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3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昕，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泗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泗县人民检察院以犯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坤，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昕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皖1324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皖13刑终65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泗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皖1324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昕仍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出具书面意见，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王昕注册成立泗县垒福商务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垒福公司），并租赁服务器建立泗县垒福商城网站。2016年10月至2017年，王昕以互助垒福名义对外宣传“9888项目”，即缴纳9888元便可成为垒福公司会员并获得一个排队领奖的编号，谎称再有11人加入会员，该编号的人便能获得一辆价值7万元的轿车或7万元现金。为了让更多的人加入会员，王昕在垒福商城网站上伪造多家分公司照片，编造会员信息及比实际会员数大的虚假编号给加盟人员，营造该公司运行良好的假象，并向被害人允诺保证可以获得奖励或可以随时退款。后期因无人参与，“9888项目”无法继续运行下去，王昕又先后推出与该项目模式相同的“5888项目”“2888项目”“988项目”，先后骗取被害人吴某9888元、时某50120元、李某娟9888元、李某侠9888元、窦某华88元、韩某侠10876元、尤某豹59328元、宗某芳9888元、胡某娥53880元、刘某梅9888元、陈某红15776元、许某华9888元、李某伟9888元、周某林5888元、丁某武9888元、王某莉15776元、丁某华21664元、李某平9888元、曹某珍5888元、李某玉9888元、蒋某丽16276元、马某贤9888元、邹某娟9888元、李某兵9888元、王某琼197**元、李某霞19776元、董某英8388元、雷某华9888元、马某喜29664元，以上29名被害人合计47159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王昕出生于1971年10月8日等身份事项。 （二）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25日，泗县公安局民警到王昕暂住的泗县锦绣华庭小区18栋1单元301室，将其传唤到案。 （三）前科证明证明，王昕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 （四）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登记档案证明，垒福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0日，注册资本58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昕，股东发起人王昕、曹某城、时某栋、杨某红，及公司设立登记情况。 （五）租房协议证明，王昕租赁泗县XX休闲会所作为垒福公司办公使用，租期从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8日。 （六）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明证，垒福公司灵璧分公司、赤峰分公司的公示信息。 （七）时某提供微信截图证明，王昕将251人的排名发到垒福微信群里。 （八）泗县公安局取证情况说明及提取的垒福商城网站上图片证明，从时某提供网站链接提取到该网站上有关王昕制作的虚假的南京、赤峰、玉溪、杭州、灵璧、潍坊等分公司以及王昕到全国政协礼堂参加会议和相关领导人的合影等夸大或虚假宣传照片。 （九）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垒福公司灵璧分公司注册资本0万元，企业状态为注销。 （十）吴某提供的收据证明，2017年4月25日，垒福公司收其9888元。 （十一）时某提供的收据、期权证、加盟商城奖励协议、说明证明，王昕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出具的14张收据，其中6张收据每张收到5888元购买期权、酒、漱口水，8张收据每张收到9888元加盟费；李某侠、梁某侠证实时某于2016年11月15日交现金9888元给垒福商城；垒福期权证9张，每张期权数量100及时某、姚剑与垒福公司达成的协议内容。 （十二）李某娟提供的收据、期权证、加盟商城奖励协议证明，王昕于2016年11月28日收其9888元。 （十三）韩某侠提供收据、期权证、购物奖励协议证明，王昕于2016年12月30日收其9888元。 （十四）尤某豹提供的收据证明，王昕于2016年11月收其6次9888元。 （十五）宗某芳提供的收据、期权证、加盟协议证明，王昕于2016年12月1日收其9888元。 （十六）胡某娥提供的加盟协议、期权证证明，王昕于2016年11月出具5张收据，每张收据收其9888元。 （十七）刘某梅提供的收据、期权证、加盟协议一份证明，王昕于2016年11月17日收其9888元。 （十八）陈某红提供的收据、期权证、加盟协议、财物领奖协议证明，王昕于2016年11月22日收其9888元；2017年1月20日收其5888元。 （十九）许某华提供的收据、期权证、财物领奖协议证明，王昕于2016年12月6日收其9888元。 （二十）李某伟提供的收据、期权证、加盟商城奖励协议证明，王昕于2016年11月8日收其9888元。 （二十一）周某林提供的收据、购物领奖协议证明，王昕于2017年1月21日收其5888元。 （二十二）丁某武提供的收据、期权证、加盟商城奖励协议及梁某侠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昕于2016年11月14日收其9888元。 （二十三）王某莉提供的收据、购物待奖协议证明，王昕于2016年12月18日收其9888元；2017年2月4日收其5888元。 （二十四）丁某华提供的期权证、收据、购物奖励协议证明，王昕于2016年12月10日收其9888元；2017年2月4日收其两笔5888元。 （二十五）李某平提供的加盟商城奖励协议、期权证、收据证明，王昕于2016年11月13日收其9888元。 （二十六）曹某珍提供的购物待奖协议、收据证明，王昕于2017年1月21日收其5888元。 （二十七）雷某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购物奖励协议证明，垒福公司于2017年1月1日收其9888元。 （二十八）李某兵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购物奖励协议、期权证、收据证明，垒福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收其9888元。 （二十九）蒋某丽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收据、期权证、购物奖励协议证明，垒福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收其9888元；同年11月24日收其9888元。 （三十）王某琼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收据、期权证、购物奖励协议证明，垒福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收其两笔9888元。 （三十一）马某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收据、期权证、购物奖励协议证明，垒福公司于2016年10月29日收其三笔9888元。 （三十二）马某贤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收据、期权证、购物奖励协议证明，垒福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收其9888元。 （三十三）邹某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收据、期权证、购物奖励协议证明，垒福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收其9888元。 （三十四）李某霞提供的收据、期权证、购物奖励协议证明，垒福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收其两笔9888元。 （三十五）李某玉提供的收据和期权证、购物奖励协议证明，垒福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收其9888元。 （三十六）董某英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奖励协议证明，垒福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收其9888元。 （三十七）梁某侠提供的期权证、收据、加盟商城奖励协议证明，其缴纳加盟费给王昕，并签订加盟商城奖励协议，领取期权证。 （三十八）泗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载明，王昕经营的垒福公司，通过一种“互助”形式，由大家向垒福公司缴纳9888元购买商品（前期没有商品，仅有排队号码，后期有商品，但商品价格明显不足千元，会员交纳主要目的为了获得排队名额），获得一个排队的名额，每有十一人加入，排名靠前的会员获得7万元现金或等值车辆。但根据此运行模式，排队等待领取奖励的人，必须加入的人员为自己排队号码的11倍时才能领奖，该模式不能中断，否则一旦没有新的会员加入，前期加入的会员将无法领取奖励，9888元无法返还。而每有11个人缴纳9888元，排名靠前人员领取7万元奖励，王昕将获得奖励以外剩余的4万元。且据受害人说明王昕存在欺骗、偷换概念的行为，告知受害人加入公司后，再有11人加入即可获得奖励，致使大量人员加入。调查中还发现，虽然存在不断拉人介绍新人加入的情况，但仅存在公司与介绍人之间的奖励关系（会员被王昕要求介绍一个会员加入或者自己再买一个会员排队资格，否则即使已经排到号码也无法领取奖励，自介绍第二个会员开始，每介绍一个会员奖励500元），会员之间没有上下级隶属关系，不存在介绍新会员，老会员获得提成的情况。垒福公司的会员分为四类即9888元会员、5888元会员、2888元会员、988会员，是由其缴纳购买商品的金额决定会员种类，不存在会员通过介绍而晋升的关系。