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71行初9号原告：罗屹峰，男。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临江大道3号发展中心15楼。法定代表人：杨宗儒，局长。委托代理人：黄旭华、张立涛，均系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9号。法定代表人：易会满，主席。委托代理人：张慧、黄俊，该单位工作人员。第三人：渤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东路营业部。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2-6号粤电广场北塔26楼。法定代表人：周浩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渐玲、陈强，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罗屹峰不服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以下简称广东证监局）、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第三人渤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东路营业部（以下简称渤海证券）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罗屹峰，被告广东证监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旭华、张立涛，第三人渤海证券的委托代理人徐渐玲、陈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国证监会的委托代理人张慧通过广东诉讼服务网管理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屹峰起诉称，2020年7月-10月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广东证监局、中国证监会投诉举报第三人渤海证券存在肆意散播、披露客户信息等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的情形，要求对该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并给予顶格处罚。被告广东证监局收到原告的举报后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广东证监信函〔2020〕86号答复（以下简称涉案86号答复）、同年10月22日作出广东证监信函〔2020〕22号答复（以下简称涉案22号答复）称经核查未发现第三人渤海证券存在原告反映的违法违规情况。原告对上述两份答复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中国证监会作出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2020〕24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两被告在对原告的投诉处理中，故意避开对于原告投诉提交的渤海证券2009年1月客户佣金明细表(以下简称涉案客户佣金明细表)涉及众多客户的资产信息，只有第三人渤海证券内部掌握，两被告没有对涉案客户佣金明细表所记载的信息是否真实准确进行核查，却避重就轻调查其他问题，未依法予以查处。如果涉案客户佣金明细表记载信息系真实的，就应视为第三人渤海证券违法泄漏客户相关隐私信息，应依法予以处罚。请求：撤销被告广东监管局作出的涉案22号答复与被告中国证监会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广东证监局答辩称：一、本案系不服举报答复之诉，因原告未有证据证明该局对第三人渤海证券的查处与涉案22号答复侵害了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与涉案22号答复之间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本案之诉的主体资格。二、该局对原告投诉举报事项进行核查，及时作出书面告知，已依法履职。2020年7、8月，原告多次通过来电、来访、来信投诉举报其配偶吴婉芳与第三人渤海证券经纪人合约、报酬纠纷以及客户佣金明细表管理违规等问题，并提交涉案客户佣金明细表和吴婉芳2009年1月佣金工资单，以第三人渤海证券存在擅自肆意散播客户资料的违法情形，要求给予顶格处罚。该局对原告投诉举报中的所涉的违法线索立即开展了核查。一是对涉案客户佣金明细表调查，采取向原告、吴婉芳电话核实、向第三人渤海证券负责人周浩正及财富顾问何晓牧进行专门询问、要求第三人渤海证券提供自查说明、开展现场核查等多种方式，未发现第三人渤海证券擅自肆意散播客户信息导致泄漏相关客户佣金明细表的证据。二是对第三人渤海证券客户信息保管工作的核查，经核实该营业部的有关用工合同及内部制度就员工保密义务均作出了明确的规定。经核实，2019年7月第三人渤海证券应吴婉芳要求向其提供2014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各月对账单明细表，用于其核对佣金工资明细材料。此外，该局还约谈渤海证券监督其进一步加强经纪人管理，细化客户服务工作。根据核查情况，该局作出涉案22号答复，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三、对于原告投诉举报时所涉及民事纠纷处理，该局引导原告通过广东中证投资者服务与纠纷调解中心反映和解决，鉴于原告在2020年8月21日明确表示拒绝，9月1日该局通过信访电话告知原告调解中心终止调解，建议其通过协商、调解、仲裁和司法途径等方式解决，并按原告强烈要求对此口头告知出具了涉案86号答复。