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培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渭南市临渭区辛市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陕西冠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凤城四路64号鼎和国际商业写字楼1楼。法定代表人：石慧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雪，北京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北京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成。上诉人张培红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冠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诚公司）、被上诉人张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10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培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被上诉人冠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雪、罗莉，被上诉人张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培红上诉请求：1.撤销（2020）甘10民初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冠诚公司的诉讼请求；3.冠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冠诚公司排除执行异议，片面认定冠诚公司是所谓权利人，支持其执行异议的主张，属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依据、与法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除审查是否是权利人外，主要审查案外人的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即案外人是否是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人，显然冠诚公司依据上述规定第二十五条认为自己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件就是涉案房屋权利人明显错误，因为张成已购买了涉案房屋，且办理了预案登记，涉案房屋权利人此时并不是冠诚公司，而应为张成所有，尽管冠诚公司解除了与张成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冠诚公司与张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该解除的生效法律文书对已履行完毕的房屋买卖合同已没有法律意义上的约束力，且该解除的生效法律文书是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后所做的生效文书。二、一审法院认定冠诚公司是案涉房屋权利人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执行异议，按照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有五证就是权利人，若有五证就是权利人，那冠诚公司就不需要与张成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也没有必要确认西安市未央区法院做出的判决是对基础法律关系的变更。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判断案外人主张能否排除执行异议，必须符合三个条件，其一案外人是否是权利人；其二该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其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和二十六条的规定，审查冠诚公司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而不能适用第二十五条。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张培红交付房款金额不当，张成已通过银行按揭的方式履行了合同义务。冠诚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冠诚公司系涉案执行标的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依法享有排除对涉案房屋执行的实体权利，张培红上诉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同时，依据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涉案房屋系冠诚公司开发建设，尚未进行物权登记，符合第二十五条的适用情形，冠诚公司已依法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冠诚公司因开发建设取得不动产的初始权利。故，冠诚公司可以排除执行。二、张成并不能基于合同直接取得合同项下房屋的物权。张成与冠诚公司曾就涉案房屋签订过《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预售合同备案登记。庭审中，张培红以涉案购房合同网签备案登记主张张成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不能成立。预售合同备案登记不是物权登记，仅仅是房管部门针对防止一房二卖的行政管理手段，不属于《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的所有权登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尚未发生变动，仍应属于冠诚公司所有。三、购房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且已解除，张成基于合同对涉案房屋的物权期待权丧失。张成能否基于合同最终取得房屋所有权，有待于合同是否顺利履行下去。涉案合同并未履行完毕，正因张成在房屋被查封后恶意断供，导致实际上合同履行不能，冠诚公司无奈解除合同，且房屋从未交付，张培红主张履行完毕与事实不符。合同解除后，张成已经丧失基于合同产生的物权期待权，已经无权请求过户，涉案房产不能作为张成的财产继续执行。法院的预查封和执行已经丧失权利基础，应当解除查封。四、法律并未限制合同当事人行使合同解除权。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合法合理。本案购房合同解除，是由于张成逾期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导致贷款银行在冠诚公司账户直接扣回贷款本息53万余元。冠诚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诉请解除合同，合法有据，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予以判决解除，审判程序规范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查封或者预查封都不能限制买卖合同在不能继续履行时，基于正当理由的解除。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和复议案件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适用情形。张培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和复议案件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主张驳回冠诚公司的起诉，然而，第二十五条规定“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本案涉案房屋权利人通过二十五条可判断为冠诚公司，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仅为依法处理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为了逃避债务执行在查封后判决改变执行标的权利人的情况，涉案房屋在过户登记之前物权权利人均为冠诚公司。针对涉案标的，张成仅有基于合同的物权期待权，又因合同解除丧失物权期待权。因此，涉案查封本质上是因为丧失继续查封的事实基础而应解除，并非依据他案判决解除。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进行理解，查封后，基于客观情况第三人依法解除合同的，法律明确规定予以准许。贷款银行向异议人扣款、异议人起诉、判决解除合同等事实均确实发生在查封之后，但客观上异议人的起诉时间合理，并非怠于履行权利，法律也并未限制查封后的合同解除权，因此不能以此排除异议人的合法合同权利。因此，张培红主张应当适用二十六条驳回冠诚公司的起诉不能成立。张成陈述称，支持张培红的上诉请求。冠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甘10执318号执行裁定书，并立即解除对位于西安市××路房产的查封，排除对西安市凤城四路鼎和国际公馆2号楼1单元1703室房产的执行；2.确认冠诚公司对西安市凤城四路鼎和国际公馆2号楼1单元1703室房产的所有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培红、张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培红与张成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渭南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渭仲字第38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张成于本案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申请人张培红支付租金174000元、运费73000元、工资1500元、代理费12197元，以上款项合计260697元。二、驳回申请人张培红的其余仲裁请求。三、本案仲裁费20054元，由申请人张培红承担11971元，被申请人张成承担8083元。该仲裁裁决生效后，张成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人张培红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10执3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张成名下位于西安市××路房产，查封期限为2年。于2018年11月9日向西安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期限自2018年11月9日至2020年11月8日。案外人冠诚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8）甘10执318号执行裁定书，并立即解除对异议人位于西安市××路房产的查封，停止对西安市凤城四路鼎和国际公馆2号楼1单元1703室房产已采取的全部执行措施。另查明，张成分别于2015年8月8日、8月10日两次给冠诚公司交房款9366元。冠诚公司与张成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登记号Y1510076）及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张成购买冠诚公司开发位于西安市××区房屋，并约定张成于2015年8月25日前支付首付款240523元整，其余53万元以银行按揭形式支付，7日内办理按揭……由冠诚公司为张成银行按揭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8月25日，冠诚公司与张成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附件三（装饰、设备标准）约定该房屋为精装修交房标准，现双方约定改为毛坯房交房标准。据此合同约定房屋价格为539366元，减少的费用231157元作为冠诚公司给张成装修费及电器购置费的全部费用，张成承诺自行装修和购买电器。出卖人不再承担……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承担购房款总额3％的违约金。