故该案件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关于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引诱、威胁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的表述。而其表现出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行为，更符合诈骗案构成要件，最终泗县公安局以王昕涉嫌诈骗移送泗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二、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时某、胡某娥辨认出垒福公司负责人系王昕。 三、证人证言 （一）杨某菜（杨某敏）证明，她和丈夫陶某辉在长沟镇经营饭店，王昕经常去吃饭就认识了。她于2017年4月至12月在王昕的垒福公司上班。她组织公司会员搞活动，发放传单，王昕负责接待，财务也基本上是王昕自己弄，她没有在该公司投入资金或股份。陶某辉购买了4个9888元的会员资格，领取了7万元奖励,但领奖时，必须再购买一个9888元的会员，实际到手6万元。后来她家人又购买了3个名额，最终她家人获得3万元。垒福商城网站上关于她丈夫领车的视频就是为了宣传公司，让更多的人加入公司消费。9888元会员获得4箱8瓶酒，2盒玛卡保健品，2瓶漱口水，获得的这些商品肯定不是对等的，会员看中的是7至8万元奖励。她没有参与制定公司运营模式，每加入11人，靠前的一人才能获得奖励的模式不符合正常的经营模式，不会一直有人继续加入，排名靠后没有办法获得奖励。后期王昕推出的5888元会员、2888元会员、988元会员与9888元会员模式是类似的。 （二）梁某侠证明，垒福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开业，地点在泗县钢铁厂院子里。公司成立时，她朋友时某联系她让她到公司，向她介绍公司的经营模式，让她加入。经王昕、时某、陶某辉劝说，她交1万元，公司给她一张收款收据、100个期权的期权证以及7号领奖资格。10月3日，她担心这个模式不赚钱，让时某、陶某辉给她写了手续，内容就是保证投资消费1万元能够赚钱，如果不能赚钱，二人退还她1万元。时某、陶某辉签了字。11月13日，公司通知她领奖，但领奖前必须再购买一个会员。她又交给公司1万元购买一个9888元的垒福会员排队到78号，之后公司给她发了7万元，她又购买一个9888元会员排队到79号。过了几天，她又购买3个会员，排名115、116、117号，另外她还买了两个5888元会员。她投入金额31766元，但购买了5个9888元和2个5888元的会员。王昕说每介绍一个垒福会员提成500元。她介绍丁某武和王某莉，介绍费共计1000元。2017年元月，垒福公司没有新会员加入，王昕又推出5888元、2888元、998元会员，但基本上都是老会员加入，后来没有人加入，领奖就停了。她知道领奖的有时某（6号）、陶某辉（5号）、一个姓丛的（泗洪人，好像做泗洪双阳酒）和她（7号）。2017年底公司搬走了，王昕说在外地经营化妆品。开始王昕说她之后再有11人加入，她就能领取奖励，后来说是乘法运算，每个人排的号乘以11个会员加入，才能领取奖励。她加入时没有酒，20Ｉ7年之后加入的会员才有1瓶双阳酒或漱口水、玛卡等物品，物品价格不超过100元。垒福商城里的商品都不是公司的商品，漱口水或酒价格特别高，实际上根本不值钱。也没有会员买商品，都是王昕让垒福会员购买商城里的商品。 四、被害人陈述 （一）吴某陈述，李某侠介绍说向垒福商城投资就能排队领取价值七八万元的轿车。2017年3月，他交给杨某敏9888元成为垒福会员。起初公司不愿给他出手续，他到公司好几次王昕才叫一个女员工给他出具了收款收据。会员从低到高分为ＶＩＰ会员、财富会员、垒福会员。区别就是加入时缴纳的钱不同，缴纳988元是ＶＩＰ会员，静态收入分红每天10康币，得到900康币结束，动态收入分享1名988产品包，参加排队领奖2500康币，分享5名免费会员；缴纳5888元，是财富会员，有50个期权，静态收入分红每天20康币，得到5800康币结束，动态收入分享1名5888产品包，参加排队领奖2500康币，分享10名免费会员；缴纳9888元是垒福会员，有100个期权，静态收入分红每天30康币，得到9900康币结束，动态收入分享1名9888产品包，参加排队领奖七八万元轿车一辆或6.8万元现金，分享20名免费会员。公司称康币能够与人民币等值，公司产品可以用康币购买。垒福公司没有实体，就是从其他商店买来化妆品、酒、玛卡、净水机等东西，他感觉是骗子公司。垒福公司要求他们宣传发展会员，还开过一次招商会宣传公司和产品。常在公司的有王昕、杨某敏，公司墙上有王昕和一些名人照片，照片下面还写着合照人的职务，还有一些扶贫照片。公司内除了办公桌椅没有其他办公设备，王昕说泗县垒福公司是总公司，在全国还有十三家分公司等等。成为垒福会员才能参与排队领轿车，他前面有13个会员，他交钱后得知排名还得乘上11才能领车，这样的话他就排到251名，他要求退出，但垒福公司不退钱，还说放在公司里能得到更多利益，他没有办法只能排队。他没有购买过垒福公司产品。2018年7月份，公司突然搬走了，王昕、杨某敏的电话也打不通了。介绍一个会员能得到三四百元奖励。如果他介绍其他人加入垒福商城，他能获得奖励，李某侠不能获得奖励。开始没加入时，王昕说只要交钱购买商品成为会员，十几天就能获得奖励，他当时心动就加入了。他交钱一个月后开始问王昕什么时候能奖励，王昕开始耍赖，后来又跑到南方，再联系就不回信息了。公司后来还有5888会员、2888会员和988会员，王昕也让他加入，他因为9888元没有退，就没有同意再加入其他类型会员，其他类型会员与9888会员的模式是一样的。各类会员之间没有关系。 （二）时某陈述，2016年9月20日左右，陶某辉微信朋友圈里宣传垒福商城加入9888项目免费领车的消息，9月30日，陶某辉说项目10月1日启动让她去看看。