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志勇，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山东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铭悦，男，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鹏，山东银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君，山东银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 负责人：于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楠飞，女，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范志勇因与被上诉人郭铭悦、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9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志勇上诉请求：l.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90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青劳伤鉴字(2017)第007063号初次（复查）鉴定通知书中确认:范志勇同志现右下肢深静脉血栓与原工伤有因果关系。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并且将再次申请鉴定的责任强行分配给了上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提交了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对方予以否认的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如不能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让上诉人提交证明自己已经提交的证据是有效证据的作法，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则让被上诉人不需要提交任何证据就推翻了上诉人的证据，属于严重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该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郭铭悦辩称，首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已达成“私了”协议。足以说明事发后双方认可交通事故人员伤害很轻，损失很少，足以私下一次性解决。该协议虽无一次性了结的字样，但是根据一般常理和众所周知的生活常识和习惯作法，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双方达成私了协议就是一次性了结的含义，这是双方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被答辩人无权再提起本案诉讼。其次，关于举证责任。被答辩人应当承担其在事故后1个月出现的肋骨骨折及下肢深静脉血栓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而被答辩人未能举证证明肋骨骨折及下肢深静脉血栓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正确。1.本案系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侵权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侵权责任法及证据规则规定，本案涉及的系一般侵权，被答辩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伤情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在本案中，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2016年2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当时无肋骨骨折，并未举证证明其2016年3月21日发现的肋骨骨折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016年2月24日与2016年3月9日两份检查报告，可以印证事故发生后，被答辩人的两次检査均无肋骨骨折。所以被答辩人应承担伤情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不应将该举证责任倒置给答辩人，答辩人不应承担被答辩人伤情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2.被答人举证的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与交通事故人身伤害认定和鉴定的适用范围不同，其认定或鉴定程序不同，认定或鉴定方法及标准均不同，且完全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以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结果作为认定事故责任、伤害及因果关系的参考。依据《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规定，工伤认定程序的参与方为被答辩人范志勇及其工作单位，答辩人无权参与到该程序中，劳动部门的认定仅需根据被答辩人范志勇单方陈述即可做出是否认定工伤的决定，答辩人郭铭悦对该程序既无知情权，也无权发表任何意见。该认定仅对是否属于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进行认定。劳动部门无权也不会对交通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劳动能力鉴定是在认定为工伤后，根据被答辩人范志勇提供的病历进行是否影响劳动能力的鉴定，答辩人依然无权参与其中，劳动能力鉴定所采用的鉴定标准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鉴定标准不同，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与交通事故中司法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也无必然联系。劳动能力鉴定时，劳动部门并不清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对伤情的因果关系存在争议，劳动部门没有也无权对交通事故与被答辩人伤害情况进行因果关系认定。