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琼，女，1982年12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航，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波，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信（北京）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7号（3、4号楼）4号楼30层3503号。法定代表人：张荣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勇军，男，华信（北京）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华，女，1959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勇军，男，华信（北京）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王琼因与被上诉人刘建波、华信（北京）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刘荣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9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琼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琼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信公司、刘荣华、刘建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首先，华信公司员工郝某一开始就存在欺诈行为，诱骗王琼与之签订《房产抵押贷款合同》（以下简称《抵押贷款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2月20日，华信员工郝某向王琼推荐兴业银行产品，称贷款利率优惠，还款压力小等，导致2018年1月8日王琼与华信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由华信公司提供办理抵押贷款的房产评估、申请资料的报送、公证、抵押登记等具体手续。事实上，截止签订合同当日，王琼并未见到关于可办理兴业银行业务的任何凭证，只是听信了郝某的一面之词。同年1月12日，郝某告知王琼所谓的“下户”，“下户”人员未有兴业银行员工，并于24日告知王琼，兴业银行已经批贷，要求王琼与刘建波签订《借款合同》，用于解押房产。以上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为是华信公司办理正常业务，而忽视了所谓的“下户”，一审法院并未对事实情况进行仔细核对，如兴业银行如果办理此业务，那么“下户”应该是有相关专业人员记录的，这也是本案重要的事实，一审判决没有认真审查事实，错误地认定事实。在之后的相关事实及华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也可印证此处事实，即华信公司虚构兴业银行业务。二、王琼提前交纳“兴业银行”贷款利息，并支付给刘荣华，其谎称是代银行收取，这明显不符合银行办理此业务的流程。首先贷款在未发放的情况下，银行就提前收取利息，这是非常明显的违规操作，就这一点，就可以怀疑当时兴业银行是否已经批贷，甚至华信公司是否和兴业银行有业务往来，即便有，是否是正规贷款渠道，还是和个别人有其他操作。但是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给予充分的重视，在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就认定不符合撤销合同的要件，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在一审庭审中，华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信用项目审批通知书、证明等证据，漏洞百出，有造假的可能性，王琼提出要求追加银行作为第三人到庭说明，但一审法庭却只是询问了一下银行，这不能排除银行个别人员串通隐瞒的可能性。兴业银行作为我国的商业银行，在贷款业务上的操作流程应该严谨，但是，华信公司提交给法庭的证据却存在非常严重的瑕疵。第一，《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居然将抵押房产的地址写错，抵押的房产在北京市通州区，而其却写成北京市房山区，此证据王琼有理由认为系伪造。第二，《信用项目审批通知书（同意）》未见兴业银行北京分行签章，不能证明真伪，况且《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主体为兴业银行通州支行，而《信用项目审批通知书（同意）》的主体为兴业银行运河支行。另外，《信用项目审批通知书（同意）》所依据的合同号与《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编号不同。第三、《证明》未见签章银行签署日期，而且与《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所涉主体不同，不能证明所证明的事实，实属无效。以上证据的种种疑点，一审法庭并未给予认真核实就径行作出判决，属于在没有认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四、刘建波与华信公司多次利用此种形式骗取第三人与之签订《借款合同》，一审法庭未充分考虑。在本案诉讼的同时，刘建波及华信公司利用此种形式与多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也都进行了刑事报案，所以王琼一再要求一审法庭对案件事实严格审查，但是一审法庭对华信公司提交的有严重瑕疵的证据一带而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基于前述理由，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支持王琼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王琼的合法权益。刘建波、华信公司、刘荣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琼的上诉请求。王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王琼与华信公司于2018年1月8日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2．判令刘建波、华信公司、刘荣华连带归还王琼222060元（包括利息154560元、好处费57500元、服务费10000元，王琼另主张公证费6900元、3980元，诉讼中撤回）；3．判令华信公司给付王琼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邓州法院）作出的（2018）豫1381民初235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35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由王琼承担的利息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王琼添加郝某为微信好友，并向郝某询问办理银行贷款事宜。郝某向王琼推荐兴业银行产品，称“可贷304万，利率0．7左右，十年先息后本，每个月还21000左右，压力小很多，而且下款很快，基本一周就可以”，并向王琼发送公司地址位置（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7号北京财富中心写字楼A座）。