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民初3062号 原告：杨明军，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祥，浙江越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湖市神斧铁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经济开发区红星路358号内南1幢底层。 法定代表人：缪成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泽云，男，1988年2月9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现住浙江省平湖市。 第三人：袁圣波，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现住浙江省平湖市。 第三人：符鸿雁，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原告杨明军与被告平湖市神斧铁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斧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海力独任审判。后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袁圣波、刘泽云、符鸿雁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分别于2020年9月28日、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祥，被告神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第三人袁圣波、刘泽云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符鸿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被告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庭外和解，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神斧公司赔偿原告因本次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共计399569.8元（医疗费102470.3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4095.75元、误工费81000元、残疾赔偿金1253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635.73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6日，原告杨明军与袁圣波、刘泽云、符鸿雁一同干活。下午5点左右，原告受被告法人代表缪成信委托，收拾劳动工具至其指定地点（桥下面）过程中，因缪成信提供的电动三轮车车轮老化爆胎导致车辆失控，车上工具与人发生激烈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伤后原告被送到平湖市××人民医院，因伤情严重即转嘉兴市第一医院救治。经手术治疗后出院，现病情稳定，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以下简称千麦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建议为六个月（包括住院时间及后续治疗时间）；护理建议为三个月（包括住院时间及后续治疗时间）；营养建议为三个月。综上，原告认为，其是在提供劳务时受到伤害，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神斧公司答辩称，1.被告与原告杨明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袁圣波、刘泽云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涉案工程的河道栏杆安装是被告委托给原告和袁圣波、刘泽云安装，这由被告与袁圣波、刘泽云在事故发生后补签的《栏杆安装合同》予以证实。因此，被告不是原告的雇主。2.原告在完成承揽作业过程中受伤导致的损失应由原告与袁圣波、刘泽云共同承担，与被告无关。原告与袁圣波、刘泽云合伙向被告承揽业务，原告在完成承揽业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受伤，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3.原告诉称的电动三轮车车轮老化爆胎导致车辆失控，与事实不符。（1）车辆是原告向被告借用的。（2）被告借给原告他们的电动三轮车车轮不存在老化问题，发生事故，是原告操作不当造成。4.事故发生之后，本着救人为本的原则，被告垫付各项费用13万余元，对此款项，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应由原告返还被告。综上所述，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袁圣波陈述称，其都是打工的，当时干活的时候被告公司提供了柴油发电机，因为发电机太重了，就放在了一辆电动三轮车上，方便移动。三轮车也是被告公司提供的。当天干活结束后，其打电话给被告的缪老板，他让把电动三轮车开到桥下面去，当时是原告自己开电动车过去然后受伤了，这个赔偿应该由公司来承担。 第三人刘泽云陈述称，同意袁圣波的陈述意见。 第三人符鸿雁未作陈述。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没有异议的门诊病历1份、出院小结1份、医疗收费票据5份、住院费用清单1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票据各1份、交通费用发票5份、暂住信息3份、抚养证明2份、身份信息（身份证复印件）4份、户口本1份（原告陈述称其中杨娜娜实际出生年月为2005年9月15日）等证据材料，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事故证人证言3份、事故照片4张，拟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责任。被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即第三人的书面陈述称由于电动三轮车爆胎导致车辆失控与事实不符，刚才第三人也说具体怎么发生的他们也是不清楚的。根据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事后向原告打电话询问，是因为原告开车将前轮擦到马路牙子后擦破才爆胎的。轮胎老化也是不属实的，轮胎印还是很深的，说明轮胎还是很新的。这辆电动三轮车事故发生后被告公司也没有用过，如果有需要可以去看。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书面证明材料中说受被告委托，实际上是被告发包给了袁圣波及刘泽云、原告。 第三人袁圣波、刘泽云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异议。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栏杆安装合同1份，拟证明案涉栏杆的安装任务是被告发包给袁圣波及刘泽云、原告，原告不是被告雇佣的。原告质证认为，这个合同是在原告受伤后补签的，涉嫌逃避法律责任。 