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3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州联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智能终端（手机）产业园E区、C区5号楼一、二层，C区6号楼一、三层。法定代表人：罗顺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文友，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宝聚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雍州路与巡航路交叉口西南角领航中心9楼。法定代表人：廖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战，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朋，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省酷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航空港区新港大道与人民路交叉口智能终端手机产业园C区5号楼、6号楼。法定代表人：郑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郑州联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联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宝聚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聚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河南省酷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郑州联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文友，宝聚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战、刘泽朋到庭参加了诉讼。酷美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联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豫0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确认在(2019)豫01执保519号执行裁定书执行中于2019年10月23日查封(扣押)的财产清单中第1、2、3、6、7、9、10、12、13、16、17、19项机器设备(详见机器设备清单)所有权归其所有,并停止对前述财产的查封(扣押)、执行。二、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宝聚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固定资产购买协议》《资产购买协议》签订当日,酷美公司已将案涉机器设备交付给郑州联创公司,郑州联创公司已对案涉设备占有并使用至今,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设备被查封时由酷美公司占有,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因郑州联创公司所在的产业园E区厂房在装修,故在交付后暂将案涉设备仍放置在原地,即C区5号楼一、二层,C区6号楼一、三层。就此,郑州联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五“酷美公司与郑州联创公司共同向园区管理企业郑州索克睿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克睿德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证据六“郑州联创公司按照《承诺函》自2019年9月1日起支付C5、C6的厂房物业费、水电费、公寓租金的支付凭证、发票”、证据七“索克睿德公司向郑州联创催缴C5、C6厂房物业费的《律师函》《费用催缴通知书》”，均能证实郑州联创公司购买酷美公司案涉设备并自2019年9月1日起在机器设备所在的C5、C6厂房进行生产的事实。2.案涉设备被查封时所在地址为产业园C区5号楼、6号楼。该产业园由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区服务中心进行运营管理并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设备被查封时所在的厂房由酷美公司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2019年9月1日《承诺书》是郑州联创公司与酷美公司共同向航田公司、港田公司及索克睿德公司出具。一审判决认定《承诺书》是郑州联创公司向酷美公司出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郑州联创公司在一审已提交了向酷美公司支付设备转让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实向酷美公司支付全部设备转让款。一审判决认定郑州联创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系支付设备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郑州联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三、四中,有郑州联创公司向酷美公司支付设备的全部银行支付凭证,该支付凭证的摘要中,均注明为“支付设备款”。2.即使酷美公司收到郑州联创公司支付的设备款后,用于偿还对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下称“江西联创”)债务,江西联创将其收到的酷美公司还款借支给郑州联创公司,亦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分别属于设备款支付、债务清偿、资金周转三个独立的法律关系。3.抵押物的转让并不需要以转让方、买受方约定对抵押权如何处置为前提。在郑州联创公司与酷美公司签订并履行案涉的《固定资产购买协议》《资产购买协议》后,案涉设备的抵押均已解除。一审在此情况下,仍以“设备上存在抵押对抵押权如何处置未作出约定”为由,作出“郑州联创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系支付设备款”的认定,显属错误。三、案涉设备在被查封前,郑州联创公司已从酷美公司受让,履行了设备款支付义务,且已实际占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所有权已归郑州联创公司所有,应解除对案涉设备的查封。宝聚丰公司辩称,一、本案郑州联创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占有并取得案涉设备的所有权。1.郑州联创公司自始至终未向法庭提交其与酷美公司之间的设备交接手续，其向法庭提交的《承诺函》《律师函》及《费用催缴通知书》均不能得出案涉设备其已实际占有并取得所有权。首先，《承诺函》系郑州联创公司与酷美公司出具的单方承诺，没有签订时间，不排除法院查封后双方补签。《承诺函》亦不显示郑州联创公司已购买涉案设备，其内容体现的是一种债务承担。