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贵锋，男，1964年3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玉潭镇黎明村后朱家屯，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才峰，男，1961年8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玉潭镇黎明村后朱家屯，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秀英，女，1966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玉潭镇黎明村后朱家屯，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秀苹，女，1968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玉潭镇黎明村苏家岭屯，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秀君，女，1970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玉潭镇黎明村后朱家屯，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云峰，女，1973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街道小街委28组，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悦，女，1995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街道小街委28组，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硕，男，1998年7月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街道小街委28组，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芬，女，1944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街道小街委28组，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因与被上诉人殷硕、宋云峰、殷悦、赵玉芬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退耕还林款与土地承包费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并不属于同一性质，退耕还款的钱款是国家针对退耕还林政策，针对响应国家政策的农民放弃耕地的一种经济补偿，具有行政性质。但土地承包费是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针对租用土地所商议的等价交换，是一种民事经济行为，与行政行为毫无关系。原审法院却将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钱款混为一谈。简言之，不能因为上诉人收到退耕还林款就免除承包人支付承包费的义务，因为土地承包费是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多年来没有履行支付义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也早已失去法律效力，所以地上物补偿款应当由发包人即上诉人等人所有。宋云峰、殷悦、殷硕、赵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立即给付地上物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49353.32元及至给付完毕止的利息（暂计500元）；2．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宋云峰、殷悦、殷硕、赵玉芬分别是殷会军的妻子、女儿、儿子、母亲。被告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系朱连友子女。2005年4月5日，殷会军与朱连友签订《租地承包合同》，约定殷会军以每年600元／亩的价格承包案涉地块，租期自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每年1月份交付下一年的租金，遇国家或者集体征用土地，土地面积补偿款归朱连友所有，地上树木及其他作物的补偿款无条件归承租人殷会军所有。朱连友、朱才峰在该合同上签字。2009年1月1日，殷会军与朱贵锋（代笔）在此合同页上续约合同延期到2015年12月31日，自2009年1月1日起承包费900元／亩，0.6垧合计每年6000元，于每年1月1日给付，其他各项条款依然按照原来合同规定执行。2013年7月21日，殷会军与张静华、朱贵锋签订《续约合同协议书》，约定合同自2013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土地承包期满，承包费按每年给的退耕还林款给张静华、朱贵锋，租用期间地上物和树木全部归殷会军，与张静华、朱贵锋无关，国家和集体征用此地按退耕还林面积给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归殷会军所有，其他条款按前面2005年所签合同执行。朱秀英作为中间人在此协议书上签字。2013年12月14日，殷会军死亡。2014年3月6日，宋云峰与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签订《续约合同协议书》，约定合同自2013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土地承包期满，土地承包费按每年给的退耕还林款给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宋云峰在租用期间地上物和树木全部归宋云峰所有，与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无关，国家和集体征用此地按退耕还林面积给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归宋云峰所有，其他条款按前面2005年所签合同执行。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自认从2014年起领取退耕还林款，每年1300元／亩，每年共计7800元。经调查核实，案涉地块由朱秀君与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第四办公室在2020年7月10日签订《农用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其中地上物补偿款是641803元，第一时段内签订补偿协议的奖励是7551元，合计64935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宋云峰与被告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签订的《续约合同协议书》，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应诚实信用履行各自的义务。2005年签订的《租地承包合同》与《续约合同协议书》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以及内容的稳定性，《租地承包合同》约定遇国家或者集体征用土地，土地面积补偿款归朱连友所有，地上树木及其他作物的补偿款无条件归承租人殷会军所有，几次续签均没有改变此约定内容，即使在殷会军死亡后，此条款依然确认地上物补偿款归属于殷会军的配偶宋云峰。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虽称未收到土地承包费，但从双方约定以及履行惯例看，在殷会军死亡前退耕还林款由殷会军自行领取，在殷会军死亡后自2014年起才由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领取，每年的退耕还林款数额7800元高于原约定的土地承包费，应视为宋云峰等已经按年支付了土地承包费，故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应信守合同约定，将地上物补偿款给付宋云峰。在庭审中，宋云峰、殷悦、殷硕、赵玉芬认可扣除第一时段内签订补偿协议的奖励是7551元、地上物补偿款按照641802.32元计算，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该笔款项经宋云峰、殷悦、殷硕、赵玉芬申请财产保全，尚未发放，故对宋云峰、殷悦、殷硕、赵玉芬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宋云峰、殷悦、殷硕、赵玉芬地上物补偿款641802.32元；二、驳回原告宋云峰、殷悦、殷硕、赵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9元（已减半收取），以及保全费3767元，均由被告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多年几次针对案涉土地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具有连续性，一致约定了土地被征收时地上物补偿款的归属。另外，在后续的合同内对于土地承包费的给付方式做了约定，即土地承包费按每年给的退耕还林款给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朱才峰等亦自认从2014年起领取退耕还林款，每年1300元／亩，每年共计7800元。因此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现在案涉土地已经被征用，能够查明地上物补偿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予给付被上诉人地上物补偿款及认定的数额正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8.00元，由朱才峰、朱贵锋、朱秀英、朱秀苹、朱秀君各负担（已交纳）204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宫 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