第三人袁圣波质证认为，出事前两三天，被告缪老板打电话说有一个河道边上安装栏杆的活，问其做不做，做的话要多少钱，袁圣波说要18元一米，他也是知道袁圣波等几个人在一起干活的，他还说如果做不出来还可以商量加一点钱，说好做完就给钱的。干活第一天原告就出事了，出了事之后缪老板就让签了这个合同，袁圣波他们继续干这个活，干完之后22500元已经拿到了。 第三人刘泽云质证认为，这个合同是后来补签的，签的时候也是有疑虑，但是因为其已经在干活了，为了拿到钱就签了。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硕鉴定中心）对案涉电动三轮车前轮爆胎原因进行鉴定。华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4日出具杭华硕中心【2020】痕鉴字第15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电动三轮车前轮轮胎爆胎原因为轮胎滚动过程中胎肩被外部硬物冲击割刺所形成。原告、被告、第三人袁圣波及刘泽云对该司法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中证人证言即第三人书面陈述，本院将结合第三人在诉讼过程中的陈述综合认定；事故照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确认为其本人签订，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出示的杭华硕中心【2020】痕鉴字第15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原告杨明军及第三人袁圣波、刘泽云受被告神斧公司委托，在平湖市梅园路南市路××道北侧安装铁艺栏杆。2019年9月26日，原告及袁圣波、刘泽云开始在现场进行施工，被告提供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及燃油发电机作为施工电源。当日施工完成后，经询问，被告法定代表人缪成信要求将电动三轮车及发电机放置在附近桥下。原告在驾驶电动三轮车的过程中三轮车前轮发生爆胎，车上燃油发电机倾倒造成原告受伤。原告被送至平湖市××人民医院，被急诊诊断为桡尺骨骨折、肩胛骨骨折、头部外伤、软组织挫伤、肋骨骨折、血气胸、肺挫伤。原告当日转院至嘉兴市第一医院继续住院治疗39日。事故发生后，被告与第三人袁圣波、刘泽云补签了栏杆安装合同，载明被告将位于平湖市梅园路南市路××道北侧的铁艺栏杆安装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发包给袁圣波、刘泽云，栏杆安装1250米，单价为18元／米，合计22500元；安装周期为30日，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6日止。2020年5月29日，经原告委托，千麦鉴定中心出具浙千麦新联所【2020】临鉴字第16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明军因外伤致右侧第2-6肋及右侧第11肋骨骨折，累计达6根，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杨明军伤残等级系外伤完全作用；3.杨明军因外伤致上述损伤误工期限建议六个月（包括住院时间及后续治疗时间）；护理期限建议三个月（包括住院时间及后续治疗时间）；营养期限建议三个月；4.杨明军目前右侧第2-4肋骨骨折、左尺桡骨骨折内固定尚未取出，需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所需医疗费用可参照医疗机构相关证明或收费标准。原告支付鉴定费33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华硕鉴定中心对案涉电动三轮车前轮爆胎原因进行鉴定。华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4日出具杭华硕中心【2020】痕鉴字第15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电动三轮车前轮轮胎爆胎原因为轮胎滚动过程中胎肩被外部硬物冲击割刺所形成。原告垫付鉴定费6000元。庭审中，原告、被告、第三人袁圣波、刘泽云一致确认袁圣波具有焊接资格证书。 另查明，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医疗费等费用13万元。 还查明，案外人杨秀恒（1944年4月8日出生）与黎昌芬（1951年1月11日出生）共生育三名子女，即原告杨明军及案外人杨秀凤、杨娟婵。杨明军与付娟艳共生育三名子女，即大女儿杨娜娜、二女儿杨梦璐、小儿子杨乐园（其中原告在庭前会议过程中特别说明大女儿杨娜娜实际出生于2005年9月15日，被告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在本案中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案涉法律事实发生时原告杨明军与被告神斧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其二为被告神斧公司是否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民事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的陈述，可以确认被告神斧公司经与第三人袁圣波联系，约定将在平湖市梅园路南市路××道北侧安装铁艺栏杆的工作交给原告及第三人袁圣波、刘泽云，被告提供了电动三轮车一辆及燃油发电机一台作为电源，其他必要设备均由原告等人自行携带，原告等人完成铁艺栏杆安装任务后由被告支付相应报酬。事后被告与第三人袁圣波、刘泽云还补签了《栏杆安装合同》明确了上述事实。另，原告等人在安装栏杆的过程中并未接受被告的管理。综上，可以认定神斧公司将安装铁艺栏杆的工作发包给以袁圣波为代表的由原告、袁圣波、刘泽云等人所组成的团队，神斧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2019年9月26日，原告等人完成当天的工作后，为了安置由被告提供的电动三轮车及发电机，经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电话联系，由原告驾驶电动三轮车到附近桥下，以避免发电机遭受雨淋等破坏。在原告驾驶电动三轮车的过程中，车胎破损引起发电机倾倒造成原告受伤。本院认为原告受伤时其与被告神斧公司之间仍系承揽合同关系，原告还主张其与被告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被告及原告等人为实现承揽合同目的，由被告向原告等人提供的燃油发电机及电动三轮车，系作为安装栏杆所使用工具的电源，一方面被告需要保证所提供设施设备的安全、可靠，另一方面原告等人在使用电动三轮车及发电机的过程中也应履行妥善保管、使用的义务，避免上述设备受到不必要的损坏。当天工作完成后，原告等人询问被告如何安置电动车及发电机，被告要求原告等人将发电机放置在附近桥下，既避免了设备受损风险承担出现争议，又有利于第二天承揽活动的继续进行，都属于善意合理履行双方承揽合同的行为。相反，若经原告等人询问，被告要求原告等人将发电机送回被告处或者其他距离较远的指定地点，则应认为被告的该要求超出了原告等人善意履行其承揽义务的必要限度，原告等人仍然应被告要求所进行的行为方能认为系原告对被告的帮工行为。综上，原告主张其受伤系为被告从事帮工活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查明事实，原告系在驾驶装载发电机的电动三轮车到附近桥洞时因电动三轮车轮胎被外部硬物冲击刺割导致破损，车上发电机倾倒时被压伤。本院认为，原告受伤的原因大致有以下二点。其一为原告在驾驶电动三轮车过程中轮胎受外部硬物冲击（如被告陈述的石头马路牙子）破损导致一定程度的失控；其二为使用电动三轮车运输发电机但未进行相应的加固等安全措施导致车辆不稳时车上发电机倾倒。