本协议签订后，与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冲突的相关条款与资料，以本协议为准。2015年8月27日，房管部门对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2015年10月26日，张成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解放路支行签订了西安市房地产（预购商品房）抵押合同，张成作为抵押人将其已与冠诚公司签订了合同（登记号Y15100766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经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进行了合同备案的位于西安市××区冠诚九鼎国际（公馆）2幢1单元17层11703号房屋作为抵押，同时，由冠诚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借款人张成、中国工商银行有限公司西安解放路支行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解放路支行给张成办理按揭住房借款53万元，贷款期限360个月，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45年10月26日。抵押合同、担保合同签订后于2015年10月30日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解放路支行给张成办理按揭住房借款53万元，转至冠诚公司。又查明，2019年6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解放路支行向冠诚公司发出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内容为张成与我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编号：03700000032015一手贷0000218，以下简称合同）,按合同约定，冠诚公司为张成在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有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者提供其他第三方担保。我行已依约向张成发放了贷款，而张成截止2019年6月20日，连续12期未按约还款，共拖欠银行贷款本息33752.36元，据此，从冠诚公司扣划本息534027.84元。2019年12月间，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解放路支行向冠诚公司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内容为：兹有借款人张成（证件号码：622823198105150235）在我行申请个人一手住房购置贷款，贷款发放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贷款金额为人民币530000元，贷款期限为360月，该笔贷款本息已于2019年6月28日全部结清，后冠诚公司多次向张成催要未果提起诉讼。经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陕0112民初13458号民事判决：一、冠诚公司与张成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登记号：Y15100766）及《合同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张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冠诚公司在房产部门办理上述第一项《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登记号：Y15100766）备案注销手续；三、张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冠诚公司违约金16180.9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冠诚公司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法院执行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五条“下列房屋虽未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人民法院也可以进行预查封：……（二）被执行人购买的已由房地产开发企业办理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的房屋；（三）被执行人购买的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或者商品房预告登记的房屋。”及第十六条：“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应当依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所附的裁定书办理预查封登记。土地、房屋权属在预查封期间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预查封登记自动转为查封登记，预查封转为正式查封后，查封期限从预查封之日起开始计算。”的规定，冠诚公司与张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并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但房屋权属并未登记至张成名下，故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实质为预查封。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张培红的执行申请，对被执行人张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的房屋预查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张成未按约还款，拖欠银行贷款本息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解放路支行从冠诚公司扣划本息534027.84元。后冠诚公司向张成催要未果提起诉讼，经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冠诚公司与张成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并判处张成协助冠诚公司在房产部门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注销手续。因张成尚未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仅享有对涉案房屋的物权期待权。商品房买卖合同被解除后，针对诉争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亦被注销，房屋权属不能登记至张成名下，故预查封登记不能转为查封登记。作为诉争房屋所有权人的冠诚公司请求解除查封，应当予以支持。张培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冠诚公司依据查封之后的生效法律文书排除执行不应得到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处理”的规定，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3458号民事判决系对基础法律关系的变更，并未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进行确认，故对不动产权利人的判断应首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进行审查，张培红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张培红认为冠诚公司向法院提出的解除合同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但针对查封财产的法律规定仅限制了被执行人、第三人在查封标的上以规避执行为目的而再次设定权利负担、改变权属及占有现状的行为，但并未禁止非以规避执行为目的的对被查封财产上原有基础关系依法变更的权利。本案为当事人对解除权的行使，行使该解除权并未导致被执行人的合同权利受到有害处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西安市凤城四路鼎和国际公馆2号楼1单元1703室房屋；一审法院（2020）甘10执异165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驳回冠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94元，由冠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冠诚公司对于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焦点问题。首先，张成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张成与冠诚公司签订合同后，仅是对诉争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备案登记为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手段，备案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另，张培红、张成所举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冠诚公司已将案涉房屋实际交付张成占有使用。张成基于合同及付款行为对冠诚公司仅享有债权，而非房屋的所有权。张培红以张成与冠诚公司签订合同，通过银行按揭交付房款、并办理备案登记为由认为张成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不能成立。其次，因张成仅享有债权，房屋亦仅仅进行了备案登记，属未在不动产登记簿进行登记情形，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认定冠诚公司系案涉执行标的的权利人并无不当。而至于张培红所提若五证可以判断冠诚公司为权利人，冠诚公司就无须起诉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亦无需以生效判决认定双方法律关系发生变化，以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驳回冠诚公司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冠诚公司系因张成断供贷款造成冠诚公司53万余元款项被银行扣划后向张成催缴购房款无果而起诉解除合同，系诉讼权利的行使，是在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发生变化的情形下寻求解决的方式，一审法院因生效判决认定双方法律关系发生变化是依客观实际所做论述，并未以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合同为依据而认定冠诚公司为权利人。张培红申请对案涉标的物的查封系预查封，而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认定冠诚公司为权利人适当。因冠诚公司所享有权利是法定的，并非以生效判决认定冠诚公司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张培红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再者，如前所述，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并不影响本案对冠诚公司是否享有权利的认定。张培红、张成所提该份生效判决存在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其可依相应法律程序解决。综上所述，张培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4元，由上诉人张培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 晨审判员 赵学平审判员 周珺娜二○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