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国智，男，汉族，1943年8月14日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其明，男，汉族，1972年2月23日生，住开封市金明区。系段国智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玉，河南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浚县海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浚县黎阳镇方庄村泰山路中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621007827903U。法定代表人：刘文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聃，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道峰，男，汉族，1963年2月2日生，汉族，住开封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华夏大道南苑办事处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19161059F，法定代表人：李道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露露，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段国智因与被上诉人浚县海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置业）、李道峰、开封中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置业）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国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1．确认涉案宗地使用权归属于中原置业；2．执行程序继续进行；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海洋置业实际上是中原置业在浚县的分公司，刘文玲和赵颖只是海洋置业的顶名股东。2010年12月16日，中原置业通过拍卖竞得涉案宗地使用权，2014年3月27日，浚县海洋公司的两个顶名股东刘文玲与赵颖分别将她们名义上持有的60％、40％股权无偿转让给中原置业，2014年6月20日，中原置业申请将拍得的涉案宗地无偿的划转给海洋置业名下，2014年8月7日海洋置业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12月1日，中原置业又将其持有的海洋置业的100％股权无偿的转让于刘文玲一人。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以及两次股权变更均未支付对价，法律上显然属于赠与行为，另李道峰称与刘文玲是一般朋友关系，这显然不能是赠与，完全不符合常理。上述不符合常规的商业行为，恰恰证明海洋置业实际上是中原置业的分公司，刘文玲及赵颖实际上只是海洋置业的顶名股东。所以恳请二审法院判决认定海洋置业是中原置业的分公司，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没有独立的财产权，分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使用权仍然是总公司的财产，执行程序继续进行。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一审判决既然查明涉案宗地使用权系中原置业合法竞拍所得，那么，海洋置业和中原置业关于刘文玲借用开封中原置业公司的建筑资质拍得涉案土地的陈述显然是虚假的，她们的操作是在以法律上子公司的形式掩盖非法转移财产的目的，即通过形式上的子公司来转移财产。所以，中原置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到海洋置业名下的行为无效，涉案土地使用权仍然归属于中原置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于开封中原置业公司，执行程序继续进行，从而支持段国智的上诉请求。海洋置业答辩称：一、段国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刘文玲、赵颖发起设立海洋置业时，已经将1000万元注册资金实缴到位，由于涉案土地的受让以及后续商业开发行为均与中原置业没有实际权利义务关系，因此，该注册资金及后续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缴纳，均由刘文玲负责筹集并支付，中原置业自始至终未支付任何费用。原审法院自始至终既没有否认刘文玲曾与中原置业协商借用资质进行土地使用权受让及后续商业开发的事实，也没有作出刘文玲、赵颖虚假转让海洋置业公司股权使其形式上成为中原置业子公司的认定，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并不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二、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无论从物权登记的法律角度，还是从实际权利义务关系的客观事实角度，均属于海洋置业，中原置业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2010年初，刘文玲（海洋置业股东、法定代表人）与中原置业达成共识，计划借用中原置业的名义及经营资质以挂靠的方式在浚县从事房地产开发项目，起初的具体操作方式就是在浚县设立中原置业的分公司，以分公司的名义进行商业开发。然而，2010年底刘文玲协调缴纳全部受让资金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以中原置业名义受让之后，鉴于当时的地方税收保护政策，浚县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不允许非本地企业实施异地经营，刘文玲为了取得土地使用权并顺利实施开发经营，2013年9月12日，与赵颖共同发起设立了海洋置业，刘文玲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了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海洋置业名下，2014年3月31日，刘文玲、赵颖将各自持有海洋置业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中原置业，海洋置业成为中原置业的全资子公司；2014年8月，中原置业以母公司与子公司之间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形式，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海洋置业名下；2014年11月28日，中原置业将其持有海洋置业的全部股权又回转给刘文玲。至此中原置业与海洋置业以及该宗土地的开发经营再无任何关系，该宗土地的所有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均由海洋置业的发起股东刘文玲缴纳，后续，海洋置业独立投资在该宗土地上开发了“毕加索小镇”商品房项目。之所以两次股权转让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双方均未支付对价，是因为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均由刘文玲缴纳，两次股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顺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并无真正股权转让、受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无须以实际支付对价的方式从形式上满足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客观条件，这种权利人通过物权登记变更、工商登记变更的表象使物权回归至原始真实状态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所谓的“赠与行为”之说。三、海洋置业与中原置业关于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以及公司股权转让、受让行为均为正常的商业操作，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意图。