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桂玲，男，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招商银行大厦。法定代表人：缪建民，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方庄支行，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古园****楼B段div>法定代表人：杨浩，行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茂勇，男，该公司职工。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然，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曾桂玲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银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方庄支行（招行方庄支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8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桂玲上诉请求：改判招行方庄支行因欺诈销售外币理财产品（产品代码为105352的澳元岁月流金164号理财计划）赔偿曾桂玲直接损失2528元，并增加赔偿193110元；改判招商银行因开发设计的涉案外币理财产品存在严重质量缺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招行方庄支行、招商银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涉案理财产品是否违反《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先合同义务拒绝说理。涉案理财产品允许售汇业务镶嵌在理财业务之中面向包括所有币种的公众客户发售，但产品风险揭示部分却缺少对人民币客户的钞汇转化风险提示，让人民币客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担汇兑损失、钞汇转换损失，违反了《合同法》关于先合同义务的规定。2.一审判决仅对招商银行是否需要向曾桂玲告知汇兑差价进行论述，未针对钞汇转换损失进行任何论述。涉案理财产品设计、销售存在的问题除了未告知汇兑损失，还包括未告知钞汇转换损失。招商银行明知曾桂玲换汇购买理财产品而枉顾其利益进行售汇，赚取不正当的售汇收入，违反公平正义。如招商银行可以帮助曾桂玲换成现汇购买产品，曾桂玲可以少付出钞汇转换损失。3.一审法院错误采用了3080号案件的论述，该判决说理部分并无拘束力，且人民法院对本案与3080号案件的审查依据不完全一样。3080号案件并未对《合同法》关于先合同义务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条款的基本民事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作为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必须适用上述规范。虽然理财业务、买卖外汇业务分别是两个不同的业务，但买卖外汇业务附属于理财业务，招商银行在售汇时必须履行先合同义务。4.一审法院未明确认定曾桂玲是在招商银行进行购汇，曾桂玲根本就不知道网络购汇演示中的提示。招商银行网络购汇时会提示钞汇转化损失，柜台售汇却不提示此钞汇转化损失，可证明涉案理财产品的设计、销售存在问题。5.一审法院认为曾桂玲以交易日发生的汇兑差价为损失依据，而该损失没有实际发生，系适用法律错误。曾桂玲以交易日发生的汇兑差价作为其损失，合法合理合情。6.一审法院认为曾桂玲因购汇进行投资引起的纠纷不属于生活消费范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相关司法实践，购买理财产品也属于生活消费的范畴。7.一审法院错误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曾桂玲自2013年至今一直通过投诉举报、行政复议、信息公开、行政诉讼等方式，向银保监会、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等有关单位反映招商银行开发设计的涉案理财产品存在问题，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已经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招商银行、招行方庄支行辩称，不同意曾桂玲的上诉理由。（2015）高行终字第3080号行政判决书已经认定招商银行理财产品的设计及销售行为合法合规；认定招商银行在销售文件中详细说明了客户风险评估以及认购理财产品的流程、产品本金、收益及其交付、产品销售费率等内容，同时也对涉案理财产品的风险包括汇率风险予以明示，销售文件符合《商业银行理财产品销售管理办法》等文件的规定；认定购汇、结汇与曾桂玲认购涉案理财产品属于两个各自独立的业务，曾桂玲的结汇、购汇行为不必须在招商银行进行等内容。曾桂玲仅对银保监会的行政行为提出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并未对招商银行及招行方庄支行要求赔偿所谓侵权损失，时至本案起诉之时已有7年多时间，曾桂玲主张的民事赔偿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购汇、结汇与理财产品的销售属于两个各自独立的业务，曾桂玲所称外汇购买行为“镶嵌”于理财产品的购买环节之中，不能成立。曾桂玲的购汇行为是其自主完成，银行不负有对曾桂玲个人的专门告知义务，但招商银行及招行方庄支行仍在曾桂玲办理购汇委托的网页显示详细的购汇说明，招商银行及招行方庄支行已经对购汇、结汇的用途、注意事项、成本支出以及理财产品的汇率风险等作了明确的提示。曾桂玲在相关投诉信中也陈述其看好澳元将会对人民币升值等内容，故其理应对外汇购买存在成本有清晰的认识。