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中天恒筑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时临安区青山湖街道鹤亭街520号。 法定代表人：胡炜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马云龙，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3500号2号楼第三层。 法定代表人：周剑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岭，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中天恒筑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诉讼时效尚未届满，上诉人有权通过诉讼救济自身合法权益。关于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上诉人认为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且上诉人一直在积极的主张权利，达到了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被上诉人于一审庭审中对上诉人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且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的抗辩理由为：1.因上诉人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按照双方口头协议约定于2012年9月份最后一次付款时将工程款结算完毕；2.上诉人行权对象宋鹏仅为技术人员而无结算权限；3.上诉人主张权利时己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就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以下认定：1.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1月，上诉人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为2013年至2015年；2.2011年3月7日至2012年9月，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510万元，上诉人开具相应金额发票；3.2012年7月9日上诉人宋鹏于2013年2月离开被上诉人明凯公司。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三项抗辩理由均不成立且提交了充分的反驳证据，口头协议的真实性有待被上诉人举证并由法院进行审查核实；双方签订的有效合同载明了宋鹏有结算权限，上诉人的行权对象宋鹏就结算事宜是有权代理，另宋鹏与被上诉人是何时中断代理关系的，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任何通知，故2013年2月宋鹏离开被上诉人之后，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宋鹏仍有结算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与其进行结算主张权利是能达到中断时效的效果的；上诉人在2012年至2019年间的与被上诉人各种方式的联系、沟通、协商、谈判、发函都在行权，没有在权利上沉睡，达到了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本案诉讼时效未届满。一审法院未就宋鹏的有权代理结算的身份予以确认，未对口头协议的真实性予以审查，对诉讼时效己过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 明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清了本案的全部事实，按照《钢结构安装承包合同书》约定，中天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5日内将竣工结算报告交与明凯公司，明凯公司在接到结算资料后10日内审查完毕并于3日内除合同总价5%保修金外余款付清。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1月份，结算付款时间为此后的18日内，在2013年2月份之内，至2015年3月份前诉讼时效届满。中天公司未举证在该期间内发生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况。另，中天公司未举证在此之后达成新的付款协议的情形，一审判决以中天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明凯公司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加工款及安装进度款共计991294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时，原告中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加工合同及安装合同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关系、计价方式及合同总价，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量需双方核实才能确定，双方未正式结算总价。2.提交收付款记录一份，证明至2012年9月份为止原告共计收到被告打款总额1510万元。3.提交发票原件，证明收款总额。4.提交律师函一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22日向被告送达的催促结算和付款的函件。5.原告于2019年2月28日经过与被告代理人宋鹏洽谈后，依据双方认可工程量进行结算书的价款应为16091294元，根据结算书及已收款项，目前被告欠款金额为991294元，原告主张按照6.5%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2月1日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6.提交原告和被告代理人宋鹏在2019年2月28日在原告公司进行结算和对账的录音整理材料，证明原被告之间一直在为结算进行核对。7.