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孝林，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城南之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办事处江安社区**。 法定代表人：罗昌仁，董事长。 管理人：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泰和泰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润霞，女，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管理人的工作人员。 上诉人唐孝林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城南之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南之星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孝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唐孝林享有职工债权634926元；改判城南之星公司赔偿唐孝林失业保险金损失25632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混淆城南之星公司与城南之星项目的概念，将项目等同于公司，将唐孝林的工资确定为最低工资标准明显不当，唐孝林的工资从2015年3月至2018年2月应按12000元/月计算，2018年3月开始可以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陈平向唐孝林的转款为支付唐孝林的工资，事实上由于城南之星公司资金困难，不能正常发放工资，经过研究决定给职工发放生活补贴，情况好转后补发工资也不扣除生活补贴，其他职工也是同样的发放方式。另外陈平转款中还有唐孝林报销的费用。3.一审法院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时效从2018年8月30日起算是错误的，唐孝林在第一次公布职工债权时，并未得到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2018年9月4日提出异议时也没有得到。唐孝林不知道被解除了劳动合同，才没有在异议书中提出。唐孝林收到管理人邮寄的解除通知在提出异议之后，去进行失业登记时才知道是违法解除，城南之星公司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仲裁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仲裁时效期间应从2019年12月24日起算，唐孝林2020年7月8日主张赔偿金没有超过1年，城南之星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92000元。4.一审法院在计算补偿金时混淆了应得工资和最低工资的概念。《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明确规定经济补偿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及奖金、津贴、补贴等货币收入。因此计算赔偿金的工资应为 12000元/月。5.一审法院混淆失业保险金损失的法律概念，将领取不到失业保险的损失等同于债权。 城南之星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计算停工后唐孝林的工资并无不当，停工前唐孝林的工资应按照查明的近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1.城南之星公司为城南之星项目而设立，项目就是公司的主要资产，城南之星公司没有其他项目。2.停工停产也不排除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唐孝林以提供了劳动为由主张未停工停产，是对法律规定的曲解。3.2014年底，城南之星项目销售状况乐观，职工工资普遍大幅度增加，但从2015年3月罗昌仁被刑事拘留，城南之星公司不再正常经营，唐孝林的工资不应再按历史最高水平计算。二、唐孝林称陈平代城南之星公司转付款系生活补贴或报销，未能举证证明，不足以采信。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已过诉讼时效且不在法律明确规定的职工债权之列，不应得到支持。四、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是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应得工资的平均工资，唐孝林主张以其历史最高工资为基数计算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五、失业保险赔偿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职工债权范畴，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依法认定唐孝林工资标准并确认其工资债权。 唐孝林2020年3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唐孝林对城南之星公司享有785366元职工债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孝林原系城南之星公司财务经理。2018年2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16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陈宜勇对城南之星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8年5月4日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为城南之星公司联合管理人。2018年8月30日，管理人对职工债权作出确认并公示，确认唐孝林享有职工债权150633元。唐孝林提出异议，管理人对唐孝林的异议不予确认，唐孝林向提起诉讼。 唐孝林签署的2013年和2014年的工资领条载明：唐孝林2013年1月工资4485元，年终奖5000元；2013年3月至8月工资4485元/月；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工资4985元/月，2014年1月年终奖4500元；2014年3月工资5485元/月；2014年4月至6月工资10000元/月；2014年8月至10月工资10000元/月；2014年11月工资12000元/月。 2018年3月7日，涂珍琼、任立常、罗明勇、陈力、阮豪、涂山海、龚照伦在双楠召开会议，会议内容为要熟悉破产相关程序，在破产管理人进场后，刻破产管理人专用章、公司公章、合同章之前，用尽所有权力，合理安排自己的人。涂珍琼、宋勇、阮豪、任立常、涂山海、龚照伦在会议记录尾页签名。 唐孝林2018年4月2日申请仲裁，请求城南之星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资1750000元，2018年5月28日宋勇以城南之星公司员工的身份作为代理人参加审理。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年7月19日裁决城南之星公司向唐孝林一次性支付2015年4月至2018年2月工资共计828500元。 城南之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昌仁向公安机关及管理人陈述：自2015年3月第一次被羁押后，城南之星公司印章证照就下落不明；罗昌仁负责全面工作，下面没有设置任何机构。 陈平在城南之星公司项目停产后多次向唐孝林转账：2015年7月24日5685元、7月25日2500元、9月29日20000元、9月29日5680元、9月29日2500元、12月30日5685元、12月30日2500元、2016年2月4日10000元、2月4日5000元、4月7日5000元、5月9日500元、5月10日685元、5月17日2000元、5月18日2000元、6月6日1000元、6月8日1000元、6月24日8000元、9月3日1000元、12月5日1000元。 城南之星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唐孝林作为会计主管签名，城南之星公司加盖公章，其中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的填表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 管理人2018年8月29日向唐孝林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管理人至今未接收到城南之星公司的印章、证照及完整有效的财务资料。