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杰，男，199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友鑫，河北嘉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瑞，男，197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田杰与被上诉人汪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6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汪瑞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田杰与汪瑞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可能导致汪瑞非法获利。汪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田杰的上诉请求。汪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杰偿还汪瑞借款本金10000元、利息850元及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34%计算的逾期利息；2.判令田杰偿还汪瑞借款本金120000元、利息10800元及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73%计算的逾期利息；3.判令田杰偿还汪瑞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2600元及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46%计算的逾期利息；4.判令田杰偿还汪瑞借款本金60000元、利息7500元及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2%计算的逾期利息；5.判令田杰偿还汪瑞借款本金10000元、利息1250元及自2019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2%计算的逾期利息；6.判令田杰偿还汪瑞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6000元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11.72%计算的逾期利息；7.田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六张借条记载内容以及款项交付的相关事实2017年11月21日，田杰（乙方）向汪瑞（甲方）出具欠条，欠条记载内容如下：2017年11月21日乙方向甲方借用支付宝转账人民币1万急用。乙方同意于2018年11月28日必须还甲方借用现金10850元。欠条备注“2017年3月16日乙方向甲方借1万元；2017年6月5日乙方向甲方借2万元；2017年7月10日乙方向甲方借2万元；2017年8月1日乙方向甲方借2万元；2017年9月5日，乙方向甲方借款1万元；2017年10月12日乙方向甲方借1万元。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10月12日乙方共六次借甲方9万元，不含本次借款11月21日借款。”欠条底部分别有汪瑞和田杰的签名及手印。该借条项下年化利率为8.34%。2017年11月21日，汪瑞通过其名下尾号为0565北京银行借记卡向田杰转账1万元。一审庭审中，田杰认可收到上述钱款。2017年12月30日，田杰（乙方）向汪瑞（甲方）出具欠条，欠条记载内容如下：2017年12月30日乙方向甲方借用12万元急用，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于2019年1月10日必须还款甲方借用现金130800元。备注：1万元通过融e联转账（2017年12月29日），7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103000元通过工行自动存取款机转账。欠条底部分别有汪瑞和田杰的签名及手印。该借条项下年化利率为8.73%。2017年12月29日，汪瑞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向田杰转账1万元，通过支付宝向田杰转账7000元。2017年12月30日，汪瑞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向田杰转账103000元。一审庭审中，田杰认可收到上述钱款。2018年1月30日，田杰（乙方）向汪瑞（甲方）出具欠条，欠条记载内容如下：2018年1月30日乙方向甲方借用支付宝转账现金2万元整急用，经双方商议乙方同意于2019年2月15日前必须还甲方借用欠下现金22600元。备注：工行转账4000元整，北行转账6000元整，农行转账1万元整。欠条底部分别有汪瑞和田杰的签名及手印。该借条项下年化利率为12.46%。2018年1月30日，汪瑞通过其名下尾号为3473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向田杰转账1万元；同日，汪瑞通过其名下尾号为0565的北京银行银行卡向田杰转账6000元；同日，汪瑞通过其名下尾号为0012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向田杰转账4000元。一审庭审中，田杰认可收到上述钱款。2018年4月26日，田杰（乙方）向汪瑞（甲方）出具欠条，欠条记载内容如下：2018年4月26日乙方向甲方借用6万元整急用，经双方商议乙方同意于2019年5月5日必须还甲方67500元。欠条底部分别有汪瑞和田杰的签名及手印。该借条项下年化利率为12.2%。2018年4月26日，汪瑞通过其名下尾号为0012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向他人转账两笔，每笔3万元，共计6万元。一审庭审中，汪瑞陈述上述转账行为系田杰使用汪瑞手机自行向案外人转账。田杰否认自己收到上述钱款。