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6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玲,女,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春生,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系王秀玲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城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龙眠街道乌石路79号。 法定代表人:彭胜风，该合作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桐城市太阳城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龙眠路102号。 法定代表人：姚卫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秀玲因与被上诉人桐城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桐城供销合作社”）、原审第三人桐城市太阳城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城太阳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秀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春生，被上诉人桐城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桐城市太阳城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秀玲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案由，裁定为行政案件依法审理；2.判决被上诉人依据生效的条件退回风险抵押金8000元（即原供销大厦改革改制时一次性经济补偿金8000元）；3.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职工养老保险金69505.73元和支付基本生活保障费4805元；4.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桐城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属于国家机关，违反桐供发[2002]059号文件规定，没有履行法定职责，上诉人依法提起诉讼，应按行政案件审理。二、原判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原判追加桐城太阳城公司作为第三人错误。依据桐供发[2002]059号文件及王秀玲提交的三张单据，能够证实是桐城供销合作社的行政行为，而不是王秀玲与桐城太阳城公司之间的民事行为，桐城供销合作社将一次性经济补偿金作为配置200万元转给桐城太阳城公司，是他们之间的民事行为，追加桐城太阳城公司为第三人不符合事实；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企业登记信息、桐太字[2002]001号文件，可以证明桐城太阳城公司不是桐城供销大厦改革改制继承体，同桐城供销合作社没有隶属关系，一审认定桐城市供销大厦有限公司改制为桐城太阳城公司、一次性经济补偿金转化为10000元风险抵押金错误；3.如前所述，王秀玲系被动与桐城太阳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桐城供销合作社及其原法定代表人盛笑知存在民事欺诈，合同无效，一审认定合法有效错误。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法》第十条、第六项、第十项之规定，判定被上诉人退回风险抵押金8000元，并根据[2002]059号文件第十九条以“员工”身份支付养老保险金和基本生活费；2.根据被告桐供发字[2002]059号文件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王秀玲2002年10月7日缴纳现金2000元，四张单据合计10000元，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条规定，王秀玲应是市供销社被聘员工之事实，民事行为形成事实；3.《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后，依照法律或章程的规定，可以向有过错的法定代表人追偿。 桐城供销合作社辩称，一、从王秀玲在一审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可以看出，原判将案由确定为劳动争议纠纷正确。二、1.一审追加桐城太阳城公司为当事人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王秀玲应领取的一次性安置费8000元已经全部转化为其向桐城太阳城公司交纳的等额风险抵押金没有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王秀玲与桐城太阳城公司在2002年10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正确。4.一审判决认定王秀玲与桐城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是正确的。三、原判适用法律正确。 王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桐城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根据生效的条件退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8000元；2.判令桐城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根据四张单据形成的事实支付王秀玲已缴纳的职工养老保险金69505.73元和支付基本生活保障费48050.00元；3.桐城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秀玲原为原桐城市制盒厂职工，于1998年12月8日调入原桐城市供销大厦有限公司工作。2002年，桐城市供销大厦有限公司进行产权制度改制，王秀玲应当享受一次性安置费8000元，2002年9月，桐城市供销大厦有限公司改制为桐城太阳城公司，根据规定，新应聘人员按照自愿选择确定，缴纳10000元作为风险抵押金，2002年10月9日，王秀玲与桐城太阳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02年10月9日至2005年10月8日，将应得的8000元经济补偿金转换条据，另缴纳现金2000元计10000元风险抵押金。2003年1月，桐城市太阳城公司以王秀玲违反劳动纪律为由通知其停止工作、待岗学习，2003年5月1日，桐城太阳城公司以末位淘汰为由解除与王秀玲的劳动合同。2003年6月5日，桐城太阳城公司不服桐城市劳动仲裁委员会（2003）桐劳争裁字第016号仲裁裁决书，向桐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3年7月24日，桐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03）桐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原告桐城市太阳城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对被告王秀玲的处理决定；二、原告桐城市太阳城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应补发被告王秀玲待岗学习期间基本工资620元（自2003年3月至4月）。王秀玲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宜民一终字第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桐城市人民法院（2003）桐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上述判决第一项为：维持被上诉人桐城市太阳城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作出的停止工作、待岗学习的处理决定。2003年8月26日，王秀玲向桐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桐城太阳城公司恢复劳动合同关系，支付风险抵押金5200元、一次性安置补助费4800元，补发自2003年6月后的工资并加附25%的经济补偿金，补办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2003年11月10日，桐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03）桐民一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自2003年5月1日起解除原告王秀玲与被告桐城市太阳城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2002年10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双方劳动关系。