她到泗县对面，陶某辉介绍项目，说只要缴纳9888元排队，后续有人不断成为会员，排队靠前的人可以领一辆8万元左右的轿车。她问王昕（王馨、王鑫）要了一个6号，当天下午她给公司4000元，10月28日把剩款补齐，成为9888元垒福会员。她看排名挺靠前，就又交了9888元，获得42号。2016年11月19日，她可以领取轿车或现金,她选择要钱，公司给她7万元。她看加入的会员挺多，又投了2万元，排队到85、86号，后来她又投入排到112、113、114、118、119号,还购买了6个5888元的财富会员。她实际投入9个垒福会员约9万元及6个财富会员约3.6万元，共计12.6万元，领到7万元，她实际损失5.6万元。她推荐了6个垒福会员，3个财富会员，获得4200元。2017年农历三月十五日和四月四日，垒福商城在陶某辉饭店门口、胡某娥家门口举办了宣传活动，2017年6月26日左右开过推介会，主要是宣传988元会员，大概有二三十人参加988会员。另外2017年，在泗县泗城镇开几辆车宣传过，宣传都没有费用，就是几张桌子放一些宣传材料等等。按照公司说法，这就是一种互助的游戏规则，先交者先得利，实行的是一种排队制度，就是缴纳9888元与公司签订协议，协议上有一个领取轿车的序号，但必须达到11个人之后，排名第一的人才能获得轿车或7万元现金，实际上就是后面10个人帮助靠前的人获得利益，以此类推，排名第二的人，后面得有22人加入才能获得奖励，所以排名靠前的人想获得奖励后续会员就必须不断加入，当后续会员停滞，返还轿车就不能实现。大概排到250多号，9888元会员就没有人再加入了。2017年1月份，王昕为了能推动9888元会员运行，推出了5888元的财富会员，排号每6个人之后，第一个会员能够获得2.5万元，其中扣掉公司500元扶贫款、500元硬性消费（公司提供的双阳大曲酒）和强制请客，实际到手约1.2万元。公司还会强制领奖人加入一个9888元的垒福会员，目的就是继续推动9888元会员项目。5888会员项目运行了100多号后又没有人加入了，王昕又推出了2888元会员，同样6个人加入之后，第一个人能够领取1.1万元，实际上公司强制扣除5888元成为财富会员，领奖人能够拿到手的钱没有多少，这个项目排到40号左右就停了。2017年6月份，王昕又推出988元会员，承诺每天给会员返10元，一直到900元结束，另外给两瓶双阳酒、一盒保健品，这些988元的会员基本上没损失。王昕说公司返利的目的是为了取得新会员的信任，成为更高级的5888元或9888元会员。现在来看，每有一个垒福会员领取7万元，公司能得到4万元；每有一个财富会员领取2.5万元，扣除强制消费等，公司能得到约3万元；每有一个2888元会员领1.1万元，扣除5888元的强制消费及请公司人吃饭，就只能赚0.1万元。988元会员不赔钱，但有些会员后期不给兑现了。2018年初，她们看到没有人加入，排号也没有变动，就到垒福商城找王昕要钱，王昕说没有钱，但可以分红。但几天之后，王昕发了一个信息说经董事会研究，分红给每个会员1瓶双阳酒。3月份，公司搬走不见了，她在微信群里问王昕，王昕说还没找到地点。5月份，她和胡某娥、尤某豹在泗县二中西门附近问王昕要钱，王昕说得遵守游戏规则。后她们发生争吵，她打110报警，王昕跑了。排名先后，除了领奖顺序奖励早晚之外，没有区别，没有从属关系或上下级关系。她加入垒福公司时，王昕强制要求每人至少要介绍一个人参加，否则不能领取奖励。如果实在介绍不到人，必须再买一个9888会员排队，才能获得奖励。介绍任务完成后再介绍一人加入，可以获得500元的奖励。如果她介绍的人再介绍其他人加入，她不能获得任何奖励。四类会员只是购买交纳金额不同，没有上下级关系，是王昕为了推动项目继续运行，降低入门标准后推出的会员制度，都是排队等着领奖励。这个模式本身就有问题，一旦后续没有新人加入，靠前排队的人就拿不到钱了。另外，王昕在宣传时，一直说只要有11个人加入，就能获得奖励，她们认为只要再有11人加入就能获奖励，而实际上，这是偷换概念，后面再有11人加入，也是按照先后排名，前面的人获得奖励。王昕故意模糊概念，让她们错误理解。 （三）李某娟陈述，2016年10月份，时某说有个赚钱项目不超过3个月就能中奖。11月28日，她和时某到农委附近，有一个两间门面的墙上贴着垒福商城的宣传政策。她交给王昕9900元（9888垒福会员），王昕给她一个编号168的协议、一张收据、一张期权证。王昕还说如果能介绍其他人加入垒福会员，给提成500元。她知道排号到40多号，但她什么也没领到。她不太了解公司经营模式，只知道每有11个人参加，第一个人能领到价值7万元的车或钱。但后面没人加入就运行不下去了。10个人帮助1个人，共计11万元，第一个人领走7万元，剩余的4万元属于公司所有。后来公司还有5888元、2888元、988元的会员。她在2018年春天去垒福公司退钱，王昕不同意，还说不用担心，保证1年内带着大家发财。后听时某说公司搬走了，什么都没有了。 （四）李某侠陈述，垒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昕，经理杨某敏。她在2017年3月份经梁某侠推荐成为垒福会员，她交给王昕9888元让王昕出具收据，王昕不给开。她当时认为只要她后面再有11个人成为垒福会员，她就可以领取7万元的轿车或者6.8万元现金。但后来王昕说是每有11个新人，排名靠前的会员才能领到。这是王昕偷换概念，如果当初知道是这样的规则，她就不会成为会员了。王昕的妹妹领了一辆车，时某也领到钱了。她排到200多号，到现在什么也没有。后期因为9888元的垒福会员没有人再加入，处于停滞状态，王昕又推出5888元的财富会员、2888元会员以及988元的会员。垒福商城里有酒、玛卡、蜂蜜、葡萄酒、漱口水等商品，这些商品是在附近进的货，但在垒福商城里价格比外面高很多，用会员钱购买不划算，基本上没有人购买。后来她多次找王昕要钱，王昕说没事，钱比放在银行利息高，任何银行也不能存1万元给一辆车。垒福公司已经人去楼空。她介绍吴某、窦某华成为垒福会员，获得几百元奖励。吴某、窦某华没有介绍其他人加入垒福商城，如果二人再介绍人加入垒福公司，她也不能获得提成或奖励，奖励是从垒福商城拿，谁介绍人参加，谁领取奖励。