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5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莉，女，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新疆华帝汇鑫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新疆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萍，新疆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宁波企业联合会（商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龙盛街街道办事处龙腾路**万科中央公园**万科云写字楼**楼**。   法定代表人：潘万军，该联合会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平，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万军，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宁波企业联合会会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平，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小莉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宁波企业联合会（商会）（以下简称宁波商会）、潘万军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5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小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被上诉人潘万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平，宁波商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莉上诉请求：一、确认宁波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相关决议无效；二、确认宁波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会议选举潘万军为会长的决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依据宁波商会、潘万军提供的《宁波商会工作机构及组员情况》（以下简称《情况》）、《宁波商会已交会费会员表》《宁波商会会员表》认定宁波商会有三名监事错误。我方向一审法院出示了宁波商会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政厅所有的备案档案，其中并没有以上证据，故这些证据系宁波商会、潘万军伪造的。宁波商会只有一名监事杨志川，我方作为商会会长，从未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政厅报备过三名监事。宁波商会章程规定三名监事动议可召开常务理事会，本案提出动议的两名监事赵元章、舒能军无监事身份，且宁波商会、潘万军召开的为理事会并非常务理事会，潘万军担任会长的决议，并未经会员大会（或会员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会员表决通过，故宁波商会召开理事会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宁波商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我方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的宁波商会会员表、宁波商会工作机构及组成人员、宁波商会已交会费会员表、社会团体自律承诺书等材料都是真实有效的，且有陈小莉签字确认的承诺书。我方组织召开的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程序符合商会章程，决议内容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小莉的上诉请求。   潘万军辩称，我方答辩意见基本与宁波商会一致。宁波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是在监事会动议下，有监事会长组织召开的，我方作为被推选的商会新会长，是商会理事会决议的，并非我方个人的行为所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小莉的上诉请求。   陈小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宁波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相关决议无效；2．确认宁波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会议选举潘万军为会长的决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0日，宁波商会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系社会团体法人，登记管理机关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政厅。2015年11月7日，经宁波商会筹备组会议审议通过《宁波商会章程》。《宁波商会章程》第十九条规定：“理事会的职权是：（二）选举和罢免会长、执行会长、监事长、常务副会长、副会长、副监事长、秘书长、执行秘书长和常务理事；……”第二十条规定：“理事会须有三分之二以上理事出席方能召开，其决议须经过与会理事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方能生效。”第二十五条规定：“本会设监事会。监事会的主要职责是：（七）在发现重大问题和紧急情况下，可由3名以上监事会成员（含监事长）联合提出举行临时常务理事会的动议。”宁波商会设理事会，理事成员39人，潘万军任会长，常务副会长11人，副会长8人，理事18人。宁波商会设监事会，杨志川任监事长，赵元章、舒能军任监事。2018年6月25日，监事长杨志川，监事赵元章、舒能军提议召开理事会。2018年7月10日，宁波商会召开第一届第二次理事会，会议应到理事39人，实到29人，（其中11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他人参会），由监事长杨志川主持，会议全票通过作出以下决议：一、对第一届理事会会长履职情况审议后，依照《宁波商会章程》第四章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罢免其理事会会长职务；二、依《章程》第四章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选举潘万军为理事会会长；三、确定设立第二次理事会换届筹备组人选；2018年9月6日宁波商会召开第一届第三次理事会，会议应到理事39人，实到30人（其中3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他人参会），会议通过并作出以下决议：一、确定换届；二、成立换届筹备工作领导小组；三、推荐商会第二届理事会成员；四、会议提议并推荐商会第二届班子候选人；五、成立换届选举委员会；六、成立换届选举监督委员会；七、第一届理事会换届大会时间于2018年11月16日召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小莉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3．陈小莉主张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二次、第三次理事会决议无效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陈小莉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宁波商会召开第一届第二次、第三次理事会，形成决议罢免陈小莉会长职务，选举潘万军为商会会长，同时确定了宁波商会第二届班子候选人。理事会是对社会团体经营管理和各种涉及会员利益的事项的执行机构，理事会决议如果存在法定无效或者被撤销情形的，当事人可以提起决议效力确认或者决议撤销之诉。