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陕07执复8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王**强，男，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xxxxxxxxxxxx，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伏彦红，男，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xxxxxxxxxx，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陕西省顺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xxxxxxxxx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袁顺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魏高峰，陕西恒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王**强、伏彦红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1）陕0702执异x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汉台区法院”）在执行回转申请执行人陕西省顺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华公司”）与被执行人王**强、伏彦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以（2020）陕0702执x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王**强、伏彦红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陕西省顺华建设有限公司返还4543443.98元（本金3982052.85元，利息561391.13元），被执行人王**强、伏彦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上述执行裁定，停止对二人的强制执行措施。。申请执行人顺华公司申请执行回转被执行人王**强、伏彦红买卖合同纠纷案，原执行案件为汉中金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颐公司”）申请执行顺华公司、杨长林买卖合同纠纷案，汉台区法院作出（2015）汉台民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顺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金颐公司货款（钢材款）人民币3463003.63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二、驳回金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920元，由顺华公司负担40000元，金颐公司负担3920元。顺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7民终x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19日，金颐公司依据已生效的（2015）汉台民初字第x号民事判决书向汉台区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16）陕0702执x号。执行中，2016年11月25日，顺华公司交执行案款100万元。2017年3月20日，顺华公司与金颐公司达成分期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同日顺华公司交执行案款100万元和执行费37430元，汉台区法院作出（2016）陕0702执x号执行裁定书，以和解协议正在履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0月20日，金颐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同日立案执行，案号（2017）陕0702执恢x号。2017年11月23日，顺华公司交执行案款1944622.85元（含货款1463003.63元、利息441619.22元、诉讼费40000元），生效判决确定的顺华公司应执行内容全部执行完毕，2017年12月11日，汉台区法院作出（2017）陕0702执恢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期间，顺华公司不服汉台区法院（2015）汉台民初字第x号民事判决及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7民终x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月9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民申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顺华公司再审申请。2017年2月8日，顺华公司向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2018年4月14日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陕检民（行）监（2018）x民事抗诉书；2018年5月23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民抗x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再审。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陕07民再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7民终x号民事判决和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5）汉台民初字第x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重审。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金颐公司已注销登记，汉台区法院通知金颐公司股东王**强、伏彦红为该案原告参与诉讼。2019年10月20日，汉台区法院作出（2019）陕0702民初x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杨长林判决生效后三十内支付王**强、伏彦红货款（钢材款）3463003.63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欠付货款利息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二、顺华公司不承担向王**强、伏彦红支付钢材款的责任。三、驳回王**强、伏彦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920元，两次公告费560元，由杨长林负担40088元，王**强、伏彦红负担4392元。王**强、伏彦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9月4日，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7民终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x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x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三、由杨长林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王**强、伏彦红货款（钢材款）3463003.63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欠付货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3920元，由王**强、伏彦红承担。该判决已发生效力。因金颐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注销，2020年10月19日，顺华公司向汉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裁定王**强、伏彦红返还从该公司执行完毕案款及利息3982052.85元；赔偿已执行款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支付案件受理费4392元。2020年10月20日，汉台区法院向王**强、伏彦红发出（2020）陕0702执x号执行通知书，王**强、伏彦红提出执行异议。经汉台区法院审查作出（2020）陕x执异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该执行通知书及已对王**强、伏彦红采取的执行措施。2020年12月18日，汉台区法院作出（2020）陕0702执x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王**强、伏彦红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陕西省顺华建设有限公司返还4543443.98元（本金3982052.85元，利息561391.13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执行回转应重新立案，适用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以上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了执行回转适用的前提和相关程序，本案原执行案件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是汉台区法院（2015）汉台民初字第x号民事判决和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7民终x号民事判决，依据该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金颐公司向汉台区法院申请执行，金颐公司通过分期及与顺华公司和解方式从顺华公司领取款项共计3944622.85元，顺华公司向执行法院交纳执行费37430元，原执行程序已执行完毕。在案件执行过程中，顺华公司申请再审被驳回后又向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民抗x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再审。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7民再x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7民终x号民事判决和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5）汉台民初字第x号民事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汉台区法院重审。