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AMEXPO,INC，住址：。诉讼代表人：BETTYQI。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璧云，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成功之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单号**（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吕京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令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政，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AMEXPO,INC.（以下简称AMEXPO公司）、广州成功之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功之路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450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AMEXPO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AMEXPO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由成功之路公司承担本案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认定正确，但欠款数额计算错误。一、双方已对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的团款进行对账，关于成功之路公司的欠款数额应以双方对账确认的数额为准。根据双方签署的《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双方已明确约定费用结算以双方对账确认的数额为准，成功之路公司也一直遵照该结算模式进行付款。AMEXPO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三至第九、第十四项证据，充分证明成功之路公司已对其欠付的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团款进行核对、确认的事实，成功之路公司已确认欠款数额，原审法院应当尊重双方达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合意，认可双方对账确认的欠款数额。但原审法院抛开双方合意，重新以成功之路公司下单的记录计算欠款数额并对2016年11月团款不予认定，明显存在错误。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已经完成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应付团款数额的对账后，成功之路公司应当按照其确认的欠款数额付清款项。二、AMEXPO公司已提交成功之路公司下单预定2016年12月地接服务的证据，成功之路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费用。AMEXPO公司在原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第六项证据证明成功之路公司向其预定下单2016年12月的北美旅游地接服务，后因成功之路公司负责北美地区业务的部门负责人离职导致双方未完成2016年12月团款对账，成功之路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三、成功之路公司应赔偿AMEXPO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AMEXPO公司为本案支出了境外公证认证费用1563.50美元和公证费、翻译费16800元，以上费用均系成功之路公司违约拒付费用、致使AMEXPO公司不得不通过司法途径追讨欠款而额外支出的费用，属于AMEXPO公司因成功之路公司违约而遭受到的损失，成功之路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AMEXPO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AMEXPO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成功之路公司针对AMEXPO公司的上诉答辩称：AMEXPO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第一，AMEXPO公司和成功之路公司对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的团款从来没有进行过对账。AMEXPO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团款金额均不属实。第二，关于2016年12月的地接服务，因AMEXPO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存在地接服务，且双方也没有对该月的费用进行对账，故AMEXPO公司关于2016年12月团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AMEXPO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样不能成立。成功之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AMEXPO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受理费由AMEXPO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与AMEXPO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审判决仅依据2015年12月30日的《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认定AMEXPO公司与成功之路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AMEXPO公司在原审提交的数百份电子邮件制作及发送方均是TBETOURCONSULATNTCORP.（以下简称TBE公司），没有任何一份证据显示AMEXPO公司参与了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涉案旅游服务合同关系的订立和履行仅发生在成功之路公司与TBE公司之间。成功之路公司与TBE公司于2011年6月1日签订《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后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约定TBE公司将收款账户变更为AMEXPO公司的银行账户。由于国家外汇管理局《服务贸易外汇管理指引》规定服务贸易外汇收资必须提供交易主体相符的合同，而成功之路公司与TBE公司约定必须付款至AMEXPO公司，故成功之路公司无奈之下才自行制作了2015年《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以应对境外汇款政策需要。