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地）：刘孝敬，男，回族，1955年10月26日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星，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森，男，汉族，1988年2月16日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坤，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磊，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新梅，女，汉族，1965年6月10日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坤，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磊，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亚，男，汉族，1963年2月18日生，住项城市。上诉人刘孝敬、上诉人王森因与被上诉人聂新梅、王中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孝敬上诉请求：1、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338号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聂新梅与王中亚、王森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诉讼费由王中亚、王森、聂新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刘孝敬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王中亚、王森收到刘孝敬借款当日即把其中的24万元转账至聂新梅个人账户。而本案中王中亚与聂新梅系夫妻关系。聂新梅对该案借款明知,且聂新梅通过自己账户已经收到24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聂新梅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聂新梅不承担还款责任明显是错误的。王森、聂新梅辩称，第一，本案中王森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依据是合同法第48条。第二，本案中聂新梅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064条以及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第34条第二款之规定。王森上诉请求：1、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81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王森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等不应当由王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该借款合同效力待定，对于该合同是否对王森生效需要事后追认。理由如下：1、双方无借款合意；2、王森与本案中的刘孝敬素不相识，且无经济往来；3、王中亚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公司承担；4、最重要一点：该借条并非王森书写，只是从其账户上过过帐。如果过帐也需要承担法律责任，那么本案中，岳雷、王钦、丁林婷等人也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况且这些人账户是公司使用，如何使用其本人并不知情。其次，王中亚以王森名义进行民事法律行为，王中亚无王森授权，二无事后追认，故其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不应当由王森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8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故，该合同对王森不发生法律效力。二、该笔借款由谁承担的问题。1、王森不应当承担责任，也不应当偿还该笔借款。2、虽然王森和王中亚是父子关系，但是法律并没有规定“父债子偿”之说。3、刘孝敬的借款应当由公司来偿还，具体哪个公司，需要看这笔钱谁在用。如果王中亚所说属实，那么，刘孝敬和王中亚等人之间明显存在合伙，债务如何承担，需要进行清算。王中亚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王森与王中亚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此予以维持,驳回王森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已经查明王森于2015年1月12日持本人身份证在建设银行大庆路支行办理了接收借款的银行卡、个人电子银行签约服务及手机短信服务业务,其对涉案的借款账户内资金变动应当知悉,其在一审庭审中对涉案账号并不是本人所开,而是其父王中亚在其不知请时所开的辩称明显与事实相悖,很明显王森是在逃避承担还款的责任。在刘孝敬于2015年1月15日转账200万元借款之前王森即与王中亚共同找到刘孝敬以暂时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借款,刘孝敬凑够后通知王中亚及王森,王森以暂时在外办事为由未与刘孝敬见面,让其父亲王中亚出具了借款手续。王森与刘孝敬无业务往来,刘孝敬不可能无故给王森转款200万元的巨额款项,完全是因为刘孝敬与王中亚系朋友关系,而王森与王中亚系父子关系，刘孝敬正是基于这层关系,才在王森未到场而仅仅是把银行账号通过电话报给王森并承诺一定按期还款的情况下刘孝敬进行的转账。综上所述,王森作为借款人之一,并对200万元的借款进行实际占有、使用和支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等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王森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森的上诉请求。聂新梅述称，聂新梅并没有控制该张卡，该卡数额并没有用于夫妻日常生活开支，依据民法典第1064条之规定，本案聂新梅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刘孝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中亚、王森、聂新梅偿还刘孝敬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5年1月16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中亚、王森、聂新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中亚与王森系父子关系、与聂新梅系夫妻关系。王森于2015年1月12日持本人身份证，在建设银行周口大庆路支行办理了62×××38银行卡的开户手续、个人电子银行签约服务及手机短信服务业务。2015年1月15日王中亚向刘孝敬借款2000000元，王中亚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记载：“今借到刘孝敬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15年2月5日前还清，利息为1.6％，借款人王中亚”。借条出具后，当日该借款2000000元由刘孝敬女儿刘惠从其银行账户62×××08转入王森账户62×××38。当日采取网上银行方式从62×××38王森账户中分别转出，转给聂新梅（系王中亚之妻）240000元、转给岳雷三笔计款1590000元；于2015年1月16日转给丁林婷89470元、转给王钦30000元、于2015年1月19日转给岳雷50000元。借款到期后，经刘孝敬多次催要偿还借款，一拖再拖，拒不偿还，为此刘孝敬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王中亚、王森、聂新梅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本案中王中亚向刘孝敬借款2000000元，由刘孝敬提供的转款凭证及借据予以佐证，且庭审中王中亚对该笔借款实际发生金额予以认可，亦认可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1.6％，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王中亚应按照借款金额偿还刘孝敬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王中亚以该笔借款只是通过王森账户转入聂新梅、岳雷、丁林婷、王钦，上述五人的银行卡均由公司人员操作，应由公司承担进行抗辩。但该借条未加盖公司印章，也不能证明该笔借款与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关系，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五人的银行账户与公司有关联，该辩解事由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其次，通过银行开户资料显示，涉案收款账户系王森本人办理，同时办理涉案账户个人电子银行签约服务及手机短信服务业务，其对涉案借款账户内资金的变动应当知悉，同时通过双方提供的涉案账户明细流水，可以看出王森与其家庭成员即其母亲聂新梅在该涉案转入借款金额2000000元前后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且在借款当日汇入其母亲聂新梅账户240000元，其本人对涉案账户家庭成员之间的资金往来应当明知，此外对涉案另五笔转款去向也应当知悉，据此王森对该涉案借款的转入和流出实际进行控制，与其庭审中对该涉案账号并不是本人所开，而是其父王中亚在其不知情况时所开的辩称事由相悖，综上其应明知借款2000000元事实的发生，与王中亚存在借款合意，并对该笔借款的支出实际支配，故王森应与王中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再次，案涉借款虽转入聂新梅账户240000元，但刘孝敬未举证该笔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刘孝敬请求聂新梅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利息问题，双方约定年利率月息1.6％，该借款行为发生在2015年，刘孝敬向法院提起诉讼时间为2019年4月份，应依据［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双方约定的年利率月息1.6％，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中亚、王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刘孝敬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6分予以计算，从2015年1月16日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刘孝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王中亚、王森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王森及聂新梅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关于王森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刘孝敬主张王中亚、王森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举证证明本案借款转入王森银行卡账户内，且在当天该款多笔转账转给他人，王森辩称本案王中亚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但王中亚并未在借据上注明也未加盖相关公司印章，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王森称其银行卡交由其父亲使用，自己对转账并不知情。经审查，案涉转账银行卡是在王中亚借款前几日王森从银行办理，王森认可是其本人办理了银行卡的开卡业务并办理有个人电子银行签约服务及手机短信服务业务，王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银行预留手机号码非其本人号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转账非其本人操作，一审认定王森对该涉案借款的转入和流出实际进行控制并无不当，王森称对案涉借款的转账不知情非其操作，不应当承担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聂新梅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问题。王中亚向刘孝敬借款数额较大，刘孝敬起诉称王中亚、王森是为资金周转而借款，并非为了家庭共同生活开支，聂新梅并未参与本案借款借条出具及转账，虽然王森的银行卡曾向聂新梅转账，刘孝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聂新梅参与本案借款且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刘孝敬上诉要求聂新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孝敬、王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预收案件受理费77600元，应收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王森负担19400元，刘孝敬负担19400元，退回王森、刘孝敬各19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沈华秋审判员曹春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