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晖，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彪，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双清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平，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龙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广普镇普兴西街4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陈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翠，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晖、王宏彪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合同龙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2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春晖、王宏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龙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实际上应当属于加工承揽合同，王春晖、王宏彪作为定做人，有权对生产安装过程加以控制和监督，龙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少提供了近20万元的材料和设备，且所提供的货物未按照温氏公司标准，存在质量问题，定做人有理由减少和延期付款，是行使合同法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龙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龙燚公司（乙方，供方）与王春晖、王宏彪（甲方，需方）于2019年9月24日签订一份《大棚材料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甲方向乙方供应大棚材料设备，金额为588000元；二、产品质量参数要求：参照行业标准；三、交货与运输方式：运费由乙方支付，首批交货期为5天内达到甲方指定地点，10天内全部货物到达甲方指定地点（预付款到账之日计算）；四、结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预付款100000元给乙方，乙方按要求生产全部产品后将产品运至甲方指定地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100000元给乙方，剩余388000元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支付；五、验收标准：按合同要求验收，若有质量题，应在收货后7天内提出，逾期视已验收，如乙方产品经检测存在质量问题或甲方因其它双方认可的原因要求退货，请在自发货之日起7天内通知乙方，并在得到乙方书面确认之日起一周（7天）内将产品发回乙方，乙方收到货后全额退款给甲方，逾期视为双方正常交易。交货地点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六、违约责任：如有一方不依约履行或单方面取消本合同，应偿付对方此批合同总额的10％的违约金；本合同生效后如甲方违约付款或货物发出到达后拒收合格产品，每逾期三天，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货款5‰的违约金：如乙方违约交货，每延期三天，应向甲方支付应付货款的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王宏彪于2019年9月25日支付了龙燚公司100000元订金。之后，龙燚公司依合同约定向王春晖、王宏彪提供了材料设备。王宏彪于2019年12月31日支付了龙燚公司50000元，王春晖于2020年1月18日支付了30000元。余下408000元，经龙燚公司多次催收，王春晖、王宏彪拒不支付。另查明，王春晖、王宏彪利用龙燚公司提供的材料已建好大棚，并已投入生产9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龙燚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王春晖、王宏彪是否可以拒绝支付货款。本案中，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大棚材料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验收标准：按合同要求验收，若有质量问题，应在收货后7天内提出，逾期视已验收如乙方产品经检测存在质量问题或甲方因其它双方认可的原因要求退货，请在自发货之日起7天内通知乙方，并在得到乙方书面确认之日起一周（7天）内将产品发回乙方，乙方收到货后全额退款给甲方，逾期视为双方正常交易”的约定，王春晖、王宏彪在收到龙燚公司的大棚材料后，若认为有质量问题，应在收货后7天内提出。但王春晖、王宏彪收到材料后已经使用9个月久，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按合同约定提出了质量问题，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产品经检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王春晖、王宏彪的抗辩称龙燚公司提供的材料存在质量问题而不应支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王春晖、王宏彪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余下的货款。因此，对龙燚公司要求支付余下货款40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龙燚公司主张要求王春晖、王宏彪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大棚材料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1.如有一方不依约履行或单方面取消本合同，应偿付对方此批合同总额的10％的违约金；2.本合同生效后如甲方违约付款或货物发出到达后拒收合格产品，每逾期三天，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货款5‰的违约金：如乙方违约交货，每延期三天，应向甲方支付应付货款的5‰的违约金”约定，双方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既按合同总额的10％计算，又按每逾期3天以5‰计算，说明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并不明确。一审法院以龙燚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违约金按年利率6%的水平上加收30％计算为宜。违约金起算时间以王春晖、王宏彪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即2020年1月18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资金占用利息，约定了违约金，而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双重性，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龙燚公司要求王春晖、王宏彪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龙燚公司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春晖、王宏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重庆龙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08000元；二、王春晖、王宏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重庆龙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26520元（违约金按年利率6%标准上浮30%，自2020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8日）；三、驳回重庆龙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大棚材料产品购销合同》属于买卖合同还是加工承揽合同，被上诉人龙燚公司是否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发货义务，以及所发材料是否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王春晖、王宏彪是否有权拒付合同约定款项。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性质问题，根据王春晖、王宏彪与龙燚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约定由龙燚公司向王春晖、王宏彪提供大棚产品，由王春晖、王宏彪自行组织安装并支付货款，双方签订的系买卖合同，并非加工承揽合同，王春晖、王宏彪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王春晖、王宏彪主张龙燚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所发货物不足，存在少发、漏发现象，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双方仅对所购产品的名称约定为“大棚材料及设备”，数量为4200平方米，并未详细列明材料的品名及具体数量，双方对应发材料的数量属于约定不明，只能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进行认定。王宏彪、王春晖向龙燚公司采购材料的目的是为了建设养鸡大棚，龙燚公司向王春晖、王宏彪履行合同义务之后，王春晖、王宏彪已于2019年12月建设好大棚并投入使用，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可以推定龙燚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王春晖、王宏彪履行了全部发货义务，王春晖、王宏彪主张大棚最终的建设完成是由自己另行采购材料所致，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王春晖、王宏彪还主张龙燚公司所发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但亦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春晖、王宏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4151元，由上诉人王春晖、王宏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莎娜审判员  刘新军审判员  朱一泓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陈莉娟书记员黄腾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