至此，本案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撤销。重审后，汉台区法院作出（2019）陕0702民初x号民事判决，王**强、伏彦红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7民终x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主文确定给付钢材款的义务主体为杨长林，据此说明顺华公司对钢材款不负相关给付法律责任。依据新的生效判决和据以执行的原民事判决被撤销的事实，顺华公司向原执行法院申请执行回转金颐公司依据被撤销法律文书取得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返还财产的人应是原申请执行人、取得财产的人，原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和从人民法院取得执行款的人是金颐公司，金颐公司应返还领取的3944622.85元并承担执行费37430元。然而，金颐公司在案件再审期间启动执行回转前办理了注销登记，金颐公司主体资格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公民死亡的，以其遗产偿还债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金颐公司注销登记后，在再审程序中人民法院通知公司股东王**强、伏彦红参加诉讼，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2020）陕07民终x号民事判决，确认王永强、伏彦红为金颐公司诉讼标的钢材款的权利承受人，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金颐公司因已被撤销的法律文书而取得的财产执行回转的义务也应由钢材款的权利承受人即公司股东王永强、伏彦红承受。执行实施部门向取得财产的人作出（2020）陕0702执x号之一执行回转裁定，责令王永强、伏彦红向陕西省顺华建设有限公司返还财产和孳息并承担执行费计4543443.98元并无不当。异议人提出应通过追加、变更程序，顺华公司取得生效追加、变更裁定后方可对异议人执行的异议理由，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是在执行过程中应适用的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规则，而本案是在执行回转程序启动前金颐公司已注销，且生效判决已确认王永强、伏彦红为诉争钢材款的权利承受人；故在执行回转裁定中，王永强、伏彦红作为财产返还义务承受人返还财产符合法律规定。王永强、伏彦红对该裁定不服的，可通过执行异议复议途径救济，也并非未赋予其救济的权利。相关法律中未有执行中作出的法律文书被撤销后不得再参与执行工作的回避规定，原执行人员继续执行本案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的范围，故异议人的执行异议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王永强、伏彦红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王永强、伏彦红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汉台区法院（2021）陕0702执异x号执行裁定；2、撤销汉台区法院（2020）陕0702执x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停止对二复议申请人的财产执行行为。主要理由：1.在启动执行回转时未经裁定，经异议程序已撤销执行通知书及执行措施，而此次异议裁定又是撤销裁定的合议庭成员，（2019）陕0702民初x号民事判决中的审判人员与（2020）陕0702执x号之一执行裁定合议庭成员中出现同一个人，上述人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无公正可言；2.申请执行回转只能对原执行申请人、取得执行财产的人申请执行回转，本案被执行人应为金颐公司，公司注销并不能直接列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需经变更、追加程序裁定才是对二复议申请人启动执行程序的依据，顺华公司只有在取得生效的变更追加裁定，才能申请对二复议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二复议申请人注册的金颐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裁定二异议人承担4543443.98元返还责任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的规定相背；3.该案执行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和解协议是独立的民事合同，以和解协议执行的款项不能列入回转范围，裁定返还4543443.98元计算错误。申请执行人顺华公司称：1.我国民事诉讼法中并未对执行程序中的人员回避进行规定，亦未规定执行程序中的人员在执行中作出的法律文书被撤销后不得再参与执行工作，执行程序与审判程序是并列的独立程序，并不属于审判程序的一种，（2019）陕0702民初x号民事判决中的审判人员与（2020）陕0702执x号之一执行裁定合议庭成员中出现同一个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汉中金颐公司在该案件再审期间、执行回转前未经清算即注销，且向工商部门作出承诺隐瞒了其有债权债务纠纷的事实，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应由二复议申请人履行义务，原审判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执行回转裁定确定返还金额正确，符合法律规定。故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其复议请求，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汉台区法院是否存在法官违反回避制度的情形；2.顺华公司是否可以列金颐公司股东王永强、伏彦红为执行回转中的被执行人，列股东王永强、伏彦红为被执行人，是否应以其实缴出资200万元为限；3.汉台区法院裁定执行回转是否以4543443.98元（本金3982052.85元、利息561391.13元）为标的。关于汉台区法院是否存在法官违反回避制度的情形。在该案中，汉台区法院作出（2019）陕0702民初x号民事判决的审判人员进行的是案件审判工作，属于实体性审查。而（2020）陕0702执x号之一执行裁定是进入执行程序后，对案件进行的审查，并非属于参与原审判案件其他程序的审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即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2020）陕0702执异x号执行裁定的合议庭成员对该案执行通知书进行审查后，又对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对（2020）陕0702执x号之一执行裁定的异议进行审查，法律并未规定相同合议庭不得对同一执行案件的不同类执行行为异议进行审查，因此该案中同一合议庭对两次不同的执行行为进行审查不存在违反回避的规定。故，原审法院不存在法官违反回避制度的情形。关于顺华公司是否可以列金颐公司股东王永强、伏彦红为执行回转中的被执行人，列股东王永强、伏彦红为被执行人，是否应以其实缴出资200万元为限。从本案中查明的事实看，金颐公司股东王**强、伏彦红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载明：“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为结清清算费用……，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于2018年8月30日将金颐公司注销登记。但该公司的注销期间亦是案件再审期间，二股东隐瞒了该公司涉诉并有可能承担责任的事实而将金颐公司注销，使该公司丧失主体资格，股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在该案的一审、二审中王**强、伏彦红均以原告的身份参加了诉讼，充分行使了权利。故汉台区法院依据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7民终x号民事判决，裁定王**强、伏彦红作为执行回转的主体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条规定，未经清算注销公司的股东承担的是相应的民事责任，而不是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王**强、伏彦红对金颐公司的债务承担的是相应民事责任，不是其在注册资本200万内承担责任。关于汉台区法院裁定执行回转是否以4543443.98元（本金3982052.85元、利息561391.13元）为标的。从查明的事实看，金颐公司依据（2015）汉台民初字第x号民事判决书，向汉台区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顺华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缴纳执行款100万元；于2017年3月20日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同日顺华公司缴纳执行款100万元及执行费37430元；2017年10月20日金颐公司申请恢复执行，顺华公司缴纳执行款1944622.85元（含货款1463003.63元、利息441619.22元、诉讼费40000元），顺华公司共缴纳3982052.85元。复议申请人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是独立的民事合同，和解协议执行的款项不能列入执行回转范围，本案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是在执行程序中达成的和解协议，并经人民法院的裁定予以载明，并非双方私下达成的与执行案件无关的独立民事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故汉台区法院裁定王**强、伏彦红返还4543443.98元（本金3982052.85元、利息561391.13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王永强、伏彦红的复议申请，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1）陕0702执异x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古 洁审 判 员  王远成审 判 员  陈朝阳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余 凯书 记 员  濮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