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玲琳，女，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峻岭，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士林，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乐，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机，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原审被告：杭州路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北街道武肃街1079号科技企业孵化基地B楼237-2。法定代表人：孟玲琳，总经理。原审被告：浙江聚艺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翠浪路望湖花园1幢208。法定代表人：张峻岭，总经理。上诉人孟玲琳、张峻岭因与被上诉人张机、原审被告杭州路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霸公司）、浙江聚艺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艺匠公司）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玲琳、张峻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张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裁判文书中未对孟玲琳、张峻岭提交的证据予以认证，未查清全案案情，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发生的原因系张机对工程施工极不负责，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张机虚构事实，诽谤孟玲琳、张峻岭偷工减料，导致孟玲琳、张峻岭工程项目款被扣押100余万元。张机擅自挪用工人工资，导致工人集体向孟玲琳、张峻岭讨要工资，引发群体事件，孟玲琳、张峻岭无奈重复支付了两次工人工资。孟玲琳、张峻岭未虚构事实诽谤张机，上述事实，有孟玲琳、张峻岭提供的监理单位质量问题《通知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为证。一审对孟玲琳、张峻岭在一审中提出的抗辩理由未予全面回应，未能充分保障孟玲琳、张峻岭的抗辩权。根据孟玲琳、张峻岭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张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即使孟玲琳、张峻岭构成侵权，也应当减轻孟玲琳、张峻岭的责任。2.一审判决孟玲琳、张峻岭赔偿张机财产损失1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了因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赔偿数额确定规则。根据《条文理解与适用》关于本条的解释，赔偿必须以被侵权人的财产损失为前提。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精神，损害赔偿应以填平原则为核心，即没有损失就不应当有损害赔偿，更不应当具有惩罚性赔偿。一审在对赔偿损失部分的论述中，首先明确了张机就其经济损失并未能举证证明，但又酌定张机存在损失15000元，前后矛盾。在孟玲琳、张峻岭没有认可该项诉求的情况下，只能认定张机没有遭受经济损失。2020年上半年的新冠疫情对全国各个行业都造成了严重打击，基础设施建设行业本身处于半停滞状态。一审未能考虑具体的社会环境以及张机在同行业间本身就存在的负面口碑，主观臆断认定孟玲琳、张峻岭对张机业务拓展产生影响，进而认定张机存在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即使一审可以对本案损失数额进行自由裁量，张机主张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一审以此为标准，按照十分之一的金额，酌定了张机的经济损失。一审酌定的损失数额具有惩罚性质，该损失亦未考虑张机过错，对孟玲琳、张峻岭明显不公。张机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路霸公司、聚艺匠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张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玲琳、张峻岭、路霸公司、聚艺匠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张机肖像权、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并删除侵犯张机肖像权、名誉权的信息；2.判令孟玲琳、张峻岭、路霸公司、聚艺匠公司因侵权行为赔偿张机经济损失15万元，精神损失5万元；3.判令孟玲琳、张峻岭、路霸公司、聚艺匠公司赔偿张机进行合法维权产生的合理开支12080元；4.判令路霸公司、孟玲琳、张峻岭在微信软件的群聊，朋友圈中，及孟玲琳、聚艺匠公司抖音软件中进行公开道歉，恢复张机名誉，孟玲琳、张峻岭、路霸公司、聚艺匠公司在全国性报纸上刊登公开道歉声明不少于60日，内容需经过法院审核；5、本案诉讼费等用由孟玲琳、张峻岭、路霸公司、聚艺匠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张机撤回第一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初，聚艺匠公司、路霸公司将其承包的南京市浦口区乡村精品路线公司中的部分透水混凝土工程转包给张机的班组施工。后双方因工程质量、设备取回等事宜发生争议。2020年6月7日，张机与张峻岭经施工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就张机设备取回事宜达成调解协议。2020年6月5日，孟玲琳通过微信（微信号×××、名称为杭州路霸科技有限公司）在13:09发布微信朋友圈，内容为：“求助各位网友”及附图，附图为张机照片加文字标注“此人叫张机，做人做事不地道，我公司在南京透水项目有200万工程量转包给此人，导致施工过程中出现大部分质量问题，施工尚未完成，骗走农民工40%工程款，从此销声匿迹，还望广大网友引以为戒。”张峻岭通过微信（微信号：×××，名称为“A透水砼聚艺匠生态”）在朋友圈于2020年6月5日13:08发布以上同样内容。2020年6月6日，孟玲琳通过微信（微信号：×××，名称为“A销售各类海绵城市材料及施工”）在497人的“透水砼兄弟群”的群聊中，于18：19发布“@所有人，大家一定要注意透水届败类张机，这个人没实力没能力啥都不会，到处瞎混，这次给我做清工，导致我损失近十万，活做一半跑了，还请了20多位大爷大妈敲诈我们，各位千万别再找他做清工，打扰各位了”并附一张张机本人照片，并在其后的留言中以“败类”、“厚颜无耻”、“钱被他敲诈，还得帮他善后”等形容张机。2020年6月7日，孟玲琳通过抖音软件，以名为浙江聚艺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抖音号为dyjf78uo65pb的主体，发布了包含张机的视频，并附语音称“被你坑了几万块钱不算什么东西……”，该抖音粉丝数量达1206个，并获得了52个关注及11条评论。张机后委托公证机构，就前述微信朋友圈、群聊记录及抖音视频进行证据保全，支出公证费2080元。张机还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一审审理中，张机陈述称，因孟玲琳、张峻岭、路霸公司、聚艺匠公司通过微信、抖音等社交软件对其进行人格贬低、造成其在行业内社会评价被拉低，直接影响其业务，为此主张经济损失15万元。一审审理中，孟玲琳、张峻岭陈述称，所有的朋友圈、群聊及抖音均由其二人发布，与路霸公司、聚艺匠公司无关。二人系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微信名、抖音名使用公司名称。