王昕要求每个会员必须介绍一个人，否则就不能领奖励。她为了完成任务才介绍人加入，不是为了介绍费用。她后面加入的人少，她感觉有问题找王昕退钱，王昕说没有事，就算她两年拿到奖励，交一万元获七万元，利益也比银行高。但最后王昕也没有退钱。 （五）窦某华陈述，她看到垒福公司的宣传就于2017年交了998元成为会员，她通过朋友李某侠的微信发给杨某敏的。成为会员时给了她两箱酒、两盒玛卡，还有一瓶红酒，另外每天返还到垒福平台账户30元，一个月共计900元。 （六）韩某侠陈述，时某介绍她加入垒福商城并说可以领车。2016年12月30日，时某带她到垒福公司交给王昕9888元并签订一份购物奖励协议，财富号222号。9888元就是一个能领7万元奖金的条件，后面不断有人加入，排号靠前的人就能领取7万元奖金或等值汽车，但9888元不是储值卡，不能在垒福商城里购买东西。王昕也说过这只是一个排队领奖的钱。另外还有规定，必须介绍一个人成为垒福会员才能领奖，推荐一个垒福会员，可以获得500元奖励。要推荐亲朋、同学、同事等认识的人加入垒福商城。按照公司说法，这就是一种互助游戏规则,必须达到11人后，排名第一的人才能获得轿车,如果排名靠前的人想获得轿车就得有后续会员不断加入，否则返还轿车就不能实现。后来9888元会员没有人加入了。2017年夏天，时某说垒福商城开推荐会，宣传漱口水、玛卡、化妆品等商品，让她们购买之后对外卖，她感觉贵没有买。之后又宣传9888元的会员，并推出988元的会员。她成为垒福会员时，垒福商城里什么商品也没有，只是交钱排队领车，到了后期有988会员，开始有返钱，商城里面才开始有商品，王昕宣传说可以兑换商品。推介会上大概有20个人加入了988的普通会员，每人送一箱酒、两盒玛卡，普通会员每天返还30元，直到返还900元止。她办理了988元会员后，王昕问她们要银行账号，但后来也没有兑现。后来王昕说垒福平台上有合作商家，可以拿返还的钱去合作商家买东西，她听其他会员说没法买，所以就没去这些商店买东西。王昕说公司发放的期权证类似股东证明，实际上没有用。她加入时，王昕说最多三个月能拿到奖励，如果拿不到奖励可以退钱，后来她到公司要求退9888元，王昕让她不要着急，继续排队。最后公司人去楼空，不少会员打王昕的电话都打不通了。她知道王昕的妹妹、杨某敏丈夫陶某辉、时某领取到了财物。她没有领取到任何奖励，也没有介绍其他人。王昕说只要有11个人加入就能领奖，她认为的是她后面再有11人加入会员，她就能领奖。到后来，王昕才说是她后面再有十一个人加入，按照名单排名靠前的人领奖，这个区别挺大的。她排在200多号，按照王昕的说法，得有2200多人加入她才能领奖。如果开始知道是这样，她绝对不会加入的，王昕就是故意骗她们的。 （七）尤某豹陈述，2016年下半年，陶某辉说只花了9888元就从垒福公司排队领取了一辆车。在陶某辉的推荐下，他购买了2个垒福会员，排号在60多号。他又看到时某领取7万元现金，于是又购买了4个垒福会员。9888元就是排队的资格，不能在垒福商城购买商品，开始垒福商城里也没有商品。垒福会员权利是可以排队领取7万元奖金，并且推荐其他人成为会员，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垒福公司后来还推出5888元、2888元、988元会员。公司要求会员宣传公司好处，让更多的亲朋好友加入，还让人弄宣传画到处张贴，还以公司名义扶贫。因为后来大家都不相信了，没有人再加入，排名靠前的人也没法领奖励了。 （八）宗某芳陈述，2016年12月份，她听陶某辉说领车只花了9888元。后来陶某辉带她到垒福公司交了9888元，排到170多号。王昕说交钱排队，三个月包领到车，如果领不到，可以退钱，还能给利息，当时她就签字了。后来王昕说11人才能有1人领奖，并让她们不断介绍亲戚邻居成为会员才能领。她不同意并让王昕退钱，王昕说必须介绍加入一个新会员才能退钱，她没有办法只能等待。2017年，她家人需要用钱就多次打电话找王昕，王昕说等等。她联系陶某辉，陶某辉说找不到王昕。后来她再打王昕电话，王昕不接电话并发短信说没有钱。2017年11月份，她最后一次见到王昕，后王昕基本上不回微信，电话不接。陶某辉介绍她加入会员并在2016年底领取过一箱酒。她加入会员时没有说奖励的事，她也没有介绍其他人加入。王昕说想领奖必须介绍一个人，介绍第二个人可以领取五百元奖励。会员之间没有上下级关系，就是交钱成为相应会员，这几种会员不能互相晋升。王昕还让她购买其他类型会员，不断欺骗她。 （九）胡某娥陈述，她加入两个垒福会员，排号66、89，之后又陆续排号101、102、103、104，后来104号让给时某超，3个月后她给了时某超1万元，王昕给她出具1万元欠条，加上她购买的5个5888元会员，共计78800元。她原以为交过款后再有11人成为垒福会员，她就能领车，但后来排到100多号，她问王昕才知道每有10人加入，前面才有1人能领奖。如此计算得有600多个人加入她才能领奖。后他找王昕，王昕说外地还有十三家分公司，肯定还有其他的会员加入。推荐其他人成为会员，可以获得相应奖励。她领取了一个5888元会员的奖励2.5万元，王昕强制她购买9888元的垒福会员，另外还有吃饭等费用，实际领到1.2万余元。王昕推出的2888元、988元会员就是加快资金运行，推动9888元会员。988元就是让加入的人拿产品获得返利，后来好多人900元返利都没有拿到。王昕把她代理的漱口水拿到垒福商城上卖，但她感觉王昕一瓶都没有卖，全部送人了。她以每瓶49元价格给王昕4件（120瓶）漱口水，王昕也没有给她钱。垒福商城上合作的商店都是会员开的店，还不能用垒福平台上的资金购买商品。她是陶某辉介绍加入的，她没有介绍其他人加入。排名先后没有上下级层数关系，这个排名只是领取奖励的顺序，会员之间没有层级关系。不同会员之间不存在晋升情况，只是按照交纳金额的不同，确定会员种类。王昕纯粹是为了诈骗她们钱，宣传时说用不了三个月就能获得奖励，如果不能奖励就退钱，而实际上是11人加入后，排名靠前的人才能获得奖励，如果一开始说这个排队模式就不会有人加入，都是被王昕欺骗的。 （十）刘某梅陈述，2016年9月份，时某多次说垒福会员能赚钱，有人已领取了7万元的轿车。