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华侨科技工业园。诉讼代表人：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龙，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曙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惠怡，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曙初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陈曙初的工作年限为2004年2月20日至2019年9月30日，京龙公司向陈曙初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94871.36元，支付拖欠的2019年8、9月工资12159.4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曙初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奖金性质为年薪差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陈曙初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每年春节前后发放的一笔款项并不是固定的金额，因为这是京龙公司每年根据往年的经营情况以及每个员工的表现而进行相应的激励，可见该笔金额性质应当为年终奖金，陈曙初自己提交的证据上也载明款项为年终奖。但一审法院因为2014年1月、2015年2月有一笔与其他月份数额相距较大的“工资”转入，即认定该款项为年薪差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此外，陈曙初的诉讼请求明确主张的是年终奖金，在庭审中也确认离职前基本工资为6500元/月，说明其工资为月薪制，而且陈曙初在仲裁审理过程中，也认为其工资组成是底薪6500元+年终奖，因此，陈曙初不存在按年薪制发放工资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陈曙初为年薪制是事实认定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2015年至2019年的款项参照2014年的标准发放，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后，京龙公司经营状况持续恶化，出现资不抵债的状况，已不具备发放年终奖金的条件，因此，2015年后均无再发放年终奖金。陈曙初主张2015年至2019年的年终奖金，没有事实依据，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京龙公司拖欠了其工资或年终奖或者其他，一审法院不应当判决京龙公司支付年薪性质的款项差额。即使陈曙初是适用年薪制，2015年至2019年的年薪差额也应当根据陈曙初的年薪总额减去已经发放的工资，得出的差额，并非简单地参照适用2014年的标准予以计算。反之，如果2015年至2019年的年底存在固定的款项差额，则可以推出陈曙初的工资并非年薪制，则年底并不存在年薪差额，由此可见，年底发放的款项应当是年终奖。年终奖则应当根据企业的经营状况自主决定是否发放。而且陈曙初在仲裁中并未主张年终奖金，该诉请不符合仲裁前置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至2019年的年底应当发放年薪差额且金额应当参照2014年的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京龙公司支付报销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陈曙初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所述费用是为京龙公司工作时产生的工作费用，以及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即采信报销单的内容，缺乏事实依据。陈曙初答辩称：一、针对奖金的性质，是属于陈曙初的年薪，即岗位奖金，是每年“按基地经理标准190000/年”固定发放的，属于陈曙初作为京龙公司经理的劳动报酬，该奖金不会因为京龙公司的经营状况发生变化。虽然证据《行政2014年年终奖补发》中用词是“年终奖”，但是结合该证据中的描述和事实，可以看出是按京龙公司固定的经理职位的标准来规定的，一审法院认为该奖金的性质为年薪正确。二、京龙公司称陈曙初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每年春节前后发放的一笔款项并不是每年固定的金额，每年的金额均有差异”，陈曙初认为只能证明京龙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奖金的行为。且陈曙初的流水中，2018年有显示京龙公司向陈曙初支付了71924.76元，该款项即为陈曙初奖金的一部分，由此可见，正是因为该奖金的性质为劳动报酬，京龙公司才会继续支付。三、陈曙初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6500元+年终奖，此标准为京龙公司经理级别的工资待遇，该待遇可以参考（2017）粤01民终16812号案件，即证据《行政2014年年终奖补发》中“薛娜”的工资标准。薛娜与陈曙初同为经理职务，因此，可以参照薛娜的工资，并推断陈曙初作为主任（参考经理岗位工资）和司机，工资只有6500元/月并不合理。四、不论适用年薪制还是月薪制，发放工资的习惯和规定均由京龙公司主导，但是不影响陈曙初在职期间应得的工资报酬，陈曙初认为京龙公司在此点纠结无意义。陈曙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京龙公司与陈曙初于2019年10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2.请求确认陈曙初与京龙公司在2003年2月1日-2019年10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判决京龙公司支付陈曙初2003年2月1日-2019年10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379661元（计算方式：22333元/月*17个月=379661元）；4.请求判决京龙公司支付陈曙初工资102061.81元（计算方式：2019年7月1日-2019年10月17日，合计4.57个月，22333元/月*4.57个月=102061.81元）；5.请求判决京龙公司支付陈曙初年终奖金830575.24元（计算方式：2015年1月1日-2019年10月17日期间，合计4.75年，190000元/年*4.75年=902500元，扣减其中发放过的71924.76元，最后是830575.24元）；6.请求判决京龙公司支付陈曙初报销费用111645.3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曙初主张于2003年2月1日入职京龙公司，岗位是司机兼主任，离职时间是2019年10月17日申请仲裁之日，离职原因是京龙公司长期拖欠工资。工资是6500元/月加奖金190000元/年。陈曙初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员工（入职）登记表复印件，显示陈曙初任职时间是2003年2月，王化龙在表上签名确认。2.《行政2014年年终奖补发》复印件，王化龙在该表上签名，记载陈曙初工资标准按基地经理标准190000元/年，2014年度奖金为124000元，2015年1月已发30000元，2016年4月应补发94000元。3.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除每月固定发放的工资外，2014年1月28日有37780元“工资”由交易地点户名“449999”转入，2015年2月13日有27000元“工资”由交易地点户名“449999”转入，2015年5月13日有36769元“工资”由交易地点户名“449999”转入。京龙公司对员工（入职）登记表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认为王化龙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入职时间应以其提交的《员工登记表》为准。对《行政2014年年终奖补发》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京龙公司的盖章确认，王化龙的签名不能证明是同一人所签，且该款项的性质是年终奖，应根据业绩和经营状况发放，2015年后公司不具备发放条件。