2018年4月28日，田杰（乙方）向汪瑞（甲方）出具欠条，欠条记载内容如下：2018年4月28日乙方向甲方借用支付宝（扫码转账）现金1万元整急用，经双方商议乙方同意于2019年5月7日前必须还甲方11250元。备注：农行扫码1500元，北行转账8500元。欠条底部分别有汪瑞和田杰的签名及手印。该借条项下年化利率为12.2%。2018年4月28日，汪瑞通过其名下尾号为0565北京银行卡向田杰转账8500元；同日，汪瑞向“杰745”付款1500元。一审庭审中，田杰认可收到上述钱款。2018年6月21日，田杰（乙方）向汪瑞（甲方）出具欠条，欠条记载内容如下：2018年6月21日乙方向甲方借用支付宝转账现金39500元，扫码500元，现金1万元整。共借用5万元急用。经双方商议乙方同意于2019年6月30日必须还甲方56000元。备注：北行支付28000元，工行支付11500元，北行扫码支付500元，现金1万元。欠条底部分别有汪瑞和田杰的签名及手印。该借条项下年化利率为11.72%。2018年6月21日，汪瑞通过其名下尾号为0565北京银行卡向田杰转账28000元、向“杰745”付款500元；同日，汪瑞通过其名下尾号为0012中国工商银行卡向田杰转账两笔，分别为1万元、1500元。一审庭审中，田杰认可收到上述转账钱款及现金1万元。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上述欠条记载主要内容是由汪瑞书写，签字处双方各自签字及手印确认。二、汪瑞与田杰关于案涉六张书面协议履行背景的陈述本案审理过程中，汪瑞表示其本人与田杰在借钱之前关系很好，平时给田杰买吃买喝，就连坐车车费去公园游玩门票都是汪瑞花钱。田杰值夜班无处夜宿时汪瑞免费让田杰到自己家暂住。在田杰家里有困难时，汪瑞曾免息借给田杰两万元（两个月后偿还了）。之后几年田杰先后多次借款，汪瑞在借条到期后多次向田杰索要，田杰都以没钱为由拒还。一审庭审中，田杰表示其系北京北科互联城市治理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员，与汪瑞业务存在往来，之后日益熟悉。在2017年3月，汪瑞咨询田杰有什么比较好的投资理财项目，田杰向其推荐自己投资、收益还不错的网上P2P借贷项目，汪瑞因对计算机、网上交易不熟悉，遂委托田杰以田杰名义帮其投资P2P理财。汪瑞要求田杰每一笔投资款田杰都出具欠条，约定P2P理财项目到期后田杰向汪瑞的还款金额（本金+利润），平台支付到田杰账户的利润高于田杰支付汪瑞利润的部分，由田杰所有，作为田杰帮助汪瑞投资理财的报酬。据田杰主张，自2017年3月16日开始，其与汪瑞存在多笔投资往来，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10月12日的六笔共计9万元的投资款均已结清，双方不存在争议。2017年11月21日与2017年12月30日的13万元投资款没有收回。此后，田杰自述称汪瑞投资一段时间后，对投资交易的流程日渐明了，为了便于掌控投资款，获得更高的收益，要求田杰在投融家平台为其设立账户。2018年1月30日起的投资款14万元均转入汪瑞账户，由田杰帮其完成投资交易。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为汪瑞，但报酬大幅减少，仍要出具借条，否则不给报酬。此后，2018年1月30日汪瑞将2万元款项转给田杰，田杰于2018年2月9日先后出借给案外人马米乃；2018年4月26日汪瑞将6万元直接转入投融家平台理财账户。2018年4月28日汪瑞将1万元转给田杰，同日投融家出具借款合同认定汪瑞出借给由长翠1万元，2018年6月21日汪瑞将5万元转给田杰，同日投融家出具三份数额分别为2万元、2万元与1万元的借款合同。投融家平台中汪瑞账户信息中包含汪瑞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尾号为0012工商银行卡）及银行手机预留号等内容。汪瑞则表示自己长期与田杰共处同一办公室，且自己手机未设置锁屏密码或指纹锁，田杰也经常打开汪瑞的手机进行摆弄。除办公室环境外，田杰还到过汪瑞家中住宿，因此汪瑞认为田杰盗用汪瑞个人信息进行投资。三、关于田杰向投融家平台投资P2P项目的相关事实2017年11月23日，田杰（出借人）通过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杭州投融谱华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运营管理的“投融家”投资平台（以下简称投融家平台）与案外人李晓雪（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万元。2017年12月30日，田杰（出借人）通过投融家平台与案外人乔振艳（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010元。2018年1月1日，田杰（出借人）通过投融家与案外人白洁（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万元。2018年2月9日，田杰向汪瑞尾号为0012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转账2万元。同日，通过投融家平台，出借人为汪瑞与案外人马米乃（借款人）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分别约定：借款金额15000元、5000元；借款年利率12%，借款期限12个月，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10日。还款日一次性支付全部本金及利息。2018年4月26日，通过投融家平台，出借人为汪瑞与案外人韩梦琳（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万元，借款年利率12%，借款期限12个月，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7日。还款日一次性支付全部本金及利息。2018年4月26日，通过投融家平台，出借人为汪瑞与案外人陈明慧（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万元，借款年利率12%，借款期限12个月，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7日。