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灿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阳。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胜，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思敏，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清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胜，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思敏，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博日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清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胜，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思敏，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灿林因与上诉人陈正阳、赖清和及原审第三人广东博日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7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灿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刘雨祺，上诉人陈正阳、赖清和、原审第三人博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胜、廖思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灿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陈正阳、赖清和向叶灿林支付代垫土地闲置费1840000元的利息损失(以18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本案二审受理费由陈正阳、赖清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为由，判决不予支持叶灿林主张的陈正阳、赖清和支付利息损失，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双方对于代垫土地闲置费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陈正阳、赖清和应在叶灿林代垫涉案土地闲置费的同时支付。（二）自叶灿林代为缴纳土地闲置费之日起至陈正阳、赖清和实际返还土地闲置费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为叶灿林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约定应由陈正阳、赖清和承担赔偿责任。陈正阳、赖清和针对叶灿林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叶灿林的上诉请求。（一）陈正阳、赖清和不应该承担涉案土地闲置费用。假定按照叶灿林的逻辑，该笔土地闲置费用，应由博日公司或者是陈正阳、赖清和承担，依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25条第二款规定，也不应支持利息。具体内容与陈正阳、赖清和的上诉理由一致。博日公司针对叶灿林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陈正阳、赖清和的答辩意见。陈正阳、赖清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叶灿林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叶灿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叶灿林对涉案土地闲置情形是明知的，对可能存在的闲置风险也是明知和接受的。（二）在签署《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以及实际缴纳土地闲置费时，叶灿林都明确知悉缴纳土地闲置费的义务是由其承担；而且事实上也是叶灿林在主动、积极处理实际缴交土地闲置费事宜。（三）叶灿林在接收土地后未及时进行开发建设才导致涉案土地最终被认定为闲置土地。（四）涉案土地被认定为闲置土地后，是叶灿林放弃了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法律救济途径，才导致土地闲置成为不可逆转的法律事实。（五）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叶灿林是基于《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的约定，要求陈正阳、赖清和承担涉案土地闲置费；而《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的受让方包括叶灿林及叶XX、朱XX，而非叶灿林一方。叶XX、朱XX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应一同参加诉讼。（六）如果叶灿林是基于代博日公司缴纳土地闲置费的客观事实，而非基于《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的约定向陈正阳、赖清和主张权利，则缴纳土地闲置费的主体是博日公司，叶灿林是主动代博日缴交闲置费；即使存在返还义务，义务主体也应该是博日公司，非陈正阳、赖清和。（七）叶灿林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叶灿林针对陈正阳、赖清和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涉案土地闲置费产生的事由是发生在双方签署《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之前，本质为《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中第五条所称“或有债务”。因陈正阳、赖清和消极处理土地闲置认定事宜，叶灿林为避免造成更大损失，且基于《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中对于“或有债务”由原股东承担的约定，才积极代为垫付土地闲置费。（二）博日公司一直在陈正阳、赖清和的实际控制之下，截至本案庭审之日，陈正阳、赖清和仍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印鉴移交等事宜。因此，博日公司的相关行为应当由陈正阳、赖清和承担责任。（三）代为垫付土地闲置费的主体为叶灿林，与案外人叶XX、朱XX并无实际关联，其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根据《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叶灿林代为垫付的这笔土地闲置费应由原股东承担。