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丛，男，1997年12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争，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负责人：薄世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月武，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锐，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俊佳，男，1975年4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争，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泽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沧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月武、原审被告吴俊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泽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争、沧州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被上诉人孙月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锐，原审被告吴俊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泽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孙月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我同意向其支付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的50%；2.上诉费由孙月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调取交通队的交通事故处理原始档案、第一手材料的情况下，仅依据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良乡大队（以下简称交通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即认为非机动车一方无过错，未查清事实。应在调取原始档案材料的基础上，作出综合认定。2.孙月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5、36条的规定，有违法行为，存在过错。从两车的碰撞点上看，能够倒推孙月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3.在事故现场的史女士可以作证，事故发生时孙月武骑自行车斜穿道路，造成了事故的发生。4.道路交通事故案件不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一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判定由我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残疾赔偿金数额计算有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0月，孙月武在2020年4月起诉，此案属于一审法院2020年的案件，根据北京市统计局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文件，本案应当按照2019年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67756元的标准计算，而非每年73849元的标准。针对王泽丛的上诉请求，沧州支公司辩称，同意王泽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沧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我公司按照5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为500000元。2.孙月武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泽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查明的事实，王泽丛存在超速、车辆大灯不合格等违规行为，但交通队均未认定这些情况与交通事故有关，并未因此确定王泽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确因孙月武的行驶方向无法查清认为无法确定双方责任，可以说明孙月武的行驶方向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依据交通事故证明上记载的事故过程、车辆碰撞方向以及王泽丛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可以对事故过程作出推断，一审法院对涉案交通事故未作审查，直接判决王泽丛应负全责，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酌定的护理依赖部分的期限过长，该部分费用尚未发生。依据孙月武的年龄及伤情，综合考量，我公司认为护理依赖部分的护理期限应以五年为限。针对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泽丛辩称，同意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孙月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泽丛、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认定我存在过错及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王泽丛应对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就护理期，我因本次事故伤残程度较重，生活不能自理，一审法院仅支持我10年的护理费并不长，且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护理费也是逐年增加的，沧州支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依据。就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该标准是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数据进行计算，而不是按照事故发生时的数据。吴俊佳辩称，同意王泽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孙月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泽丛、吴俊佳、沧州支公司赔偿我医疗费295787.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300元；营养费16750元；护理费643620元；误工费25683.33元；残疾赔偿金1004346.5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75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844.35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复印费32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5234.4元，总计2417446.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吴俊佳、王泽丛等人共同出资购买五菱牌小型汽车一辆。2019年3月10日，上述车辆在沧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及商业三者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保险合同签订后，吴俊佳向沧州支公司交纳了保险费。后上述车辆进行了登记，车牌号码为×××，登记所有权人为吴俊佳。2019年10月24日18时30分，王泽丛驾驶“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车号：×××）由北向南行至北京市房山区良常路务滋村时，小型面包车左前部与孙月武驾驶的自行车右侧相撞，造成孙月武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交通队委托北京市良乡机动车检测场有限公司对×××车制动力等进行安全检测，检验结果：除左侧大灯亮度不合格，不符合国际要求外，其余均合格。同时，交通队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对×××车行驶速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号小型面包车在其右前轮制动印痕起点处的瞬时速度约为71.4km/h。2020年2月12日，交通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中交通事故成因及责任部分载明：“王泽丛驾驶经检验灯光不合格机动车，有当事人笔录、车辆检验报告为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王泽丛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有当事人笔录、司法检验鉴定为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此事故现场为普通路段事故，因无法查清发生事故时孙月武驾驶自行车的行驶方向，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的规定，将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送达当事各方。”。孙月武受伤后，即被送至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花费360元。当日，孙月武转院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多发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头皮血肿、肩胛骨骨折、锁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等。自2019年10月24日至2019年11月22日，孙月武住院治疗29天，花费医疗费153046.39元。2019年11月22日，孙月武又转院至北京燕化医院住院治疗，花转运费等477.19元。孙月武在北京燕化医院住院治疗124天，花费医疗费175824.34元。后孙月武到北京市房山区精神卫生保健院就医，花费1781.26元。到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就医，花费625.5元。