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二次、第三次理事会决议与陈小莉存在直接利害关系，陈小莉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对宁波商会、潘万军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据此，本案中是否存在重复诉讼，需同时考察三个要件，即本案与（2019）新0105民初20号案件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诉请内容三者是否全部相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与（2019）新0105民初20号案件的诉讼主体并不相同，其次本案中陈小莉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20号案件中为给付之诉，诉讼标的亦不相同，最后两个案件中的诉请内容完全不同，综上，陈小莉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相关规定。故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三、关于陈小莉主张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二次、第三次理事会决议无效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一条规定，设立社会团体法人应当依法制定法人章程。社会团体法人应当设立会员大会或者会员代表大会等权力机构。社会团体法人应当设理事会等执行机构。理事长或者会长等负责人按照法人章程的规定担任法定代表人。关于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二次、第三次理事会召开程序及决议罢免陈小莉会长职务是否合法的问题，《宁波商会章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显示，三名以上监事会成员可以提起召开临时常务理事会的动议，理事会具有罢免会长的职权，理事会经三分之二以上理事出席方能召开，其决议经参会理事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方能生效。本案中宁波商会向法院提交的《宁波商会工作机构及组成人员情况》中显示监事会有杨志川、赵元章、舒能军三人，在《关于召开理事会的提议》中有上述三人落款签字。虽然章程规定经三名监事动议，可召开常务理事会，而非召开理事会，但之后理事会定期召开及理事会成员进行参会的行为，体现了全体参会理事的意志。宁波商会向法院提交的《宁波商会已交会费会员表》《宁波商会会员表》详细列明了宁波商会理事名单，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二次、第三次理事会纪要中签字落款的理事均在该名单中，且经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政厅民间组织登记处盖章备案，两次理事会参会及表决理事人数均超过全体理事人数的三分之二，符合宁波商会章程规定。会议形成的决议属理事会的正当权利的行使，亦体现了参加理事会理事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具有合法性、有效性。故对陈小莉要求确认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二次、第三次理事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驳回陈小莉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小莉提交以下证据：商会会员表复印件一份及社团法人登记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宁波商会理事会员有35名，只有杨志川一名监事长；宁波商会与潘万军对陈小莉提交的商会会员表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商会会员表是宁波商会成立初的，35名会员有所变动，应当以实际交纳会费的会员名单为准。宁波商会与潘万军对陈小莉提交的社团法人登记表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未加盖公章，且系打印和手写的复印件。本院对陈小莉提交的商会会员表复印件真实性、证据形式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确认；本院对陈小莉提交的社团法人登记表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陈小莉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本院遂前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政厅调取了宁波商会已交会费会员表，与宁波商会、潘万军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一致。陈小莉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会员表没有形成时间，与之前的会员表内容不符；宁波商会与潘万军对该会员表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与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对该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小莉要求确认宁波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决议无效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宁波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决议的效力取决于理事会召开及决议程序是否符合商会章程规定以及决议内容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一条规定，设立社会团体法人应当依法制定法人章程。社会团体法人应当设立会员大会或者会员代表大会等权力机构。社会团体法人应当设理事会等执行机构。理事长或者会长等负责人按照法人章程的规定担任法定代表人。《宁波商会章程》第十九条规定：“理事会的职权是：（二）选举和罢免会长、执行会长、监事长、常务副会长、副会长、副监事长、秘书长、执行秘书长和常务理事；”第二十条规定：“理事会需有三分之二以上理事出席方能召开，其决议须经过与会理事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方能生效。”第二十五条规定：“本会设监事会。监事会的主要职责是（七）在发现重大问题和紧急情况下，可由3名以上监事会成员（含监事长）联合提出举行临时常务理事会动议。”本案中，提议召开理事会的三名成员为杨志川、赵元章、舒能军，根据本院前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政厅调取的《宁波商会已交会费会员表》显示，杨志川为宁波商会监事长，赵元章、舒能军为副会长。首先，宁波商会章程并未规定副会长不能担任监事，且以上三人提出召开理事会动议后，理事会按期召开且理事会成员参会的行为，也能反映其具有监事身份。其次，商会章程虽规定三名监事可提起的为临时常务理事会动议，但宁波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均有三分之二以上理事出席会议，不仅体现出全体理事的意志，也符合商会章程第二十条规定的理事会召开程序。关于决议程序是否符合章程规定以及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我院调取的该会员表中已详细列明宁波商会理事名单，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二次、三次理事会参会并表决的理事均在此名单内，参会和表决理事人数也均超过全体理事人数的三分之二，该决议程序符合宁波商会章程规定，决议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决议合法有效。陈小莉要求确认宁波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相关决议无效及要求确认宁波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会议选举潘万军为会长的决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小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陈小莉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卫玲   审  判  员   卫 博   审  判  员   白 冰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