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光军，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市供销大厦，住所地莱阳市旌旗路121号。法定代表人：于大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山东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光军因与被上诉人莱阳市供销大厦（以下简称供销大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光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韦光军与供销大厦从1998年至2013年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供销大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有徇私舞弊嫌疑。录音光盘证据送交两天不开庭，直接下达判决书，侵犯韦光军权利，应依法予以撤销、改判、重审。一审判决否认大部分事实，明显故意偏袒供销大厦。韦光军1987年高中毕业，通过莱阳市委批准莱阳市供销合作社统一招工考试录取，后因啤酒厂下马，被分配供销大厦上班与正式工同种待遇，1989年入工会，如果不上班何必加入工会，临时工没有必要加工会。韦光军被供销大厦派去带薪进修企业管理三年，证书可证明韦光军在供销大厦上班，临时工不能享受该待遇。韦光军1995年7月交1994停职留薪留职金，此可以证明1994年与1995年在供销大厦上班，买工龄就应该存在劳动关系。韦光军1995年-1998年承包供销大厦二楼纺织品部三年，事实可查。从1998年至2013年入股待岗不用交停薪留职金买工龄，供销大厦有账可查，可以证实韦光军系正式工。韦光军提交一审法院的录音光盘、职工照片和先进工作者照片，均可证明韦光军属于正式工。供销大厦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依法予以维持。韦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韦光军与供销大厦自1988年5月份至2013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供销大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8月8日，莱阳市城厢供销合作社（供销大厦的曾用名）工会向韦光军颁发了工会会员证。1995年7月9日，韦光军向莱阳市城厢供销合作社交纳了1994年停薪留职金387元。同时查明，韦光军没有职工档案。2020年1月9日，韦光军申诉至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确定劳动关系。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无具体的仲裁请求和事实理由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韦光军不服该决定，诉至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庭审中，韦光军提交了职工中专毕业证，欲证实当初在单位上班时参加函授学习毕业；提交了工会会员证，欲证实其工作第二年加入工会；提交了收款凭证，欲证实交了1994年的停薪留职金；提交了录音及书面材料，欲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经出示，供销大厦的质证意见为：毕业证证实不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和受供销大厦派遣去参加学习；工会证名字与韦光军不一致，证明不了是韦光军本人的；收款凭证也证实不了是韦光军本人的，证实不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录音，是否是原始载体无法确定，于大庆并没有明确地肯定韦光军的身份，特别是韦光军是否在供销大厦工作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韦光军提交的证据结合起来，能够证实最晚从1989年8月开始韦光军即到供销大厦工作，因为供销大厦的工会1989年8月8日向韦光军颁发了工会会员证。韦光军的职工中专毕业证颁发学校是“烟台市供销职工中专学校”，该校是供销系统的学校，结合韦光军在供销大厦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韦光军陈述其是受供销大厦安排参加学习的事实。韦光军的工会证上有相片，收款凭证由韦光军持有，而供销大厦并无证据证实其单位还有另一个名叫“韦广君”的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工会证和收款凭证都是韦光军本人的，名字不一致只是笔误。根据现有证据，韦光军最晚从1989年8月开始即到供销大厦工作，1995年7月9日韦光军向供销大厦交纳了1994年停薪留职金387元，证实1995年7月韦光军仍在供销大厦工作，而韦光军主张此后承包供销社纺织品部3年，1998年交3000元股金以及2013年提出股金，均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且即使交纳股金亦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1995年1月1日起正式实施，在此之前企业招用工人，由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审批下达招工计划，执行招工政策，对招工工作进行监督和检查并办理录用手续。用人单位没有自主招用劳动者的权利和资格，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后，劳动者的工资、福利待遇等完全按照国家的计划来确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不能自主协商确定各自的劳动权利和义务，与我国现行的劳动用工制度有明显的区别。本案中，韦光军虽最晚从1989年8月开始即在供销大厦工作，但其并无档案证实其是供销大厦正式招用的工人，不符合前述招用工人的条件，故其在1994年12月31日以前虽在供销大厦工作，但不能认定其与供销大厦之间存在现行劳动法规定的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动关系。从1995年1月1日开始至1995年7月，韦光军与供销大厦之间始具有劳动法规定的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动关系。韦光军无证据证实1995年7月之后其为供销大厦提供了劳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亦未签订劳动合同，故不能认定双方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对韦光军与供销大厦之间从1995年1月至1995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判决：一、韦光军与莱阳市供销大厦之间自1995年1月至1995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韦光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莱阳市供销大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韦光军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证实韦光军和林某一起在供销大厦工作。林某称，韦光军一上班就被分在其负责的莱阳市供销点工作，韦光军在1987年秋天到那里上班，当时其听见经理张栋军接电话说分了一个合同制的人来叫韦光军。其在1989年去了城乡大楼工作，把账交给了韦光军。临时工不参与评比先进。供销大厦质证认为，对证人陈述的内容有异议，证人不能证实其1987年秋天在莱阳市供销点上班，也无法证实韦光军在什么时间到莱阳市供销点上班，证人仅仅能够证实韦光军参加工作的时间，但是不能证实韦光军具体离开的时间，因为莱阳市供销点与本案供销大厦不是同一个单位。韦光军主张其于1995年7月以后向供销大厦提供了劳动，但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于1995年1月1日起实施,在此之前的用工关系系计划经济时代形成的用工关系，不受劳动法的调整。韦光军虽于1994年12月31日以前在供销大厦工作，但不能以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其与供销大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1995年1月1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韦光军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持续到2013年，供销大厦不予认可，韦光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1995年7月以后向供销大厦提供过劳动，一审法院认定韦光军与供销大厦从1995年1月至1995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韦光军主张双方在1995年7月后至2013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韦光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韦光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