二、被告桐城市太阳城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王秀玲风险抵押金2000元。三、驳回原告王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王秀玲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宜民一终字第0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王秀玲仍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2009年4月21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宜民一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宜民一终字第005号民事判决。王秀玲仍不服该判决，于2009年10月15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0年9月8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皖民再申字第006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关于申请人要求给付其在原企业改制中的安置补助费80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安置补助费是王秀玲原所在企业改制过程中的一项费用，王秀玲是否享有，不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履行劳动合同中发生的争议，对于该笔费用因涉及企业改制过程中政策的适用，涉及到申请再审人王秀玲是否为改制后企业集资员工身份的认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范围，裁定驳回王秀玲的再审申请。期间，王秀玲多次信访上访，为维持社会稳定，有关部门给予司法救助50000元，王秀玲承诺息诉止访。2020年8月11日，王秀玲向桐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桐城供销合作社退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8000元和缴纳现金2000元以及承担未缴纳的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支付基本生活保障费待遇。同日，桐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桐劳人仲不字第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20年8月21日，王秀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桐城供销合作社退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8000元，支付职工养老保险金69505.73元和基本生活保障费48050元。审理中，桐城供销合作社申请追加桐城太阳城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为查清案件事实，法院依法通知桐城太阳城公司参加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桐城太阳城公司与王秀玲于2002年10月9日签订劳动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合法有效。桐城太阳城公司依约解除与王秀玲之间的劳动关系。王秀玲与桐城太阳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纠纷，经过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再审以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处理，该案判决现已生效。本案的案由为劳动争议、解除劳动合同纠纷，桐城供销合作社不是王秀玲的用人单位，桐城供销合作社与王秀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秀玲要求桐城供销合作社退还一次性补偿金8000元、支付职工养老保险金69505.73元和基本生活保障费480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王秀玲与桐城太阳城公司的劳动争议，已经仲裁、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王秀玲多次申诉、申请再审均被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秀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秀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秀玲提交桐城供销合作社的注册信息（网络下载件），证明是行政行为，一审确定案由错误。桐城太阳城公司质证认为，对合法性有异议，认定被上诉人的机构性质应当以被上诉人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为准，被上诉人是事业单位，不是行政机关，因此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网络下载，无相关单位或人员盖章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依法不予采信。当事人未对一审证据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确定案由为劳动争议是否正确；2.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依法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或者终止，以及应否支付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发生的纠纷；（四）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其收取的劳动合同定金、保证金、抵押金、抵押物发生的纠纷，或者办理劳动者的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等移转手续发生的纠纷；（五）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发生的纠纷；（六）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待遇而发生的纠纷；（七）劳动者因为工伤、职业病，请求用人单位依法给予工伤保险待遇发生的纠纷；（八）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发生的纠纷；（九）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发生的纠纷。本案中，原桐城市供销大厦有限公司与王秀玲劳动关系因改制成为桐城太阳城公司而终止，王秀玲与桐城太阳城公司于2002年10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已经生效的本院（2009）宜民一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皖民再申字第006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王秀玲一审以其系桐城供销合作社“员工”身份，起诉要求判令退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8000元，支付已缴纳的职工养老保险金69505.73元和基本生活保障费48050.00元，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故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正确，王秀玲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王秀玲二审要求追加城供销合作社原法定代表人盛笑知为当事人、调取省政府[2002]059号及桐发[2002]19号文件等证据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王秀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秀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铜林 审判员  周大庆 审判员  殷 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朱静 书记员王益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