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仕伟，男，196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夏妃，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勇，男，197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广东越众（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仕伟与被上诉人左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6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许雪芳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仕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夏妃，被上诉人左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仕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左勇向陈仕伟归还借款2634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634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左勇向陈仕伟支付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左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作出错误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左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转账系陈仕伟委托其投资一路有喜项目，不足以否认民间借贷关系存在。二、一审法院作出了错误认定，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称借款日期为一年，被告归还款项的时间与原告陈述不符”是错误的。双方口头约定了左勇投资赚钱了就会还钱，最晚会在一年内还清。左勇还款时间与双方约定相符，与陈仕伟陈述相符。陈仕伟之所以对52800元的性质两次陈述矛盾，是因为陈仕伟考虑到无法证明双方关于利息的口头约定，才放弃主张利息，将该款项陈述为归还本金是陈仕伟对自身权利的处分。2.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被告投资亏损由被告承担，如盈利则以盈利额的50％作为利息”，正是因为陈仕伟无法证明口头约定的内容，所以才放弃主张52800元为利息。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认定和推断是错误的。仅因陈仕伟无法举证曾经催收款项并不足以推翻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聊天记录中也没有关于投资一路有喜项目的聊天内容；从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陈仕伟有贷款需求，一审法院认定陈仕伟通过贷款周转资金时，亦未向左勇催讨欠款是错误的。4.证人刘某的陈述与左勇的陈述不能相印证，左勇也从未将31万余元转入一路有喜平台，双方绝对不存在左勇受陈仕伟委托投资一路有喜项目的事实。另外，陈仕伟加入微信群，是左勇拉入群为印证其借款投资以及投资收入可观的说法。入群并不等于投资。陈仕伟在群内发言，无论是出于为朋友被骗了几十万打抱不平，还是出于自己的借款无法按时取回的愤怒，或是出于对诈骗项目的不认同、出于正义感，都是合理的。5.一审法院认定左勇向陈仕伟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与左勇及刘某关于左勇仅在短时间内代陈仕伟操作账户的陈述相符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的判决对陈仕伟来说是绝对不公平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陈仕伟的合法权益。另补充案涉款项出借过程是，当时左勇到陈仕伟办公室称有个项目是百分之百赚钱，但其没有资金，需要向陈仕伟借钱，然后在微信上拉陈仕伟进入“一路有喜”微信群，陈仕伟看了群里的聊天记录后，向左勇确认了该项目是赚钱的，故同意借款给左勇，借款是按左勇提出的金额出借，双方约定有盈利则支付50%给陈仕伟作为报酬。因为左勇向陈仕伟的借款因此亏了，没有钱还给陈仕伟，所以陈仕伟才在群里发表“一路有喜”项目都是骗人的意见。后来陈仕伟曾向左勇催款，是当面或者通过电话催收的，没有在微信里提及，因为觉得微信聊天中说没有用。由于前两年陈仕伟身体不好，起诉可能会影响身体，因此陈仕伟至2020年才提起诉讼。起诉状中陈述对借款的用途不清晰，是因为没有代理人未向当事人核实所以没有在起诉状中写明。左勇辩称，左勇与陈仕伟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陈仕伟委托左勇向“一路有喜”项目的投资款。陈仕伟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我方合法权益。具体而言：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陈仕伟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在陈仕伟未举证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情况下，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情形，二审法院应予维持。