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8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刘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运森，五华区博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正云，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澎，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芩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韬，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联公司）、喻正云因与被上诉人张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9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杰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运森、上诉人喻正云、被上诉人张澎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喻正云承担本案工程分包责任，支付其拖欠张澎剩余117910元工程款；2.诉讼费由喻正云承担。事实与理由：在一审诉讼中张澎诉状明载：“该工程系被告喻正云借用被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包并施工”，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云南省小黑江回龙山水电站库区专项设施改复建工程系由被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总承包，实际上，被告喻正云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喻正云与张澎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并与其进行结算，同时喻正云向张澎支付了60%多的工程款，剩余的117910元工程款未与张澎结清以致其诉讼。从张澎所陈述的事实，法庭查明的事实，杰联公司中标后总承包，实际施工人是喻正云，同时支付分包工程款的也是喻正云。关于喻正云的身份，喻正云对外打着杰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出现在各种场合，杰联公司知道是在另一案（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云280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书）涉案被告，李俊与彭勇“合作协议”中，喻正云的身份是“合作协议”中委任的“商务经理”，以致其用此“委任”滥用公司名义，在一审法庭审时要求喻正云出具公司的任命文件或委托书，喻正云用各种在合同中的个人签名来进行搪塞。案件问题在于喻正云在杰联公司处经手得到云南省小黑江回龙山水电站库区专项设施改复建工程款后，其就未支付完给张澎，所以其在诉讼中称根据司法实践由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既然查清喻正云是利用杰联公司资质，是云南省小黑江回龙山水电站库区专项设施改复建工程施工人，其法律责任应当由其承担，否则会产生问题，即喻正云收取了工程款而不负支付责任，从而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因上述工程喻正云被诉的案件非常多，喻正云总是多方想方设法推脱，甚至用其在各种合同中的签名，以其是公司聘用人员提交昆明市劳动仲裁委，由于李俊与彭勇合作协议中的彭勇被传到庭，经彭勇证实后，喻正云是董纾愉、李俊实际出资的实际施工人，昆明市劳动仲裁委在查明喻正云没有与杰联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和证据基础上，驳回喻正云的请求，才让喻正云没能达到其非法目的。喻正云为达到收取工程款而不负支付责任，在各种诉讼中不承认与董纾愉、李俊的关系，但大量的诉讼证明其是出资施工人。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喻正云承担本案工程分包责任，并支付由其确认的张澎工程款，如果喻正云认为其不是出资施工人，在其承担责任后，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杰联公司承担喻正云认为应当承担的责任，或支付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项。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一方面是要惩治民事违法行为，另一方面要保护合法民事行为，在本案中，杰联公司认为喻正云、李俊、董纾愉等出资人，其在与发包方洽谈后借用公司资质做工程，会依照自己的承诺依法、依规施工。杰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喻正云及出资施工人的真实表示，如若不是，李俊不会与彭勇签订云南省小黑江回龙山水电站库区专项设施改复建工程合作协议，也不曾有董纾愉的承诺书也不可能有合作协议中的喻正云，也不曾有收取各种工程款的委托书和收款签名，更不可能有景洪市劳动监察局的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指令书。故请求二审法院支付上诉请求，改判由喻正云承担本案工程分包责任，保护上诉人杰联公司的合法民事权益。喻正云辩称，一、杰联公司提到李俊、董纾愉、彭勇与喻正云是合伙人的陈述是推卸责任作出的虚假陈述。首先，喻正云是杰联公司的员工，从来没有与任何合伙人承包过工程，也没有与杰联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及商谈承包工程的事宜，杰联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与喻正云签订承包协议。第二，喻正云在回龙山工程项目部只是商务经理，项目部负责人是蒋忠良，项目工程师是太子荣，都是杰联公司员工。喻正云已提交杰联公司社保缴费单，证明杰联公司为其2人缴纳社保费用，足以证明项目部的人事权实际控制在杰联公司，喻正云代表杰联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证明喻正云作为商务经理外出谈判购买材料等，最后都要杰联公司同意并在合同上盖章才能完成。喻正云只是作为杰联公司的授权代表，本身没有决定权。证据能证明杰联公司实际控制了项目部的物资采购和使用，项目工程款都是业主单位直接打款到杰联公司，喻正云从没收到过工程款，工程上的资金支出也是由杰联公司安排。杰联公司实际控制项目部财务，自己实际控制项目部的人、财务等关键事项。喻正云对这些重要事项均无法掌控，证明喻正云不是承包人。第三，杰联公司在喻正云入职以后，长期以资金周转为由拖欠工资，现在欠喻正云五十多万工资，为追讨工资已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起诉杰联公司，现还没有收到判决书。杰联公司作出喻正云是项目承包人，其目的是意图通过虚假陈述，确认是实际施工人想要赖掉欠喻正云的工资，推卸其承担的责任。