之后，成功之路公司也一直要求与TBE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因此，成功之路公司发出要约的对象是TBE公司并非AMEXPO公司，《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TBE公司是美国登记注册的独立企业法人，AMEXPO公司虽多次陈述其与TBE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有权代表TBE公司主张权利，但直至原审判决作出，AMEXPO公司未能提交任何材料予以证明。AMEXPO公司只是名义收款人，并非涉案合同相对人。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在无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案件金额进行了认定。成功之路公司存在大量预付费用的情况，AMEXPO公司也进行了自认，原审法院对此进行了认定。即使法院认定AMEXPO公司与成功之路公司在2015年12月3日建立合同关系，成功之路公司从2016年1月开始付款且有巨额预付款，原审法院应当将2016年全年的费用产生和支付情况进行全面调查：案件金额的认定应当基于真实有效的合同履行证据以及金额对账结算的证据，而原审法院在无基础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AMEXPO公司的单方陈述对超过200万美元的巨额款项进行认定，并认定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的付款均是支付2016年8月之前的费用且存在74117美元的剩余，过于草率，违背法律的相关规定。2.原审判决在无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认定AMEXPO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双方未就涉案金额进行明确对账结算的情况下，AMEXPO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就每个旅行团实际提供了服务的证据材料，但原审法院对此未进行任何调查、无证据佐证之下，错误认定AMEXPO公司是涉案旅行团的实际服务主体且已实际履行完毕地接服务。AMEXPO公司针对成功之路的上诉答辩称：首先，AMEXPO公司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代理合同》《境外汇款申请书》已经显示成功公司自2015年起，与AMEXPO公司签订涉案的合同并由AMEXPO公司实际履行，成功之路公司向AMEXPO公司支付合同款项。从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来说，成功之路公司是认可了AMEXPO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相对方的身份，AMEXPO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成功之路公司追讨欠款。其次，AMEXPO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于双方合同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只是对于欠款数额计算错误，而并非成功之路公司所称的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AMEXPO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曾经陈述过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和习惯，可以明确为：成功之路公司下单，AMEXPO公司在美国、北美地区提供旅行社的地接服务、垫付费；再由AMEXPO公司提供团款对账单由成功之路公司进行审核和确认；成功之路公司后再行付款。根据前面提到的《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成功之路公司确认的对账单和付款记录可以看出，双方从未发生过预付模式的交易，反而一直是由AMEXPO公司自行垫付有关费用，在AMEXPO公司完成了有关旅行社的接待工作后，双方才进行对账，之后成功之路公司才付款。成功之路公司的对账、付款往往是在AMEXPO公司已经提供完旅行团地接服务后2-3个月内才进行的。AMEXPO公司已经全面履行提供了旅行团地接服务的合同义务，有权要求成功之路公司支付款项。第三，AMEXPO公司就欠款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AMEXPO公司主张的欠款月份是2016年的8月至12月，对于这一个阶段时间段内的欠款组成，AMEXPO公司已经提供了下单邮件、对账邮件作为证据，AMEXPO公司主张的欠款已经由成功之路公司时任北美业务部门负责人包令芝对账确认过，双方对于欠款数额和组成已达成了一致认识，成功之路公司应当向AMEXPO公司清偿欠款。AMEXPO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成功之路公司向AMEXPO公司支付欠款832795.5美元；2.判令成功之路公司向AMEXPO公司支付利息（以832795.5美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同期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成功之路公司向AMEXPO公司赔偿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63.50美元和人民币168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审法院依据AMEXPO公司申请，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环市东路支行调取的成功之路公司境外汇款凭证备案的《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AMEXPO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确认合同上的AMEXPO公司盖章及签名均真实，签署时间2015年12月30日系倒签，因合同按年度签订，均以12月30日作为起始时间。成功之路公司对该证据的形式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因成功之路公司与TBE公司的合同载明，TBE公司的收款账户为AMEXPO公司账户，因银行对外汇款管制要求，成功之路公司制作了上述合同交给银行。原审法院认为，AMEXPO公司和成功之路公司均确认该《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成功之路公司称为外汇管制要求制造该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作为本案认定依据。2、AMEXPO公司提交的经见证认证的《关于：AmexpoInc.文件下载认证书和声明书》、翻译件以及U盘，U盘内包含2016年7-12月业务往来邮件及2016年1-10月银行账户报表，证明成功之路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形式，要求AMEXPO公司提供美国旅游地接服务，以及2016年1月至10月成功之路公司支付地接费用的情况。