首先，陈仕伟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其次，左勇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仕伟主张的借贷关系不成立，陈仕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左勇提供转账记录、手写手机号码31个、转入“一路有喜”平台的支付账单、“一路有喜”微信群聊天记录、双方聊天记录，刘某及张某的证人证言，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陈仕伟的投资款，否则陈仕伟不会向左勇提供手机号码进行投资注册，也不会以投资人身份加入到“一路有喜”微信群，并在得知投资款项无法取出时表示不满，更不会在长达三年多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在需要贷款周转资金时，从未向左勇催收过款项。陈仕伟在上诉状中一方面主张曾电话和上门催债，另一方面又说陈仕伟基于朋友关系不好意思微信催债，表述自相矛盾显然不能成立。陈仕伟还捏造双方曾约定“投资亏损由左勇承担，如盈利则以盈利额的50％作为利息”，按该说法，双方成立的应是投资关系。二、陈仕伟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显然与常理不符，不符合民间借贷基本特征，一审法院按照日常经验法则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一是借款金额，民间借贷的本金数额一般为整数，而案涉款项金额却为316200元，显然与常理不符；二是借款期限，陈仕伟主张案涉款项的借款期限为一年，然而左勇借款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向陈仕伟还款52800元，显然与常理不符；三是借款利息支付，民间借贷利息一般为每月定期支付，而左勇于2017年7月1日及2017年7月7日分别支付23300元及29500元，显然与常理不符；四是借款利息金额，如果52800元为投资一路有喜项目盈利额的50％，则投资3l万余元在半个月时间已经产生10多万的收益，也与常理不符；五是长期不追讨，陈仕伟在长达三年多微信聊天中均未向左勇催款，显然与常理不符。三、陈仕伟本人在一审中不到庭参加诉讼，而其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前后矛盾，比如借款用途、借款利息、52800元款项性质等，对方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均是不一致的。综上，陈仕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仕伟的诉讼请求。陈仕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左勇向陈仕伟清偿借款本金2634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34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左勇向陈仕伟支付律师费8000元；3.左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陈仕伟于2017年6月15日向左勇转账190000元、126200元，合计316200元。左勇分别于2017年7月1日、2017年7月7日向陈仕伟转账23300元、29500元，合计52800元。陈仕伟表示，上述316200元是左勇向陈仕伟的借款，借款用途不清晰，并称上述52800元是左勇向陈仕伟偿还的本金，后又称涉案款项系左勇向陈仕伟借来投资，双方约定左勇投资亏损则由左勇承担，盈利则按照盈利额的50%向陈仕伟支付利息，上述52800元系左勇投资盈利后按照利润的50%的比例支付给陈仕伟的利息。但陈仕伟未提供双方曾约定左勇投资亏损则由左勇承担，左勇盈利则按照盈利额的50%向陈仕伟支付利息的证据。另，陈仕伟表示，双方口头约定一年内还清。左勇表示，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仕伟在左勇办公室时遇到了案外人张某，张某当时在投资“一路有喜”项目，陈仕伟了解后认为该项目回报率较高，便决定投资31万元，但由于陈仕伟不会操作，便委托左勇注册账户并管理账户一段时间，因为注册一个账户需要200元费用，陈仕伟共注册31个账户，故投资款、注册费用合计316200元，涉案316200元系陈仕伟向左勇支付的投资款及相关费用。上述52800元是投资项目的收益，左勇收到项目平台收益后便转给了陈仕伟，后因左勇将账户移交陈仕伟指定人员，故不再收取陈仕伟投资的收益。围绕自身主张，左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转账记录。转账记录显示左勇转出资金情况如下：            转账时间              转账金额（元）              收款人                  2017年6月15日              50000              程燕                  2017年6月15日              10000              刘强                  2017年6月19日              15000                  2017年6月20日              29900、16000                  2017年6月21日              10260                  2017年6月23日              10400、7700                  2017年6月25日              17900                  2017年6月27日              11500                  2017年6月28日              