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荣花，女，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婷，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伟，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彩虹，女，1975年2月4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争，河北当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贝贝，河北当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邯郸市宝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经济开发区枫丹白露**楼**门市。 法定代表人：段贵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园园，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段贵锋，男，1978年6月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邯郸市魏县，现羁押于邯郸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园园，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荣花因与被上诉人范彩虹及原审被告邯郸市宝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威公司”）、段贵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荣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并改判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06民初247号民事判决书，在原审判决基础上，改判被上诉人范彩虹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讼涉及的为同一笔债务，上诉人在时效期间内从未间断索要款项，根本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范彩虹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庭审已查明，本案欠款事实清楚，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判决书显示，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5月15日和2014年7月27近日，因借款人邯郸市宝威投资有限公司拒不还款，在上诉人一再索要下，段贵锋于2017年4月29日向上诉人出具欠款证明，且在2018年还偿还过3,000元利息，对此上诉人也予以认可。本案诉前保全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5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段贵锋作为宝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公司，其于2017年4月29日在协议上书面确认欠款的证明，足以证实上诉人在时效期间内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表述有误，应予纠正。在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18行中，对10万元借款部分的利息，不存在判决书中“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5月5日每月支付400元”的事实。这一句应是上段2万元部分的利息表述，是一审判决书写笔误，应予纠正。3.一审法院查明宝威公司与股东段贵锋、范彩虹之间存在抽逃出资、公司业务未入公司账目，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等情况，应当按照公司法有关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判决仅要求段贵锋承担责任，对于范彩虹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承担责任明显错误。此外，段贵锋、范彩虹原为夫妻，因段贵锋被追究刑事责任，二人为逃避债务将家庭财产全部转移给范彩虹并办理了离婚手续，在庭审过程中，段贵锋每一句都强调与范彩虹无关的反常行为，足以说明二人以离婚形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事实。 范彩虹答辩称，1.关于上诉时效问题，2017年4月29日出具的欠款证明，系段贵锋个人出具，与范彩虹无关。即便认为段贵锋是以宝威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也仅能证明系宝威公司债务。2.根据银行流水可知，段贵锋和范彩虹缴纳的出资是由段贵锋一人全部抽逃，因此抽逃行为与范彩虹无关。范彩虹在已经实缴出资的情况下，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提到的范彩虹的银行卡，不是范彩虹持有，也不是范彩虹操作，一审时，公司会计也承认是段贵锋个人操作和使用。 原审被告邯郸市宝威投资有限公司、段贵锋辩称，范彩虹对本案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荣秀芹对公司的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且公司已无能力经营，荣秀芹找到段贵锋，段贵锋无奈才于2017年4月29日向袁春花书写了欠款证明，书写欠款证明的前提只是保证本金，没有约定利息，且属于段贵锋个人的承诺，与范彩虹甚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袁春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邯郸市宝威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投资款120,000元整并按月息2%计算自2015年5月1日起至还清为止利息；2、判令被告段贵锋、范彩虹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公司债务及利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15日，原告通过现金方式向被告邯郸市宝威投资有限公司投资20,000元，并与被告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协议约定：委托投资理财期限为十二个月，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5日止；委托投资理财期限12个月的月固定收益率为2.0%，被告宝威投资公司向原告支付固定收益，遇特殊情况可推迟两日；原告不参与被告宝威投资公司的经营管理。2014年7月27日原告以银行转款方式给被告100,000元，双方签订期限12个月的《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原告认为，原、被告宝威投资公司之间虽然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但协议约定原告每月收取固定的收益，不承担投资风险，双方之间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底，2015年5月起不再向原告支付利息。协议到期后，原告向被告宝威投资公司主张还款，被告一拖再拖，2017年4月29日被告段贵锋向原告出具欠款100,000元和20,000元的证明，并承诺尽快还款。