曾桂玲主张的损失和理财产品的设计、销售无任何因果关系，完全系其对澳元汇率走势判断失误所致。曾桂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设计的外币理财产品（产品代码为105352的澳元岁月流金164号理财计划）存在严重质量缺陷，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方庄支行向曾桂玲销售这款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的产品构成欺诈。2.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方庄支行赔偿曾桂玲损失2528元，并增加赔偿193110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方庄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桂玲于2012年10月14日在招行方庄支行购买了代码为105352保本浮动收益类理财产品“澳元岁月流金（一审误写为流进）164号理财计划”1万澳元，期限92天，预期最高年化收益率4.35%，理财币种为澳元。当日人民币对澳元买入价为6.437元人民币兑换1澳元。2013年1月18日理财产品到期后，招商银行以4.35%的年化收益率进行了返本付息10111澳元。2013年3月8日，曾桂玲将澳元兑换成人民币时，当日外汇卖出价为6.2976元人民币兑1澳元，换成人民币为62086.67元。招商银行提交其银行网络购汇界面显示：界面下方显示“说明”1内容为：您所购外汇可以选择入现汇或现钞户。如果您需要取外币现金，请选择现钞户；如果您需要汇出，请选择现汇户。“说明”2内容为：如您购汇用来购买外币理财产品，由于结汇时现汇汇率比现钞汇率高，如理财期满对外币无提钞需求而只需要人民币时，请在购汇时选择入现汇账户。曾桂玲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招商银行一方证明目的。2013年，曾桂玲向中国银监会进行投诉，其投诉信有以下内容：……我也看好在3个月后澳元将会对人民币升值，尽管我也知道汇率到时也可能贬值，但由于该产品保本且有4.35%的预期收益率，已经比较稳健，我便愿意承担汇率波动的风险。……（二）招行的理财人员明知客户通过换汇购买该理财产品会产生巨大的汇差损失，却故意放任客户利益受到这么严重损害的行为，……2012年10月14日我在购买该理财产品的过程中，理财人员从始至终都没有向我揭示购汇去买澳元理财产品的汇差损失。作为一个普通人，我还懂点金融，在这之前都不知道购买外汇理财产品时，将手头的人民币换成外汇、将换成的外汇再换成人民币居然分别使用外汇卖出价、现钞买入价，而这两者差别极大，以澳元为例，1月19日分别为655.040元、629.760元，差别高达25.28元。中国银监会收到《投诉信》后，依信访程序分别将该信转去招商银行和深圳银监局处理。曾桂玲针对《信访事项通知书》向中国银监会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该通知并要求中国银监会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曾桂玲主张其购买涉案理财产品导致其本金损失，该损失系其购汇、结汇时，由于人民币对澳元采用不同外汇兑换价格而导致的。且曾桂玲的购汇、结汇，与其认购涉案理财产品属于两个各自独立的业务，购汇、结汇过程中存在钞汇转化的差价等问题均不属于理财产品本身的风险范围，招商银行在涉案理财产品风险揭示中没有提及购汇、结汇过程中钞汇转化存在风险问题，未违反上述办法（《商业银行理财产品销售管理办法》）的规定。故判决驳回曾桂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曾桂玲不服一审判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高行终字第308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由于曾桂玲进行的用人民币兑换澳元及用澳元兑换人民币的行为，均不必须在招商银行进行，故上述购汇结汇行为并不属于涉案理财产品的销售环节，上述“年化收益率”的计算应针对外币本金而言，并不应包含曾桂玲主张的因货币兑换产生的汇差等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曾桂玲购汇、结汇过程中存在的钞汇转换差价等问题不属于理财产品本身的风险范围，并认定招商银行涉案理财产品的风险揭示未违反上述本法的规定。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曾桂玲坚持其关于请求确认理财产品缺陷事实、欺诈的诉请，主张赔偿因购汇、结汇过程中采用不同的汇率所产生的差额，其主张的损失系根据其购买澳元的金额64370元的三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曾桂玲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要求确认招商银行、招行方庄支行向其销售的理财产品存在缺陷、该销售行为构成欺诈，并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在案证据，对曾桂玲的诉请有关部分法律事实及双方争议的焦点认定如下：第一，曾桂玲诉请确认招商银行所开发理财产品存在缺陷、招行方庄支行销售行为构成欺诈。首先，根据在先已生效的法院判决已认定，曾桂玲所主张因购汇、结汇所产生的损失与理财产品属于两个各自独立的业务，在先判决针对曾桂玲所购理财产品性质作出了相应认定，曾桂玲在本案中主张涉案的理财产品存在欺诈行为，与已生效的法院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不符。其次，曾桂玲所诉请之产品存在缺陷、销售行为构成欺诈，均系法律上的事实，法律上的事实系引起法律关系产生、变动或消灭的客观事实，并非法律关系本身，法律事实属于案件审理中事实调查的内容，系证据加以证明的对象，并非确认之诉的内容，单纯的法律事实本身不具有民事诉讼法上的可诉性。曾桂玲的此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曾桂玲的诉请，其所主张汇兑差价损失系因遭受侵权所产生的损害赔偿。