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焕勤，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5日被羁押，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亚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瑜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焕勤犯诈骗罪一案，于二Ο二Ο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20）京02刑初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焕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焕勤，审查朱焕勤的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朱焕勤于2018年3月至9月间，虚构所谓“皇家身份”，伙同王某（另案处理）以为被害人高某提供金枪债券、津巴布韦石油债券等可兑换巨额资金的物品为由，骗取高某信任，高某在北京市大兴区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王某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6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期间，被告人朱焕勤还以为高某运作项目、工程需要费用为由，先后骗取高某6360万元，高某在北京市大兴区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朱焕勤控制的李小龙账户支付了上述款项。被告人朱焕勤于2019年4月5日被查获归案，在案冻结部分赃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我经人介绍认识了李小龙，说他是皇九叔这支的少主，负责皇家资产票据。我比较信任李小龙，因为李小龙能搞到皇家真东西。2018年初，雄安新区建设有笔10万亿元海外投资进入，需要现金额度，李某说李小龙能找到。3月，我和李小龙、李某等人签了个协议，由我垫资1500万元，项目完成后退还，我把这笔钱转给了李小龙。同年四五月，自称国家安全部部长秘书的朱某介绍我认识袁银海，袁银海自称是欧洲交易平台亚洲区官员，知道我名下有9000万亿元，问我这个钱能不能再多点。我问李小龙能不能办，李小龙说最多可以弄到23位数，但需要1000万元资金移动费，我给李小龙打了1000万元。过了两三天，李小龙给我出了张23位数的建行存单。期间李小龙说要银行服务费，我按要求陆陆续续给李小龙打钱。不久，姜丽伟说两个一百年工程需要资金，知道皇家有钱，让我出存单，我找李小龙出了4份存单，李小龙收了我大概1000万元。“金枪债券”“津巴布韦石油债券”等物品是国际清算小组向我要，我让李小龙帮忙找。李小龙给我看了照片，我得到国际上的确认，李小龙说债券在皇家九叔手里，我一共给王某打了600万元。佛像、玉石等都是李小龙放到我办公室的，这个办公室他也在使用，这些东西不要钱。李小龙给我看过他皇家的证件，也多次说过皇家九叔的事，皇九叔授予我48国皇家军政财执行主席，还委派李小龙给我送来的皇家身份任命，有相关任命的证件。2.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高某的司机。2018年初，高某认识了李某，通过接触我知道李某是李小龙的手下，是高某和李小龙之间的联系人。李小龙自称是皇家奶奶的直系亲属，有皇家身份，给我看过他皇家身份的圣旨、证件，以及李小龙和皇家奶奶的照片。当时有很多人都以皇家身份找高某，他们所说的人、事以及东西都一样，别人都不认识九叔，只有李小龙自称跟九叔关系很好，而且李小龙还不断送给高某一些皇家库里拿出来的债券等宝物，高某越来越信任李小龙。李小龙说皇家有很多资金在他名下，有笔19位数的存款放在建设银行，但是这钱花不了，需要国家相关人员办理手续才能花，他跟高某就是做这19位数存款的事。李小龙说存单只有一周的时效，办不成要重新打，打存单需要费用，打一次是500万元。因为这个事前后拖了很长时间，存单打了很多次,打存单都是李小龙去打,打完以后由我或者李某给送过来。李小龙说债券这些东西是九叔寄过来的，大铜佛本来是供在李小龙家，因为高某被发展进皇家，皇家奶奶指示把铜佛给了高某，玉石椅子是李小龙发物流寄过来的。侦查员向陈某出示债券、铜佛等物品照片，陈某看后称这些照片中的物品均为他证言中提到的物品。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我经人介绍认识李小龙，称李小龙是皇家的人，代表皇家做皇家资产、民族资产。不久，我在西国贸大酒店，李小龙穿着军装见的我，说自己是皇家资产解冻方面的总指挥，还是中央军委任命的大校，代表军方专门做民族资产解冻。当时我看他军装上有名字是朱焕勤，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军方的名字是朱焕勤。2018年四五月，李小龙让我帮他买点皇家方面的东西，我让他看了山东滨州刘佳发来的佛像照片，他说是皇家的东西，之后一个叫高某的人给我转了200万元，我把佛像发给他。李小龙又让我找皇家玉椅，我联系刘佳找到了青石玉椅子，高某打给我300万元。我还帮李小龙做1套皇家身份证件，是联系四川成都柳某做的。李小龙还让我用高某的名字和照片做1套。李小龙让我找过津巴布韦币、大关金券、金枪债券等，说这东西拿过来就可以在海外结算。并通过高某的账户给我转了100万元。皇奶奶李红梅的事是李小龙跟我说的，给李小龙做皇家任命的时候需要皇家奶奶的照片，柳某店里边有这么一个照片，我跟李小龙说她就是皇奶奶李红梅。经向王某出示债券、黑玉石椅子、证件等物品图片，王某看后称图中物品均是其向李小龙提供。