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耀德，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1年12月6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位长城，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彪，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8年12月12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张慧，青海延辉（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耀德与被上诉人王彪合同纠纷一案，王彪于2020年8月24日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沈耀德返还借款1000000元、支付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480000元、支付2016年7月22日至2020年8月22日的利息98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沈耀德反诉请求判令王彪返还沈耀德居间费555000元、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及反诉费。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青0103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沈耀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耀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位长城、被上诉人王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张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耀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彪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并支持沈耀德的反诉请求，并由王彪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沈耀德不认可借条的真实性。借条内容存在篡改和伪造，属于非法证据。借条的形成因沈耀德经手王彪工程保证金并为了证明沈耀德经手王彪工程保证金用，绝非真实意思表示，沈耀德与王彪是合作关系。《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未出庭接受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承诺书》、《证明》不真实，存在篡改和伪造，属于非法证据。一审未查清王彪系挂靠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且未查清案涉款项系交给盈佳公司的工程保证金，沈耀德只是作为居间人经手而已的事实。亦未查清案涉款项中的100万元属于沈耀德应得的居间费的事实。2018年6月24日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存在篡改和伪造，属于非法证据。王彪提交的《给赵逯还借款100万元的情况说明》，以及沈耀德提交的《证明》（赵逯）等证据均能证明王彪挂靠江苏圣丰公司，系同一主体的事实。故，一审因采信虚假证据，得出了当事人存在借贷关系的错误判断，又进而得出了支付利息的错判，应予纠正。一审对王彪提交的已经其伪造和篡改的虚假证据采信，违背证据规则，显属违法。沈耀德在庭审中明确对王彪提交的证据提出质疑，并表明该证据为虚假时，一审未启动司法鉴定，违反法定程序。王彪辩称，沈耀德反诉诉求王彪支付居间费用，但是王彪并未与沈耀德签订过《建筑工程居间费用支付合同》，该合同系沈耀德与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所签订，王彪仅作为见证人进行了签署，不是该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彪并非与沈耀德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沈耀德的反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驳回沈耀德反诉请求并无不妥。此外，王彪提交的《建筑工程居间费用支付合同》已经被沈耀德出具的2018年6月24日的《证明》作废。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沈耀德与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协议解除该《建筑工程居间费用支付合同》后，已经不再享有向任何人请求支付居间费用的权利。沈耀德为逃避向王彪返还欠款，不惜舍弃诚信，提出自相矛盾的证据材料，违背《民法典》所引导的诚实信用社会原则，一审驳回其反诉请求是公平公正的裁判。在一审庭审中，法官多次向沈耀德求证王彪所出示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沈耀德承认所有证据上的签名捺印均系其本人所为，但对证据内容含糊其辞，消极回避，一审在认定王彪提交证据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的基础上，根据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案件事实而依法作出的裁判，并无不妥，沈耀德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沈耀德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和7月20日，王彪通过其青海银行账户给沈耀德分别转款1000000元，共计2000000元。2015年7月21日，沈耀德给王彪出具借条，言明今借到王彪人民币2000000元，本人自愿承担月利息为3%（每月承担叁分利息即每月利息60000元）。