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北园路名苑高档社区营业楼****西部。负责人：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鹏，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妮，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秀菊，女，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乐，男，199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涛，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原鑫起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千佛塔北路华达驾校北邻。法定代表人：李秀英，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霍秀菊、李乐、平原鑫起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起源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4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死者系车辆驾驶人员，不应当转化为第三者。本案中死者系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对涉案车辆具有支配能力，且交警队据此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因事故发生时检查车辆，所以上诉人认为不能成为该车辆的第三者，不应该由我方承担保险责任。死者停车、下车、检查车辆是一连贯的动作，且在瞬间完成，不应被割裂。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死者不应该成为第三者。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也是对第三者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进行赔偿。本案中死者不能认定为第三者。所以，上诉人认为，我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二、因无法查明涉案车辆是否为我公司承保的车辆，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案，我公司无法查清现场情况。限7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被变卖，导致我公司无法核实涉案车辆是否为我公司的承保车辆。所以，据此我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霍秀菊、李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起源物流未陈述答辩意见。霍秀菊、李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周某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81363.55元；2.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312012.95元；3.依法判令平原鑫起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0日03时23分许，李有军驾驶鲁Ｎ×××**号重型普通货车沿德城区岔河西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点停车，下车后，在鲁Ｎ×××**号重型普通货车后方被沿岔河西大道由南向北周某无证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致使周某受伤，李有军当场死亡。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有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记载：“周某无证驾驶机动车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夜间行驶为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大，李有军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违法行为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小。”。霍秀菊、李乐提交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表检验报告书》，分析说明：死者李有军全身多处擦挫伤，多发肋骨骨折，腹部大面积挫伤带，左小腿多发骨折，以上损伤交通事故过程中可以形成。结合案情，李有军符合颅脑损伤合并胸腹部损伤死亡。报告意见：李有军符合颅脑损伤合并胸腹部损伤死亡。霍秀菊、李乐提交加盖德州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李有军，证件号码，死亡时间2019年11月20日，死亡原因车祸伤。霍秀菊、李乐提交加盖山东省平原县殡仪馆火化专用章的《火化证》：“逝者姓名：李有军，性别：男，年龄：51，身份证件类型：内地居民身份证，证件号码：，逝者编号：SZB371426-2019-1002715，户口所在地：德州市平原县，生前地址：山东省平原县腰站镇小庄村28号，已于2019年11月26日在本单位火化。特此证明。”。霍秀菊、李乐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显示鲁Ｎ×××**号重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平原鑫起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鑫起源物流提交《车辆挂靠协议》：“甲方：平原鑫起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乙方：李有军身份证号甲乙双方为共同发展，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车辆挂靠达成以下协议：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乙方自愿将自有车辆鲁Ｎ×××**（发动机号：B303006185车架号：LVBV5PBB2DW005639）一台挂靠在甲方名下，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车辆登记后主车号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属乙方。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挂靠期间，车辆发生偷盗、毁损等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同意乙方挂靠并提供相应服务。二、挂靠期限自2018年4月9日至2021年4月9日止。……”鑫起源物流提交李有军签字的《公司与车主协议》、《安全生产责任书》、《道路运输安全规范文明行车承诺书》及李有军签字照片一张，拟证明涉案车辆由李有军自主经营，公司不参与分配，发生事故时赔偿责任与公司无关。原告质证称不认可。另查明，李有军驾驶的鲁Ｎ×××**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平原鑫起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周某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原告自愿撤回对周某的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有军作为鲁Ｎ×××**号重型普通货车的驾驶人能否转换为本车的第三人。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我国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制度设计是以机动车为基准而非以人为基准，交通事故保险法规对被保险人的定义均是对保险人范围的笼统概括规定，机动车保险中的被保险人是一个需要特定化的概念，也就是只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的特定时空中才能够确定，机动车作为高速运行的危险物，对所有其外的不特定第三人均可能存在危险，这种危险对受害人来说是不可控的，不能因为该车外第三人是被保险人就剥夺其受赔偿的资格。本案中，李有军虽为鑫起源物流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有军已经脱离被保险车辆，因此，应当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里约定的第三者。原、被告双方对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认定书认定周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有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为以3：7为宜，周某作为侵权人应当对原告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平安财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对原告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鲁Ｎ×××**号重型普通货车登记挂靠于平原鑫起源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有军已经脱离涉案鲁Ｎ×××**号重型普通货车，鑫起源物流虽为被挂靠人，但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鑫起源物流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诉讼过程中自愿撤回对周某的起诉，对周某应承担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42329元×20年=846580元。2.丧葬费原告主张36796.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1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893376.5元，由平安财保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由平安财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93376.5-220000）元×30%=202012.95元，共计应承担312012.9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霍秀菊、李乐各项损失共计312012.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霍秀菊、李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平安财险与被上诉人霍秀菊、李乐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该认定书中认定李有军驾驶的涉案车辆鲁Ｎ×××**号重型普通货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了其他车辆的通行，其违法行为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鲁Ｎ×××**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上诉人平安财险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投保人为被上诉人鑫起源物流。上述事实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保单予以证明。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无法查明涉案车辆是其公司承保车辆，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李有军虽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但事故发生时李有军并未在驾驶车辆，而是离开车辆处于车辆之外，因此一审认定李有军成为涉案车辆不特定第三人并无不当。周某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与李有军及涉案车辆发生碰撞，上诉人平安财险作为涉案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涛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施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