（四）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的情形。在（2019）粤0118民初5539号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针对涉案土地闲置费提出诉讼或反诉请求，且该案判决只要求陈正阳、赖清和列出博日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明细清单，并未对涉案土地闲置费用进行实体审理，也没有对土地闲置费用进行认定和处理。（五）涉案土地闲置费为应由陈正阳、赖清和承担的或有债务，因叶灿林代为垫付后，陈正阳、赖清和一直未返还给叶灿林，给叶灿林造成了利息损失。根据《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的约定，陈正阳、赖清和应对叶灿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给予赔偿。博日公司针对陈正阳、赖清和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陈正阳、赖清和的上诉意见。叶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正阳、赖清和向叶灿林返还184万元及支付利息损失（以18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陈正阳、赖清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日，陈正阳、赖清和作为转让方与叶灿林、叶XX、朱XX作为受让方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约定：一、陈正阳股东将认缴出资16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0%）全部转让给叶灿林、叶XX，分别为叶灿林1200万元、叶XX400万元，转让金额分别为1101.6万元、367.2万元；二、赖清和股东将认缴出资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全部转让给朱XX，转让金额为367.2万元；三、签订合同5个月内，受让方需将转让金额全部付给转让方（详见股权转让支付协议）；四、自办理工商股权变更备案手续完成后，公司的股东为叶灿林、叶XX、朱XX，承认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并享有股东权益；股权转让后，各股东新的投资比例分别为叶灿林出资1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叶XX出资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朱XX出资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五、签订合同起5个月内，博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转让方无隐瞒，并已经明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责任；如发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前尚存在任何隐性债权债务和或有债务，一律由原股东承担，与新股东无关；如因此造成新股东损失的，原股东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六、公司红利的收益按合同签订之日计算，转让方享有转让前的红利，受让方享有转让后的红利；七、陈正阳、赖清和股东自转让股权之日起，不得再以博日公司股东的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十、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和公司盖章及转让方收到订金之日起生效。同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支付协议》，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作如下补充：“1、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天内，受让方支付转让方200万元作为订金。2、转让方须根据受让方的规划方案报规划局办理有关报建手续，转让方必须全力配合，待增城加工区及有关部门同意后，并办理好规划和施工许可证后，受让方向转让方再支付300万元。3、有关手续（规划、报建）办完后，双方到工商局办理有关股权转让和变更工商登记备案手续完当天，受让方向转让方再支付全部余款1336万元。4、余款在签订此合同5个月内全部付清。如果受让方在规定期限内仍未付清余款，则受让方要把博日公司的土地（土地使用证号：增国用（2014）第GY000965号）抵押给转让方指定的公司，并按月息15厘的标准向转让方支付利息。5、过户相关税费，由受让方支付。6、股权转让和变更工商登记费用，有关规划、报建、建设费用由受让方支付。7、如因政府原因的问题导致不能办理规划、报建和股权转让手续的，转让方必须退还受让方所有订金及预付款。除此原因外，若受让方无故终止合同，转让方则有权没收此订金。8、本协议如发生纠纷，双方协商，协商不成时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1月4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对博日公司作出穗国土规划闲认[2018]3号《闲置土地认定书》，载明：由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增城区国土和规划局与博日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增国用（2014）第GY000965号地块动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因博日公司自身原因超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动工开发日期满一年未动工开发，故认定该地块为闲置土地，应按照《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作出《征缴土地闲置费决定书》，对上述土地按土地出让价款的20%征缴土地闲置费1840000元。2018年9月13日、14日，叶灿林向博日公司转账的1840000元是用于缴纳土地闲置费。2018年9月14日，博日公司缴纳上述1840000元土地闲置费。另查，广州市增城区法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叶灿林、叶XX、朱XX（原告、反诉被告）与陈正阳、赖清和（被告、反诉原告）及博日公司（被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118民初5539号】，该案中，叶灿林、叶XX、朱XX的诉讼请求为：“一、三被告履行《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股权转让支付协议》，具体履行事项如下：1.