沈耀德于2015年7月15日和7月20日将该2000000元转付至盈佳限公司账户内。2018年2月10日，沈耀德及刘国扬给原告出具承诺书，沈耀德在该承诺书中承诺的内容为“我承诺，我从盈佳房地产开发公司给贰万平方的建设工程，保证金贰佰万元打入盈佳房地产公司账上，保证在2个月内进场，如进不了场贰佰万元退回，每月承担叁分的利息。另借王彪贰佰万元，沈耀德从2015年7月21日自愿承担利息3%，直到还清为止”。该承诺书中还注明，利息与刘国扬无关，贰佰万元是沈耀德借王彪的。2018年4月21日，沈耀德又给王彪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内容为“一、我承诺青海省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北祥佳宛（苑）工程，给王彪介绍的施工队2018年9月份进场施工，如开不了工由本人承担责任，本人自愿赔偿王彪三年内的损失费贰佰万元整。二、工程地点西宁市生物园区。三、本工程的面积5万平米。四、如协商不成原件拿回（和张科协商），承诺书拿回。五、2015年7月21日沈耀德借王彪的贰佰万元整，到2018年4月21日本人自愿承担利息壹佰零捌万元整，2019年5月前先给王彪利息捌拾万元整，按月利息3%结算”。2018年6月1日，沈耀德给王彪出具证明一份，言明其已分三次给付王彪利息合计290000元，并注明2015年7月21日借王彪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月利息3%，先还息。后沈耀德未能按照其承诺向王彪归还借款本息，经王彪索要未果，提起诉讼。另查，2015年12月10日，圣丰公司（乙方）与盈佳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北祥佳宛（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将其位于西宁市××区的建设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面积约50000平方米，乙方向甲方按120元/平方米缴纳工程保证金，且按甲方要求一次性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待工程进度达到±0时，由乙方提出书面报告，甲方在接到书面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的50%，待工程四层平口后，由乙方提出书面报告，甲方在接到书面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退还剩余50%的保证金。2015年12月19日，圣丰公司青海分公司（甲方）与沈耀德（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居间费用支付合同》，约定由乙方作为居间股（服）务方，已完成甲方委托的事项，甲方已与盈佳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并且该协议已生效，乙方的居间服务业务已经完成。双方约定居间服务费用为人民币1000000元整。该笔居间服务费从盈佳公司持有的本工程的保证金中支付。支付分二次，甲方同意由盈佳公司第一次退保证金时，直接给乙方支付500000元，第二次退保证金时，也由盈佳公司直接向乙方支付剩余的500000元。该支付合同中，由圣丰公司青海分公司加盖印章，沈耀德在乙方部位签字，王彪在该合同中的甲方部位签字。后因其他原因，上述《北祥佳宛（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未能履行，沈耀德未取得约定的居间服务费。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9月6日，沈耀德根据王彪的指定，给赵禄转款共计1000000元。为此，赵禄出具证明，称今收江苏圣丰建设公司打王彪，王彪打给沈耀德在盈佳房地产1000000元，现已退回1000000元，并注明由于工期不能如期开工，此合同已登报作废，由江苏圣丰登报作废，此款由沈耀德已要回1000000元，赵禄和沈耀德没有什么经济关系和责任，一份合同江苏圣丰以（已）交回盈佳公司。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沈耀德给王彪转款共计555000元。2018年6月24日，沈耀德出具证明，内容为：其给王彪还款33万，附身份证号及家庭住址，同时言明2015年12月19日的“建设工程居间支付合同”作废，2015年12月15日王彪写的承诺书作废。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沈耀德向王彪借款，在王彪通过银行以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了借款后，沈耀德给王彪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了借款利率，沈耀德称王彪支付的款项系其为王彪在青海省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介绍的工程保证金，对此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且在王彪向其索要借款时，沈耀德给王彪出具了数份承诺书，认可其向王彪借款并支付利息，沈耀德对其所述王彪采取非法方式向其索款，在王彪的胁迫下出具承诺书一节，所提交的证据为其邻居、前妻、儿子的证言，因其前妻、儿子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邻居的证言为传来证据，故对此不予采信，沈耀德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出具承诺书是受原告胁迫，故认定王彪、沈耀德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沈耀德所持王彪支付的款项系王彪交纳的工程保证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沈耀德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其承诺的期限归还所借原告款项。因沈耀德在给王彪出具借条时，虽未约定借款期限，但约定了借款利率，之后又给王彪出具承诺书表示愿意承担借款利息，故沈耀德应向王彪支付借款利息。但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对此应以本案王彪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依据，按照沈耀德归还借款的时间及金额分段计算。