银行流水中2019年2月18日陈曙初收到4642.39元是京龙公司所发放的2019年1月工资。京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1.《员工登记表》，填表日期是2004年2月20日，无陈曙初、京龙公司签名。2.京龙公司经济性裁员方案，主要内容为：公司因生产经营困难，土地被司法拍卖统一遣散员工，自2019年9月30日实行。3.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2005年3月至2019年8月京龙公司为陈曙初缴纳了社保。其中2019年7月、8月京龙公司为陈曙初垫付个人缴费部分840.56元。陈曙初主张报销费用，提供的证据是京龙公司费用报销单若干、发票若干。陈曙初于2019年10月17日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委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穗花劳人仲案[2019]2719号裁决。陈曙初对仲裁裁决不服，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成讼。一审法院认为：陈曙初主张入职京龙公司时间是2003年2月1日，提供了员工（入职）登记表复印件，京龙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陈曙初入职时间是2003年2月1日。关于离职时间，京龙公司提交了《京龙公司经济性裁员方案》，证明2019年9月30日京龙公司已统一进行经济性裁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确认陈曙初离职时间是2019年9月30日。关于拖欠工资，双方均确认离职前陈曙初基本工资为6500元/月，因《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陈曙初主张京龙公司拖欠2019年1月、7月-10月的工资，根据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1月基本工资已发放，又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故京龙公司应向陈曙初支付2019年7月、8月、9月三个月的基本工资19500元（6500元/月×3）。陈曙初所主张工资22333元/月包含了年终奖金部分，属于重复主张，重复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曙初主张拖欠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奖金，京龙公司未对奖金的性质及发放情况进行举证。因陈曙初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其除了每月发放的基本工资外，2014年1月、2015年2月有一笔与其他月份数额相距较大的“工资”转入，结合《行政2014年年终奖补发》复印件中京龙公司并未举证王化龙非其本人的签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陈曙初的主张，确认该奖金性质为年薪差额。根据《行政2014年年终奖补发》，陈曙初2014年年薪为190000元，年薪差额为12400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年薪差额比照2014年应计算为589000元（124000元/年×4.75年）。扣减陈曙初自认已发放的71924.76元，京龙公司还应支付陈曙初年薪差额517075.24元。陈曙初因京龙公司拍卖土地统一遣散而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京龙公司应向陈曙初支付经济补偿金，按照陈曙初的工作年限计算为269166.7元（190000元/年÷12月×17月）。关于报销部分费用，陈曙初主张的2014年5月10日保费2826.41元、2015年10月20日房费8000元、2015年12月10日个人招待费用7560元、2015年12月24日招待费用2058元、2016年5月18日汽油费10170元、出差费用13214元、招待费24852元费用报销单均经过王化龙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共计68680.41元。其余发票未能举证与工作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京龙公司应支付陈曙初应报销费用68680.41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曙初与京龙公司于2003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京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曙初支付拖欠基本工资19500元；三、京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曙初支付拖欠年薪差额517075.24元；四、京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曙初支付经济补偿金269166.7元；五、京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曙初支付报销费用68680.41元；六、驳回陈曙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京龙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广州珠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京龙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粤0114破申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州珠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京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19）粤0114破2-1号决定书，指定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担任京龙公司管理人。陈曙初在一审中提供了（2017）粤01民终168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行政2014年年终奖补发》已被该判决书所确认。京龙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陈曙初除提交《行政2014年年终奖补发》复印件外，未提交任何与表格内容相对应或相关联的证据材料，故该证据不能作为2015年后的年终奖依据。二审中，京龙公司提供了陈曙初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表，证明陈曙初该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陈曙初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京龙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工资表，陈曙初予以确认，且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二、京龙公司是否拖欠陈曙初的基本工资；三、京龙公司是否拖欠陈曙初的年薪差额；四、京龙公司应否向陈曙初支付报销费用；五、京龙公司应否向陈曙初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京龙公司与陈曙初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关于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双方各执一词，陈曙初主张于2003年2月1日入职京龙公司，提供了《员工（入职）登记表》（复印件）予以证明；京龙公司主张陈曙初于2004年2月20日入职京龙公司，提供了《员工登记表》（原件）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九十条第（五）项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