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782行初215号原告杨骏民，男，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代理人杨思园，女，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系原告女儿。委托代理人夏亮，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义乌市江滨北路281号义乌市政府行政三号楼。法定代表人厉声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如珺，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颖，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义乌市宾王路223号交通大厦。法定代表人吴爽，主任。委托代理人王英豪，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虎华，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市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福田街道稠州北路1505号9楼。法定代表人王春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馨楠，女，199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系公司员工。被告义乌市水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西城北路77号。法定代表人陈德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施平平，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楼纯彬，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双江湖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佛堂镇蟠龙路与湖山路交叉口西侧。法定代表人张凤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巧娟，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骏民为与被告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稠城街道）、义乌市市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场发展集团）、义乌市水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建设集团）、义乌市双江湖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江湖开发集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案，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于同年7月29日补齐材料后，本院于同年7月31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骏民的委托代理人杨思园、夏亮，被告市住建局的出庭行政负责人叶子旦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如珺、陈颖，被告稠城街道的出庭行政负责人朱向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虎华，被告市场发展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馨楠，被告水务建设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施平平，被告双江湖开发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赵巧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骏民诉称，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8日针对下车门区块房屋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原告所有的义乌市××街道××路××号非住宅房屋亦在征收范围内。征收决定发布后，被告工作人员开始频繁接触原告，推进征收工作，但原告认为案涉被征收房屋在认定、评估、签约过程中出现遗漏顶层面积、评估价格错误、出让金历史遗留问题错误归责等情形，遂拒绝签约。但被告方最终通过刑事案件类比、施压原告家属等手段恐吓原告，并有实质性的威胁行为。最终，原告被逼无奈，为保全家小，于2019年7月12日被迫签署了《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但书面保留申诉权利。同时，前述出现的认定、评估等错误仍旧保留，未予纠正。再者，该协议以不具备签约主体资格的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心签署。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极大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威胁恐吓的手段以及严重贬损原告补偿利益的行为均符合合同撤销之要件，故诉请：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原告杨骏民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就房屋征迁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损害了原告实际利益，原告没有放弃相关诉权。2、下车门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征收补偿方案一份，证明被征收地块的征收政策。3、进城专业户调查表一份，4、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5、《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材料一组，共同证明原告房产应交出让金的认定尺度混乱，因政府有关部门原因无法完成缴纳，征收协议据此认定显示公平；行政复议内容中关于原告缴纳出让金的事实认定错误，案外人与原告的调查表所载补缴出让金金额合乎比例，行政复议认定失真；补缴出让金的增减幅比例没有相关依据。6、房地产评估报告一份，证明评估报告认定层数及计价公式错误，导致评估结果不准确。7、土地登记申请书及收据一组，8、土地及集资筑路收费票据一组，证明原告曾申请土地登记及缴费纳税情况。9、义乌市城区建房情况调查表一份，证明原告房屋认定为五层。10、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一份，证明原告遭受威胁恐吓被迫签约。11、案外人方美园户补偿协议和估价报告书各一份，证明同地段毗邻房屋补偿情况的重大差异和不公。12、土地估价报告一份，证明根据报告第7.5条和第8条标定地价为400多万，不可能达到现在的扣除金额。13、优秀厂长推荐表一份，14、国土资源局文件一份，证明案涉房屋及用地系原告响应政策号召自行审批，不是从他人处转让取得，不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被告市住建局辩称，1、本案已过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撤销权除斥期间。原告于2019年7月12日与五被告签订《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最长一年的起诉期限。2、案涉房屋经市政府组织的有关部门依法认定。在下车门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过程中，因案涉房屋未经产权登记，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义乌市人民政府组织了五部门对案涉房屋进行调查、认定、处理，认定结果为该房屋的层数四层，建筑面积442.46㎡，土地面积106.4㎡，用途商业服务业，权利性质划拨/出让，该认定结果于2019年6月27日依法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3、案涉房屋经依法评估，估价报告合法有效。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案涉区块被征收人投票确定了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拥有一级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在原告房屋估价报告上签字的两名估价师系依法注册具有估价资质的专业人员，估价师在对原告户房屋进行实地查勘后，以2019年3月28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评估时点，作出浙国房估（2019）征字第7169号估价报告；该估价报告已由征收实施单位稠城街道于2019年7月13日送达给原告，原告并未对该估价报告向估价机构国信公司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也未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4、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依法签订且已履行，不应撤销。