王琼称需要和家人商议后决定。2018年1月8日，王琼作为甲方与乙方华信公司（合同所载通讯地址同郝某向王琼发送的公司地址）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双方约定：甲方以涉案房屋向银行、其他金融机构及个人银主申请个人房产抵押贷款用于消费/经营，希望获得贷款金额为300万元，由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抵押贷款事宜的服务，即乙方为甲方办理与该房产抵押贷款相关的抵押房产的评估、申请资料的报送、公证、抵押登记等具体手续；甲方应按贷款银行规定，支付办理抵押贷款过程中的各种费用，贷款期间如遇银行调整政策，甲方应按调整后的政策执行；因贷款不成而涉及退费的，亦按银行规定办理；甲方须在签署合同的同时按贷款额的1%支付乙方服务费3万元，该服务费不包括甲方应支付的评估费、公证费、保险费及银行规定的其他应交费用，如实际批贷金额发生变化，以实际批贷金额为准收取服务费；如银行不同意贷款，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服务费，但已发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与贷款银行预设房产抵押，并获得贷款之日，合同自动终止；若合同签订后，甲方的贷款申请未获银行批准，甲乙双方同意终止合同，涉及银行退费问题按银行规定办理等。当日，王琼支付服务费1万元。同年1月12日，郝某告知王琼“约好周一九点下户”，王琼询问是否确定可以贷款后就可以帮其垫资提前还款，郝某予以肯定，并答复称“就等解抵押，解完上抵”“先下户再说，其他是后话”“下户还行，都是熟人，放心”。1月16日至18日，郝某与王琼约定面签时间，郝某告知王琼需要携带的材料。同年1月24日，华信公司杨某告知王琼已经批贷，金额为280万元，贷款期限10年，可以约做垫资公证了。次日，杨某通知王琼“下户可以过来办手续，这边合同出来了”。当日，王琼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刘建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资金周转向出借人申请借款，出借人同意向借款人提供借款，借款人向出借人提供抵押担保；出借人借给借款人230万元，借款利息为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每30天按照2%标准计算（不满30天按照30天计取）；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30天（以实际放款日期为起算期限）；借款人应于借款到期日之前向出借人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在合同项下应付款金额的，出借人有权将借款人的还款首先用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应按先还违约金，再还利息，最后偿还本金的顺序用于还款；借款人应于到期日之前向出借人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由抵押人以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为出借人设定抵押权，为本合同项下出借人对借款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担保等。同年1月26日，郝某向王琼发送载有刘荣华账户信息的微信图片，王琼按郝某要求向刘荣华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4560元，并备注“兴业贷款利息”；王琼向刘建波名下银行账户支付57500元。诉讼中，华信公司表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计算标准为30天按照2%计算，居间个人另收取0．5%的垫资居间费，故实际收取王琼57500元（230万元×2．5%）；通常会与客户签订《平台融资管理服务合同》（内容为客户向其申请融资管理服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月综合融资费率，华信公司按照月综合融资费率与银行批贷月利率之间的差额赚取融资服务费，由于向王琼提供服务较早，当时尚未开始签订该类书面合同，但双方约定月综合融资费率为0．589%，预估银行贷款月利率为0．543%，其是按照该约定代银行收了该笔贷款的利息。同年2月7日，王琼向郝某询问其领导怎么说，郝某称尚无反馈，还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做别的。同年3月17日，郝某向王琼出具托管证件清单，要求王琼提交身份证、户口本、房本、离婚证、离婚协议、建行卡和U盾。王琼向郝某提交了前述材料。后涉案房屋因房屋性质不符合北京市通州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相关规定，未能办理抵押登记。诉讼中，王琼称：刘建波经常向不特定人群出借款项、数额巨大并已涉诉多起，其出借资金应来源于融资机构，刘建波与华信公司应存在串通勾结；即便双方不存在串通勾结，王琼的贷款申请未实际获批系华信公司未依约履行义务所致，相应款项华信公司、刘建波亦应当返还并王琼赔偿损失。华信公司、刘建波不予认可。另查一，2018年1月24日，兴业银行北京分行向兴业银行通州运河支行出具《信用项目审批通知书（同意）》，载明：该行上报的王琼申请个人经营贷款（长期期供）项目报批材料收悉，经审批，同意该项目；贷款金额为280万元，期限为120个月，还款周期为本息还款间隔不一致，执行月利率为5．43083‰，还款方式为自由还款法（5年以上）；抵押物为涉案房屋，抵质押率65．69%，为申请人本人名下住宅，具备较好变现能力；拟同意在办妥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后，向申请人王琼发放个人经营贷款280万元，期限十年，追加全项强制执行公证；如获批，经办机构应切实做好贷后检查，若申请人资信状况、经营情况、抵押物情况等发生变化，应即时采取有效措施，确保分行信贷资金安全；风险分类为正常。另查二，2018年，刘建波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王琼。同年11月6日，邓州法院作出235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借款合同》签订后，刘建波于2018年1月26日分两次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王琼款项230万元，王琼于当日还款57500元，尚欠刘建波2242500元及利息未还。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违约金约定过高无效外，其他约定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刘建波有权在借款到期后及时要回借款本息，在王琼逾期不还款的情况下，持有效证据要求王琼还款付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判令王琼于该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刘建波借款本金2242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594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王琼负担。王琼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南阳中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358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4月16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从王琼与华信公司沟通签订《抵押贷款合同》过程来看，现无证据表明华信公司存在乘人之危、隐瞒真实情况、以胁迫手段逼迫王琼签订合同。