陈曙初提供的《员工（入职）登记表》为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京龙公司对其真实性也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陈曙初主张2003年2月1日入职京龙公司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京龙公司提供的《员工登记表》为原件，显示填表时间为2004年2月20日，陈曙初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未能举证证明该表并非陈曙初本人所写，本院对京龙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陈曙初于2004年2月20日入职京龙公司，即陈曙初与京龙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04年2月20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03年2月1日欠妥，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一审认定陈曙初与京龙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9月30日，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京龙公司与陈曙初于2004年2月20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陈曙初离职前12个月的基本工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陈曙初每月基本工资为65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关于京龙公司拖欠陈曙初的基本工资问题，根据陈曙初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京龙公司未支付陈曙初2019年7月、8月、9月的基本工资，京龙公司在二审中对此也予以确认，因此，京龙公司应向陈曙初支付上述3个月的基本工资19500元（6500元/月×3）。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京龙公司上诉主张应向陈曙初支付拖欠的基本工资为12159.44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陈曙初主张其工作岗位是司机兼主任，年终奖是属于陈曙初的年薪，即岗位奖金，是每年“按基地经理标准190000/年”固定发放的，属于陈曙初作为京龙公司经理的劳动报酬，该奖金不会因为京龙公司的经营状况发生变化，故陈曙初2015年至2019年期间，每年年终奖应按190000元/年计算，为此提供了《行政2014年年终奖补发》复印件及（2017）粤01民终1681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京龙公司确认陈曙初为京龙公司司机，但不确认陈曙初兼任京龙公司主任，对《行政2014年年终奖补发》也不予确认，主张年终奖应根据公司业绩和经营状况决定，京龙公司2015年开始经营状况持续恶化，客观上不具备发放年终奖的盈利条件。本院分析认为：1.陈曙初主张其兼任京龙公司主任，但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兼任京龙公司主任的主张不予采纳，陈曙初主张2015年至2019年期间按京龙公司经理的劳动报酬计发岗位奖金，缺乏依据。2.陈曙初提供的《行政2014年年终奖补发》复印件，虽经生效的（2017）粤01民终168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但该《行政2014年年终奖补发》载明的是陈曙初2014年年终奖补发情况，该表载明陈曙初2014年度奖金124000元，备注“按基地经理标准190000/年”，仅能反映陈曙初2014年年终奖按上述标准发放，但不足以证明陈曙初在2014年之后的年度奖金仍按124000元计发，也不足以证明陈曙初2015年至2019年期间年薪为190000元。综上，陈曙初起诉请求京龙公司按190000元/年的标准向其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的年终奖金，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京龙公司应比照年薪差额为124000元的标准向陈曙初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年薪差额517075.24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报销费用问题。首先，陈曙初起诉请求京龙公司支付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报销费用合计111645.36元，其虽提供了费用报销单及发票联等证据，但不足以证明该费用是为京龙公司工作时发生的费用。其次，据陈曙初的银行流水显示，京龙公司截止至2018年12月一直都有为陈曙初报销相关费用，但陈曙初对已发生多年且合计金额较大的费用不及时报销，令人存疑，陈曙初对此也未能作合理解释。综上,本院对陈曙初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京龙公司应支付陈曙初报销费用68680.41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五。陈曙初因京龙公司拍卖土地统一遣散而离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京龙公司应向陈曙初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金额有争议，陈曙初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补偿金金额269166.7元（190000元/年÷12月×17月）无异议，京龙公司则认为经济补偿金应为94871.36元（5929.46元×16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陈曙初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金额。结合双方确认的京龙公司提供的陈曙初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表及本院认定陈曙初2019年7月至9月的工资金额，经核算，陈曙初离职前12个月（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的平均工资为6327.65元/月，因此，京龙公司应向陈曙初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1242.4元（6327.65元/月×16个月）。一审法院认定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一审法院已经裁定受理案外人广州珠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京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京龙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故京龙公司应支付给陈曙初的基本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依法按照破产程序受偿。综上所述，京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陈曙初与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04年2月20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曙初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1242.4元；五、驳回陈曙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陈曙初各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陈曙初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