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绮菲，男，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铭大厦经营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后街18号。法定代表人：王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来，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绮菲因与被上诉人康铭大厦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康铭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3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绮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朱绮菲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康铭中心支付终止合同代通知金。事实与理由：康铭中心在2019年5月31日后仍正常营业，至今仍然存续，其解除劳动合同与该事实及相关政策不符。康铭中心也并未如相关文件所称安排朱绮菲再就业，也未进行协商。康铭中心提供的有关劳动者劳动合同的会议纪要为“秘密”，不符合客观情况和法律规定，一审据此作出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朱绮菲的年假并未休完，应依法进行补偿。康铭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朱绮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铭中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8651.4元；2.康铭中心支付朱绮菲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21687.44元；3.康铭中心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14353.96元；4.本案诉讼费由康铭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绮菲于2010年11月29日入职康铭中心，岗位厨师，双方于2015年11月29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朱绮菲离职前12个月平均月薪7064.47元。2019年5月31日康铭中心向朱绮菲发送《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有“应上级单位的指示，康铭中心定位为内部接待服务，停止对市场经营业务……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终止)……”，朱绮菲收到《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但不认可理由，主张康铭中心仍对外营业，携程网上还可以下订单。对此，康铭中心主张，康铭中心已于2019年12月31日全部开始停止经营。康铭中心通知朱绮菲解除时，其与案外人已经签订协议，为了不违约，不造成国家的资产流失，所以仍有部分业务在进行，但也只是于2019年6月保留了网上预约，现场办理已经停止。双方均认可2019年5月底康铭中心与绝大部分员工都已解除合同，只是保留了几个员工处理后续事宜。2019年11月19日康铭中心在《中国老年报》刊登拟注销公告，显示康铭中心经主管单位决议解散，现拟申请注销。2020年4月24日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东城区税务局出具清税证明，显示康铭中心所有税务事项已结清。康铭中心在仲裁时当庭出示《的通知》中办发[2018]44号、《中央和国家工委老干部活动中心》老干报字[2018]4号、《中央和国家机关工委会议纪要》(2019年第一次)，以证明改制解散的决定。上述文件中载有:“适时停止康铭大厦对外经营，注销康铭中心，公开招标引进新物业管理公司，做好有序衔接”，以及“妥善做好康铭中心服务人员疏解和再就业安置工作。采取双向选择方式，加强与新物业管理公司的沟通与协调，最大限度安排现有服务人员再就业。对部分无就业意向人员，按照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做好补偿安置工作”等内容。因文件秘级为“秘密3年”，康铭中心无法提交复印件，也无法提供给朱绮菲阅览。朱绮菲自2018年9月起每年应享受法定带薪年假15天，此前每年享受法定带薪年休假为10天。康铭中心提交了《员工休假申请表》，显示朱绮菲在2017年休了9天年假、2018年休了18天年假、2019年未休年假。朱绮菲认可《员工休假申请表》的真实性，但主张入职第一年没有休年假，每年休的都是上一年度年假，年假统计天数没有问题，但是统计的是上一年的。对此，朱绮菲向法院提交康铭中心年休假规定予以证明，其中规定员工入职康铭中心一年后，从第二年起可按照标准享受年休假待遇，里面没有关于次年休前一年年休假的相关规定。康铭中心对年休假规定真实性认可。为证明存在加班，朱绮菲提交手写证明一份。康铭中心对证明真实性不认可。2019年10月30日，朱绮菲持本案相同请求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2月该仲裁委作出裁决：1.康铭中心支付朱绮菲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3897.6元；2.驳回朱绮菲的其他仲裁请求。经一审法院向朱绮菲释明，朱绮菲表示若法院不认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即主张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康铭中心表示同意按照法律规定支付朱绮菲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现双方均认可2019年5月底康铭中心与绝大部分员工都已解除合同，2019年11月19日康铭中心在《中国老年报》刊登拟注销公告，2020年4月24日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东城区税务局已出具清税证明，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康铭中心决定提前解散的事实成立。另结合康铭中心在仲裁时提交的《的通知》中办发[2018]4号、《中央和国家工委老干部活动中心》老干报字[2018]4号、《中央和国家机关工委会议纪要》(2019年第一次)，以上材料亦能印证康铭中心已作出改制解散的决定。故康铭中心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终止劳动合同，朱绮菲关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双方劳动关系虽已终止，但康铭中心应当根据相关政策文件要求做好员工补偿安置工作，鉴于朱绮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若不认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即主张经济补偿金，法院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之规定，康铭中心应当支付朱绮菲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朱绮菲主张次年休上一年度年休假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纳。《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的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因此，康铭中心安排朱绮菲2018年休2017年的法定年休假符合法律规定，劳动者带薪年休假的权利并未受到侵害。因此，根据《员工休假申请表》显示的内容，朱绮菲在2017年、2018年年假已休完，2019年未休年假。因此，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康铭中心应支付朱绮菲2019年1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关于朱绮菲要求支付2019年年休假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其要求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一节，朱绮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故对于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康铭大厦经营管理中心支付朱绮菲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580.23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康铭大厦经营管理中心支付朱绮菲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897.6元；三、驳回朱绮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朱绮菲认可真实性的《员工休假申请表》，朱绮菲在2017年休了9天年假、2018年休了18天年假、2019年未休年假。虽朱绮菲主张次年休上一年度年休假，但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结合带薪年休假相关法律规定及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朱绮菲在2017年、2018年年假已休完，2019年未休年假，判令康铭中心支付朱绮菲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897.6元，并无不当。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根据涉案《的通知》《中央和国家工委老干部活动中心》《中央和国家机关工委会议纪要》等材料以及2019年11月19日康铭中心在《中国老年报》刊登拟注销公告、2020年4月24日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东城区税务局已出具清税证明、双方均认可2019年5月底康铭中心与绝大部分员工都已解除合同的情况，足以认定本案劳动合同系基于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而终止的事实。结合当事人诉请，一审法院判令康铭中心支付朱绮菲相应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另，朱绮菲未就其主张的加班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该诉请，并无不当。朱绮菲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绮菲要求终止合同代通知金的上诉主张，因超出仲裁及一审诉请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朱绮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绮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