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会，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明林，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叶青，女，199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红，男，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勇名，男，199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聪，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佳，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牧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水杉路宝龙广场2F-001-1（M12）法定代表人：方丹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敏，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瑜，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志成，男，194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原审被告：常州芭莎商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青枫公园南侧宝龙广场****楼第**。法定代表人：卢志成，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侯会、侯明林、朱叶青、李家红、朱勇名因与被上诉人常州牧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牧思公司）、原审被告卢志成、常州芭莎商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芭莎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会、侯明林、朱叶青、李家红、朱勇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聪，被上诉人牧思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丹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卢志成及芭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会、侯明林、朱叶青、李家红、朱勇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侯会、侯明林、朱叶青在各自出资范围内对芭莎公司应付牧思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侯会、侯明林、朱叶青在芭莎公司债务产生之前就已将股权转让给卢志成、李家红、朱勇名，各方确认股权转让合法有效，故在芭莎公司债务产生时，侯会、侯明林、朱叶青并非芭莎公司股东。侯会、侯明林、朱叶青出资时间为2026年5月31日，故在前述股权转让时，三人不负有出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再30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股东在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不应再对公司承担出资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李家红、朱勇名各自在75万元范围内对芭莎公司应付牧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李家红、朱勇名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将72.5万元股权转让给卢志成，芭莎公司与牧思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二人分别持有芭莎公司2.5万元股权，故一审判决认定两人承担75万元出资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芭莎公司减资（2017年10月26日）前，股权结构为卢志成认缴出资495万元、李家红认缴出资2.5万元、朱勇名认缴出资2.5万元，故即使股东应承担出资义务，李家红、朱勇名也仅在2.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芭莎公司减资时，牧思公司并非其债权人，且根据工商资料，芭莎公司减资时已按程序通知债权人并进行公告，不存在非法减资情形。李家红、朱勇名为芭莎公司小股东，对公司无实际控制权，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牧思公司辩称：1.注册资本实缴问题，发起人的连带清偿责任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中予以明确，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22条，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债务，公司发起人需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款强调的是发起人的连带责任，隐含的意思是发起人即使将股权转让，仍然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否则该法条应当表述为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没必要赘述“以及”后面的内容。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如果没有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就转让股权，仍然需要承担股东出资义务，至于转让人还是受让人履行出资义务，追偿是内部问题，与外部无关。2.按照立法法规定，司法解释可以作为直接裁判依据，除司法解释外还有指导性案例，但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指导性案例不能直接作为裁判依据，在有相关司法解释的情况下应当直接以司法解释作为裁判依据。3.被上诉人认为芭莎公司的减资效力不及于债权人，2017年4月份芭莎公司欠付租金就达百万，签订合同前被上诉人就已经向芭莎公司支付了十几万元款项，直到2017年10月15日在芭莎公司和被上诉人签合同时，芭莎公司向牧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丹丹出示了500万元的营业执照，并且没有提及减资的事实，也未告知其已欠付宝龙广场近百万元的费用，2017年10月26日进行减资工商登记。而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芭莎公司场地上经营，芭莎公司不选择直接通知债权人，而是先行登报，相当于剥夺了被上诉人要求其提供担保的机会，宝龙广场所有权人诉芭莎公司案件中认定芭莎公司减资未向其通知损害其利益，所以减资程序违法，减资的效力不及于债权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牧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侯会、侯明林、朱叶青、李家红、朱勇名、卢志成、芭莎公司在未缴出资的500万元范围内对（2019）苏0404民初308号判决书芭莎公司的680446.3元债务及该款自判决书履行期届满次日（暂计算2019年9月18日）起（暂计算起诉日2020年5月18日的利息为17464.7元），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20年4月20日的1年期LPR为3.85%）计算的逾期利息共计697911元承担清偿责任；2.判决侯会、侯明林、朱叶青、李家红、朱勇名、卢志成、芭莎公司支付（2019）苏0404民初308号案件受理费865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侯会、侯明林、朱叶青、李家红、朱勇名、卢志成、芭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牧思公司与芭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040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牧思公司与芭莎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的《芭莎概念街区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芭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牧思公司返还租金70000元、押金20000元及装修保证金1000元；芭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牧思公司装修费、广告费、培训费、加盟合作费及装电表费合计558406.3元；芭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牧思公司支付公证费3040元及造价咨询费28000元；驳回牧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0元，由牧思公司负担3000元，芭莎公司负担8650元。判决生效后芭莎公司未履行判决，牧思公司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由于芭莎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后该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苏0404执36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芭莎公司系由股东侯会、侯明林、朱叶青共同认缴出资500万元于2016年6月8日设立。其中侯会认缴出资350万元、侯明林认缴出资75万元、朱叶青认缴出资7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侯明林。2017年5月19日，侯明林与李家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认缴出资75万元股份转让给李家红，朱叶青与朱勇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认缴出资75万元股份转让给朱勇名。同日该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并于同年5月24日变更公司章程及工商变更登记，将原股东侯会、侯明林、朱叶青变更登记为股东侯会、李家红、朱勇名，法定代表人由侯明林变更为李家红，监事由朱叶青变更为朱勇名。2017年8月28日，股东侯会、李家红、朱勇名分别与卢志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侯会将其认缴出资350万元股份、李家红将其认缴出资72.5万元股份、朱勇名将其认缴出资72.5万元股份均转让给卢志成。同日该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并于同年8月31日变更公司章程及工商变更登记，将原股东侯会、李家红、朱勇名变更登记为股东卢志成认缴出资495万元、李家红认缴出资2.5万元、朱勇名认缴出资2.5万元，法定代表人由李家红变更为卢志成，朱勇名为公司监事。2017年10月23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变更公司章程，将公司注册资本由原500万元减少至10万元。其中股东卢志成认缴495万元减少至认缴6万元，李家红认缴2.5万元减少至认缴2万元，朱勇名认缴2.5万元减少至认缴2万元，出资日期为2026年5月31日前。