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3民终1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蓝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闻韶路**。 法定代表人：庞军航，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晴，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金岭镇西首div> 法定代表人：马之清，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男，199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柳泉路**创业火炬广场**904div> 法定代表人：赵洪玉，执行董事兼经理。 上诉人山东蓝帆化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520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蓝帆化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认定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不良资产转让协议》有效，并认定我公司并非是有利害关系的法人，系认定事实错误。（1）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仅裁定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并没有对《不良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有效进行实体审查，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一审裁定根据该裁定书认定涉案《不良资产转让协议》有效，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为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仅对执行程序进行确认，并不进行实体审理，一审裁定依据执行裁定书来进行实体审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裁定书中仅对债权转让程序进行了审查，并没有对《不良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有效进行实体审查认定。（2020）鲁执复113号执行裁定书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审查的是变更执行人的程序问题，一审裁定仅依据程序审查即认定实体权利存在，系事实认定错误。最后，（2020）鲁执复113号执行裁定书案件复议申请人山东凯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在该案中对《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的合法有效性提出质疑，认为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环节明显不合理，不良资产转让价格越转越高，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因此，案涉《不良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综上，一审裁定仅通过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的裁定即认定《不良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并非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系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诉讼。《不良资产转让协议》中涉及的不良资产包括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对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发展有限公司的本金73712922.66元的债权，我公司为该笔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的法律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民事主体并不以合同相对人为限。我公司作为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发展有限公司债务的担保人，是《不良资产转让协议》中涉及债权的担保方，因此，《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直接关系到上诉人的利益，有权提起诉讼。2、涉案《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我方的合法权益，应予确认无效。首先，为切断原有担保，维护地方金融安全，保证各担保企业不因担保事宜无法正常运行，临淄区人民政府协调工行临淄支行、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我公司等单位对金融机构不良资产处置事宜进行专题研究，各方签字确认形成【2018】第25号《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决定，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必须在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指导和协助下对该资产包进行处置，维护好全区金融形势的稳定。但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未按《会议纪要》的规定，擅自转让案涉债权，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在明知涉案债权历史沿革的情况下仍受让债权，双方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社会、第三方合法利益，《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应确认无效。其次，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不仅规避了其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而且通过溢价转让牟取私利，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向债务人、担保人按原值主张清偿债务，扩大了其他担保人应承担的担保份额，极大损害了其他担保人的合法权益。此外，在债权转让履行过程中，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仅签订《不良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支付相应债权转让款对价，也并未向原债务人及各担保人按规定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即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不良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对价义务，该行为足以体现双方之间的恶意串通，《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应予确认无效。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第三人提供担保，担保人受让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行为系承担担保责任。受让债权的担保人作为债权人请求其他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发展有限公司银行债务的担保人，其购买银行债权的行为系承担担保责任，其不能再作为债权人请求其他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不良债权的债权人不能再向我公司主张承担担保责任，其向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亦不能再向我公司主张承担担保责任。双方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诉人列为债务人，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行为系恶意串通，且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应予确认无效。3、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与涉案不良资产转让有直接利害关系，同时，我公司起诉有明确的被告及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认定我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签订，且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山东蓝帆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不良资产转让协议无效；2、诉讼费由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执复113号执行裁定认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将涉案债权依法转让给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依法转让给淄博广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淄博广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又依法转让给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又将涉案债权依法转让给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广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均对涉及的债权转让事实书面予以认可，涉案债权转让具有连续性且转让人对转让事实均予以书面认可。因此，对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变更其为涉案债权的申请执行人的请求予以支持。由此可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已生效的该执行裁定已确认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益太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不良资产转让协议》有效。且山东蓝帆化工有限公司并非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山东蓝帆化工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涉案《不良资产转让协议》本质上属于债权转让协议。从债权转让协议的性质看，其系由原债权人与受让债权人签订，涉及的仅为双方的财产权益，对于债务人应当承担债权的范围及方式均不会发生改变，也不会影响债务人享有的抗辩权利或给债务人附加其他义务。因此，债权转让行为本身与债务人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债务人也无权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另外，关于债务转让是否对债务人生效、是否有其他原因导致不能清偿等，均系债务人对债权应否履行提出的抗辩理由，与债权转让行为并无关联。本案中，山东蓝帆化工有限公司作为涉案《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的债务人，与该协议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且该协议只是变更了债权人主体，对山东蓝帆化工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及享有的抗辩权利，均无影响。一审裁定驳回山东蓝帆化工有限公司的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山东蓝帆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鹏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胡晓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耿润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