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新技术产业园区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宝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庆栓，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狮学院，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源泉路15号。法定代表人：李金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琨，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光明道君利大厦A座502。法定代表人：王树堂，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熠，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棋，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集团）、天津天狮学院（以下简称天狮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0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狮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万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包括本案在内的18个案件集中一次性送达且违法合并审理，未依法给予天狮集团答辩期和举证期，显系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天狮集团就涉案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依据，属于错误认定，依法应予纠正。1．涉案框架协议签署时，万信公司明确知悉天狮集团代表包括天狮学院等主体在内的其他主体签订，该框架协议应直接约束万信公司与天狮学院。2．根据框架协议约定，天狮集团与天狮学院各自独立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各自就其工程独立承担付款义务，互不连带。3．涉案工程具体实施和结算均由万信公司与天狮学院独立完成，涉案结算协议亦由万信公司与天狮学院直接签署，已付工程结算款也是天狮学院直接向万信公司支付，由万信公向天狮学院开具发票。三、根据涉案框架协议及结算协议约定，涉案工程5%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并经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本案中，一审法院关于质保金支付计利息的认定亦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天狮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万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包括本案在内的18个案件集中一次性送达且违法合并审理，未依法给予天狮学院答辩期和举证期，显系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二、根据涉案框架协议及结算协议约定，涉案工程5%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并经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且万信公司应于每次付款前向天狮学院提供符合要求的财务发票，否则天狮学院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关于质保金支付计利息的认定亦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万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狮集团、天狮学院给付万信公司工程款628.88元人民币及利息（自2018年3月9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天狮集团、天狮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万信公司与天狮集团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合同适用于天狮集团及其关联企业名下的维修项目、零散工程、改造项目等工程项目。2016年7月15日，万信公司与天狮学院签订《天狮学院11层宿舍消防管道更换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项目名称：天狮学院11层宿舍消防管道更换工程；最终结算价款：12577.5元；剩余未付款金额为：12577.5元；余款付款方式：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即1、工程竣工、经甲方（天狮学院）验收合格，双方结算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最终结算价款的95%。2、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保修期满且经甲方书面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后无利息支付；3、每次付款前，乙方（万信公司）应先于付款日前十天，按甲方要求提供相应金额的财务发票及甲方要求的支持文件，乙方未提供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和责任由乙方承担。万信公司提交《已完工程验收单》及《说明》证明该协议项下工程于2016年2月29日完工，2016年3月8日经双方验收合格交天狮学院使用至今。现万信公司主张该工程质保期已过（2018年3月8日），天狮集团、天狮学院应给付万信公司628.88元质量保证金。天狮集团、天狮学院不认可，抗辩认为涉案工程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当事人签订的结算文件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及欠款628.88元的事实。天狮集团、天狮学院虽然抗辩认为诉讼时效已过，但自2018年3月至万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天狮集团、天狮学院关于万信公司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万信公司主张天狮集团、天狮学院自质保期满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3月9日起以628.88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部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关于天狮集团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万信公司提交的《说明》，其载明“天狮集团天狮学院11层宿舍消防管道更换工程……”。结合《天狮学院11层宿舍消防管道更换工程结算协议》，载明“就原合同项下工程价款结算签订本协议”。故万信公司要求天狮集团、天狮学院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天狮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天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28.88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3月9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628.88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部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二被告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万信公司一审提供的结算协议上注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16-06200100关于天狮集团零星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合同，就原合同项下工程价款结算签订本协议”。再查，包括本案在内的18个案件，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20年9月24日，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20年11月5日。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一审案件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是天狮学院是否应当向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三是天狮集团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基础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开庭，第二次开庭时间距离一审法院通知开庭时间较长，天狮集团和天狮学院有时间准备证据和发表意见，一审法院没有剥夺其合法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基础事实没有争议，天狮学院应当支付万信公司工程款。天狮学院支付工程款系主要合同义务，开发票系万信公司的附随合同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天狮学院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天狮学院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依法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天狮集团和天狮学院系独立主体，万信公司在本案中亦未提供二者存在混同的充足证据。其次，万信公司主张天狮集团承担付款责任所依据的2013年框架协议明确约定，“万信公司不得就天狮集团或某一关联企业名下的工程项目向本合同其他适用主体主张任何权利”。最后，万信公司提供的2016年框架协议中，亦未有天狮集团应当就其关联公司与万信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承担连带或者共同付款责任的约定。综上，天狮集团关于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天狮学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狮集团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0585号民事判决为：天津天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28.88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3月9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628.88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部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被上诉人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天津天狮学院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天津天狮学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天津天狮学院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杨燕丽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亚宏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