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务滋村卫生室就医，花费3325元。孙月武就医期间，沧州支公司给付孙月武医疗费1万元；王泽丛给付孙月武医疗费3万元。2020年5月14日，孙月武诉至法院。本案审理中，孙月武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9月24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孙月武右侧肢体偏瘫符合四级伤残；脑外伤后中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符合五级伤残；6根肋骨骨折符合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80%）。（二）被鉴定人孙月武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三）被鉴定人孙月武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为1人。孙月武花费鉴定费7550元。另查明，孙月武就医期间，因复印病历等材料，花费复印费329.8元。孙月武住院治疗期间，因请护工，其向北京首卫康勤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护理费3600元；向北京天晟昱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护理服务费26100元。孙月武出院后，聘请周洪涛进行护理，花费1720元；聘请姜谓国进行护理，花费5800元。孙月武购买护理床、轮椅、纸尿垫等辅助器具，共计花费8814.35元。孙月武之妻田秀荣（1956年11月1日出生），孙月武生有子女二人，长子孙蕾（1984年4月1日出生，2015年去世）；长女孙燕（1987年12月13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通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证据证明孙月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王泽丛驾驶的机动车超速行驶，故王泽丛作为机动车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泽丛驾驶的车辆在沧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险，故孙月武的合理损失应由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进行理赔；不足部分，由王泽丛承担赔偿责任。孙月武各项合理损失确定如下：关于医疗费（含救护车费），根据票据，合理数额为335439.68元（其中沧州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王泽丛已垫付30000元）。孙月武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300元（100元/天×143天），数额合理。孙月武主张营养费16750元（335天×50元/天），数额合理。关于护理费，孙月武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请护工支出的护理费合计数额为37220元，有发票及支付凭证，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书，孙月武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为335天，孙月武在家由家人护理天数为152天，该期间孙月武主张护理费标准为每天200元，法院认为，该标准过高，法院确定按每日170元计算，故该期间护理费数额为25840元（152天×170元/天）；定残后的护理费用，法院根据其鉴定结论中所载护理依赖程度，并考虑孙月武的年龄、受伤及恢复情况，法院酌定护理费标准为每月5000元，以护理期10年计算，合理数额为480000元（5000元/月×120月×80%），综上，孙月武合理护理费数额为543060元。关于误工费，孙月武主张标准为每月23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误工期应为11个月，故合理数额为25300元（2300元/月×11月）。关于残疾赔偿金，因孙月武在城镇工作，故法院确定残疾赔偿金合理数额为1004346.4元（73849元/年×17年×8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书，法院确定合理数额为40000元。孙月武主张鉴定费7550元，数额合理。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法院根据孙月武提供票据，确定合理数额为8814.35元。关于交通费，法院酌定2000元。孙月武主张的复印费329.8元，数额合理，但该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应由王泽丛赔偿。孙月武主张的财产损失，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交通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已载明孙月武自行车受损，故法院酌情确定财产损失数额为20元。孙月武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沧州支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王泽丛已支付的医疗费30000元也应予以扣除。虽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吴俊佳，但根据王泽丛与吴俊佳陈述，该车辆系共同出资购买，吴俊佳并非侵权人，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孙月武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残疾赔偿金70000元、财产损失20元，以上合计11002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孙月武残疾赔偿金934346.4元、护理费65653.6元，以上合计1000000元；三、王泽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月武护理费477406.4元、医疗费29543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300元、营养费16750元、误工费25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814.35元、交通费2000元、复印费329.8元，以上合计840340.23元；四、驳回孙月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王泽丛申请证人史某出庭作证，称该证人看到了事故发生时孙月武骑自行车斜穿道路的情况。王泽丛另向本院申请调取交通队的交通事故处理档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孙月武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及护理期限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除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责任外，一般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事发时王泽丛驾驶的小型面包车左前部与孙月武驾驶的自行车右侧相撞，交通队调查后未就事故成因作出认定。王泽丛、沧州支公司上诉称从两车的碰撞点看，孙月武事发时存在斜穿马路之情形，并申请证人史某出庭对该事实予以佐证，因结合双方车辆碰撞点及在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载内容，本院对该陈述予以采信，故本院对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不再予以准许。虽孙月武存在横穿马路的情形，但王泽丛未举证证明案发道路系禁止行人穿行之道路，未能证明孙月武横穿马路之行为存在过错，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就王泽丛向法院申请调取交通队档案一节，因交通队在掌握事故资料的基础上并未能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且王泽丛亦未对交通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申请复议，故其主张法院调取全部档案材料后即能够作出责任认定之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故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因王泽丛、沧州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孙月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由王泽丛对孙月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王泽丛、沧州支公司关于责任认定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就残疾赔偿金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具体到本案中，因孙月武事发前在城镇工作，且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系2020年，一审法院按照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的上一年即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年的标准确定孙月武的残疾赔偿金数额，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王泽丛上诉称应按照2019年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756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就护理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孙月武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右侧肢体偏瘫四级伤残、脑外伤后中度智能减退五级伤残、6根肋骨骨折十级伤残等，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孙月武年龄、恢复伤情之合理需要等确定的护理期限，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并未超出合理限度。沧州支公司上诉称应以五年为限，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泽丛、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3元，由王泽丛负担7603元（已交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