还款日一次性支付全部本金及利息。2018年4月28日，田杰向汪瑞尾号为0012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转账9900元。同日，通过投融家平台，出借人为汪瑞与案外人由长翠（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万元，借款年利率12%，借款期限12个月，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还款日一次性支付全部本金及利息。2018年6月21日，田杰向汪瑞尾号为0012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转账两笔，分别为1万元、39750元。同日，通过投融家平台，出借人为汪瑞与案外人张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万元，借款年利率12%，借款期限12个月，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2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按月还款，每月还款888.48元。同日，通过投融家平台，出借人为汪瑞与案外人张新莲（借款人）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内容一致均为：借款金额2万元，借款年利率10%，借款期限6个月，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2月22日。还款日一次性支付全部本金及利息。杭州市拱墅区区委、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网站于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9月21日多次发布关于杭州投融谱华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有关情况的通报，其中载明专案组已于2018年8月向全国各地公安机关发出报案协作函，包含投融家平台等，投资人可以就近前往户籍地公安派出所或经侦大队报案登记。田杰于2020年9月14日前往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派出所在非法集资案件投资人信息登记平台进行登记，投资申报平台包含投融家，其申报投资信息包含：2016年11月23日投资金额1万元，2017年12月30日投资金额10万元，2018年1月1日投资金额19990元。汪瑞表示自己没有进行上述登记或报案。截至一审庭审之日，双方共同确认田杰未能给付汪瑞案涉六张借条（或田杰所主张委托投资关系）项下的任何款项。此外，田杰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杭州投融普华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证据，以及汪瑞和田杰到西城区西长安街就上述犯罪嫌疑报案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认定汪瑞与田杰之间就案涉27万元款项所形成法律关系时是否应以借条记载内容为准；换言之，田杰是否应当受其在借条中所作承诺的约束。本案中，田杰抗辩称其与汪瑞之间实质存在委托理财关系，而非形式上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汪瑞则主张其与田杰之间仅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对此争议，需要对双方之间存在的书面约定以及履行行为做出解释，以确定能够约束双方当事人的有效意思表示。通过审阅案涉六张借条的文字表述，以及审查双方当事人的款项往来记录、各自就款项交付背景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田杰应当受其在六张借条所作还款承认的约束，理由如下：第一，因汪瑞与田杰之间存在以借条为形式载体的书面协议，且汪瑞提交了其向田杰等人实际交付借条项下款项的证据材料，据此能够认定汪瑞已经初步完成了举证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明责任。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为民间借贷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田杰应当承担举证证明本案债权纠纷并非由民间借贷行为所引起。根据田杰所提交的证据材料，确实能够认定田杰自汪瑞处收到的款项后续被用于出借至投融家平台所撮合的其他借款人。但这一后续行为既可以被解释为：田杰自汪瑞处借款，并将借得款项另行出借他人；也可以被解释为汪瑞委托田杰将汪瑞的自有资金出借他人。换言之，存在借贷关系与委托关系并存的可能性。而在田杰未能举证证明汪瑞曾明示委托田杰向他人出借借款的情况下，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关于前述委托出借的默示合意，但以借贷关系为核心内容的明示合意仍然应当被优先准用，原因在于该明示合意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事由，亦未被宣告撤销，属于对承诺方有约束力的意思表示。第二，根据民间借贷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具体到本案事实中，即使田杰所主张委托关系成立，但因款项全部出自汪瑞，且田杰出具六张借条的目的显然包括事先确定双方各自的获益比例，六张借条因此具备了清算属性，据此在解释六张借条之时同样应当排除民间借贷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的适用。一审法院认定田杰应当依照案涉六张借条中的承诺内容向汪瑞继续清偿借款本息。对于其他有争议的事项，一审法院列举并分析如下：第一，关于2018年4月26日6万元借条款项交付的事实争议，田杰虽然抗辩称与其他五张借条不同的是，田杰本人并未收到6万元款项，但是田杰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同样能够证明该笔6万元款项已经转化成对案外人的出借款项。