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嵘善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金星村452号1幢1400室。 法定代表人：罗旱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暨颐和恬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五泄镇五泄路136号。 法定代表人：应绍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哲伟，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琴，女，199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可仪，女，198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峰，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正南，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华坚，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上诉人上海嵘善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诸暨颐和恬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公司）、吴亚琴、李明可仪、宋华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1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和阅卷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嵘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嵘善公司未在案涉借条上盖章确认，亦未授权给宋华坚相应权利，宋华坚在案涉借条上签字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另吴亚琴、李明可仪向案外人王建彬借款的行为，嵘善公司亦未进行过相应授权和委托。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认定事实有误。退一步讲，即使嵘善公司与颐和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那也仅仅只有12万元的佣金，一审法院判令嵘善公司需归还22万元错误。 颐和公司辩称，嵘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利郝公司与颐和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4条约定，如果利郝公司有内部员工需要购房，利郝公司可向颐和公司借款22万元。后续条款中也明确了借款的方式，即以实际购房的内部员工作为借款人，宋华坚作为担保人。之后实际购房人以自己的名义向颐和公司借款系基于利郝公司的授权，故借款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嵘善公司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亚琴、李明可仪辩称，本案借条名为借款实为担保履行的环节，形式上的借条不能体现双方民间借贷的合意。吴亚琴、李明可仪仅作为嵘善公司的名义借款人完成借款手续，还款主体是嵘善公司，故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嵘善公司承担。嵘善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华坚未作答辩。 颐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亚琴、李明可仪归还借款22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总欠款的每日万分之八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日为84832元）；2.宋华坚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诉讼过程中，颐和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吴亚琴、李明可仪、嵘善公司归还借款22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总欠款金额每日万分之八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嵘善公司原名上海利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郝公司），股东原为宋华坚、案外人黄雪青（原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6月11日将名称变更为嵘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变更为罗旱秀。 2018年8月8日，利郝公司作为乙方，颐和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五泄花溪里项目独家代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独家策划、独家代理销售甲方开发或经营拥有的房地产项目事宜，委托标的的名称：甲方开发的诸暨五泄·花溪里项目的可分割销售房源，现定名为“和庄·花溪里”，委托标的类型：住宅，7层小高层96套及联排72套。 2018年12月8日，利郝公司作为乙方，颐和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2018年8月8日双方所签的合作合同及2018年11月4日所签补充协议基础上作以下补充：......4、11月份认购的40套房中，客户认购27套，乙方内部员工认购13套。①乙方应当在12月25日前完成客户认购房子的签约；②内部员工的签约价可二选一，即总房款含12万元／套的佣金，或总房款减去12万元／套的佣金。总房款中含12万元／套佣金签约的，乙方可向甲方借款22万元／套；总房款不含12万元／套佣金签约的，乙方可向甲方借款15万元／套。5、如11月认购12月25日前未完成35套签约，则上述借款需在借款之日一个月内归还，逾期归还的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如完成11月认购12月25日前签约35套，11月份的380万元保证金首先冲抵12月150万元的保证金，其次冲抵13套内部员工购房的首付房款（保证金冲抵房款的金额为：①签约总房款中含12万元／套佣金的，则冲抵10万元／套，另12万元／套的借款在佣金结算中扣除；②签约总房款中已扣除12万元／套佣金的，则冲抵15万元／套），内部员工签约必须在12月25日完成（借款形式为：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内部员工作为借款人，宋华坚作为借款担保人，借款在签约当天办理）。余款在完成11月认购12月25日前签约35套指标后的5个工作日内退回至乙方指定的账户；……上述《补充协议二》签订后，李明可仪作为当时利郝公司的员工，与吴亚琴一起向王建彬借款22万元用于购买颐和公司开发的房产，并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王建彬借到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220000.00元），用于购买诸暨颐和恬居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五泄镇和庄花溪里3幢3单元501号房产。