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辖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银鼎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民二路臣田工业区第22栋1楼104。法定代表人：吴慧，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城新盛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卫星路475号紫金矿业研发大厦A座11层。法定代表人：喻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梅，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宝田一路臣田工业区第37栋1楼及2楼靠西。法定代表人：吴光胜，董事长。原审被告：深圳市华讯方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田一路臣田工业区第37栋5楼西侧。法定代表人：吴光胜，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吴光胜，男，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冯军正，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原审被告：沈姝利，女，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被告：华讯方舟科技（湖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项俊晖，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银鼎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鼎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城新盛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盛信托公司）与原审被告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科技公司）、深圳市华讯方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投资公司）、吴光胜、冯军正、沈姝利、华讯方舟科技（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科技湖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初223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新盛信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支付回购价款本金869000000元；2.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权利维持费，以869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4%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24日为22086633.36元）；3.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支付未依约支付特定资产收益权回购价款本金和权利维持费的违约金，自违约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24日为29822707.41元）；4.方舟科技公司支付未依约补足所质押股票市值至预警线以上的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24日为35879775.36元）；5.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承担新盛信托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新盛信托公司保留主张后续发生律师费的权利）、为保全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718205.03元；6.方舟科技公司以其持有并质押给新盛信托公司的华讯方舟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000687）8000万股股票对上述第1至5项诉讼请求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新盛信托公司有权就质押股票处置所得优先受偿；7.吴光胜以其持有并质押给新盛信托公司的方舟科技公司的6.98%股权对上述第1至5项诉讼请求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新盛信托公司有权就质押股权处置所得优先受偿；8.冯军正以其持有并质押给新盛信托公司的方舟科技公司的0.14%股权对上述第1至5项诉讼请求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新盛信托公司有权就质押股权处置所得优先受偿；9.银鼎东公司以其持有并质押给新盛信托公司的方舟科技公司的2.88%股权对上述第1至5项诉讼请求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新盛信托公司有权就质押股权处置所得优先受偿；10.吴光胜、银鼎东公司、沈姝利、方舟科技湖北公司对上述第1至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1.吴光胜、沈姝利自2020年5月11日起、银鼎东公司、方舟科技湖北公司自2020年5月7日起支付至实际承担保证责任之日止的违约金，以956789116.1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12.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吴光胜、冯军正、银鼎东公司、沈姝利、方舟科技湖北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6日，新盛信托公司与方舟科技公司签订编号为GWXS（2016）-XT046-03的《长城新盛??华讯科技单一资金信托之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其后又签订编号为GWXS（2016）-XT046-03-补的《补充协议》，约定：新盛信托公司受让的特定资产收益权为方舟科技公司持有的华讯方舟股份有限公司8000万股股票对应的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为9.50亿元。同日，新盛信托公司与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签订编号为GWXS（2016）-XT046-04的《长城新盛??华讯科技单一资金信托之特定资产收益权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约定：特定资产收益权回购价款本金分期支付，权利维持费费率7.00%/年，按季度支付；如出现未按时支付回购价款本金或权利维持费的情形时，按未付回购价款本金或权利维持费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回购协议》第4.6（2）约定新盛信托公司持有特定资产收益权期间，若任一交易日标的股票质押数量对应的市值触及补仓线时，新盛信托公司有权要求回购方以现金、股票或新盛信托公司认可的其他方式补足至预警线以上。如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未按约定补足的，依据《回购协议》8.7条，方舟科技公司按应付未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新盛信托公司与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编号为GWXS（2016）-XT046-04-补1的《特定资产收益权回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编号为GWXS（2016）-XT046-04-补2的《特定资产收益权回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二》，明确约定回购价款本金为9.50亿元，权利维持费费率自2018年1月1日调整至7.24%/年。