如果当时设备已完成转让及移交，所有跟C5、C6厂房有关的水电费、物业费及租赁费等都应由郑州联创公司承担，不存在所谓的物业费需要另行协商问题。其次，《律师函》《费用催缴通知书》等均系郑州联创公司自愿承担债务引起，不能证明案涉设备其已购买并取得所有权，从C5、C6厂房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一直拖欠物业费的情况可以说明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从未转移。2.案涉设备查封时一直在酷美公司港区的厂房内，由酷美公司实际控制，一审法院保全时，酷美公司的董事长助理靳安邦在场，保全回执上有靳安邦的签字，亦说明案涉设备在查封时并未转移占有。二、郑州联创公司一审向法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系其支付的设备款。1.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郑州联创公司向酷美公司支付的所谓设备款瞬间便转给与郑州联创公司有关联的江西联创，江西联创又以往来款的名义转给郑州联创公司，而且每次郑州联创公司都是待酷美公司将上一笔款项安全转出后才进行下一笔款项的转入，多次循环往复，酷美公司最后一笔所谓设备款转给江西联创后余额仅剩15元，等于郑州联创公司根本未支付设备转让款。2.一审庭审时，郑州联创公司已明确认可其与江西联创存在关联关系，亦认可宝聚丰公司提交的郑州联创公司与酷美公司及江西联创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但其对酷美公司将款项瞬间转给江西联创的解释既不符合常理，也与交易流水上的备注及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郑州联创公司解释酷美公司将款项转给江西联创是为了办理解押之用，但银行交易流水摘要显示的是代深圳渴望偿还货款。抵押担保协议也不显示酷美公司为深圳渴望提供了抵押担保。工商局备案的解押资料显示，5000万元最高额抵押担保对应的设备，在郑州联创公司向酷美公司支付款项之前，江西联创于2019年8月14日就申请了解押，还没打款就申请解押也不符合常理（郑州联创公司向酷美公司最早付款时间是2019年8月21日）。郑州联创公司之所以急着解押，走虚假买卖，是因为其抵押担保的债务可能压根就不存在或者不会发生，如果出现其他债权人处置诉争设备时，其即便办理有抵押，因没有真实债务存在，抵押将无任何意义，所以，郑州联创公司才冒险走虚假买卖，以防酷美公司的账户随时被债权人查封。3.一审庭审时，郑州联创公司并未否认其关联公司江西鑫盛投资有限公司为酷美公司提供一亿元担保的事实。其解释是酷美公司实际控制人郑滨用其持有酷美公司100%的股权提供了一亿元的反担保。众所周知，在酷美公司出现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其股权将无任何价值。酷美公司根本没有能力偿还一亿元的贷款，届时江西鑫盛投资有限公司肯定需要履行担保责任。郑州联创公司为了防止江西鑫盛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无法实现有效追偿，完全有理由与酷美公司通过虚假交易的方式提前将酷美公司的机器设备据为己有，以便将来冲抵其可能代偿的债务。4.郑州联创公司与酷美公司签约时，案涉设备不仅有江西联创的抵押，还有仲利国际的抵押，其签约时未见抵押权人同意出售抵押设备的任何文件，其不可能取得存在抵押设备的所有权。即便之后设备又进行了解压，郑州联创公司急着从酷美公司处购买存在高达5000多万元的抵押设备也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郑州联创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酷美公司未提交意见。郑州联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该院在（2019）豫01执保519号执行裁定书中于2019年10月23日查封（扣押）的财产清单中第1、2、3、6、7、9、10、12、13、16、17、19项机器设备（详见机器设备清单）所有权归郑州联创公司所有，涉案标的金额合计为10116273.59元，并停止对前述财产的查封（扣押）、执行。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宝聚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宝聚丰公司诉酷美公司、郑滨、殷玲合同纠纷一案，宝聚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豫01民初19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酷美公司、郑滨、殷玲的银行存款20854950.33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豫01执保5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酷美公司、郑滨、殷玲的银行存款20854950.33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9年10月23日，该院查封了酷美公司位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大道与××交叉口智能终端（手机）产业××区××楼、××楼的机器设备（登记编号：41012019001566、41012019002067），查封期限2019年10月23日至2021年10月22日，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载明：1、CMW500综测仪,18台；2、全自动光学检测机BF-10D，6台；3、双轨接驳台0.5米，12台；4、贴片机SX1,6台；5、回流焊炉VXC-S，6台；6、双轨3段冷却接驳台1.8米，6台；7、单主轴双工作台铣刀式分板机GAM320-V，4台；8、锡膏印刷机MOMENTUMBTB125，2台；9、双轨平移式接驳输送机，6台；10、双轨NG/OK缓存机1.5米，12台；11、全自动光学锡膏厚度检测仪KY8080，6台；12、绿光PCB激光打标机ZK-G-300-C，1台；13、X-RAYviewX2000-S，1台；14、贴片机TX2i，24台；15、锡膏印刷机NeoHorizon，6台；16、箱式上板板，8台；17、首件检测仪STE-901-B，1台；18、全自动光学检测仪BF-10D,6台；19、双轨接驳台1.0米，6台。后郑州联创公司对该院查封涉案机器设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豫01执异337号执行裁定书，以郑州联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取得涉案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为由裁定驳回了郑州联创公司的异议请求。郑州联创公司提起了本案执行异议之诉。郑州联创公司提交了《固定资产购买协议》及《资产评估报告》，拟证明郑州联创公司与酷美公司之间存在机器设备购买事实，前述证据载明的内容如下：1、2019年8月14日《固定资产购买协议》约定郑州联创公司以4367.019万元的价格购买酷美公司的机器设备，机器设备的数量、型号及规格详见北京卓信大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卓信大华评报字（2019）第8122号《资产评估报告》。8122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纳入评估范围的机器设备，均为酷美公司购买所拥有，机器设备619台（套）主要有：贴片机、回流焊炉VXC-S、锡膏印刷机、全自动光学锡膏厚度检测仪、全自动光学检测仪、喷码机、打标机及其他辅助设备，设备使用状况良好，能满足日常生产要求，电子设备424台（套）主要为电脑、打印机、条码机、服务器、电子秤、净水器、门禁系统、监控系统等办公设备，资产状况良好，使用正常。