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关国，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宇，湖北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芳，女，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国保，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明，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代金山，男，195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万关国因与被上诉人白芳、毛国保及原审被告代金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关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宇，被上诉人白芳、毛国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明，原审被告代金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关国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实际借款使用人为代金山。1、在一审中代金山自认被上诉人白芳、毛国保将出借款项均交给代金山使用，本案借款实际上是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白芳和毛国保的要求转交给代金山用于泰和项目，且代金山在2016年1月1日出具的90万元借条上也签字捺印确认；2、19位村民借款的借条上，代金山后来都在上面签字确认了，可见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代金山。二、原审判决对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错误。1、90万元的借条与其他三张借条明显不一样，实际上是利息；2、毛国保在2013年10月13日直接转账给代金山的20万以及2014年春节前白芳现金支付给代金山的10万元，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这两笔钱，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3、马松林出借的20万元，代金山在借条上签字了，借款人是代金山，这20万元也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三、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以房抵债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芳、毛国保均为借款人，出借人为19位村民，本案的起诉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两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不适格。被上诉人白芳、毛国保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认定准确。虽然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代金山，但该事实并不能否认上诉人与二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2.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认定准确，无任何错误。3.答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被告代金山的答辩意见：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借款本金和利息到底多少我不太清楚。白芳、毛国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和二原告是隔壁邻居，被告自2014年起通过原告向观音垱镇玉壶村19名村民借款，由二原告向19名村民出具借条，19名村民直接将现金交付给被告，然后再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加上二原告自己出借的现金，被告共计借款250万元（其中19名村名出借192万，二原告出借了58万）。为了方便计息，被告支付了2015年1月1日前的全部利息，然后分别向二原告出具4张借条，载明借款利息按月息1分计息。被告一直未还款本息，故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被告万关国向原告白芳、毛国保出具借条四张，分别约定“今借白芳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今借到白芳人民币壹百万元整”、“今借到白芳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今借到毛国宝人民币玖拾万元整”，被告万关国于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在上述四张借条上签字确认并约定“自2015年元月1日起月息壹分”，被告代金山在借条“今借到毛国宝人民币玖拾万元整”上于2016年元月1日签字。原告出借被告万关国资金来源为涂国新等19人以及自有资金，原告白芳、毛国保向涂国新等19人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了利息，出借被告万关国资金多为现金交付，发生时间为2013年至2015年，且出借资金最终都由被告万关国直接或间接交付给被告代金山使用。2018年12月14日，经司法所调解，毛国保、白芳、万关国与马松林、王中柏等19人签订《用房屋冲抵借款协议》约定“将沙市区锣场镇二组万关国、石桂香的2-4号的房屋，毛国保、白芳的2-6号的房屋所得拆迁款全部用于归还上述19人的民间借款，拆迁款按借款比例偿还……”。后原、被告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归还问题未协商一致，故成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白芳、毛国保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原告白芳、毛国保与被告万关国是否形成借贷关系。本案中原告白芳、毛国保与被告万关国形成的四张借条，系原告白芳、毛国保向涂国新等19人借款加上自有资金一起出借给被告万关国，且涂国新等19人以及原告多为锣场镇玉壶村村民，其资金来源为征地补偿款，资金交付方式多为现金交付，部分为银行转账，同时结合2018年12月14日毛国保、白芳、万关国与马松林、王中柏等19人签订《用房屋冲抵借款协议》，可以说明原告白芳、毛国保、被告万关国与涂国新等19人之间存在借贷纠纷，依据庭审查明事实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告白芳、毛国保与被告万关国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告白芳、毛国保按照约定出借了资金，被告万关国应按照约定偿还本息。关于被告代金山是否为本案的被告。依据庭审查明事实，被告万关国所借原告资金均最终交由被告代金山使用，被告代金山仅在第四张借条“今借到毛国宝人民币玖拾万元整”上于2016年元月1日签字，虽然白芳、毛国保与代金山之间发生支付行为均是在万关国指示下进行，但本案借贷行为大多数均发生在白芳、毛国保与万关国两个合同相对方之间，一般情况下，在借款凭证上签名即代表成为借款合同相对方，被告代金山在上述金额为90万的借条上签名，故被告代金山仅应对该90万元借款与被告万关国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万关国与代金山之间其它债权债务关系由万关国另案主张。关于本案原告出借的资金数额是多少。原告诉请为250万，被告万关国辩称第四张90万的欠条系2015年1月1日前按三分息计算未支付的利息结算后作为本金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不是借款本金，但无其他证据佐证，而原告方提供了90万借款的来源，故本院对被告抗辩不予采信。被告万关国出具四张借条时间均为2015年1月1日且约定于该日起按月息壹分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陈述2015年底被告万关国曾偿还利息19万元，按照双方约定12%年利率计算，被告万关国的利息已偿还至2015年7月18日，2015年7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应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综上，判决：一、被告万关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白芳、毛国保偿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二、被告万关国、代金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白芳、毛国保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三、驳回原告白芳、毛国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被告万关国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债权人、债务人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是多少？（一）关于债权人、债务人的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万关国向白芳、毛国保出具借条，借条中明确载明白芳、毛国保是出借人，万关国是借款人。白芳、毛国保向万关国出借的资金部分来源于同村19位村民，不影响白芳、毛国保是出借人身份。在白芳、毛国保及同村19位村民追债信访过程中形成的《用房屋冲抵借款协议》约定“将沙市区锣场镇二组万关国、石桂香的2-4号的房屋，毛国保、白芳的2-6号的房屋所得拆迁款全部用于归还上述19人的民间借款，拆迁款按借款比例偿还……”。该协议只是约定了债务清偿方式，并没有改变原借条中债权人的身份。万关国将所借资金交给代金山使用，不影响万关国债务人身份。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白芳、毛国保为债权人，万关国为债务人，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问题。双方借款发生于2013年至2015年之间，双方于2015年1月1日对几十张债务凭证结算后，重新出具4张借条，上诉人万关国称其中90万元的借条是借款利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白芳、毛国保对90万元借款的来源提交了相应证据。因此，上诉人万关国主张90万元的借条是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即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50万元并无不当。万关国重新出具的四张借条均约定于2015年1月1日起按月息壹分计算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白芳、毛国保一审认可2015年底万关国曾偿还利息19万元，利息已偿还至2015年7月18日，一审判决从2015年7月19日起应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恰当，上诉人万关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万关国的上诉，维持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万关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瑜审判员 赵祖发审判员 廖崇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冯雪莲书记员单邓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