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二、三层除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64D。主要负责人：朱杰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日琪，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6Q。主要负责人：黄晓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春芬，女，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飞，男，199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丹桂，女，199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鹊，男，193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春田，女，193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宁，广东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爱军，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桂成，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中山市三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黄少辉，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顺德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保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周爱军、徐桂成及原审被告黄少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5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顺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顺德分公司无需在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周爱军、徐桂成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人保顺德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且内容有法律依据，人保顺德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顺德分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联保中山支公司答辩称，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桂成辩称，人保顺德分公司未履行法律规定的说明义务，保险凭证上没有徐桂成签名，相应条款没有送达，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周爱军辩称，坚持一审意见。黄少辉辩称，按照法律规定处理。联保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改判联保中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75360.5元；重新划分一审诉讼费的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分配比例有误，不符合事故事实及交警对事故的认定。人保顺德分公司答辩称，由法院依法裁判。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桂成辩称，不能机械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进行民事赔偿，联保中山支公司应当承担较大的责任。周爱军辩称，坚持一审意见。黄少辉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爱军、徐桂成、黄少辉赔偿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各项损失1303234.5元，人保顺德分公司、联保中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事故一：2019年10月12日02时00分许，周爱军驾驶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沿中山市东升镇105国道由小榄往石岐方向行驶，行驶至中山市东升镇105国道2641KM+900M处时（大信超市对开），与同方向行驶由曾柏桥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曾柏桥受伤倒地，车辆损坏的后果。肇事后，周爱军驾车逃逸，此案于当日侦破；事故二：2019年10月12日02时00分许，周爱军驾驶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沿中山市东升镇105国道由小榄往石岐方向行驶，行驶至中山市东升镇105国道2641KM+900M处时（大信超市对开），与同方向行驶由曾柏桥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曾柏桥受伤倒地，在平躺于机动车道上的情况下，再被同方向行驶的由黄少辉驾驶的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曾柏桥当场死亡。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升大队认定，事故一周爱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曾柏桥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二周爱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黄少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曾柏桥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涉案车辆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徐桂成，在人保顺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涉案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黄少辉，在联保中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黄少辉已向死者家属垫付50000元丧葬费用。对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的各项诉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表：（金额单位：元）赔偿项目主张认定认定理由1.丧葬费53289.553289.5按2018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年计算6个月，黄少辉垫付50000元2.死亡赔偿金841320841320按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20年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3000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损失，酌情计算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1350013500计算3人，各10天，按450元/人/天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50003457.48计算3人，各10天，参照42066元/年计算6.被扶养人生活费337125336875儿子需扶养20年，2人扶养，父亲需扶养5年，母亲需扶养5年，6人扶养，按28875元/年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50000按本地生活水平酌定合计1301441.9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应由人保顺德分公司、联保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人保顺德分公司、联保中山支公司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人保顺德分公司辩称周爱军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严重违法行为，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不承担赔付责任的意见，经查，人保顺德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对徐桂成尽到了解释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有关驾驶人逃逸的免责条款对徐桂成不产生效力，人保顺德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上七项损失合计共1301441.98元，扣减交强险限额的220000元，超出部分1081441.98元，应由人保顺德分公司、联保中山支公司分别承担50%即540720.99元。综前，扣减黄少辉已垫付的50000元，人保顺德分公司应向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支付650720.99元，联保中山支公司应向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支付600720.99（650720.99－50000）元，黄少辉已垫付部分，由其与联保中山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另行处理。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要求周爱军、徐桂成、黄少辉、人保顺德分公司、联保中山支公司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以核定为准。综上，当事人的诉求或主张，有理有据的，予以支持，没有依据的，均不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顺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650720.99元给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二、联保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600720.99元给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三、驳回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529元，由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负担657元，由人保顺德分公司负担8253元，联保中山支公司负担7619元。二审中，人保顺德分公司提供了徐桂成2017年、2018年保险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6份，拟证明事故车辆已在其公司连续投保两年，徐桂成在投保单上有签名，明确已收保险条例及了解相关免责事由，其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应免责。联保中山支公司质证称其不是投保当事人，不清楚投保情况；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质证称其也并非相应投保方，对投保过程不清楚，且人保顺德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并不是事故期间的投保单，相关单据和工商银行转账回单均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徐桂成质证称人保顺德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该些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已经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相应证据与本案无关；周爱军质证意见与徐桂成一致，人保顺德分公司不应该免赔；黄少辉质证称由法院依法审判。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人保顺德分公司、联保中山支公司的上诉内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人保顺德分公司应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2.人保顺德分公司应否负担诉讼费；3.赔偿责任分配比例如何划分。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人保顺德分公司主张应适用免责条款，但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已履行向徐桂成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认为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顺德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人保顺德分公司经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即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人保顺德分公司关于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了两次碰撞，因无法区分两次碰撞对受害人死亡的参与度，故推定两次碰撞对受害人死亡后果各承担50%的责任。第一次碰撞承担的金额650720.99元，因周爱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由人保顺德分公司全部承担。第二次碰撞承担的金额650720.99元，因周爱军与黄少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人保顺德分公司、联保中山支公司各承担50%即325360.5元。综上，人保顺德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款为第一次碰撞应承担的金额与第二次碰撞应承担的金额之和共976081.49元；联保中山支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款为第二次碰撞应承担的金额扣除黄少辉已垫付的款项为275360.5元。综上所述，人保顺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联保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58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58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976081.49元给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58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75360.5元给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29元（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已预交）由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负担6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12380元，联保中山支公司负担34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1538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已预交9207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已预交6180元）。综上，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负担6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共负担2776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共负担3492元。法院已收取的费用不作退回，扣减各自已经预交的部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迳付孟春芬、曾祥飞、曾丹桂、曾庆鹊、管春田15872元，迳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26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徐学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