其他设备556台（套）主要为实验检测设备、空气压缩机、数据采集器、扫描枪、电视机、清洗机、包装机、充电柜及直流电源等设备，资产使用状况良好。特别说明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设备中有回流焊炉VXC-S、贴片机、锡膏印刷机、全自动光学锡膏厚度检测仪、全自动光学检测仪、GAM320-V单主轴双工作台铣刀式分板机、双轨接驳台等设备，在2019年6月10日，抵押给了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动产抵押登记编号：41012019002067，登记机关：河南省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机场分局。本次未考虑该事项对评估价值的影响。2、2019年8月19日与酷美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购买协议》约定由郑州联创公司以4060.1817万元的价格购买酷美公司的机器设备，机器设备的数量、型号及规格详见北京卓信大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卓信大华评报字（2019）第8123号《资产评估报告》。8123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纳入评估范围的机器设备，均为酷美公司购买所拥有，机器设备31台（套）主要有：贴片机、回流焊炉、锡膏印刷机、全自动光学锡膏厚度检测仪、全自动光学检测仪等，设备使用状况良好，能满足日常生产要求，特别说明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设备在2019年6月10日，抵押给了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动产抵押登记编号：41012019002067，登记机关：河南省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机场分局。本次未考虑该事项对评估价值的影响。3、2019年10月18日的《资产购买协议》，约定郑州联创公司以743.744484万元的价格购买酷美公司所有的24台（套）机器设备（全自动光学检测机AIOSAKIBF-10D，6台；CMW500综测仪，18台）。根据郑州联创公司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及宝聚丰公司提交的中原银行客户存款明细账，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8月21日，酷美公司向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名下账户36×××42转款四次，共计400万元，付款摘要为：代深圳渴望偿还货款。同日，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又向郑州联创公司名下中原银行郑州航空港区支行的账户41×××01转款四次，共计400万元，付款摘要为：往来款。同日，郑州联创公司向酷美公司名下中原银行郑州航空港区支行的账户41×××01转款四次，共计400.1万元，付款摘要为：支付设备款；2019年8月22日，酷美公司向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名下账户36×××42转款十次，共计3800万元，付款摘要为：代深圳渴望偿还货款。同日，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又向郑州联创公司名下中原银行郑州航空港区支行的账户41×××01转款十九次，共计3600万元，付款摘要为：往来款。郑州联创公司向酷美公司名下中原银行郑州航空港区支行的账户41×××01转款十次，共计3800万元，付款摘要为：支付设备款；2019年8月23日，酷美公司向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名下账户64×××16转款十次，计2900万元，付款摘要为：代深圳渴望偿还货款，向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名下账户15×××18转款五次，计1327.2727万元，付款摘要为：货款，共计4227.2727万元。同日，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又向郑州联创公司名下中原银行郑州航空港区支行的账户41×××01转款二十三次，共计4500万元，付款摘要为：往来款。同日，郑州联创公司向酷美公司名下中原银行郑州航空港区支行的账户41×××01转款十三次，共计4227.3007万元，付款摘要为：支付设备款；2019年10月15日，酷美公司向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名下账户98×××90转账278万元，付款摘要为：设备款。同日，郑州联创公司向酷美公司名下中原银行郑州航空港区支行的账户41×××01转款278.2万元，付款摘要为：设备款；2019年10月18日，酷美公司向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名下账户36×××42转款三次，共计465.7731万元，付款摘要为：货款。同日，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又向郑州联创公司名下中原银行郑州航空港区支行的账户41×××01转款三次，共计320万元，付款摘要为：往来款。同日郑州联创公司向酷美公司名下中原银行郑州航空港区支行的账户41×××01转款三次，共计465.544484万元，付款摘要为：设备款。郑州联创公司拟证明其已实际占用案涉争议机器设备，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9月1日，郑州联创公司向酷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承诺自2019年9月1日起，承担C5、C6厂房水电费用及公寓租金费用，C5、C6厂房物业费及公寓物业费另行协商。”2.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受索克睿德公司委托于2020年3月25日，向郑州联创公司发出的律师函，该律师函要求郑州联创公司缴纳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物业费及违约金，共计528811.33元。3.索克睿德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向郑州联创公司发出的《费用催缴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经联创公司及酷美公司，航田公司、物业公司四方商讨，C5、C6厂房物业费从2019年9月1日起按照以下方式处理，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4个月C5、C6整栋物业费共计金额215073.24元联创公司承担等”。另查明，1、郑州联创公司与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在2020年6月2日前均为联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联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韩盛龙。