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钢，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程，浙江**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笑蕾，女，197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支某，女，200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监护人：胡笑颖，女，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崇仁镇崇中路**，公民身份号码330623197301××××。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志余，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 原审被告：李坚，男，199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市支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鹿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697020924D。 负责人：徐梁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城，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春钢因与被上诉人胡笑蕾、支某及原审被告李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嵊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6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春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程，被上诉人胡笑蕾、支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志余，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嵊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春钢上诉请求：1.撤销（2020）浙0683民初647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958.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扣减原审被告李坚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90000元并无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9）浙0683刑初679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系李坚向支小六亲属支付的补偿款，故本案不予以扣减”，但该案刑事判决书实际仅显示“案发后，被告人李坚已给付支某亲属人民币50000元。另查明，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坚向支某近亲属补偿人民币9万元（含上述已付的5万元），取得谅解”，即该90000元补偿款的补偿内容在刑事判决书中未明确说明。故上诉人认为，上述90000元究竟属于法定赔偿金额以外的补充赔偿，还是保险公司理赔额度以外的补充赔偿本身存在一定争议。而本案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该90000元与其如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误工费、交通费等并非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断然以刑事判决书的概括表述认定在赔偿总额中不予扣减原审被告李坚已支付的90000元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计算方式错误，应当予以调整。1.一审法院适用城镇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不恰当。本案的被上诉人均为农村户口，从嵊州市甘霖镇甘霖村村民委员会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看，也充分说明其目前常住的“嵊州市”从行政区划上仍属农村。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当结合被上诉人生活消费环境确定其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适用标准，即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虽然，死者支小六生活常住地亦在此处，但其生前的工作场所属于城镇，且公司为其缴纳了居民社会保险，故支小六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无可厚非。然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基数是人均消费支出并非人均可支配收入，一审法院不能因为扶养人的可支配收入来源于城镇，即推定被扶养人的日常消费支出就适用城镇标准，如此做法对上诉人不公允。2.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考虑其他具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结合本案来看，被上诉人胡笑蕾虽然已经成年，但其属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法发〔1993〕30号）第12条“尚未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父母又有给付能力的，仍应负担必要的抚育费：⑴丧失劳动能力或虽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其收入不足以维持生活的；……”之规定，因被上诉人胡笑蕾的父亲健在，其作为胡笑蕾的法定监护人应承担二分之一的扶养费。此外，被上诉人支某，系未成年人且同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员。虽然其母亲（胡笑蕾）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但并不能完全免除其扶养义务，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亦规定有负担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有抚养的义务，故支某母亲以及其他具有法定监护权的近亲属至少也应承担二分之一的扶养费。因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应为21352×20×0.5／2＝106760元，两人合计为21352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750160元。综上，上诉人认为除保险公司理赔部分外，上诉人仍应支付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在一审判决635598.67元基础上减去原审被告李坚已经支付的90000元，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差额536640元，即为8958.67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胡笑蕾、支某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庭询时辩称：1.原审被告李坚支付的90000元与本案赔偿无关。2.两被上诉人居住在甘霖镇，属于城镇而非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支某的祖父母、外祖母已去世，只有外祖父健在（即胡笑蕾的父亲），但年事已高，住在敬老院，没有能力扶养胡笑蕾和支某。胡笑蕾没有劳动能力，没有扶养支某的能力。一审法院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正确。 人寿财险嵊州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庭询时述称，其已在保险金额内足额赔付。 李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也未参加本院组织的二审庭询。 胡笑蕾、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因道交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抚养费计243726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9日12时54分许，李坚驾驶李春钢所有的浙ＤＳ××××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嵊义线嵊州市甘霖镇阳光电声厂门口地方左转弯时，与支小六驾驶的浙ＤＰ××××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乘有胡笑蕾）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胡笑蕾受伤和支小六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嵊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30683120190000071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坚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支小六、胡笑蕾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支小六被送往嵊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4天（2019年6月29日-2019年9月21日），于2019年9月24日经治疗无效后死亡。另查明，1.支小六生前户口性质为农民家庭户；2.支小六与妻子胡笑蕾育有一女支某，支某出生于2004年6月25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5周岁；3.支小六的父亲支福亭、母亲张雪娟均先于支小六去世；4.胡笑蕾经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定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支某经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定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5.李坚系受李春钢雇佣驾驶浙ＤＳ××××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事故，系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6.支小六事故发生前连续6个月的工资银行流水计算其每月平均工资为2558.33元，每日平均工资为85.28元；7.胡笑蕾赔偿事宜经该院（2020）浙0683民初68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为人寿财险嵊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胡笑蕾各类经济损失合计22500元，其中交强险部分支出13700元，商业三者险部分支出8800元；8.