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5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广有线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龙庭路26号。负责人：董有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显，男，汉族，1977年3月5日出生，中广有线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广有线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简称中广有线枣庄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210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中广有线枣庄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李志显，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广有线枣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是错误的。上诉人的“回看”业务属于传统广播电视业务的发展和延伸，是对电视信号的重复使用，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涉案作品播放界面台标是中央六台，上诉人是对中央六台播放的载有节目信号的二次使用，未侵害被上诉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回看”专区通过有线电视专网提供，在特定期限内特定的用户通过机顶盒收看，并非在开放式的互联网环境下针对不特定的公众播放，其对象并非所有的社会公众，不安装有线电视专网并配备机顶盒则无法在其选定的地点获得作品，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满足“使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地点获得作品”之特性，不构成对他人权益的侵害；“回看”业务是附赠业务，上诉人未因“回看”业务获取任何利润，一审认定该行为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是错误的。二、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涉案作品于2017年1月在中国内地首映，至今已过热播期，且涉案作品可通过多种方式进行回看，不具有较大影响力，“回看”业务期限短，播放范围仅限于广电用户，影响范围较小，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或者上诉人的侵权获利，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而不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经济损失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传播范围、回看模式的特点等因素，得出经济损失数额金额12000元，依据不足、且金额明显过高，与互联网法院判决的类似案件的处理结果出入甚大，对上诉人有失公允。三、一审诉讼费用负担错误。被上诉人起诉标的额为200000元，一审判决支持12000元，支持率为6%，按此比例本案诉讼费215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129元，被上诉人应承担2021元。一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350元，由上诉人承担1800元显然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4000元及合理费用6000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拥有电影《功夫瑜伽》（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原告发现被告在其运营的山东省枣庄市“中广有线”电视端平台“回放”专区，未经原告授权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在线点播服务，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且涉案作品是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制作的影视作品，被告的侵权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并判决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涉案作品《功夫瑜伽》的片尾署名截图显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爱奇艺公司享有，版权所有者为耀莱文娱发展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闪亮影业有限责任公司、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7年1月13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出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7]第006号），载明：涉案作品联合出品方为上海太合影业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中影（上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太合泽若文化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西安曲江影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青年电影制片厂、北京礼想境界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太合娱乐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嘉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耀莱文娱发展有限公司（中国香港）、TopEntertainmentPVTLvd（印度）、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闪亮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国内外发行。2016年，上海太合影业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中影（上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太合泽若文化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青年电影制片厂、北京礼想境界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太合娱乐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嘉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载明：上述公司作为联合出品方仅享有涉案作品的联合署名权、收益权，不享有其他任何版权，涉案作品一切相关版权永久归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2017年1月3日，西安曲江影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载明：上述公司作为联合出品方仅享有涉案作品的联合署名权、收益权，不享有其他任何版权，涉案作品一切相关版权永久归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2016年12月21日，TopEntertainmentPVTLvd出具《确认书》，载明：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权利期限至涉案作品版权终止之日。2017年1月22日，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函》，载明：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系涉案作品联合出品方享有联合出品人署名权、收益权，不享有其他与涉案作品相关的权利、权属和利益（包括但不限于版权）。耀莱文娱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北京闪亮影业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20日）出具《版权证明书》，载明：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授权书签署之日起，至涉案作品取得中国大陆地区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电影片公映许可》满11年之日止，独占性享有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如互联网、网络广播、视频流等）、网络广告经营收益权、新媒体传播权（如无线、手机等）、维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2017年1月23日，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广告经营收益权、维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被授权方上线日期起10年。