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赣06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涛，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人，无业，住山东省金乡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9日经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赐，男，199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余干县人，人力资源中介，住江西省余干县。曾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8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9日经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兵，男，199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人，无业，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9日经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杰，男，199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人，人力资源中介，住江西省湖口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9日经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江，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拉祜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澜沧小江货物配送服务部负责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9日经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兵、祝涛、廖杰、张天赐、杨江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赣0602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祝涛、张天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祝涛、张天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份，被告人胡兵开始通过张贴小广告、ＱＱ群发广告等方式对外低价收购银行卡“四件套”（含银行卡及该卡配套身份证照片、Ｕ盾、手机卡、有时包括支付宝账号）再高价出售给网上买家的方式进行牟利。2018年12月，胡兵从上线买家处获得了缅甸收卡人的联系方式。此后，胡兵便将自己及从中间卡商被告人祝涛、廖杰等人处收购到的“四件套”以每套4000元、有支付宝账号另加1000元的价格直接出售给缅甸收卡人，并指示祝涛、廖杰等人直接将银行卡“四件套”通过快递邮寄到缅甸收卡人指定的位于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的收货地址，再由被告人杨江等人将装有银行卡“四件套”的快递件转运至缅甸孟波交给缅甸收卡人。 其中，被告人祝涛于2019年5月联系到胡兵后，将自己收购的“四件套”以每套1200元的价格出售给胡兵。被告人廖杰于2019年9月联系到祝涛后，将自己收购的“四件套”以每套1300元的价格出售给胡兵。被告人张天赐系廖杰的同租室友，明知廖杰收购银行卡“四件套”用于贩卖，仍以发微信朋友圈的方式找人办理“四件套”，并以每套1000元的价格将其收购的“四件套”出售给廖杰。 被告人杨江先后在孟连县、澜沧县开办了货物配送服务部，代收国内快递非法转运至缅甸孟波。2019年3月25日，胡兵通过追踪快递订单发现缅甸收卡人指定的地址收件人是杨江，遂前往孟连县与杨江见面并商定，以后胡兵收购的银行卡“四件套”快递件均写杨江的电话号码及地址，由杨江代收并转运至缅甸孟波的收卡人。2019年3月28日，胡兵请杨江帮忙介绍更多的收卡人，杨江便发送了多名收卡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给胡兵。之后，杨江依双方约定帮胡兵运输银行卡“四件套”至缅甸孟波，直至2019年5月22日，杨江因涉嫌诈骗罪被辽宁锦州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到案后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2019年10月23日，胡兵、祝涛、廖杰、张天赐、杨江被鹰潭公安抓获归案，廖杰、张天赐、杨江如实供述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的事实。至案发，胡兵从祝涛、廖杰处总计收买并出售银行卡“四件套”323套。祝涛总计收买并出售给胡兵银行卡“四件套”276套（含4张祝涛自己的银行卡）；廖杰总计收买并出售给胡兵银行卡“四件套”47套（含1张廖杰自己的银行卡），其中系张天赐收买并出售给廖杰银行卡“四件套”有23套（含2张张天赐自己的银行卡）。2019年4月至6月，杨江总计帮胡兵运输银行卡“四件套”67套。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天赐的亲属代为退缴非法所得17000元；被告人杨江的亲属代为退缴非法所得38072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账本、“四件套”、手机、手机卡、银行卡、Ｕ盾、硬盘、身份证等，人口信息登记表、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账本、快递、物流记录、公安机关统计表、勐康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芒信分站出具的相关材料、支付宝流水、银行流水，证人项某、杨某、赵某、龙某、曹某、陈某、李某、吴某、饶某、张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胡兵、祝涛、廖杰、张天赐、杨江的供述，辨认、搜查、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等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兵伙同祝涛、廖杰、张天赐、杨江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涉及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胡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收买并出售的“四件套”没有三百多套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证实胡兵从祝涛、廖杰处总计收买并出售银行卡“四件套”323套，胡兵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天赐、祝涛、廖杰提出的他们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而非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案涉银行卡并非伪造或者使用虚假身份证明骗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三）（四）项之规定情形；被告人不是单纯的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而是实施了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的行为，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规定的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为妨害行用卡管理罪。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天赐提出的其系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张天赐积极主动实施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天赐曾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江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廖杰、张天赐、杨江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天赐、杨江能退缴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胡兵、祝涛、廖杰、张天赐、杨江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胡兵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祝涛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廖杰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天赐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杨江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张天赐、杨江退缴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胡兵、祝涛、廖杰的非法所得。 上诉人祝涛上诉提出，其二审期间自愿认罪，承认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希望从轻量刑。 上诉人张天赐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罪名有误，其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原审法院不认定其为从犯错误，其属从犯；原审法院认定的1.7万元属违法所得错误，该1.7万元是涉案金额不是违法所得。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的证据，所列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审中上诉人祝涛、张天赐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兵伙同上诉人祝涛、上诉人张天赐、原审被告人廖杰、原审被告人杨江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涉及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上诉人张天赐曾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廖杰、张天赐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认罪，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天赐、原审被告人杨江退缴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一）关于上诉人祝涛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祝涛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但综合考量其在原公诉阶段及原庭审阶段表现、二审中其认罪行为对查明案件事实的价值和意义，原审法院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张天赐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罪名错误、其系从犯、非法所得认定错误等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张天赐明知原审被告人廖杰收购银行卡“四件套”用于贩卖，仍主动在微信朋友圈中发收买银行卡信息资料的广告，在与被害人聊天中要求银行卡绑定U盾、提供实名制手机卡及身份证正反照片，同时要求银行卡密码是上诉人张天赐提供的密码；后上诉人张天赐将上述银行卡信息资料以1000元每套的价格卖给原审被告人廖杰。上诉人张天赐的上述行为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符合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构成要件。2.上诉人张天赐积极主动实施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不予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张天赐将多套银行卡“四件套”、支付宝信息卖给廖杰得到1.7万元，该涉案钱款是其实施犯罪行为得到的财物，属非法所得。故上诉人张天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胜旺 审判员  赵登波 审判员  傅高煌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陈智勇 书记员刘宇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