曾桂玲称招商银行在业务中镶嵌了买卖外汇业务、未披露买卖外汇中存在汇兑差价损失，实际系分别主张其选择权及知情权遭受侵害。但事实上，曾桂玲在其所写《投诉信》中明确记载其知晓购买涉案理财产品需涉及外汇买卖并愿意承受相应的汇率波动，足以证明曾桂玲系在清楚知晓购买涉案理财产品需通过外汇进行的情况下自主决定购买。故对于曾桂玲关于招商银行一方在理财业务中镶嵌买卖外汇业务侵害其权益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知情权方面，首先，从信息的性质看，买卖外汇即产生相应手续费属于一般社会交易常识，对此招商银行一方无须告知，而汇兑差价则属于较为专业的金融交易知识，一般而言，未进行过购汇交易的人群难以知晓，故该信息属于非一般社会交易常识的范畴。其次，从曾桂玲所主张的知情权的本质看，汇兑存在差价虽非一般社会交易常识，但并非需要深入系统学习的专业性知识，仅需进行适当的了解即可知晓，而该项信息亦属于包括招商银行在内的各银行普遍对外公开的信息，在当今网络信息化社会背景下，对此类信息的获取并不困难，亦不单一，对此信息的获取已不再完全依赖于交易方，而是有多元而充足的公开渠道知悉，曾桂玲于本案所主张的知情权的本质实际系单方要求招商银行对其提供针对其个人的专门告知，而非由其本人主动了解招商银行面向所有不特定购汇主体提供的公式性告知。再次，从本案交易来看，虽曾桂玲个人购汇之目的系用于购买理财，但购汇与理财系不同的交易，购汇目的可能出于理财需要、亦可能出于出国、留学等不同的需要，招商银行一方作为外汇指定银行，所提供的汇兑业务系面向不特定的社会主体，并非面对曾桂玲的特定交易，招商银行一方并不负有针对曾桂玲的个人专门告知义务。从法定层面看，《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银行间外汇市场交易汇价和外汇指定银行挂牌汇价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五条明确：“鼓励外汇指定银行在柜台加挂人民币兑各种货币汇价”。直接针对个人的告知义务并非法定义务。最后，曾桂玲参与交易应自行尽到适度的注意义务。汇兑差价本身并非需要系统深入学习的专业知识，曾桂玲即使不是出于投资目的而进行购汇，自身亦应对所拟从事的交易的对象尽到适度了解相关信息的义务。具体到本案而言，曾桂玲购汇目的在于投资理财产品，具有投资目的，金融投资本身不同于一般的市场投资，具有更高的专业性、风险性，需具备相关的知识和了解相关的商业惯例，知识性、信息性和商业惯例等，都是金融投资的专业性门槛，也是知识即财富的体现，除非金融机构存在可以的误导行为，否则，仅因缺乏某一知识带来的额外支出，显然无法成为主张侵权的理由。此外，从汇差的形成源头看，外汇属于特殊商品，在购汇的交易中，购入外汇时外汇系交易的商品、外汇购入人民币时人民币成为交易的商品，汇兑过程实际涉及了两种不同的商品，存在价差或费差亦属正常。商品的性质本身就是随着市场供过于求或供不应求而存在稀缺或过剩，银行提供的购汇服务虽具有普遍服务性，但银行亦是市场主体之一，银行买卖外汇的价差本身是价格机制的体现。《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银行间外汇市场交易汇价和外汇指定银行挂牌汇价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五条明确：人民币兑非美元货币现汇和现钞挂牌买卖价差幅度没有限制，外汇指定银行可自行决定对客户挂牌的人民币兑非美元货币现汇和现钞买卖价。第六条明确：外汇指定银行可在第五条规定的价差幅度范围内与客户议定更优惠的现汇和现钞买卖价。综上，曾桂玲主张招商银行未向其告知购汇将产生汇兑差价侵害了其权益，缺乏法律依据，招商银行为曾桂玲提供的购汇行为不存在过错。第三，曾桂玲主张的损失及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侵权损害赔偿以损失填补为原则。本案曾桂玲以交易日发生的汇兑差价为损失依据，该损失没有实际发生。关于其所主张的三倍赔偿，《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明确：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曾桂玲系因购汇进行投资所引起的纠纷，不属于生活消费范畴，其关于适用该法律予以三倍赔偿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合上述意见，认定曾桂玲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庭审中招商银行一方提出了时效抗辩，鉴于双方交易发生于2012年，《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曾桂玲所主张汇兑差价属于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依法应适用诉讼时效之相关规定。本案购买行为及其所主张损失时间均为2012年，2015年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已明确认定购汇业务与理财系两个独立业务，在此情况下，曾桂玲未提交证据佐证其曾专门就汇兑差价一事持续主张过权利。故招商银行一方关于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予以采信。招商银行一方主张曾桂玲系重复起诉，本案系民事纠纷，曾桂玲所诉标的与在前生效判决并非同一，招商银行一方的辩称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桂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曾桂玲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行监字第1197号通知书、（2016）最高法行申335号行政裁定书、（2016）最高法行申3716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以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网上申诉页面的申诉截屏、中央纪委国家监委举报网站的相关举报截屏、最高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违纪违法举报中心的相关举报截屏，据此主张其提起的本案诉讼没有超出诉讼时效。