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3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让明奇，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红伟，河南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郑州天仁风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785093795X。法定代表人：裘伟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龙、王宇航，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郑州铁科赛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东新区寿丰街50号10层1015号。法定代表人：马满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君，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佑，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让明奇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天仁风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仁公司）、第三人郑州铁科赛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科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2020）豫0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让明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红伟，天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龙，铁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君、张天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让明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郑州中院（2020）豫0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天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天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尚未履行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义务，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能够排除执行。以下证据均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见一审判决书第10页，为了说明案件基本情况，列举如下：证据一：2013年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铁科大厦风管制作、安装施工合同书》，证据二：2015年1月29日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抵付协议书》，证据三：签字日期为2018年2月6日的《竣工结算确认表（第一版）》，根据上述证据显示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显然不满足支付全部价款的义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六付款凭证显示，从转款总额看，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裘伟明向第三人转款200万元，与双方确认的1461937元并不一致。从转款时间看，被上诉人的转账与本案无关或是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后。被上诉人第一笔转账时间为2013年2月5日，该笔转账与涉案房屋没有关联性，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系涉案房款。被上诉人在2018年11月27日和2018年12月10日两笔转账，均是在涉案房产查封之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全部的购房款或者将剩余房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所拥有的民事权益不能对抗上诉人的执行申请。二、被上诉人在涉案房产查封之后再支付房款显然恶意，不应当得到保护。被上诉人在得知涉案房产查封之后向第三人支付房款，被上诉人作为市场交易中的商事主体，在明知房产查封的情况下还进行交易，显然恶意，不应当得到保护。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天仁公司答辩称，一、原审事实查明并无不当，答辩人所付款项系购房款定金及尾款。根据原审查明情况，答辩人和第三人工程费用抵消后，答辩人仍需支付第三人房款1461937元，答辩人实际向第三人转款200万元，上诉人陈述其中100万元日期为2013年2月5日，与本案无关联。实际情况为，答辩人法定代表人裘伟明支付的上述款项为购买第三人开发房产的定金，系支付的A座708房产的房款，后来因为708销售给了其他人，且面积较小，于是抵债的房款改到了A座1017且又销售给了答辩人两个车位，所以答辩人向第三人转账金额为200万元。二、答辩人在整个过程中并无过错，拥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法院的查封。答辩人2013年即有购房意向并支付了部分房款，2015年同第三人签订了抵债协议并约定了明确的坐落、房款，答辩人积极履行义务，但是对于房屋的查封并不知情，房屋未能过户的原因也并非答辩人过错，答辩人拥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法院的查封，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铁科公司答辩称，让明奇应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房产支付了对价并且实际占有或者法院有明确指定将涉案房产判决过户至其名下的生效判决才能继续查封涉案房产，否则查封没有任何依据，应当立即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产实际权利人是天仁公司，让明奇查封涉案房产是错误的，应当解除查封。涉案房产早在法院保全查封前铁科公司已经以抵付部分工程款及支付部分购房款的方式抵付给天仁公司，涉案房产是天仁公司所有的房产。天仁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施工方，合法权利应当予以保护，铁科公司资金紧张之时用房抵付工程款使公司逐渐走出困境，天仁公司既是施工方又是购房人，不存在过错，天仁公司对涉案房产已具备实质意义上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依法应受到保护不应当受损，法院应当优先保护施工方、购房人的权利。让明奇作为铁科公司的股东，其分配公司利益属于劣后于购房人、施工方的权益。平衡公司、股东之间和债权人之间的利益既是铁科公司的权利也是义务，让明奇作为股东未经清算提前分配公司资产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让明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立即停止对原告购买的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房产（不动产权证号：1601016088）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依法判令确认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房产（不动产权证号：1601016088）归原告所有；第三人铁科公司协助配合原告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房产价值为373239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让明奇与郑州百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州铁科赛得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豫01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铁科赛得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以下27套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协助过户登记至原告让明奇或其指定人名下，被告郑州百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予以配合，该27套房产依次为：1.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103（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793）房屋一套；2.