上述款项本人承诺最迟于2019年1月16日前归还。并保证每拖延一天，愿意按照总欠款的每日万分之八支付利息止实际付款日，如有违反，本人愿意并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特出此据以资证明”，宋华坚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按印。王建彬于同日分三次向李明可仪转账交付22万元。李明可仪于2018年12月22日通过支付宝向宋华坚转账3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宋华坚2万元，于2018年12月25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宋华坚42000元，于2018年12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宋华坚8000元，合计10万元，以上转账均说明“3-3-501房款”或“花溪里3-3-501房款”。宋华坚出具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的收据一份，载明：“本人宋华坚今收到由诸暨颐和恬居置业有限公司所开发的和庄花溪里3幢3单元502室业主吴亚琴（身份证：340521199312××××）首付款垫资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特立此据”。2020年6月15日，王建彬出具证明一份，确认其系颐和公司的员工，案涉款项的出借行为系代表颐和公司，款项也是颐和公司先汇给其的。 2019年1月，利郝公司就其与颐和公司之间的房产委托销售代理合同纠纷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浙0681民初927号民事判决，认定《补充协议二》签订后，曾剑平、曾智、田经亮、李韶平、王相邻、田治图、田经宙、田贤娟、余祥锦、田经宇、邓承军、黄强等12名购房户先后向王建彬借款22万元用于购房颐和公司开发的房屋，并和颐和公司签订了《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因后续未缴纳购房款，颐和公司向该院起诉，经该院调解，颐和公司分别与该12名购房户达成调解协议，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由于曾剑平等12人未完成银行按揭手续，故以上12套房屋未达到佣金结算条件，颐和公司无需向利郝公司结算该12套房屋的销售佣金。并判决“一、确认上海利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诸暨颐和恬居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五泄花溪里项目独家代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于2019年1月5日解除；二、诸暨颐和恬居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上海嵘善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佣金1462794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海嵘善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嵘善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浙06民终16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颐和公司已将应付给嵘善公司的款项交入该院账户。因颐和公司一直未收回案涉款项，故诉讼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颐和公司与利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4条第②点，若利郝公司的内部员工购房，总房款中含12万元/套佣金签约的，利郝公司可向颐和公司借款22万元/套。根据第5点，若未完成相应的签约任务，借款应在借款之日起一个月内归还，逾期归还的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如完成签约任务，签约总房款中含12万元/套佣金的，在利郝公司交纳给颐和公司的保证金中冲抵10万元/套，另12万元/套的借款在佣金结算中扣除。后面还括注了借款形式为“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内部员工作为借款人，宋华坚作为借款担保人，借款在签约当天办理”。从以上内容对借款双方身份的表述、完成签约任务情况下还款方式的约定，足以认定借款的双方为颐和公司与利郝公司，利郝公司中购房的员工作为借款人，只是办理借款的具体形式，是作为名义借款人，王建彬亦只是名义出借人。李明可仪原系利郝公司的员工，其根据颐和公司与利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的安排，与吴亚琴作为共同购房人向颐和公司的员工王建彬借款，借款金额也是颐和公司与利郝公司约定的每套22万元。 二、《补充协议二》约定这一操作，实际上是利郝公司为完成销售任务，避免损失其在颐和公司处的保证金，将其原本可以得到的12万元/套的佣金作为优惠让渡给其内部员工，鼓励内部员工购买颐和公司的房产；而颐和公司为将房产销售出去，自愿以出借款项的形式为利郝公司的内部员工提供购房的首付款，以利郝公司的保证金和佣金作为收回借款的保障。若上述操作得当，利郝公司虽然损失了部分销售佣金，但毕竟完成了销售任务，避免了更大的损失，其内部员工则以公司让利的形式得到了购房优惠，颐和公司则销售掉了部分房屋，且还款来源得到充分保障，堪称三赢的局面。然而除吴亚琴、李明可仪外，其余12户购房的内部员工均未能顺利完成房屋买卖手续，导致利郝公司未能按约完成销售任务，颐和公司与利郝公司继而产生纠纷，后成讼。 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结合《补充协议二》中关于借款操作的内容，该院认定吴亚琴、李明可仪向王建彬借款，系受利郝公司的委托，王建彬出借款项亦是受颐和公司的委托，各方对此都是明知的，故吴亚琴、李明可仪出具给王建彬的借条，应对颐和公司与利郝公司具有约束力。虽然22万元借款系用于吴亚琴、李明可仪支付购房款，但这是基于李明可仪系利郝公司的内部员工身份所得，是其与利郝公司之间的关系，吴亚琴、李明可仪已经完成了购房手续，有权享受12万元/套的优惠，另外10万元虽然是转账给宋华坚，但宋华坚彼时是利郝公司的股东，又是《补充协议二》的签约代表，结合转账说明的内容是房款以及收据上载明是首付款垫资10万元，该院认定吴亚琴、李明可仪有理由相信转账给宋华坚的10万元系归还给利郝公司。如利郝公司认为李明可仪并不符合内部员工的优惠政策，可以另行主张，但对外吴亚琴、李明可仪只是作为利郝公司的名义借款人完成借款手续，无论利郝公司有无完成与颐和公司约定的销售任务，在颐和公司明知的情况下，还款的主体都是利郝公司，相应的法律后果现在应由嵘善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颐和公司要求吴亚琴、李明可仪还本付息，该院不予支持。因颐和公司与嵘善公司之间的房产委托销售合同纠纷，经过一、二审判决，嵘善公司在颐和公司处的380万元保证金已被颐和公司吃没，无款可抵扣，而吴亚琴、李明可仪所购房屋的佣金12万元则被计算在颐和公司应支付给嵘善公司的佣金中，且颐和公司已实际支付至该院账户，故嵘善公司应向颐和公司履行案涉借款的还本付息义务。