成功之路公司对往来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经核对邮件中部分团并非成功之路公司下单。成功之路公司对银行账户报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AMEXPO公司收取款项是基于成功之路公司与TBE公司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履行了见证认证手续，故原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银行账户报表的内容与成功之路公司提交的境外汇款申请书金额基本一致，故对成功之路公司支付费用的情况予以认可；至于往来邮件是否能证明系成功之路公司的下单，原审法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作出认定。3、AMEXPO公司提交的（2018）粤广南粤第4608-4616号公证书，证明成功之路公司应向AMEXPO公司支付2016年7-12月的地接费用。成功之路公司对公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公证书证明内容及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成功之路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证明系成功之路公司应支付的地接费用，原审法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作出认定。4、AMEXPO公司提交的关于2013年6月、2015年8月、2016年1月-6月部分业务的往来邮件，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成功之路公司一直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直接向AMEXPO公司下单预定美国旅游地接服务。成功之路公司对其中以2355、2853开头的QQ邮箱发送的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认为系与TBE公司进行接待合作，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成功之路公司对2355、2853开头的QQ邮箱发送的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对上述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原审法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作出认定。5、AMEXPO公司提交的（2018）粤广南粤第9298号公证书，证明成功之路公司于2016年3月要求AMEXPO公司与其签订《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成功之路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显示邮件一方为TBE公司，且合同为空白，不能证明交易一方为AMEXPO公司，成功之路公司一直以来是与TBE公司存在旅游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成功之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证明系成功之路公司与AMEXPO公司开展合作，原审法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作出认定。6、AMEXPO公司提交的（2018）粤广南粤第9535、9356号公证书，证明成功之路公司确认并向AMEXPO公司支付了2015年12月的地接费用81119美元（扣除银行手续费）和2016年6月份的地接费用299685美元（扣除银行手续费）。成功之路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成功之路公司欠款且邮件发送显示交易一方为TBE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成功之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证明系成功之路公司支付与AMEXPO公司相关的费用，原审法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作出认定。7、AMEXPO公司提交的（2018）粤广南粤第4617号公证书及关于美国律师账单翻译，证明AMEXPO公司为向成功之路公司追讨欠款，办理见证、公证、认证等共支出1563.5美元。成功之路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成功之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证明与本案相关的费用，原审法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作出认定。8、AMEXPO公司提交的发票，证明AMEXPO公司办理公证支出的公证费共计11200元，支付翻译费5600元。成功之路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成功之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证明与本案相关的费用，原审法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作出认定。9、成功之路公司提交的《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2018）渝证字第50978号公证书以及TBE公司登记注册信息及翻译文本，证明AMEXPO公司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AMEXPO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TBE公司与AMEXPO公司是同一个老板BETTY，成功之路公司最早是与TBE公司合作，2015、2016年转为与AMEXPO公司合作。原审法院认为，AMEXPO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证明成功之路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作出认定。10、成功之路公司提交的（2018）渝证字第51126号公证书、235×××＠ｑｑ.ｃｏｍ邮件内容以及《成功之路规范财务管理的通知-北美地接》，证明成功之路公司通过企业邮箱（235×××＠ｑｑ.ｃｏｍ）向ｂｅｔ×××＠ｍｓｎ.ｃｏｍ邮箱发送内容为《成功之路规范财务管理的通知—北美地接》的邮件，成功之路公司告知TBE公司，成功之路公司操作旅行团的OP企业邮箱包括“2355”等开头的QQ邮箱，TBE公司应当将实际账单发送给上述OP企业邮箱，并抄送给ｓｕｃ×××＠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作为财务付款凭证。AMEXPO公司认为邮件内容能够印证下单的人员及邮箱相对应，并且发送的通知能显示对账方式。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内容系以公证书形式提供，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认定“2355”等开头的QQ邮箱系成功之路公司的企业邮箱，ｓｕｃ×××＠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系成功之路公司指定的财务邮箱。