沈耀德已支付给王彪的款项按照其承诺应为借款利息，并按上述规定予以核算。具体为2000000元×15.4%（3.85×4）=308000元÷365天=843.84元×352天（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7日）=297031.68元、1600000元×15.4%=246400元÷365天=675.07元×54天（归还本金400000元，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8月30日）=36453.78元、1500000元×15.4%=231000元÷365天=630.14元×7天（归还本金100000元，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6日）=4410.98元、1000000元×15.4%=154000元÷365天=421.92元×1443天（归还本金500000元，2016年9月7日至2020年8月20日）=608830.56元，以上合计946727元，减去沈耀德已付利息555000元，应为391727元。关于沈耀德的反诉请求，因沈耀德提交的《建筑工程居间费用支付合同》是由沈耀德与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的，其中虽有王彪的签字，但沈耀德无其他证据证明王彪为该合同的履行方，该合同约定的向沈耀德支付居间费的主体应当是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或者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青海省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彪无关，故沈耀德主张由王彪向其支付居间费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沈耀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归还王彪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利息391727元，合计1391727元；二、驳回沈耀德的反诉请求。二审中，沈耀德提交了：2014年1月7日沈耀德、王彪签订的《合作协议》、2014年5月22日王彪出具的《承诺书》、2015年1月20日王彪、杨卫明出具的《承诺书》、2015年7月13日刘国扬出具的《保证书》、2015年9月1日刘国扬出具的《承诺书》、2016年7月7日王彪出具的借条、2015年7月15日沈耀德出具的借条、2018年4月21日沈耀德出具的《承诺书》、2018年6月1日沈耀德出具的《证明》、（2019）青01民辖终68号民事裁定书。王彪认为刘国扬出具的《保证书》与其无关，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二审查明，2014年1月7日沈耀德、王彪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为“为了发挥各自的优势，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沈耀德负责联系青海省西宁市××区的建设工程。二、由王彪出资（工程联系落实后如王彪资金到不了位，应赔付沈耀德的损失，按工程造价的1%计算）。三、工程落实开工后由王彪负责资金、材料以及工程进度安全等，沈耀德负责外交事务。四、工程竣工后分配比例为沈耀德应得纯利润的30%，王彪为纯利润的70%。五、沈耀德出一名会计，王彪出一名出纳，共同负责财务管理。六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同遵守以上条款。七、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议解决。八、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2015年12月15日，王彪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承诺由沈耀德、刘国扬负责办理的盈佳房地产开发公司在西宁城北区北祥佳苑开发的5万多平方米的房建包给了王彪的江苏圣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现本人承诺给沈耀德、刘国扬劳务费总共壹佰万元整，前期支付劳务费肆拾万元整，前期进场后再支付陆拾万元整，沈耀德、刘国扬写的承诺书已作废，钱打不进去，由本人负责损失”。本案二审期间，沈耀德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认为都是后添加形成：2015年7月21日沈耀德出具的借条中的“本人自愿承担月利息为3%，每月承担叁分利息3%，即每月利息6万元”；2018年2月10日沈耀德出具的承诺书中的“另借王彪贰佰万元，沈耀德从2015年7月21日自愿承担利息3%直到还清为止，利息与刘国扬无关，贰百万是沈耀德借王彪的”；2018年4月21日沈耀德出具的承诺书中的“2015年7月21日沈耀德借王彪的贰佰万元整，到2018年4月21日本人自愿承担利息壹佰零捌万元整，2019年5月前先给王彪利息捌拾万元整，按月利息3%结算”；2018年6月1日沈耀德出具的证明中的“还利息”；2018年6月24日沈耀德出具的证明中的“同时2015年12月19日建筑工程居间支付合同作废，2015年12月15日王彪写的承诺书作废”。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并无异议。沈耀德与王彪的主要争议就是涉案100万元是借款还是居间费。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二审中，沈耀德并不否认收到王彪的2000000元，但否认该款项为借款，辩称是王彪支付的工程保证金。不管是借款还是保证金，如果事实存在，必然存在款项交付的事实。从王彪起诉至今，沈耀德仅认可收到王彪2000000元，而王彪并未针对沈耀德的辩称提交另有一笔2000000元款项交付的证据。依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王彪给沈耀德交付了2000000元。二审中沈耀德提交了2014年1月7日其与王彪签订的合作协议，称其与王彪存在工程合伙关系。但从协议内容看，沈耀德负责联系工程，王彪出资，并无共负盈亏的约定，不足以认定其二人系合伙关系。