同年10月26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原注册资本5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但该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在《现代快报》刊登减资公告，公告载明根据2017年9月4日股东会决议，公司拟将注册资本500万元减至10万元，债权人可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现牧思公司认为，芭莎公司发起人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现股东对公司注册资本减资违反法定程序，对其债权造成损害，要求发起人股东及现股东在各自认缴出资范围内对芭莎公司所欠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债权人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据查明的事实，牧思公司与芭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经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芭莎公司未按（2019）苏040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义务。牧思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由于芭莎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该院已裁定终结执行程序。芭莎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也未申请破产清算。芭莎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侯会、侯明林、朱叶青未出资即转让股权，受让股东卢志成、李家红、朱勇名也未履行出资义务，且未按法定程序减资，导致公司资本“空洞”，无资产清偿债务。现债权人牧思公司主张要求发起人股东侯会在认缴出资350万元对芭莎公司所应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受让人股东卢志成承担连带责任；发起人股东侯明林在认缴出资7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受让人股东李家红承担连带责任；发起人股东朱叶青在认缴出资7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受让人股东朱勇名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侯会、侯明林、朱叶青、李家红、朱勇名的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侯会在350万元范围内对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常州芭莎商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付常州牧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卢志成承担连带责任；二、侯明林在75万元范围内对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常州芭莎商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付常州牧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家红承担连带责任；三、朱叶青在75万元范围内对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常州芭莎商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付常州牧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朱勇名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常州牧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6元，财产保全费4053元，合计14919元，由常州芭莎商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侯会、侯明林、朱叶青、李家红、朱勇名、卢志成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牧思公司提供（2018）苏0404民初2265号判决书一份，旨在证明芭莎公司在欠高额债务情况下，恶意减资，损害债权人利益。上诉人侯会、侯明林、朱叶青、李家红、朱勇名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但是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芭莎公司和宝龙公司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侯会、侯明林、朱叶青作为芭莎公司的发起人，对于出资采取认缴制，出资时间为2026年5月31日。被上诉人牧思公司二审庭审中对股权转让中卢志成的签名真实性表示质疑，要求卢志成及五位上诉人本人到庭核实情况，主张还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的情况。其请求权适用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侯会、侯明林、朱叶青是否应当在其出资范围内对芭莎公司应对牧思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李家红、朱勇名是否应当在75万元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述司法解释条款适用的前提应是转让股权时,股东应负的出资义务已达履行条件而未履行。具体到本案中,发起人侯会、侯明林、朱叶青转让股权时,其未缴纳的出资尚未达到出资期限,故其尚未达到履行出资义务的条件,此时转让股权不能认定系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的转让,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故侯会、侯明林、朱叶青无需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本案中，芭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仍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未申请破产，属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在本案租赁合同签订前，侯会、侯明林、朱叶青股权已经转让，2017年8月31日已经变更公司章程及工商变更登记，将原股东侯会、李家红、朱勇名变更登记为股东卢志成认缴出资495万元、李家红认缴出资2.5万元、朱勇名认缴出资2.5万元。本案租赁合同签订于2017年10月15日，故此时卢志成、李家红、朱勇名系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芭莎公司股东,债权人的信赖利益应建立在对外具有公示效力登记内容的基础之上，故牧思公司有权向受让股东卢志成、李家红、朱勇名主张权利。注册资本作为公司资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既是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经济基础，亦是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担保。注册资本的不当减少将直接影响公司对外偿债能力，危及债权人的利益。公司在股东认缴的出资期限届满前，作出减资决议未依法通知债权人，免除了股东认缴但尚未届期的出资义务，导致债务公司不能全面清偿期减资前所负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减资行为对该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公司股东应当在其减少出资的范围内就公司债权不能清偿的部分对该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芭莎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办理减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牧思公司与芭莎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芭莎概念街区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芭莎公司在明知其拖欠宝龙公司租金的情况下，仍与牧思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并收取了牧思公司的相关费用，减资时损害结果已经产生，公司股东就其减资部分不能免除责任，卢志成、李家红、朱勇名应在减资前的出资范围内对牧思公司不能受偿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牧思公司还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鉴于其一审诉请要求各原审被告在未缴出资的范围内对其不能受偿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一审亦基于此进行相应的判决，被上诉人亦未上诉。而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对公司债务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与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请适用法律不同，实质上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请求，未经其他当事人的同意，二审中对此不予理涉。至于各上诉人本人是否到庭，不影响案件审理，亦不影响本案实体裁判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二、卢志成在495万元范围内对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常州芭莎商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付常州牧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李家红在2.5万元范围内对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常州芭莎商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付常州牧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朱勇名在2.5万元范围内对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常州芭莎商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付常州牧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常州牧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卢志成、李家红、朱勇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6元，财产保全费4053元，合计14919元，由卢志成、李家红、朱勇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6元，由常州牧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504元，由侯会、侯明林、朱叶青、李家红、朱勇名负担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马作彪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