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57013137P。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森，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辉，男，汉族，1976年6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东，周口市川汇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99188779N。法定代表人：黄学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良启，河南六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赏，河南六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辉、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7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被上诉人孙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东，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豫1602民初788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孙辉请求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款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孙辉、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认定，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进行决算，且已向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全部支付工程款，该事实认定错误。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资料，已明确证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已要求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并在庭审中多次要求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但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他人挂靠、并不知情等为由，拖延结算，该结算事宜责任完全在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另根据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资料，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按合同条款进行足额付款，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结算28010457.52元，实际累计支付27235520.4元（均有支付凭证及周口市劳动监察大队、公安局的证明），实际支付比例为97.23％（质保金为5％，已将质保金支付），中建三局已对合立公司足额且超比例付款。（二）一审法院认定孙辉为实际施工人，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仅依据完工单、代付情况说明便认定孙辉为实际施工人，明显不当。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投入资金、材料、人员的违法分包的分包人，而本案中孙辉并未提供其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资料，其仅为负责劳务的班组长，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因此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至今未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结算，应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事实认定不清。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资料已经证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已足额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法发【2018】9号}，给付金钱的，应当明确数额。需要计算利息、违约金数额的，应当有明确的计算基数、标准、起止时间等。一审法院要求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判决内容不明确，并且未查清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具体拖欠多少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判项不明，案件事实未查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孙辉作为班组长，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且双方办理了结算，因此形成合法有效的债权关系。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劳务合同纠纷并未约定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直接适用建工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要求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仅依据完工单、代付说明即认为孙辉为实际施工人，与法律规定不符。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应当是违法分包、非法转包的分包人，具体到本案中，应当是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非法转包的相对方许臣伟，而孙辉仅为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的劳务班组长，不应当适用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解释规定。（三）根据建工法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石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最高院《2015年度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对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诉讼，要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不能随意扩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的适用范围，并且要严格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明确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院的会议纪要对发包人采用限缩性的解释，不作扩大解释至总承包人、多次转包、违法分包法律关系中的主体层发包人应当理解为建设工程的业主，不应扩大理解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等中间环节的相对发包人。发包人的范围应该限定为建设工程的业主单位。具体到本案中，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仅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人，并非涉案项目的发包人，一审法院肆意扩大解释范围并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认定总承包人为发包人，违背法律规定。（四）另法院判决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须以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为前提，如（2019）豫01民终15148号、（2020）豫民终327号等判决。本案中如上述事实，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到期款项，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笼统的判令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拖欠款项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超原告诉请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孙辉起诉要求支付拖欠款项342190元，一审法院却判决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违背不告不理原则，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根据民诉法第二百条等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严重侵犯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严重损害了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望依法支持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孙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应当依法驳回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全部证据,足以证明判决公正。1、有班组完工单,注明了施工部位、项目、面积、单价、总工程款,有被告方派驻工地的负责人张**军和班组双方核实签字,完工单是被告方出据的客观真实双方均以认可。2、有十余次报警出警记录,出警均是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李新亮,地点在中建三,地点在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顺和家园工地发生纠纷一直处而未决。3、有情况说明,该说明是在文昌分局和周口市劳动监察大队和被告单位共同协商才达成的意向,先支付80%,这个说明的事由列的很清楚是关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工人工资协商结果确认书。有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员和班组人员均在场的情况下达成的。4、代付情况,说明因用人单位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经周口市文昌治安分局与周口市劳动监察大队协调见证下达成的先支付80%的情况有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代表王剑和各班组签字认可。5、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班组支付明细表,完工单总工程款多少,已经支付80%(以前支付的和中建三局代付的达到80%)剩余20%准确数额,就是起诉的标的数。6、支付的80%均有支付的银行凭证记录。证据链一环套一套一清二楚。从任何角度说也不能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不足难道你会支付80%的工程款吗。