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正林，男，汉族，1968年2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美（向正林之妻），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政府接待处专家村宾馆，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武陵大道**。法定代表人：向元林，该宾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佳，男，该宾馆办公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超，男，该宾馆工作人员。上诉人向正林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政府接待处专家村宾馆（以下简称专家村宾馆）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21）湘0811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正林，被上诉人专家村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佳、谭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正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向正林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向正林自2008年6月入职专家村宾馆工作直至2020年10月，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1）2009年3月专家村宾馆给向正林发放了工作服等工作用品，并收取了500元押金；（2）2014年5月专家村宾馆为向正林办理了工资卡，并于2016年为向正林购买失业保险；（3）专家村宾馆与第三人李宏军签订的承包合同，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以此认定2014年至2019年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4）专家村宾馆的厨房一直是自己经营，向正林接受专家村宾馆的管理，专家村直接发放工资给向正林，故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一直存续。2.向正林在专家村宾馆工作12年4个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已视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专家村宾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向正林支付赔偿金81600元（3400元/年×12年×2倍）。3.专家村宾馆每年1月至3月放假，按照相关规定，专家村宾馆应支付拖欠的工资37500元（10年×3个月×1250元/月）。4.2020年后，专家村宾馆既不给向正林发放工资，也没有出具解除劳动劳动合同关系合同书，造成了向正林的工资损失，应予以赔偿34000元（10个月×3400元/月）。专家村宾馆辩称：向正林属第三人李宏军雇佣，劳动报酬由李宏军签署分配表后发放，专家村宾馆只履行承包款发放的义务，不干预其他事务。专家村宾馆与李宏军的承包合同约定，李宏军所雇佣工人与专家村宾馆无任何劳动关系和纠纷。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存在法律规定确定劳动关系的标准和情形。向正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专家村宾馆支付向正林经济补偿金的二倍的赔偿金81600元；2.专家村宾馆支付向正林2009年至2019年每年1-3月的工资37500元；3.专家村宾馆支付向正林2020年元月至10月工资3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至2019年12月31日，向正林入职专家村宾馆从事厨师工作，但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度，专家村宾馆将厨房业务发包给第三人李宏军经营，李宏军承包合同期间分别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向正林在李宏军承包厨房业务期间，被厨房总承包人李宏军雇请从事厨师工作，其待遇由专家村宾馆根据李宏军确定的数额代发。2020年初，因专家村宾馆单位改制已移交给湖南建工集团及受疫情影响宾馆未对外经营的原因，向正林未被雇请。2020年10月24日，向正林向武陵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向正林请求：1.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二倍的赔偿金81600元；2.被申请人支付2009年至2019年每年1-3月的工资136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2020年元月至10月工资34000元。2020年12月21日，武陵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张武劳人仲字[2020]第55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驳回向正林的仲裁请求。向正林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21年1月6日诉至人民法院。另查明：一、专家村宾馆成立于1985年8月30日，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二、2013年11月6日，中共湖南省委办公厅、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湘办[2013]53号《关于事业单位分类的实施意见》明确要求：坚持政事分开、事企分开的原则，经营类事业单位逐步转为企业或撤销。2018年1月15日，湖南省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下发湘事改发[2018]1号《省直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事业单位改革工作方案》，把专家村宾馆列入省直生产经营类事业单位名单。三、2019年12月30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给湖南建工集团下发《关于湖南省政府接待处专家村宾馆移交改制的通知》，自2020年1月1日起，专家村宾馆整体划转给湖南建工集团，要求湖南建工集团做好移交相关工作，依据国家相关政策，按方案要求，依法依规做好职工安置，确保改革工作顺利推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中双方代理人的陈述、举证、质证、辩论意见，向正林2008年6月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在专家村宾馆从事厨师，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专家村宾馆对向正林进行管理，按月给向正林发放工资，符合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的确认劳动关系的条件，故此期间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4年以后，专家村宾馆接到改制文件后将宾馆的厨房业务承包给了第三人李宏军，专家村宾馆与李宏军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李宏军所雇工人与专家村宾馆无任何劳动关系和纠纷。向正林为李宏军雇佣人员，向正林的报酬由李宏军确定，专家村宾馆根据李宏军确定的数额发放，向正林等雇请人员的管理由承包负责人李宏军负责，专家村宾馆未再对其进行直接劳动管理。故向正林与专家村宾馆自2014年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专家村宾馆应否支付向正林二倍的经济补偿金81600元；二、专家村宾馆应否支付向正林自2009年至2019年每年1-3月的工资37500元；三、专家村宾馆应否支付向正林2020年元月至10月工资34000元。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了用人单位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向正林自2014年起至2019年底在李宏军承包厨房业务期间，被厨房总承包人李宏军雇请从事厨师工作，其待遇由专家村宾馆根据李宏军确定的数额代发，向正林与专家村宾馆在2013年12月31日终止了事实劳动关系。从终止劳动关系到2020年向正林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已超过一年时间。故向正林要求专家村宾馆支付经济补偿816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2020年元月至10月工资问题。向正林与专家村宾馆事实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向正林要求专家村宾馆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10月期间工资34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2009年至2019年每年1-3月的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向正林主张的2009年至2019年每年1-3月的工资均已超过一年时间。且向正林仅在2008年6月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与专家村宾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09年至2019年每年1-3月的工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向正林要求专家村宾馆支付2009年至2019年每年1-3月的工资375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向正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向正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专家村宾馆于第三人李宏军签订的《专家村宾馆厨房承包合同书》中约定，李宏军根据用工需要自行雇佣厨师及服务员，所雇人员与专家村宾馆不发生劳动关系，由李宏军与所雇佣的员工一一签订雇佣合同，雇佣员工由李宏军负责工资、福利、保险。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应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符合劳动关系的用工事实，作为评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本案中，向正林虽然在专家村宾馆的厨房工作，但专家村宾馆于2014年将厨房业务发包给第三人李宏军经营，第三人李宏军负责厨房工作人员的雇请、管理及工资核算，专家村宾馆按照李宏军确定的人员及各自报酬代发所雇请人员的工资，向正林对厨房工作由第三人李宏军管理、工资由李宏军核实的事实知情，且多年来一直未要求专家村宾馆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在此情形下，向正林认为其与第三人李宏军作为集体一起向专家村并提供劳动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尽管向正林的工资由专家村宾馆代发并以专家村宾馆的名义购买失业保险，但不足以认定向正林2014年后直接向专家村宾馆提供劳动而与专家村宾馆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主张，而向正林主张的其向专家村宾馆交付押金、专家村宾馆发工作服的时间均为2014年之前，故对于一审法院关于向正林与专家村宾馆劳动关系期间为2008年6月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本院予以支持。向正林未在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内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提出主张，故对向正林要求专家村宾馆支付赔偿金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向正林的上述诉求未予审理，并以不予支持向正林要求专家村宾馆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裁判理由驳回向正林的该项诉求，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对于向正林提出要求专家村宾馆支付2020年后的工资以及补发2009年至2019年每年1至3月的工资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且已经充分说明理由，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向正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向正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媛春审判员  陈 燕审判员  刘利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盖景阳书记员李平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