人寿财险嵊州支公司在支小六住院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10000元；9.李坚因交通肇事经该院（2019）浙0683刑初679号生效判决确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同时，李坚已向支小六亲属另行支付了90000元补偿款；10.浙ＤＳ××××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寿财险嵊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险。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原告与被告人寿财险嵊州支公司就涉案赔付项目金额存在争议，现评判如下：1.死亡赔偿金，支小六生前虽系农民家庭户，但其事故发生前就职于嵊州市富利电器有限公司从事冲床工岗位工作并参保社会保险，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按该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为1203640元（6018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胡笑蕾系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的成年近亲属，支小六生前负有扶养照顾义务，该院结合劳动能力鉴定意见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5080元（37508元／年×20年×50%），支某系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的未成年人且母亲胡笑蕾无扶养能力，支小六生前亦负有全部扶养义务，该院结合支某劳动能力鉴定意见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5080元（37508元／年×20年×50%），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750160元。上述计算所得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即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综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953800元。2.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票据、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出院病人代购材料结算单等收款凭证，剔除救护车费250元（属交通费范畴），认定本案医疗费为232351.15元。3.误工费，原告向该院提交了事故发生前支小六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故其住院治疗期间因误工实际减少的费用为7163.52元（85.28元／天×84天）。4.护理费，因支小六伤势严重，住院期间均于重症监护科接受封闭治疗，无需家属亲友参与护理且医疗费中已包含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表载明的院内护理费16741元，故对原告主张护理费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支小六住院期间均在重症监护室接受封闭治疗，无法自主进食且医疗费中已包含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表载明的医用食品1738元，故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6.丧葬费，依据法律规定为36039元／人，现原告诉请丧葬费35761元，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准许。7.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结合丧葬处理实际需要酌定为1773元（197元／天×3人×3天）。8.交通费，门诊票据载明救护车费用为250元，原告提供均为定额发票，该院结合就医实际需要酌定为2000元，故交通费合计22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李坚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被判处刑事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次事故原告可列入赔偿的损失有：1.医疗费232351.15元，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953800元，3.误工费7163.52元，4.丧葬费35761元，5.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773元（197元／天×3人×3天），6.交通费2250元，以上合计2233098.67元。 因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寿财险嵊州支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扣除人寿财险嵊州支公司因本次事故已赔偿胡笑蕾的22500元及为支小六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对于李坚已支付原告的90000元，根据该院已生效的（2019）浙0683刑初679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系李坚向支小六亲属支付的补偿款，故本案不予扣减。人寿财险嵊州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误工费7163.52元、丧葬费35761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773元、交通费225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9352.4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医疗费222351.1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68848.85元。因李坚系为李春钢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因此本案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部分635598.67元的赔偿由雇主李春钢承担。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于2019年6月29日，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嵊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胡笑蕾、支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9352.48元、误工费7163.52元、交通费225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773元、丧葬费35761元，合计96300元；二、人寿财险嵊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胡笑蕾、支某医疗费222351.1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68848.85元，合计1491200元；三、李春钢赔偿胡笑蕾、支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35598.67元；上述款项均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胡笑蕾、支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98元，减半收取计13149元，由胡笑蕾、支某负担1149元，李坚、李春钢负担12000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由原审被告李坚支付给被上诉人胡笑蕾、支某的90000元应否在本案中扣减；二、一审法院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定是否正确。现评析如下： 关于原审被告李坚支付的90000元的性质问题。上诉人李春钢主张该款应作为已赔偿金额在本案应赔款中扣减，被上诉人胡笑蕾、支某则认为该款与本案赔偿无关。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刑初679号刑事判决书记载，上述90000元系李坚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为取得被害人支小六近亲属谅解而给付的补偿款，并无证据显示该款系属法定赔偿范围；另一方面，经本院查阅前述刑事案卷，被上诉人方出具的《谅解书》明确载明“支小六死亡，被告人李坚主动上门并送上慰问金玖万元整（90000元整），对死者家属慰问，现对被告人李坚表示谅解”，亦可表明该款系李坚因支小六死亡而单独给付的慰问金，并非赔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述90000元系李坚向支小六亲属支付的补偿款、不在本案中扣减，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将该款扣减的依据不足，且与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法问题。首先，各方当事人对于支小六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支小六死亡，影响其家庭收入及被扶养人生活，按照支小六的收入标准确定被扶养人生活支出，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法发〔1993〕30号）第12条，主张被上诉人胡笑蕾的父亲应承担其二分之一的扶养费。但上述司法解释系针对离婚案件中子女抚养问题而规定，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负担系不同法律关系，且胡笑蕾之父胡樟全年逾七旬，也无证据显示其具有给付能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胡笑蕾尚有其他法定扶养人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同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支某的外祖父（即胡笑蕾之父）对其扶养费亦有负担义务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第三，胡笑蕾系支某之母，系支某的法定扶养人之一，但因其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本身需要支小六扶养照顾，一审法院认定胡笑蕾无扶养能力、支小六生前对支某负有全部扶养义务，并无不当。由此，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胡笑蕾、支某的劳动能力鉴定意见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有相应法律及事实依据，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春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0066元，由上诉人李春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傅芝兰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