综上，该局已对原告的投诉举报依法进行全面核查，依法履行监管职责，作出的涉案22号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中国证监会答辩称，被告广东证监局对原告的投诉事项及时启动核查程序。经核查未发现存在原告反映的违反证券法律法规的情形，并作出涉案22号答复书面告知原告核查结果，已履行职责。关于涉案86号答复系广东证监局为了促进纠纷化解主动出具的民事程序告知建议书，该答复未设定原告的权利义务，不对其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该会在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该会做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该会在收到原告先后对涉案86号答复与涉案22号答复的复议申请依法予以受理，在法定限期内通知原告补正材料、通知被告广东证监局、第三人渤海证券答复，经对原告的复议申请合并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渤海证券陈述称：一、原告所提交的涉案客户佣金明细表即没有第三人的单位印章，没有打印日期与用途说明，无法证明系其制作提供，对涉案客户佣金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二、第三人作为金融机构，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和监管规定，从入职管理、公司制度等多方面开展保密工作，就原告举报的泄漏客户信息，进行了内部自查并向被告广东证监局上报自查报告，被告中国证监会与广东证监局经调查后亦均认定第三人不存在泄露客户隐私违法违规行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罗屹峰的配偶吴婉芳于2002年7月至2020年5月与第三人建立委托用工关系，担任其证券经纪人。2002年7月10日，原告在第三人处开立资金账户，开户经纪人为吴婉芳，曾在2010年10月18日进行销户处理，2015年6月9日在第三处重新开立账户，至今该账户状态正常。2020年7月、8月，原告通过来电、来访的方式多次向被告广东证监局反映其配偶吴婉芳与第三人存在经纪人合约、报酬纠纷，且第三人存在肆意散播、披露客户信息等涉嫌违法违规的行为，要求进行查处并给予顶格处罚，并提供了吴婉芳2009年1月发放佣金工资单及涉案客户佣金明细表，在该明细表内记载了包括原告在内110余名客户的名称、资金账号、总资产额、成交额、佣金额、净佣金额等信息，但没有标注制作单位、计算期间和制作时间，原告称其于2009年1月左右在第三人为VIP客户设立的交易室内获取该明细表。因原告投诉举报中包含民事纠纷、违法线索等多个事项，被告广东证监局于2020年7月31日向原告口头告知其反映的事项可先由广东中正投资者服务与纠纷调解中心组织调解后，鉴于原告明确表示拒绝调解，被告广东证监局应原告的要求于同年9月11日作出涉案86号答复，告知原告调解程序终止，相关问题建议原告继续通过协商、调解、仲裁和司法途径等方式解决。2020年10月16日，被告广东证监局向原告作出书面告知，其信访事项已受理，对于原告反映的第三人存在散播、披露客户信息的问题正在核查中，将在办理完毕后向原告反馈。同年10月19日，第三人向被告广东证监局提交《关于渤海证券广州天河东路营业部客户罗屹峰投诉事件自查报告》，内容为：原告提交的涉案客户佣金明细表上没有标注具体用途说明及有效时间，通过内部自查也没有找到该资料系由第三人提供，对涉案客户佣金明细表的真实性及用途不予确认。2019年7月，第三人曾向时任经纪人吴婉芳提供了2014年7月至2019年6月各月客户佣金明细表，用于核对其工资明细依据。吴婉芳亦向第三人和被告广东证监局表示，没有违规获取客户账户信息或泄露客户相关信息。同年10月20日，被告广东证监局到第三人处进行现场调查，调取了吴婉芳与第三人签订的《证券经纪人委托合同》等材料，分别向第三人的负责人周浩正及原告曾提到的第三人资深员工何晓牧就客户佣金明细表的管理、涉案客户佣金明细表获取渠道等事项进行询问，对第三人的有关客户信息资料保管工作、证券经纪人管理、营业场所管理等工作进行核查。经核查，第三人客户信息资料均保存于内部系统中，营业场所没有随意存放客户资料的现象，第三人用工合同及内部制度对员工保密均作出明确规定，证券经纪人如出于核对考核等需要申请获取客户信息资料的，经相关负责人审批后可依规向其提供，但必须严格履行保密义务。因未发现第三人存在散播客户信息及泄漏客户佣金明细表的证据，被告广东证监局据此于10月22日作出涉案22号答复，向原告告知：经核查未发现第三人存在原告所反映违法违规行为的证据，已督促第三人进一步加强经纪人管理，细化客户服务工作。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涉案86号、22号答复，先后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中国证监会予以合并审查。2020年9月23日被告中国证监会收到原告对被告广东证监局作出的涉案86号答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于9月27日书面告知原告需按要求提交补正复议申请。