以上事实，由张机提交的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聘用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孟玲琳、张峻岭在与张机就工程施工事宜发生纠纷后，通过微信号以发布朋友圈、群聊以及孟玲琳使用抖音软件发布信息，其中使用张机的照片、视频作为配图，并明显带有贬低性质言论，在群聊中，亦对张机以“败类”等侮辱性言论进行评价，二人主观过错明显，从微信群的成员组成来看，均系从事透水砼等施工的供需方，案涉言论确易引发对张机业务能力的猜测和误解，对张机的社会评价降低，故应认定孟玲琳、张峻岭二人的行为与张机名誉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孟玲琳、张峻岭行为符合侵犯名誉权要件，构成侵权。至于路霸公司、聚艺匠公司，虽案涉微信号、抖音号明确主体名称为路霸公司、聚艺匠公司，然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案涉贴图、视频均系孟玲琳上传，孟玲琳的上述行为，不宜认定为职务行为，故对路霸公司、聚艺匠公司提出的非侵权行为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侵犯张机名誉权的侵权人为孟玲琳、张峻岭。至于张机主张孟玲琳、张峻岭侵犯其肖像权的主张，因孟玲琳、张峻岭确未经张机同意擅自使用其肖像，然使用其肖像并添注负面评价文字系造成张机名誉受损，孟玲琳、张峻岭使用张机肖像的侵权行为应认定被名誉侵权行为吸收，故一审法院对孟玲琳、张峻岭侵权行为中使用张机肖像以侵犯名誉权行为予以认定。一审审理中，因张机确认孟玲琳、张峻岭已删除侵权朋友圈、抖音视频，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照准。孟玲琳、张峻岭侵犯张机名誉权的其他责任承担的方式，一审法院确定如下：1.赔礼道歉。张机要求孟玲琳、张峻岭在微信朋友圈、相关群聊以及抖音软件中公开道歉，目的在于消除孟玲琳、张峻岭侵权行为在相关社交软件浏览人群中造成的影响。虑及孟玲琳、张峻岭分别在朋友圈、群聊及抖音软件中发布了侵权照片、负面言论及相关视频，考虑到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应在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内进行，故对张机主张孟玲琳在微信号×××、微信号×××、抖音号dyjf78uo65pb、张峻岭在微信号×××上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道歉方式为微信发布朋友圈（全体可见）、抖音上传致歉声明，连续刊载三日，以便消除关注孟玲琳、张峻岭社交软件的浏览群体对二人此前发布侵犯张机名誉信息的不利影响。2.赔偿损失。张机主张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首先，张机就其经济损失并未能举证证明；其次，因孟玲琳、张峻岭在相关社交软件中对张机名誉侵权，确可能在相关受众中形成对张机施工能力的不利评价，进而影响系业务扩展；再次，张机亦应了解，其业务能力并不会因个别人的个别言论而遭到全盘否定，其更应关注如何以良好的施工质量来赢得良好的商誉。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孟玲琳、张峻岭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酌情判令孟玲琳、张峻岭赔偿张机经济损失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3.维权成本。张机主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及公证费。虑及互联网社交软件发布的信息，非经公证证据保全可能无法在后期全面举证，故对公证费用2080元，可视为必要的维权成本，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张机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非其必然的维权成本，其聘请律师获得法律服务，节约自己的维权时间成本及精力，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孟玲琳、张峻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机书面赔礼道歉（孟玲琳分别在微信号×××、微信号×××、抖音号dyjf78uo65pb、张峻岭在微信号×××以发布朋友圈或上传抖音视频形式进行赔礼道歉，发布时间不得少于三日，赔礼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孟玲琳、张峻岭承担）。二、孟玲琳、张峻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机损失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公证费2080元，合计19080元。三、驳回张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元，减半收取580元，由张机负担380元，孟玲琳、张峻岭共同负担200元。孟玲琳、张峻岭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张机。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孟玲琳向本院邮寄中止审理申请书，主张本案系孟玲琳与张机之间因劳务合同履行引发的纠纷，就该劳务合同纠纷，孟玲琳已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苏0508民初8114号，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劳务合同纠纷涉及本案双方人格权纠纷发生的基本事实，（2020）苏0508民初8114号案件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孟玲琳没有虚构事实诽谤张机，且张机对案涉纠纷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一审判据事实不清。本案须以（2020）苏0508民初8114号审理结果为依据，该案尚未审结，故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待（2020）苏0508民初8114号审结后再恢复本案审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孟玲琳、张峻岭在与张机就工程施工事宜发生纠纷后，未采取合理的纠纷处理方式，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聊和抖音上发布信息，使用张机的照片、视频作为配图，带有贬低性质言论，存在主观过错。涉案微信群的成员系从事透水砼等施工的供需方，孟玲琳、张峻岭发布的言论易引发其他人对张机业务能力的猜测和误解，导致张机的社会评价降低，并对其业务开展构成影响。张机在双方工程施工事宜纠纷中是否存在过错不是认定本案中孟玲琳、张峻岭是否构成侵权的考量因素，也不是本案中孟玲琳、张峻岭侵权行为损害赔偿的合法免责事由。一审根据孟玲琳、张峻岭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张机的损失情况等，酌情支持张机的部分诉请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待（2020）苏0508民初8114号审结后再行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两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的审理无需以（2020）苏0508民初8114号的审理结果为基础，故本院对孟玲琳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孟玲琳、张峻岭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上诉人孟玲琳、张峻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