11、成功之路公司提交的腾讯企业QQ服务合同书，及五份QQ邮箱号码信息截图，证明成功之路公司提交的OP企业邮箱为2355开头和2853开头的QQ邮箱。AMEXPO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成功之路公司仅限于这些邮箱下单，且成功之路公司人员有所变化，成功之路公司提交的截图电话、邮件与AMEXPO公司提交的证据吻合。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内容与证据10内容相吻合，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证明成功之路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作出认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0日，成功之路公司（甲方）与TBE公司（乙方）签订《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组织成行的旅游团交由乙方接待，乙方同意按照甲方所提出的接待标准，安排旅游团的旅行游览活动等，合同末尾处留有乙方信息中的相关银行账号户名为AMEXPO公司。（2018）粤广南粤第9298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3月10日，“成功之旅-包”（627×××＠ｑｑ.ｃｏｍ）向“bettyqi07”（ｂｅｔ×××＠ｍｓｎ.ｃｏｍ）的邮箱发送邮件，称“BETTY姐，您好！今天跟财务问了说合同不合格，最近卡的严，一直压在银行让补互为代理合同麻烦帮重新签一次补给银行”“bettyqi07”回复称“没有看到附件合约”，2016年3月11日“成功之旅-包”回复称“亲，赶紧补过来”并附有附件“代理合同.doc”，附件文档内容为乙方空白的《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原审法院调取的《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显示，成功之路公司（甲方）与AMEXPO公司（乙方）约定，甲方同意将组织成行的旅游团交由乙方接待，乙方同意按照甲方所提出的接待标准，安排旅游团的旅行游览活动；甲乙双方采取每月付款一次的方式结算相关费用，若当结算的相关费用未能确认清楚而逾期的，延至下月的付款期；甲方收到团队费用结算清单后，在确保零投诉，无违反下述第六条至第十条条款时，于_个工作日予以确认，乙方收到甲方确认的费用结算清单后，需及时将账单（发票）寄予甲方，甲方财务凭经确认的结算清单和账单（发票）在1个月的付款期内安排将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对于有异议的费用，甲方应在收到费用结算清单的2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乙方应根据实际情况给予更正，若乙方不能及时予以确认，可将有异议部分的费用延至与下个结算期的费用一并支付，甲方不得无理拖欠或全部拒付；乙方对旅游团的报价，经甲方书面确认后，作为双方结算团费的依据；本合同的订立、变更、解除、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管辖；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期满后如双方无任何异议则自动延期一年等。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甲方处有成功之路公司公章及授权代表签名，乙方处有AMEXPO公司印章及乙方授权代表BettyQi的签名。《关于：AmexpoInc.文件下载认证书和声明书》所附U盘内的往来邮件系2016年6月至12月邮箱地址ｔｂｅ×××＠ｇｍａｉｌ.ｃｏｍ、bettyqi07@hotmail、ｂｅｔ×××＠ｍｓｎ.ｃｏｍ与邮箱地址285×××＠ｑｑ.ｃｏｍ、235×××＠ｑｑ.ｃｏｍ等的邮件记录，显示后者向前者发送旅行团细节要求，并要求前者落实的内容。（2018）粤广南粤第4611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12月7日，“baobao”（627×××＠ｑｑ.ｃｏｍ）向“BETTYQI07”（ｂｅｔ×××＠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发送主题为“7月”的邮件，称“7月的账单麻烦看附件一份是你原始单，一份是我写给财务的，原始单有问题的我在账单里面最后一栏旁边标注啦谢谢有没有写单的是下次付”，并附有两个附件“sw-7月BETTY.xlsx”“sw-7月公司1207付款.xlsx”。（2018）粤广南粤第4610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12月1日，“BettyQi”（ｂｅｔ×××＠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向“成功之旅-包”（627×××＠ｑｑ.ｃｏｍ）发送邮件，称“核对后的”，并附有附件“sw-8月.xlsx”。（2018）粤广南粤第4609、4612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12月1日，“BettyQi”（ｂｅｔ×××＠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向“成功之旅-包”（627×××＠ｑｑ.ｃｏｍ）发送邮件，称“都核对好了”，并附有附件“sw-9月.xlsx”。2016年12月7日，“baobao”（627×××＠ｑｑ.ｃｏｍ）向“BETTYQI07”（ｂｅｔ×××＠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发送邮件，称“9月的账单麻烦看附件一份是你原始单，一份是我写给财务的，原始单有问题的我在账单里最后一栏旁边标注啦谢谢写的此次不付的是下次付”，并附有两个附件“sw-9月betty.xlsx”“sw-9月betty公司1207付款.xlsx”。（2018）粤广南粤第4613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12月7日，“baobao”（627×××＠ｑｑ.ｃｏｍ）向“BETTYQI07”（ｂｅｔ×××＠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发送主题为“sw-10月Betty”的邮件，称“10月的账单麻烦看附件一份是你原始单，一份是我写给财务的，原始单有问题的我在账单里面最后一栏旁边标注啦谢谢写的此次不付的是下次付”，并附有两个附件“sw-10月Betty.xlsx”“sw-10月Betty公司1207付款.xlsx”。（2018）粤广南粤第4614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12月7日，“baobao”（627×××＠ｑｑ.ｃｏｍ）向“BETTYQI07”（ｂｅｔ×××＠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发送主题为“11月”的邮件，称“11月的账单麻烦看附件我写给财务的，原始单没有问题”，并附有附件“sw-11月BETTY公司1207付款.xlsx”，附件中显示有sw1102、sw1101、sw1118、sw119D、sw1119五个旅行团的人数、行程期间等，总数为30948。上述公证书所附附件所显示的团号、人数与《关于：AmexpoInc.文件下载认证书和声明书》所附U盘内的往来邮件中显示下单内容基本一致。