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刑终22号原公诉机关长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淑凡，女，1962年7月12日出生，朝鲜族，吉林省长岭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长岭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学江，男，195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岭县人，退休教师，住长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永海，男，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吉林省长岭县人，农民，长岭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3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岭县看守所。辩护人徐永平，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长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永海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淑凡、孙学江提出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吉0722刑初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民原告刘淑凡、孙学江、原审被告人唐永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彬、康永健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淑凡、唐永海及其辩护人徐永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5日凌晨一时许，被告人唐永海携带两桶汽油、打火机、海绵、铁线、大锤、变压器开关拉杆等工具来到三青山镇小康村刘淑凡的迎旭五金日杂商店附近，先将附近的三台变压器开关拉开，后将隔壁的刘淑凡儿子孙某房门用铁线拧上，之后唐永海砸碎刘淑凡商店一扇门玻璃侵入室内，进入刘淑凡与其丈夫孙学江生活区房间内，用大锤击打刘淑凡。后双方抢夺大锤撕扒至商店营业室内，刘淑凡抢下大锤后，由后门跑出到其儿子孙某家求救，被告人唐永海在商店内又将刘淑凡丈夫孙学江推倒，后拿起商店内木棒打击其头部两下，之后唐永海没有找到刘淑凡，将商店内监控显示器砸坏后逃走。经长岭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淑凡、孙学江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被告人唐永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破案经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户籍信息及前科劣迹证明，物证唐永海作案时所穿裤子一条、黑布鞋一双、变压器开关拉杆一个（三节）、锤子、塑料桶、打火机、海绵块、塑料袋，被害人刘淑凡、孙学江的陈述，证人王某、孙某、周某1、邵某、徐某、周某2、董某、赵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淑凡于2020年6月15日到长岭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849.2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学江于2020年6月15日到长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诊断为头部外伤，花医疗费3287.01元，交通费6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的财务损失价值为6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医疗费收据、病历、交通费收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永海欲剥夺他人生命，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用铁锤、木棒对二被害人进行殴打，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唐永海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属未遂，且认罪认罚，应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学江要求赔偿误工费，因其为退休教师，治疗期间没有造成实际收入减少，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永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唐永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淑凡、孙学江医疗费4125.01元、护理费77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600元、财物损失6000元，共计人民币11,796.76元。三、没收作案工具变压器开关拉杆一个（三节）、锤子一把、两个塑料桶、两个打火机、一个海绵块。上诉人唐永海上诉称，上诉人与本案中民事诉讼当事人刘淑凡、孙学江之间有矛盾。2020年6月15日，上诉人因对二被害人有积怨，想报复，携带工具闯入其家，企图泄愤，虽然实施了违法行为，但立即醒悟，并没有实施其他更严重的行为，采取主动离开现场，因此公诉机关和一审法院也都确认了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为未遂，二受害人其中一人为轻微伤。唐永海的违法行为，给二被害家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医药费和财物损害，对此上诉人认可，也表示愿意赔偿。庭审中，二被害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因此没有立即赔偿。上诉人如实供述了案件过程，公诉机关也认定了上诉人认罪态度良好，认定了认罪认罚。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虽然认定为犯罪未遂和认罪认罚，但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属量刑畸重，唐永海的行为并未给二被害人造成太大的伤害，应属情节不严重，对社会危害不大，况且双方有矛盾在先。唐永海的主观故意是报复泄愤，并非杀人。综合整个案件，对唐永海的判决刑期，不应十一年，而应属于十年以下处刑，以最低刑以下量刑。唐永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公诉机关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属定性错误，唐永海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侵入住宅罪。唐永海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杀害被害人的行为，不符合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唐永海是因刘淑凡因为他给老李家作证和欠款问题经常骂他，导致其产生报复心理，其只有伤害的主观故意，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属于由矛盾纠纷引起而非法侵入住宅，如果造成被害人死亡，可以考虑按照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问题；如果造成轻伤以上伤害结果就应当按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本案只造成被害人轻微伤，就应当按照非法侵入住宅罪定罪处罚。2、唐永海存在坦白、认罪悔罪、认罚、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损害后果轻微、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情节。3、根据同案同判及罪刑相适应原则对唐永海判处较轻刑罚。检察机关出庭意见：上诉人精心谋划好几种杀人方案，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主观恶性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刑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刘淑凡、孙学江上诉意见：依法追究唐永海故意杀人罪，给付精神抚慰金20万元。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列的证据已在开庭审理中出示，并经过质证确认，经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的亲属代被告人将赔偿款11,797元交至本院，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永海基于积怨，为了报复、泄愤，经过精心谋划，深夜携带锤子等作案工具闯入被害人家里，用铁锤、木棍击打二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头部，意图非法剥夺被害人的生命，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综合考虑唐永海的犯罪性质及量刑情节等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唐永海在二审期间其亲属代其将赔偿款交至本院，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原审民事部分确认的赔偿范围和数额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刘淑凡、孙学江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2刑初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2刑初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唐永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30年12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长波审判员  张晓辉审判员  任凤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