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民申70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蛟河市盛立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天岗镇盛立亚一号住宅小区6号楼13号门市。法定代表人：董万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晨光，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万波，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晨光，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海霞，女，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晨光，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惟，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再审申请人蛟河市盛立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因与被申请人王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终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申请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应认定王惟为职业放贷人，借贷合同无效，为借贷合同而设立的担保合同也一并无效，涉嫌犯罪的非法放贷行为应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时，案涉两份协议是在王惟胁迫下签订，董万波并不了解欠款的实际数额。（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令盛立亚公司等偿还王惟借款本金3310万元及利息1343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述借款没有直接汇入到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的账户，而且孙久峰、董万波、孙海霞等已陆续还款5486.14万元，超过了王惟起诉的借款本金数额。（三）二审判决认定王惟确实存在收取高额利息的情况，却又支持王惟关于5486.14万元系对另外两笔借款偿还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孙久峰、董万波转款19笔合计853.5万元在王惟自制的明细表中没有记载，应当一并从本案借款金额中扣除。（四）一、二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了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和孙海霞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拒绝调取王惟与董万波、孙海霞、陈颢天、董金龙、郝春富等2012年1月1日至今的银行流水及现金转账记录，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也直接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追加实际收款人孙久峰、陈颢天、董金龙、郝春富和孙久峰的爱人高洪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王惟应当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所实施的借贷法律行为无效，一、二审判决隐瞒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提交的还款证据，认定事实不清，剥夺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王惟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所述案件基本事实不属实。盛立亚公司、董万波以《对账及还款协议》《对账补充协议》系受胁迫情况下出具，不是其真实表示为由提起的撤销之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2民初7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盛立亚公司、董万波的诉讼请求，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并未上诉。本案中，一审法院依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申请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上述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二）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关系、金额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盛立亚公司、董万波主张撤销协议的案件，未获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支持，本案中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又主张协议无效，其关于协议效力的主张自相矛盾。（四）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本院经审查认为，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对账及还款协议》以及《对账补充协议》效力的问题。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主张上述协议系董万波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被胁迫情况下签订。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另案起诉王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盛立亚公司、董万波请求撤销案涉上述两份协议，并以上述理由请求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该院中止该案审理并移交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遂恢复审理并作出（2019）吉02民初7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盛立亚公司以及董万波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盛立亚公司、董万波所主张的受胁迫事实，目前仅有盛立亚公司员工的证言陈述，且证人并未亲历签约现场，事后董万波亦未及时采取报案等有效措施救济，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案涉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故盛立亚公司、董万波主张撤销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同时查明，本案《对账及还款协议》所载的转入郝春富的款项5笔共计950万元，董万波于2014年4月29日以月息四分的高利转贷给郝春富，并于2017年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向其主张权利。对于上述判决，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关于案涉《对账及还款协议》以及《对账补充协议》系受胁迫签订的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借款转入孙久峰、郝春富、陈颢天、董金龙账户，转款对象具有特定性，且现无其他证据证明王惟以民间借贷为业或者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提出的王惟系职业放贷人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是否已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惟于本案中提交了《对账及还款协议》以及《对账补充协议》，用以证明欠款的本金及利息数额。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主张已偿还该笔借款总额达5486.14万元，但转款均为签订《对账补充协议》之前，且盛立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董万波与王惟前后两次对账并签订协议时，并未主张争议借款已经还清，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本息已经清偿。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审理期间，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9月4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孙久峰收款、还款，董万波、孙海霞还款明细表》及相应银行对账单、业务凭证等，用于证明其主张。经查，上述证据在本案原审过程中上述当事人即已提交，原审判决就此专门进行了论证，故该组证据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所称的新证据。该组证据同样形成于本案《对账及还款协议》《对账补充协议》之前，不能证明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的诉讼主张。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已经能够确认案涉欠款本金数额，双方的其他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申请调取的相关证据并非案件审理所必需。经审查原审卷宗，2019年3月15日原审开庭审理时，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已经就五份银行转款凭证发表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并未剥夺其诉讼权利。原判虽未直接体现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提交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的认证情况，但并不意味原审法院未对该部分证据进行分析论证，原审查明的事实就是基于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论证得出的结果。关于原审法院未追加有关人员为第三人属程序违法的主张，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故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盛立亚公司、董万波、孙海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蛟河市盛立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万波、孙海霞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树明审判员  向国慧审判员  郑 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修俊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