庭后补交证据：原告副总周映邮箱发送记录截图，证明原告在2012年7月9日就向宋鹏发送明珠大桥工程量计算书稿件，但后期双方一直因工程量问题进行核对；周映与宋鹏邮件往来截图，证明宋鹏实际为该项目和被告联系的唯一联系人，负责和原告图纸对接，证明加工合同约定宋鹏是被告代理人，负责和原告之间的图纸对接、合同签订、结算等工作；周映与宋鹏短信聊天记录两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涉案项目结算时一直持续进行的，原告并未放弃结算，也没有停止和被告代理人联系，且2015年1月份、2016年4月份联系过；周映与宋鹏微信联系记录一份，证明2019到2020年双方就明珠大桥项目结算还在持续联系中；周映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宋鹏为被告委托代理人且从2012年开始一直在和被告进行联系，没有中断。被告对证据1、2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两份合同造价均为暂定价，特别是安装合同对最后结算程序和时限进行了约定，但原告在2013年6月份竣工验收合格后未提交竣工结算报告达6年之久；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已经对加工款和安装工程款结清，商定最终结算数额为1510万元；对律师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通过律师函能够看出律师函之前将近7年时间原告没有向被告主张过工程款，由此证明双方已经结清工程款，即便没有结清，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项目结算书有异议，原告应当提交什么时候交付被告的证据；对录音有异议，宋鹏并非被告职工，他只是在2011、2012年黄骅市明珠大桥项目中临时聘请的技术人员，并不负责工程结算，且据被告了解，宋鹏与原告之间还存在诸多合作关系，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原告补充证明均不认可，原告申请宋鹏作为证人出庭，被告也要求证人如实反映情况。 被告明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黄骅市明珠大桥项目监理单位河北省冀咨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3日向被告发出的书面监理通知，证实被告向原告分包的大桥钢构工程中钢结构油漆涂刷严重不合格；2.提交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函件一份，证明被告于2012年9月30日就明珠大桥钢结构涂刷油漆质量问题及时通知原告并要求原告解决；3.提交原告于2012年9月30日向被告发出的回复函一份，证明原告承认油漆涂刷存在质量问题；4.加工及安装合同份一份，与原告提交一致。以上证明2012年9月份原告加工和安装钢结构油漆涂刷存在质量问题，在协商过程中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在9月份向原告付款1510万元结清工程款，对于油漆质量问题由被告负责验收等全部事项，正因为双方口头协议2012年9月28日被告向原告付款200万元，至此总付款达到预定的1510万元，当日原告未被告出具550万元的工程发票，总的发票数额为1510万元，原告给被告开具的发票数额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一致；因双方达成如上协议，所以原告不再按照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提供结算报告，此后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工程款。原告对监理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函件原告从未收到过不排除原告后期制作的可能性；对证据3原告需核实公章真实性，对三性不认可；证书为复印件，其只是原告自己的制作及安装包含在承包工程之内，只是协会对质量的认定；被告认可监理通知的效力，虽无法确认真实性，但上面写明宋鹏为项目副经理。经法院联系通知，宋鹏于2020年6月3日来院说明情况，本院制作询问笔录在案佐证，宋鹏称：我是明珠大桥项目明凯公司钢结构部分的技术负责人，并不是明凯公司固有员工，因擅长钢结构技术当时受聘于该项目，中天公司是我们当地公司，因为业务往来比较熟，大约在2013年2月份工程结束我离开明凯公司，实际原被告双方就工程结算已经结束。中天公司的周映偶尔和我联系，从2013年以后就没有沟通过明珠大桥的问题，我和周映也已经是朋友关系，偶尔会谈及其他业务问题，但并没有涉及明珠大桥项目，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全（是截取部分），而且并没有提及明珠大桥项目，且在2013年以后我已经不能代表明凯公司了，如果存在工程上的问题，原告应该和明凯公司联系，我和原告公司技术人员很多都认识，在2013年以后也经常去原告公司，曾经在2019年我去他们公司时，原告主动提到过明珠大桥工程的事，我还说过我不能代表明凯公司意见，如果原告提交录音材料也是对录音进行了剪切，肯定不全，我说过如果原告真觉得有问题应该直接发函与明凯公司联系，但不代表承认明凯公司还欠中天公司工程款，我很明确的讲，在2012年早就解决完事了，如果没有解决不可能在10来年后再来解决。 结合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举证、质证，结合庭审调查，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加工及安装合同、收付款记录、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发票、律师函、周映与宋鹏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监理通知、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关于明珠大桥钢结构防腐涂刷油漆质量问题的函件、原告就明珠大桥钢结构油漆涂装问题向被告发出的回复函件、加工及安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1日原告中天公司与被告明凯公司就渤海新区黄骅市城市道路起步工程明珠大桥项目工程箱型梁、H型钢梁的制作生产签订《构件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委托方为上海明凯工程公司（简称甲方），承揽方为浙江中天钢构公司（简称乙方）；委托方式为委托加工，乙方提供材料并按图纸加工；内容为工程造价暂定13696106元，合同价格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合同价调整方法为依据施工图纸和甲方或设计单位出具的变更联系单，工程量按实结算，不包括运费；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30%预付款，计人民币4000000元，准备