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协康医药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大兴经济开发区广平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合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露，女，北京协康医药经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和谐春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季庄小区**楼三段**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侯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李新，女，北京和谐春天医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协康医药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康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和谐春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春天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7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和谐春天公司向协康公司支付欠款合计439750.17元；2.改判和谐春天公司向协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39750.17元为基数，以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6日为46745.53元；3.上诉案件受理费由协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货款48339.65元。协康公司前司机樊响一审庭审中陈述称，如果当时和谐春天公司支付货款，上述48339.65元货款可向协康公司申请作为对和谐春天公司经营的资金支持，但当时和谐春天公司并未支付协康公司货款，故其不享有该笔货款对应的资金支持。此外，协康公司对于资金支持还需要履行审批手续，不可能由一名司机通过微信就决定资金支持，和谐春天公司将微信记录选择性地进行了删除。请求二审法院前往腾讯公司调取未删减的微信记录。二、关于未按期支付货款违约赔偿问题。《供货协议》明确约定违约损害赔偿问题。协康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是2019年初，至今已过三年，和谐春天公司仍未足额付款，构成违约。和谐春天公司辩称，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对方工作人员樊响明确提出48339.65元为代金支持。利息部分和谐春天公司不同意支付。和谐春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和谐春天公司支付协康公司货款300230.63元；2.判令协康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日，和谐春天公司与协康公司签订了《供货协议》，约定：…就商品进货购销事宜协商订立本合同…二、订货1.乙方向甲方订货，以微信、QQ、或者电话的形式向甲方提报要货计划…3.甲方收到乙方订货后应24小时发货，如有缺货要告知乙方…四、结款方式：实销实结…六、政策1.返利政策：结款时扣除销售的5个点。2.返利核算标准：以供货价销售总金额为准…。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和谐春天公司实际欠付货款为300230.63元，与协康公司诉讼请求中间的差额部分是近效期的货款和返点的金额。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虽确认了《供货协议》的效力，但在实际计算未付货款时未按合同约定将5%的返利进行抵扣。同样，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实销实结的付款方式，对于未售药品协康公司无权要求和谐春天公司支付货款，且对于近效期药品，和谐春天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在质保期内向协康公司进行了告知，但协康公司却未予理睬。而一审法院以未销药品已全部过期为由判决和谐春天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无视双方有效协议的约定进行主观裁量，有违契约精神，更是于法无据，其所作判决是错误的。协康公司辩称，关于效期的问题，出库单明确载明，非质量问题，1个月后概不退货，已售拆零产品概不退换，特殊药品出售后一律不退，相关法律规定也规定不可以随意退货。关于和谐春天公司提交的《供货协议》，协康公司没有该协议，即便按照该协议，退货应在药品有效期届满前8个月提出，退货是需要双方确认，和谐春天公司主张已售产品过效期退货，不符合事实。协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谐春天公司支付协康公司货款439750.17元；2.要求和谐春天公司支付逾期货款利息，自2019年1月8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财产保全费2518元、保险费2000元及案件受理费由和谐春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协康公司为药品批发公司，和谐春天公司为药品销售公司。协康公司主张其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向和谐春天公司批发药品，涉及药品金额为763722.3元，截至2019年7月，和谐春天公司向协康公司支付货款238811.53元，协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的销售出库单，上述销售出库单下方标注：“非质量问题，壹个月后概不退货！已售拆零品种不予退换”，但因回款需要，经双方协商，和谐春天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将价值85160.6元的药品作退货处理，协康公司在总货款中将该部分款项予以抵扣，要求和谐春天公司向其支付欠付的货款439750.17元。和谐春天公司认可销售出库单的真实性，确认出库单上的药品确已收到，且对协康公司统计的总货款、已支付货款、已抵扣退货货款的数额和事实表示认可，但其不认可双方存在协康公司出库单上药品超一个月不退货的约定，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和谐春天公司（乙方、零售商）与协康公司（甲方、供应商）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供货协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有关结款方式和返利政策的约定，该《供货协议》上载明：“……就商品进货购销事宜协商订立本合同……二、订货。1.乙方向甲方订货，以微信、QQ、或者电话的形式向甲方提报要货计划……3.甲方收到乙方订货后应24小时发货，如有缺货要告知乙方……四、结款方式：实销实结……六、政策：1.返利政策：结款时扣除销售的5个点。2.返利核算标准：以供货价销售总金额为准……4.支付形式：对公账户。5.时间：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七、商品退还。对于存在保质期、有效期的商品，乙方应当在商品保质期内8个月提出退换货。八、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本合同的约定，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如果甲方商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被顾客投诉以及被相关执法部门处罚，全部由甲方承担。九、密云独家销售。十、合同期限。1.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1年。”合同落款处有协康公司公章及“签约代表”王合平人名印章、和谐春天公司合同专用章及“签约代表”孔李新签名。和谐春天公司认为该《供货协议》中约定了实销实结的结款方式，在其未将药品售罄且协康公司未与其对账前不应支付货款，且根据协议约定，其享有效期药品退换货和按销售金额取得返利的权利。协康公司不认可其与和谐春天公司存在上述《供货协议》的约定。对于返利问题，和谐春天公司主张应按5%的合同约定对其已支付部分货款由协康公司予以返利，因其已收到协康公司返利3123元，尚欠6099.41元未支付，故其要求就剩余的6099.41元返利在最终待支付货款中予以抵扣。和谐春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李新与协康公司工作人员樊响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孔李新曾于2018年12月4日通过微信向樊响发送了“大库存滞销”和“效期不能销售”的明细表格，樊响于2018年12月18日向孔李新通过微信发送了“和谐春天汇总”的明细表格，双方对之前的药品销售情况进行了对账，对账结果为“大库存滞销金额”为88777.4元，“效期不能销售总金额”为48339.65元，该项后附言“全部送和谐春天作为代金支持”，后协康公司和和谐春天公司按照本次对账金额在2019年1月3日对“大库存滞销”药品进行了退货处理，涉及退货金额为上述双方确认的金额85160.6元。