同年10月30日收到原告对被告广东证监局作出的涉案22号答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10月13日、11月5日向被告广东证监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10月23日、11月12日收到被告广东证监局按要求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11月7日向第三人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合并审查原告提出的两次行政复议申请后，广东证监局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涉案86号答复对原告的合法权益未产生实际影响，其所反映的第三人散播客户信息的问题，被告广东证监局已履行了核查职责，未发现违反证券法律法规的证据，作出涉案22号答复并无不当，遂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与第二项的规定，驳回原告对涉案86号答复、涉案22号答复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举报投诉信、客户佣金明细表、询问笔录、《证券经纪人委托合同》、广东证监局广东证监复字〔2020〕86号答复、广东证监局广东证监信函〔2020〕21、22号答复、中国证监会〔2020〕2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申请书、证监复补字〔2020〕30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证监复答字〔2020〕202、21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第三人行政复议通知书》，电话录音、送达材料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对被告广东证监局作出涉案86、22号答复和被告中国证监会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广东证监局对原告的举报是否依法履行监管查处职责。根据《证券期货违法违规行为举报工作暂行规定》(2020年修订)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举报人向证监局举报的，证监局参照本规定处理举报接收、调查等工作。广东证监局作为中国证监会的派出机构，具有对辖区内举报进行调查处理的职责。被告中国证监会作为被告广东证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具有对被告广东证监局的行为进行行政复议审查的法定职权。本案中，2020年7月、8月原告通过来电、来访的方式多次向被告广东证监局反映其配偶吴婉芳与第三人存在经纪人合约、报酬纠纷，实名举报第三人存在肆意散播、披露客户信息涉嫌违法违规的行为。鉴于原告投诉举报包含民事纠纷，被告广东证监局拟通过专门调解中心组织调解，因原告明确表示拒绝，被告广东证监局在进行口头告知调解程序终止后根据其要求出具的涉案86号答复，书面告知调解程序终止，该答复系程序性告知，不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此后，被告广东证监局对于原告举报第三人肆意散播、披露客户信息涉嫌违法违规的线索进行核查，第三人向被告广东证监局要求提交《关于渤海证券广州天河东路营业部客户罗屹峰投诉事件自查报告》因涉案客户佣金明细表没有标注制作人、计算期间、制作时间、用途，第三人不予认可是其制作，否认该明细表的真实合法性。由于原告称其于2009年在第三人VIP客户交易室内获取涉案客户佣金明细表，并附有其配偶吴婉芳的2009年1月佣金工资单。被告广东证监局围绕该明细表的制作来源及第三人是否存在违规散播披露客户信息行为进行调查，向原告、吴婉芳、第三人负责人周浩正及原告所提到的第三人资深员工何晓牧进行调查询问，均无法确认涉案客户佣金明细表的真假、制作出处、取得的途径。此外，被告广东证监局到第三人处现场核查有关客户信息资料保管工作、证券经纪人管理、营业场所管理等工作。经核查，第三人客户信息资料均保存于内部系统中，制定并采取了相应的保密规定和措施，营业场所没有随意存放客户资料的现象，未发现第三人存在散播客户信息及泄漏客户佣金明细表的证据。由于原告举报线索涉及证券经纪人佣金核对，被告广东证监局要求第三人进一步加强经纪人管理，细化客户服务工作。调查结束后，被告广东证监局根据核查情况在2020年10月22日作出涉案22号答复，向原告告知核查结果和做出的督促措施，该答复内容符合规定，答复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被告中国证监会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查明相关事实，认为被告广东证监局对原告举报的第三人违规线索经调查后作出的涉案22号答复，已履行核查职责，涉案86号答复系民事程序告知建议书，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依照上述规定的期限作出并送达被诉复议决定，驳回原告对涉案22答复、86号答复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广东证监局在核查中对涉案佣金明细表所记载信息是否真实应作出认定的问题。依照第三人管理规定，其有权制作佣金明细表以满足经纪人核对考核需要。涉案佣金明细表未注明制作时间和计算期间，而客户交易信息是一个动态变化过程，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广东证监局经多方面调查无法核实访涉案佣金明细表的来源途径，且原告举报事项是第三人违规散播客户信息，而不是非法制作涉案佣金明细表，广东证监局经过对相关人员询问、现场检查、调取资料等途径，未发现第三人存在违规泄露客户信息的证据，已尽到对原告举报线索的核查职责，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广东证监局作出的涉案22号答复、被告中国证监会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屹峰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罗屹峰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余树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汪姝丽书 记 员 李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