被告段贵锋、范彩虹是宝威投资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登记时认缴了股东出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段贵锋、范彩虹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公司债务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段贵锋、范彩虹对第一项诉求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15日，原告向被告邯郸市宝威投资有限公司出借20,000元整，2014年7月27日出借100,000元整，共计120,000元整。2017年4月29日，被告段贵锋在投资协议背面出具了证明，确认上述借款本金。被告对上述借款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底后至今拒不归还本金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收取借款，支付利息均使用个人账户，与公司财产无明显界限。从工商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自2016年至今被告宝威公司经营异常，原因是未按规定公示年度报告及通过登记的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由于被告利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恶意逃避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望判令被告段贵锋、范彩虹对第一项诉求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5日，原告袁荣花（乙方）与被告宝威公司（甲方）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出资20,000元，该协议书显示：乙方出资20,000元委托甲方投资理财，委托投资理财期限为十二个月，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5日止。委托投资理财月固定收益率3个月期限为1.5%/月，6个月期限为1.8%/月，12个月期限为2.0%/月。甲方负责项目投资经营和理财及每月按时向乙方支付固定收益……乙方投资理财款项到期后有权撤回资金，乙方不参与甲方的经营管理。被告宝威公司向袁荣花出具了投资公司收款凭证及投资业务凭证（回单），该投资公司收款凭证及投资业务凭证（回单）显示：入股日期2014年5月15日，股期一年，年红利率24%，起息日2014年5月15日，到期日2015年5月15日，到期红利4,800元。 2014年7月27日，原告袁荣花（乙方）与被告宝威公司（甲方）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该《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显示：乙方出资100,000元委托甲方投资理财，委托投资理财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7月27日至2015年7月27日止。委托投资理财月固定收益率3个月期限为1.5%/月，6个月期限为1.8%/月，12个月期限为2.0%/月。甲方负责项目投资经营和理财及每月按时向乙方支付固定收益……乙方投资理财款项到期后有权撤回资金，乙方不参与甲方的经营管理。被告宝威公司向袁荣花出具了投资公司收款凭证及投资业务凭证（回单），投资公司收款凭证及投资业务凭证（回单）显示：入股日期2014年7月27日，股期一年，年红利率24%，起息日2014年7月27日，到期日2015年7月27日，到期红利24,000元。 原告袁荣花关于20,000元投资部分收到利息如下：2014年6月4日收到利息226.67元（月息400元÷30天（17天），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5月5日每月支付400元。 原告袁荣花关于100,000元投资部分收到利息如下：2014年8月4日收到7月27日至7月31日四天利息266.67元（月息2,000元÷30天（4天），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5月5日每月支付400元。自2014年9月4日起止2015年5月5日每月支付2,000元利息。 另查明，2014年7月27日，袁荣花通过农业银行向范彩虹转账100,000元。被告宝威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1日，公司注资资金1000万，法定代表人段贵锋，监事范彩虹，总经理段贵锋，股东为段贵锋占股80%即800万，股东范彩虹占股20%即200万。被告宝威公司银行账户显示：2013年11月11日，段贵锋向公司账户转入800万，范彩虹向公司账户转入200万，2013年11月12日，该笔1000万转入段贵锋账户。段贵锋与范彩虹2009年2月6日登记结婚，2015年7月17日登记离婚。原告当庭认可在2018年段贵锋偿还过3,000元利息，并同意将该利息在利息主张中予以扣除。 2017年4月29日，段贵锋分别向袁荣花出具两份证明，该两份证明显示：今欠到袁荣花120,000元。袁荣花向法院缴纳保全费1,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袁荣花与被告宝威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虽然显示系投资，但原告不参与经营管理，每月获得固定收益，应当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被告宝威公司、段贵锋认可如数收到120,000元，且对《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投资公司收款凭证》及《投资业务凭证（回单）》均无异议，故法院对原告袁荣花与被告宝威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宝威公司偿还借款12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宝威公司以12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5年5月1日起至还清为止利息的诉讼请求，经查双方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2%，原告要求自2015年5月1日起计息系符合查明事实及双方约定，但对已支付3,000元利息应予扣除，原告诉求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段贵锋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经查段贵锋存在抽逃出资、公司业务未入公司账目及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等行为，且段贵锋于2017年4月29日出具证明的行为又再次确认其还款的意愿，故段贵锋应以宝威公司承担的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该诉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范彩虹对宝威公司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求，根据原告当庭所述最后还息时间为2015年5月5日，本案诉前保全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被告范彩虹抗辩诉讼时效成立，故原告该诉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段贵锋关于“段贵锋在2017年4月29日向本案原告出具证明时，原告自愿放弃了利息。法院应以2017年4月29日出具证明时显示的本金为准，不应该支持利息。一切都是其本人所为与范彩虹无关”的辩解意见，被告未提供证据佐证，且原告当庭否认放弃利息，故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范彩虹关于“诉讼时效已过，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对范彩虹诉求的”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法院予以采信。被告范彩虹关于“本案投资理财协议违反了我国法律规定该协议无效。原告与被告宝威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被告范彩虹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及范彩虹银行卡不是范彩虹本人使用。