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水华，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励长炯，浙江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延陵镇东皇村杭甲自然村，住所地丹阳市延陵镇东皇村。负责人：王日军，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绘平，丹阳市延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德发新型墙体建材厂，住所地丹阳市延陵镇东皇村。法定代表人：周恩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云，江苏丹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水华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延陵镇东皇村杭甲自然村（以下简称“杭甲自然村”）、丹阳市德发新型墙体建材厂（以下简称“德发建材厂”）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1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水华上诉请求：撤销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113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撤销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3776号民事调解书，驳回被上诉人杭甲自然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8日，上诉人与杭甲自然村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是先交款后用地，每年的8月1日前交清下一年的租金;双方交易的规则是先付租金后用地，从本案及另案的其他几份租赁合同内容可以看出，这一约定俗成的做法从未变更过。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在于2017年1月合并支付给东皇村的款项中是否包含了应当在2017年8月1日支付的款项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假如2017年1月的付款中未包含杭甲自然村的第二个年度的租金,而体现在2018年的付款中，在上诉人至少已经付清合同期租金的情况下,杭甲自然村是否可以主张2018年6月1日后的租金？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到2018年5月31日，杭甲自然村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还在使用涉案土地。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3776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杭甲自然村辩称：因杭甲自然村属东皇自然村的村民小组，土地租赁给上诉人之后，租赁费的收取方式、时间均与东皇村与上诉人履行先用地后支付租金一致，每年由东皇村每年年底统一收取，合同虽然约定，一分厂每年8月1日前交清下一年度的租金，但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履行该约定，如上诉人仍坚持错误的陈述，应提供2016年8月1日和2017年8月1日之前分别支付给杭甲自然村54400元的租金凭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德发建材厂辩称：一、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交款方式明确为一分厂必须在每年的1月31日前交清所租用面积的租金和管理费总额；另外，上诉人每年租赁的土地面积都不断的变化，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与合同面积不一致;村委会提交的2014年三份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也可以证明双方实际是按先用地后支付租金的约定进行结算的。二、上诉人在收到催告函后仍拒不履行租金给付义务，出租方主张解除合同是具有法律依据的。在上诉人与出租方租赁合同解除之前，不管上诉人对租赁土地是否经营，上诉人必须依法支付租赁土地租金。三、2018年的土地租金是包括村委会等多方土地出让方，涉及的面积达300亩左右，与众多村民利益相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苏1181民初3776号民事调解书，依法驳回杭甲自然村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杭甲自然村、德发建材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发建材厂于2003年3月26日成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由丹阳市延陵镇东王村委会持股100%。2004年4月9日，林水华与德发建材厂法定代表人周恩德签订协议，约定德发建材厂协助其办理一座36门轮窑的相关手续，德发建材厂负责办理营业执照、变压器等事宜，如营业执照在2004年年底前无法办妥，则林水华转入德发建材厂下分厂。2005年2月7日，林水华投资设立的德发建材厂一分厂取得营业执照，负责人为林水华。2005年9月23日，德发建材厂出具承诺书表示，一分厂的建厂资金均由林水华全部投入，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由林水华担任；一分厂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各项费用均由一分厂承担，德发建材厂的采矿许可证一分厂可依法使用。当日，该承诺书由丹阳市公证处出具（2015）丹证经内字第567号公证书进行公证。