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的陈述、工资领条、仲裁裁决书、询问笔录、会议纪要、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转款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和庭审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1.城南之星公司应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城南之星公司应否支付失业保险金及是否应当撤销管理人对唐孝林高管的认定；3.城南之星公司应否补交2010-2012年的社会保险费；4.唐孝林的实际月工资标准及职工债权数额。一审法院评述如下： 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不属于不需要申报的债权，唐孝林未向管理人申报该债权，不符合受理条件，应予驳回。即便该赔偿金不需要申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案件适用一年的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管理人2018年8月29日向唐孝林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若唐孝林认为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仲裁时效应自2018年8月30日起算一年。唐孝林2020年7月8日才主张城南之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已过1年的时效期间，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对失业保险金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职工债权包括：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经济补偿金。唐孝林主张的“失业保险金赔偿”不属于不需要申报的债权，唐孝林未向管理人申报该债权，不符合受理条件，应予驳回。对唐孝林要求“撤销管理人对唐孝林高管的认定”的诉请，因唐孝林对管理人的异议答复提起了诉讼，异议答复已经失效，管理人对唐孝林高管的认定对唐孝林并不产生诉讼利益，且本案系职工债权确认，主要目的是对管理人调查后的职工债权予以确认，唐孝林的该项诉请不属于审理范围，应予驳回。 对补交2010至2012年的社会保险费问题，社会保险费的征收和缴纳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应由社会保险管理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予驳回。 对实际月工资标准及职工债权数额的问题，对于加盖有城南之星公司公章的欠款凭条及劳动合同，因唐孝林等职工在起诉要求确认其职工债权，均提交了加盖有城南之星公司公章及罗昌仁法人印章的欠款凭条及劳动合同，但均无经办人签名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名，唐孝林虽认为罗明桥、任立常等取得了授权后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欠款凭条，但至今未出具授权委托书，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使用印章的具体人员及出具欠款凭条、劳动合同的具体人员，故对唐孝林出具的欠款凭条及劳动合同不予采信。对于仲裁裁决书，由于裁决书在受理破产案件后才作出裁决，且该裁决书所依据的证据也是本案中排除的证据，故对仲裁裁决书不予采信。管理人出具的工资领条能够证明唐孝林2014年11月工资为12000元，在现有证据下尚无法查明唐孝林实际工资标准，故认定欠付期间唐孝林工资为12000元/月。城南之星公司开发的“城南之星”项目自2016年7月起全面停工，唐孝林和城南之星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但唐孝林认为“城南之星”项目停工并不等同于城南之星公司也停工停产，城南之星公司在正常经营，且唐孝林提供了劳动，应当按照正常工资发放至解除劳动合同之日为止。一审法院认为，唐孝林认可“城南之星”项目自2016年7月起全面停工，唐孝林并未举证证明城南之星公司除“城南之星”项目外还有其他项目正常经营，故城南之星公司“城南之星”项目属于城南之星公司的主要生产经营场所和主要收入来源，自2016年7月后“城南之星”项目全面停工，必然导致城南之星公司经营状况受到影响，停工后城南之星公司工作人员的工作量与项目开工时有很大不同，故即使唐孝林正常提供了劳动，也应当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的规定，确认城南之星公司欠付唐孝林的工资为：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按照12000元/月计算共计204000元（12000元/月×17月）；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唐孝林仍为城南之星公司提供了劳动，城南之星公司支付唐孝林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共计38060元（1500元/月×23个月＋1780元/月×2月）。同时，陈平代城南之星公司在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向唐孝林转付81735元，唐孝林认为此转款为日常报销费用和生活补贴；一审法院认为，唐孝林作为公司财务经理，并未举证证明其应当享受生活补贴，也未能证明城南之星公司日常报销制度及其日常报销费用是由谁签字报销，故对唐孝林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确认陈平于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向唐孝林转款均为唐孝林工资。综上，唐孝林的工资债权应为160325元（204000元＋38060元－81735元）。城南之星公司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用1366元，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 对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规定，唐孝林2010年10月入职、2018年8月城南之星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故城南之星公司应支付唐孝林的经济补偿金为12373.33元（1500元/月×10月＋1780元/月×2月）÷12月×8月。 综上，唐孝林的职工债权应由工资、基本医疗和经济补偿金三部分构成，合计174064.3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唐孝林对城南之星公司享有职工债权174064.33元；二、驳回唐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城南之星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唐孝林新提交了部分职工款项金额明细，拟证明已经支付的款项是生活费，不是工资；租房合同和发票，拟证明除了生活费之外，其余由陈平支付的款项为费用报销款；报税通知，拟证明唐孝林已经向陈平报过账。城南之星公司新提交了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决定书，拟证明唐孝林在城南之星公司重整后恶意与部分管理人员串通，伪造证据、虚构工资，非法获取仲裁裁决；唐孝林2020年6月30日的仲裁申请书，拟证明唐孝林2018年8月已经知道管理人解除其与城南之星公司的劳动合同，既主张返聘，又主张失业保险损失，自相矛盾。本院审查认为，唐孝林摘录的部分职工款项明细为一审中已经质证并采纳的证据，不作为新证据采纳，作为书证，款项性质以书证记载为准；租房合同是唐孝林以城南之星公司代理人的名义签署，但没有提交城南之星公司授权的材料，缺少约束城南之星公司的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采纳；唐孝林主张发票是移动公司预收款收据，不是结算发票，收据上已经明确不作为报销依据，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不作为证据采纳；会员费短信通知截屏和税务软件发票，没有由唐孝林垫付的凭证，与案件缺少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采纳。仲裁决定书，作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为的生效法律文书，且唐孝林对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也涉及案涉争议的工资欠条，应作为证据采纳；仲裁申请书，仅是唐孝林申请仲裁时本人的主张，是当事人在诉讼案件之外的陈述，与案件待证事实缺少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采纳。 