（2018）粤广南粤第4615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12月7日，“BettyQi”(ｂｅｔ×××＠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向ｓｕｃ×××＠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发送邮件，称“账目拖了半年了最近要急付税款请帮忙这两天帮我汇一部分应急”，并附有附件“sw-7月公司1207付款.xlsx”“sw-8月BETTY公司1207付款.xlsx”“sw-9月betty公司1207付款.xlsx”“sw-10月Betty公司1207付款.xlsx”。上述附件内容与（2018）粤广南粤第4610-4613号公证书所附同名附件内容一致。（2018）粤广南粤第4616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1月6日，“陈春曼-成功之旅（美加部操作）”（285×××＠ｑｑ.ｃｏｍ）向ｂｅｔ×××＠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发送邮件，称“betty姐，请发1224团的账单给我”。2017年1月8日，ｂｅｔ×××＠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回复该邮件，并附有附件“SW1224.xlsx”，该附件显示SW1224团总数为6304。《关于：AmexpoInc.文件下载认证书和声明书》所附U盘中的银行账户报表及成功之路公司提交的境外汇款申请书显示，AMEXPO公司账户收到成功之路公司国际电汇如下：2016年1月19日149985美元；2016年2月1日179867美元；2016年3月11日99985美元；2016年3月18日99985美元；2016年3月24日93265美元；2016年5月6日81119美元；2016年5月23日171978美元；2016年6月8日89980美元；2016年6月28日99985美元；2016年6月30日156036美元；2016年7月14日149985美元；2016年7月20日149685美元；2016年8月4日138007美元；2016年8月10日9160美元；2016年8月26日149685美元；2016年8月29日149985美元；2016年9月29日299685美元；2016年10月26日499985美元、21078美元。AMEXPO公司称上述费用均是支付2016年8月之前的费用，结算后至2016年8月有余额74117美元，成功之路公司尚有2016年8月-12月地接团费用未支付，包括8月的团有0801、0802A、0802B、0802D、0803、0803A、0804、0804B、0804C、0804D、0805B、0805C、0811B、0811C、0812A、0814、0815、0816A、0816B、0824、0831、0831b、0813；9月的团有0905A、0905B、0905C、0907A、0909、0909A、0915、0915B、0917、0917A、0917B、0917C、0919、0919A、0921、0922D、0924B、0924C、0926B、0926C、0928、0928A、0928C、0930A、0930C、0920、0912B、0914、0916；10月的团有1001A、1002、1003A、1004B、1003B、1005、1005A、1013A、1013B、1014A、1016、1021B、1029，11月的团有1102、1101、1118、1119D、1119；12月的团有1224、SW1130、SW1209、SW1210、SW1216、SW1229、SW0128a-2017。原审庭审中，成功之路公司称，其与TBE公司的合作方式为，成功之路公司业务人员向对方询价，再确定下单，结算时成功之路公司负责该旅游团的工作人员提供付款的金额，财务人员根据审核的结果进行付款，付款方式可能是付整数，也有可能分期，同时还存在预付款现象。AMEXPO公司确认其与成功之路公司也基本是同样的合作方式。双方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原审法院认为：AMEXPO公司为美国公司，故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案涉合同约定及双方当庭均确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解决本案争议适用的准据法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成功之路公司与AMEXPO公司均确认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的《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中双方盖章真实，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成功之路公司辩称其是为履行与TBE公司的合同中的付款需求而制作该合同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合同约定，AMEXPO公司按照成功之路公司所提出的接待标准，安排旅游团的旅行游览活动。合同并未对双方如何沟通作出约定。从成功之路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成功之路公司确认2355和2853开头的QQ邮箱为该司的企业邮箱，邮箱ｓｕｃ×××＠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为该司的财务邮箱。从AMEXPO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邮箱627×××＠ｑｑ.ｃｏｍ曾发送邮件要求重新签合同交给银行、参与对账，且对账内容与2355和2853开头的邮箱下单沟通内容以及与ｓｕｃ×××＠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的账单内容基本一致，故由此可见，在实际沟通过程中，成功之路公司未完全使用企业邮箱是常见的。因此，对于AMEXPO公司提交的邮件往来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应当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成功之路公司对于其与TBE公司的合作方式进行了说明，AMEXPO公司亦认可其与成功之路公司的合作方式基本相同，且从双方邮件内容来看，确实存在成功之路公司询价——成功之路公司下单——AMEXPO公司接单确认——AMEXPO公司发出费用结算单——成功之路公司业务人员及财务核实结算单——成功之路公司付费的过程。综合双方业务往来邮件以及对账邮件内容来看，2016年12月7日，“BettyQi”(ｂｅｔ×××＠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向ｓｕｃ×××＠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发送的邮件附件内容已经符合上述过程，且该邮件系发送给成功之路公司财务邮箱，成功之路公司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对该邮件中所涉及的旅行团及相应费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述旅行团系成功之路公司交给AMEXPO公司接待，成功之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AMEXPO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包括2016年8月共计202694美元，2016年9月共计220886美元，2016年10月共计86246美元。