和谐春天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协康公司工作人员于守伟和协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在2018年9月和2019年4月分别就药品库存问题进行核对，确认涉及效期退货药品金额为79409.3元。协康公司对和谐春天公司与王露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可，但认为当时其系为催款，才就退货金额作出让步，但和谐春天公司并没有将货款支付，且随着每一次对账时间向后推移，近效期的货款就越来越多，其已无法承受；对于孔李新与樊响、于守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协康公司表示樊响系公司司机，于守伟为公司前员工，其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协康公司向和谐春天公司销售药品，并签订了《供货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康公司虽不认可《供货协议》的有关约定，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此《供货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协康公司向和谐春天公司履行了供货的义务，和谐春天公司应依约向其支付货款，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协康公司的总供货金额为763722.3元，和谐春天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238811.53元，扣除已退货的货款金额85160.6元，和谐春天公司尚欠协康公司货款439750.17元。和谐春天公司主张其员工孔李新在与协康公司员工微信沟通中，向对方提出了近效期药品的退货问题，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一审法院只能确认双方在2018年12月18日时就当时的金额为88777.4元的“大库存滞销”药品和金额为48339.65元的“效期不能销售”药品进行了核对，协康公司已按照此次对账将其中85160.6元的“大库存滞销”药品进行了退货处理，对“效期不能销售”药品以“代金”方式全部赠送给和谐春天公司，故一审法院将在和谐春天公司待付协康公司的货款数额中将此笔48339.65元的金额予以扣除，对于和谐春天公司主张其他近效期药品退货金额抵扣的意见，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此部分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按照《供货协议》的约定，协康公司应支付和谐春天公司已付款金额的返利，协康公司主张和谐春天公司已支付返利3123元，尚欠6099.41元返利未付，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亦将在其待付协康公司的货款数额中将该笔返利金额予以扣除。对于和谐春天公司主张因《供货协议》约定“实销实结”的付款方式，因药品未销售完毕，故不同意支付货款的意见，考虑到协康公司所供药品全部已经超过有效期，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协康公司主张的利息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协康公司主张的保险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对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财产保全费用和合理诉讼费用的负担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和谐春天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协康医药经营有限公司欠付货款385311.11元；二、驳回北京协康医药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和谐春天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10月29日和谐春天公司工作人员孔李新通过微信发送给协康公司工作人员于守伟的文件名为“协康库存10.29”的文件，以证明和谐春天公司在文件中对效期药品加黑，该部分药品中包含和谐春天公司上诉主张的已退货效期药品对应的应当扣减金额85080.48元。协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该证据一并予以认定。二审庭审中，和谐春天公司陈述称，其上诉请求金额系根据一审判决金额扣减已经过期且和谐春天公司已退货药品金额，合计85080.48元。协康公司陈述称，樊响曾代表协康公司就涉案药品的交易与和谐春天公司进行过沟通；其同意在和谐春天公司支付货款后，按照5%的比例返还和谐春天公司。协康公司、和谐春天公司均认可协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对应的年份无法区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在案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就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协康公司主张的价值48339.65元“效期不能销售”药品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协康公司工作人员樊响向和谐春天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微信中提及上述价值48339.65元“效期不能销售”药品“全部送和谐春天作为代金支持”，且樊响作为协康公司工作人员，曾代表协康公司就涉案药品的交易与和谐春天公司进行过沟通，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协康公司将该部分药品赠送给和谐春天公司，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协康公司主张赠与需要经过公司确认且附有条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协康公司主张的逾期货款利息问题。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协康公司主张的货款的付款期限，且双方经过本案诉讼才最终确定和谐春天公司应付货款金额，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未支持协康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和谐春天公司主张的85080.48元款项问题。和谐春天公司上诉主张，在一审法院已扣减的金额外，还应扣除已退货效期药品对应款项85080.48元，对此，和谐春天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一审法院已扣除的退货金额85160.6元外，和谐春天公司还曾在约定期限内向协康公司提出了对价值85080.48元的效期药品退货，但和谐春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本院对和谐春天公司在本案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采纳，对和谐春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关于返利问题。虽然《供货协议》约定结款时扣除销售的5个点，但《供货协议》的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且没有证据证明《供货协议》的约定对2017年及2019年交易也具有约束力，而双方均表示协康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货款对应的年份无法区分，在此情况下，对和谐春天公司未付货款部分的返利问题，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协康公司、和谐春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4元，北京协康医药经营有限公司负担2177元，北京和谐春天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9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洋审 判 员  王国才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桐书 记 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