后来有两次有人领奖，时某带她去看过，她感觉这个事是真实的。2016年11月17日，她交给王昕公司女会计1万元，王昕给她开具了奖励协议、收据及期权证。王昕说最低3个月，最长6个月，保证能领到奖，但后来因为加入的人少，王昕又承诺1年内能领奖，到最后王昕也不说什么时候能领奖了。开始加入时没有谈利息，后来不断有人找王昕，王昕说算借钱支付利息，但没有任何人拿到过利息。王昕说每11人交钱，第一个人领轿车或7万元（后改为6.8万）现金。另外，排到号领取奖金后，还要到王昕指定的地方吃饭，用王昕指定的酒。2017年秋天，没有人加入，排号也没有变动，她到垒福商城找王昕要钱，王昕说没有钱，她找时某两次，时某也说要不回来。后来就联系不上王昕了。 （十一）陈某红陈述，2016年9月份，时某带她去垒福公司看，王昕说公司是全国性的，有十几家，泗县是总公司，公司发展会员很快，3个月内能领到奖励。她在2016年11月交9888元成为垒福会员。后来时某又说5888元财富会员产品更好。她又在2017年1月份购买了财富会员。王昕说如果不想加入可以把钱退出来。但后来加入的人少了，王昕又承诺1年内能领奖，到最后王昕也不说何时能领奖了，又说会连本付息给她。另外，排到号领取奖金后，还要到王昕指定的地方吃饭，用王昕指定的酒。垒福会员不能用缴纳的9888元抵垒福商城里的商品。她垒福会员排148号，财富会员排48号，都没有领到奖金。每推荐一个垒福会员,介绍人可以获得500元的现金奖励，她没有推荐人。2017年秋天，她去公司找王昕，王昕说不会亏钱。后来就联系不上王昕了。 （十二）许某华陈述，2016年12月6日，他在陶某辉家饭店门口看到于彩侠、时某和胡某娥等10余人在宣传垒福商城，于彩侠说加入垒福商城很快就能领到8万元或等值轿车，时某三个月就领钱了。他下午到垒福商城加了9888元，公司给他一张收据、一张期权证、一份购物奖励协议。王昕说他才排167号，项目是全国一线牵，很快就能领奖，后面只要有十几个人加入，用不了三个月就能得到一辆车。他一直到现在也没能领奖。他刚加入时，公司发给他七八十瓶洋河酒。朋友说酒也就几块钱一瓶。后期他想退出，王昕让他介绍一个人来才能退出，他只知道排队领奖，不知道公司的经营模式，也不知道期权证的作用。 （十三）李某伟陈述，2016年10月1日，王昕说有一个项目，交1万元三个月就能领汽车，如果领不到就还本付息。11月8日，她交给王昕9888元，王昕给她出具一张收据、一个排56号的加盟协议、一个垒福公司期权证明。这个项目吸引人的就是排队领轿车或等值现金奖励，后期好像有一些商品，但价值有限。关于期权，王昕和她说是分红福利，但后来什么都没有。当时王昕说10个人奖励一辆车，就是按序号，有10个人加入消费，排名靠前的人能获奖。后她找王昕说不要利息了，把本金给她就行，但王昕说公司运行良好，让她排队。后来她感觉不靠谱问王昕要钱，王昕以各种理由推脱，到后期打电话也不接了。 （十四）周某林陈述，她和时某到垒福公司交给王昕5888元，获得两瓶双阳酒和一瓶漱口水，此外还给她50个期权及获得排队领奖的资格，她排33号。但具体什么规则，她不太清楚。 （十五）丁某武陈述，她听梁某侠说垒福公司有11推1活动，就是消费9888元成为垒福会员，获得排队领奖资格，时间不长就能奖励7万元现金或价值8万元的轿车。她交给梁某侠1万元，垒福公司给了一份加盟商城奖励协议、一份收据及期权证。她不知道期权是什么意思，她什么商品也没得到。后来梁某侠帮她要过钱，但没有要到。 （十六）王某莉陈述，梁某侠向她介绍垒福公司，时某说这个公司能赚钱。她交给王昕9888元、5888元，获得4瓶酒、几瓶漱口水、保健品玛卡等不值钱的商品，另外还有100个期权。2017年年前，她参加过公司下乡扶贫活动，还在长沟镇搞过一次宣传活动。 （十七）丁某华陈述，2016年11月份，王昕在一家中介所说到垒福公司的事。过了几天，王昕让她去垒福公司，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经营模式，也没有看到什么产品。后来王昕通知她说有人领到奖励。她消费9888元购买一个垒福会员，排192号，得到8瓶酒、2瓶漱口水及100个期权。2017年2月4日，她又购买两个5888元会员，排53、54号，也没有给任何商品。她不知道公司的运行模式，当时看到好多人加入并且有人领奖，就加入了公司，主要冲着公司奖励来的。她没有介绍其他人加入，9888元、5888元、2888元和988元会员是根据购买商品交纳金额的不同而区分，没有上下级之分。王昕存在误导她们情况，开始称只要她后面再有11人加入就可以领奖，但实际是按照名单，加入早的才能领取，这是两个概念，所以感觉被骗了。王昕说三个月就能领取奖励，不能领奖可以退钱，后来奖励没领，钱也没退。 （十八）李某平陈述，梁某侠推荐她成为垒福会员，她拿1万元交给垒福公司会计，会计给她开收据、期权证和加盟商城奖励协议，她编号91号。如果按王昕之前说的方式，她应该早能领取奖励了，但一直没有领到。按照王昕后来说的规则，她得在1001个人加入后才能领到轿车或奖励。这是两个概念，要是当初知道是这样的规则，她就不会成为垒福会员。她到现在什么也没有领到。 （十九）曹某珍陈述，2017年1月，时某推荐说投入5888元可以获得2.5万元。她跟时某到垒福公司，王昕说项目基本上三个月就能领奖，如果领不到就连本带息还钱。她给王昕5900元，王昕给她一瓶漱口水、两瓶酒，还有一份购物领奖协议、一份收据。另外王昕还说给她期权证，后来也没有给。她没有领取任何奖励，她排49号。 （二十）李某霞陈述，云南这边她是最早认识王昕的，但没有见过王昕，双方一直是微信联系。2016年9月，王昕说开了一个公司，有一个项目准备运行，让她做云南的业务，并告诉她规则，大约10个人缴纳9888元，一个人可以领取6万元奖励。她不太相信，王昕说泗县公司运行得不错，已经有人领奖，后她投了9888元。王昕说要领奖必须再带一个人，她就以她丈夫名义又投了9888元。后来她不同意负责云南业务就向王昕推荐了蒋某丽。王昕说如果谁不愿意排队可随时退出，钱随时能退。她没有领取过奖励，但她替蒋某丽领取过提成奖励，每人500元，她转给蒋某丽约3000元，她还转了1500元给董某英。