王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该合同时并未提出异议，自愿签订合同，应视为其对合同上所载内容及权利义务知悉且认可。其关于撤销《抵押贷款合同》欠缺相关证据佐证，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抵押贷款合同》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成立并生效，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华信公司为王琼提供办理抵押贷款事宜的服务，即涉案房产抵押的评估、申请资料的报送、公证、抵押登记等具体手续，王琼按贷款银行规定，支付办理抵押贷款过程中的各种费用，如银行不同意贷款，华信公司应退还王琼已支付的服务费，但已经发生的相关费用由王琼承担。华信公司提交的兴业银行北京分行向兴业银行通州运河支行出具的《信用项目审批通知书（同意）》足以证明银行就王琼的该笔贷款已经拟批准同意，尚需办理完成王琼名下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现双方对因房屋性质原因导致抵押登记无法完成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华信公司已经完成《抵押贷款合同》项下的服务义务。王琼要求退还1万元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信公司通过员工刘荣华银行账户收取的款项154560元，华信公司称系代银行收取的贷款利息，但是，一则双方并无华信公司代收银行贷款利息的相关约定，二则华信公司未就154560元的收取原因、计收标准、付出流向提交证据，进而无从证明华信公司已经该款实际支付给相关银行，三则按《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如银行未批贷，除已经发生的费用（评估费、公证费、保险费及银行规定的其他应交费等）由王琼自行承担外，华信公司应返还服务费。现银行并未实际发放贷款，故即使华信公司代银行预收利息也应向贷款申请人及实际付款人王琼退还。刘建波与王琼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另有生效判决，与本案争议款项所涉法律关系不同，华信公司有关不向王琼退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抵押贷款合同》中华信公司是签约一方，刘荣华系华信公司员工，《抵押贷款合同》只约定刘荣华使用其个人账户作为华信公司的收款账户，刘荣华并不因此成为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承受者，现华信公司亦认可实际收到该笔款项，故退款的后果应当由华信公司承担。王琼要求刘建波、刘荣华共同退款无事实基础、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抵押贷款合同》中并无“好处费”的约定，交收“好处费”亦属违法行为。此外，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2358号生效判决书已确认该款项系偿还刘建波的欠款，故王琼要求返还该款缺乏事实基础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60万元借款利息。王琼对《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明确知晓且未提出异议，华信公司已经履约并完成委托义务，王琼申请贷款未实际发放并非由于华信公司原因导致，且235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王琼亦未主动履行判决书义务导致利息产生并增加，现王琼并未实际支付该利息，其无权要求华信公司承担相应给付义务，一审法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华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琼154560元；二、驳回王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琼提交《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证明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5月24日王琼名下的位于通州区果园大街的房产无任何查封和行政限制，可以办理抵押登记，而华信公司及兴业银行北京通州支行恶意串通隐瞒事实，合伙欺诈王琼的事实。刘建波、华信公司、刘荣华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王琼以其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借款合同》是在受欺诈以及华信公司、刘建波等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所签，并请求撤销《抵押贷款合同》，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2358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借款合同》中除违约金约定过高无效外，其它约定合法有效，故王琼关于《借款合同》是在受欺诈或者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所签的上诉意见，与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相矛盾，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琼主张的《抵押贷款合同》亦是在受欺诈或者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所签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从王琼提交的现有证据所反映的《抵押贷款合同》签订过程看，不能证明华信公司在签订及履行《抵押贷款合同》过程中存在明知案涉房屋不能办理抵押贷款而故意隐瞒事实的情况；一审中，兴业银行北京通州运河支行已向法院出具答复函，认可《信用项目审批通知书（同意）》载明的内容要素与该行系统留存要素一致，说明华信公司已按照双方签署的《抵押贷款合同》的约定为王琼提供了办理抵押贷款事宜的服务，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华信公司存在虚构兴业银行业务的情况。现王琼主张华信公司存在以欺诈或者恶意串通的手段，使王琼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并要求撤销《抵押贷款合同》，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华信公司向王琼返还收取的154560元款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琼要求返还57500元款项的请求，2358号生效判决书已确认该款项系偿还刘建波的欠款，并已在2358号生效判决书中予以抵扣，本案中不宜重复处理。在王琼基于华信公司存在欺诈或者恶意串通的行为而主张撤销《抵押贷款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的情况下，其基于此要求华信公司返还10000元服务费及给付60万元利息的请求亦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0元，由王琼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