原告称财产混同不属实”的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邯郸市宝威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袁荣花借款本金120,000元。二、被告邯郸市宝威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袁荣花自2015年5月1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利息（以120,000元为本金，月息标准2%计算，另需扣除利息3,000元）。三、被告段贵锋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袁荣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2元，保全费1,120元，由被告邯郸市宝威投资有限公司、段贵锋负担案件。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中除对于1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2014年8月4日收到7月27日至7月31日四天利息266.67元（月息2,000元÷30天（4天），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5月5日每月支付400元。自2014年9月4日起止2015年5月5日每月支付2,000元利息。”上述表述有误之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袁荣花关于100,000元投资部分收到利息如下：2014年8月4日收到7月27日至7月31日四天利息266.67元（月息2,000元÷30天（4天），自2014年9月4日起止2015年5月5日每月支付2,000元利息。还查明，本案上诉人袁荣花与另案上诉人袁春花系亲姊妹，袁荣花、袁春花系另案上诉人荣秀芹的女儿，三人均与邯郸市宝威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2014年5月1日，范彩虹尾号为139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袁荣花转款40,000元。2014年12月19日，范彩虹尾号为139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袁春花转账退还本金及利息20104元。2015年5月5日，范彩虹尾号为139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袁荣花分别转账支付400元利息和2,000元利息。2015年5月5日，范彩虹尾号为139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袁荣花分别转账支付400元利息和300元利息。范彩虹尾号为139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与范彩虹名下尾号为2861、1471、8464的银行账户存在资金往来，该账户与段贵锋的银行账户亦存在多笔往来。2015年7月17日，段贵锋与范彩虹协议离婚，约定女方名下的房产及男方名下的房产均归女方所有。根据邯郸市宝威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显示，房产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原住所地为范彩虹名下的房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范彩虹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宝威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1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仅为段贵锋与范彩虹两人，该公司成立及案涉借款发生时两人处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段贵锋于2013年11月12日抽回全部1000万元的出资。宝威公司经营期间，使用范彩虹的个人账户收取公司借款，同时又用范彩虹、刘雷蒙的个人账户对外偿还利息或退还本金，宝威公司的住所地也与范彩虹住所也在一处，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范彩虹虽辩称其银行卡是由段贵锋操作和管理，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也与其名下银行账户显示的往来流水明细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范彩虹作为宝威公司股东和监事,在与段贵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任由段贵锋一人抽逃全部出资，同时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不分，人格混同；在与段贵锋协议离婚时，又约定双方各自名下的房产均归范彩虹一人所有，没有其他债务；导致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上述情形符合公司法关于法人人格否认的规定，范彩虹应对宝威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宝威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段贵锋于2017年4月29日向上诉人袁荣花出具了欠款证明，且在2018年还偿还过3,000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范彩虹、段贵锋应对宝威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段贵锋向袁荣花出具欠款证明及支付利息的行为属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对范彩虹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至袁荣花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以案涉借款对范彩虹已过时效为由驳回袁荣花对范彩虹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06民初2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邯郸市宝威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袁荣花借款本金120,000元；二、邯郸市宝威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荣花自2015年5月1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利息（以120,000元为本金，月息标准2%计算，另需扣除利息3,000元）；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06民初2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袁荣花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06民初2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段贵锋、范彩虹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12元，由邯郸市宝威投资有限公司、段贵锋、范彩虹负担，保全费1,120元已由袁荣花预交，由邯郸市宝威投资有限公司、段贵锋、范彩虹向袁荣花交付。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范彩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雪 审判员 张增民 审判员 陈志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