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华，女，197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妙妙鱼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联农路179号3幢118室。法定代表人：孙亚平，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文玉，女，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又文，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李爱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妙妙鱼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妙鱼公司）、陶文玉、孙伟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6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妙妙鱼公司与陶文玉共同退还人民币8,629.17元。事实和理由：陶文玉是收款对象，其未能证明所收款项进入何账目及具体用途，大额资金去向不明，存在个人账目与公司账目发生混同的情况。陶文玉转让妙妙鱼公司之后，仍然为培训机构的教师发放工资，且陶文玉也未遵守继续上课的承诺。故陶文玉的转让行为是在逃避责任，股份转让协议应属无效。陶文玉作为妙妙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受益人，应与妙妙鱼公司共同承担退款责任。妙妙鱼公司未作答辩。陶文玉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妙妙鱼公司承担退款责任。从李爱华所述可知，李爱华所支付的钱款打入了名为米特教育的支付宝账户，而非陶文玉个人私用账户。该支付宝账户收款金额有规律，且日常的支出也符合教育培训机构的特征，故不能认定陶文玉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综上，不同意李爱华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孙伟未作答辩。陶文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妙妙鱼公司、陶文玉、孙伟退还8,629.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爱华为子女教育培训事宜，于2018年12月29日在妙妙鱼公司设立的培训机构内签订米特少儿英语课程协议。该协议载明学费为10,900元，尾部盖具“米特国际教育”公章。同日李爱华向户名为“米特少儿英语”的POS机商户支付10,900元。培训机构出具收到上述款项并盖具“米特国际教育”公章的收据。由于培训机构关门，未上课时38节，遂引起本案讼争。一审法院另认定，一、2019年10月妙妙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陶文玉变更为孙亚平，股东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同月26日孙伟以XX公司股东的身份、陶文玉以妙妙鱼公司校长、原米特股东的身份，与家长代表林某、李某形成米特英语纠纷会谈记录，主要载明妙妙鱼公司出一份声明表明继续经营的意愿；孙伟于10月28日完成未来三个月的房租支付2.57万元；先前盖米特英语的合同可补盖妙妙鱼公司的公章；陶文玉提供一辆车作为继续经营的抵押物；孙伟需七日提供/准备抵押物，期望为汽车一辆等内容。同日妙妙鱼公司出具承诺，载明2019年10月26日起正常经营，按质按量完成课程结束，上课不变等内容。同月29日陶文玉与孙伟签订协议，主要载明陶文玉愿意承担米特转让损失7.5万元（米特=妙妙鱼）；孙伟愿意承担米特转让损失7.5万元；米特转让过程中共15万元运营款双方协商各承担一半后，于10月30日办理法人转让手续；办理手续，孙伟转让陶文玉米特经营权，即法人变更回陶文玉等内容。一审诉讼中陶文玉、孙伟表示该协议未得到履行。同年11月市场监督管理局就家长对经营者妙妙鱼公司（米特国际英语）关于英语培训班的投诉，以无法联系到经营者为由，告知终止调解。二、陶文玉名下从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反映有大量的资金进出，主要入账款项包括陶文玉通过网银、支付宝转账、POS银联入账（资金结算），主要出账款项包括转给其丈夫郑某、母亲温某等二人6万余元，逐月有规律地转给霍某（教师）、李某（教师）、龙某（教师）、刘某（前台）、张某（销售）及其他案外人（具体身份不详）钱款（前述括号内的备注基于已起诉诉讼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系列案中各原告的陈述），以及每月稍后几日转给外文名的数名案外人（具体身份不详）的钱款，转给林某（备注有房租、米特房租、课程分成）、蔡某（备注为房租）等二人的钱款。另上述账户内于2019年9月29日、9月30日陆续转出至妙妙鱼公司合计135,127.80元（备注为运营款、留存运营尾款），同年11月9日又转给妙妙鱼公司11,078.50元。一审法院认为，妙妙鱼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理应承担不利后果。通过上述课程协议、POS刷卡、收据等证据材料，李爱华应当知道与其签订合同的是名为米特国际教育的培训机构，现有证据表明该机构系妙妙鱼公司所设立，应由后者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应认定系李爱华与妙妙鱼公司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并在该二者之间产生法律效力。李爱华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后，妙妙鱼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课时、课程服务，但其未能履行，构成违约，李爱华有权要求退还未上课时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李爱华主张妙妙鱼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之诉请予以支持。由于李爱华与陶文玉之间并无在个人之间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陶文玉不承担讼争合同的义务。从上述陶文玉名下账户的存取款情况分析，其稳定的进项金额与教育培训机构的收入特征相符，而大部分出项的收款对象、金额有规律可循，与教育培训机构为经营所需人员工资、房租及日常开销的支出特征相符，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陶文玉辩称以该个人账户作为妙妙鱼公司经营用途的理由予以采信。经营者以其个人账户进行公司经营的情况属于社会常态现象，不能因此即径行认定陶文玉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在上述账户中，确有部分零散支出的付款用途不明，亦有部分付款的对象系陶文玉的家属，但从该账目可反映出的收支规模情况来看，即使存在无偿个人使用用途的因素，尚未达到可以认定滥用的程度，不足以否定公司人格。陶文玉以象征性的价格转让妙妙鱼公司股权，以及事后达成的股权转回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等事实，属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涉及的是股权转让双方的内部事务，与公司债权人无涉，不能认定系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故李爱华主张陶文玉承担责任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并未支持。同理，亦无证据表明孙伟有侵占妙妙鱼公司财产，损害该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其在上述协议中亦未明确承诺由其个人对妙妙鱼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李爱华主张孙伟承担责任之诉请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9月4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妙妙鱼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爱华8,629.17元；二、驳回李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海妙妙鱼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陶文玉是否应与妙妙鱼公司共同承担退款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与李爱华建立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妙妙鱼公司，现妙妙鱼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后续课程，构成违约，理应退还李爱华未上课时的费用。李爱华支付课时费的POS机所入账的银行账户虽然是陶文玉个人的，但妙妙鱼公司开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且从一审调取的陶文玉自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可知，该账户主要的进出资金能基本加以区分，故一审法院采信陶文玉的主张即该个人账户作为妙妙鱼公司经营用途，具有合理依据，本院予以赞同。李爱华认为陶文玉与妙妙鱼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至于陶文玉转让股权等行为是否构成滥用公司法人及股东有限责任而逃避债务并损害公司权益的争议，一审法院已做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故李爱华要求陶文玉承担共同退款责任，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李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