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南途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MA3PPB4B7X。法定代表人：李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晓光，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付平，济南章丘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南途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光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4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途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王晓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未就《汽车租赁合同》达成解除合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20年4月30日经我公司与王晓光协商后将车交还给我公司。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当时，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敏给王晓光出具收到条的前提，是待双方就我公司拖欠的租金、等额违约金结算结束后，再将收到条落上日期，在结算后的第二天开始计算15个工作日，这就是为什么在收到条上没有落下日期。但在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书具不完整的收到条后，王晓光并未再与我公司进行结算，所以，我公司也没有将押金退还。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已经合意解除合同。另外，在王晓光提交的（2020）鲁0181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书，王晓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已明确认可2020年5月14日王晓光与途创公司签订了《退车协议》，正因如此，王晓光才违约。从王晓光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构成并不完整，在收到条中载明“15个工作日内退回”，在未落收到日期，即不能确定起算时间，我公司认为收到条的效力系无效的，应在确定收到日期，即双方结算完毕后才具备法律效力。第二、双方于2019年12月31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王晓光自合同签订当天开始运营，直至2020年4月份，王晓光告知我公司不想干了，遂将租赁车辆和2万元的押金单子交回公司。但实际情况是王晓光又与济南途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因两家汽车租赁公司都是比亚迪公司的旗下，济南途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低价竞争行为不被比亚迪公司允许，后由比亚迪公司出面调解，王晓光与济南途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达成退车协议，实际上，王晓光在与我公司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就与其他公司又另外签订了租赁合同，所以才想与我公司解除合同。根据《汽车租赁合同》9.3款约定，本合同任意一方提前15日通知对方，并向对方支付剩余租期租金15%费用的情况下，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根据上述条款王晓光于2020年4月29日提出解除合同，违约金为20个月*4300元*15%=12900元，我公司向其提供收到条的前提是在王晓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后向其退还2万元押金，因王晓光迟迟不履行合同违约条款，所以我公司无法向王晓光退还押金。根据合同8.2条约定：“若乙方迟延交纳车辆租金或未全额交纳车辆租金的，除应支付拖欠租金外，还应当向甲方支付与拖欠租金等额的违约金：如连续3天拖延交纳租金的，则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因收回车辆产生的合理费用，要求乙方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王晓光应支付从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4月30日拖欠的租金及违约金16522.5元。我公司认为，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王晓光向我公司支付完违约金和租金及违约金后，我公司再将押金退还给王晓光。二、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九条有关约定，甲方及我公司可以终止本合同并扣除全部押金，故对于王晓光的违约行为，我公司可根据合同扣除全部押金。王晓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应依法予以维持。途趣公司的上诉请求纯属拖诉，望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王晓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我与途趣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途趣公司返还押金2万元；3.依法判令途趣公司返还租金4888元；4.诉讼费用由途趣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王晓光确认第3项诉讼请求为返还租金5280.63元。途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晓光支付违约金12900元，返还租金即等额违约金16522.5元，共计29422.5元；2.诉讼费用由王晓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2月31日，途趣公司（甲方）与王晓光（乙方）通过网络平台“小桔租车网约车商城”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王晓光租赁途趣公司车辆，合同约定：（1）租赁标的为比亚迪-e5-2018款450网约版，车身颜色为白色，车牌号鲁AD357**，发动机号119032668，车架号GXCE6DB7K0069531，车辆已使用247天，行驶里程4000（以下简称租赁车辆)，租赁车辆用途为网约车，用车城市为济南市。（2）车辆交付及租期：甲方应当在签订本合同且收到乙方押金后7日内将车辆交付给乙方，届时双方应当确认租赁车辆设备及状况，双方无异议后签署《车辆交接清单》，签署代表乙方对已对车辆进行检测。租车方式为普通租车方式，即甲方提供车辆，承担车辆购置税、车船税等税费以及上户费、车辆正常保养维护的费用、本合同限定的保险费、年审费；过路过桥费、燃料费(或电费)、停车费、洗车费以及在租赁期内任何违章罚款、罚金等使用租赁车辆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租期为24个月，起租日2019年12月31日。（3）租金及押金：人民币4300元/月(日租金=月租金/30天)，如乙方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的，按届时实际租赁天数计缴租金。