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传勇，男，汉族，1975年4月13日生，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燕燕，女，汉族，1980年4月7日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传勇，男，汉族，1975年4月13日生，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方云，男，汉族，1965年3月22日生，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涂传勇、谭燕燕因与被上诉人涂方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5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传勇、谭燕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涂方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涂传勇、谭燕燕于2016年5月10日从涂方云处所借30万元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已归还了全部借款。2．一审法院以某些月份打款7500元就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无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转账还给被上诉人的资金金额认定有误。涂方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借条中虽然未写明利息，但是双方已口头约定利息，利息为月利率2.5%，并且也是按照口头约定利息进行履行的。2．一审中，一审法院多次传唤涂传勇、谭燕燕，其二人均未到庭应诉，但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交易流水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所作出的认定是公平公正的。并且本人在一审法院的调解下已经对已付利息作出了让步。涂方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涂传勇、谭燕燕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从2020年4月1日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涂传勇、谭燕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传勇、谭燕燕因资金需要向涂方云借款共计650000元，其中于2015年8月29日通过银行向涂传勇转账300000元，于2016年5月10日通过银行向涂传勇转账300000元，于2017年7月10日通过银行向被告涂传勇转账50000元。其中借款50000元已于2017年7月31日转账57500元进行偿还清楚。2016年5月10日，涂传勇、谭燕燕向涂方云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涂方云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币300000.00元），若要求还款提前一个月预约。借款人：涂传勇、谭燕燕，2016年5月10日。”借款之后，涂传勇向涂方云转账情况为：2016年7月15日转账200000元，2016年10月6日转账104000元，2016年10月2日转账7500元，2016年10月30日转账7500元，2016年11月30日转账7500元，2016年12月28日转账7500元，2016年5月29日转账7500元，2016年6月12日转账8000元，2016年6月27日转账7500元，2016年7月11日转账12000元，2016年8月12日转账4000元，2016年8月29日转账7500元，2016年9月10日转账4000元，2017年1月26日转账7500元，2017年10月3日转账7500元，2017年11月11日转账7500元，2017年12月3日转账7500元，2017年3月27日转账7500元，2017年4月30日转账7500元，2017年6月1日转账7500元，2017年6月30日转账7500元，2017年7月31日转账57500元，2017年9月4日转账7500元，2018年1月6日转账7500元，2018年10月28日转账7500元，2018年10月7日转账7500元，2018年12月2日转账7500元，2018年2月12日转账7500元，2018年3月10日转账7500元，2018年3月28日转账7500元，2018年5月3日转账7500元，2018年6月4日转账7500元，2018年7月26日转账15000元，2018年9月6日转账7500元，2019年1月28日转账15000元，2019年10月28日转账6000元，2019年12月7日转账6000元，2019年3月5日转账7500元，2019年4月11日转账7500元，2019年7月9日转账10000元，2019年9月9日转账12500元，2020年1月12日转账24000元，2020年4月14日转账18000元，2018年1月6日转账7500元，2018年10月28日转账7500元。以上还款共计713500元。另查明，涂方云于2020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涂方云主张是否合法，能否得到支持。涂方云认为被告向其借款共计650000元，并将全部借款交于被告。其中2015年8月29日所借的300000元，被告于2016年7月15日转账200000元和2016年10月6日转账104000元已偿还完毕；另外350000元借款中的50000元也于2017年7月31日转账57500元偿还完毕；所剩余300000元被告尚未偿还，故被告于2016年5月10日向其出具借条一张，在偿还第一次借款300000元之后的利息系此借款的利息。故，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偿还下欠本息。被告认为涂方云向其出借650000元借款并已交付属实。借款后，由于资金紧张，被告分批次转账给涂方云7810**元，因借款时没有口头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利息多少，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消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其已偿还781000元，但从其提交的证据看无法应印证，结合涂方云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已偿还713500.00元。对借款50000.00元部分，被告称已于2017年7月31日转账57500.00元中单独偿还完毕，双方对此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利息约定，涂方云认为双方按照口头约定，被告于每个月进行偿还利息，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继续支付下欠的本息。被告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以及利息标准，已经偿还781000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并要求涂方云返还多支付的本息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从被告提交的流水可以看出，被告有多笔单月单次向涂方云支付7500.00元，显然这是按一定标准进行偿还借款本息，且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再结合交易习惯，这与涂方云陈述的被告是按两分五的月利率支付利息的事实基本吻合，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支持，对涂方云主张双方按月利息二分五计算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的规定，双方对于2020年8月20日前已经偿还的利息部分，经一审法院核实，其约定未超过年利率36%，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自愿从本金300000元中抵扣73648元作为2020年4月15日之后的本金，并从2020年4月15日起以抵扣过的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涂方云主张不违反其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涂方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本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案件正常审理。