为保证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履行《回购协议》（含两份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义务，2016年12月26日，新盛信托公司与方舟科技公司签订编号为GWXS（2016）-XT046-05的《长城新盛??华讯科技单一资金信托之股票质押合同》，其后又签订编号为GWXS（2016）-XT046-05-01和GWXS（2016）-XT046-05-03的两份补充合同，约定方舟科技公司以其持有的华讯方舟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000687）的8000万股股票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应付的特定资产收益权回购价款本金及权利维持费、追加保证金、违约金、赔偿金以及新盛信托公司为实现债权及主合同项下其他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其他经济损失。实现债权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或相应的从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新盛信托公司与方舟科技公司已经办妥股票质押登记。为保证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2016年12月26日，新盛信托公司与吴光胜、冯军正、银鼎东公司、黄永江签订编号为GWXS（2016）-XT046-06的《长城新盛??华讯科技单一资金信托之股权质押合同》，其后与吴光胜签订编号为GWXS（2016）-XT046-06-01的《长城新盛??华讯科技单一资金信托之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吴光胜、冯军正、银鼎东公司以其持有的方舟科技公司合计10%股权提供质押担保（注：吴光胜出质股权比例6.98%、冯军正出质股权比例0.14%、银鼎东公司出质股权比例2.88%），担保范围为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应付的特定资产收益权回购价款本金及权利维持费、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新盛信托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所有费用。实现债权发生的所有费用指新盛信托公司依据主合同或相应从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新盛信托公司与吴光胜、冯军正、银鼎东公司已经办妥股权质押登记。为保证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2016年12月26日，新盛信托公司分别与吴光胜、沈姝利、方舟科技湖北公司、银鼎东公司签订编号为GWXS（2016）-XT046-09、GWXS（2016）-XT046-10和GWXS（2016）-XT046-11的《保证合同》，各保证人均对主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应付的特定资产收益权回购价款本金及权利维持费、债务人因违反约定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以及新盛信托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及主合同项下其他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实现债权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新盛信托公司依据主合同或相应从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上述合同签署后，新盛信托公司依约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1.5亿元、2017年3月1日支付8亿元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款给方舟科技公司。但是自2019年9月18日起，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开始出现不按协议支付回购价款本金的违约行为；2019年12月18日起，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开始出现不按协议支付权利维持费的违约行为；因方舟科技公司所质押股票价格持续低于补仓线，新盛信托公司依约通知方舟科技公司以（1）补充提供股票质押（2）补充提供现金保证金的方式补足股票价值至预警线以上，但方舟科技公司未依约补足。截至2020年4月24日，方舟科技公司已拖欠新盛信托公司回购价款本金869000000元、权利维持费22086633.36元及违约金65702482.77元等款项，各保证人未依约承担保证责任。银鼎东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虽然银鼎东公司与新盛信托公司确实签订了编号为GWXS（2016）-XT046-06的《长城新盛??华讯科技单一资金信托之股份质押合同》，约定为合同签署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并约定合同是在北京市西城区签订，但该约定的“签订地”与事实不符，且合同各方当事人的住所地、通讯地均非北京市西城区，北京市西城区与本合同当事人、合同内容均无关联，属于人为设定联系点、变更管辖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约定管辖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该案应当由被告所在地法院即银鼎东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银鼎东公司住所地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案件标的超过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管辖范围，故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盛信托公司不同意银鼎东公司的管辖异议申请，认为：一、本案约定由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约定，合同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约定由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新盛信托公司与银鼎东公司签订的《长城新盛??华讯科技单一资金信托之股权质押合同》第16.2条约定由本合同签署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二、银鼎东公司主张签订地并非北京市西城区，不能成立。首先，涉案合同首页写明，本合同在北京市西城区签订，即合同签订地为北京市西城区。其次，银鼎东公司虽主张约定签订地与实际签订地不符，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即便合同约定的签订地与实际签订地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合同约定的签订地与实际签字或者盖章地点不符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约定的签订地为合同签订地；故本案仍应认定合同签订地为北京市西城区。综上，本案应认定合同签订地为北京市西城区，银鼎东公司主张签订地并非北京市西城区不能成立。三、银鼎东公司主张北京市西城区属于人为设立联系点变更管辖不能成立。新盛信托公司管理总部设在北京市西城区，涉案合同系在北京市西城区签订，即在合同约定的签订地址签署，新盛信托公司并未人为设立联系点变更管辖，银鼎东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涉案合同约定由合同签订地即北京市西城区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合法有效；根据级别管辖的相关规定，本案应由一审法院管辖。