3.被答辩人在一审诉讼中也已对其伤情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未能证明存在因果关系。2020年6月15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作出2020医退字第104号退案说明，注明“经审核送检病历及影像片伤后1月范志勇右侧第5、6、7肋骨骨折。深静脉血栓形成原因复杂，就目前病历材我所无法对其伤后1月的右侧肋骨骨折与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作出客观、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科学的分析说明”。由此可见，被答辩人提交的病历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伤情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被答辩人在已与答辩人达成私了协议情况下，在一审中也不能证明其伤情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辩称，范志勇提交的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与交通事故人身伤害认定和鉴定的适用范围不同，其认定的标准和程序不同，认定或鉴定方法及标准不同，且完全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以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结果作为认定事故责任、伤害及因果关系的参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范志勇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公平合理。 范志勇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4920.08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4日，范志勇被郭铭悦驾驶的车辆撞伤，造成肋骨骨折引起腿部血栓，范志勇因此至今不能工作。范志勇多次向郭铭悦要求赔偿，但郭铭悦拒不赔偿。为维护范志勇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6年2月24日郭铭悦驾驶鲁Ｂ×××××号车与范志勇驾驶助力摩托车发生刮碰事故，范志勇于2016年2月24日10时到青岛阜外心血管病医院急诊治疗，做胸部螺旋CT平扫、肋骨螺旋CT平扫、三维重建，影响诊断报告单显示：胸骨+肋骨螺旋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范志勇与郭铭悦签订协议书一份，注明：2016年2月24日7时50分，在港务局601库前，郭铭悦驾驶起亚K2（车牌号：鲁Ｂ×××××）与范志勇驾驶助力摩托车（燃油助力自行车）发生刮碰，人员、车辆无大碍。经双方协商，同意私了，郭铭悦支付范志勇检查、医疗费用（已检查完结，后续药费再行协商），车辆维修费用各自处理。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24日。 范志勇于2016年3月9日到青岛市第九人民医院就诊，右侧肋骨正侧位CR检查，医学影像科报告单诊查诊断处注明：右侧肋骨拍片并未见明显骨折征象。 范志勇于2016年3月21日在青岛阜外心血管病医院作超声检查时，超声提示：考虑右侧股浅中下段静脉、腘静脉、静前、后静脉血栓形成。 范志勇于2016年3月22日到青岛阜外心血管病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2.胸壁挫伤；3.多发肋骨骨折；4.肝脏占位；5.脂肪肝；6.糖尿病，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给予克赛、谷红等药物治疗抗凝、改善循环等对症治疗，口服药物降脂、降糖等治疗，2016年3月24日胸部CT示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5—7肋）。肝内低密度灶，建议强CT检查。于2016年4月12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注明，出院带华法林、天晴甘平、瑞舒伐他汀等治疗肝部疾病的药物和治疗糖尿病的药物格华止。此次住院花费住院费20771.87元，医保报销17851.79元，个人自担4920.08元。出院后范志勇大多在7日内去医院就诊一次。 范志勇就其伤情申请工伤，工伤职工旧伤复发确认表中在临床专家诊查结论及治疗意见处注明：患者2016年2月24日发生胸部外伤，胸壁挫伤多发肋骨骨折，长期卧床后出现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右下肢肿痛。2017年8月开始，右下肢肿痛加重，在家服药物治疗，效果不佳。查体：右下肢小腿肿胀，腓肠肌压痛，符合旧伤并发症症状复发。 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8月2日出具青人社伤认决字【2017】第00026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注明，范志勇系青岛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职工。2016年2月24日早上7时20分左右，范志勇骑着摩托车从六号码头进入港区，骑行至601库门前处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右胸部外伤；胸壁挫伤；多发肋骨骨折”。范志勇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青劳伤鉴字【2017】第006359号初次（复查）鉴定通知书，主要注明，伤残情况：2016年2月24日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右胸部外伤；胸壁挫伤；多发肋骨骨折”。根据国家标准《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6180—2014），经劳动能力鉴定专家组鉴定，范志勇目前伤残情况符合十级伤残12条，评定为伤残十级。鉴定结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伤残十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无生活自理障碍。 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青劳伤鉴字【2017】第007063号初次（复查）鉴定通知书，主要注明，基本伤情：2016年2月24日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右胸部外伤；胸壁挫伤；多发肋骨骨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和有关规定，经医学专家组鉴定，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范志勇通知现右下肢深静脉血栓与原工伤有因果关系。