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正川，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映慧，女，199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系江正川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银兵，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礼章，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方菊，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江正川因与被上诉人付银兵、董礼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正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江正川赔偿付银兵63760.42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攀分公司）。该保险公司承保董礼章的事故摩托车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董礼章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故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赔偿付银兵的损失。二、江正川驾驶的事故正三轮摩托车没有保险不是江正川的过错和责任，一审判决将本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12万元（110000元+10000元）的损失赔偿额，判决由江正川先行支付给付银兵，剩余部分才按照责任比例由江正川和董礼章分担错误。交强险限额内12万元的损失赔偿额，应按江正川60%、董礼章40%的责任比例分担。2.付银兵是付费乘坐董礼章的两轮摩托车，他们双方已形成合同关系，董礼章应当为乘客付银兵准备安全头盔并提醒其正确佩戴，但事故发生时并未发现付银兵佩戴头盔，故付银兵应当追诉董礼章的合同安全运输责任。3.董礼章的两轮摩托车购买有商业保险，应当在赔偿时予以体现和认定，保险公司的赔偿额在总赔偿额中扣除后才能按责任比例划分，一审判决未予确认错误。4.江正川与董礼章在本次事故之前有矛盾，本次事故中董礼章的各自具体驾驶行为表明，明显是董礼章的碰瓷行为。 付银兵辩称，江正川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江正川的事实与理由及代理词中陈述的内容不属实。1.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正川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董礼章承担次要责任，付银兵不承担责任，交警部门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董礼章辩称，江正川的事实及理由均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付银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正川、董礼章共同连带支付付银兵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82671.94元（伤残赔偿金86769.6元、误工费23962.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护理费9184.37元、营养费325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交通及住院期间生活费5929元、住院期间陪护床费720元、鉴定费7200元、复查费8873.7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19.6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江正川、董礼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日9时50分，江正川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由攀枝花市仁和区同德镇共和村郭家公桥路段岔口驶出，左转弯时，遇董礼章驾驶的川ＤＥ××××号两轮摩托车搭乘付银兵由同德镇政府方向驶来，两车在岔口处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江正川、董礼章、付银兵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付银兵于事故发生当日被送往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江正川垫付了医疗费2947.69元，并于同日转院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江正川垫付了门诊医疗费1381.6元及住院医疗费44649.62元，其女儿护理付银兵合计17天。董礼章垫付了付银兵住院期间的生活费4000元。付银兵于2019年12月6日出院，出院时医嘱：出院后休息叁周，出院1月后复查头颅、心胸、颞骨ＣＴ，加强营养，眼科、耳鼻喉科门诊随访等。出院后付银兵多次前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进行门诊复查，产生门诊医疗费8873.77元，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建议休息至2020年6月11日。 2019年10月29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分局交警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正川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董礼章承担次要责任，付银兵无责任。 攀枝花市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五份，鉴定意见分别为：被鉴定人付银兵颅脑损伤伴脑软化灶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右眼视神经萎缩致其视力中度损害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右眼视野中度缺损、管状视野、视野有效值≤20%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付银兵右侧第3-8肋及左侧第5、6肋骨折（共8根）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付银兵耳部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被鉴定人付银兵误工期150日、护理期75日、营养期60日；该送检无号牌三轮车辆（大河牌正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付银兵支付了伤残等级鉴定费6000元，三期鉴定费1200元。 付银兵自2005年起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攀枝花销售分公司上班，其父付某1出生于1942年12月8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付某1年满76周岁，其未参保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但享受每月105元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除付银兵外，付某1于1974年10月10日生育了一女付某2，此外无生育、收养其他子女。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江正川驾驶的无号牌大河牌正三轮摩托车系其所有，该车辆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董礼章驾驶的川ＤＥ××××号两轮摩托车系其所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因其主观过失至他人人身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赔偿被侵权人的相应损失。公安交警部门通过对事故发生经过的调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其中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应当成为判定当事人责任的依据。江正川、董礼章驾车相撞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江正川、董礼章分别承担事故的主、次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江正川、董礼章应当按各自责任大小赔偿给付银兵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江正川、董礼章分别承担60%、40%的损失赔偿责任。同时，因江正川驾驶无牌照正三轮车未投保交强险，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以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江正川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义务，超出部分才由江正川、董礼章依据上述责任划分比例赔偿付银兵。 一审法院对付银兵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查明的事实，付银兵在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2947.69元，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的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合计46031.22元，出院后门诊复查的医疗费8873.77元，以上合计57852.68元。2.