16560                  2017年6月30日              20400、8050                  2017年7月1日              19600                  2017年7月7日              18800                  2017年6月19日              20720              张坤林                  2017年6月20日              8400                  2017年6月25日              4700                  2017年6月29日              20370                  合计              316260元      左勇表示，程燕、刘某、张某均系“一路有喜”项目的投资者，上述款项系左勇为陈仕伟注册账户时向该三人购买“喜宝积分”的支出，因购买积分并非是整数，且涉及到为陈仕伟外的账户购买，故有60元的差额。陈仕伟对于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陈仕伟表示，其并不认识程燕、刘某和张某。2.手写手机号码31个。左勇称该31个手机号码均系陈仕伟提供用于注册平台账户。陈仕伟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但表示其确曾向左勇提供过手机号码，但其提供的原因系左勇投资需要要求陈仕伟帮忙提供，其不清楚提供的号码数量及详请。3.转入“一路有喜”平台的支付账单。该账单显示，左勇于2017年6月共支出6018.53元，共33笔；2017年7月共支出7320.55元，共34笔。该两月支出每笔金额为100.24元至200.97元不等。左勇称以上支出记录中有31笔记录系为陈仕伟注册账户支出的费用，金额均为两百余元，另平台的规则是不能支付整数，故每笔均非整数。陈仕伟认可该账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陈仕伟的证明目的。4.“一路有喜”微信群。陈仕伟系该群成员之一。左勇称该群的成员均是“一路有喜”项目的投资人。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15日，陈仕伟在群众发送“这些王八蛋已经捞了那么多没道德钱，也不还给人家血汗钱，还想再捞无良心、无道德的钱，这样养家糊口能安心吧，早晚会得到报应”“我敬告大家，没有受伤害的朋友，就别再听这些害人精的所谓的模式，这个前身是一路有喜没道德圈钱做事，这些人生来就是害人精……”。陈仕伟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称陈仕伟系该群成员的原因是为了监督被告的投资。5.双方于2017年9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刷卡机、贷款、其他投资项目等进行沟通。陈仕伟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另查，刘某到庭陈述称，其系“一路有喜”的投资人之一，2017年6、7月份，陈仕伟亦要投资该项目，但不熟悉如何操作，在左勇的邀请下，其和左勇共同帮助陈仕伟一起注册账户，陈仕伟共提供了手机及31个手机号码，共注册了31个账号，注册账户需要认购喜宝积分，一万元可注册一个账户，注册一个账户的费用为200元，陈仕伟的投资金额为31万元，故陈仕伟共向左勇转账了316200元，陈仕伟系投资人之一，故是“一路有喜”会员微信群的成员，账户注册后，陈仕伟先交给左勇操作，待陈仕伟熟悉后即将账户移交给陈仕伟的员工。另，刘某称程燕、张某均系“一路有喜”的投资者，左勇向其转账的项目系为注册账户购买喜宝积分的款项，该投资项目在陈仕伟投资一两个月后即倒闭，投资者的款项均无法提取。同时，刘某称左勇出示的31个手机号码即是陈仕伟提供的用于注册平台账户的号码。一审法院另查，陈仕伟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8000元。以上事实，支付账单、手机号码、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转账记录、民某、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结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陈仕伟称涉案款项的借款日期为一年，左勇归还款项的时间与陈仕伟陈述不符。同时，陈仕伟关于左勇向陈仕伟转账的52800元款项的性质的两次陈述相互矛盾，另，假如如陈仕伟所称，该52800元系左勇归还的利息，则陈仕伟起诉本金应为陈仕伟转账的全部金额即316200元。其次，陈仕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左勇投资亏损则由左勇承担，如盈利则以盈利额的50%作为利息。第三，根据左勇提供的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自2017年6月经常微信联系，假如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约定的还款时间届满的情况下，按照常理推断，陈仕伟会向左勇催收款项，但双方的微信记录显示，即便陈仕伟通过贷款周转资金时，陈仕伟亦未向左勇催讨欠款，且陈仕伟亦未能提供其曾向左勇催收借款的证据。第四，左勇及案外人刘某关于陈仕伟投资金额、注册账户费用等陈述可与手机号码、支付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及陈仕伟转账的总金额相互印证，且按照常理推断，假如陈仕伟仅向左勇提供借款，其不会加入“一路有喜”会员的微信群并在得知投资款项无法取出时表示不满。