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伊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黄兰诗,董事。原审第三人：南阳市卧龙区六福石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法定代表人：惠双奇，总经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与被上诉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南阳市卧龙区六福石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简称南阳六福石榴合作社）注册商标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9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南阳六福石榴合作社2．注册号：18652885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月27日5．标志：闫沟六福6．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广告;广告宣传;商业管理辅助;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中介服务;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电话市场营销。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3043570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5．标志：六福6．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类似群：3501）：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3043568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类似群：3501）：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7042459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6日5．标志：六福珠寳LUKFOOKJEWELLERY6．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件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84175743．申请日期：2010年6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六福珠寳LUKFOOKJEWELLERY6．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件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等。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9443983．申请日期：1995年4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标志：六福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3）：珍珠（宝石）；宝石；装饰品（珠宝）；象牙制品（首饰）等。七、被诉裁定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1743号《关于第18652885号“闫沟六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广告、广告宣传”服务上的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一至引证商标四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在其余“商业管理辅助、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中介服务、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电话市场营销”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中的字号权、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综上，诉争商标在广告、广告宣传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八、证据情况2018年3月22日，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证据），用以证明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六福”品牌已在珠宝行业建立起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1．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2．六福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店铺照片；3．六福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至2016年间企业年报；4．2008年至2016年间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六福”品牌所获荣誉；5．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六福”商标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上为驰名商标的相关材料；6．国家图书馆关于“六福”品牌广告宣传的检索报告；7．“六福”品牌广告项目清单等广告宣传资料；8．2008年至2016年“六福”品牌的媒体报道；9．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参与社会活动的相关照片；10．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引证商标五为驰名商标并给予严格保护的在先裁定书；11．“六福”品牌受保护的在先裁定书、判决书以及工商处罚决定书。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在先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和法院判决书，用以证明法院认定引证商标五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害了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商标权人的利益；2．特许商标使用合同以及被授权公司资质证明、店内照片、销售单据等，用以证明六福集团有限公司早在1994年就进入大陆市场；3．全球奢侈品力量报告摘录、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纳税证明、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广告专项审计报告、央视广告合同以及地铁广告、大陆地区店铺列表、商标许可协议，上述证据用以证明经过多年经营，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六福”品牌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原审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商业管理辅助、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中介服务、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电话市场营销”上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商业管理辅助、市场营销”等服务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依法应予纠正。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侵犯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规定之情形，但鉴于其在行政评审阶段未提出此项主张，法院不宜对被诉裁定未进行审查的内容作出认定，故法院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规定之情形不予评述。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南阳六福石榴合作社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之情形。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六福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虽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其“六福”商标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等服务与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六福”商标藉以知名的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较大区别，关联性较弱，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致使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因此，被诉裁定应予维持。六福集团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南阳六福石榴合作社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持有人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时，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请求驰名商标保护。就相同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未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其中“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包括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对于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注意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对于社会公众广为知晓的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给予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的较宽范围的保护。本案中，六福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五“六福”在“宝石、装饰品（珠宝）”等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从商标标志上看，诉争商标“闫沟六福”构成对六福集团有限公司驰名商标“六福”的复制和摹仿。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商业管理辅助、市场营销”等服务或与“六福”商标据以知名的珠宝商品的经营方式存在某种关联，进而误导公众，或割裂“六福”商标与其据以知名的珠宝商品的固有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致使商标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核准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有关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施青云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