辨认笔录证明，王某辨认出李小龙（朱焕勤）。4.证人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四五月，王某通过微信加我，我卖给过王某铜器、佛像、津巴布韦币、皇家证件等东西。2018年四五月，王某让我帮他找一个金色的货币（津巴布韦币）1000张，先给我45万元，我找他人买了这些货币寄给王某。过了一个月，王某让我帮他找金枪债券，给了我17万元。在此期间，王某让我找皇家证件、委托书，还给我发来李小龙、高某的照片，我找人做了2套。侦查员向我出示照片中的证件均是我向王某提供。辨认笔录证明，柳某辨认出王某。5.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3月，我经人介绍认识了高某，当时李小龙也在场，李小龙帮着高某做9000万亿资金进入中国的事。李小龙说他有皇家身份，身后有皇家老人，还看过他手机里的一些照片，有联合国给的职务授权书、持枪证。6.证人孙某的证言：2015年春天，公司财务部搬到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中电金扬园区4号楼6层，高某个人账户的银行卡对应的U盾都放在财务室，所有按照高某指令的网银转账，都必须在这里完成。7.国宏信艺术品鉴定中心鉴定结论、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等证明：金枪债券、津巴布韦石油债券等物品评估价格为2949元。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明：从朱焕勤处依法扣押黑色华为手机2部。9.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信息、冻结通知书等证明本案赃款流向及对涉案账户进行冻结的情况。10.金枪债券、青玉家具等图片证明朱焕勤提供给高某的物品情况。11.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等证明从朱焕勤手机提取出与皇家资产相关的视频、照片、录音。12.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本案立案、抓获被告人朱焕勤及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3.户籍证明、注销证明、身份查询材料等证明被告人朱焕勤的身份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焕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朱焕勤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故依法判决：1、被告人朱焕勤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责令被告人朱焕勤退赔人民币六千三百六十万元，发还被害人高某。3、扣押在侦查机关的手机二部予以变卖，变价款连同冻结账户内的资金并入退赔项执行。朱焕勤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朱焕勤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对朱焕勤进行精神病鉴定属于程序违法，该案属于主观归罪，应当对上诉人作出无罪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后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对于朱焕勤及其辩护人所提朱焕勤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王某、陈某、李某、柳某等人的证言，手机电子数据，艺术品鉴定结论，价格评估结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信息等证据证明，朱焕勤虚构皇家身份、军方身份，伙同王某以提供实际价值不高的金枪债券、津巴布韦债券等物品骗取高某600万元的巨额钱款；朱焕勤又以帮助高某完成雄安新区投资项目、出具银行存单需要费用为由，骗取高某6360万元的巨额钱款，但其未将收到的钱款用于约定用途，而是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消费，最终给被害人造成4000余万元的巨额损失，朱焕勤的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一审法院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朱焕勤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朱焕勤的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未对朱焕勤进行精神病鉴定属于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朱焕勤在诉讼的各个阶段均能清晰表达自己的观点，具备辨别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不具有精神病人的显著特征，司法机关决定不对朱焕勤进行精神病鉴定不属于违法行为，朱焕勤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焕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朱焕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卫国审判员  蔡云霞审判员  许 秀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