第五，左勇向陈仕伟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与左勇及案外人刘某关于左勇仅在短时间内代陈仕伟操作账户的陈述相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系陈仕伟委托左勇代为注册“一路有喜”投资项目账户的资金，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陈仕伟的诉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仕伟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6元，由陈仕伟负担。二审期间，左勇向本院提交证人张某证言一份，拟证明涉案款项为陈仕伟向一路有喜项目的投资款。陈仕伟对此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认可，因此证人张某本人没有出庭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询问，证言真实性存疑，另证人刘某在一审时出庭作证，称转账以及操作时仅有刘某、左勇、陈仕伟三人在场，张某并不在场，故张某对案件事实并不清楚，无法证明案涉款项是陈仕伟给左勇的借款还是陈仕伟委托投资款项。陈仕伟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查左勇提交的证据，由于证人未到庭，故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在卷佐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本案民事纠纷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法律、司法解释未对本案民事纠纷适用法律作出除外规定，故本案纠纷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就案涉转账316200元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仕伟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仅以银行转款记录为据，左勇抗辩转账是由于陈仕伟委托其代为注册账号投资“一路有喜”项目，并提交了证据印证其主张。本院分析左勇提交的证据和双方的陈述的内容如下：第一，左勇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反映了陈仕伟是与“一路有喜”项目相关的微信群的成员，陈仕伟于2017年11月15日在群里发言称“一路有喜”项目“捞了没道德的钱”“不还给人家血汗钱”，与左勇所主张的陈仕伟因投资后没有拿到预期的回报和本金故作出该言论的说法相符。而陈仕伟解释其发言的原因是该项目经营方不还钱给左勇，则左勇没有钱还给陈仕伟。该解释存在两处不合理的地方，一是陈仕伟单方陈述约定还款时间为一年，而其在微信群内发言的时间距其交付款项给左勇的时间仅半年，陈仕伟在借款时间尚未届满时即进行催收，与其陈述的借款期限不符；二是陈仕伟没有举证证明其在同时间已经向左勇催收过欠款且左勇表示无法还款的事实；故本院无法采信其该项解释。第二，在左勇提交的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与陈仕伟在微信群发言时间的同时期即2017年11月前后，陈仕伟没有向左勇提及借款和还款事项，两人进行日常对话，对话内容没有任何能表明双方存在出借与借款关系。陈仕伟因左勇没有还款而在微信群发言指责项目经营方，却不在与左勇的微信中提出还款，该行为与常理不甚相符。另，在2018年和2019年两人在微信中多次联系，陈仕伟也没有向左勇提出还款要求。对微信中未予主张还款的原因，陈仕伟解释认为其当面和电话已经催收，微信聊天没有用，但陈仕伟并未提交录音或者电话记录等证据证明其曾经当面或者电话向左勇催款，其该项解释没有依据。第三，按照陈仕伟的主张，其在2017年11月已经因为左勇没有向其还款而在微信群中发言，在2018年6月约定的一年借款期届满后左勇也未还款，其在权利受损害的情况下却没有通过诉讼进行救济。陈仕伟解释是因其身体不好，起诉可能会影响身体健康，所以直至2020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对此，陈仕伟未提交提起诉讼与其身体健康存在关联性的证据，该说法难以合理解释其行为。第四，左勇提交的电话号码记录，虽然陈仕伟不予确认证据的三性，但其承认曾提供自己的电话号码给左勇注册“一路有喜”账户，其提供电话号码的行为与“一路有喜”项目的经营模式相符。另，对于陈仕伟陈述借款期限为一年，但左勇却在款项交付半个月后就还款5万余元；假若该5万余元为利息，还息时间为何是在出借后半个月等情况，陈仕伟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相反，左勇的证据与其陈述的内容之间能够互相印证，故左勇提交的证据形成优势证据，其关于案涉款项不属于借款的意见成立。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仕伟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是，陈仕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左勇存在借贷意思表示，本院难以认定两人之间的往来情况符合日常生活中借贷双方的行为模式。故对陈仕伟主张的借贷关系，本院不予认可。由于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陈仕伟坚持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主张左勇返还借款本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据此驳回陈仕伟的诉讼请求，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仕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2元，由上诉人陈仕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