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5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菊，女，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昊，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云，女，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洁，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守美，男，195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李秋菊因与被上诉人杨小云及原审被告林守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3民初5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秋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小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杨小云一审提供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杨小云的资金来源系银行贷款，一审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杨小云主张100万元借款系2013年10月11日出借给李秋菊的70万元及2016年8月24日出借的30万元，杨小云提供了银行流水，其中70万元中的60万元来源为杨小云5201××××0636账户转入的30万元及5201××××0789账户转入的30万元，上述两账户并非正常的银行储蓄账户，而是信用贷款账户，同时，上述两账户划出30万元后，之后的每个月21日出借账户均向两账户汇付同等金额（应为利息），之后在2014年3月4日各汇入30万元，还清本金。因此，现有证据已可证明该60万元系杨小云银行贷款后出借。2、一审在李秋菊对该资金来源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未对资金来源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也未要求杨小云就上述款项的性质、来源、账户性质予以说明。二、本案借款未到期，杨小云尚不具备起诉条件。 杨小云辩称，一、一审判定林守美、李秋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年化24%计算的违约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准确。首先，杨小云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已经履行交款义务，李秋菊对收到款项无异议。其次，李秋菊称存在高利转贷，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一审作出杨小云能够提前收回借款的认定正确，杨小云当然的享有起诉权。1.借条中“经协商此款在2022年前归还.林守美”系林守美单方意思表示，对杨小云不产生拘束力。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应由各方协商同意并签字才能生效，林守美签字不能代表李秋菊，杨小云也并未认同。聊天记录也能证明借款双方对2022年还款的约定并不认同。2.根据双方的交易规律，即使“2022年前归还的约定”对杨小云有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对本金进行展期，但利息应按约偿还，如李秋菊未按约定偿还，杨小云有权按借条特别约定要求李秋菊偿还本息。三、一审认定金额正确。一审组织双方进行了对账，就金额部分双方进行了质证，李秋菊对除涉案借款本金的100万元之外，均予以认可，不存在其他金额有误情形。 杨小云以林守美、李秋菊借款未还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林守美、李秋菊立即向杨小云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林守美、李秋菊从2017年7月开始按借款金额的日2‰向杨小云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为止（由于年化利率已超过24%，故按年化24%向林守美、李秋菊主张违约金）；3.判令林守美、李秋菊向杨小云立即支付因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3200元，合计维权费用38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1日，林守美、李秋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杨小云借款7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于2014年3月10日前归还借款。此外，双方还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18000元。同日，杨小云向李秋菊名下账号为6228××××79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700000元。后经双方协商，该笔借款延期至2014年12月7日归还。2014年12月7日，林守美、李秋菊向杨小云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上述借款于2015年6月10日归还。后经双方再次协商，归还日期再次延期至2015年12月10日。2016年8月24日，林守美、李秋菊又向杨小云借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双方约定林守美、李秋菊（李秋菊为借款人、林守美为共同还款人）向杨小云借款300000元，借期两个月，如逾期未归还，按借款额的每天2‰支付违约金；如未按期支付利息或发生其他影响借款安全的事由，杨小云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林守美、李秋菊不得拒付；如杨小云通过法院诉讼途径向李秋菊催讨借款，则杨小云聘请律师代理所花费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等各项费用由李秋菊承担。此外，双方还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9000元。同日，杨小云向李秋菊名下账号为6228××××79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2016年8月27日，林守美、李秋菊针对前述700000元的借款重新向杨小云出具《借条》一份，双方除未约定借期外，其他约定事项同前述2016年8月24日出具的300000元《借条》。后双方对于上述合计1000000元借款的还款日期再次协商，林守美分别于两份《借条》的末尾处写明“经协商此款定在2022年前归还”，并留有签名及手印。借款期间李秋菊曾陆续向杨小云及其前夫戴有为支付款项。另查明，杨小云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元、保全担保费3200元。上述事实由杨小云提供的2013年10月11日《借条》、2016年8月24日《借条》、2016年8月27日《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明细、《离婚证》、大成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诉讼保全担保委托合同》、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林守美、李秋菊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双方庭审陈述在卷佐证。证据经庭审质证及该院审查，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小云向林守美、李秋菊提供借款，林守美、李秋菊向杨小云出具《借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林守美、李秋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杨小云认为林守美、李秋菊只于2017年前偿还了部分利息，并对林守美、李秋菊已经支付的款项明细作了较为合理的解释，能够与银行流水相互印证；林守美、李秋菊辩称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全部偿还完毕一节，林守美、李秋菊既未对各笔款项偿还款项的具体情况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林守美、李秋菊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借期，双方于两份《借条》中明确约定“如未按期支付利息或发生其他影响借款安全的事由，杨小云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林守美、李秋菊不得拒付”，现林守美、李秋菊未再支付杨小云案涉借款本金或者利息，符合《借条》约定的杨小云提前收回借款的条件，故对于林守美、李秋菊提出的借期未到、杨小云不得主张权利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借款违约金。杨小云认为，林守美、李秋菊自2017年起就未再支付杨小云任何本金或利息，所以应按照两份《借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又因为两份《借条》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杨小云自愿下调年利率为24%，并将起算时间点延后至2017年7月，于法无悖，予以支持。关于杨小云为提起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案涉两份《借条》中双方明确约定由借款人李秋菊承担，故对于杨小云要求林守美、李秋菊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请，于法、于事实无悖，该院亦予以支持。至于林守美、李秋菊提出杨小云涉嫌高利转贷，既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亦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小云存在犯罪的嫌疑，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林守美、李秋菊共同归还杨小云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履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二、李秋菊支付杨小云律师费30000元、保全担保费3200元。上述款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58元，减半收取103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379元，由林守美、李秋菊负担。 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杨小云卡号6223××××7083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0月11日由5201××××0636、5201××××0789账户向该账户各转入30万元，之后在同年10月21日，杨小云分别向该两账户支付575.45元、606.67元；11月21日分别支付1783.88元、1880.67元；12月21分别支付1726.34元、1820元；2014年1月21日分别支付1783.88元、1880.67元；2014年2月21日分别支付1783.88元、1880.67元；2014年3月4日分别支付30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60万元出借款是否属于高利转贷问题。首先，杨小云一审提供的卡号6223××××7083银行流水显示该账户确有每月向其他账户支付款项行为，但支付金额并不完全相同。其次，即使该出借款部分来源于其他银行账户，但杨小云已经于2014年3月向上述账户归还款项，之后的款项属于杨小云个人资金，而借贷双方之后也重新出具了借条，部分利息亦已经结算，故李秋菊诉称杨小云出借款项涉嫌高利转贷，本院不予支持。 二、借条中之后虽然添加了“经协商，此款在2022年前归还字样”，但从借条约定看，利息应按时支付，否则可以提前加速到期，而林守美、李秋菊未按约支付，故一审认定杨小云可提前收回借款并无不当，李秋菊诉称借款并未到期，杨小云不具有起诉条件，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李秋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8元，由上诉人李秋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杜海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董佳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