根据民间借贷解释第九条第（五）项规定，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借款合同同样生效。又根据前文关于本案案涉法律关系性质的分析结论，在田杰本人就2018年4月26日6万元向汪瑞同样出具借条的情况下，应当将该笔6万元款项一并作为本案诉争争议处理。第二，关于本案民刑交叉争议，田杰抗辩称应当裁定驳回汪瑞起诉，并将本案移送至侦查机关处理。对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仅在受害人直接起诉涉众型经济犯罪的犯罪嫌疑人时，为统一集中控制犯罪所得，方便后续向各受害人按比例退赔损失，裁定驳回汪瑞的民事起诉具有合理性与正当性基础。但当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之时，汪瑞方起诉其他民事责任主体并不符合上述法律适用规则，汪瑞方仍然有权按照民事法律关系起诉其他民事责任主体。据此，一审法院对田杰关于将本案裁驳移送以及调取相关刑事案卷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现案涉六张欠条记载的借款期限均已到期，田杰未能清偿，故汪瑞主张田杰按六张欠条约定偿还汪瑞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若本判决生效，未来执行所得可清偿财产应当优先清偿先到期的借款本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田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瑞借款本金10000元、利息850元及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3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田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瑞借款本金120000元、利息10800元及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74%计算的逾期利息；三、田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瑞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2600元及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46%计算的逾期利息；四、田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瑞借款本金60000元、利息7500元及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2%计算的逾期利息；五、田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瑞借款本金10000元、利息1250元及自2019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2%计算的逾期利息；六、田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瑞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6000元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11.72%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田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对汪瑞与田杰就案涉27万元款项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否妥当。本案中，田杰抗辩称双方为委托理财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汪瑞则主张双方为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田杰应受其在六张书面协议所作还款承诺之约束，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汪瑞与田杰之间存在包含“借”“借用”“借款”“还”等字样的书面协议，且汪瑞实际提供了款项，田杰也认可收到相应款项。汪瑞已就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尽到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上款项用于向第三人出借，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关于委托出借的默示合意，在田杰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汪瑞有明示委托合意的情形下，本案的书面协议以借贷关系为核心内容的明示合意，应被优先准用，田杰应受书面协议内容之约束。第二，即便田杰所主张委托关系成立，但因款项全部出自汪瑞，且田杰出具六张书面协议的目的显然包括事先确定双方各自的获益比例，六张书面协议因此具备了清算属性，应按清算约定履行。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汪瑞与田杰案涉27万元款项法律关系，有事实依据。现案涉六张书面协议记载的借款期限均已到期，田杰未能清偿，故汪瑞主张田杰按六张书面协议约定偿还汪瑞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田杰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5元，由田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