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习豹，男，汉族，1967年3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无业，住宿迁市洋河新区（户籍地宿迁市洋河新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明杨，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习豹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苏130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习豹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3日12时5分许，被告人沈习豹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润扬美苑小区内由北向南行驶至56幢楼下十字路口处时，与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口被害人王某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车辆受损，被告人沈习豹和王某丙受伤，后被害人王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0月15日，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人沈习豹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丙符合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110指令称在中扬润扬美苑小区62幢楼下，一辆电动车撞倒另一辆电动车逃逸，有人伤，通知120。后民警赶至现场，经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寻找目击证人、电话联系报警人等调查后了解到沈习豹和王某丙分别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救护车已将受伤的沈习豹和王某丙带到洋河新区人民医院，后民警至宿迁市洋河新区人民医院找到沈习豹。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执法记录仪录像及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并拍照固定、提取相关物证，并对勘查过程进行录像：现场两辆电动自行车，一辆无号牌倍尔捷电动车，自西南至东北方向向右倒在路边，该车北侧两条长度为270cm、400cm的划痕，两条划痕北侧有一长度为250cm的轮胎拖印，该车左侧为受力部位、北侧有一大小11cm×6cm的塑料碎片、周围有血迹，南侧近处有一浅蓝色安全帽，民警提取该车左侧保险杆上一个3mm×7mm的黑色塑料碎片。另一辆为苏NST00***号电动车，立于路西，该车车头为受力部位，前轮胎挡泥板损坏，民警将现场散落的大碎片和沈习豹的电动车前挡泥板损坏部分进行比对完全吻合。3.辨认笔录及录像，证实民警在走访吴某时，吴某向民警讲述两辆电动车撞到一起的经过，陈述发生事故的黑的踏板电动车驾驶员是一名男性，其辨认出该驾驶员是沈习豹，虽其拒绝做笔录、在辨认笔录上签字，但有见证人孙某签字及吴某亲属在场，且民警对全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4.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事发前即2018年8月23日12时02分许陈某甲戴黄色安全帽骑摩托车带其老婆、王某丙戴黄色安全帽骑着电动车、沈习豹骑电动车戴浅蓝色安全帽、穿着反光背心、李某骑电动车戴着浅蓝色安全帽，先后朝润扬美苑小区去的事实。5.抽血录像，证实民警处置完现场到医院找到沈习豹对其抽血，沈习豹否认自己撞到王某丙，在手术室找到王某丙抽取血样。6.尸检照片，证实对被害人王某丙尸体进行检查情况。7.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王某丙符合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8.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资质证书，证实经分析“倍尔捷”牌电动车左保险杠黑色附着物的表面油漆与苏NST00***号电动车前轮挡雨板左侧壳体的表面油漆属同种类物质。经对涉案两辆电动自行车（甲车：“倍尔捷”牌电动车、乙车：苏NST00***号电动车）进行现场检查、检验分析。痕迹对比：甲车左侧中边条及前面板左侧刮擦痕迹分别与乙车前减震器右侧及前轮挡泥板右侧刮擦痕迹在位置高度、形貌特征等方面可以相互吻合；附着物比对：甲车左侧中边条泥状附着物与乙车前减震器右侧附着的油泥外观颜色基本一致。由上述分析可知，以上痕迹特征符合甲车左侧与乙车右前侧发生刮擦碰撞所致。综上所述，甲车左侧与乙车右前侧发生刮擦碰撞可以成立。9.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王某丙血样中酒精含量为14mg/100m；送检的沈习豹的血样中未检出酒精成分。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及情况说明，证实沈习豹驾驶非机动车上路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规定，且发生事故后潜逃藏匿，认定沈习豹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丙无责任；若排除潜逃藏匿情节，该起事故责任无法查清。11.情况说明，证实沈习豹无违法犯罪记录、无交通违法记录。12.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中午12时零几分时，其自北向南驾驶电动自行车回家，行驶至润扬美苑小区61幢附近路口，听到“咚”的一声，抬头看到在其南面路口有两辆电动自行车倒在地上，一辆黑色的大型踏板式，一辆是浅色的小型电动车。有两个五六十岁男的倒在地上，伤重的倒在地上不动了。另外一个穿浅黄绿色反光工作服伤得轻，脸上有伤，他站起来把黑色踏板车扶起来朝南骑走了，其以为他骑车跑了，便赶紧报警了。几分钟后，黑色踏板电动自行车驾驶员又回到了事故现场，其当时根据车辆、衣服、长相能判断出回来的和离开的驾驶员是同一人。（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中扬镇润扬美苑小区56幢从东向西第二家车库，2019年8月23日中午12时左右其在车库里洗碗时，门口自西向东行驶过去一辆电动车，然后就听到外面“咚”一声，其便从家出来看到东边路口一辆小型浅色电动车和一辆大型黑色踏板车倒在地上，伤重的人倒在南面。