退出黄某2家后，又对黄某1驾驶的闽Ｃ3××××宝马小轿车进行打砸，并殴打黄某1。2020年1月20日凌晨0时40分许，陈少飞、秦君宝、杨平及上诉人张贻聪乘车返回洪濑镇西林村途中，与黄某4驾驶的车牌为闽ＣＱ××××的别克小轿车相遇，黄某4弃车逃跑，陈少飞与上诉人张贻聪持刀砸坏闽ＣＱ××××别克小轿车。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鉴定，闽Ｃ3××××号宝马小轿车损毁价值为5615元，闽ＣＱ××××别克小轿车损毁价值为3700元。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辜某、黄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未达轻微伤。2020年3月21日，陈少飞支付赔偿金53000元给被害人洪某1、黄某2、黄某1、黄某3，被害人黄某2、黄某1、黄某3对陈少飞等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贻聪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又任意损毁被害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虽然上诉人张贻聪具有自首情节，但其系累犯、有多次前科劣迹，又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任意损毁多名被害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予严惩。原判量刑偏轻，但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仍维持原判量刑。上诉人张贻聪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王 莹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