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益桂（又名牟一桂），女，1955年9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春琼（又名胡春群），女，198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素芬，女，198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亚丽，女，1981年9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艳，女，1978年10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友鑫，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方江，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琴蓉，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承再，男，195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上诉人牟益桂、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因与被上诉人陈方江、原审被告李承再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7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益桂、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上诉请求:撤销利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2802民初792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牟益桂以‘卖房搭地’的形式将家庭承包经营的田土、山林流转给陈方江，根据《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明确双方约定流转的方式为转让，转让期限为‘长久’，期限约定不明”。但是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均一致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其实质是山林和土地买卖协议，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牟益桂买的，山林、土地和房屋的总价款为68000元，上诉人牟益桂与被上诉人涉嫌土地买卖的行为，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土地转让行为，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的规定，上诉人牟益桂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实际上是土地买卖行为，应无效。2.上诉人牟益桂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买卖行为和房屋买卖行为用两份协议分开写，同时将土地买卖行为以《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形式“合法化”，其实质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3.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陈方江与被告牟益桂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时，时任五谷村民委员会书记、五谷村二十组组长参加并签字确认，《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加盖了五谷村民委员会公章，足以说明五谷村民委员会同意陈方江、牟益桂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土地流转行为”。上诉人牟益桂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0年2月26日，被上诉人将户籍由柏杨坝镇瓦窑坪村三组转入利川市南坪乡五谷村二十组60号的时间为2010年3月16日，上诉人牟益桂与被上诉人并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即使上诉人牟益桂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有五谷村村民委员会的盖章和时任村书记和小组长的签字，该行为也是一个无效的行为。《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不仅不是一个合法的转让协议，同时村民委员会也没有、也更加不能对上诉人牟益桂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土地买卖行为进行追认。无效的协议自始无效，不能因为时间的推移而认定该协议转化为有效协议。4.上诉人牟益桂、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记载的是被上诉人在利川市××××组有承包地，承包期限为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如果上诉人牟益桂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有效，那么被上诉人同时在两个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拥有承包责任地，这是与法律相违背的。5.上诉人牟益桂、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在一审中提交的南坪乡五谷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份材料已经说明五谷村民委员会是没有同意上诉人牟益桂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土地转让”行为。6.农村土地是采用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承包地并不是个人的私有财产。本案中，上诉人牟益桂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并没有征求共同承包经营权人即本案其他上诉人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的同意和追认，上诉人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作为共同承包经营权人一直在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五谷村民委员会和政府进行维权。因此，上诉人牟益桂与被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牟益桂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应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牟益桂在没有征得其他上诉人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的同意下，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将山林、土地和房屋卖给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被上诉人，这个非法买卖土地的行为所签订的《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无效、《房屋买卖协议》也无效。被上诉人同时在两个集体经济组织承包责任地，与法相悖。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利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2802民初792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利川市南坪乡五谷村村民委员会已经明确本案所争议的土地承包人为上诉人牟益桂。陈方江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0年2月26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该协议是上诉人捺印且经过村委会同意。在上诉人将涉案的土地、山林转让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就搬离南坪乡五谷村，到利川市城区居住生活，后又到上诉人再婚的男方家居住生活。协议签订至今有十余年之久，上诉方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在2020年提出异议是因为其认为南坪乡五谷村的土地可能会被征收，才提出不合理的诉求。2.一审所依据的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方江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房屋买卖协议》、《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有效，判令牟益桂、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李承再协助办理房屋、土地、山林的变更登记过户手续；2.确认自2010年2月26日后陈方江对牟益桂、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李承再所转让的土地、山林享有承包权。经营权，即自2010年2月26日起牟益桂、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李承再所转让土地、山林的承包权和经营权归陈方江；3.判令牟益桂、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李承再将2010年2月26日后所领取转让土地和山林的各项补贴支付给陈方江。一审法院查明，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系牟益桂、胡训光夫妇之女，胡训光去世后，牟益桂于1998年与本村六组村民李承再结为夫妻。陈方江原系利川市柏杨坝镇瓦窑坪村三组村民，2010年3月16日，陈方江以方便小孩读书、投靠亲属为由将本人及妻子曾冬雪、长子陈航、次子陈露的户口迁移至利川市南坪乡五谷村二十组60号。2010年2月26日，经五谷村村民谭天爱介绍，陈方江与牟益桂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现甲方（牟益桂）有房屋……出售给乙方（陈方江），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房屋买卖协议：1.甲方将现有房屋（平房、瓦房）整体出售给乙方，共计人民币陆万捌仟元整（68000.00元），从交款之日起交乙方长期使用；2.甲方房屋四周空闲地及林木与房屋一并交乙方长期使用；3.房屋四至边界……；4.房屋过户手续费由乙方负责，所有证件由甲方提供；5.付款方式……；6.如其中一方违约后将按房价支付另一方违约金。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本村一份。甲方牟益桂、乙方陈方江，见证人王某1、王某2。2010年2月26日”；《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牟益桂）由于房屋出售给乙方（陈方江），现将土地及山林长久转让给乙方，双方经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一、田土。1.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田快及面积为准，甲方共有五个人责任田地共十二块，其中水田六块（3.86亩）、旱地六块（1.78亩），甲方将其中四个人责任田地长久转让给乙方，甲方只留一个人责任田（田：钟家湾公路边水井湾；土：钟家湾提留田边一块、房屋左边一块）。