电动三轮车发生爆胎并不必然导致侧翻，但发电机未经加固直接放置在与电动三轮车后厢齐平的金属盖板上，车辆一旦发生颠簸、突然变向等情况，极易引起发电机重心的位移继而发生倾倒。原告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爆胎，从现场照片看，三轮车并未侧翻，但发电机倾倒在地。被告将电动三轮车及发电机交付给原告等人，还应保证提供设施设备的安全可靠。燃油发电机作为质量较重的生产设备，依一般常理而言，在没有其他用于固定等安全防护设备的情况下将发电机直接放置在电动三轮车上与后箱体齐平的金属盖板上进行移动运输，显然是不稳妥的，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当事人均陈述被告事先用货车将电动三轮车及发电机运输到栏杆安装现场，然后再用叉车卸下。被告没有用电动三轮车将发电机运输到施工现场也从侧面印证了将发电机直接放置在电动三轮车金属盖板上进行运输存有一定的安全隐患。本院认为，一方面，虽然电动三轮车爆胎是引起发电机倾倒的诱发因素，但根据鉴定结论涉案电动三轮车前轮轮胎爆胎原因为轮胎滚动过程中胎肩被外部硬物冲击割刺所形成，而现有证据未能证明爆胎系因原告过失直接造成，即便如被告所言原告驾驶时前轮擦到了马路牙子，也难谓原告在其中存在重大过失。另一方面，燃油发电机作为一种电气设备，被告将发电机作为施工现场的电源交付给原告等人进行运行使用，但并未核实原告等人是否具有电工作业资质，其在选任过程中具有一定的过失；另被告也没有确保发电机及运输工具能够安全运行，其指示原告等人将发电机直接放置在与电动三轮车后箱体齐平的金属盖板上而未施加任何加固措施在施工现场进行移动运输是引起发电机倾倒的重要原因，存有指示上的过失。综合前述造成原告受伤的原因力比例，本院酌情确认被告对于原告的受伤应承担55%的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神斧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本院确认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医疗费损失为102367.32元（已扣除伙食费103元）。2.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由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材料，本院在本案中难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于事故发生后在嘉兴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9天。本院按照15元/天的标准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5元（15元/天×39天）。4.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建议的营养期限，本院酌情确认原告营养费损失按照30元/日的标准计算90天为2700元（30元/天×90天）。5.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建议的护理期限，本院酌情确认原告护理费损失按照154元/日的标准计算90天为13860元（154元/天×90天）。6.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劳动收入状况，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建议的误工期限，本院酌情确认原告的误工损失按154元/天的标准计算180天为27720元（154元/天×180天）。7.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因本案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其长期租住在本地从事劳务活动，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以浙江省2020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699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为125398元（62699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明军的父母杨秀恒、黎昌芬，子女杨娜娜、杨梦璐、杨乐园均系原告的被扶养人。截至定残日2020年5月29日，杨秀恒年满76岁，黎昌芬年满69岁，杨娜娜年满14岁，杨梦璐年满13岁，杨乐园年满11岁。因此，杨秀恒生活费可计算5年为6251.33元（37508元×5年×10%÷3，每年1250.27元），黎昌芬生活费可计算11年为13752.93元（37508元×11年×10%÷3，每年1250.27元），杨娜娜生活费可计算4年为7501.6元（37508元×4年×10%÷2，每年1875.4元），杨梦璐生活费可计算5年为9377元（37508元×5年×10%÷2，每年1875.4元），杨乐园生活费可计算7年为13127.8元（37508元×7年×10%÷2，每年1875.4元）。按照法律规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10%，即3750.8元。因此，前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754元，杨乐园的生活费还可计算2年为3750.8元，原告主张黎昌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0年计算故还可计算5年为6251.35元。综上，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8756.15元。8.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实际就医地点及次数酌情确认交通费为500元。9.鉴定费。原告诉前委托司法鉴定共支付鉴定费33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上述损失合计305186.47元，由神斧公司承担其中的55%，即167852.56元。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神斧公司另行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750元，故被告神斧公司共需赔偿原告170602.56元。因被告神斧公司已经支付原告130000元，尚需赔偿40602.56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平湖市神斧铁艺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明军40602.56元； 二、驳回原告杨明军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398元，减半收取1199元，由原告杨明军负担1077元，由被告平湖市神斧铁艺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2元。鉴定费6000元，由原告杨明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黄海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蒋斯雯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