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3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玛纳斯县舜达化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包家店镇。法定代表人：李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来春，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鹏，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工业中路**。法定代表人：何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华，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玛纳斯县舜达化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舜达化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净环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4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舜达化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来春、曲鹏，被上诉人龙净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达化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上诉人舜达化纤公司向被上诉人龙净环保公司支付脱硫脱硝设备款1592140元（在一审判决第一项脱硫脱硝设备款基础上扣除700000元、300000元及5000元罚款）；2．上诉人舜达化纤公司不向被上诉人龙净环保公司支付利息。庭后上诉人于2021年2月22日撤回了对5000元罚款的上诉。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龙净环保公司对脱硝系统增加的尿素喷枪位置靠后不起作用，该问题在初次验收会纪要上已明确，且双方签字认可。2．除尘系统运行不稳多次超标。上诉人舜达化纤公司在2018年9月18日和2018年12月13日委托新疆绿格洁瑞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测样显示烟尘超标。脱硫系统效果不错，但设备存在问题一拖再拖，有些直到2019年3月13日才解决。上诉人舜达化纤公司于2019年2月17日已停产，2019年3月整改的项目得不到开车检验。脱硫塔使用才五个多月，筒壁内玻璃钢鳞片脱落腐蚀穿，2019年3月来人修复，为试用。3．为使原脱硝效果最大化，上诉人舜达化纤公司通过放汽维持锅炉高负荷，如此增加了锅炉的故障率和能源消耗，加上公司用气波动，脱硝很容易超标。4.2月至3月期间公司停产期间锅炉负荷低造成多次超标，昌吉回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处罚舜达化纤200000元。5.2019年3月被上诉人龙净环保公司来上诉人舜达化纤公司修复脱硫塔时违反现场动火规定，被罚款5000元，此款项应当予以扣除。龙净环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应予维持。1.2018年7月10日前后，上诉人接收除尘、脱硫、脱销设备并投入生产使用之后，就已经具备组织竣工验收和性能验收条件，上诉人故意以各种借口拖延，恶意拒绝验收，拖延拒绝付款。2．上诉人请求改判脱销设备由上诉人拆走，扣除其相应合同款70万元。该上诉请求不但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货解除或变更合同的情形；况且，在本案上诉之前，上诉人从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要求拆走脱硝设备，反而连续投入生产正常使用。其次，该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性质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属于反诉请求的范畴。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起相应的反诉请求，依法二审不宜审理此项诉求。3．上诉人请求改判除尘项目效果不佳，扣除相应合同款30万元。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委托新疆绿格洁瑞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13日对锅炉尾气进行治理效果的检测，检测结果是合格的，报告显示烟尘排放浓度的实测值分别为9.6㎎/m、9.3㎎/m、9.7mg/m，均小于《技术协议》第5页约定的出口粉尘20㎎/m的要求。上诉人承认脱硫系统效果不错，却从一开始投入使用后就拒绝支付该脱硫系统部分的款项。上诉人违规操作设备导致的问题，实属售后服务的“三包”范畴，与工程项目质量实属不同性质的事项。有些问题之所以会在2019年3月13日才解决，是因为这些问题必须等到锅炉停机后才能进行检修维护，这是维修属性的客观要求，不是故意拖延。2019年2月份春节停产后，2019年3月上诉人才告知可以来维护检修。另一方面，该项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性质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属于反诉请求的范畴。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起反诉，二审不宜审理此项诉求。4．上诉人请求不承担被上诉人合同尾款利息。本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违约在先，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导致答辩人利息损失的赔偿责任。5．上诉状所称“被上诉人修复脱硫塔时违反舜达公司现场动火规定，被罚款5000元；此款要从合同尾款里扣除”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标的设备于2018年7月10日前后交付上诉人投入生产运行使用，按照约定，上诉人在2018年10月底就应当组织双方，根据其锅炉DCS系统显示的各项排污参数，判断涉案标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并提存相关参数，打印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却始终拒绝验收。上诉人恶意阻扰验收，目的是恶意拖延拒绝付款。本案锅炉烟气治理设备系统改造完工交付使用后，锅炉房操控室CEMS系统显示的烟气排放中的粉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排放浓度及总量数据，实现同步实时传输到玛纳斯县环保局的监控中心。上诉状所称被昌吉州环保局处罚，没有证据证明该处罚与上诉人承建设备有关。上诉状所述“2月-3月公司停产期间锅炉负荷底造成多次超标，昌吉州生态环境局处罚上诉人20万元【昌吉环罚字（2019）第068号】”。上诉人在上诉状陈述2019年2月17日就已经停产，而事实上锅炉又还在运行，这不符合常理。反而能充分证实，上诉人在生产期间，没有按规定操作相关环保治理设备，不排除上诉人为了节省生产成本而不使用环保治理设备。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龙净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定作烟气除尘脱硫脱硝设备款2597140元，以及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该损失以2597140元为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其中1729428元的利息损失从逾期之日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剩余864712元的利息损失从逾期之日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0日，因被告舜达化纤公司的三台锅炉原有的烟气除尘、脱硫、脱硝设备需要进行提标技术改造，经双方协商，原告龙净环保公司与被告舜达化纤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一份及1×75t/h＋2×35t/h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脱硝提标改造EPC总承包项目技术协议一份，买卖合同约定，原告龙净环保公司承包被告舜达化纤公司的烟气除尘脱硫脱硝提标改造EPC总承包项目，其中设备费6950000元，安装费1750000元，合同总价款8700000元，供货内容及质量和技术标准详见技术协议。