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天液酒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91072575911C。法定代表人：菅永刚。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阜市仁泰容器包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696857343G。法定代表人：王凡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秀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鹏，内蒙古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天液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液酒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阜市仁泰容器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泰容器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液酒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审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三份制作协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数量、质量、型号以及验收及支付价款方式，并非像一审法院认为的没有明确验收时间，在付款方式中出具验收报告，但事实是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要求验收且要求上诉人出具验收报告，所以付款条件本来就没有成就。再者，三份协议约定的总价款为含税价格，在交易过程中完成交易为负责出具发票一方，提供合法合规的足额发票后，付款义务原单位向其支付相应的价款，但被上诉人目前未履行提供合法合规的足额税票，上诉人不应当此时向其支付剩余款项。被上诉人一审自愿放弃总价款10%的款项视为自认行为上诉人无可非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并发回重审。仁泰容器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双方所签订的三份合同的全部义务，已经将制作合同标的物设备按期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已经签署了验收报告，且定作物也已经在使用。在被上诉人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后，已经给上诉人开具了发票，是上诉人提出发票的名称要作更改，才将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从系统里退回，对此被上诉人有证据证实，且一审开庭过程中也已查明了以上事实。另，由于一审开庭是缺席审判，上诉人在开完庭后，向法庭提出有10%的质保金未到期，由于一审已开庭，被上诉人主动暂时放弃对上诉人10%剩余款项的权利，只主张剩余货款的90%，待后期再向上诉人主张这10%的款项，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发票也已开具，我方做的设备上诉人也在使用。仁泰容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定作款377521元及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截止到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0028元。诉讼中，原告撤回对106462元定做款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定作款271059元及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9月16日、10月8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了三份《酒罐及设备制作协议》。三份协议约定由原告共为被告制作50立方米的储酒罐16台、16.5立方米储酒罐15台，11立方米储酒罐2台，三份协议的总价款为995500元，另产生储酒罐改造设备价款69121元，以上共计1064621元。2019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关于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原告总合同造价的60%，产品制作完毕，再给付总货款的30%，剩余款项待被告使用3个月后，如没有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含增值税13%）。其余两份协议关于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原告总合同造价的60%，产品制作完毕经被告验收，再付给原告总货款的30%，剩余款项待被告使用3个月后，如没有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含增值税13%）。现原告已将制作的储酒罐全部交付被告，被告于2019年11月22日对原告交付的10台50立方米储酒罐、10台16.5立方米储酒罐、2台11立方米储酒罐进行验收合格。2019年8月26日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定作款100000元，2019年8月30日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定作款67100元，2019年9月12日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定作款100000元，2019年9月16日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定作款140000元，2019年10月11日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定作款80000元，2019年10月23日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定作款50000元，2020年1月18日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定作款100000元，2020年1月21日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定作款50000元，以上共计收到被告支付原告定作款687100元。现被告尚欠原告定作款37752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三份《酒罐及设备制作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因三份协议均约定，剩余款项即合同总价款10%待被告使用3个月后，如没有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含增值税13%）。同时，诉讼中原告要求撤回合同总价款1064621元的10%即106462元定做款的诉讼请求，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原、被告2019年9月16日和10月8日签订的两份协议约定，“产品制作完毕经被告验收，再付给原告总货款的30%”，因该约定没有明确约定验收时间，被告应在合理期间内通知原告其发现或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外观等不符合约定，现被告在合理时间内未向原告提出异议，视为标的物的数量及外观等符合约定，被告应支付相应的价款。综上所述，原告依约履行完合同全部义务，被告支付687100元货款后，尚欠原告定做款377521元至今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定作款27105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7105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20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天液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曲阜市仁泰容器包装有限公司定作款271059元；二、被告内蒙古天液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曲阜市仁泰容器包装有限公司以271059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5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天液酒业有限公司负担2554元，由原告曲阜市仁泰容器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003元；保全费2770元，由被告内蒙古天液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申请上诉人天液酒业公司的技术负责人乔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作为承揽人的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三份合同的相应义务，并且经上诉人的时任负责人郭成军及技术人员全部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不存在未经验收合格的情形；2.被上诉人曾将案涉设备的发票邮寄到证人处，证人立即转交给了上诉人财务，后来因为被上诉人的发票开到了上诉人天液酒业公司，但上诉人当时不想把案涉设备做到上诉人天液酒业的固定资产，所以就退回了发票。上诉人天液酒业公司质证称，上诉人现任负责人是2020年11月5日进厂，因此对具体验收情况不是很了解，当时上诉人的业务是郭成军负责的，也是郭成军告知上诉人现任负责人案涉设备未经验收的；另，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发票是按13%的税率开具，按证人的说法，假使发票真的退回了，也说明事实上案涉设备的发票还是没有开具交付给上诉人。本院认为，证人乔某的证言能够印证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设备验收报告》，且双方虽然对本案设备发票未交付的原因有争议，但对发票未交付的客观事实并无异议，故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在三份《酒罐及设备制作协议》中约定的30%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经审理查明可知，双方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的《酒罐及设备制作协议》中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上诉人天液酒业公司）支付乙方（被上诉人仁泰容器公司）总合同造价的60%，产品制作完毕，再给付总货款的30%，剩余款项待甲方使用3个月后，如没有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含增值税13%）”，在编号2019-09-16、2019-10-09两份《酒罐及设备制作协议》中均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上诉人天液酒业公司）支付乙方（被上诉人仁泰容器公司）总合同造价的60%，产品制作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出具验收报告），支付乙方总货款的30%，剩余款项待甲方使用3个月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现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经将三份《酒罐及设备制作协议》中约定的所有酒罐及设备全部交付至上诉人处，且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2日对被上诉人交付的50m储酒罐10台、Φ51㎜*1.5㎜输酒管道32.2m、Φ20㎜*1.5㎜输气管道32.8m、201#方管25.78㎡、16.5m储酒罐10台、11m储酒罐2台、Φ51㎜*1.5㎜输酒管道45m、Φ20㎜*1.5㎜输气管道45m、201#方管工作平台、爬梯6㎡等（与编号2019-09-16、2019-10-09《酒罐及设备制作协议》约定内容一致）从外观、工艺、渗漏方面（进行了注水试验）进行了验收，并在上诉人天液酒业公司负责验收的技术人员乔某等三人与上诉人当时的负责人郭成军签字确认后给被上诉人出具了《设备验收报告》，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案涉设备未经验收合格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双方并未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付30%货款的条件，且亦未另行约定其他付款条件，故本案三份《酒罐及设备制作协议》中约定的30%货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因此一审在核减质保金和已支付款项后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71059元的定作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液酒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4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天液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军审判员 张连云审判员 莎日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冯木林书记员 袁 帅 附：相关法律条款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