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0民终30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毅，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田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湾，广西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田阳县盛生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田阳区田州镇古鼎香农民工创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小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加青，广西齐川（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毅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田阳县盛生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法院（2020）桂102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双方当事人于同年2月4日到庭进行询问、质证及调解。上诉人黄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湾、被上诉人盛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加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而是股东之间纠纷，原因是：1、其是被上诉人的股东，由覃世光代持股，公司经营养鸡业务，公司的一切权利由股东罗植诚操控，也没有支付工程款和工人工资，其才去拉鸡对外销售；罗植诚还与黄建华、卢玉以虚假诉讼让法院查封公司活鸡，其已通过检察院抗诉，法院启动再审。2、出库单及2019年3月22日签字的鸡苗销售情况只是公司的记帐表，证明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将公司鸡苗拉去销售来支付工人工资及工程款。3、其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作为公司股东，负责拉鸡苗销售，所得款项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结算工程款，其行为是公司行为，并非个人行为。 盛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盛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鸡苗款87766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8776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7月12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自2019年3月13日起，被告陆续从原告处提取鸡苗进行销售，2019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黄毅从广西田阳盛生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田阳木瓜鸡养殖基地提货拉出雏鸡销售情况》，内容如下：1.2019年3月13日提货拉出雏鸡苗68天龄和2186羽，2.2019年3月14日提货拉出雏鸡苗68天龄和3500羽，3.2019年3月15日提货拉出雏鸡苗70天龄和11672羽，4.2019年3月21日提货拉出雏鸡苗73天龄和5040羽。以上共计22398羽，均按11.5元/羽计算，共计257577元。均由黄毅负责收款转入公司账户或冲抵养殖基地道路硬化工程款及其他款项。养殖基地负责人潘达栋、养殖基地发货人黄宏对、提货人：黄毅的签名字样及按捺手印。清单右下角有补充说明：2019年3月21日拉出鸡苗实际数量为3420羽，详见出库单。以上共计应为20778羽，单价为11.5元/羽，共计238947元。原告盛生公司在清单落款日期处盖章。之后，被告继续从原告处提取鸡苗进行销售，自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8月4日期间，被告黄毅分23次，从原告处拉出雏鸡苗，并在22张出库单签名，在出库单中，分别列有鸡苗天龄数、羽数、单价、拉鸡苗的车牌号码以及冲抵工程款及材料款、黄毅负责发放工资等内容。被告黄毅在出库单提货人处签字或者在出库单中间注明并签字为购买人黄毅、收款人黄毅或者购雏鸡苗人黄毅，在2019年6月12日的出库单未签名，但出具了《证明》，内容为：2019年6月12日黄毅从基地提取鸡苗3212羽，未办理付款手续。 诉讼过程中，因原、被告对被告提取鸡苗的数量、价款以及回款、支付工人工资、冲抵工程款数额意见不一，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天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被告之间账目往来款票据进行审计，鉴定结论如下：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4日止，被告黄毅从原告盛生公司共拉走鸡苗910,187元。被告黄毅主张代付原告盛生公司的款项748,502元中，取得原告盛生公司确认证明代付的款项为104,382元，黄毅主张的其余代付款项644,120元，由于缺乏盛生公司及其人员的确认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我们无法确认。原告预交鉴定费17553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被告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黄毅从广西田阳盛生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田阳木瓜鸡养殖基地提货拉出雏鸡销售情况》，在原告提交的22张出库单和2019年6月12日出具《证明》，都有被告黄毅和原告相关人员签字，该《黄毅从广西田阳盛生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田阳木瓜鸡养殖基地提货拉出雏鸡销售情况》、出库单及《证明》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被告多次从原告处提取鸡苗进行销售，未办理付款手续，原告和被告之间买卖鸡苗合同成立。其次，因原、被告对被告提取鸡苗的数量、价款以及回款、支付工人工资、冲抵工程款数额意见不一，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天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被告之间账目往来款票据等进行审计，根据鉴定结论，被告尚欠原告鸡苗款805805元（910,187元-104,382元），双方对鸡苗付款时间未作约定，原告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第三，被告提出其系盛生公司股东，本案款项系股东之间纠纷的辩解理由，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毅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西田阳县盛生农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鸡苗款805805元；二、驳回原告广西田阳县盛生农牧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黄毅提交以下新证据：1、田阳区人民检察院受理通知书，2、2020年12月15日田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3、田阳区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共同证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公司其他人员损害股东黄毅的权利，黄毅作为公司股东向检察院举报且检察院已受理，这三个案件都已经发回重审，且由检察院监督。4、黄毅申请证人陆某出庭作证，证实其包工包料帮黄毅在盛生公司在在田阳区玉凤的养鸡场搞装修和平整土地，2017年开始做工，因当时赶工，做完工才补合同。盛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3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发回重审的结果尚不确定，不能以此认定恶意串通；对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至3、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成立何种民事法律关系。二、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如需支付，数额为多少。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提交其与罗植诚的合伙协议、其与覃世光的股份代持协议书、电脑咨询单证明其是被上诉人盛生公司的股东，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系被上诉人盛生公司的实际股东、覃世光是显名股东，即没有被上诉人盛生公司或其他股东认可黄毅的实际股东身份及覃世光的代持股身份关系。上诉人黄毅从被上诉人盛生公司拉走鸡苗对外销售，被上诉人盛生公司未追认黄毅的行为，故成立买卖合同关系。 退一步来说，即使是股东从公司拉鸡苗对外销售所得款项也应入公司帐户。 关于焦点二，广西天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已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往来帐目票据票款进行审计，确定上诉人尚欠的款项。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因陆某与被上诉人的工程合同关系而支付陆某工程款要求抵扣的请求，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毅的上诉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8元，由上诉人黄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承峙 审 判 员 凌文楼 审 判 员 罗翠航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焕月 书 记 员 黄 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