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乃义，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淑红，女，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乃逊，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沿江北路121号龙威大厦第二楼BCD区、第三楼3A2区3C区D区、第十楼。负责人：郑欢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伟，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男，199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代祥，湖南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乃义、齐淑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顺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乃义、齐淑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乃逊，上诉人平安财险顺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伟，被上诉人刘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代祥到庭接受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乃义、齐淑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刘丹、平安财险顺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汤乃义、齐淑红以驾驶案涉车辆运营谋生，从2018年8月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两人分白班和夜班运营，白天最低运营收入平均为400元，夜晚最低运营收入平均为300元，每天最低运营收入平均700元。一审法院在调取案涉车辆运营收入时，只调取了齐淑红个人2019年11月、12月的运营收入，并未调取汤乃义的运营收入。一审法院酌定两人的停运损失过低。2.汤乃义、齐淑红为处理案涉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住宿费600元及交通费2077元都是合理支出，应予以支持。3.汤乃义、齐淑红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用。汤乃义、齐淑红主张的赔偿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刘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汤乃义、齐淑红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汤乃义、齐淑红每月4800元的停运损失系一审法院根据调取的案涉车辆运营收入，并考虑了其中燃油费及车辆磨损等情况酌定的。案涉事故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全国处于禁止出行的状态，客观上汤乃义、齐淑红此时不会从事滴滴运营。且汤乃义、齐淑红并未提交车辆运营时收费缴税的凭证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数额。平安财险顺德公司辩称，平安财险顺德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无异议。但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案涉交通事故的间接损失即交通费、停运损失、住宿费，上述损失应由刘丹承担。按照平安财险顺德公司与刘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交通费、停运损失、住宿费等间接损失不在赔偿范围内，刘丹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已告知免赔范围，刘丹也签署了一系列文书，保险公司已尽到了告知义务。平安财险顺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财险顺德公司不承担汤乃义、齐淑红停运损失9600元、交通费1957元，住宿费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丹、汤乃义、齐淑红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平安财险顺德公司与刘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汤乃义、齐淑红主张的停运损失、住宿费、交通费均属于间接损失，属于免责事由，不应该由平安财险顺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平安财险顺德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平安财险顺德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3.平安财险顺德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停运损失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刘丹辩称，1.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投保人被保险车辆、被保险第三者责任主体、第三者财产损失数额明确，且均有证据证实。平安财险顺德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平安财险顺德公司关于停运损失、交通费、住宿费不属于直接损失，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3.关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平安财险顺德公司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及明确说明等义务。4.平安财险顺德公司主张其并非直接侵权人，停运损失、交通费、住宿费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那投保人购买保险的意义何在。汤乃义、齐淑红辩称，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还是由刘丹承担由人民法院判决。汤乃义、齐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丹、平安财险顺德公司赔偿汤乃义、齐淑红滴滴运营停工损失共计497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丹、平安财险顺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日6时23分许，刘丹驾驶车牌号为湘D╳╳╳╳1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许昌-广州高速公路977公里+900米（北往南）路段时，与汤乃义驾驶的车牌号为琼B╳╳╳╳3号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湘D╳╳╳╳1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刘某某、琼B╳╳╳╳3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杨某某和齐淑红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嘉禾大队认定，刘丹负事故全部责任，汤乃义、齐淑红无责任。汤乃义、齐淑红于2020年4月9日将事故车辆琼B╳╳╳╳3小型轿车送至郴州华悦起亚汽车专营店定损维修，车辆于同年5月1日维修完毕，汤乃义、齐淑红为此花维修费23000元，交通费1957元，住宿费600元。事发前，汤乃义、齐淑红已获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并驾驶琼B╳╳╳╳3小型轿车从事交通运输业。刘丹为事故车辆湘D╳╳╳╳1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该车在平安财险顺德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汤乃义、齐淑红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项目和数额；二、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一、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对于汤乃义、齐淑红的各项损失，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赔偿项目和认定标准，并结合本案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汤乃义、齐淑红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交通费1957元。2.住宿费600元。3.合理停运损失，参照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明细记录，考虑到必要的燃油等费用，一审法院酌定4800元/月，2020年3月至5月合计9600元，汤乃义、齐淑红请求42000元，诉请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汽车月供费用，汤乃义、齐淑红请求刘丹、平安财险顺德公司承担事故车辆2个月月供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1-4项损失共计12157元。二、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刘丹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汤乃义、齐淑红无责任。当事人对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平安财险顺德公司系湘D╳╳╳╳1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汤乃义、齐淑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先由平安财险顺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刘丹承担；刘丹承担的部分先由平安财险顺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则由刘丹个人赔偿。汤乃义、齐淑红的经济损失12157元，其中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的费用为9600元（合理停运损失），已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该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顺德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费用为2557元（交通费+住宿费），未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该损失由平安财险顺德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全部赔偿。平安财险顺德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共计赔偿汤乃义、齐淑红4557元。汤乃义、齐淑红的其余损失7600元，由刘丹赔偿。刘丹赔偿的7600元在平安财险顺德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该费用由平安财险顺德公司承担。平安财险顺德公司共应赔偿汤乃义、齐淑红经济损失12157元（4557元+7600元）。关于平安财险顺德公司提出汤乃义、齐淑红的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平安财险顺德公司不应赔偿的辩解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之规定，汤乃义、齐淑红诉请合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对平安财险顺德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汤乃义、齐淑红各项经济损失12157元。二、驳回原告汤乃义、齐淑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元，已由原告汤乃义、齐淑红预交，由被告刘丹负担255元，由原告汤乃义、齐淑红负担788元。”本院二审期间，平安财险顺德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平安财险顺德公司提交的交强险投保单、商业险投保单、保险费率浮动告知书、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广东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车险“投保人缴费实名认证”客户授权书，拟证明平安财险顺德公司对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不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尽到了提示义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声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后应由投保人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处为空白，且刘丹在该组证据中的签名均为同一电子签名，不能证明平安财险顺德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并明确说明的义务，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案涉琼B╳╳╳╳3小型轿车只绑定了一个手机号码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琼B╳╳╳╳3小型轿车的收入明细为该号码在此期间的收入明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项目数额是否正确；二、平安财险顺德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即交通费、住宿费、停运损失无异议，但对赔偿数额及赔偿责任承担主体有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汤乃义、齐淑红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票据计算，其住宿费为600元、交通费为1957元，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住宿费为600元、交通费为1957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汤乃义、齐淑红申请，调取了案涉琼B╳╳╳╳3号小型轿车2019年11月至12月的收入明细，并根据查询结果及考虑到必要的燃油费用，酌定其停运期间2020年3月2日至5月1日的停运损失为9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财险顺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其主张的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不在商业险赔付范围等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刘丹在平安财险顺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平安财险顺德公司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汤乃义、齐淑红、平安财险顺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汤乃义、齐淑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2元,由上诉人汤乃义、齐淑红负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曹 晰书 记 员 高幸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