根据一审中经质证的证据和二审中采纳的新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8月30日，管理人对城南之星公司职工债权第一次公示中唐孝林的职工债权总额为150633元，其中经济补偿金为38156元。唐孝林取得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年7月19日作出的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1722号仲裁裁决后，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27日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发出检察建议，指出唐孝林与城南之星公司部分管理人员涉嫌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增或虚构工资，捏造债务，非法获取仲裁裁决。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检察建议启动调查程序调查后，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成劳人仲委决字〔2020〕10012号仲裁决定，撤销了前述仲裁裁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仲裁时效期间起算点如何确定；2.管理人解除唐孝林与城南之星公司的劳动合同是否构成违法解除；3.唐孝林的工资标准如何确定；4.陈平支付的款项是否应在职工债权中扣除；5.城南之星公司是否应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对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通常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起算，但最晚应当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算，劳动合同解除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原因，一审判决确定仲裁时效期应从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之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 违法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一）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进行重整的”，企业重整根据需要解除劳动合同是法定的原因之一，管理人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合同，虽然法律规定了听取工会意见和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的要求，但欠缺部分程序要求并不必然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七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未征求工会意见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限于用人单位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第四十一条规定的解除情形欠缺征求工会意见等程序不在违法解除之列。唐孝林主张管理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不构成违法解除，实际本案中也没有再评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仲裁时效期间的必要。 工资标准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公司经营项目停工和公司的停产停业的确不能等同，但就本案而言则没有区别，一是没有证据证明城南之星公司除城南之星建设项目之外还有其他经营业务，二是城南之星项目停工后城南之星公司丧失收入，已经出现工资不能支付的情况，因此可以认定城南之星公司停产停业。停产停业后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后，一审法院确定在唐孝林提供了劳动的情况下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唐孝林主张停产停业后仍按照其最高工资水平12000元/月支付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已付款扣除问题。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劳动是谋生的主要手段，生活来源应主要是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在城南之星公司已经无法正常发放工资的情况下支付的部分费用，应首先作为部分支付的工资认定，唐孝林主张不能正常支付工资的情况下支付的费用属于工资之外的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唐孝林主张生活费之外的费用属于自己的报销费用，一则没有证据证明唐孝林垫付了这些费用，二则唐孝林作为财务经理，报销应当由其进行相应的审核，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费用是经审核后确属工资之外的其他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将城南之星公司管理人员陈平支付的费用作为工资的组成部分并无不当。唐孝林主张不从职工债权中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失业保险金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失业人员领取失业保险金必须同时符合前述三个条件，唐孝林没有提交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接受再就业培训，有求职要求的证据，不能认定唐孝林应当领取失业保险金是因城南之星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领取，唐孝林主张城南之星公司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另外，职工破产债权确认属于破产衍生案件，主要是管理人公示的职工债权在职工提出异议而管理人不更正的情况下，由人民法院通过诉讼的方式审查职工的异议是否成立，此类诉讼中不能由人民法院超过职工异议范围另行确定职工债权。在管理人已经公示唐孝林的经济补偿为38156元后，唐孝林认为经济补偿标准过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进一步将经济补偿数额下调至12373.33元，没有法律依据，且超出审理范围，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院确定唐孝林的经济补偿为管理人公示的38156元。唐孝林的破产职工债权包括工资160325元、划入个人账户的基本医疗保险1366元、经济补偿金38156元，合计199847元。 综上，唐孝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于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确定经济补偿时超出审理范围，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唐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唐孝林对成都城南之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职工债权174064.33元”为：确认唐孝林对成都城南之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债权为壹拾玖万玖仟捌佰肆拾柒圆（小写¥：199847.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成都城南之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孝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孙睿 审判员  郭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