2016年3月7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收益权、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期限与授权方享有权利期限一致。2017年3月26日，爱奇艺公司出具《声明》，载明：爱奇艺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作品于2017年3月26日在其平台上线。中广有线枣庄分公司认为爱奇艺公司提交的TopEntertainmentPVTLvd出具的《确认书》未经翻译及认证。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鲁枣庄鲁南证民字第2067号公证书显示，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胡莉敏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6月18日，在公证员石伟、公证员助理李妍会全程监督下在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办证一室进行取证（公证处已开通中广有线电视点播业务），公证员对用于取证的电视机、机顶盒等相关设备进行了清洁性检查，胡莉敏在公证员石伟、公证员助理李妍会监督下进行下列操作：检查电视机、路由器、数字电视接收器等相关设备连接、运行正常，遥控器上显示有“中广有线”字样；调整摄像机，对电视屏幕进行全程录像；打开电视机，开启机顶盒进入电视首页面，首页左上角显示有“中广有线”、“华数TV”字样；点击“回放”，选择“CCTV-6”列表显示有6月12日至6月18日的节目，选择“功夫瑜伽”进行播放。该公证书播放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6部影视作品。中广有线枣庄分公司认为公证书所附《业务受理单》系该公证机构的公证员提供，并由其确认业务受理单真实有效是错误的，本次公证中公证员作为对文书证据的审查者，又是该证据提供者，明显失去公证立场，违反公证程序规定，所作出公证书不具有证据证明效力。爱奇艺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支付了相应的公证费及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等证据。经爱奇艺公司核实，涉案作品已删除。三、其它事实爱奇艺公司提交涉案作品相关网页截屏文件，以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影响力，并且拥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其中国家版权局网站截图显示涉案作品在2017年度第二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中；豆瓣、搜狐娱乐网页截屏显示涉案作品获中美电影节“年度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中澳电影节“最佳导演”和“最佳女配角”、马来西亚电影人影站“最佳导演奖”等奖项；百度百科截屏介绍了涉案作品基本信息、获奖记录等信息，显示涉案作品是由唐季礼执导，成龙、李治廷、张艺兴、母其弥雅、迪莎·帕塔尼、索努·苏德等主演的中印合拍功夫喜剧电影，演员成龙获第四届丝路电影节“年度最受关注男演员”；CBO中国票房网截屏显示涉案作品票房为175259.50万；腾讯视频和爱奇艺视频播放截屏显示涉案作品需开通VIP进行完整观看，涉案作品在爱奇艺的评分为8.7分，在腾讯视频评分为7.4分，播放量4.1亿次。中广有线枣庄分公司认为涉案作品于2017年1月在中国内地首映，至今已过热播期，目前涉案作品可通过多种方式进行观看，不具有较大影响力和较高的商业价值。以上事实，有片尾署名截图、《版权证明书》、《授权书》、《声明》、《公证书》、《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网页截屏等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除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涉案作品在片尾署名中明确标明了版权所有者信息，可以据此确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耀莱文娱发展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闪亮影业有限责任公司、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四家公司，结合原告提交的版权证明书及授权书等文件，其取得授权的链条完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对于被告主张原告取得授权不完整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中广有线枣庄分公司认为被控侵权行为属于广播行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广播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区别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交互性”，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而广播权不具备这样的特征。根据（2019）鲁枣庄鲁南证民字第2067号公证书中涉案作品的播放情况可以看出，在回看服务期间内，用户可按照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点击“回看”获取涉案作品，被诉行为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故对于中广有线枣庄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被告未经许可在涉案平台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原告向被告主张侵权责任，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鉴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或者被告的侵权获利，本案将适用法定赔偿确定经济损失金额。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传播范围、回看模式的特点等因素，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应有相关费用支出的凭证等证据，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且考虑到本案属于批量案件，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广有线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广有线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诉行为是否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被诉行为是否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本院予以确认。广播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区别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交互性”，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而广播权不具备这样的特征。根据（2019）鲁枣庄鲁南证民字第2067号公证书中涉案作品的播放情况可以看出，在回看服务期间内，用户可按照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点击“回看”获取涉案作品，被诉行为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广有线枣庄分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中广有线枣庄分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平台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害了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传播范围、回看模式的特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广有线枣庄分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广有线枣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广有线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田 芬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