段国智与李道峰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于2015年，司法程序启动于2018年，然而，刘文玲于2010年借用中原置业名义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以及海洋置业公司股东与中原置业之间针对海洋置业的两次股权转让行为均发生于2014年，其目的是为了将原本就是借名受让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海洋置业名下，将物权登记恢复至客观事实的状态，双方关于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以及公司股权转让、受让行为均为正常的商业操作，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亦不存在中原置业公司恶意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所有权的事实。四、执行案件受理法院的查封措施及驳回执行异议明显错误，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执行法院在对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采取查封措施之前，首先应当查证该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归属，并征得登记权利人的书面确认。而执行法院仅以该宗土地曾经登记在中原置业公司名下为由，即武断地依据有关规定，作出海洋置业是为被执行人的利益而占有被执行的财产，查封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是中原置业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严重侵害海洋置业的合法权益。五、截至目前，涉案土地上的商品房已经基本销售完毕，执行法院的查封措施直接导致已售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办理受阻，间接侵害已购房业主的合法权益，并将导致答辩人巨额违约责任的承担，应当及时予以纠正。综上，海洋置业所主张的事实在原审法院审理时均已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段国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法院的判决客观公正，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中原置业答辩称：2010年，海洋置业法定代表人刘文玲欲借用中原置业的资质在浚县经营房地产开发业务，出于多年交情，中原置业同意了刘文玲的请求，但明确提出浚县房地产开发投资及相关手续、经营管理均由刘文玲负责，中原置业不参与。浚县项目土地拍卖保证金、土地出让金、拍卖佣金及税费均由刘文玲缴纳，中原置业在必要时予以配合。后因浚县当地的政策，刘文玲无法实现借用中原置业资质开发房地产的目的，刘文玲、赵颖设立海洋置业。中原置业受让刘文玲、赵颖的股权以及刘文玲受让中原置业的股权均未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但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海洋置业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刘文玲与中原置业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真实有效的，是为了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并非段国智所说的赠与行为。中原置业与段国智的债权债务发生在2015年，当时土地已经登记在海洋置业名下，中原置业与海洋置业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说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李道峰未到庭陈述意见。海洋置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2020）豫0205执恢29号裁定对海洋置业名下国有土地【浚国用（2014）0065号】的查封，不得对该国有土地实施强制性执行措施，并恢复办理海洋置业名下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备案等相关房地产开发经营业务；依法确认国有土地【浚国用（2014）0065号】归海洋置业所有；诉讼费由段国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段国智与李道峰、中原置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豫0205民初483号民事调解书，中原置业未按上述调解书履行义务，段国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豫0205执恢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或扣划被执行人李道峰、中原置业名下的银行存款12043178元及利息：如不能执行，则查封或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依据该裁定，法院于2020年4月9日查封海洋置业名下土地，土地证号浚国用（2014）00**；通知浚县房产管理中心停止办理中原置业全资子公司海洋置业名下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备案等一切业务。另查明，2010年12月16日，中原置业通过河南开来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竞得位于浚县浚州大道与民生路交叉口西南角东段国有土地，2010年12月21日，中原置业与浚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出让宗地坐落于浚州大道与民生路交叉口西南角，宗地编号GT2010-18，宗地面积28076.66平方米，土地出让价款为人民币14150000元。2014年3月3日，中原置业取得浚国用（2014）字第00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9月12日，刘文玲与赵颖为股东设立海洋置业，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股东刘文玲实缴货币出资600万元，赵颖实缴货币出资400万元。2014年3月25日，股东会决议：刘文玲将持有公司60％的股权合计人民币600万元、赵颖将持有公司40％的股权合计人民币400万元均转让于中原置业。2014年3月27日，刘文玲、赵颖将持有的100％的股权转让于中原置业。2014年6月20日，中原置业向浚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国有土地使用证更换名称的申请。浚县国土局以海洋置业是中原置业的全资子公司为由，免征土地权属划转契税，将中原置业名下位于浚州大道与民生路交叉口西南角，宗地编号GT2010-18，宗地面积28076.66平方米无偿划转给海洋置业名下，2014年8月7日，海洋置业取得【浚国用（2014）00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12月1日，海洋置业将股东中原置业持有的100％的股权转让于刘文玲。中原置业受让刘文玲、赵颖的股权及刘文玲受让中原置业的股权，均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原审法院认为，中原置业将拥有100％的海洋置业的股份转让给海洋置业法定代表人刘文玲，虽未支付对价款，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股权转让后，海洋置业亦非中原置业的全资子公司，【浚国用（2014）0065号】土地使用权属于海洋置业，海洋置业就该土地使用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段国智辩称，现在更名至中原置业全资子公司海洋置业名下的【浚国用（2014）0065号】土地使用权仍然归属于中原置业，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段国智辩称，从本案发生的时间上看，中原置业和海洋置业的一系列操作，均是为了逃避债务的履行。