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2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南征，男，1958年3月17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游南征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19)沪0106刑初17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游南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游南征及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钱昌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依据证人张某1、王某、吉某某、张某2、孙某某的证言，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委托代理进口合同，代理协议，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气公司，现更名为上海电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出借的合同，银行业务凭证、转账记录、转账明细，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原产地证明书、装箱单、商业发票、提单、代理报关委托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银行业务凭证，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十四台设备的外观及铭牌照片，吉某某提供给电气公司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设备商业发票、提单、付款通知书、租赁物确认单，游南征的出入境详细信息，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抓获经过，威盛公司的重整申请书、固定资产清单，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买卖合同、执行和解协议，上海光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14台台湾东台精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台公司)生产的CPD-7620超高速数控钻孔机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书，工商登记材料，被告人游南征的供述、辩解等证据，判决认定：2007年11月，被告人游南征作为主要出资人，与他人在浙江省衢州市东港百灵中路XXX号，共同设立威盛公司，游南征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并实际经营威盛公司。2011年9月至10月，经深圳市正君寰电子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业务员张某2介绍，威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游南征与上海宗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某某、被害单位电气公司达成融资租赁合作意向。2011年10月15日，卖方东台公司与买方宗弘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东台公司向宗弘公司出售东台精机牌CPD-7620型CNC超高速电脑数控钻孔机28台，每台1**，000美元，总价4，984，000美元，最终用户为威盛公司。2011年10月21日，宗弘公司与威盛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约定由宗弘公司代理威盛公司，向东台公司进口电脑数控钻孔机28台，总价4，984，000美元。2011年12月31日，出租人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俞银贵)与承租人威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游南征)在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XXX号XXX楼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及附表、租金偿付表、融资租赁申请书约定，威盛公司向电气公司融资租赁28台由东台公司生产的CNC超高速电脑数控钻孔机，并由宗弘公司代理进口，设备总价为4，984，000美元，合同总价人民币36，833，280元(以下未注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其中，租金预付款3，683，328元，第1期租金9，208，320元，第2期至第13期每期租金439，000元，……。同日，电气公司与宗弘公司、威盛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合同》，约定威盛公司应向电气公司支付第1期租金及租金预付款合计12，891，648元作为第一期货款，电气公司凭宗弘公司及威盛公司的付款通知书向宗弘公司支付第二期货款718万元、第三期货款11，409，788元、剩余货款5，351，844元，合计23，941，632元；债权人电气公司与保证人游南征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游南征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月19日，被告人游南征及威盛公司向宗弘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3万元；后被告人游南征将威盛公司已向宗弘公司先后转账1，000万元、383万元，合计1，383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经由吉某某补充提交宗弘公司收到威盛公司转账合计1，383万元的上海银行收款凭证复印件，交付电气公司；经查，上述1，383万元付款凭证、收款凭证复印件均系伪造。电气公司在收到上述付款凭证、收款凭证复印件后，误以为威盛公司已直接向宗弘公司支付第一期货款12，891，648元，即按合同要求，先后于2012年1月31日、2月22日分别转账第二期货款718万元、第三期货款11，409，788元至宗弘公司银行账户。其后，被告人游南征将28台设备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单据及28台《设备租赁物确认单》，经由吉某某交付电气公司；经查，上述28台设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单据及设备租赁物确认单均系伪造。2012年2月28日，电气公司误以为宗弘公司实际进口采购28台设备且威盛公司已实际收悉，遂向宗弘公司银行账户转账第四期货款5，351，844元。其间，宗弘公司收取电气公司23，941，632元钱款后，仅向东台公司购买并进口14台钻孔机，先后两次向东台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016，000美元，并代威盛公司缴纳海关进口增值税、商检费等费用2，697，462.62元(对应14台数控钻孔机)，后按照游南征的要求，将剩余钱款中的7，332，677.46元转账至威盛公司银行账户。截至2012年7月，威盛公司向电气公司支付了第2期至第6期租金，共计5期，合计2，191，625元后不再支付租赁费用。2012年9月13日，威盛公司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重整。2012年9月19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威盛公司重整，指定浙江**风律师事务所为威盛公司管理人。2012年9月22日，游南征离境至香港特别行政区后未回内地。2013年3月18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止威盛公司重整程序，宣告威盛公司破产。2015年1月20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威盛公司破产清算程序。2015年3月，威盛公司及其管理人申请注销登记。2012年11月9日，被害单位电气公司派员至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报案。2012年12月5日，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以威盛公司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2013年11月8日，上海市公安静安分局以被告人游南征涉嫌犯合同诈骗罪批准对其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游南征因护照过期被泰国移民管理部门扣留。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游南征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经侦支队民警执行逮捕。到案后，被告人游南征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游南征作为威盛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了涉案租赁设备，并由被害单位变卖，弥补了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量刑时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游南征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责令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上海电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诉人游南征否认犯合同诈骗罪，辩称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载明的28台钻孔机系信用额度，其实际购买14台钻孔机，且仅收到7台，同时，其未伪造相关转账凭证、租赁物确认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材料，涉案700余万元钱款系宗弘公司支付给威盛公司的保证金，而非合同剩余款项。辩护人同意游南征的辩解，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游南征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游南征作为威盛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相关证人证言、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公证书、委托代理进口合同、代理协议、从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调取的合同、被害单位出具的报案材料、鉴定书等证据，证实游南征代表威盛公司与电气公司、宗弘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委托代理合同等，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物的数量为28台、宗弘公司向东台公司购买28台设备等事实；相关证人证言、银行业务凭证、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原产地证明书、装箱单、商业发票、提单、代理报关委托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设备外观及铭牌照片等证据，证实游南征实际融资租赁并收到14台设备的事实；相关证人证言、银行业务凭证、转账记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设备商业发票、提单、付款通知书、租赁物确认单、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电气公司基于游南征提供的虚假单据，产生威盛公司已支付第一期货款及威盛公司已收到28台设备的错误认识，进而支付了后续相关款项的事实；相关证人证言、银行业务委托书、转账明细、审计报告、游南征的出入境详细信息等证据，证实涉案资金733万余元被转入游南征实际控制的威盛公司银行账户，后游南征在未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逃至境外并长期隐匿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组成证明游南征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锁链。游南征关于其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相关辩解，既无证据予以印证，亦有悖于正常的交易规则及交易常识，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根据游南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所作的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故对游南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姣莹审判员  陈春丹审判员  沈衡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宋文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