技术协议约定，烟气除尘脱硫脱硝提标改造EPC总承包项目建设模式为总承包方式建造，承包人负责本项目的全部设计（从初步设计到竣工图设计）本项目全套设备、材料的选择、采购、运输、储存、制造、安装，所有土建建筑物的设计以及系统的调试、试验、检查、试运行、考核验收、消缺、培训和最终交付投产等全过程的总承包工作，承包人负责整个改造工程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消缺、168小时运行、性能和质量，并在所有要求的t指标达到要求后移交给发包人运行，进入质保期。双方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三天内被告舜达化纤公司向原告龙净环保公司预付合同总金额的10%，原告龙净环保公司提供的图纸资料经被告舜达化纤公司审核无误后十天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进度款，货到验收合格后10天内付合同总金额的20%的货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金额的20%的竣工款，性能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金额的20%验收款，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30天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的质保金，结算方式为银行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30%半年期银行承兑汇票，70%一年期银行承兑汇票），原告龙净环保公司货到验收合格后30天内开具设备增值税发票至被告舜达化纤公司处，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内开具建安增值税发票。交付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具体投运，被告舜达化纤公司现场验收，质量保证期自竣工验收合格后无质量问题之日起12个月。2018年7月25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烟气除尘脱硫脱硝提标改造EPC总承包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2018年5月1日起，设备费增值税由原税率17%现调整为16%，安装费增值税由原税率11%现调整为10%，据此原合同中设备费金额为6950000元（17%增值税），现改为合同金额6912906元（含已开出17%发票2610000元、已开出16%发票1740000元、尚未开出16%增值税发票2562906元），原合同安装费金额为1750000元（11%增值税），现改为合同金额1734234元（10%增值税），原合同中双方责任、义务及其他内容继续有效，不因签订本补充协议而发生任何改变。签订合同后，在制作安装过程中，原告边设计、边施工、边安装调试，双方通过召开设计联络会议达成一致意见后，对原方案进行了部分变更。2018年6月底，烟气除尘脱硫脱硝提标改造项目完工，并于2018年6月13日至7月8日期间进行了多次空载调试，于2018年6月13日至8月3日期间进行了多次负载调试，设备运行正常。2018年11月21日，原告委托新疆北山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锅炉烟气进行检测，新疆北山环境监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废气检测报告一份。2018年12月13日，被告委托新疆绿格洁瑞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固定污染源废气进行检测，新疆绿格洁瑞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检测报告一份。2018年12月7日，原、被告双方代表在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脱硝提标改造初步验收会议纪要上签名，就项目运行中存在的问题如何解决达成共识。2019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单（脱硫部分），被告的审查验收意见为初步同意验收。2019年3月31日，原告就验收中被告反馈的问题进行整改后，被告统一办理了复检和验收签字。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4月27日为被告开具一张261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6月27日开具一张174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7月26日开具一张256290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12月6日开具一张17342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发票合计金额为8647140元。2018年4月27日，被告向原告交付255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作为支付的工程进度款。2018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交付35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作为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遂诉至本院。又查明，2018年11月29日，一年以上五年以下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2020年1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利率为4.15%。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1×75t/h＋2×35t/h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脱硝提标改造EPC总承包项目技术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龙净环保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烟气除尘脱硫脱硝提标改造EPC总承包项目，并向被告舜达化纤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舜达化纤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龙净环保公司足额支付合同价款。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设备费为6912906元，安装费为1734234元，以上合计合同总价款为8647140元，扣减被告舜达化纤公司已经向原告龙净环保公司支付的6050000元（2550000元＋3500000元），被告舜达化纤公司还应向原告龙净环保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2597140元，对原告龙净环保公司要求被告舜达化纤公司支付定作烟气除尘脱硫脱硝设备款25971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龙净环保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597140元为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因被告舜达化纤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龙净环保公司支付进度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虽未约定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但因被告舜达化纤公司未及时向原告龙净环保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客观上占用了原告龙净环保公司的资金，依法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但原告龙净环保公司主张的利率标准不对，该利息