银鼎东公司所主张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银鼎东公司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新盛信托公司依据其与方舟科技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与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等，以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中经查，新盛信托公司与方舟科技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中载明：“因本协议执行或履行中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任何一方有权向本协议签署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新盛信托公司与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亦载明“对于本协议各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各方同意向本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关于协议签订地，上述合同均明确系于北京市西城区签订。此外，案涉的其他合同，包括新盛信托公司与银鼎东公司签订的《长城新盛??华讯科技单一资金信托之股权质押合同》等亦有相类似表述。据此，新盛信托公司与本案各被告，就案涉争议交由案涉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解决已经达成一致。案涉合同签订地北京市西城区属于一审法院辖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北京、上海、江苏、浙江、广东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3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9〕14号）第一条的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的诉讼标的额上限为50亿元。本案的诉争标的额在5000万元以上、50亿元以下，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新盛信托公司主张虽然其注册地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但是其北京管理总部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故其在北京市西城区签订案涉合同，具有合理性。银鼎东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约定的“签订地”与事实不符，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合同约定的签订地与实际签字或者盖章地点不符，仍应以约定的签订地为合同签订地。故银鼎东公司提出的新盛信托公司人为设定联系点、变更管辖等相关异议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银鼎东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银鼎东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其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案涉《长城新盛·华讯科技单一资金信托之股权质押合同》中，新盛信托公司的住所和通讯地址均在乌鲁木齐，和西城区无任何关联；银鼎东公司是和新盛信托公司签订的合同，而不是和其北京管理总部签订的合同，从合理性上讲，乌鲁木齐和深圳都比西城区更具有合理性。新盛信托公司的北京管理管理总部在西城的事实，不影响其在其他地区存有分支机构的事实，以此来判定是在西城区签署的合同，理由不充分；新盛信托公司是一家金融机构，对签署此类合同一般要求视频存证，证据留存在新盛信托公司处，银鼎东公司无法取得，应当由新盛信托公司提交该份证据。故此，本案存在人为设置连接点、改变管辖的情况，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为此上诉人提出上诉。新盛信托公司答辩称，1.一审中新盛信托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新盛信托公司的管理总部设在北京市西城区，且案涉合同已明确写明合同签订于北京市西城区。虽然新盛信托公司在案涉合同中所列住所地和通讯地址均为乌鲁木齐，但联系地址与合同约定签订地并无矛盾。因而，银鼎东公司主张新盛信托公司与西城区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合同首页关于本合同在北京市西城区签订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本案应当根据当事人约定确定管辖。银鼎东公司所主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银鼎东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新盛信托公司依据其与方舟科技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与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以及案涉的其他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等，以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系因合同纠纷而提起的诉讼。根据担保有关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一并起诉债务人和担保人的，应当根据主合同确定管辖法院。本案中，首先，案涉协议的合同签订地应为北京市西城区。新盛信托公司与方舟科技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中载明：“因本协议执行或履行中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任何一方有权向本协议签署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新盛信托公司与方舟科技公司、方舟投资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亦载明“对于本协议各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各方同意向本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关于协议签订地，上述合同均明确系于北京市西城区签订。此外，案涉的其他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包括新盛信托公司与银鼎东公司签订的《长城新盛??华讯科技单一资金信托之股权质押合同》等亦有相类似表述。据此，新盛信托公司与本案各被告，就案涉争议交由案涉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解决已经达成一致。案涉合同签订地北京市西城区属于一审法院辖区。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其次，案涉协议约定的管辖条款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中，案涉协议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地是北京市西城区，并约定本案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该约定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约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中有关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的规定，结合本案诉讼标的额确定级别管辖，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有管辖权。综上所述，上诉人银鼎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裁定驳回银鼎东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深圳市银鼎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曹玉乾审 判 员 史晓亮审 判 员 谷 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 鹏书 记 员 张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