第二批500T，付第一批500T的70%的进度款，准备第三批500T，付第二批500T的70%的进度款，第三批300T发出后，一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的85%，第三批发完四个月内付至后台能够总价的95%，工程竣工验收后5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100%；合同第八条其他约定中甲方派宋鹏专人与乙方协调，负责材料和货物验收、图纸交底和结算、2011年8月11日原告与被告就渤海新区黄骅市城市道路起步工程明珠大桥项目又签订了钢结构安装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甲方为明凯公司，乙方为中天公司；工程造价包括安装费、技术服务费、支撑费、现场涂刷面积增加费（人工费、差旅费）、管理费、税金、运费，总价为2981752.06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20%预付款596350.4元，构件安装至50%工程量甲方支付合同总价35%进度款1043613.7元，主体工程施工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计894525.6元，钢结构桥梁工程施工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后5日内乙方将竣工结算报告交甲方审查，甲方在接到结算资料后10日内审查完毕，在3日内除合同总价5%作为保修金外，余款付清；工程变更联系单累计超过合同总价的10%，则按上述比例支付，保修期为1年，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之日起一个月内无息返还，合同中未约定具体施工期限。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加工及安装并于2011年12月完工。原告称工程验收时间为2013年6月份，经一审法院核实，该工程验收时间为2013年1月份。2019年7月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并向被告送达了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书，要求与被告进行工程结算。自2011年3月7日至2012年9月份，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款项15100000元，在此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开具票面金额为151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又查，2012年9月23日，河北省冀咨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明珠大桥项目部发出监理通知，内容为：监理部和项目部宋鹏副经理共同对大桥的钢结构防腐油漆涂刷厚度进行了检测验收，对油漆外观质量进行了检查。结果油漆厚度不符合涉及规范要求，下部结构合格率仅为24%，严重不合格，横隔梁与主纵梁之间接口高强螺栓有一部分螺帽漆面脱落返锈，部分挑臂N2板的漆面出现返锈现象；以上质量问题项目部要高度重视，必须马上落实整改，整改后自检合格后再报监理验收。2012年9月26日，被告副经理宋鹏关于明珠大桥钢结构防腐涂刷油漆的质量问题向原告发送函件，内容为：我司于2012年6月初开始进场对大桥钢结构进行现场面漆涂刷施工，施工时先进行构件表面基层处理，现场采用人工混涂，混涂厚度能达到40-50cm的范围。现场面漆已于6月25日完成，大桥项目部管理人员、施工人员可以证明这事实。根据贵公司提供的“钢结构（防腐涂料涂装）分项工程检验批验收记录”资料，在制造阶段涂装的油漆厚度已达到设计要求，并通过了相关人员的检查验收。根据以上情况，我司有以下疑问，请贵司予以回复：在制造阶段油漆厚度有资料证明已达到要求，现场涂刷面漆施工也能达到厚度要求的情况下，为何局部位置油漆涂装总厚度却未达到设计要求？另请贵司阐述关于明珠大桥工程油漆检测的相关程序及质量控制。2012年9月30日，原告关于明珠大桥钢结构油漆涂装问题向被告发出回复函件，内容为：在收到贵司签发的关于河北黄骅市明珠大桥钢结构防腐涂装问题的函件后，我司管理层及生产车间高度重视，对明珠大桥工程防腐涂装工序及其他制作工序实施进行了详细的回顾分析。经核实，在该工程钢结构制造过程中，我司车间生产部、质检部严格按照自检、互检、专检及业主委派驻厂监理检验等层层检查制度对构件质量进行控制，各个环节流水线都有工序交接单。根据我司以往工程经验，油漆受温度、大风等环境影响较大，明珠大桥钢结构于2011年11月主题完工，至今已将近一年，期间经过风吹雨淋影响较大，油漆干膜工况厚度会变薄10%-20%，另外，生产车间在油漆喷刷时会存在局部的不均匀性，在检测时需要按照相应施工规范取点检验统计。 再查，明凯公司因渤海新区黄骅市城市明珠大桥项目需要聘请宋鹏作为钢结构部分的技术负责人，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构件委托加工合同》中宋鹏作为被告方代表在合同中签字，在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安装承包合同书》中宋鹏作为授权委托人在合同中签字。原告于2012年7月9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代理人宋鹏发送明珠大桥工程量计算书。因工程完工，宋鹏于2013年2月份离开被告。原告的副经理周映在2015年1月份、2016年4月份、2018年2月份及5月份、2019年7月份及9月份与宋鹏有过短信或微信联系，但原告提交的聊天信息不连贯，聊天中谈及碰面、吃饭事项但未提及明珠大桥项目；2019年2月份原告工作人员和宋鹏的通话录音中谈及明珠大桥工程的问题，但通话录音内容无法确定与原告于2019年7月向被告出具的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书具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构件委托加工合同》及《钢结构安装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关于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双方存在争议，原告称工程款尚未最终结算，被告称因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按照双方口头协议约定于2012年9月份最后一次付款时将工程款结算完毕。