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天宝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牧龙社区朱村。法定代表人：平跃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葳，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帆，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天宝混凝土有限公司（简称天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南通二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7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天宝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驳回南通二建公司的反诉请求；2.由天宝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南通二建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8月17日支付的200万元，实际是由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东佳公司）支付，从南通二建公司出具的银行本票及回执可以看出委托人均为东佳公司。该款项后于2011年8月19日由东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大股东吴建华和孙长征，以现金、本票的方式直接取走并出具了收条，落款为东佳公司。根据南通二建公司和东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南通二建公司系东佳公司股东，吴建华为南通二建公司董事，而南通二建公司承认绝大部分混凝土款均是通过东佳公司支付，故案涉200万元实际属于走账款，天宝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该款项。2.吴建华和孙长征取走200万元的事实有收条为证，而收条的落款是东佳公司，两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3.南通二建公司先称吴建华取款是因其个人与天宝公司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后改称吴建华不愿披露收款事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南通二建公司辩称，1.南通二建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支付200万元的款项性质属于混凝土款，天宝公司出具的收据所载收款事由明确载明为“砼款”，天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为走账款。2.孙长征和吴建华均非本案当事人，二人出具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属实，亦是二人与天宝公司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南通二建公司支付货款176900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南通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天宝公司返还货款230998元并支付利息（自反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宝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有长期业务关系，由天宝公司向南通二建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2013年9月26日，经结算，天宝公司供应南通二建公司商品混凝土总价款47772960元。一审中，天宝公司主张南通二建公司仅支付货款46003958元，尚欠货款1769002元至今未付。南通二建公司则称天宝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遗漏了其于2011年8月17日通过银行本票支付的200万元，实际超付货款230998元，故反诉天宝公司返还货款230998元并支付利息，并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本票（出票日期2011年8月17日、金额200万元、收款人天宝公司、申请人东佳公司南京办事处）和当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及天宝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出具的收据各一份。该收据载明：“入账日期2011年8月17日，付款单位为南通二建公司，金额贰佰万元整，收款事由砼，并加盖了天宝公司财务专用章。”天宝公司对南通二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0万元银行本票支付主体是南通二建公司子公司东佳公司，且东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建华已将该笔款项取走，故客观真实情况是天宝公司没有收到这笔200万元的货款，并提供了吴建华、孙长征于2011年8月19日共同出具的收条一份（今收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现金本票壹佰万元整）及已实际支付该款项的相应证据。南通二建公司则认为天宝公司支付吴建华、孙长征的200万元，系天宝公司与吴建华、孙长征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天宝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天宝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对案涉商品混凝土总价款47772960元和除于2011年8月17日通过银行本票支付的200万元这笔款项发生争议外的其他付款金额无异议。南通二建公司主张于2011年8月17日通过银行本票支付的200万元这笔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天宝公司，有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和天宝公司出具“收款事由砼”的收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天宝公司抗辩2011年8月17日的200万元银行本票支付主体是南通二建子公司东佳公司、东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建华于同年8月19日已将该笔款项取走，故客观真实情况是天宝公司没有收到这笔200万元货款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南通二建公司反诉请求成立，天宝公司应返还南通二建公司货款230998元并支付自反诉之日即2020年7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天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天宝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货款230998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南京天宝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82元，合计28103元，由天宝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天宝公司申请法院调查东佳公司2011年8月17日支付200万元、8月19日领走200万元款项的真实情况。本院认为，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但天宝公司上述申请事项则不属于证据范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查明：东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建华，股东分别为吴建华（90%），南通二建公司（10%）。二审争议焦点为：天宝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收取的200万元银行本票应否计入已付货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宝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8月17日收取的银行本票200万元系东佳公司走账款，而非南通二建公司支付的混凝土款，依据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应由天宝公司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全面客观审查在卷证据，本院认为，首先，天宝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自行出具的收据载明“付款单位为南通二建公司，金额贰佰万元整，收款事由砼”，即天宝公司确认案涉200万元系南通二建公司支付的混凝土款。其次，天宝公司提交的吴建华、孙长征于2011年8月19日共同出具的收条，并未载明系受南通二建公司委托代为收款，收款人处所载东佳公司亦与南通二建公司分属不同独立法人，故不能据此认定案涉款项流转回南通二建公司处。最后，天宝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系东佳公司的走账款，既与其自行出具的收据所载支付主体不符，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天宝公司该项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3元，由天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肖 玲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