租金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乙方以代扣代缴方式支付)。租金在付款月当月的5日之前支付。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押金，押金人民币10000元，押金支付方式为线上支付。甲方应在收到押金后3日内向乙方出具加盖甲方公章的押金收据。（4）违约责任：若乙方迟延交纳车辆租金或未全额交纳车辆租金的，除应支付拖欠租金外，还应当向甲方支付与拖欠租金等额的违约金；如连续5天拖延交纳租金的，则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因收回车辆产生的合理费用，要求乙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5）合同终止和解除：本合同任意一方提前15日通知对方，并向对方支付剩余租期租金15%(如本合同标的物为续租车辆，老用户续租的违约金比例按照原合同计算标准执行)，3.3条约定租期1至12个月的该处数值应在20%以内；3.3条约定租期13至24个月的该处数值应在15%以内)费用的情况下，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2.双方同时签署上述《汽车租赁合同》附件四《余额扣款授权书》，约定：本人同意并授权出租方，按如下方式还款：为本人在滴滴平台上的待收车费资金还款(即本人在此授权委托出租方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划款指令将本人在滴滴平台上的相应待收车费作为还款资金支付给出租方)。若上述代收车费资金已无法足额扣款的，本人可以通过微信、支付宝等线上支付方式主动向出租方还款。3.涉案合同签订前，王晓光与济南丞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丞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敏经营的另一家公司）有汽车租赁合同关系，租赁标的即为涉案同一辆车辆。签订本案合同后双方认可之前的汽车租赁合同即合意终止。诉讼中双方亦均认可2019年12月16日王晓光微信转给李敏的3600元系其交纳给丞轩公司的租金。签订本案合同后，王晓光未交纳租金。4.2020年1月27日因新冠疫情影响，经双方协商王晓光将涉案车辆交还给途趣公司，2020年3月6日提取车辆，运营一天后又交还，3月18日又提取车辆继续营运，2020年4月30日经双方协商后交还给途趣公司，同时将2万元押金条交付李敏，李敏于2020年5月1日为王晓光收具收条：“今收到王晓光押金条贰万元正（含线上支付壹万元），15个工作日退还押金”，并加盖途趣公司公章。诉讼中双方均认可，王晓光之前交付给丞轩公司押金现金2万元，因签订涉案合同，并根据滴滴公司要求，途趣公司退还王晓光1万元，王晓光线上交付押金1万元。截止2020年4月30日，涉案车辆未办理网约车营运证。期间因审验车辆，有4天半未营运。5.一审法院（2020）鲁0181民初3766号部敬强诉途趣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认定，途趣公司疫情期间租车费减半收取。该案诉讼中王晓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述称，其于2020年5月14日与途创公司签订合同。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诉讼中，王晓光对途趣公司提交的2020年5月14日王晓光与途创公司签订的《退车协议》予以认可。6.诉讼中，王晓光、途趣公司共同确认滴滴公司平台直接向王晓光两次分别扣款4300元计86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晓光与途趣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途趣公司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王晓光进行网约车营运。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晓光于2020年4月30日将涉案车辆交还给途趣公司，途趣公司认可收到车辆，法定代表人李敏为王晓光出具收到押金条并承诺退还的收条，综上认定双方已经合意解除了涉案《汽车租赁合同》并对押金退还达成一致意见，据此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20年4月30日经双方合意予以解除，故对王晓光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不再处理。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车辆是否应办理网络出租汽车运输证，王晓光主张因未办理营运证而提出解除合同，途趣公司抗辩相关规定未要求必须办理网约车营运证且解除原因系王晓光与途创公司擅自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合意解除合同，故车辆营运证及与途创公司的合同关系均不再是本案关于解除合同事由的争议焦点。关于本诉，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1、王晓光押金应否退还。2、王晓光营运期间、疫情期间停运、审验车辆、疫情期间运营的租金标准。关于焦点1即王晓光押金应否退还。双方当事人已合意解除合同，作为合同担保性质的押金应予退还，且途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敏亦同意退还并书面承诺退还时间。关于途趣公司抗辩的应在支付违约情况下才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李敏已承诺退还，并未举证退款附条件。王晓光是否违约，不再影响涉案合同押金的退还。关于途趣公司抗辩的因王晓光违约而不应退还押金，一审法院认为，违约承担的是违约责任，不是扣除押金的法定事由，且途趣公司已为王晓光出具退还押金书面意见，认定系其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规定，应按双方确定的权利义务承担责任。关于途趣公司抗辩的按合同约定连续10天延付租金可扣除押金，同上文评析，途趣公司已书面承诺退还押金，改变了在先约定。综上，王晓光要求退还押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即王晓光营运期间、疫情期间停运、审验车辆、疫情期间运营的租金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办理租赁车辆营运证系专门从事汽车租赁经营公司的法定责任，不因双方合意而免除，车辆未办理营运证显然会影响依法营运。其二，双方对租金协商调整，途趣公司对王晓光与李敏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以此可证明非疫情期间每日实际租金120元。经审查，二人2020年3月3日微信聊天记录：王晓光“今天这账不对，我又算了一下，发给你看一下对不”，李敏“你这个务工7.5是按什么算的，不是5.5吗”，王晓光“这个误工是4.5天”，李敏“怎么成了7.5”，王晓光“从1月16号到我们交车27号这是12天，X120=1440元再减去4.5天的误工费=7.5天”“7.5天X每天租金120=900元”“滴滴扣了4300-900=3400元，再加上又扣了我的队长费338.75元=3738.75元”，李敏“你的对（队）长费还没给我回，我的（得）问问”。从上述双方沟通内容看，李敏对王晓光提出的营运时间、租金标准、审验车辆时间、队长费等，虽无明确回复认可，但未提出异议，只是对王晓光主张的“队长费”需要核实。结合一审法院（2020）鲁0181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的相应认定，认定双方对每月租金数额已调整到3600元，审验车辆期间免收租金。