结合沈耀德反诉主张王彪支付居间费及王彪认可2015年12月15日曾给沈耀德出具的支付1000000元劳务费的承诺书，其二人之间应该就是沈耀德联系、介绍工程而由王彪支付约定报酬的合作关系。既然沈耀德与王彪是如此的合作关系，王彪也认可其提交的沈耀德出具的，落款时间涂改为2018年2月10日的承诺书实际形成时间是2015年7月10日，那么根据其二人的陈述，结合沈耀德提交的赵禄的证明、给赵禄还款的情况说明等分析，大概时间顺序应该是王彪与沈耀德协商合作，沈耀德联系到工程需要支付费用，沈耀德为让王彪放心而给王彪出具保证金的承诺书，王彪分两次给沈耀德转款2000000元，王彪要求沈耀德出具借条以保证保证金的安全，王彪给沈耀德出具给付介绍劳务费的承诺书，王彪以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沈耀德签订居间合同。而王彪仅给沈耀德交付了2000000元，那么此2000000元就是沈耀德出具承诺书中载明的保证金2000000元，所以沈耀德辩称是保证金而非借款部分理由合理，所以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更为妥当。沈耀德并不否认保证金应该归还，而且已实际归还1000000元，仅仅认为剩余的保证金1000000元是王彪支付的居间费而不应归还。虽然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但是根据沈耀德与王彪签订的合作协议，沈耀德的义务不仅仅是促成合同的签订，还要落实工程的开工。而且沈耀德在2015年7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保证在2个月内进场，如进不了场贰佰万元退回，每月承担叁分的利息”。同时，王彪以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沈耀德签订的居间合同中，虽然写明已完成委托事项，但是沈耀德还再次保证50000平方米以上的建筑面积。而且，居间合同约定居间服务费从青海省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的保证金中支付，而沈耀德提交的杨生华以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同青海省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约定，保证金是在工程进度达到±0时才开始陆续退还，所以沈耀德收取居间费的前提义务不仅仅是促成合同的成立，还要保证王彪能够进场施工，待工程进度达到±0时才能分次获取约定报酬。沈耀德不仅未能保证王彪实际进场施工，未完成约定的全部义务，而且王彪支付居间费用的条件也未成就，所以沈耀德不应获得约定报酬。沈耀德不仅给王彪出具保证金的承诺书，而且又以个人名义给王彪出具了借条，实际在王彪与沈耀德形成了退还2000000元保证金的债权债务关系。沈耀德已归还1000000元，其有关居间服务费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沈耀德应该按照约定归还剩余的1000000元，对其所谓返还已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方式反诉请求也不予支持。王彪提交的部分证据确实存在日期涂改和后添加内容的痕迹，包括王彪提交的借条及沈耀德出具的承诺书等，但主要的文字并未改变，沈耀德也仅仅是对其认为的涂改和添加部分认可，并不否认证据其他部分的真实性，所以对沈耀德二审要求对部分证据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王彪提交的借条中，后半部分内容“本人自愿承担月利息为3%，（每月承担叁分利息3%）即每月利息6万元”，与借条的其他文字相比较，存在字与字的间隔明显缩小，存在为了在有限的空间写完特定文字而有意缩减间隔的可能性。而且该借条由王彪书写并持有，沈耀德仅仅签名，所以王彪后添加的可能性较大，对此部分文字内容应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内容不当。但沈耀德在2015年7月10日的承诺书中已经承诺退回保证金时每月承担3%的利息，所以王彪主张利息并不违背沈耀德的本意，一审法院判决沈耀德支付利息也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王彪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的承诺书，日期涂改痕迹明显，而且也存在与借条基本相同的后添加内容的情形。王彪也认可实际形成时间是2015年7月10日，但又称是在2018年时协商时添加了部分内容。因该承诺书由王彪持有，沈耀德同样是仅仅签字。在其否认后添加内容为协商添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将添加内容认定为承诺书的原有内容，并且认定形成承诺书的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缺乏充足依据，应予纠正。虽然2015年7月10日的承诺书是由沈耀德与刘国扬二人出具，但承诺书写明是“我承诺……”，而非“我们承诺”。同时，与王彪签订合作协议的是沈耀德一人，收取保证金的也是沈耀德一人，出具承诺书后给王彪出具借条最终确认欠款的是沈耀德一人。即使该承诺书后添加了利息与刘国扬无关、2000000元是沈耀德借的等文字，也并不违背沈耀德当时的本意，对沈耀德要求追加刘国扬参加诉讼的申请也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虽然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并将案由认定为民间借贷不当，但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认定沈耀德欠付王彪1000000元款项并且判决归还正确。而且依据沈耀德自己的承诺，计算其应支付的欠款利息也无不妥，判决结果仍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55元，由沈耀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玲审判员 纳 敏审判员 李宏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盛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