另外，彭勇出庭作证，证明李俊和喻正云、董纾愉是合伙人，杰联公司提交彭勇和李俊签订关于承包工程的合作协议，虽然该协议没有杰联公司的参与，但是系杰联公司提供证明杰联公司认可该协议及彭勇是所谓的承包人，喻正云没有签署该合作协议，与喻正云无关，喻正云不是承包人。二、杰联公司拖欠包括喻正云在内的很多员工工资，对外欠好多的工程款。彭勇是合伙人，对欠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彭勇欺骗法庭喻正云是合伙人，就可以多一个和其共同承担债务，减轻责任和还款压力。所以彭勇出庭作证的证明事项对其本人有严重的利害关系，证言不具备证明力。彭勇的证言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辅助支撑，并与喻正云提交的书证存在矛盾，故不足以采信。杰联公司上诉陈述由喻正云支付员工的工程款，喻正云从没有支付任何人工程款，也没收过杰联公司的工程款，张澎不是喻正云叫来施工，喻正云从未和其谈过合同，也从未和其达成口头协议。张澎辩称，杰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喻正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张澎对喻正云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喻正云系云南省西双版纳回龙山水电站库区专项设施改复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喻正云系云南省西双版纳回龙山水电站库区专项设施改复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书认定：“另查明，云南省小黑江回龙山水电站库区专项设施改复建工程系由被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总承包，实际上，被告喻正云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张澎在诉状中陈述，喻正云系云南省小黑江回龙山水电站库区专项设施改复建工程（以下简称回龙山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证据只能证明喻正云在回龙山工程项目部工作，不能证明喻正云系回龙山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澎提交的证据《冲孔桩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张澎系与杰联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后，才到回龙山工程提供劳务，杰联公司才是回龙山工程的施工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张澎的陈述系没有证据证明的虚假陈述。（二）其他诉讼参与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喻正云是回龙山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喻正云是回龙山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喻正云也未承认其为回龙山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在既没有证据也没有当事人自认的情况下认定喻正云系回龙山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三）喻正云提交的多项证据证明，喻正云无权也不能管理回龙山工程项目部，不是回龙山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回龙山工程项目部系杰联公司的部门，由杰联公司直接管理，并无独立法人地位。喻正云提交的《云南华润电力（西双版纳）有限公司回龙山水电站库区专项设施改复建工程施工合同商务分册》证明回龙山工程项目部系由蒋忠良任项目经理（项目部负责人）太子荣任总工程师（项目部技术负责人，喻正云提交2017年6月15日昆明市高新区社保局出具的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缴费基数明细表》证明蒋忠良、太子荣两人系杰联公司员工。回龙山项目的工程款由杰联公司收取，回龙山项目部的材料采购、劳务分包等费用支出，以及税款申报及缴纳等回龙山工程建设的各类事项均直接由杰联公司办理，喻正云对以上事项均没有管理权，不是回龙山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上事实，喻正云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2017年10月6日及喻正云代表杰联公司对外签订的关于购买原材料、劳务分包的合同份；2.杰联公司为建设回龙山水电站库区专项设施改复建工程对外支付购买建筑材料、柴油等款项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2018年1月4日喻正云经办的杰联公司《增值税预缴税款表》；4.2018年间杰联公司因建设回龙山水电站库区专项设施改复建工程向景洪市税务机关纳税取得的《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5.2018年内杰联公司向发包人云南华润电力（西双版纳）有限公司开具的工程款发票；6.2018年杰联公司租赁挖机取得的发票。二、喻正云是杰联公司的员工，不是回龙山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应当向张澎支付工程款。喻正云系于2017年9月初由杰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贵邀请到回龙山工程项目部担任商务经理一职，负责成本核算，对外洽谈合同等工作。喻正云提交的证据均证明了喻正云只是杰联公司的员工。喻正云提交以下证据证明上述事实：1.2019年1月30日杰联公司文件《关于暂停施工期间现场值班负责人的报告》；2.2019年10月27日杰联公司与发包单位云南华润电力（西双版纳）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四川二滩国际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确认的《支表1工程价款2019年10月支付审批汇总表》；3.2019年2月3日杰联公司支付款项与项目总工太子荣微信聊天截屏及收到杰联公司支付2个月工资的凭据。三、张澎与杰联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喻正云不应当向张澎支付工程款。张澎系因与杰联公司签订了《冲孔桩劳务分包合同》，才到回龙山工程工地提供劳务。回龙山工程系杰联公司中标承建，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分包劳务并签订了书面合同，应当自行承担签订《冲孔桩劳务分包合同》的全部民事责任。喻正云只是回龙山工程项目部时任商务经理，在《冲孔桩劳务分包合同》上只是作为杰联公司的经办员工，在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并非缔约一方，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澎对喻正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喻正云的全部上诉请求。