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9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洪家楼南路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5537406153。 负责人陈红梅，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于红，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艳超，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河间市。2019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河北省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经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河北省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男，192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北省任丘市，系被害人白某5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3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白某5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任丘市，系被害人白某5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转业军人，中共党员，住河北省任丘市，系被害人白某5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3，男，198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任丘市，系被害人白某5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4，女，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任丘市，系被害人白某5之女。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陈光辉，河北海岳（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97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任丘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河间市，住河北省任丘市。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艳超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王某、李某、白某2、白某3、白某4、田某、郑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冀0982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艳超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抗诉，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袁艳超与被害人田某曾为夫妻，二人离婚后田某与任丘市麻家坞镇麻家坞三村的郑某1处对象，2019年10月3日袁艳超去麻家坞三村郑某1家想见田某，郑某1不让见面并报警，傍晚郑某1与田某开车去了田某娘家河间市，袁艳超得知此情况后也到找田某要求和好，在被田某拒绝后离开。当晚9时许，袁艳超开车到麻家坞镇北马庄村一路口等候田某。21时20分许，郑某1驾车载田某从田某娘家返回麻家坞三村，袁艳超发现郑某1车辆后想下车拦截，郑某1见是袁艳超就没有停车，之后被告人袁艳超驾车追逐郑某1车辆，二车在公路上由东向西快速行驶，当郑某1行至时踩了一下刹车，袁艳超驾车躲避不及撞到郑某1汽车尾部，其车失控后又与前方顺行被害人白某5驾驶的拖拉机相撞，郑某1为躲避拖拉机撞到路南边的墙和树。此事故造成白某5、袁艳超、郑某1、田某四人受伤，三车损坏。后白某5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郑某1、田某之损伤鉴定为轻伤一级。经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袁艳超所驾车辆前部与郑某1所驾车辆后部及白某5所驾拖拉机后部发生过碰撞，郑某1所驾车辆与拖拉机无接触；郑某1车辆在事发时行驶速度每小时78千米，袁艳超车辆事发时行驶速度每小时90千米。经鉴定，袁艳超静脉血中乙醇成分含量为10.10毫克／100ｍｌ。任丘市交警大队认定：袁艳超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某1、白某5、田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袁艳超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白某5方人民币3万元，庭审中被告人袁艳超表示在六原告人得到保险公司足额赔偿的情况下，愿意将此款作为对死者家属的补偿，不再要求返还。另查明，被告人袁艳超于2019年10月7日自动到任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3日晚发生事故后，被害人白某5当即被送往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抢救，次日凌晨医治无效死亡，由此支付医疗费用14366.69元。另查明白某51957年12月2日出生，农村户口，户籍所在地任丘市，生前经常居住地为任丘市盛世郡小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父亲白某1（1927年2月16日出生）、母亲王某（1932年10月29日出生）、妻子李某（1965年3月3日出生）、长子白某2（1985年6月15日出生）、次子白某3（1987年11月7日出生）、女儿白某4（1990年5月8日出生）；白某1、王某夫妻共生育子女六人，被害人白某5排行第二。原告人郑某1、田某被救护车送往任丘城东三医院进行救治，2019年10月4日转院至任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郑某1经诊断为右踝关节骨折、横突骨折、肋骨骨折等，田某经诊断为左侧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耻骨2019年10月12日出院，期间郑某1共花费医疗费11353.83元（其中城东三医院1885.83元、任丘市人民医院9468元），田某共花费医疗费28704.9元（其中城东三医院1569.42元、任丘市人民医院27135.48元），为作伤情鉴定，二人各支付鉴定费400元。郑某1就职于任丘市资裕电力器材厂，事故后发生后工资停发，事发前三个月平均月收入4500元；田某就职于河间市超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发生事故后工资停发，事发前三个月平均月收入3300元。郑某1被撞冀Ｊ×××××大众朗行小型轿车直接损失61000元。另查明，被告人袁艳超驾驶的鲁Ｄ×××××小型客车，为被告人袁艳超分期购买，登记所有人为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后经任丘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白某1、王某、李某、白某2、白某3、白某4医药费1万元，死亡赔偿金6万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12万元，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因此赔偿未提及财产损失，郑某1表示就其车辆损失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内另行向该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另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原告人郑某1驾驶的冀Ｊ×××××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郑某1之父郑某2，该车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后，白某1等六原告人与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达成协议，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付赔偿12000元。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袁艳超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此事故另造成郑某1汽车严重受损及郑某1、田某二人轻伤一级，应作为从重情节考虑。被告人袁艳超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认罪认罚，又赔偿被害人白某5家属部分损失，可予从轻处罚，郑某1汽车撞到墙体系袁艳超追逐郑某1汽车并撞到郑某1汽车尾部而引发，袁艳超对事故的发生负直接责任，故对郑某1汽车受损及郑某1、田某二人受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此事故造成白某1等六原告人各项损失683918元、郑某1各项损失97511元、田某各项损失55662元。白某1等六原告人先期已与郑某1所驾车辆投保交强险的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达成协议，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付赔偿12000元，此费用应予扣除；又白某1等六原告人经任丘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已与被告人袁艳超所驾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达成协议，由该公司赔偿六原告人医药费1万元，死亡赔偿金6万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12万元，六原告人损失683918元，在扣除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赔付的12000元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交强险赔付的死亡赔偿金12万元以后，尚有551918元需要赔偿；郑某1损失97511元，在扣除郑某1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索赔的财产损失2000元以后，尚有损失95511元需要赔偿。就白某1等六原告人仍需赔偿的551918元、郑某1仍需赔偿的95511元、田某应当赔偿的55662元，因被告人袁艳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而袁艳超所驾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以上原告人损失均应由该保险公司赔偿；该保险公司能足额赔偿原告人，被告人袁艳超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艳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王某、李某、白某2、白某3、白某4各项损失人民币五十五万一千九百一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人各项损失民币九万五千五百一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各项损失人民币五万五千六百六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被告人袁艳超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被告人袁艳超的行为为故意犯罪，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分项损失以及责任承担认定有误。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上诉及代理人所提意见，经查，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年9月1日就本案作出（2020）冀0982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上诉期内原审被告人袁艳超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抗诉，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受害人白某5户籍虽属农村，但原审法院通过相关证据认定其生前经常居住地在任丘市市区，继而以城镇居民计算相关赔偿标准并无不当，另就该保险公司提出的责任承担及损失认定的意见，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故上诉及代理人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艳超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此事故另造成郑某1汽车严重受损及郑某1、田某二人轻伤一级，应作为从重情节考虑。袁艳超系自首，认罪认罚，又赔偿被害人白某5家属部分损失，可予从轻处罚。此次事故共造成白某1、王某、李某、白某2、白某3、白某4各项损失683918元，扣除已赔付部分，尚有551918元需要赔偿。郑某1各项损失97511元，在扣除郑某1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索赔的财产损失2000元以后，尚有损失95511元需要赔偿。田某各项损失55662元需赔偿。因原审被告人袁艳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而袁艳超所驾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以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均应由该保险公司赔偿，因该保险公司能够在保险限额内足额赔偿，故原审被告人袁艳超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代理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春利 审 判 员 赵冬天 审 判 员 张 蕾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赵笑笑 书 记 员 陆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