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林，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琨，淮安市清江浦区北京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宇雨，淮安市清江浦区北京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延保，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鑫，江苏山师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晶，江苏山师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来，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张文林因与被上诉人王延保、刘志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文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延保对张文林的诉讼请求，由刘志来支付王延保劳务费5937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延保、刘志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王延保主张的劳务费应由张文林承担，与刘志来无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张文林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刘志来，双方约定包工不包料，刘志来非张文林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刘志来系工程的实际承包人。2.工程所需工种的工人都是刘志来招用，劳务费与刘志来洽谈，由刘志来支付，张文林从未过问和参与，更未签字确认。若张文林与刘志来之间“口头协议达成1万元一个月工资”，那么停工近一年中刘志来就有近12万元的工资从未向张文林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工程停工后，张文林重新找人接手涉案工程，可以佐证工程原来是承包给刘志来的，出了问题后张文林才更换了承包人。刘志来陈述的“工资”明显是其编造的谎言。3.《高家堰装修工程付款登记表》中记载张文林向刘志来支付各项人工款项的事实，证明张文林与刘志来之间有包工不包料的约定，人工费是张文林发给刘志来，然后刘志来直接发放给工人。若刘志来与张文林之间是雇佣关系，那么张文林直接与工人结算并发放劳务费即可，无需先与刘志来结算。同时，王延保将张文林与刘志来一同诉至法院，亦说明刘志来并非只是工地管理人员，否则王延保直接找张文林主张权利即可。4.刘志来提供的工人与其书写的声明是其个人行为，该声明未有张文林签字确认，对张文林无约束力。被上诉人王延保答辩称：1.劳务结算单只是刘志来召集工人进行结算后形成，张文林全程在场，并将签完字的结算单带走。2.关于刘志来的声明，是因为刘志来要离开项目工地，告知各班组其欠付的劳务费应找张文林支付。3.在结算单和声明出具后，张文林依照结算相关内容向各班组支付了部分劳务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志来答辩称，张文林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工人来工地前刘志来就告知工人劳务费由张文林支付，结算单也在张文林处，刘志来与张文林是雇佣关系，向工人支付第一次劳务费是刘志来代张文林付款，张文林和房主也介绍刘志来是现场负责人，现张文林主张其与刘志来之间系承包关系无任何依据。王延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文林、刘志来支付劳务费59375元；2.由张文林、刘志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张文林承建淮安市淮阴区高家堰镇高堰村三组的私人房屋工地，王延保系刘志来找来在该工地上负责木工、搭脚手架工作。施工过程中，因刘志来代采购的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工地暂时停工。2019年11月2日，王延保与刘志来结算劳务，刘志来向王延保出具结算书，载明“王延保木工组，模板接触面3325平方×27元＝89775元；外架面积1140平方×15元＝17100元；托运木方7工×150元＝1050元；出钉15工×150元＝2250元；赵集医院杠3工×300元＝900元；后加深7工×300元＝2100元；现浇板加固梁4工×300＝1200元，合计￥114375元-15000元＝99375元，前期付款￥15000.00元；期中，以扣每平方3元为拆模费用，经手人：刘志来”，该结算书底部还标有“张总：139××××****.2019.11.2”，庭审中王延保与刘志来均声称该结算书原件已被张文林收回，张文林对此予以否认。同日，王延保在刘志来的要求下在一份声明上签字，该声明载明“因高家堰镇工地各工种工资一事，特此声明由中大公司接手，各工种工资的事与刘志来无关了，请各工种签字为证”。后刘志来离开了涉案工地。后，张文林向王延保支付劳务费合计40000元。一审庭审中，张文林提供其自制的《高家堰装修工程付款登记表》，该登记表记载其曾向刘志来支付涉案工程砖款合计41500元、工费合计80000元、人工费55000元、模板费2600元，向案外人胡明伟支付瓦工工费10000元，向案外人李正荣支付钢筋工工费10000元，向王延保支付木工工费合计40000元，向案外人胡广来支付瓦工工费合计23000元，向案外人孙玉东支付瓦工工费3000元，该登记表底部手写“2019年5月16日-11月15日张文林共支付工程款265100元，其中支付给刘志来179100元（含代购材料款44100元，人工费用135000元），代刘志来支付钢筋工、木工、瓦工人工费用86000元，另2020年5月27日经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调解支付吴正权班组人工费用10867元，截止2020年12月9日，张文林共计支付人工费用231867元”。王延保及刘志来对该登记表中涉及到自己的付款金额均无异议。一审庭审中，张文林称以包清工的形式将涉案工地的工程分包给刘志来，包工不包料，双方口头约定人工费为30万元，现已支付28万余元，后因刘志来未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工人要停工，其才支付了部分费用。刘志来对此予以否认，称其系张文林雇佣的工地负责人，其负责支付人工费及代采购相关材料，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为1万元，但截至庭审结束张文林尚未支付其工资。2020年12月21日，案外人赵千成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谈话，表示自己是刘志来介绍给张文林一起管理涉案工地的，刘志来系工地总负责，主要管理材料、人员工资和技术，其负责人员安排、现场管理和记工考勤，后工人们找张文林要劳务费，张文林同意支付并把结算书原件收回，工人们即与刘志来书写了无关声明，几日后张文林支付了部分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王延保在涉案工地做木工、搭脚手架工作，履行了相关做工义务，经结算劳务费为114375元，张文林、刘志来已合计支付55000元，尚欠59375元未支付。张文林系该工地的总承包人，其应支付劳务费，故王延保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文林支付剩余劳务费5937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文林辩称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刘志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刘志来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王延保签名的声明中明确载明各工种工资与刘志来无关，现又诉至法院要求刘志来支付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文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延保劳务费用59375元；二、驳回王延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元，减半收取642元，由张文林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文林与刘志来之间系分包关系还是提供劳务关系。本院认为，张文林主张其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刘志来，刘志来系涉案劳务工程的承包人的观点不能成立，主要理由如下：1.案外人赵千成在一审法院谈话时陈述刘志来系工地的总负责人，负责人员安排、现场管理和记工考勤等，张文林同意支付工人的劳务费并把结算书原件收回，对赵千成的陈述张文林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2.结算书中载明刘志来系经手人，同时还注明“张总：139××××****.2019.11.2承德北路腾达装潢公司”，结合王延保、刘志来以及案外人赵千成等均陈述结算书原件被张文林收回，且张文林在结算书出具后向王延保支付劳务费的行为，可以认定王延保系为张文林提供劳务，而非为刘志来提供劳务；3.张文林主张其以包清工的形式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刘志来，但同时其又向刘志来支付了砖款、人工费、模板费等，刘志来身份认定为工地负责人更符合常理；4.张文林对其与刘志来之间的劳务工程分包关系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认定张文林系涉案劳务工程的承包人，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刘志来不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并无不当。综上，张文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元，由上诉人张文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庚审 判 员  蒋其举审 判 员  孙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赵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