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付银兵提供的其2018年10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工资表，付银兵在受伤前一年即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239.31元。其受伤后，自2019年10月起至医嘱建议休息至2020年6月期间，其月平均工资为1947.43元，月工资差额为291.88元。付银兵2019年10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20年5月19日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应当计算的误工时间为7个月17天，结合付银兵月收入减少291.88元，则其误工费金额应为2271.3元（291.88元×7月+291.88元÷月计薪天数21.75天×17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付银兵住院65天，一审法院参照攀枝花市仁和区机关单位一般工作人员差旅补助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金额为3250元（50元/天×65天）。4.护理费，付银兵住院65天，扣除江正川女儿护理的17天，实际护理天数为48天，合1个月18天，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4085元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金额为8860.22元（44085元÷12月+44085元÷12月÷21.75天×18天）。5.营养费，结合攀枝花市地区经济状况，一审法院确定营养费标准为每天30元，则该项费用金额为1950元（30元/天×65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付银兵的伤情被评定为四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费用金额为3250元。7.交通费及住院期间的生活费，付银兵提供了出租车客运定额发票及餐饮定额发票，但不足以证明交易发生时间及乘车、用餐人员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损失赔偿的必要性原则，结合付银兵的治疗期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8.陪护床租赁费用，因付银兵住院时间较长，其陪护人员因护理产生的必要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付银兵提交了攀枝花福斯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其中载明付银兵交纳48天陪护床租赁费共计72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9.残疾赔偿金，付银兵的伤情构成四个十级伤残，其收入来源自城镇，按照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金额为94000.4元（36154元/年×20年×伤残系数0.13）。10.鉴定费，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付银兵因委托该项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12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伤残等级鉴定费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付银兵之父付某1年满76周岁，除付银兵外，还有付某2作为付某1的扶养义务人，依照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367元的标准，计算该费用金额为8244.28元（25367元/年×5年×0.13÷2人）。以上费用金额合计为187898.88元。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亡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江正川应当按照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以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赔偿付银兵，剩余费用67898.88元中，江正川应当承担60%的责任，故江正川应当赔偿付银兵160739.33元（110000元+10000元+67898.88元×60%），扣除江正川已经垫付的医疗费共计48978.91元，江正川还应当赔偿付银兵111760.84元。董礼章应当赔偿付银兵27159.55元（67898.88元×40%），扣除其已经支付的4000元，董礼章还应当赔偿付银兵23159.55元。 综上所述，付银兵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江正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付银兵各项损失费用111760.84元。二、董礼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付银兵各项损失费用23159.55元。三、驳回付银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江正川举证《关于董礼章在市场收豌豆的经过2019年11月18号到2020年1月23日》一份，拟证明：本次事故中董礼章由碰瓷嫌疑的上诉理由，无其他新证据提交。付银兵对此质证认为，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没有内容且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董礼章对此质证认为，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审查，该证据的内容为证人证言，由于江正川未依法申请相应证人出庭作证，故该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付银兵、董礼章二审中均无证据提交。 二审中，江正川、付银兵、董礼章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明，董礼章事故两轮摩托车购买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摩托车、拖拉机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人保财险攀分公司的问题。本案系董礼章事故两轮摩托车的乘坐人员付银兵请求赔偿其事故损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董礼章事故两轮摩托车所投保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故付银兵作为乘坐董礼章事故两轮摩托车的本车人员，无论董礼章对事故如何承担责任，付银兵对于董礼章事故两轮摩托车交强险的承保人人保财险攀分公司，依法不具有赔偿请求权，故其一审法院准许其撤回对人保财险攀分公司的起诉，符合案件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二、就付银兵的事故损失，一审判决江正川先行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12万元，剩余部分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江正川和董礼章分担是否错误。江正川对于其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事实无异议。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认定正三轮摩托车的投保义务人亦是侵权人的江正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江正川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三、对于付银兵是否应当追诉董礼章运输合同责任的问题。本案系付银兵就江正川与董礼章发生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向江正川、董礼章请求予以赔偿，故在本案中董礼章对于付银兵的责任应当依法按照交通事故责任的相应法律法规进行审查、认定和处理，至于付银兵与董礼章之间是否还形成了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付银兵是否还以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向董礼章另主张权利，系付银兵自行处分的民事诉讼权益，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查内容，故江正川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董礼章事故两轮摩托车购买的商业保险是否应当在本案赔偿中予以体现和认定的问题。根据二审中查明的事实，董礼章事故两轮摩托车购买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赔偿范围同样不包括董礼章事故两轮摩托车的本车车上人员付银兵，江正川关于商业保险赔偿额在总赔偿额中扣除后才能按责任比例划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确认错误的上诉理由，因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五、本次事故中董礼章是否有碰瓷行为的问题。江正川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如有疑异，应当依法向相应部门举报，本案中江正川未能举证证实有权机关对此作出了相应的认定，故其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江正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9元，由江正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罗 军 书 记 员  夜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