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乾源国际企业中心****。法定代表人：旷长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玉娟，女，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华，男，196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婷婷，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鸿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玉娟、刘荣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两被上诉人共同伪造上诉人印章、串标，致上诉人被处罚近30万元，没有中标的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内部承包关系，行政处罚的款项应在内部结算时一并扣除，故上诉人拒付余款有事实依据。另一审判决金额中没有扣除29780元的罚款费用；2．被上诉人伪造印章，触犯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犯罪的，依法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规定，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苏玉娟、刘荣华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伪造印章不是事实。从2014年以来双方合作多年，被上诉人每次承接工程都是经过上诉人同意，并经上诉人所设立的淮安分公司负责人经手盖章，且上诉人也收取了被上诉人相应的管理费，尤其是涉案工程上诉人收取了15万元的管理费，上诉人亦是认可的，一审中上诉人亦自认双方是挂靠关系；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具体谁伪造的印章我公司不清楚，印章和苏玉娟、刘荣华没有直接关系，也与涉案工程没有直接关系。”故上诉人主张伪造印章与我方无关，本案应依法进行审理；3．对于涉案工程真实性和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事实，上诉人均没有异议，对于涉案争议标的，上诉人自认实际扣款的数额和我方主张的数额一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苏玉娟、刘荣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鸿源公司向苏玉娟、刘荣华支付工程款375004.94元及利息（以375004.9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鸿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苏玉娟、刘荣华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25日，鸿源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华能淮阴发电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华能淮阴公司）签订《华能淮阴电厂灰场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35千伏送出线路工程基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华能淮阴电厂灰场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35千伏送出线路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合同》甲方处有华能淮阴公司盖章及委托代理人鲁超签字，乙方处有鸿源公司加盖公章及合同专用章，刘荣华作为鸿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施工合同上签字。《施工合同》签订后，苏玉娟、刘荣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已通过竣工验收，交付发包人使用，华能淮阴公司向鸿源公司支付了除质保金以外的所有工程款，鸿源公司在收到上述工程款后，除375004.94元工程款未支付外，其余均支付给了苏玉娟、刘荣华。鸿源公司因在参加连镇铁路涟水站综合客运枢纽项目一期配电工程投标过程中存在串通投标行为，被涟水县行政审批局处以28362元罚款，对鸿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处以1418元罚款，合计罚款29780元。一审法院认为，苏玉娟、刘荣华借用鸿源公司资质承接案涉工程，并完成了工程的施工，工程也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结合鸿源公司庭审中认可收取了苏玉娟、刘荣华的相关费用，故苏玉娟、刘荣华与鸿源公司构成挂靠关系；对于鸿源公司辩称双方属于内部承包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苏玉娟、刘荣华也非鸿源公司员工，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之间构成挂靠关系，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在苏玉娟、刘荣华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后，案外人华能淮阴公司已将除质保金以外的所有工程款支付给鸿源公司，鸿源公司也认可扣留了相关费用，鸿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该在扣留相关费用后，将剩余工程款足额支付给苏玉娟、刘荣华。现苏玉娟、刘荣华主张鸿源公司支付扣留的工程款375004.94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鸿源公司辩称扣留375004.94元的原因系苏玉娟、刘荣华挂靠鸿源公司资质在其他工程招标时串标被处罚，给鸿源公司公司造成损失，鸿源公司提供的行政处罚公告并不能反映被处罚的原因系苏玉娟、刘荣华行为造成，且上述工程与涉案工程并无关联性，如鸿源公司有证据证明苏玉娟、刘荣华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其可另案主张。对于鸿源公司辩称苏玉娟、刘荣华利用鸿源公司名义与华能淮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时使用的鸿源公司印章系伪造，应移送公安机关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鸿源公司仅提供其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此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而鸿源公司对于案涉工程为苏玉娟、刘荣华实际施工又不表异议，且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华能淮阴公司也已支付了除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鸿源公司在收到华能淮阴公司工程款后，也已将绝大多数工程款支付给了苏玉娟、刘荣华，如鸿源公司有证据证实苏玉娟、刘荣华伪造公司印章，可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对此不予理涉。苏玉娟、刘荣华主张由鸿源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因双方并未进行约定，酌定利息起算时间为本案起诉之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鸿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苏玉娟、刘荣华支付工程款375004.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75004.94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苏玉娟、刘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5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合计9345元，由鸿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苏玉娟、刘荣华补充提供：1．华能电厂工程明细以及汇款转账记录一份，证明上诉人鸿源公司已经于2018年扣了涉案工程的管理费用15万元，证明双方是挂靠关系，且涉案工程是经过鸿源公司同意盖章竞标的事实。2．29780元的处罚票据原件，证明该处罚款实际已由被上诉人给付。鸿源公司质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以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发包方签订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并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管理，完成了涉案工程，上诉人亦认可收取了一定金额的管理费，上述事实符合挂靠关系的基本特征，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应予以认定。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双方系挂靠，上诉中又否认，违反了禁反言原则，故对其主张与被上诉人系内部承包关系，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上诉人从发包人处实际取得了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本院审理中其主张被处罚30万元，未提供证据，又主张其缴纳了29780元的行政处罚款，经查与事实不符。若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给其造成损失，其可另行主张。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接涉案工程时私刻上诉人公司印章，并存在串标等违法行为，与其明知鸿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相矛盾，其单方委托对涉案合同中鸿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构成犯罪嫌疑，需移送公安侦查的条件，故其主张本案移送公安侦查，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上诉人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马玉宝审判员  陶 锐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余宛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