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八宝街111号。法定代表人：赵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彦彬，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黑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街道办事处弓庄新村132号4楼1单元23房2304室。法定代表人：王政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想、杨宁（实习），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建工）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黑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5291141.82元及同期银行利息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钢材支付计划函》与补充协议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并没有生效，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二、溢价费本质上属于违约金性质，一审法院既判决支付溢价费用，又判决支付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4倍违约金，同时又判决支付30万律师费，属于同一事实情况的违约金重复判决，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产品价格随市场波动是正常现象，只要是正常范围内的波动，都不应当支付溢价费，否则卖方规避了应承担的固有风险，不符合公平原则。三、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的违约金比例过高、酌定的律师费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减少支付上述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郑州黑铁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钢筋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签约人系张晋瑞、邓贵建，而张晋瑞系成都建工与黑铁公司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时的委托代理人，张晋瑞也是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公示的成都建工注册人员，且一审开庭时，张晋瑞本人跟随成都建工并作为旁听人员出庭，足以证明张晋瑞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成都建工主张张晋瑞无权代表成都建工签署补充协议不能成立。二、《钢材款支付计划函》是黑铁公司向成都建工新郑方润项目部催要钢材款过程中，其项目部人员邓贵建通过微信将该计划函发送给黑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加盖有成都建工方项目章且有邓贵建签名确认。《钢材款支付计划函》对成都建工发生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并未重复计算溢价费，一审判决的溢价费的时间区间不同，在总体时间节点上分为两部分，即《钢材款支付计划函》之前的溢价费按照该函确定的数额计取，之后的违约金，结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关于溢价费标准的约定，一审法院判令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的4倍计取，符合法律规定，并未重复计算。四、黑铁公司诉请的律师费是严格按照河南省物价局颁布的《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计取，不存在成都建工上诉主张的过高情形。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郑州黑铁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清偿原告钢材款本金529.114182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溢价费289.824963万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8日，以后仍按合同约定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60万元；（以上1、2、3项合计878.939145万元）4.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判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7日，原告黑铁公司（乙方供方）与被告成都建工（甲方需方）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因承接的工程需要采购钢材，且乙方系生产或销售的供货商，愿意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供应该产品，并按约定承担各项责任；材料名称为一级圆钢、一级盘圆、三级热轧带肋钢筋，并对材料品牌，规格、型号，数量，不含税合价等进行了约定；合同价格：本合同采用不固定单价方式，合同暂定总价为16265230元，其中增值税2243480元；项目信息：方润电子科技综合园区项目2#、3#楼；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同意按月结方式付款，即以上月21日至当月20日期间所供钢材为一个结算期，结算日为当月20日，甲方于当月20日前配合乙方完成对账，并于次月30日前将该期间所供应钢材货款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最长支付期限为收货日后120天，若在双方签字确认并加盖甲方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的送货单时间第32天后（含第32天）支付货款则存在溢价费，钢材的溢价费另签订补充协议，双方一致同意甲方采取先货后款方式并以银行转账方式进行付款；双方另在合同中对交货地点、方式和费用（需方指定收货人为张启程），违约责任、合同的解除和终止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最后一页甲方委托代理人签字为张晋瑞，乙方委托代理人签字为王黑铁，并加盖有双方公司的公章。原告提交自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的销货清单（清单）共计21份，其中2018年10月5日、10月15日、10月30日、11月5日及2019年5月22日的5份销货清单（清单）有合同指定收货人张启程签字，其他16份除有张启程签名外还加盖有“郑州黑铁商贸有限公司检验专用章”，清单总价为6798345.78元。被告成都建工于2019年1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公司支付款项1505800元。审理中，原告另提交原告黑铁公司（供方）与被告成都建工（需方）签订的《钢筋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供需方一致同意钢材最终销售价格修改为由基础价、溢价费二部分组成，对“基础价”和“溢价费”分别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本协议约定的钢材最终销售价格中，溢价费不含增值税发票。该协议“供方”位置加盖有原告黑铁公司的公章，“需方”位置委托代理人处有邓贵建、张晋瑞的签名及按手印。原告称该“补充协议”系张晋瑞、邓贵建二人在原告处（原注册地：郑州市管城区十八里河镇大王庄村421号）签订，张晋瑞、邓贵建签名及各自手印均为其本人书写、加盖，原告加盖骑缝章时邓贵建在协议骑缝处按手印。但被告成都建工称，张晋瑞并未签署过相关补充协议，且在庭审后也未找到该补充协议，邓贵建也不记得签署该补充协议。