根据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的义政征字[2019]第001号《房屋征收决定》，确定了“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现已更名为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心）”为案涉房屋所在的下车门区块房屋征收部门，该征收中心与作为征收实施单位的稠城街道及作为建设活动组织实施单位的市场发展集团、水务建设集团、双江湖开发集团具备协议签订的主体资格。案涉协议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胁迫、显失公平”等法定撤销情形，原告于2019年8月15日签署了《房屋征收腾空交接验收表》，办理了腾空手续，并于2019年7月12日、2019年8月15日分两次领取了共计8907376元的征收补偿款，案涉房屋已依法进行了拆除，协议已履行完毕。被告市住建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事实证据：1、《下车门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一份，证明义乌市人民政府依法确定了征收中心为案涉房屋所在的下车门区块房屋征收部门，征收中心依法具备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资格；征收补偿方案对征收范围内未经产权登记等房屋的认定和处理、评估程序及土地类型差价扣减等问题予以明确。2、下车门区块房屋认定事项结果公示一份，3、照片一组，证明市政府组织的五个有关部门对案涉房屋认定的层数四层，建筑面积442.46㎡，土地面积106.4㎡，用途商业服务业，权利性质划拨/出让（原告已缴纳的6万多元为出让，剩余的未缴清为划拨），该认定结果于2019年6月27日在下车门区块房屋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4、有关协商选定下车门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公告一份，5、公告一份，6、关于下车门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确定及入户查勘评估的公告一份，证明案涉区块依法确定了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区块的评估机构。7、浙国房估（2019）征字第7169号估价报告一份，证明评估公司资质、评估程序合法。8、下车门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送达回执一份，证明案涉房屋估价报告于2020年7月13日送达给原告。9、《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10、下车门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生效通告一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12日与被告签订了案涉协议，原告本人在协议中手写备注保留申诉权利；案涉协议所附生效条件成就，案涉协议已依法生效。11、下车门区块征收补偿资金结算单一份，12、付款凭证、资金分配申请单、建筑物重置成新价格计算表一组，13、房屋征收腾空交接验收表一份，证明案涉协议已经履行完毕。14、照片一组，证明评估报告已经送达。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被告稠城街道辩称，2019年3月28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义政征字[2019]第001号房屋征收决定，征收下车门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部门为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为稠城街道，原告所有的位于稠州中路164号的房屋列入征收范围内。后征收部门发布《关于协商选定下车门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公司的公告》，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选定为该区块征收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因案涉房屋未经产权登记，义乌市人民政府组织了五部门对案涉房屋进行调查、认定、处理，认定结果依法在下车门区块房屋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并且房屋价值经评估机构依法评估确定。2019年6月18日，下车门区块的签约率达到80.43%，该区块征收补偿协议生效。2019年7月12日，原告与征收部门等单位签订了《义乌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己履行完毕。案涉补偿协议不存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协议合法有效。另，原告于2019年7月12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至本案起诉时己过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和法定起诉期限。被告稠城街道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事实证据：1、征收决定、红线图、公告一组，证明征收范围，但被告为征收实施单位，不应成为本案被告。2、《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明原、被告达成合意签订补偿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法律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被告市场发展集团辩称，1、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没有约定其权利义务，实施征收、进行补偿的是被告市住建局，其只是作为建设活动组织实施单位。2、本案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和撤销权除斥期间。被告市场发展集团未提供证据。被告水务建设集团辩称，其与案涉协议无利害关系，只是作为建设组织者在协议上盖章，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案涉协议不存在撤销情形，原告的起诉已过起诉期限。被告水务建设集团未提供证据。被告双江湖开发集团辩称，其不是征收单位，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起诉。被告双江湖开发集团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市住建局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征收补偿协议合法签订，并未损害原告利益。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中进城专业户调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恰恰证明1994年原告应缴纳的出让金未足额缴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义乌市人民政府已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查明原告未足额缴纳出让金，也未与国土部门签订出让合同。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每一户的情况不一样。对证据6估价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案涉房屋四层系由市政府组织有关部门依法认定，并不存在“评估报告认定层数错误”的情况。国信公司具有一级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两名估价师也系依法注册具有估价资质的专业人员，估价师在对案涉房屋进行实地查勘后，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评估时点，作出该估价报告，且估价报告依法送达，原告并未向国信公司申请复核评估，也未向上一级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原告也是认可该估价报告的，该估价报告合法有效。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申请过登记，但最终并未办理好登记，原告也未足额缴纳出让金。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无主管部门盖章。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受胁迫签约，工作人员一直在劝说，做政策解释和思想工作，不存在原告所谓的威胁恐吓，且录音中原告妻子黄香莲也说评估报告没有错。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评估是专业技术活动，毗邻位置房屋因为性质不同价值也不同，方美园户土地类型是出让，与原告不同。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报告应当由有资质的估价机构依法评估作出，不能证明案涉房屋评估报告存在错误或违法。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存在该文件规定的情形。其余被告质证意见同被告市住建局。