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104（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867）房产一套；3.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107（不动产权证号：1601016073）房产一套；4.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213（不动产权证号：1601016128）房产一套；5.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214（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687）房产一套；6.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401（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877）房产一套；7.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404（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965）房产一套；8.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405（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878）房产一套；9.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406（不动产权证号：1601016022）房产一套；10.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501（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804）房产一套；11.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511（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968）房产一套；12.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517（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969）房产一套；13.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518（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696）；14.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715（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888）房产一套；15.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808（不动产权证号：1601016033）房产一套；16.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809（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752）房产一套；17.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1017（不动产权证号：1601016088）房产一套；18.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1018（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655）房产一套；19.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1603（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925）房产一套；20.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1605（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926）房产一套；21.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1606（不动产权证号：1601016043）房产一套；22.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1703（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769）；23.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2405（不动产权证号：1601016053）房产一套；24.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2701（不动产权证号：1601016060）房产一套；25.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2702（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737）房产一套；26.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2703（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954）房产一套；27.铁科赛得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2710（不动产权证号：1601015955）房产一套。二、驳回原告让明奇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21800元，由原告让明奇承担16800元，被告郑州百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州铁科赛得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5000元。后铁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了（2019）豫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二、郑州铁科赛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付让明奇7000平方米的门面房和办公用房；三、驳回让明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41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1800元，由郑州铁科赛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6800元，由郑州铁科赛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10000元，让明齐负担6800元。该判决生效后，让明奇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豫01执273号。该案诉讼过程中，该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豫01执保70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豫01执保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铁科公司名下位于郑东新区××2710（不动产证号1601015955）等房产，查封期限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天仁公司对法院查封郑州市郑东新区××房产不服，向该院提出了执行异议，该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了（2020）豫01执异28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天仁公司异议请求。天仁公司对驳回其异议请求不服，向该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产生本案。2、天仁公司向该院提交证据如下：①《铁科大厦风管制作、安装施工合同书》一份，内容显示：工期为2013年10月27日至2014年6月27日；风管制作、安装每平方米综合单价93元/平方米，面积5万余平方米，工程量据实结算；工程进度款支付为每个月按施工工程量支付当月合格工程量进度款的97%，工程安装完成后，经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总安装款的97%，余款3%作为质保金。②2015年元月29日铁科公司作为甲方、天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抵付协议书》一份，内容：乙方同意甲方可选择以房产抵付乙方工程款，用于抵付的具体房源为房号A1017，建筑面积360.27平方米，单价10360元/平方米，总价款3732397元。在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就本合同项下房源为乙方办理相关购房手续。在订立正式购房合同前，乙方有权指定本协议项下房产的签约姓名。