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 一、事故的发生及责任的认定 范志勇称，2016年2月24日7时40分左右，在港务局601户前无名路，该路段是丁字路口，范志勇由西向东骑着助力车直行，郭铭悦驾驶鲁Ｂ×××××号车在丁字路口处停着，范志勇驾车往前走时，郭铭悦驾车起步向左拐，范志勇就停了停，然后又往前走，突然郭铭悦驾车加速，范志勇驾驶的助力车前轮撞在鲁Ｂ×××××号车的左后轮上，造成助力车受损、范志勇受伤的交通事故。 郭铭悦称，2016年2月24日7时50分左右，郭铭悦驾驶鲁Ｂ×××××号车速度很慢，该路段系钉子路口，太平洋保险公司驾车往左拐，看了看周边没有车，前轮已经过了中线，当时范志勇驾驶燃油摩托车速度很快，撞在鲁Ｂ×××××号车的左后轮处，致鲁Ｂ×××××号车受损。 郭铭悦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作证的主要内容为：周某在青岛港区上班，周某坐在郭铭悦驾驶的鲁Ｂ×××××号车副驾驶位置上，在601库丁字路口，郭铭悦驾车左转时发现一个摩托车驶过来，郭铭悦将车辆往右打了一下停下了，然后摩托车撞在鲁Ｂ×××××号车的后轮上。 郭铭悦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作证的主要内容为：刘某在港区上班，坐在郭铭悦驾驶的鲁Ｂ×××××号车驾驶员后面，在601库丁字路口，郭铭悦驾车速度很慢，发现对面一辆车很快，撞在鲁Ｂ×××××号车的后车轮。 通过范志勇、郭铭悦、周某、刘某所画的现场示意图显示，601库门前是丁字路口，郭铭悦驾驶鲁Ｂ×××××号车沿垂直601库的无名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丁字路口时左转，范志勇驾驶助力车沿601库前的无名路由西向东直行，助力车前部与鲁Ｂ×××××号车后车轮处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范志勇受伤。范志勇称鲁Ｂ×××××号车未过东西路的中心线，郭铭悦称已过中心线，周某、刘某所画的现场示意图显示正在中心线上。 范志勇称，事故发生后，交警到现场，拍了几张照片，交警问范志勇这个事情打算怎么办，范志勇说先去医院看看，交警说要是协商就让范志勇与郭铭悦自己解决。郭铭悦驾车肇事后擅自将事故现场移动，造成交警无法确定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因此应当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 郭铭悦称，范志勇驾驶的助力摩托车为机动车，范志勇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 通过路口时未及时减速避让，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二、关于范志勇与郭铭悦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协议书问题 范志勇称，郭悦铭意识到自己应当负事故全部责任，所以愿意与范志勇协商处理本次事故。而当时范志勇处于精神高度兴奋状态，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受伤程度，因此同意协议处理受伤后的事宜，但并没有表示不追究郭铭悦的责任，并且郭铭悦明确表示同意支付范志勇因事故造成的检查、医疗费用。当时范志勇之所以同意与郭铭悦协商处理，因为范志勇与郭铭悦均是港务局的同事，范志勇在自己感觉没有重大伤害的情况下，处于好心同意了郭铭悦的要求，因为根据港务局的相关规定，如果出现事故，要追究责任人的有关领导责任，所以范志勇同意协商解决交通事故。后诊断发现范志勇因事故造成肋骨骨折并引起腿部血栓，因此要求被告赔偿。 郭铭悦称，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并不是签署的2016年2月24日，而是在2016月3月2日前后，郭铭悦在事发当天陪同范志勇到青岛阜外医院（原港口医院）进行了胸部和肋骨ＣＴ扫描及三维重建未发现异常。随后在事发后一周左右，郭铭悦和双方的共同同事解志弘去范志勇家中探望，基于第一次检查无异常，基于一周后的范志勇身体的实际情况无大碍，故双方签署了该协议书，私了该事宜。当时范志勇也仅花费了数百元的检查费和药费，郭铭悦考虑到毕竟与范志勇摩托车发生了碰撞，几百元的医疗费郭铭悦还是原意承担的，所以写了该协议。该协议书的前提条件是医院的检查报告无异常，还有范志勇的恢复情况良好。且在2016年3月9日郭铭悦再次陪同范志勇去青岛市第九人民医院做了右侧肋骨正斜位CＲ检查，也未见明显异常。进一步确定了双方私了本事宜的前提条件，既无明显伤害或者无骨折等严重伤害。根据一般常理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选择私了，本身可以说明双方认可事故很轻，一次性了解的含义。另外，当时范志勇去医院检查了，开了消炎药，郭铭悦觉着如果消炎药不够吃，后期再买消炎药郭铭悦就再在给范志勇钱，所以在协议中写了后续“药费”再行协商，而不是“治疗费”。 三、范志勇患有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问题 范志勇认为，范志勇提交了劳动部门认定其伤情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已完成举证责任，且该证据还是国家相关机关出具的证据，具有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明效力。如果郭铭悦认为范志勇的伤情与交通事故无关，应当由郭铭悦举证。郭铭悦在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推翻该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郭铭悦认为，范志勇患有的右下肢深静脉血栓是事故发生后一个月后才出现的病情，据了解下肢深静脉血栓大都是因直接受创部位或者骨科手术后创伤部位因长期卧床而出现，本案交通事故中，范志勇受伤部位为胸部，下肢部位未受到任何损害，也未动过任何手术，另外在事故发生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不可能形成下肢静脉血栓。本案系一般侵权案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范志勇应当承担肋骨骨折及下肢静脉血栓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范志勇提交的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与交通事故人身伤害认定和鉴定的使用范围不同，其认定或鉴定程序不同，认定或鉴定方法及标准均不同，且完全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以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结果作为认定事故责任、伤害及因果关系的参考。 