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创智博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关南福星医药园**楼****。法定代表人：王梅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昭虎，男，汉族，1978年9月20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积木宝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真武路******商场div>法定代表人：李红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楼****v>法定代表人：闫国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市创智博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智博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昭虎、太原积木宝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积木宝贝公司），原审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积木世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民初4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智博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培训合同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并移送武汉市公安经侦大队处理，由武汉市公安经侦大队追缴山西积木兴华（即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收取的课程服务费退还给学生家长。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孟昭虎、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山西积木兴华（即太原积木宝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签订《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时在主观上具有恶意性，且未履行法定义务。武汉创智博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智博睿公司）从成立开始由公司股东丁某运营，2016年6月，公司股东丁某与另一位股东杨华（实际控制人杜行文）在法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公司全权委托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积木兴华公司）运营，签订了运营支持合同（根据丁某陈述，丁某是与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家源155××××****签订）。详见《洪山区劳动保障侦查大队调查询问丁某笔录》（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中的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根据《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1、在合同期内，由山西积木兴华派驻长期技术咨询项目负责人及需要的人员到甲方的积木宝贝南湖早教中心运营，南湖早教中心相关股东或出资人直系非直系亲属不能参与；2、山西积木兴华教育按（南湖早教中心自然月当月现金收入-当月现金支出）比例提取报酬（第一年按70%、第二年按60%、第三年按50%、第四年按50%，因此南湖中心早教中心所收取的课时费在学生培训课在未履行法定义务时已转入山西积木兴华，山西积木兴华是直接受益人；3、《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由丁某个人与山西积木兴华所签，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上既无公司章，丁某本人也未获得法定代表人授权，山西积木兴华在签订《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时就明确知道南湖经营早教中心存在重大形式缺失与事实缺失，而签订的该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第二点，当事人在主观上具有恶意性，即明知或者知到其行为会造成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损害，而故意为之（在这里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到2020年6月30日合同结束之时到目前为止，山西积木兴华拒不交出公司公章、法人章、营业执照、财务原始凭证等）。而且根据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鄂01**执1580号文件，创智博睿公司在2017年度公司资产已经为零，南湖早教中心实际脱离武汉创智博睿公司运行。山西积木兴华公司存在侵占公司资产、挪用公司公款。法律是以事实为依据，而且最终是让第三方的权益得到保障，山西积木兴华是实际经营主体，因此请求法庭本人恳请法院将武汉创智博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案件移交武汉市公安经侦大队处理，追缴山西积木兴华(即太原积木宝贝）收取的课程服务费退还给学生家长。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一审法官未追究被上诉人的刑事犯罪与经济犯罪，放纵犯罪，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精神。二、山西积木兴华(即太原积木宝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运营期间，存在刻意诈骗学生家长，涉及刑事犯罪。根据鄂01**民初4665号等案，山西积木兴华在2020年1月做了一场48节课时的活动，承诺学生家长每天只要转发朋友圈4次，所收取的48节课时费将在未来6个月全部返还，而在今年5月后，南湖积木宝贝中心停止营业，学生未做任何安排。而山西积木所收学生款项也未退还给家长。山西积木兴华以活动的名义刻意诈骗学生家长收取学生费用，携款逃走，山西积木涉及刑事犯罪，应移交武汉市公安经侦大队处理。孟昭虎辩称，是否涉及刑事犯罪，由法院依法做出裁判。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太原积木宝贝公司与创智博睿公司未签订运营支持合同，亦未授权任何公司去管理创智博睿公司。创智博睿公司上诉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孟昭虎的诉讼请求。北京积木世纪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孟昭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孟昭虎与创智博睿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2、创智博睿公司、北京积木世纪公司、太原积木宝贝公司共同退还课时费18692元；3、本案诉讼费由创智博睿公司、北京积木世纪公司、太原积木宝贝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创智博睿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梅方，系一家从事婴幼儿早教服务的公司，“积木宝贝科学早教中心武汉南湖中心”是其运营的实体门店。2019年1月19日，孟昭虎为其孩子孟某玥在创智博睿公司处购买早教服务，双方签订了书面《课程销售协议》，约定课程优惠后总价14336元，104节课，到期日为开课起十三个月。孟昭虎于2019年1月19日向创智博睿公司支付14336元，创智博睿公司向孟昭虎开具了收据，并加盖了公章。2019年9月30日，孟昭虎向创智博睿公司支付11800元，创智博睿公司向其开具收据，备注“续课内购会年卡”。协议签订后，创智博睿公司提供早教服务，家长带孩子上课。2020年1月新冠××疫情发生后，创智博睿公司停课，此后一直未开课。孟昭虎自述截至2019年12月31日，孟某玥第一次购买的早教课剩余课时50节，价值6892元，于2019年9月30日续费的11800元一年早教课还未开卡上课。创智博睿公司对2020年1月之后停课的事实不持异议。以上事实，有课程销售协议、收据、支付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孟昭虎在课程销售协议落款处签名，并向创智博睿公司支付服务费，为其子女购买早教服务，孟昭虎与创智博睿公司构成服务合同关系。创智博睿公司辩称其将门店委托给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全权经营且该公司涉嫌犯罪，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即使属实也是该公司与创智博睿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民事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的教育培训合同仍然有效，应当依照相关民事法律规定进行处理。上述协议签订后，孟昭虎依约付款，创智博睿公司未按协议的约定提供课程服务，于2020年1月停课后未开课，虽前期是受疫情影响，但后续未继续恢复经营，已构成根本违约，孟昭虎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创智博睿公司应当退还服务费的未履行部分。创智博睿公司作为培训服务提供方，应当据实记录上课情况并形成客观记录，但创智博睿公司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创智博睿公司应向孟昭虎退还剩余服务费18692元。虽然创智博睿公司运营的门店名称叫“积木宝贝科学早教中心武汉南湖中心”，但通过创智博睿公司答辩意见，创智博睿公司与北京积木世纪公司、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既没有品牌授权关系，也没有法律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关系，孟昭虎主张北京积木世纪公司、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孟昭虎与武汉市创智博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二、武汉市创智博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昭虎退还课程服务费18692元；三、驳回孟昭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元（已减半），由孟昭虎负担27元，武汉市创智博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7元。二审中，创智博睿公司提交证据：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一份，拟证明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时主观上存有恶意性。根据合同法第52条中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及欺诈的规定，这个合同应属无效，那其从创智博睿公司拿走的钱就应退还。法律是以事实为依据，应当让家长得到赔偿。一审法院没有追究太原积木宝贝公司的犯罪责任，违背了我国的立法精神。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是一家公司。经质证，孟昭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北京积木世纪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太原积木宝贝公司不是一家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孟昭虎、创智博睿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无涉，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孟昭虎与创智博睿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孟昭虎已依约向创智博睿公司支付了服务费，创智博睿公司应依约提供培训服务。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创智博睿公司未能依约提供完整的课程服务，且未能恢复经营。故在孟昭虎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创智博睿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对孟昭虎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创智博睿公司退还剩余服务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创智博睿公司上诉所称其与太原积木宝贝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影响孟昭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创智博睿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创智博睿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元，由武汉市创智博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鲍刚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汤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