该院认为，段国智对李道峰、中原置业合法有效的债权形成时间为（2018）豫0205民初48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2018年12月21日，而中原置业将其所有的海洋置业的100％的股权转让给刘文玲是在2014年11月28日，该股权转让行为并未对段国智的债权造成损害，故对此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李道峰、中原置业辩称，中原置业陆续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海洋置业，将海洋置业的股权转让给刘文玲，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海洋置业，该院认为，该辩称与海洋置业诉请意见一致，对此辩称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登记在浚县海洋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浚国用（2014）0065号）土地；二、确认（浚国用（2014）0065号）土地的使用权为浚县海洋置业有限公司所有。本案受理费106700元，由段国智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在原审审理期间，海洋置业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0年11月30日，河南省联合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向河南开来拍卖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的银行转款电子回单、河南开来拍卖有限公司为河南省联合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200万元的收据及河南省联合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该公司代中原置业向河南开来拍卖有限公司转入投标保证金200万元。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向该公司询问，该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珂称，刘文玲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汪静是朋友关系，该公司向河南开来拍卖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属于个人借款，该借款于2013年由刘文玲的哥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汪静归还150万元，其他用现金的形式偿还。另查明，在原审审理期间，海洋置业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0年11月30日河南豫消建筑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消公司）向河南开来拍卖有限公司电汇38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河南开来拍卖有限公司为豫消公司出具的收到380万元的收据以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2010年刘文玲在该公司任职项目负责人，对外承接消防安装工程，2010年该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至河南开来拍卖有限公司380万元保证金。在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询问豫消公司委托代理人贺成军，贺成军称，刘文玲曾在该公司担任项目经理，曾用该公司的资质承接工程，该公司向河南开来拍卖有限公司转的款是应支付给刘文玲的工程款。另查明，在原审审理期间，海洋置业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刘玉凤于2010年11月30日向河南开来拍卖有限公司转款420万元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于2011年向浚县财政局国有土地有偿使用收入专户转款150万元的收付款通知、河南开来拍卖有限公司向刘玉凤出具的420万元的收据以及刘玉凤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刘玉凤系刘文玲的嫂子，经刘文玲请求，其同意刘文玲借用刘玉凤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代为进行转账支付现金420万元。2011年9月21日的150万元是应刘文玲的请求，其本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代为交纳的。她本人不是中原置业的员工，与中原置业没有任何关系，所有的转账付款行为均系接受刘文玲的委托，与中原置业无关。另查明，在原审审理期间，海洋置业提交了刘保同分别于2011年9月21日、10月24日向浚县财政局国有土地有偿使用收入专户转款150万元和143.3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二份以及刘保同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刘保同系刘文玲的堂弟，其应刘文玲的请求，同意刘文玲借用刘保同的银行账户向浚县财政局国有土地有偿使用收入专户转款共计293.3万元，他本人并非中原置业的员工，与中原置业没有任何关系，所有的转账付款行为均系接受刘文玲的委托，与中原置业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主要审理案外人海洋置业对涉案被查封土地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原审经审理查明，涉案被查封的土地（浚国用（2014）0065号）在2010年是由中原置业通过拍卖的方式竞得的，中原置业与浚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2014年3月3日，中原置业取得浚国用（2014）字第00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根据原审审理期间海洋置业提交的拍卖保证金、土地出让金交款凭证显示，中原置业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是由海洋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刘文玲筹措缴纳的土地拍卖保证金、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虽然中原置业和海洋置业均没有提交刘文玲与中原置业协商借用中原置业资质在浚县开发房地产的书面证据，但从涉案土地相关费用的交纳情况足以认定中原置业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没有支付对价的事实。故在海洋置业成立之后，海洋置业将其股东刘文玲、赵颖对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中原置业，使海洋置业成为中原置业的全资子公司后，将原来登记在中原置业名下的涉案土地无偿转移至海洋置业公司的名下，之后，中原置业又将其对海洋置业的股份转让给刘文玲的方式变更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这种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转移土地使用权人的形式虽然有违公司法、税法等相关管理性的规定，但中原置业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转移至海洋置业名下的行为并没有损害中原置业的合法权益，也没有损害中原置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海洋置业对涉案土地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另中原置业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转移至海洋置业名下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而本案申请执行人段国智与中原置业、李道峰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5年，段国智据以申请强制执行的调解书于2018年发生法律效力，故段国智上诉称中原置业与海洋置业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段国智关于继续执行涉案土地、依法确认涉案土地归中原置业所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然查明事实不清，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00元，由段国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 曼                                【案件唯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