2016年2月18日，延陵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德发建材厂一分厂作为乙方、东皇村委会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依照丹阳市人民政府丹政发（2015）9号文件规定，乙方属于2015年12月31日前关闭的砖瓦厂，考虑到乙方的实际情况及村组部分群众的补偿，乙方同意在2016年8月30日前关闭现有窑厂的一半，面积为60亩，剩余一半在2017年1月30日前关闭，甲方同意乙方在原址关闭拆除土地上实施技改，在乙方全部关闭及技改后甲方补偿乙方50万元；如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关闭或引发不稳定因素，甲方不予补偿；补偿金支付方式窑厂整体关闭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40万元，土地复耕验收后支付10万元，且支付补偿金只认定一个窑厂一个主体，企业内部关系自理，内部关系或资产、债权债务等问题甲方一概不予认可及处理。2016年8月18日，林水华以德发建材厂一分厂名义与杭甲自然村签订合同，约定杭甲自然村将68亩土地出租给一分厂进行土地整治，承租期限为2年，自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一分厂在整治结束提前2个月归还土地，夏季为6月1日前，秋季为10月1日前，土地租金为每年每亩800元，每年租金共计为54400元，交款方式为先交款后用地，每年8月1日前交清下一年的租金。合同签订后，杭甲自然村于2016年10月9日向一分厂出具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一分厂向杭甲村交纳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的土地租金54400元。东皇村于2018年2月9日向一分厂出具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载明一分厂向东王村委交纳东王、云头地、杭甲村等土地租金268264元，其中包括杭甲自然村68亩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的租金54400元。2017年1月，一分厂停产。2017年1月7日，案外人王建华（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浙江省温岭市城东街道河边村147号）持加盖德发建材厂公章的证明、林水华签字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在丹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一分厂注销登记，丹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2月21日受理，并于当日核准注销。丹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直接申请注销资料查询表显示，一分厂的隶属单位决定注销，一分厂的经济性质是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2019年1月18日，丹阳市延陵镇法律服务所受东皇村村、组委托致函一分厂林水华，要求其在接函后5日内向村组交纳土地租赁费268264元，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向其主张土地租赁费。函件通过申通快递发往林水华浙江慈溪的住址，2019年1月22日，由林水华的家人签收。2019年4月5日，杭甲自然村诉德发建材厂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由一审法院受理，杭甲自然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终止杭甲自然村与德发建材厂一分厂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合同；2、由德发建材厂支付土地租赁费54400元；3、由德发建材厂将租赁的土地进行平整复垦并交付给杭甲自然村。其事实与理由如下：2016年8月18日，杭甲自然村与德发建材厂一分厂签订合同，由杭甲自然村将土地68亩租赁给其窑厂取土，生产空心砖，年租金800元/亩。2017年2月，经德发建材厂申请，德发建材厂一分厂被注销，德发建材厂承诺一分厂的债权债务由其处理。因德发建材厂一分厂未能支付2018年年度的租金，依法提起诉讼。2019年5月22日，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丹阳市延陵镇东皇村杭甲自然村与德发建材厂一分厂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履行；德发建材厂于2019年7月底前支付杭甲自然村租金54400元；德发建材厂于2019年6月底前将租赁土地上的临时建筑物、堆放物清理完毕；如德发建材厂未能按时履行上述二、三项确定的义务，则应承担违约金2万元；杭甲自然村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出具（2019）苏1181民初3776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6月16日，德发建材厂向林水华发催告函，内容如下：林水华以一分厂的名义对外经营，权利义务与林水华享有、承担，与德发建材厂无关；2017年2月21日，林水华在德发建材厂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一分厂的工商登记注销，致使德发建材厂成为东皇村委、东皇村东王七组等起诉的数个案件的被告，德发建材厂收到法院传票后多次要求林水华及时处理，林水华置之不理，为此，再次通知林水华按照（2019）苏1181民初3771号、3776号、3777号、3778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支付租金、清理临时建筑物。催告函并附寄上述4份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首先，2019年4月15日，东皇村东王九组起诉德发建材厂一案的诉讼主体并无不当。2019年4月15日，杭甲自然村起诉德发建材厂时，由于一分厂的工商登记已于2017年2月21日注销，根据市场监督部门的档案显示，一分厂是集体企业的分支机构，一分厂的债权债务由其所属企业德发建材厂负责清理，因此，杭甲自然村起诉德发建材厂要求终止合同，履行给付租金、清理地上建筑物等义务。