法院将范志勇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范志勇。范志勇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申请对范志勇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肋骨骨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青大司法鉴定所【2020】医退字第104号退案说明，注明：贵院（2019）鲁0203民初9040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已收悉，我所于2020年6月9日原告范志勇进行法医临床检验，经审核送检病历及影像片，原告伤后1月（2016年3月24日）右侧第5、6、7肋骨骨折。深静脉血栓形成原因复杂，就目前的病历材料我所无法对其伤后1月的右侧肋骨骨折与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作出客观、科学的分析说明，根据《山东司法鉴定条例》第36条第4、5款之规定，申请退回本案委托。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案件，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有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本案范志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称的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是因2016年2月24日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范志勇诉请被告赔偿医疗费4920.08元，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范志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范志勇负担。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范志勇一审提交的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青劳伤鉴宇(2017)第007063号初次（复查）鉴定通知书能否证明其患有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一审法院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范志勇上诉主张其已提交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范志勇右下肢深静脉血栓与原工伤有因果关系的鉴定通知书,但一审法院却将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范志勇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范志勇于本案提起的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应为一般侵权纠纷。根据我国民事法律的相关规定，应由上诉人范志勇就被上诉人郭铭悦的侵权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2016年2月24日郭铭悦驾驶鲁Ｂ×××××号车与范志勇驾驶的助力摩托车发生刮碰事故，范志勇于2016年2月24日10时到青岛阜外心血管病医院急诊治疗，做胸部螺旋CT平扫、肋骨螺旋CT平扫、三维重建，影像诊断报告单显示：胸骨+肋骨螺旋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范志勇与郭铭悦签订协议书经双方协商同意私了，郭铭悦支付范志勇检查、医疗费用（已检查完结，后续药费再行协商），车辆维修费用各自处理，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24日。范志勇于2016年3月9日到青岛市第九人民医院就诊，右侧肋骨正侧位CR检查，医学影像科报告单诊查诊断处注明：右侧肋骨拍片并未见明显骨折征象。于2016年3月21日在青岛阜外心血管病医院作超声检查，超声提示：考虑右侧股浅中下段静脉、腘静脉、静前、后静脉血栓形成。于2016年3月22日到青岛阜外心血管病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胸壁挫伤；多发肋骨骨折等。由此上诉人范志勇系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与郭铭悦达成私了后近一个月才经诊断出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的后果。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范志勇的因果关系主张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范志勇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范志勇虽以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青劳伤鉴宇(2017)第007063号初次（复查）鉴定通知书予以证明其主张，但劳动能力鉴定与交通事故人身伤害鉴定的适用范围、鉴定方法及标准及鉴定程序等均不相同，二者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在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检定机构出具了“就目前的病历材料我所无法对其伤后1月的右侧肋骨骨折与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作出客观、科学的分析说明”的退案说明。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范志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范志勇的上诉请求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范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范志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常 兵 书记员王 璇 书记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