她们曾自己买了一辆车为垒福公司宣传，王昕用微信转给他1万元。后来云南这边都要退钱，王昕也没有解决。 （二十一）蒋某丽陈述，她经李某霞介绍认识王昕。王昕拉她入群后看到泗县不断有人领奖，就加入了垒福公司。李某霞不愿意做就由她和王昕联系，她负责云南这边的会员。她把垒福公司的牌子放在她的美容店里，也曾经用一辆车宣传过。王昕说投资9888元成为垒福会员排队领取价值7万元的轿车或6万元现金，想退款随时可退。她投了一个9888元，后来曹某华退出，她又出了1万元把单子接过来。云南这边的会员没有产品，就是一个排队资格，王昕也说有产品，但一直也没有看到。她共计消费19766元，排29号和151号(曹某华)。后续会员有现金交给她的，也有通过微信或转账给王昕的。她多次找王昕要钱，王昕也答应退还，但一直没有退。她没有领取奖励，听王昕说有人领取了奖励，并且把领取奖励的图片等发到微信群里。她每推荐一个会员获得500元奖励，共计获得3000或3500元。 （二十二）李某玉陈述，蒋某丽向她介绍垒福公司，说投资9888元成为垒福会员，可排队领取价值7万元的轿车或6万元现金，随时可以退款。2017年1月1日，她消费9888元成为垒福会员，排207号。这是一个按照消费的先后顺序排队领奖的制度，但具体什么规则不太清楚，她没有领到任何奖励。她找蒋某丽，蒋某丽一直推，没有退钱。 （二十三）马某贤陈述，2016年11月23日，他通过蒋某丽介绍投了9888元成为垒福会员，排135号，他没有看过有人领奖。他在垒福公司微信群里找王昕要钱，王昕直接把他拉黑，后他找蒋某丽，蒋某丽也没有退钱。 （二十四）邹某娟陈述，2016年11月27日，她交给蒋某丽9888元成为垒福会员，排167号。当时说成为垒福会员后排队领取7万元轿车或6万元现金，并说随时可退款。后来她一直找蒋某丽要钱，但说没有钱，一直拖着。 （二十五）李某兵陈述，2016年12月8日，他交给蒋某丽9888元成为垒福会员，排206号。当时说成为垒福会员，然后排队领取7万元轿车或6万元现金，还说随时可退款。他没有领取到奖励，他找蒋某丽要过几次钱，都没有退款。 （二十六）王某琼陈述，2016年11月24日，她转账19776元给蒋某丽成为垒福公司会员，排152、153号。当时说投资9888元成为垒福会员，然后排队领取7万元轿车或6万元现金，还说随时可以退款。她没有领取到奖励，她通过微信让王昕还钱，王昕不回复。 （二十七）董某英陈述，2016年10月28日，她交给蒋某丽9888元成为垒福会员，排40号。当时说成为垒福会员，然后排队领取7万元轿车或6万元现金，还说随时可以退款。她介绍了三个玉溪朋友领取了1500元奖励。后来她找蒋某丽要钱，没有要到。 五、被告人王昕供述，他是垒福公司实际经营人，聘请杨某敏做公司经理，韩某胜、高某侠、时某、仇某雅等为业务员，还有会计陈某艳。杨某敏负责垒福公司宣传、接待工作，陈某艳负责账目整理，张某芝帮他收钱，其他人都是业务员。公司所有资金收入都是他来掌管，员工工资都是他发放，但有半年没有发工资了。垒福公司股东有曹某城、时某栋、杨某红，曹某城、杨某红分别出资1万元，时某栋出资3万元，他出资2万元。上述三人不参与公司管理，以后盈利再按照比例分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分过红。公司运行模式是他提出的，奖励机制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并且他还经常向公司的人说明。公司开始想以某宝网站模式运行，在垒福商城上放置一些商品，但前期基本上没人购买。后期公司开始推动一些项目，就是消费者花费9888元购买酒或漱口水等产品，公司给一个排队的号码,每有11个人购买9888元的商品获得排队资格，到第12个人消费9888元时，他就奖励第一名排队的消费者一辆价值七八万元的轿车或者7万元现金。随着消费者在他处购买产品排队到第23人时，排名第二的人获得奖励，这种模式继续下去，排名靠前的人容易获得奖励，排名后面的人就得等待时间长一点。在他处消费的酒是他在泗洪县XX酒厂购买，进价每瓶60元，再在垒福商城以每瓶388元出售，他共计买了不到二百箱酒，一箱两瓶；他从胡某娥处购买了1箱，进价每瓶39元或49元，卖给垒福会员79至99元，货款还没给胡某娥，后期还退了一部分货；玛卡是他从云南进的货，进货有10至15公斤，不到1500元，卖给会员每份258元。垒福商城有好几种会员：只要在网站上注册就能成为普通会员，可以在垒福商城的网页上购买东西；ＶＩＰ会员是在垒福商城账户上充值988元；垒福会员是在垒福网站上充值9888元。因为会员不会网上操作，所以都是来公司交988元或9888元现金成为ＶＩＰ会员或垒福会员，并直接从他处拿走商品。垒福会员因已经拿走了一箱酒、100个期权和一个排队资格，所以在网站上就不能再购买商品了。期权是一种公司上市后的软性福利，就是垒福公司上市后，消费者可以找公司兑换现金，公司也可以回购。目前只能等垒福公司慢慢发展上市后，客户才能够获得相关收益。为了推动9888元项目，又推出5888元项目，该项目与9888项目模式类似，区别在于每个会员获得排队资格后每6个人加入，前面排名靠前的人领3.5万元，但是这个3.5万元中，必须消费一个9888元项目，加入垒福会员排队。他还推出2888元项目，但这个项目参加的人就更少了，ＶＩＰ会员就排到五十多号，这里面基本上都是老会员，新会员很少，并且这里面还有虚假的。他一再推出消费额更低的档次会员，就是为了推动9888元项目继续运行，因为项目想要继续运行，必须得有会员不断加入。垒福商城网站是他联系合肥的一家网络公司于2015年花费3.5万元建起来的，网页上显示有多家分公司，有的是真实的，有的是假的。内蒙古赤峰市有一家分公司是他微信朋友注册的，灵璧分公司是刘美玲注册的，这个公司注销了。南京、无锡、潍坊、玉溪市、灵璧等地显示有分公司的牌子，实际上就是拍个照片，都是假公司，这些都是他做好分公司的牌子，随便找个地方把牌子挂起来拍几张照片再放在网站上，让会员感觉公司做得挺大，公司业务很红火的样子。网站上有他参加政协会议等图片，实际是他通过各种关系参与听听会议，让会员感觉公司经营有规模。