德发建材厂2005年9月23日的承诺书表明，一分厂的建厂资金均由林水华全部投入，一分厂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各项费用均由一分厂承担，该承诺书虽经丹阳市公证处（2015）丹证经内字第567号公证书进行公证，但林水华与德发建材厂之间的关系属于两者之间的内部关系，外人无从知晓，因此，林水华并不是原案中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东皇村委及所属村组起诉德发建材厂并无不当，德发建材厂根据一分厂的注销证明进行应诉，清理一分厂的债权债务及注销后的事宜，也不存在过错。林水华在2017年2月21日一分厂注销后，应当知道根据合同约定其存在结算土地租金、清理土地、进行复垦等义务，但在2019年1月22日收到丹阳市延陵镇法律服务所的函件后置之不理，直接导致土地出租方于2019年4月向法院起诉。其次，林水华认为2018年的土地租金已经交纳，应当由林水华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由于林水华仅提供最后3年交纳土地租金的凭证，即2016年1月12日交款380364元的内部结算凭证、2017年1月10日交款388164元的内部结算凭证和2018年2月9日交款268264元的内部结算凭证，而从杭甲自然村提供的凭证看，一分厂于2016年10月9日交纳租金54400元，于2018年2月9日向东皇村委交纳租金268264元，其中包括杭甲自然村的租金54400元，一分厂仅交纳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两年的租金。2018年6月1日起，一分厂未向杭甲自然村交纳土地租金，且由于一分厂并未向杭甲自然村交还土地，双方成立不定期租赁，因此，杭甲自然村在（2019）苏1181民初3776号案件中向德发建材厂要求给付2018年6月1日之后的土地租赁费54400元并无不当。再次，林水华主张杭甲自然村、德发建材厂恶意串通，东皇村委及所属村组于2019年1月18日致函林水华，要求其给付土地租金，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林水华家人于2019年1月22日下午签收，但林水华一直未与土地出租方解决上述问题，杭甲自然村于2019年4月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情理，德发建材厂因一分厂已注销参与诉讼，并于2019年6月致函林水华，告知起诉及处理情况，杭甲自然村、德发建材厂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最后，在一分厂于2016年2月18日与延陵镇人民政府、东皇村委会签订的三方协议中，一分厂已承诺于2016年8月30日前关闭窑厂的一半，剩余一半在2017年1月30日前关闭，在窑厂关闭后，林水华应当及时按约办理土地复耕、交还土地等事项，由于林水华未及时履行其义务导致出租方起诉，德发建材厂只是被动的替代一分厂进行应诉。综上，（2019）苏1181民初3776号民事调解书并不存在错误，林水华要求撤销上述民事调解书，并驳回杭甲自然村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林水华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水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林水华向本院提供东皇村委会于2016年1月11日向上诉人收取的管理费收据两份;拟证明管理费是在当年年底交纳，而下一年度的租金是前一年提前交纳的，上诉人是先交租金后用地。杭甲自然村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先交租金后用地。德发建材厂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村委会已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同时说明一点，从2014年1月7日、1月15日（两张）内部结算凭证，上面1月7日注明的是2013年度东皇村土地款，1月15日两张发票注明的是东皇土地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8月18日,林水华以德发建材厂一分厂的名义与杭甲自然村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土地租赁期限至2018年6月1日届满，之后，因一分厂继续使用相关土地，故双方存在不定期土地租赁关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出租人有权随时主张终止合同。且根据一分厂与延陵镇人民政府、东皇村委会签订的三方协议，一分厂承诺于2016年8月30日前关闭窑厂的一半，剩余一半在2017年1月30日前关闭。一分厂于2017年1月停产，并于2017年2月21日注销工商登记。2019年1月18日，东皇村村、组委托致函一分厂负责人林水华催缴相关租金未果，继而提起诉讼。因一分厂已注销，杭甲自然村起诉德发建材厂符合法律规定。德发建材厂也于2019年6月致函林水华，告知起诉及处理情况。林水华主张杭甲自然村与德发建材厂恶意串通，意图骗取林水华财物，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因林水华未能举证证明（2019）苏1181民初3776号民事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故其要求撤销（2019）苏1181民初3776号民事调解书，并驳回杭甲自然村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林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元，由上诉人林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玲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玉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旻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