2019年12月6日，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方润电子科技综合园区2#、3#楼项目部向原告出具“钢材款支付计划函”一份，主要载明内容：一、黑铁公司已向成都建工供应的钢材，货款本金合计6695986.74元，钢材已收到且验收合格；截止2019年7月31日的溢价费合计1074479.6元；以上已办理完最终结算；二、截止2019年6月17日，成都建工已支付钢材款本金1505800元，黑铁商贸已开票2007472.37元，成都建工尚欠黑铁商贸钢材款本金￥5190186.74元，截止2019年7月31日的溢价费1074479.6元，合计6264666.30元；三、鉴于成都建工未按照黑铁商贸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发出的《催款函》上所限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如期付款，故成都建工自2019年8月1日起按原大合同约定计溢价费（即每吨每日5元），已支付的钢材款应按照实际结算单的实际送货重量进行扣除；四、经双方友好协商，成都建工就所欠货款按以下方式支付：1、截止到2020年1月15日前，支付黑铁钢材款5271389.52元，其中钢材款本金3654794.3元（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1月4日共11张送货清单，送货吨数800.612吨），溢价费1616595.22元（包含2018年11月8日付款的306.898吨和本次付款的800.612吨）；2、截止到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黑铁商贸剩余钢材款2211724.33元，其中钢材款本金1636347.52元（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5月22日6张送货清单，送货吨数364.736），溢价费575376.81元。五、如成都建工未按照上述约定的时间付款，即视为所剩钢材款全部到期，黑铁商贸有权就剩余货款及约定的溢价费一并向法院起诉，包括货款标的额10％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该“计划函”加盖有“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方润电子科技综合园区2#、3#楼项目部”非合同印章（印章标注：不用于任何与经济有关的事项），并有“邓贵建”的签名。被告成都建工称，对以上计划函不予认可，项目部章系由项目部聘请的资料员保管，用于加盖与项目资料有关的事宜，禁止将该章用于任何合同借款、担保等文件的签署，否则，被告成都建工公司不予认可；且该计划函没有被告公司的公章或合同章及被告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故该计划函并不符合生效条件。而原告公司称，因其公司在成都，其与被告公司之间从供货到催货款均由原告公司与被告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进行联系，2019年11月份，原告催款过程中，邓贵建通过微信将上述钢材支付计划函的电子版发给原告公司，双方确定时间后，在项目部加盖了项目部的公章，原告为了稳妥起见又让邓贵建签字确认。原告提交原告黑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黑铁与案外人邓贵建及张晋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黑铁与邓贵建就黑铁商贸钢材款欠款及溢价费、支付计划函等进行了协商等；张晋瑞在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截图中的信息显示其系被告公司注册人员。原告称，张晋瑞系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代理人身份，其签字属于职务行为；而案外人邓贵建系被告公司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其负责指示原告供货品种、数量、钢材款催要等具体工作。对于双方的合作经过，原告黑铁公司称，原、被告之间自2018年8月中旬就被告向原告采购钢材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于2018年10月5日向被告供应钢材，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因被告拖欠钢材款，被告于2019年12月6日向原告出具一份《钢材款支付计划函》；原告黑铁公司向被告成都建工供货总金额为6798345.78元，被告已支付1505800元，欠付金额为5292545.78元，比起诉金额高1403.96元，但原告不再变更诉讼请求，仍按照诉请金额5291141.82元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材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成都建工承建的项目工地提供钢材，被告成都建工应承担支付约定货款的义务。依据原告提交自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均有合同约定收货人张启程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记载内容，原告公司供货总价为6798345.78元可以确认；被告成都建工于2019年1月10日向原告公司支付款项1505800元，故剩余货款为5292545.78元；原告本次诉讼主张的剩余货款数额为5291141.82元。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系“补充协议”及“钢材款支付计划函”效力及性质的认定。关于“补充协议”，该协议需方位置委托代理人处虽有案外人邓贵建、张晋瑞的签名及按手印，未加盖被告公司相关公章的情况，但结合张晋瑞此前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情况及其在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截图中的信息显示张晋瑞系被告公司注册人员的情况，可认定张晋瑞在补充协议上的签字系代表被告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公司承担。关于“钢材款支付计划函”，同理，案外人邓贵建在上述补充协议需方委托代理人处上签字，另在该计划函上签字，而该计划函加盖有“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方润电子科技综合园区2#、3#楼项目部”非合同印章；另结合原告公司原法人王黑铁与邓贵建、张晋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内容；基于以上情形，可认定邓贵建也系代表被告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也应由被告公司承担。综上分析认定，“补充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对钢材最终销售价格修改的确认，而“钢材款支付计划函”系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公司所欠货款及溢价费的最终结算，被告公司未按计划函约定的期限支付相应款项，应承担继续支付的义务。原告提交的销售清单载明的货款金额与此后计划函载明的货款金额不一致，应以计划函载明的货款及溢价费金额为准，故被告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5291141.82元，并支付截止2020年1月15日的溢价费1616595.22元、截止2020年3月31日的溢价费575376.81元；对于此后的溢价费，双方约定的溢价费性质是即为违约金，审理中被告提出异议，故对之后的溢价费原审法院酌定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的4倍标准支付为宜，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虽提交了与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协议书》及律师费发票，但依据原告代理人当庭陈述内容，故原审法院酌定为30万元。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成都建工的辩称，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邓贵建、张晋瑞作为被告公司案涉项目部工作人员，该二人以项目部名义与原告公司签订补充协议；邓贵建以项目部名义向原告公司出具“钢材款支付计划函”，该二人的上述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应由被告公司承担相应民事法律责任。