团号为0804D和0915B在该邮件附件中并未出现，故对该两团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11月、12月的旅行团，AMEXPO公司并未充分举证其下单过程及核单过程，故原审法院认为AMEXPO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原审法院对上述两月旅行团不予确认。关于成功之路公司支付费用的问题。成功之路公司确认其最后一笔费用系2016年10月份支付。而“BettyQi”(ｂｅｔ×××＠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向ｓｕｃ×××＠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发送的邮件发送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内容为要求成功之路公司支付2016年7-10月费用。成功之路公司未举证其对该邮件提出异议，同时亦不能说明其已经支付费用的对应关系，故从一般理解出发，可以认为至2016年12月7日，成功之路公司仍未支付上述费用，现AMEXPO公司仅主张2016年8月至12月费用，且主张至2016年8月成功之路公司有余额74117美元，综合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实际发生的旅行团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成功之路公司仍需支付435709美元。根据双方约定，成功之路公司应在收到结算单内一个月内结账，即成功之路公司应当在2017年1月7日之前结账付款，但成功之路公司未能按约定付款，故AMEXPO公司主张自2017年3月1日起支付利息，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双方并无约定，AMEXPO公司的主张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广州成功之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AMEXPO,INC.支付费用435709美元及利息（以435709美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标准计算）；二、驳回AMEXPO,INC.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950元，由AMEXPO,INC.负担21260元，广州成功之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0690元。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1.AMEXPO公司主张8月份的账单金额为311155美元，成功之路公司主张8月对账金额为318103美元，AMEXPO公司对成功之路公司的对账数额318103美元无异议。2.AMEXPO公司主张9月份的账单金额为349754美元，成功之路公司主张9月对账金额为331520美元。AMEXPO公司提供的（2018）粤广南粤第4615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12月7日，“BettyQi”(ｂｅｔ×××＠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向ｓｕｃ×××＠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发送邮件，称“账目拖了半年了最近要急付税款请帮忙这两天帮我汇一部分应急”，其中附件“sw-9月betty公司1207付款.xlsx”显示9月份对账金额331520美元。3.AMEXPO公司与成功之路公司均认可10月份的对账金额为185412美元。4.AMEXPO公司主张11月份的账单金额为30948美元，成功之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AMEXPO公司提交的（2018）粤广南粤第4614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12月7日，“baobao”（627×××＠ｑｑ.ｃｏｍ）向“BETTYQI07”（ｂｅｔ×××＠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发送主题为“11月”的邮件，称“11月的账单麻烦看附件我写给财务的，原始单没有问题”，其中附件“sw-11月BETTY公司1207付款.xlsx”显示11月份账单为30948美元。5.AMEXPO公司主张12月份的对账金额为29643.5美元，成功之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AMEXPO公司陈述12月份的下单没有对应的金额，其所主张的是实际发生的数额，成功之路公司之前的财务包令芝离职导致12月份无法进行对账。成功之路公司向本院陈述：2015年12月30日的合同是其单方制作的，虽然其在2015年之后于TBE公司没有新的代理合同，但其仍坚持主张与其发生交易的对象是TBE公司。因其工作人员包令芝与TBE公司勾结，现已离职，其无法提供任何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因AMEXPO公司是美利坚合众国公司，故本案属涉美商事纠纷，应按照涉外案件进行处理。双方均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予以确认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AMEXPO公司与成功之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AMEXPO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AMEXPO公司的申请，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环市东路支行调取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的《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合同上印章的真实性，且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该合同系原审法院向第三方银行调取，且成功之路公司已将该合同用于境外汇款备案并已实际向境外汇款，可见该合同至少已部分履行。而成功之路公司称该合同是其为履行与TBE公司合同的付款需要而单方制作亦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也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为AMEXPO公司与成功之路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有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AMEXPO公司依法有权依据该合同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至于成功之路公司主张AMEXPO公司只是名义的收款人、其与AMEXPO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成功之路公司自认在2015年之后未再与TBE公司签订合同，其没有提交任何与TBE公司进行交易或往来的证据，其主张交易对象是TBE公司的依据不足。