本院对证据1、2、4、6、7、8、10、12、13、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9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二、对被告市住建局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恰好证明征收单位未按该方案处理，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证据2、3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自认土地类型是划拨/出让，但评估报告全部认定为划拨，前后矛盾，评估报告侵害了原告出让部分的合法利益。证据4、5、6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原件，具体意见同前面意见。对证据8三性有异议，受送达人签名不是原告本人所签，申请笔迹鉴定，见证人及送达人均为同一人，程序存在问题。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应以原告提供的为准。对证据10的三性均有异议，只有征收中心盖章，征收中心不能代替市政府。证据11、12、13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征收中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也没有能力来证明由义乌市人民政府确认的事实；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原告受胁迫及评估报告未送达的情况下被动签约，不能视为协议已履行完毕。对证据14的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的也无法证明沟通的内容。其余被告经质证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原告不认可回执上的签字，且被告亦无法确认是否为原告所签，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对被告稠城街道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同对被告市住建局提供的相同证据的质证意见，其余被告经质证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8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义征字[2019]第001号《房屋征收决定》，对义乌市下车门区块作出房屋征收决定。2019年4月8日，原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发布《关于协商选定下车门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公告》。同月10日，经投票确定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该区块房屋征收的评估机构，原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委托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征收房屋和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进行评估。期间，被告市住建局、稠城街道、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原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认定义乌市稠州中路164号房屋的产权人为原告杨骏民，房屋的层数四层，建筑面积442.46㎡，土地面积106.4㎡，用途商业服务业，权利性质划拨/出让，该认定结果于2019年6月27日开始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同日，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浙国房估（2019）征字第7169号估价报告，确定原告杨骏民的房屋评估总价值为6476232元。2019年7月12日，原告杨骏民与被告稠城街道、市场发展集团、水务建设集团、原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原义乌市佛堂城市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义乌市双江湖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坐落于义乌市××街道××路××号，房屋类型为垂直房，房屋用途为非住宅，总建筑面积442.46㎡，土地类型未确认，土地面积106.4㎡；房屋评估总价值为6476232元；协议还对征收奖励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在协议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一栏，原告杨骏民手写了“本人全力支持下车门区块有机更新，但保留申诉权利”。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支付了相应的征收补偿款。后原告以案涉协议的签订存在胁迫、评估认定错误等为由，要求撤销该协议。另，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系被告市住建局下属单位，并于2020年2月10日更名为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撤销案涉协议的理由有二：一是原告受胁迫签订；二是案涉协议有错误致显失公平。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协议系行政协议，可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民事合同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在本案中，原告以其与被告市住建局工作人员之间的谈话录音证明其主张，但从谈话内容看，双方主要围绕案涉房屋征收补偿问题进行了协商，被告工作人员也做了相应的政策释明，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协议的签订存在胁迫的情形，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的评估报告未送达的问题，被告市住建局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13日的评估报告送达回执在时间上虽然晚于案涉协议的签订日期2019年7月12日，被告亦无法确认该送达回执上的签字是否为原告本人所签，但案涉房屋评估报告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而原告提供的同日的谈话录音中原告杨骏民的妻子黄香莲与被告市住建局工作人员在谈话时称“评估报告已经出来了，他们已经发过来过了”；同月29日的谈话录音中黄香莲又称“评估是这样子没错，他们认定下来这样评估是没错，我的意思是重新给我们认定”，双方在当日的协商过程中也多次提到评估报告认定的问题；且2019年7月1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案涉房屋的补偿数额亦与该评估报告载明的数额一致，故应当认定被告市住建局已经送达了案涉房屋的评估报告，但送达过程中存在的不规范问题，本院予以指正。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案涉房屋评估报告的评估方式及内容违法的问题。案涉评估公司由被告市住建局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投票选定，在确定评估公司后，负责评估的有资质的房地产估价师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了实地查勘、调查，评估公司根据评估对象的实际情况并考虑到近期该区域内类似房地产的转让成交实例较多等实际情况，确定了合理的估价时点，选择了比较法作为本次估价的基本方法，评估报告也对估价事项作了较为全面、准确的记载。并且，评估公司根据《义乌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和土地用途改变管理暂行办法》及下车门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针对原告杨骏民仅缴纳了部分土地出让金的实际情况，依据浙国土[2019]（估）字第5538号土地估价报告中的标定地价确定应调整的土地类型差价并无不当。同时，因案涉房屋并未办理合法的规划审批手续，评估公司根据被告市住建局、稠城街道、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等部门对案涉房屋合法层数为四层的认定进行了评估亦无不当。此外，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而原告在收到评估报告后并未申请复核评估，现在又以评估报告错误致协议显示公平为由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骏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骏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翔峰人民陪审员  王惠庆人民陪审员  杨 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巧珍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