涂方云主张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承担，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对涂方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涂传勇、谭燕燕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涂方云借款本金226352元，并支付从2020年4月15日起以2263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涂方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涂传勇、谭燕燕负担2476元，由涂方云负担42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由涂传勇、谭燕燕负担。二审中，涂传勇向本院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5页，拟证明除一审已查明还款情况外，涂传勇另于2015年11月29日、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29日分五次每次向涂方云支付7500元的事实成立。涂方云质证认为，一审中涂传勇向法院提交了所有银行交易流水，对于其二审中所提交银行交易流水不认可。2021年2月24日，涂传勇向本院邮寄书面查询银行流水明细申请书，申请理由：二审中所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中并未显示收款人或收款人账户，申请查询范围：查询涂方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1641的银行卡的交易流水，申请查询期间：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本院接到其书面调查申请后，因其申请所查询银行卡持有人为本案被上诉人涂方云，本院向涂方云释明并分配举证责任。涂方云于2021年3月11日向本院了提交了涂传勇申请查询银行卡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流水，并作为己方证据出示，拟证明涂传勇二审所举示对账单显示5笔款项均为涂传勇偿还2015年8月29日所借30万元利息。涂传勇质证认为，对于尾号1641银行卡交易流水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交易流水显示与其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对账单显示的5笔转账支付款项相对应，并且该交易流水显示的2016年1月29日由洪万平转账支付给涂方云的7500元也属于代涂传勇偿还的借款。同时提出2015年8月29日所借款项30万元也未约定利息，并且借款人只有涂传勇。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及证据予以审查后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评述。除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29日所借的300000元，被告于2016年7月15日转账200000元和2016年10月6日转账104000元已偿还完毕；另外350000元借款中的50000元也于2017年7月31日转账57500元偿还完毕”，因双方存在争议，且与一审涂方云有关2016年5月10日借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关，本案不予审理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针对涂传勇、谭燕燕的上诉请求及双方的诉辩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于2016年5月10日所出借的30万元借款，双方对利息有无约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并不当然认定为没有约定或者是约定不明确而视为不支付利息。出借人与借款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但作为出借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借贷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人民法院应依据双方之间的借款和还款金额以及交易习惯等事实和相关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具体到本案，上诉人涂传勇、谭燕燕认为出具的借条中未载明有关利息的约定，所偿还款项均为偿还了借款本金。被上诉人涂方云认为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并已实际履行支付部分利息。为此，双方当事人于一审中均有提交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涂方云也提交了与涂传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如按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进行计算，每月应付利息金额为7500元。而涂传勇、谭燕燕在2016年5月29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内的还款中有多达27次还款金额为7500元，2次还款金额为15000元。综合上述涂传勇、谭燕燕的还款情况，再结合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欠付利息、催还利息的事实情况，一审法院对于2016年5月10日所出借30万元借款已口头约定月利率2.5%利息标准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涂传勇、谭燕燕有关未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涂传勇虽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对账单用于证明其还款情况。但在该对账单中的5笔款款项支出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5月10日之前，与本案一审涂方云所主张的2016年5月10日所出借的借款30万元并无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评判。经核算，一审法院结合一审中涂方云的诉讼主张及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又结合涂传勇、谭燕燕在2016年5月29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的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对于尚欠借款本金的金额以及利息的起算时间、标准认定正确。上诉人涂传勇、谭燕燕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综上所述，涂传勇、谭燕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1元，由上诉人涂传勇、谭燕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刘 康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任英龙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