借条以及《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均已超过了年利率24%，超出了此前司法保护的范围，虽然颐和公司在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施行之前向该院提交起诉材料，但考虑到颐和公司与利郝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与一般企业之间因资金周转所需发生的借款行为有所不同，主要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履行双方之间的房产委托销售合同，同时结合当前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背景以及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借贷利率的规制，该院将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按颐和公司提交起诉材料时（2020年6月22日）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即年利率15.4%。宋华坚作为《补充协议二》中利郝公司的签约代表以及彼时作为利郝公司的股东，应认定其知晓实际借款的双方，其作为担保人在案涉借条上签名按印，提供的担保合法有效。借条上未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间，应认定宋华坚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颐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在保证期间内向宋华坚进行过催讨，颐和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向该院提交起诉材料，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宋华坚不用再承担保证责任。颐和公司要求宋华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 吴亚琴、李明可仪辩称，本案中的借条其实是颐和公司为了保障补充协议二中嵘善公司内部员工享受让利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能够得到履行，设计的名为借款，实为担保履行的环节，形式上的借条不能体现其与颐和公司之间民间借贷的合意，该意见与该院已查明的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信。嵘善公司辩称，吴亚琴、李明可仪目前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二人与其之间有让利的约定，退一步讲，即使有让利的约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其承诺对员工的让利与本案的审理无关。该院认为，根据颐和公司与利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可以看出，实际借款的双方恰恰是颐和公司与利郝公司，吴亚琴、李明可仪只是作为名义借款人，系利郝公司的受托人，而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由借款委托人利郝公司也即现在的嵘善公司承担还款义务，至于李明可仪是否有权享受让利，反而系李明可仪与嵘善公司之间的纠纷，双方可以另行处理，对嵘善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嵘善公司另辩称，颐和公司已经构成职业放贷人，该院认为，虽然颐和公司通过王建彬向13户利郝公司的员工出借款项，但借款的真正主体该院已经作了分析评判，且颐和公司出借款项的目的是为了履行与利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并不是为了获取利息，与职业放贷人的特征不符，对嵘善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亦不予采信。宋华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嵘善公司应归还颐和公司借款本金22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逾期利息，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颐和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如何认定，二是借款金额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嵘善公司上诉称其未在案涉借条上盖章确认，也未授权宋华坚签字，亦未授权吴亚琴、李明可仪向案外人王建彬借款，故案涉借款与其无关，其无须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为，根据颐和公司与利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4条第②点，若利郝公司的内部员工购房，总房款中含12万元/套佣金签约的，利郝公司可向颐和公司借款22万元/套。根据第5点，若未完成相应的签约任务，借款应在借款之日起一个月内归还，逾期归还的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如完成签约任务，签约总房款中含12万元/套佣金的，在利郝公司交纳给颐和公司的保证金中冲抵10万元/套，另12万元/套的借款在佣金结算中扣除。后面还括注了借款形式为“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内部员工作为借款人，宋华坚作为借款担保人，借款在签约当天办理”。从上述对借款双方身份的表述、完成签约任务情况下还款方式的约定，足以认定借款的双方为颐和公司与利郝公司，即利郝公司中购房的员工系受利郝公司委托的名义借款人，王建彬亦仅系受颐和公司委托的名义出借人，且各方对此均是明知的，故案涉借条对颐和公司与利郝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借款实际发生于颐和公司与嵘善公司之间并无不当，本院对嵘善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嵘善公司上诉称即使其与颐和公司存在借款关系，金额也仅为12万元而非22万元。对此，本院分析认为，案涉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2万元。双方在《补充协议二》第5条约定，如完成签约任务，签约总房款中含12万元/套佣金的，在利郝公司交纳给颐和公司的保证金中冲抵10万元/套，另12万元/套的借款在佣金结算中扣除。因颐和公司与嵘善公司之间的房产委托销售合同纠纷，经过一、二审判决，嵘善公司在颐和公司处的380万元保证金已被颐和公司吃没，无款可抵扣，而吴亚琴、李明可仪所购房屋产生的佣金12万元则被计算在颐和公司应支付给嵘善公司的佣金中，且颐和公司已实际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此外嵘善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还款依据，故案涉借款金额应为22万元，本院对嵘善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嵘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4600元，由上诉人上海嵘善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靓 审判员 黄叶青 审判员 徐燕飞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银萍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