若甲方不能把以上乙方所选房源如期交付乙方，则甲方同意乙方以同样价格挑选其他同面积房源。③签字日期为2018年2月6日的《竣工结算确认表（第一版）》显示：铁科大厦风管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造价500万元，乙方单位报送结算造价5494810.14元，结算造价4918000元。保修款147540元（质保金3%）。应付余款3270460元。该《竣工结算确认表（第一版）》有多人的签字并加盖有郑州天仁风管有限公司公章。《郑州天仁风管有限公司结算汇总单》、《合同结算申请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单》予以佐证；④《房屋交接确认书》及《交房流程确认表》显示A1017房产已于2015年1月27日进行了交接，业主签名为裘伟明；⑤2015年1月27日物业费《收据》显示裘伟明交款38909元，事由为2015.1.1-2015.12.31物业费；⑥付款凭证显示：铁科赛得公司共向郑州天仁公司支付款项2647540元（其中2014/1/23付款50万、2014/11/24付款50万、2015/2/10付款50万、2018/6/28付款147540元、2018/11/26付款50万、2018/12/3付款50万）。裘伟明向铁科赛得公司转款200万元（其中2013年2月5日100万、2018年11月27日50万、2018年12月10日50万）。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补正）。⑧2020年6月30日郑州怡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郑州铁科赛得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郑东新区××西、××北（铁科大厦）1幢10层1017号坐落名称，按照政府要求已变更为郑东新区××1017号，属同一栋房屋。3、铁科公司向该院提交证据如下：1、铁科公司工商档案信息；2、（2019）豫民终1147号案两次庭审笔录。3、（2020）豫01执异205号执行裁定书（案外人魏俊超执行异议案）。4、物业公司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是审查案外人对涉案标的物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被执行人铁科公司名下，铁科公司就享有对外的物权公示效力。关于案外人郑州天仁风管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由于涉案房屋系商业用房，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来审查确定。案外人提交的《抵付协议书》显示郑州天仁风管有限公司同意铁科公司可选择以房产抵付乙方工程款，用于抵付的具体房源为房号A1017，建筑面积360.27平方米，单价10360元/平方米，总价款3732397元。在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就本合同项下房源为乙方办理相关购房手续。在订立正式购房合同前，乙方有权指定本协议项下房产的签约姓名。若甲方不能把以上乙方所选房源如期交付乙方，则甲方同意乙方以同样价格挑选其他同面积房源。对于以房抵债，法律并不禁止，结合双方之间签订的《铁科大厦风管制作、安装施工合同书》及后来的《竣工结算确认表（第一版）》，《抵付协议书》产生了以房抵债的法律效力。对于房款的交付问题，经查，签字日期为2018年2月6日的《竣工结算确认表（第一版）》显示：铁科大厦风管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造价500万元，乙方单位报送结算造价5494810.14元，结算造价4918000元，扣除铁科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647540元，铁科公司尚欠付工程款为2270460元。由于涉案房屋的总价款为3732397元，在充抵工程款后，郑州天仁风管有限公司还应支付铁科公司涉案房屋的合同价款1461937元。从郑州天仁风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看，郑州天仁风管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涉案房屋的全部房款给付义务。对于郑州天仁风管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占有使用的问题，从郑州天仁风管有限公司的证据看，郑州天仁风管有限公司已经于法院查封前占用使用了涉案的房屋。由于涉案房屋于2018年3月30日被法院查封，造成了涉案房屋无法过户，故不能过户的责任不应由郑州天仁风管有限公司承担。综上，郑州天仁风管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民事权益可以排除执行，其诉讼请求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案外人郑州天仁风管有限公司的诉讼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房产（不动产权证号：1601016088）；该院（2020）豫01执异286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36659元，由让明奇负担16659元，由郑州铁科赛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郑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的上诉以及陈述、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仁公司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对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进行了规定，该条款规定了在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合法占有不动产、支付全部价款和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四个条件，案外人提出异议应当符合上述规定的条件。第一，2015年1月29日，天仁公司与铁科公司签订抵付协议书，约定铁科公司以房号为A1017房产抵付应付天仁公司的工程款，并约定了该房产的面积、单价、总价款等，协议签订在法院查封之前，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第二，关于案涉房产的占有问题。天仁公司提供了房屋交接确认书、交房流程确认表、物业费收据、物业公司证明、电费收据等系列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天仁公司自2015年1月27日办理交房手续以后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产，天仁公司在案涉房产被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了案涉房产。第三，关于房款支付问题。根据天仁公司提供的《铁科大厦风管制作、安装施工合同书》、《竣工结算确认表（第一版）》、《郑州天仁风管有限公司结算汇总单》、《合同结算申请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单》等证据，显示天仁公司为铁科公司进行风管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工程开工时间2013年10月27日，竣工时间2014年6月27日并已交付使用，双方于2018年2月6日进行竣工结算确认：结算造价4918000元，应付余款3270460元；2013年2月5日裘伟明收据100万元，事由为A708号部分房款，裘伟明系天仁公司法定代表人，A708号已经调整为A1017号，该100万元也应计入A1017号购房款，结合应付工程余款3270460元，合计4270460元，在2018年2月6日前已经支付和抵付的购房款数额超过了案涉房产总价款3732397元，2018年3月30日法院查封案涉房产，应视为天仁公司在查封案涉房产前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2018年11月26日、12月3日铁科公司分别转账支付天仁公司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8年11月27日、12月10日天仁公司法定代表人裘伟明又分别转账支付铁科公司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该行为亦不影响天仁公司在查封案涉房产前已经支付全部价款的效力。第四，关于房产未过户登记的原因问题。天仁公司与铁科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抵付协议书，以应付工程款抵付案涉房产的购房款，并于2015年1月27日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产，因2018年3月30日案涉房产被查封，造成案涉房产无法过户，属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天仁公司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让明奇请求改判驳回天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59元，由让明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李建瑞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