郑州联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罗顺根，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韩盛龙。2、2019年5月18日，酷美公司与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协议》，约定酷美公司以《抵押物清单》所记载的机器设备为其与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清单》所记载的机器设备为：1、回流焊炉VXC-S，6台；2、贴片机TX2i，24台；3、贴片机SX1,6台；4、锡膏印刷机NeoHorizon，6台；5、锡膏印刷机MOMENTUMBTB125，2台；6、全自动光学锡膏厚度检测仪KY8080，6台；7、全自动光学检测仪BF-10D,6台；8、双轨平移式接驳输送机，6台；9、双轨3段冷却接驳台1.8米，6台；10、双轨接驳台0.5米，12台；11、双轨NG/OK缓存机1.5米，12台；12、双轨接驳台1.0米，6台；13、X-RAYviewX2000-S，1台；14、单主轴双工作台铣刀式分板机GAM320-V，4台；15、绿光PCB激光打标机ZK-G-300-C，1台；16、首件检测仪STE-901-B，1台；17、箱式上板板，8台。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酷美公司将涉案机器设备抵押给了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抵押担保的数额为5000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8月22日，双方办理了抵押权注销登记。3、酷美公司与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被担保债权数额为人民币433.632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间自2019年4月30日至2022年4月15日，抵押物为综测仪销售CMW500，18台，全自动光学检测仪BF-10D,6台。双方于2019年10月21日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设备被查封时，由酷美公司占有。现郑州联创公司作为案外人主张案涉设备系其所有并要求排除执行，郑州联创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案涉设备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郑州联创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与酷美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购买协议》，但郑州联创公司与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系同一股东控股的关联公司，郑州联创公司及酷美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郑州联创公司、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及酷美公司之间的多次转款系同一笔款项循环转账，郑州联创公司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同时，双方签订购买协议时，案涉争议设备尚存在抵押，双方对抵押权如何处置并未作出约定。因此郑州联创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系支付设备款。动产交付才导致所有权转移，现设备仍存放在酷美公司的厂房内，仅凭郑州联创公司向酷美公司出具的愿意承担水电、物业等费用的承诺，不足以证明双方已交付。至于第三方物业公司向郑州联创公司催缴物业费的行为，系由郑州联创公司向第三方出具的自愿负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引起，并不能由此认定案涉设备已交付其占有使用。故郑州联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设备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对于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州联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498.00元，由郑州联创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中，郑州联创公司提交一份《往来账项询证函》。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致函酷美公司，显示酷美公司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61822078.69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郑州联创公司对案涉设备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郑州联创公司称其从酷美公司购买案涉设备，虽提供《固定资产购买协议》《资产购买协议》，但郑州联创公司从酷美公司购买高达数千万元设立抵押权的机器设备，却对抵押权的解除不予约定，不符合交易习惯。中原银行客户存款明细账显示：郑州联创公司向酷美公司支付设备款，酷美公司将该款付给江西联创，江西联创又将上述款项付给郑州联创公司。每次付款均系连续操作，于同一天完成。郑州联创公司称其向酷美公司支付设备款,酷美公司偿还对江西联创的债务,江西联创将收取的酷美公司还款借支给郑州联创公司,分别属于设备款支付、债务清偿、资金周转三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但酷美公司向江西联创付款摘要为代深圳渴望偿还货款，并未标注用于解除抵押。酷美公司与深圳渴望之间的法律关系，缺乏相关证据证实。郑州联创公司提供的《往来账项询证函》的出具时间与所载欠款形成时间相互矛盾。郑州联创公司与江西联创系关联公司，二者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亦无相关证据证实。郑州联创公司对同一笔款项循环转账所作解释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郑州联创公司称《固定资产购买协议》《资产购买协议》签订当日,酷美公司已将案涉设备交付给郑州联创公司,因郑州联创公司所在的产业园E区厂房在装修,暂将案涉设备仍放置在原地,虽提交《承诺函》《律师函》《费用催缴通知书》等证据，但未提交郑州联创公司向物业公司支付水电费、物业费的相关票据，亦未提供设备交接手续，而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案涉设备留存在酷美公司住所地，不足以证实已实际交付。综上所述，郑州联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设备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498元，由郑州联创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李建瑞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高 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