关于审验时间，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李敏提出5.5天，王晓光自认4.5天，故认定4.5天。其三，从2020年1月27日王晓光与李敏通话内容看，受新冠疫情影响，李敏告知王晓光“自然灾害不是人为，不能再出车，政府、滴滴会有政策，会相应减免，不出车不会让你拿这个钱”等的表述，且王晓光疫情期间先后两次将车辆交回途趣公司，可认定途趣公司认可因疫情未实际运营期间免收租金。至于滴滴公司与途趣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其四，结合一审法院（2020）鲁0181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关于途趣公司对其出租车辆在疫情期间运营减半收取的认定，以及本案中王晓光的主张，认定3月18日至合同合意解除期间的租金按每日70元计算。综上，根据王晓光的实际营运天数和相应的减免数额，王晓光应交租金：2019年12月31日至1月27日28天，按每月3600元计算是3360元，期间审验车辆4天半，免交租金540元；3月6日1天，3月18日至4月30日44天，疫情减半收取，按每天70元计，45天*70元/天=3150元。综上王晓光应交纳租金3360-540+3150=597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庭审中途趣公司关于“滴滴公司扣款即途趣公司的扣款”“途趣公司与王晓光签订合同，滴滴公司是合同履行的一种方式，途趣公司与滴滴公司进行结算”的陈述，依法认定途趣公司已收取王晓光租金8600元。经计算，合同解除后，途趣公司应退还王晓光实际超付租金2630元。关于王晓光主张的2019年12月31日至1月15日期间的租金已微信交付李敏，诉讼中王晓光认可交付李敏的3600元系其交付给丞轩公司的租金，因途趣公司与丞轩公司系分别独立法人，依法认定涉案合同2019年12月31日至1月15日期间的租金王晓光未予交纳。王晓光若据此认为与丞轩公司尚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可另寻救济途径，其与丞轩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关于王晓光主张其担任队长期间的费用，即使滴滴公司平台已扣除，因其未举证证明该队长费的承担约定，微信聊天记录途趣公司表示“需问问”，诉讼中途趣公司不予认可，故对王晓光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王晓光应否向途趣公司承担违约金。其一，关于途趣公司提出的未按约提前15日主张解除合同，故应支付合同约定的该项违约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已于2020年4月30日合意解除合同，解除合同时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关于途趣公司主张的违反提前15日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构成违约的抗辩，根据合同约定，该约定系在单方解除合同情形下的约定，本案中双方已对合同解除达成一致，途趣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并实际收下涉案车辆，就押金退还进行了约定，故不存在途趣公司主张的王晓光违约的情形，上述合同约定不适用于本案中的合同合意解除情形。其二，关于途趣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的抗辩，合同约定未全额交付租金的除支付拖欠租金外，还应当支付等额租金的违约金。本案中，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就王晓光实际租赁期间的租金进行结算，因滴滴公司平台对王晓光的相应租金扣除，以及诉讼中途趣公司关于其与滴滴公司进行结算，滴滴公司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以及滴滴公司扣除王晓光的租金视为其向王晓光收取租金的陈述，经上文计算，认定王晓光并无欠付租金，不存在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情形。综上对途趣公司主张的因逾期支付租金产生的违约金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途趣公司主张的未因提前告知解除合同，从而造成其找不到合适司机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已合意解除合同，途趣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损失应由王晓光支付的其他约定，故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晓光要求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超付的租金途趣公司应予退还，对其要求扣除队长费的请求因其未举证而不予支持。对途趣公司主张的因单方解除合同、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其证据不足以支持，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途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晓光押金2万元；二、途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王晓光租金2630元；三、驳回王晓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途趣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元（已减半收取），王晓光负担23元，途趣公司负担1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8元，由途趣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王晓光与途趣公司在履行合同中，王晓光将车辆及2万元押金条交还途趣公司，途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敏于2020年5月1日为王晓光收具收条。根据收条的记载，对王晓光的2万元押金，途趣公司明确表示15个工作日退还押金。该收条的内容意思表示清楚，系途趣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途趣公司应按收条的约定履行义务。虽然途趣公司主张收条没有书写日期，但根据收条的内容，可以认定退款的日期15个工作日自收条的出具之日开始起算。虽然途趣公司主张其给王晓光出具收到条的前提，是待双方就拖欠的租金、等额违约金结算结束后，再将收到条落上日期，在结算后的第二天开始计算15个工作日并加盖途趣公司公章，但其并无证据证明该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途趣公司出具的收条，能够认定系王晓光与途趣公司协商解除了《汽车租赁合同》，收条中并无违约责任的承担，途趣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向王晓光出具收条的前提是王晓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后才向王晓光退还押金2万元，故途趣公司向王晓光主张违约责任，并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途趣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济南途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房宗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