招商银行、招行方庄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曾桂玲并未向招商银行及招行方庄支行提出赔偿所谓侵权损失的要求，其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招商银行开发设计的涉案理财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招行方庄支行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欺诈；2.招商银行、招行方庄支行是否应当向曾桂玲承担侵权责任；3.曾桂玲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关于涉案理财产品及销售行为，曾桂玲曾通过提交投诉信的方式向中国银监会进行投诉，中国银监会将该信转至招商银行和深圳银监局处理，曾桂玲就《信访事项通知书》提起行政诉讼后，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行政判决书认定曾桂玲进行的用人民币兑换澳元及用澳元兑换人民币的行为并不属于涉案理财产品的销售环节，涉案“年化收益率”的计算应针对外币本金而言，并不应包含曾桂玲主张的因货币兑换产生的汇差等损失。曾桂玲购汇、结汇过程中存在的钞汇转换差价等问题不属于理财产品本身的风险范围，招商银行涉案理财产品的风险揭示未违反相关规定。在生效判决已经作出相应认定的情况下，曾桂玲起诉请求确认招商银行开发设计的涉案理财产品存在缺陷，招行方庄支行的销售行为构成欺诈，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且曾桂玲亦未能就其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处理正确。曾桂玲上诉主张涉案产品风险揭示部分未对汇兑损失、钞汇转换损失的风险充分提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先合同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是关于缔约过失责任的相关规定。具体而言，是指合同不成立、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时，一方当事人存在过错，另一方当事人因此遭受损失，存在过错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另一方当事人损失的责任。本案曾桂玲购买涉案理财产品，产品到期后招商银行进行了返本付息，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故曾桂玲主张适用该条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曾桂玲进行的由人民币兑换澳元及用澳元兑换人民币的行为均不必须在招商银行进行，购汇结汇行为并不属于涉案理财产品的销售环节，即曾桂玲所购买的理财产品属于相互独立的业务，且招商银行提交的银行网络购汇界面显示其已经就现钞户、现汇户进行相关说明，故曾桂玲关于招商银行、招行方庄支行未履行先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曾桂玲上诉称柜台售汇时不提示钞汇转化损失，据此主张涉案理财产品的设计、销售存在问题，但购汇、结汇过程中存在的钞汇转换差价问题并非涉案理财产品的风险范围，且曾桂玲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的设计、销售存在其他欺诈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等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曾桂玲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理财产品存在缺陷、涉案销售行为构成欺诈，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曾桂玲以银行未告知将产生汇兑差价为由，主张应当按照交易日发生的汇兑差作为依据赔偿其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理财产品存在侵害其权益的行为，不足以证明招商银行存在过错。且曾桂玲作为进行交易的行为人，应当尽合理注意义务对交易对象进行适度了解，汇兑的差价亦属于当事人无需进行深入学习即可获取的信息。据此，曾桂玲请求招行方庄支行按汇兑差价赔偿其损失，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要求其增加赔偿，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曾桂玲关于要求招行方庄支行向其赔偿相关损失、招商银行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曾桂玲以其一直通过投诉举报、行政复议、信息公开、行政诉讼等方式向银保监会、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等单位反映涉案理财产品的问题为由，上诉主张诉讼时效已经中断。本院认为，曾桂玲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并未显示其曾向有权机关就其所称之侵权行为持续提出赔偿损失、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故曾桂玲关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桂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2元，由曾桂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