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苑红祥，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9年12月1日出生，住青海省德令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兴源水处理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595044343A，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祁连路****楼****。法定代表人：秦存焕，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新刚，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0年2月16日出生，住青海省德令哈市。上诉人苑红祥因与被上诉人青海兴源水处理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原审被告马新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苑红祥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兴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兴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苑红祥与兴源公司的韩善国在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的同时还有补充约定，约定兴源公司在提供水处理及消防设备的同时还要负责水处理及消防项目的安装施工，并约定最终合同价款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首先，合同签订后，由于业主方对现场水处理设备安装提出变动，经苑红祥与兴源公司协商，约定最终按照实际施工量结算。设备安装施工完工后，苑红祥多次联系兴源公司的韩善国要求进行结算事宜，但韩善国一直推诿，导致实际安装的设备施工量至今没有结算凭证。其次，合同签订后，兴源公司仅履行了提供设备的义务，并没有依据双方约定适当履行安装施工的义务。兴源公司安装的水处理及消防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苑红祥多次联系韩善国沟通整改事宜，韩善国也以种种理由推脱，苑红祥为了减少损失无奈只能联系第三人进行整改和维修。综上，苑红祥认为一审法院未能充分查明上述事实是否存在，就支持了兴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属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兴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维护苑红祥的合法权益。兴源公司辩称，一、苑红祥在上诉状中所述与兴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同时还有补充约定，兴源公司在提供水处理设备及消防设备的同时还要负责消防项目安装及施工，并约定最终合同价款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与事实不符，兴源公司与苑红祥从未就合同价款等有过补充约定。二、兴源公司与苑红祥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兴源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设备安装完成后，也进行了调试，设备正常使用，并不存在苑红祥所称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苑红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新刚述称，其对于兴源公司与苑红祥之间的合同关系不清楚，其是出于朋友关系才以车抵了80000元的货款。兴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苑红祥、马新刚向兴源公司支付款项60000元及利息8708.33元，合计68708.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苑红祥、马新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0日，兴源公司与苑红祥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兴源公司向苑红祥负责施工的青海大格勒风电项目部提供泵房变频供水和污水处理设备及消防设备一套并进行安装，合同价款25800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付预付款80000元、设备到达现场付80000元，安装完毕付80000元，运行一年后付18000元。并对质量、责任工期、质保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甲方青海大格勒风电项目部处由苑红祥签名，但未盖印章，合同乙方加盖兴源公司印章及代理人韩善国签名。合同签订后，兴源公司的韩善国与苑红祥具体履行合同约定的水处理设备及消防设备的交付安装事宜。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9日，苑红祥分别向韩善国转账支付80000元、50000元，合计130000元。兴源公司出具了收据认可收到130000元款项。2017年4月1日，马新刚（甲方）与兴源公司（乙方）签订《实物抵账协议》，载明：甲方向乙方购买水处理设备一批共计合同款258000元，已付13000元，因甲方资金紧张，甲方将马新刚名下的车牌号×××小型汽车过户给乙方，抵账80000元（大写捌万元）处手写修改为68000元（陆万捌仟元），剩余款项甲方承诺于2017年7月15日前付清。由马新刚、韩善国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兴源公司印章。之后，双方履行并办理了以车抵债的手续。庭审中，兴源公司认可韩善国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以物抵债协议及收款的行为均为公司的职务行为。兴源公司认为以车抵账款为68000元，苑红祥、马新刚均认为抵账80000元，对涂改金额之事均表示不清楚，兴源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兴源公司主张由苑红祥、马新刚承担合同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二、兴源公司主张支付欠款60000元及利息的诉求是否成立？三、苑红祥抗辩意见是否成立？一、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兴源公司与苑红祥签订《设备购销合同》，该合同的供货方为兴源公司，需方虽然书写为青海大格勒风电项目部，但无印章，而是由苑红祥作为该项目施工人签订了合同，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的双方主体应当为兴源公司与苑红祥。合同约定了销售安装水处理设备和消防设备的权利义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在履行《设备购销合同》过程中，由于苑红祥未能及时支付欠款，由马新刚与兴源公司签订《实物抵账协议》，马新刚将其车辆抵债给兴源公司。该协议属于兴源公司和苑红祥对于付款方式的变更情况，不能因马新刚与兴源公司签订了抵债协议，兴源公司就要求马新刚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并且，苑红祥、马新刚表明不存在合伙等情况，兴源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要求马新刚承担支付欠款的事实成立。因此，本院确认兴源公司主张的欠款应由苑红祥承担给付责任。二、关于兴源公司主张苑红祥支付60000元欠款及利息的问题。首先，由于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系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苑红祥提出该合同是作废合同，是以报价单为准进行供货和安装。但经庭审核实，实际安装的水处理及消防设备超出报价单中列出的项目，且苑红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将合同作废及实际安装设备的结算凭证，因此，对于苑红祥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应当以《设备购销合同》载明的合同价258000元为准。其次，马新刚与兴源公司签订《实物抵账协议》，该协议系打印的文本，但在抵账金额80000元（大写捌万元）处均手写修改为68000元（陆万捌仟元），但修改处未盖章也无手印，且苑红祥、马新刚不认可修改金额，而兴源公司亦不能合理说明此情况。因此，本院确认《实物抵账协议》中以车抵债金额为80000元，苑红祥尚欠兴源公司货款为48000元。其三，兴源公司主张的利息系以欠款60000元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从2017年7月16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8708.33元，其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一审法院现确认欠款金额为48000元，故应以48000元为准计算相应的利息为5497元。三、对于苑红祥提出《设备购销合同》已作废，双方以实际施工结算为准以及兴源公司安装的水处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等事项的抗辩意见，苑红祥虽提交消防验收意见书及部分改修的收据等资料，但经庭审核实，消防验收意见书中的整改项目并非全部由兴源公司提供及安装，苑红祥未能提交由兴源公司确认的需要改修的有效证据，无法认定苑红祥提出兴源公司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于苑红祥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兴源公司主张苑红祥支付设备欠款48000元及利息5497元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兴源公司诉求超过的部分，以及要求马新刚承担给付责任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苑红祥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兴源公司的设备款48000元及利息5497元。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518元，已减半收取759元，由兴源公司承担167元，由苑红祥承担592元。二审中，兴源公司提交《设备购销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合法有效。苑红祥经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签订了四份合同，各持有两份，作废后只收回了一份；马新刚质证认为，合同的事情其不知情，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苑红祥对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合同已实际履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兴源公司根据其与苑红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主张欠付货款，苑红祥认可收到了兴源公司提供的泵房变频供水和污水处理设备及消防设备，但辩称《设备购销合同》已作废，双方之后重新达成协议由兴源公司负责合同设备的安装施工并根据施工情况结算工程量，兴源公司未按约完成安装施工，且兴源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因苑红祥对其上述抗辩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二审中兴源公司提交了《设备购销合同》原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及合同相关条款内容，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设备的安装问题合同未进行明确约定，且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苑红祥分别于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9日支付货款80000元、50000元，同时2017年4月1日马新刚与兴源公司签订的《实物抵账协议》以车抵账80000元，并对《设备购销合同》项下的总货款、已付款以及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进行了确认，并未提及安装问题，苑红祥通过其三次付款行为实际履行了《设备购销合同》，苑红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设备交付后近四年时间中对设备质量问题向兴源公司提出过主张，且苑红祥在二审中认可设备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故苑红祥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苑红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苑红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 晨书记员 李美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