另，案涉项目部系被告公司对案涉项目工程进行施工管理的临时机构，其存续期间贯穿于该项工程施工建设的全过程，是被告公司在工地现场的代表机构，不论双方之间是否有关于责任承担的内部约定，其对外均代表的是设立项目部的被告公司，项目部对外发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设立其的被告公司对外承担责任；被告公司项目部为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向有关部门申请刻制项目部印章，加盖此印章足以引起善意相对人的信赖；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计划函即为项目部的意思表示，项目部有权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进行民事活动；基于以上分析，故被告公司应对项目部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的辩称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州黑铁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291141.82元及溢价费2191972.03元，并支付此后的溢价费（以款项3654794.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的4倍标准，自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款项1636347.5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的4倍标准，自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州黑铁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0元；三、驳回原告郑州黑铁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2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郑州黑铁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3326元，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黑铁公司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证据为判决书两份，拟证明在另案其他公司起诉成都建工案件中，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邓贵建系成都建工在新密银基项目的工作人员，邓贵建代表成都建工签署了大量结算文书，邓贵建分别出现在成都建工新密银基项目和本案新郑项目，邓贵建是成都建工工作人员身份毋庸置疑。第二组证据是物价局的《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一份，拟证明黑铁公司一审主张的律师费计取标准、计取阶段符合该文件规定，不存在过高问题。上诉人成都建工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中并没有明确写明邓贵建为新密项目的员工，仅仅是表达了对邓贵建代表被告成都公司签订的合同即协议予以认可，没有涉及身份的认定，并且该案是新密工程项目，本案是新郑方润项目，不属于同一个建设工程项目，所以被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收费标准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合同内容不一致，委托代理合同分三个阶段，平均起来每个阶段应为20万，所以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律师费属于合理范围。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钢材款支付计划函》和补充协议的效力和性质问题，原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其认定张晋瑞、邓贵建涉案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依据有力，说理充分，结合二审审理查明情况，本院对该观点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重复计算问题，一审判决以《钢材款支付计划函》中载明的溢价费截止计算时间为节点，分为之前、之后两部分认定，并未重复计算，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过高问题，该费用为被上诉人黑铁公司追索债权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在涉案《建材产品购销合同》及《钢材款支付计划函》中有明确约定，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初应有明确预期。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和已实际发生的代理费支出票据，在综合考虑本案涉诉标的额大小及被上诉人接受委托代理直至执行阶段的客观情况，对该费用酌定金额适当，故上诉人该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钢材款支付计划函》中载明的2191972.03元溢价费问题，该部分溢价费包含上诉人黑铁公司计算的截止2020年1月15日的溢价费1616595.22元、截止2020年3月31日的溢价费575376.81元。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建材品购销合同》第7.1.3其他付款方式约定“……最长支付期限为收货日后120天，若在双方签字确认并加盖甲方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的送货单时间第32天后（含第32天）支付货款则存在溢价费，钢材的溢价费另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2.1、每批钢材自供货次日起120日历天内，由甲方垫资……90日历天届满之日需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足额支付甲方钢材款。2.2、自需方收到钢材当日后32日起计算溢价费，90日历天内付款按5元/吨/天支付供方溢价费。”根据以上双方关于结算、付款的约定可知，需方收到钢材当日后32日起计算90日历天，此期间溢价费为资金占用费性质，之后黑铁公司计算的溢价费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性质，但溢价费的标准均采用5元/吨/天计算；而《建材产品购销合同》及销货清单中载明的钢材采购单价中最低价格为2019年1月4日的每吨4010元，按照每天每吨5元计算溢价费，即年利率约为45.5%，采购单价中最高价格为2018年10月5日的每吨5140元，按照每天每吨5元计算溢价费，即年利率约为35.5%，参照同时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该溢价费约定的每天每吨5元计算标准过高。现成都建工对溢价费提出抗辩，黑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结合双方违约责任约定、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对该部分溢价费调整为欠付本金即剩余货款的24%，计算后为1269874.04元。之后的溢价费即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仍以一审判决认定为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过高的部分溢价费未予调整不妥,应予纠正，即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郑州黑铁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291141.82元及溢价费1269874.04元，并支付此后的溢价费（以款项3654794.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的4倍标准，自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款项1636347.5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的4倍标准，自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336元，由上诉人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229元，由被上诉人郑州黑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1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祖一审判员  刘文琳审判员  徐卫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金广书记员宫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