垒福公司到现在为止已经排到了200多号，但实际上只有五六十人，他原来有这些人的名单，但后来资料找不到了，后续好多号都是虚假的，他想让别人以为公司加入人数多，排队很火爆的样子。2017年四五月，他找人在泗县城区敲锣打鼓搞宣传，发放宣传彩页。他只说过比例领奖，后续每有11人加入，排名靠前的1人领奖，没有说过会员消费9888元后再有11人消费9888元就能获得奖励，这个是偷换概念。但在和会员谈话中，曾经有会员问过他如果推荐11个人是不是能领奖，他说可以。实际这是抬杠的话。他实际收到的资金大概有40至50万元，这些钱用于发会员的奖金、老会员提成和公司支出等，自己实际获利几万元，都吃饭喝酒消费了。垒福商城现在没有经营地点，他没有找到合适的地点。他曾在广东等地联系生产防晒霜等业务，会员联系他，他手机有陌生人来电拦截，防止有骚扰电话，有时候手机静音震动；几个会员是因为在微信里骂人，他才拉黑的。公司名义上领奖有一二十个人，实际领奖的有七八个人，1号实际上是他获得的奖励，2号是陶某辉，获得现金7万元，3号以后他记不住了，大部分领奖人感觉从公司领取的奖励，再重新消费不吃亏，所以重复消费的多，印象中只有一两个人领奖后不再重新消费。5888元会员领3.5万元奖励必须再购买一个9888元会员资格。ＶＩＰ会员奖励是2500元，但必须买一个2888元会员，用这种一级推动一级的方式，最终推动9888元项目。会员消费和获利暂时还不对等，比如消费9888元只获得两瓶酒和100个期权，期权暂时没有变现价值，只有一箱酒，价格远远和9888元不对等，消费者更看重的是排队领取轿车或者7万元的机会。公司需要运行三年，每年利润达3000万以上才有可能上市。就目前来说，垒福公司无法上市，也没有资金挽回消费者损失。他收到资金都存在尾号811的农行卡里，奖励会员的钱也从该账户支出，还有一些扶贫等公益事业的支出。他想不起来有多少人成为垒福会员。蒋某丽是他公司在云南的一个联系人，他是通过李某霞认识的，云南的垒福会员都是蒋某丽和李某霞介绍的。李某兵、雷某华、蒋某丽、曹某华、王某琼、浦某杰、马某喜、赵某琼、严某芬、马某贤、邹某娟、李某霞、刘某国、李某玉、董某英等人的期权证、购物奖励协议、收据等材料属实，他认可。他退还了其中一部分人的钱。他支付了李某霞、刘某国夫妻一个7万元的奖励金。他给蒋某丽、李某霞每人1500元，包括推荐人奖励500元，给云南分公司的奖励1000元。他认可公安机关统计的35个会员情况，但没有显示完整奖励情况。获得奖励的有他以其妹妹名义领取的16万元、陶某辉8万元、时某16万元、梁某侠7万元、李某霞7万元、胡某娥3.5万元或2.5万元，还不包括给介绍人500至1000元的奖励钱。后续约有120人要求排队，但实际上钱没有给他。他曾从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转给杨某敏143518元，可能用于公司吃饭或工人工资等支出了；他妹妹王某凤领取的8万元又退给他，他用于公司支出或下乡扶贫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昕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昕违法所得人民币471596元，返还被害人。 王昕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王昕定罪处罚。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定性错误，上诉人王昕的行为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更为适宜，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昕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王昕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王昕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检察意见，经审理认为：王昕建立的泗县垒福商城采取参加者购买期权并取得领奖编号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不是以推销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等为名的经营活动，会员之间既没有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也没有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不具有传销犯罪组织中，层级组织复杂、严密，一般呈金字塔式结构；资金流动以层级方式流动；以成员拉人头数量或者被发展的成员入门费作为计酬依据等特点，其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特征。王昕虚构会员数量及编号，伪造大量分公司的照片，制造公司运作良好的假象，骗取被害人信任，并向被害人承诺交钱可以获得奖励或者随时可以退款，让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向其缴纳钱款，后既无法兑现承诺，又无法退款，还采取逃匿方式躲避，导致被害人经济遭受损失。王昕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侵犯被害人财物的所有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应以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故上诉人王昕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