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1母亲），女，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峰，男，新民市新农村镇孙家屯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学兴，男，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中县远大运输车队，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绥中镇中安雅园小区2#1层10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住所地绥中县绥中镇文化路。负责人：曹新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远达，男，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该公司工作人员。孙某、刘某、李某2、李某1因与闵学兴、绥中县远大运输车队、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孙某、刘某、李某2、李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第三项永安财险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上诉人1、医疗费64819.78元[(100185.69元-7586元)×70%],2、护理费2122.68元(3032.4元×70%)，3、住院伙食补助费910元(1300元×70%)，4、交通费700元(1000元×70%)，5、死亡赔偿金808046.4元[(746840元-95000元)×70%+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9016元(238032元×70%)+刘某的被养人生活费132240元(26448×20年：2人×70%)]，6、丧葬费24182.55元(34546.5元×70%)；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认定李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2、关于被扶养人刘某生活费认定错误；3、关于赔偿比例，一审按30%认定错误。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闵学兴、绥中县远大运输车队未答辩。孙某、刘某、李某2、李某1在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5，327.6元，护理费、伙食费、误工费、交通费总计10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4，993元×20年=699,860元、丧葬费31,27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8，4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总计1,009,543.5元；3.判令被告赔偿车辆损失及鉴定费；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孙某、刘某、李某2、李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100,669.29元、护理费30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2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李某1生活费224,808元、孙某生活费264，480元、刘某生活费264，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总计1，692，156.19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11月2日5时28分，孙某驾驶车牌号为辽Ａ×××××的小型轿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万家镇-毛家甸)沈阳方向653公里处，车辆撞护栏后停在行车道，又被被告闽学兴驾驶车牌号为辽Ｐ×××××的重型货车碰撞，造成辽Ａ×××××驾驶人孙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15日死亡，双方车辆坏损的交通事故。孙某经鉴定系因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并继发颈髓上段出血而死亡。事故经车辆司法鉴定，鉴定为两次事故。根据法医司法鉴定，两次事故均可造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定辽Ａ×××××的小型轿车驾驶人致死原因是第一次事故造成的还是第二次事故造成的。孙某受伤后先在沈阳广济医院治疗，后又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疗，花去药费9万多元。被告绥中县远大运输车队为该车的所有人。被告保险公司为该车的保险人。对赔偿事宜协商不成，故诉至法院。闵学兴在一审法院辩称，交通事故属实，我是辽Ｐ×××××货车实际车主，挂靠在绥中县远大运输车队名下营运。我为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不同意赔偿。绥中县远大运输车队在一审法院辩称，一、辽Ｐ×××××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闵学兴，由于该车辆系以抵押贷款方式购置，贷款未清偿之前暂时登记于绥中县远大运输车队名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已经由闵学兴占有、使用以及收益，绥中县远大运输车队不享有车辆的使用利益。因此，因车辆使用发生的责任应由车主闵学兴自行承担。二、本起事故中，辽Ｐ×××××驾驶者不存在过错。本案涉及两次交通事故的叠加，辽Ａ×××××车辆发生第一次单车交通事故后，车辆后方并未设置警示标志，在高速公路的事发路段也无其他防范或预警措施；而第二次事故发生前，辽Ｐ×××××车辆的司机正常驾驶，没有违规行为。因此，辽Ｐ×××××车辆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三、如认定辽Ｐ×××××驾驶者存在过错，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则责任比例不应超过15%。由于本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如按照公平原则认定两起事故各对损害的发生负50%的原因力，那么在第二次事故中，辽Ｐ×××××驾驶者最多也只可能存在次要责任，其对原告的损失最多承担不超过15%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辽Ｐ×××××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方不同意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5时28分，孙某驾驶车牌号为辽Ａ×××××13的小型轿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万家一毛家店)沈阳方向653公里处，车辆撞护栏后停在行车道，又被闵学兴驾驶车牌号为辽Ｐ×××××的重型货车碰撞，造成辽Ａ×××××驾驶人孙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15日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1日，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四大队作出第21015412018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该起事故经车辆司法鉴定，鉴定为两次事故。根据法医司法鉴定，两次事故均可造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定辽Ａ×××××的小型轿车驾驶人孙某致死原因是第一次事故造成的还是第二次事故造成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之规定，出具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闵学兴即拨打120，将孙某送往沈阳广济医院进行救治，闵学兴支出120费用839元。孙某在沈阳广济医院住院治疗6天，共发生医疗费6089.9元，其中原告支出4514.9元，闵学兴支出1575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5天。住院病案出院诊断载明：主要诊断：重型颅脑损伤(头外伤)；其他诊断：多发软组织损伤、双肺下叶挫裂伤、脑出血、颅内多发迟发血肿。出院医嘱：去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11月8日，孙某被转入北部战区总医院进行救治，于2018年11月15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7天，均为一级护理，原告支出医疗费95,654.39元。住院病案出院诊断载明：主要诊断：1.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其他诊断：枕大池蛛网膜囊肿、急性脑积水、延髓后部脑挫裂伤。出院医嘱：1.转至当地医院继续对症治疗。2.病情变化，我科随诊。同日，孙某死亡。2018年12月3日，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四大队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孙某死亡原因是否有交通以外的外力作用或工具伤，死亡是第一次事故所致还是第二次事故所致进行评定。2019年3月18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FA40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本例孙某系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并继发颈髓上段出血而死亡。2.本例未检见交通事故以外的机械性损伤改变。3.本例两次交通事故均可造成上述损伤，尚无法鉴别本例死亡是第一次事故所致，还是第二次事故所致。孙某、刘某、李某2、李某1系孙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孙某系孙某父亲，刘某系孙某母亲，李某2系孙某妻子，李某1系孙某儿子。孙某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孙某系农业户口，其自2016年12月至事故发生之时在沈阳市沈北新区居住，此地属于城镇。