二、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应该对本案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该公司没有和郑州合立劳务分包公司进行结算,实际情况还欠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多少钱是一个未知数,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这个规定不管你结不结算,施工总承包单位应该对拖欠工资进行清偿,该条例自2020年5月1日起实行的,给付80%的时候是2020年6月份,应该适用此规定。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三、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片面错误理解法律规定,企图摆脱责任实属不该,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引用一些执行的依据,建工法司法解释,会议纪要,司法解释,这些能否否认欠农民工工钱的事实,不管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包多少次实施施工人以其自己的名义起诉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照样应该承担支付责任,何况证据清楚客观,不管中建三局公司片面断章举出多少规定,其否认不了欠款事实,让其承担责任是有法律规定,并且判决公正,不是超出起诉范围,而正是起诉范围。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孙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尽快支付拖欠农民工的工资叁拾肆万贰仟壹佰玖拾元整（34219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周口顺和家园项目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主体工程劳务分包给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许臣伟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将涉案工程的主体劳务、二次结构、砌体抹灰等劳务转包给许臣伟，并约定由许臣伟自主经营、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孙辉班组负责A4#、8#、9#，A6#、8#楼车库及零工，2020年1月19日，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派出代表张**军（职权权限是以合力劳务公司的名义全权处理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洽商、合同签订、履行、变更、结算、争议处理等一切事务）向孙辉出具了一份其班组完工单，确认了已完工的劳务工程款总款3153090元，扣除借支等1740264元，下欠1412826元。后因劳务队索要工资，围堵项目部并阻工，在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治安大队及周口市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下，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建方向孙辉班组共支付劳务工资1070636元，下余劳务工资342190元未付。现孙辉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下余工资，诉讼中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追加申请。另查明，依据实际施工人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结算单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所签劳务分包合同关于代付工人工资的情况约定，但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进行决算，且已向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全部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1、孙辉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应当由谁承担付款责任。1、孙辉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问题。虽孙辉未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务承包合同，但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派驻代表张**军与孙辉签字认可的完工单、中建三局的派驻代表王剑出具的代付情况上可以认定孙辉班组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孙辉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应当由谁承担付款责任问题。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上载明“乙方派驻代表为张**军，其职责为有权以乙方的名义全权处理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洽商、合同签订、履行、变更、结算、争议处理等一切事务。”因张**军是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涉案工地的派驻代表，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的行为代表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张**军对孙辉班组的工程量进行核算、并签字出具完工单的行为是代表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履行职务，应由该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孙辉班组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是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当由该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付款责任。孙辉要求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至今为止并未同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因此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对孙辉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孙辉支付劳务款342190元。二、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孙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2元，减半收取3216元，由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依法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六份判决书，证明：系列案件法院判决由用人单位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正确，本案一审判决不当，应当仅由郑州合立公司承担责任，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孙辉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系列案件中四个均判决了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是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35条的规定。2、六份判决书中王红勋的与其他几个案件不同，申诉到省高院也予以了驳回，并判决支付农民工工资。每次开庭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均陈述具体工程款未结算，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史二磊2020豫16**民初2714、张建彪2020豫16**民初6274该两份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尚未生效，2020豫16**民初6558号一审判决现在已经发回重审。王红勋案件虽已作出民申裁定，但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该裁定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异议，认为其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在未完成结算仍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承担清偿责任。王红勋案件与本案并非系列案件，也不具有一致性和借鉴性，因为王红勋是与许臣伟签订的有劳务承包合同，其劳务费用也是由许臣伟一方支付。被上诉人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依法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川汇区（2020）豫1602民初6272、7884、7888号民事判决书三份，周口中院2021豫16民终80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未完成结算，仍拖欠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认为：对其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提交的证据均系未生效的判决，三份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具备法律效力。裁定二审未通知到我方，不具备效力性。被上诉人孙辉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异议，发回重审的案件与这几个系列案件不同。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民事主体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根据法律的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总承包方，并非工程发包方，其将案涉工程主体工程劳务分包给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并未与孙辉签订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孙辉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权直接向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结果部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7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78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孙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6元，由被上诉人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32元，由被上诉人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周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