三被告立即对被告广东博日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自工商注册成立之日至人民法院判决股权变更之日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清偿；2.三被告立即办理被告广东博日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增城市新塘镇××、××村、××邵村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号：（2014）第GY000965号的涂销抵押登记手续；3.被告陈正阳立即将持有的博日公司80%股权、被告赖清和立即将持有的博日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在原告三人名下（变更为叶灿林占60%、叶XX占20%、朱XX占20%）；4.三被告协助三原告变更被告广东博日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等主要负责人为三原告指定人员；5.三被告向三原告交接被告广东博日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包括但不限于移交公章、财务章、业务章、财务报表、支票、权属证书等一切公司相关资料；6.三被告协助三原告办理股权转让变更产生的个人所得税、印花税的完税手续；二、本案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三被告负担”，陈正阳、赖清和的反诉请求为：“1、解除双方于2016年11月2日签署的《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及《股权转让支付协议》；2、若不支持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则请求反诉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336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3日起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代缴纳的土地使用税162021.96元；4、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全部诉讼费用”。2020年6月2日，广州市增城区法院作出（2019）粤0118民初5539号（以下简称19民初553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6年11月4日，叶灿林通过广发银行向陈正阳转账200万元。陈正阳、赖清和提供2018年9月13日叶灿林与赖清和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土地闲置费应由叶灿林、叶XX、朱XX承担，叶灿林、叶XX、朱XX未提异议，并要求陈正阳、赖清和配合代缴土地闲置费。2018年9月13日早上10:05，叶灿林语音称：‘赖，刚才国土和交通打电话过来，闲置费当时以为这个月要交，看错了，现在迟了，可能要罚钱的，我现在马上转1800000元给你，你先去交完，你和陈公子讲，我已和他说了，好不好？’赖清和语音回复称：‘好的好的，刚刚你女婿朱经理给我电话了，我同财务打声招呼，你到时划过来，我就叫财务划过去。划账的账号你到时和财务直接沟通好即可。’叶灿林发送其向博日公司转1840000元的转账单。叶灿林、叶XX、朱XX质证认为，土地闲置费本应由陈正阳、赖清和承担，但陈正阳、赖清和怠于履行，叶灿林、叶XX、朱XX才积极协助处理代为垫付了1840000元土地闲置费”，判决：一、陈正阳、赖清和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叶灿林、叶XX、朱XX列出博日公司自工商注册成立之日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日止的债权债务明细清单，并对核算出的债务予以清偿，以及办理博日公司名下增国用（2014）第GY000965号地块的涂销抵押登记手续；二、陈正阳、赖清和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与叶灿林、叶XX、朱XX办理博日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为叶灿林占股60%、叶XX占股20%、朱XX占股20%）；三、叶灿林、叶XX、朱XX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当天向陈正阳、赖清和支付股权转让款133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97520元；四、叶灿林、叶XX、朱XX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陈正阳、赖清和返还代垫的土地使用税162021.96元；五、驳回叶灿林、叶XX、朱XX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陈正阳、赖清和的其他反诉请求。陈正阳、赖清和不服，上诉至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9727号（以下简称20民终197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19民初5539号案于2019年8月15日的开庭笔录记载：陈正阳、赖清和、博日公司提供的证据12（2018年9月13日叶灿林与陈正阳的微信截图）为复印件。于2019年9月5日的开庭笔录记载：陈正阳、赖清和、博日公司提供的证据18（2018年9月13日叶灿林与赖清和微信截图）出示了手机载体。本案一审庭审中，陈正阳、赖清和、博日公司提供2018年9月13日叶灿林与陈正阳的微信聊天截图（来源于19民初5539号案陈正阳、赖清和、博日公司提交的证据12）、2018年9月13日叶灿林与赖清和的微信聊天截图（来源于19民初5539号案陈正阳、赖清和、博日公司提交的证据18）证明叶灿林自愿承担土地闲置费。对此，叶灿林对上述证据来源于19民初5539号案没有异议，但对陈正阳、赖清和、博日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13日叶灿林与陈正阳的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在19民初5539号案中显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陈正阳、赖清和、博日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13日叶灿林与赖清和的微信聊天截图认为虽笔录上备注是出示手机载体，但当时的代理人未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没有证据显示叶灿林自愿承担土地闲置费。