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6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垒，男，1985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利津县。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海明，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立龙，男，2001年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利津县。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6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9日止。2019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瑞龙，男，2000年09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利津县。2019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20）鲁1602刑初2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破坏易燃易爆设备2019年9月18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及周建鹏、刘洪云（绰号“大娘”）、“老尿”（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作案工具至山东省利津县前左家庄村西北300米附近的滨南采油厂管理九区44号计量点至43号计量点输油管线上打孔一处。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符某证言，被告人郭立龙辨认笔录，滨南采油厂管理九区出具的被盗证明，扣押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供述等。二、盗窃（一）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共同盗窃的事实2019年10月8日晚至同年10月14日凌晨期间，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及周建鹏、刘洪云、刘国聪（绰号“小七”）、牛垚（绰号“秃子”）、柳东运（均另案处理）等人至山东省利津县××村××附近，滨南采油厂管理九区52号站到45号站输油支干线的卡子处，盗窃原油4次，16车，重59.6吨（含水72%），价值56610元。其中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负责望风。后上述人员驾驶拉油车将原油销赃至东营市垦利区××镇宫怀超、裴铭洲（均另案处理）等人开设的收油点。分述如下：1.2019年10月8日晚至9日凌晨，上述人员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3车，重11.2吨（含水72%），价值10638.12元。2.2019年10月11日至12日凌晨，上述人员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4车，重14.5吨（含水72%），价值13772.57元；3.2019年10月12日晚至13日凌晨，上述人员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4车，重18.4吨（含水72%），价值17476.92元；4.2019年10月13日晚至14日凌晨，上述人员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5车，重15.5吨（含水72%），价值14722.4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符某证言，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滨南采油厂管理九区出具的被盗证明、滨南采油厂投资计划科出具的原油价格证明，涉案车辆销赃时经过浮桥卡口及称重数据，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供述等。（二）被告人李垒参与盗窃的事实1.2017年10月25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孔令青、王建辉、王利利、周建鹏（均已判决）驾驶鲁Ｅ3Ｂ379白色金杯面包车至东营市利津县××乡××村××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2车，每车2.5吨（含水86%），共计价值2158.8元，后将被盗原油销赃至王鹏（已判决）在东营市垦利区××镇开设的收油点。2.2017年10月26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孔令青、王建辉、王利利、周建鹏驾驶上述车辆至东营市利津县××乡××村××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1车2.5吨（含水86%），价值1079.4元，后将被盗原油销赃至东营市垦利区××镇一收油点。3.2017年10月27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孔令青、王建辉、周建鹏驾驶上述车辆至东营市利津县××乡××村××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1车2.5吨（含水86%），价值1079.4元。后将被盗原油销赃至东营市垦利区××镇一收油点。4.2017年10月28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孔令青、王建辉、王利利、周建鹏驾驶上述车辆至东营市利津县××乡××村××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1车2.5吨（含水86%），价值1079.4元。后将被盗原油销赃至东营市垦利区××镇一收油点。5.2017年10月30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孔令青、王建辉、王利利、驾驶上述车辆至东营市利津县××乡××村××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时被发现，当场查扣白色金杯面包车，内有原油2.5吨（含水65%），价值2698.5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李某、石某证言，滨南采油厂采油管理八区出具的被盗证明、回收证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滨南采油厂投资计划科出具的原油价格证明，被告人王建辉、王利利辨认笔录，现况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鲁Ｅ3Ｂ379金杯牌面包车通行卡口信息及照片，同案犯孔令青、王利利、王建辉、周建鹏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为盗窃原油，采用打孔手段破坏正在使用的油气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窃原油，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被告人李垒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犯罪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在共同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垒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郭立龙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对被告人李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郭立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程瑞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3刑初22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郭立龙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李垒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九万元。被告人郭立龙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程瑞龙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三、扣押鲁Ｇ2××××桑塔纳轿车一辆、无牌白色厢式货车一辆、无牌绿色货车一辆、无牌蓝色货车二辆，依法予以没收。四、责令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退赔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滨南采油厂损失56610元。宣判后，被告人李垒以“一审前没有如实供述，现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打孔两个，并在两处盗油共获利三万余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对其应按处罚较重的罪名定刑，不应该数罪并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与其上诉理由相同外，另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的5次盗窃行为并非由李垒组织实施，李垒仅负责联系收油点”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为盗窃原油，采用打孔手段破坏正在使用的油气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窃原油，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关于被告人李垒提出“一审前没有如实供述，现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打孔两个，并在两处盗油共获利三万余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对其应按处罚较重的罪名定刑，不应该数罪并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李垒于2019年9月18日晚组织并指挥郭立龙、程瑞龙等人在山东省利津县前左家庄村西北300米附近输油管线上打卡，于2019年10月8日晚至同年10月14日凌晨期间在山东省利津县××村××附近盗窃原油的事实，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和盗窃罪，上诉人李垒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审理期间拒不供认犯罪事实，现提出在上述两处均实施了打卡盗油行为，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垒构成数罪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李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5次盗窃行为中并非系李垒组织实施，李垒仅负责联系收油点”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李垒参与的5次盗窃行为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同案犯供述、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证据充分，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了该5次盗油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诗卿审 判 员 张耀伟审 判 员 杨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周健萍书 记 员 韩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