其次，成功之路公司已向AMEXPO公司支付相关款项，且AMEXPO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经公证、认证的主体信息和指定授权人为Bettyqi的材料，并已提交Bettyqi与成功之路公司工作人员因履行合同的大量邮件。结合AMEXPO公司关于TEB公司与AMEXPO公司存在关联关系、Bettyqi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等陈述，以上证据基本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AMEXPO公司系履行上述2015年合同的相对方，且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合同。而成功之路公司一方面表示TBE公司与AMEXPO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另一方面又向本院表示向其工作人员发出邮件的Bettyqi可能是TBE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Bettyqi的身份。成功之路公司仅以AMEXPO公司提交的邮件中“Bettyqi”电子签名下有TBE标注主张其交易对象为TEB公司，依据不足。成功之路公司自认从2013年起一直与TBE公司进行与本案交易模式相同的出境旅游组团代理业务，未能在本案中提交任何证据显然不合常理。成功之路公司虽一概否认AMEXPO公司的合同相对方身份并要求驳回AMEXPO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足以推翻AMEXPO公司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成功之路公司应否向AMEXPO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问题。根据AMEXPO公司与成功之路公司在涉案《出境旅游组团社互为代理合同》的约定，AMEXPO公司收到成功之路公司确认的费用结算清单后，需及时将账单（发票）寄予成功之路公司，成功之路公司凭经确认的结算清单和账单（发票）在1个月的付款期内安排将款项汇入AMEXPO公司指定账户；对于有异议的费用，成功之路公司应在收到费用结算清单的2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AMEXPO公司提出，AMEXPO公司应根据实际情况给予更正，若AMEXPO公司不能及时确认的，可将有异议部分的费用延至与下个结算期的费用一并支付。可知，双方约定相关费用是经对账确认后在一个月的付款期内由成功之路公司向AMEXPO公司支付。本案中，AMEXPO公司与成功之路公司对2016年8月份的对账数额318103美元及10月份的对账数额为185412美元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两个月份的对账数额予以确认。关于2016年9月份对账数额，成功之路公司确认对账金额为331520美元，AMEXPO公司提供的（2018）粤广南粤第4615号公证书显示，AMEXPO公司对成功之路公司的上述对账数额予以确认，因此本院认定该9月份的对账数额为331520美元。关于2016年11月份的对账数额，AMEXPO公司主张30948美元，其提交的（2018）粤广南粤第4614号公证书显示，成功之路公司对上述数额予以确认，因此本院确认该11月份的对账数额30948美元。关于2016年12月份费用的数额，因双方对此并未对账，而AMEXPO公司仅提交的了成功之路公司的下单邮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月的下单旅行团的实际发生情况和数额，AMEXPO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AMEXPO公司所主张的12月份的费用数额不予确认。综上，2016年8-11月份的相关费用经双方对账确认的数额合计为865983美元（318103美元+331520美元+185412美元+30948美元），扣除AMEXPO主张2016年1-7月份的相关费用结余74117美元，成功之路公司还需向AMEXPO公司支付791866美元（865983美元-74117美元）。成功之路公司虽对AMEXPO公司主张的2016年1-7月份的相关费用提出异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足以推翻，原审法院确认AMEXPO公司在2016年1-7月份的相关费用结余74117元并无不当。另，AMEXPO公司于12月7日向成功之路公司发送了2016年7-10月份的对账数额，成功之路公司于同日还向AMEXPO公司确认了2016年11月份的对账数额。之后，双方并未再进行对账。根据双方约定，成功之路公司应该在收到结算单内一个月内结账，即成功之路公司应当在2017年1月7日之前对2016年11月之前的费用予以结账付款，但其并未按照上述期限内付款，故AMEXPO公司主张自2017年3月1日起支付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成功之路公司应向AMEXPO公司支付款项的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成功之路公司应否向AMEXPO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的问题。本案中，AMEXPO公司主张应由成功之路向其支付的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是指境外公证认证费用1563.50美元和公证费、翻译费16800元。因AMEXPO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AMEXPO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成功之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对成功之路应向AMEXPO,INC.支付的费用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4500号民事判决；二、广州成功之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AMEXPO,INC.支付费用791866美元及利息（以791866美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标准计算）；三、驳回AMEXPO,INC.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950元，由AMEXPO,INC.负担2553.2元，广州成功之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93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950元，由AMEXPO,INC.负担2191元，广州成功之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97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蕴妍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