孙某系沈阳市于洪区阿龙综合美发工作室经营者，该工作室注册日期为2018年4月3日，经营场所为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怒江北街，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孙某(1963年4月23日出生)与刘某(1962年4月11日出生)均系新民市新农村乡孙家屯村村民。李某1(2019年1月21日出生)需要孙某及李某2扶养。闽学兴系肇事车辆辽Ｐ×××××重型仓栅式货车车主，其将该车挂靠在绥中县远大运输车队名下营运，其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失确认如下：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死者孙某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00，185.69元，为此其提交医疗费票据，结合住院病案及医疗费票据，予以确定。关于垫付医疗费，被告闵学兴共为死孙某龙垫付医疗费2414元(1575元+839元)。关于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应扣除乙类用药15%，扣除全部丙类用药，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用药与医疗无关，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死孙某龙住院治疗期间一级护理8天，二级护理5天，原告主张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032.4元，予以确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予以确定。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被告保险公司仅同意赔偿100元，虽然原告未能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死孙某龙就医治疗期间必然产生交通费，酌定100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746,840元，为此其提交不动产权证书、取暖费收据、物业费收据、水电费收据、房屋交付通知书、营业执照副本，拟证明死孙某龙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城镇常住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原告提交证据表明事故发生时，死孙某龙在城市居住和收入来源于城镇均未满一年，应按照死孙某龙的户口性质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交的取暖费收据、物业费收据、水电费收据、房屋交付通知书、营业执照副本能够证明死孙某龙在沈阳市沈北新区购买的房屋已于2016年12月份交付并办理入住，至事故发生时死孙某龙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46,840元(37,342元×20年)予以确定。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34,546.5元，予以确定。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李某1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4,808元(26,448元×17年/2人)、孙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4,480元、刘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4,480元，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孙某、刘某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孙某、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确定李某1予因未满十八周岁，需孙某龙李某2贺扶养，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万元，本起交通事故造孙某龙死亡的后果，确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但其主张金额过高，本院酌定15,000元。本案中孙某龙因交通事故死亡，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无法鉴别死亡是第一次事故所致，还是第二次事故所致。对此，在第一次事故中孙某龙独自驾辽Ａ×××××9小型轿车撞击在高速公路护栏后停在行车道上，其自身应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第一次事故发生后辽Ａ×××××9小型轿车停于第二车道内，原告未举证证孙某龙设置警示标识及打开车灯，闵学兴驾辽Ｐ×××××0重型货车亦未保证安全行驶，辽Ａ×××××9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孙某龙、闵学兴应负第二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综合考虑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闽学兴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以承担30%为宜。绥中县远大运输车队主张闵学兴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不超过15%的赔偿责任，不予采纳。因闽学兴为肇事车辽Ｐ×××××0重型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相应赔偿限额内不分比例全部赔偿原告相关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30%。关于原告申请调取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四大队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卷宗，因无调取必要，不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关于闵学兴为死孙某龙垫付的医疗费241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直接给付闵学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某、刘某李某2贺李某1予医疗费7586元(10，000元-2414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某、刘某李某2贺李某1予死亡赔偿金9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三、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某、刘李某2李李某1铭予医疗费27,780元[(100，185.69元-7586元)×30%]、护理费909.72元(3032.4元×30%)、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1300元×30%)、交通费300元(1000元×30%)、死亡赔偿金262,993.2元[(746,840元-95，000元)×3李某1李铭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7，441.2元(224，808元×30%)]、丧葬费10,363.95元(34,546.5元×3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四、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闵学兴垫付的医疗费2414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五、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六、驳回原告孙某、李某2、李某1李铭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1元，由原告孙某、李某2、李某1李铭予负担6726元，由被告闵学兴、绥中县远大运输车队负担223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30%赔偿比例错误的上诉主张，经查，一审法院依据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孙某对孙龙因交通事故死亡的鉴定意见为“3.本例两次交通事故均可造成上述损伤，尚无法鉴别本例死亡是第一次事故所致，还是第二次事故所致。”及在第一次孙某中孙龙独辽Ａ×××××QF9小型轿车撞击在高速公路护栏后停在行车道上和上诉人未举孙某明孙龙设置警示标识并打开车灯以及闵学辽Ｐ×××××410重型货车未保证安全辽Ａ×××××QF9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第二次事故的发生等事实，综合考虑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闽学兴对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李某1李铭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主张，经查，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该项诉讼请求为“被李某1李铭予生活费224,808元”，一审法院李某1李铭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7，441.2元(224，808元×30%)”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对刘某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经查，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刘某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等事实，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1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洋审判员 刘 晶审判员 吴永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万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