其和穿着反光工作服的伤的轻的人说“小年轻的，不能骑慢点”，伤轻的人把掉地上的手机放口袋里，从地上站起来扶起黑色踏板电动车，骑车离开现场，绕了一圈后他又回到现场，坐在路西边的路牙石上,之后这个人打电话给他老板，两个工地上的人到现场后，其中一个和对撞的两个人上救护车走了，后来警察到现场。返回的这个人对他老板说倒在地上的人是自己跌倒的，其实返回这个人就是肇事者。其听到声音就转头看，只看到这两辆车和这两人，没有其他车和人。（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和沈习豹、王某丙是一起干活的同事，案发当天中午，和沈习豹、王某丙等五人从工地出去吃饭，要经过润扬美苑小区。吃完饭后其和李某在前面先到工地，过了有15分钟左右，沈习豹发语音给其称王某丙骑车摔跌倒了，其打电话给沈习豹确定位置后，和李某一起到达现场，看到王某丙躺在路东边，地上一大片血，王某丙的电动车倒在路东边，其便打了120救护车。沈习豹坐在路西边，胳膊和脸上有伤，沈习豹的电动车停在路西边，沈习豹说自己的伤是在事故现场东边摔倒造成的。其在案发现场听围观人说沈习豹撞到人后跑了，又被喊回来了。事发当天中午吃饭回来时其和王某丙、沈习豹等都戴安全帽的，王某丙戴的他自己买的黄色安全帽，沈习豹戴的工地发的浅蓝色安全帽。公安机关调取的2018年8月23日12时02分许的宿迁市宿城中扬ZY125中扬客运站东西方向监控中其戴黄色安全帽骑摩托车带着老婆在前面，跟在其后的是王某丙戴着黄色安全帽骑着电动车，再后是沈习豹戴着浅蓝色安全帽驾驶电动车，穿着反光背心，最后面是李某戴着浅蓝色安全帽驾驶电动车。（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吃饭时沈习豹、王某丙每人喝了一瓶雪花啤酒，事发后其和陈某甲一起到事故现场，看到王某丙和他的电动车倒在地上，地上全是血，沈习豹坐在路西路牙上，胳膊有伤，电动车停在路西边，沈习豹说他是在别的地方跌倒的。其跟救护车陪沈习豹和王某丙去了洋河人民医院。其对公安机关调取的2018年8月23日12时02分许的宿迁市宿城中扬ZY125中扬客运站东西方向监控中其和沈习豹、王某丙等五人的行驶情况的陈述和陈某甲的陈述一致。（5）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润扬美苑的保安,该小区有三个门,门口没有设置门卫,没有岗亭,平常没有人管理，车辆、行人都可以自由出入，不需要登记。（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王某丙是其父亲,和沈习豹的是一个村的，其不认识沈习豹，沈习豹未找过其家人协商。13.被告人沈习豹的供述，供认2019年8月23日12时左右，和李某、陈某甲夫妻俩、王某丙共五个人从工地下班出去穿过一个小区去吃饭，饭后回工地仍要穿过该小区，陈某甲夫妻骑摩托车、其和李某、王某丙都是骑电动车，分开走的，陈某甲和李某骑的快，其在56幢楼下看到王某丙跌倒在路口，地上淌了很多血，其打电话给陈某甲让他来，没多久陈某甲和李某来到现场，120来后其和李某、王某丙一起去洋河人民医院了，当时其右侧胳膊、肩膀跌伤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习豹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沈习豹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上诉人沈习豹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提出其在羁押期间认真反思，现认罪认罚，其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上诉人沈习豹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沈习豹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在二审期间，沈习豹的亲属尽力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谅解了沈习豹，沈习豹认罪认罚，请求对沈习豹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认罪，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案，可以对上诉人沈习豹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习豹于2019年8月23日12时5分许，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润扬美苑小区56幢楼下十字路口处时，与被害人王某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王某丙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以及沈习豹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沈习豹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王某丙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王某丙亲属对沈习豹的行为表示了谅解。上诉人沈习豹认罪认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本院对该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习豹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沈习豹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沈习豹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上诉人沈习豹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沈习豹从轻处罚。上诉人沈习豹及其辩护人所提与上述认定相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鉴于出现新的量刑情节，可对上诉人沈习豹予以从宽处罚，故对原判的量刑予以调整。鉴于上诉人沈习豹系过失犯罪，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沈习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沈习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沈习豹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建军审 判 员 张成飞审 判 员 高 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 青书 记 员 王梦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