杰联公司辩称，第一，喻正云认为其不是该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因为喻正云是一个公民，为什么会当被告；第二，喻正云签了大量的合同，就是其自己承认的；第三，喻正云举证的过程中有其收彭传彬的卡支付了款项；第四，其职务是在彭勇和李俊的合伙协议当中任职的，以及表格上这些人员都是其自己组成的班子成员，所以其肯定是实际施工人。其单独与张澎的结算都是其所为，其不负责任谁负责任，还有之前还付的工程款也是其支付的。故一审认定清楚，喻正云极力否定，实际是其用了杰联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以后自己施工，所以才导致现在诉讼当中有很多问题。张澎辩称，喻正云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张澎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杰联公司、喻正云连带向张澎支付工程款117910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8日起按6%/年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杰联公司、喻正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6日，张澎与杰联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杰联公司将云南省小黑江回龙山水电站库区专项设施改复建工程中南线河中桥、孔明山大桥桩基础冲孔桩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张澎施工。合同签订后，张澎依约开工，2018年11月27日经张澎与喻正云结算确认，签订了一份结算单，内容为：一、结算总造价为496010元。二、付款情况：已付款338100元，余款157910元请公司审核后进行支付。结算后，张澎多次找到杰联公司、喻正云催要欠款，喻正云于2019年2月3日支付了4万元，至今尚欠张澎工程款117910元未支付。另查明，云南省小黑江回龙山水电站库区专项设施改复建工程系由杰联公司中标后总承包，实际上，喻正云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张澎与杰联公司于2017年10月6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11月27日张澎与喻正云签订的《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诚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张澎要求杰联公司、喻正云支付工程款117910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18日起按6%/年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诉请，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喻正云主张其是受聘于杰联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从本案现有证据，可推定喻正云系实际施工人之一，故张澎要求喻正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杰联公司、喻正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张澎工程款117910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本案诉讼费2658元，由杰联公司、喻正云负担。张澎预交的诉讼费，不另清退，由杰联公司、喻正云迳付张澎。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喻正云提交证据1.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7860、17861号及（2020）云010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判决还在上诉期未生效；证据2.《会议纪要》《结算单》《结算单补充说明》，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观点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印证部分予以采信。上诉人杰联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张澎与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事实有异议，认为不是张澎和杰联公司签订，是喻正云和杰联公司签订，李俊、董纾愉、彭勇、喻正云利用杰联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喻正云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之一。上诉人喻正云对一审法院认定“喻正云于2019年2月3日支付了4万元”有异议，喻正云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是杰联公司通过马双存支付；对“另查明，…喻正云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异议，喻正云不是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张澎对一审法院认定喻正云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异议，认为喻正云应当是该工程借用杰联公司资质的承包人，而不是实际施工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事实，本院结合争议焦点及本案实际在评判部分综合阐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杰联公司、喻正云是否应连带向张澎支付工程款11791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案涉回龙山水电站库区专项设施改复建工程系由杰联公司中标后总承包，喻正云以杰联公司名义与张澎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并与张澎进行了结算，喻正云主张其受聘于杰联公司，行使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而从现有证据看，可推定喻正云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因此，杰联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喻正云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对张澎该劳务工程承担支付责任。故一审法院就此认定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杰联公司、喻正云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8元，由上诉人杰联公司、喻正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兴审判员  玉 儿审判员  姚丽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