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浙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良渚街道逸盛路**。法定代表人：林韵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斯诚，浙江建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筱仙，浙江建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易构大厦****>法定代表人：吴祖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济桅，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1破申1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雄飞、伍华红、王晓波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1年3月18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斯诚，被上诉人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安好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济桅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1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以好安好居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经申请执行人城建公司同意，将好安好居公司移送原审法院进行破产清算审查。好安好居公司提出异议称：（一）好安好居公司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资产可以覆盖债务，无须进行破产清算。截至2020年10月30日，公司总资产16.5亿元，负债约8亿元，净资产8.5亿元，净资产可以覆盖负债。（二）好安好居公司不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不具备破产清算的构成要件。公司因宏观经济不景气和相关疫情的影响出现了现金流短缺而成讼。城建公司通过诉讼查封了好安好居公司合计价值约5000万元的28套公寓。2020年9月，好安好居公司与城建公司协商，愿意以三套公寓、五套商铺和500万现金结合的方式清偿债务，但双方没有谈妥。如果协商不成的，城建公司也完全可以通过向法院申请拍卖被查封房产的方式，以所得价款偿还工程款，没有必要申请破产清算。（三）破产清算对企业本身和社会都会造成较大的影响，应当尽量避免。好安好居公司作为商业综合体开发企业，提供了500多个就业机会，管理公寓1600多套，目前有2000余人在该商业综合体就业。目前面临的困难可以努力获得解决，如果破产清算500多名职工将面临下岗，对生活在商业体的2000余人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还会给社会带来一定的负担。（四）好安好居公司仍然愿意和城建公司继续就债务问题协商，也有诚意在短期内将该笔债务化解。综上，好安好居公司的资产超过负债，具备清偿债务的能力，其遇到的困难是暂时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要件。请求法院驳回破产清算申请。原审法院查明，好安好居公司于2010年7月9日在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设立，注册资本1亿元。股东为义乌市怀财贸易有限公司、浙江好安居实业有限公司，各持股50%，法定代表人为吴祖响。公司成立后主要营业为开发位于拱墅区××路××路××的蓝钻天城商业综合体项目。根据好安好居公司提供的材料和执行部门提供的材料，债务人负债约8亿元。目前，好安好居公司涉执行案件10余件，涉讼案件近30件，涉及金额共计8700余万元。好安好居公司名下主要资产为位于蓝钻天城综合体的411套房屋，建筑面积共计约47000平方米，上述房屋被设定抵押，部分被法院查封。另据好安好居公司陈述尚有车位近1300个。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好安好居公司和执行部门提供的相关材料，好安好居公司名下还存有大量资产，且从该院了解的执行过程中部分房屋的资产评估价值来看，该资产可能大于负债。故在好安好居公司资产尚未在执行程序中处置、该公司资产可能大于债务的情形下，该院对城建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暂不予受理，双方纠纷可依法在执行程序中继续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于2021年2月3日裁定：不予受理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对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城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责令原审法院立案受理破产申请。事实与理由：（一）原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原裁定认定好安好居公司名下有资产411套房屋，建筑面积47000平方米，有车位近1300个错误，并无证据证明。2.原裁定遗漏重大事实。原裁定未查明好安好居公司411套房屋能否变现情况、近1300个车位的产权情况、是否有经营收入及存款、公章的收缴情况、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的案件履行及执行情况、法定代表人履职情况以及处理债务的措施、方案。（二）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好安好居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其自称资产大于负债，但原审对该事实并未查明。实际上，好安好居公司账户无存款，411套房屋均设定了抵押，房屋、车位能否变现均不清楚。好安好居公司因资金严重不足无法清偿债务，且其财产不能变现无力清偿债务，法定代表人亦有名无实。（三）好安好居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债务清单虚假，很多债务没有提交，隐瞒了大量在人民法院处理的债务。好安好居公司辩称，好安好居公司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好安好居公司现有资产约16.5亿元，总债务8亿元左右，净资产8亿多。好安好居公司大量诉讼案件大部分已经和解并履行完毕。从现有的资产情况看，主要困难在于资产处置上的难度，但是通过各方努力，好安好居公司不断在进行债务清偿。原审裁定正确。二审中，上诉人城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1.被终本执行案件清单，拟证明：至2021年3月18日，网上查询到好安好居公司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被法院裁定终本的案件27件，未履行金额6757万余元，好安好居公司对其中未履行金额4100万余元的22件案件在原审中隐瞒未报；证据2.正被执行案件清单，拟证明：至2021年3月18日，网上查询到好安好居公司正在被执行案件15件，应履行金额6193万余元，均未履行；证据3.正被诉一审案件清单，拟证明：至2021年3月18日，网上查询到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好安好居公司作为被告的一审案件13件，好安好居公司在原审中对其中6件案件隐瞒未报。好安好居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1.正在审理的案件中，张子良作为原告的案件，其已经撤回起诉；2.城建公司递交的诸多案件中，有数个案件是2021年立案的案件，这些案件是在本案原审听证程序后形成的新案件，不能证明好安好居公司存在刻意隐瞒的待证事实；3.虽然案件数量较多，但案件标的额均不大，总额也不高，即使加上好安好居公司原审认可的负债，也远未达到城建公司所要证明的资不抵债的待证事实。本院对城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鉴于好安好居公司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好安好居公司的债务总额约为8亿元，而其名下的现有资产包括蓝钻天城综合体的411套房屋，建筑面积共计约47000平方米，上述房屋被设定抵押，部分被法院查封，另据好安好居公司陈述尚有车位近1300个。鉴于好安好居公司名下还存有大量资产，且从执行过程中部分房屋的资产评估价值来看，资产可能大于负债。据此，在好安好居公司资产尚未在执行程序中处置、该公司资产可能大于债务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纠纷可依法在执行程序中继续处理，对城建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暂不予受理，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当然，后续结合涉好安好居公司相关案件的执行推进情况，如确定好安好居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仍可以移送破产，或者由相关的当事人依法提出申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雄飞审判员  伍华红审判员  王晓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