甲方所留责任田在甲方百年归天后由甲方所管；2.甲方转让给乙方田地所有补贴归乙方所有，同时乙方应承担相应田地相应义务；3.甲方将四人责任田长久转让给乙方后，乙方长久获得使用权和所管权及使用权。甲方所提留出的钟家湾公路边水井田不能佐调和出卖给其他任何人。二、山林：以林权证为准，甲方将长久转让给乙方，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包括以后国家的所有补贴归乙方所有。以上所述田地、山林在房屋交付后此协议生效，如一方违约后将按房价支付另一方违约金。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本村一份。甲方牟益桂、乙方陈方江，见证人王某3、王某2。2010年2月26日”。两协议见证人王某1系时任五谷村委会书记、王某2系时任五谷村二十组组长，其中《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加盖了利川市南坪乡五谷村民委员会公章。同日，牟益桂、李承再出具卖房申请书一份，载明：“申请人系夫妻关系，因长居利川从事生意经营，其位于五谷××组老住房空闲无用，加之子女全部出嫁，无人利用，经夫妻双方商议并征得四个女儿同意，将房屋作价卖给柏杨坝镇瓦窑坪村三组人陈方江，请各相关部门给予办理一切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陈方江向牟益桂支付了房屋、土地、山林转让费68000元，牟益桂同时将土地使用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交付给了陈方江。嗣后，陈方江及其家人迁居南坪乡五谷村二十组，管理、经营涉案田土、山林至今。2019年，国家对农村土地进行确权登记时，陈方江、牟益桂均要求将涉案土地确权在自己名下，为此双方发生矛盾。经牟益桂申请，利川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定牟益桂为目前争议地块实际承包人，不存在失去争议土地的承包权，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2019年12月2日，陈方江起诉法院，请求判如所求。另查明，牟益桂与陈方江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时，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均已出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方代表为牟一桂，承包期限为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经营权共有权人为胡春群；《林权证》载明权利人为牟益桂，林地使用期为70年，终止日期为2078年11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房屋买卖协议》、《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但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陈方江与牟益桂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时，时任五谷村民委员会书记、五谷村二十组组长参加并签字确认，《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加盖了五谷村民委员会公章，足以说明五谷村民委员会同意陈方江、牟益桂之间的房屋买卖、土地流转行为；协议签订后，陈方江即将户口迁入南坪乡五谷村二十组，具备了同村村民资格，土地流转条件成就。陈方江、牟益桂的房屋买卖行为，宅基地上的房屋属于牟益桂所有，牟益桂有权对房屋进行处分，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宅基地使用权随之发生转移，但其所有权仍属于村集体所有，《房屋买卖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牟益桂以“卖房搭地”的形式将家庭承包经营的田土、山林流转给陈方江，根据《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明确双方约定的流转方式为转让，转让期限为“长久”，期限约定不明。依照“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的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牟益桂流转给陈方江的田土期限应为2028年12月31日、山林期限应为2078年11月4日，超过该期限则无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上的权利人均为牟益桂，牟益桂作为户主处分家庭财产，陈方江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权。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房屋买卖协议》、《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实际履行已达十年之久，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应当知道牟益桂买卖房屋、流转土地的事实，其辩称多年后才知情不符合客观实际，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李承再不是涉案房屋、土地的权利人，亦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本案中没有法律责任。庭审时，陈方江明确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有效，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方江与牟益桂2010年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陈方江与牟益桂2010年2月26日签订的《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其中田土流转期限在2028年12月31日内有效、山林流转期限在2078年11月4日内有效。案件受理费40元，由陈方江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牟益桂、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利川市南坪乡五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五谷村20组牟益桂与陈方江之间关于土地确权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南坪乡五谷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并未同意上诉人牟益桂与被上诉人陈方江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而且明确指出本案所涉土地承包权归牟益桂所有。证据二、《关于要求明确土地承包权的请求》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一直在为涉案土地的经营权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方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陈方江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由经办人的签字，否则不应当被采信。即便这份说明真实，但该情况说明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村委会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上签名盖章，由此说明村委会同意将涉案山林、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因此，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关于要求明确土地承包权的请求》是上诉人单方将时间写成2017年4月28日，没有任何单位和组织出具回函，且该份证据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关于五谷村20组牟益桂与陈方江之间关于土地确权的情况说明》是现在的五谷村村民委员会对涉案土地、山林的承包经营权作出的认定，并不能证实在土地、山林转让时作为发包方的五谷村村民委员会未同意涉案土地、山林的转让，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要求明确土地承包权的请求》，因与涉案协议的效力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牟益桂、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的上诉理由及陈方江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牟益桂与陈方江于2010年2月26日签订的《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本院对此评判如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本案中，牟益桂作为承包方代表与陈方江签订《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自愿将其在利川市南坪乡五谷村二十组的土地及山林转让给陈方江，在签订《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时，时任五谷村民委员会书记王某1及五谷村二十组组长王某2作为见证人参加并签字确认，并在《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加盖了五谷村民委员会公章。由此可见，牟益桂的土地、山林转让行为已经取得了土地发包方利川市南坪乡五谷村村民委员会的同意，其转让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牟益桂、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认为牟益桂未经土地、山林共有人的同意，将土地、山林转让给陈方江，侵犯了土地、山林共有人的合法权益。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上的权利人均为牟益桂，陈方江有理由相信牟益桂具有代理权。况且，在《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签订后，牟益桂就将土地使用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交付给陈方江，陈方江即对涉案的土地、山林进行耕种、管理，双方实际履行协议已长达十余年，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牟益桂流转土地的事实，其上诉称多年后才知情不符合客观实际。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牟益桂、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认为陈方江在签订《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时，并非为利川市南坪乡五谷村的村民，不具有土地受让的资格。但在协议签订后，陈方江即将户口迁入南坪乡五谷村二十组，具备了同村村民资格。故牟益桂、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牟益桂、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牟益桂、胡春琼、胡素芬、胡亚丽、胡晓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张成军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胡丹书记员刘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