一审法院认为，19民初5539号案、20民终19727号已认可了涉案《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股权转让支付协议》的合同效力，上述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叶灿林在本案中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涉案土地闲置费应由哪方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从当事人、诉讼请求、诉讼标的等方面来判断，即当事人是否具有同一性，诉讼请求、诉讼标的是否相同。因叶灿林在19民初5539号案中诉讼请求与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且19民初5539号案判决陈正阳、赖清和向叶灿林、叶XX、朱XX列出博日公司自工商注册成立之日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日止的债权债务明细清单，并对核算出的债务予以清偿，而并未对博日公司的债务进行明确，未对涉案土地闲置费进行认定和处理，故叶灿林在本案中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于2018年1月4日对博日公司作出的《闲置土地认定书》，涉案地块的动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因博日公司自身原因超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动工开发日期满一年未动工开发，故认定该地块为闲置土地，由此可知，涉案土地被认定为闲置土地的原因是涉案土地超动工开发日期（2014年10月16日）一年即2015年10月16日仍未开发，该事由发生在本案《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签订之前，且根据《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博日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前尚存在任何隐性债权债务和或有债务，一律由原股东承担，如因此造成新股东损失的，原股东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叶灿林主张原股东即陈正阳、赖清和返还其代博日公司征缴的涉案土地闲置费18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正阳、赖清和抗辩称涉案土地最后开发时间为2017年1月，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正阳、赖清和抗辩称叶灿林自愿承担涉案土地闲置费，因叶灿林对此并不认可，且陈正阳、赖清和提供的2018年9月13日叶灿林与陈正阳的微信聊天记录为复印件，陈正阳、赖清和提供的2018年9月13日叶灿林与赖清和的微信聊天截图并不足以证明其该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对陈正阳、赖清和的该项抗辩亦不予采纳。叶灿林主张陈正阳、赖清和支付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正阳、赖清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叶灿林返还代垫的土地闲置费1840000元；二、驳回叶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11元，由叶灿林负担928元，由陈正阳、赖清和共同负担10483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陈正阳、赖清和是否应向叶灿林返还代垫的土地闲置费问题。首先，根据《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博日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前尚存在任何隐性债权债务和或有债务，一律由原股东（陈正阳、赖清和）承担，如因此造成新股东（叶灿林）损失的，原股东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土地闲置费显然属于上述约定指向的应由原股东（陈正阳、赖清和）承担债务。即使如陈正阳、赖清和所主张的叶灿林对涉案土地闲置的情况是明知的，叶灿林与陈正阳、赖清和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亦不足以推定叶灿林自愿承担本应属于陈正阳、赖清和应承担土地闲置费之缴纳义务，或者放弃其垫付上述土地闲置费后向陈正阳、赖清和追偿的权利。其次，由于涉案土地闲置费的垫付主体是叶灿林而非案外人叶XX、朱XX，故陈正阳、赖清和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叶XX、朱XX作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根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于2018年1月4日对博日公司作出的《闲置土地认定书》，涉案地块的动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因博日公司自身原因超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动工开发日期满一年未动工开发，故认定该地块为闲置土地。由此可知，涉案土地被认定为闲置土地的原因是涉案土地超动工开发日期（2014年10月16日）一年，即2015年10月16日仍未开发，该事由发生在本案《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签订之前，陈正阳、赖清和主张系叶灿林在接收土地后未及时进行开发建设，导致涉案土地认定为闲置土地，显然不能成立。最后，涉案土地被认定为闲置土地之后，并无证据证明未寻求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程序造成有关土地闲置费的认定或数额存在错误，且叶灿林当时并非博日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故未经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程序，均不影响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基于上述分析，一审判决判令陈正阳、赖清和返还叶灿林垫付的土地闲置费18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不予赘述。关于利息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对土地闲置费支付主体存在争议，且无约定付款期限，一审法院对叶灿林的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叶灿林、陈正阳、赖清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2元，由上诉人叶灿林负担3942元，由陈正阳、赖清和负担21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华章玮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