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及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其中1729428元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75%从逾期之日2018年11月29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剩余质保金864712元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15%从逾期之日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对原告龙净环保公司主张的合理部分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舜达化纤公司虽未到庭，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被告玛纳斯县舜达化纤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脱硫脱硝设备款2597140元；二、被告玛纳斯县舜达化纤有限责任公司以172942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从逾期之日2018年11月29日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以86471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15%从逾期之日2020年1月10日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舜达化纤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联系往返函件4份，拟证实：被上诉人在施工时存在很多问题，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函，且对方回复。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函中的问题都在后面的整改中做出了改正，在2018年11月进行了解决。因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30日上诉人向玛纳斯县环保局出具的锅炉废气总排数据异常说明31份，拟证实：在此期间上诉人被环保局查出超标31次，上诉人都要写说明，说明设备排放不正常。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这些异常说明均是给玛纳斯县环保局，真实性无法核实，当时都没有告知被上诉人。这些材料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且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根据环保部门的管理规定，对于点炉升温过程中的短时超标排放锅炉尾气，环保部门核实后不会处罚，这属于正常操作环保治理设备的客观情形。31份说明中，所述超标原因，均是锅炉或除尘器操作问题导致停炉，需启用备用锅炉，点火启动燃烧升温过程导致超标排放所致。这些说明最后，都有一句“锅炉正常运行后，在线数据恢复正常；请贵局核实”。这充分证实，超标排放锅炉尾气，是上诉人锅炉及尾气治理设备操作不当所致，与尾气治理设备质量无关，即与本案无关。因该组证据系上诉人向案外人出具，且内容为“锅炉正常运行后，在线数据恢复正常”，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三、昌吉回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第068号】，拟证实：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上诉人因排放超标导致受到处罚20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该决定书载明的被处罚的原因是2019年2月、3月超标排污行为，被处罚行为的原因与上诉人锅炉和锅炉尾气治理设备的操作有密切相关，与被上诉人改造设备质量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四、编号为LG-2018－0312检测报告一份，拟证实：设备排放超标。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该报告被上诉人之前没见过，也不知情。该报告没有附上检测人员和检测单位的资质证书，鉴定人员是否有资质，存疑，为何要由新疆神舟蓝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来委托检测，检测报告又是新疆绿格洁瑞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编制。但是，该报告单载明的实测烟尘排放数据分别为16.3㎎/m、19.3㎎/m、18.1mg/m；是符合合同约定的≤40㎎/Nm和≤20㎎/Nm的要求；可以证实龙净公司改造的设备性能符合要求。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五、处罚通报一份，拟证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罚款5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该处罚通报，是上诉人为了强化内部管理，针对其公司内部各部门、车间下发的，该通报没有给被上诉人。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现场作业时，相关进厂作业手续已经办妥。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安全协议约定动火作业票等特别事宜，现场也没有人告知要求办理动火作业票。使用乙炔氧气，切割钢材，是工业企业普遍应用的，这属于在特定的场所，使用专用的割枪切割，火焰始终处在操作人员手中控制，不属于需要向上诉人办理“动火作业票”的范畴。2019年3月被上诉人的三包维修过程是根据上诉人安排的，若根据上诉人内部管理制度，认为需要办理动火作业票，也应当是上诉人的联系人要主动告知并办妥。因该通报系上诉人单方出具，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六、报价表一份，拟证实：脱硫脱硝除尘改造的价格组成。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双方签订合同的结算价格发生变更为8647140元，不是按照合同报价870万元的价格结算。结合双方合同与技术协议约定的，该报价表证实脱硝改造项目内容是按照方案1进行的改造，利用原有旧的脱硝系统设备基础上，增加8把喷枪而已，没有按照方案2进行，方案1能否满足当时就存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龙净环保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上诉人主张脱硝设备由被上诉人拆走，从一审判决设备款中扣减脱硝设备的相应合同款700000元。上诉人称系其经理口头向被上诉人通知拆走脱硝设备，没有书面证据，且拆除脱硝设备没有合同依据，是要解除该部分合同。针对该700000元，上诉人并未提起反诉。上诉人主张除尘效果不佳，从一审判决设备款中扣减相应合同款300000元。上诉人称扣除该300000元没有合同依据，被上诉人除尘不达标，上诉人后期还要投入资金维护改造，是对被上诉人的罚款。故该300000元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赔偿的损失，亦应提起反诉。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可另行主张，本院二审不予审理。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脱硫脱硝设备款2597140元，本院予以维持。因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及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玛纳斯县舜达化纤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70元，由上诉人玛纳斯县舜达化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郑洪彪审 判 员 毛春艳审 判 员 马翔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新书 记 员 邱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