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安装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5日内乙方将竣工结算报告交甲方审查，甲方在接到结算资料后10日内审查完毕、在3日内除合同总价5%保修金外余款付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对付款进行了约定，原告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5日内将竣工结算报告交与被告，被告在接到结算资料后10日内审查完毕并于3日内除合同总价5%保修金外余款付清，本案中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1月，本案的结算付款期限应截止至2013年1月份工程竣工后的18日内，原告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自2013年至2015年，该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行之前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原告在结算付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内未向人民法院起诉，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此期间发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况，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浙江中天恒筑钢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80元，由原告浙江中天恒筑钢构有限公司负担。 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汇）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账号：04×××23。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天公司提供了其业务副总周映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我自2006年在上诉人处任职，项目是2009年与宋鹏接触签订的合同及后期进度工程结算的事情，并代表上诉人与宋鹏沟通。2012年项目结束后，我们通过邮件传送结算书给宋鹏，之后每年都有我们同事或者我与宋鹏对接结算事宜，我们每次出差都有三到五名同事和宋鹏谈判沟通，经常打电话约时间面谈。我包括我们公司和宋鹏之间除了明珠大桥项目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或合作。我们公司不知道明珠大桥何时验收合格的，被上诉人和宋鹏也没有告诉我们。明珠大桥项目维修和保修由上诉人负责。宋鹏在沟通时没有说过他不代表被上诉人。这个项目签订合同到履约都是和宋鹏对接的，合同也是宋鹏签字。一审时，我们提供的我与宋鹏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5年1月短信记录宋鹏提到说工作上的事别影响感情，我回复对事不对人，公司说想把事早点了结了，是指2015年年关，前一天我们对明珠大桥结算协商，会议过程中言语比较激烈，所以第二天发的信息。2016年4月宋鹏说收到及2019年联系都是对明珠大桥的结算协商或者沟通。宋鹏何时离开被上诉人处的，我不知情，一直没有和我们说，甚至我们起诉之前都是宋鹏和我们联系的。上诉人在得到被上诉人关于明珠大桥防腐油漆不合格，上诉人组织的分包进行油漆二次补漆。2012年至2019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律师函之前，我们没有出过函，都是电话和宋鹏约谈的，没有书面会议纪要。我们和宋鹏微信联系，因为手机原因，没有体现出明珠大桥字眼。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周映是上诉人现任的副总，因此他的证言是上诉人公司陈述性证言，证据效力低，本人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人作证中有些内容是不客观的。所述的问题与他提供的证据不是相吻合的，证人是对上诉人的补充，我方不认可证人所做的证言以及回答的上诉人所问的问题的答案。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如果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 关于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和价值，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力，有利于证据的收集和判断，便于法院处理民事纠纷，以维护社会安定和秩序的稳定。本案中，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钢结构安装承包合同书》第二条，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工程竣工验收后5日内，上诉人将竣工结算报告交被上诉人审查，被上诉人在接到结算资料后10日内审查完毕、在3日内除合同总价5%保修金外，余款付清。双方签订案涉合同后，上诉人进行了加工及安装并于2011年12月完工，上诉人亦称验收时间为2013年。由于本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实施之前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制度，即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未向被上诉人出具竣工结算报告，且上诉人提供其业务副总周映的证言内容涉及到其与宋鹏联系的电子信息，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并未涉及案涉工程，该证言所称与宋鹏约谈，亦没有书面会议纪要，故本院对周映的证言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理据不足。结合本案事实，可以证实上诉人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 综上所述，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13元，由上诉人浙江中天恒筑钢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王卫东 审判员  潘艳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刘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