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5629、25630号（25629、25630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正文，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四川省剑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新，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26020、26021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威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月亮湾社区前海路**掬月半山B1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9235336F。法定代表人：黄传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冠，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正文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威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程物流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5308、25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5629号）袁正文对深圳市威程物流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威程物流公司支付袁正文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2日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85608.00元；2.威程物流公司支付袁正文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7072.00元；3.威程物流公司支付袁正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损失27739.8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损失6164.40元；4.威程物流公司支付袁正文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6月27日住院期间的生活护理费5400.00元；5.威程物流公司支付袁正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402.00元；6.威程物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25630号）袁正文对深圳市威程物流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袁正文无需向威程物流公司返还医疗费47233.41元；2.威程物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25629一审法院判决：一、威程物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正文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9月15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1089.20元；二、威程物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正文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7072.00元；三、驳回袁正文的其他诉讼请求。25630一审法院判决：一、袁正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威程物流公司医疗费47233.41元;二、驳回袁正文的全部诉讼请求。25629号案袁正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9)粤0305民初25308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威程物流公司向袁正文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等损失共计203386元（具体请求及金额详见原审《民事起诉状》）；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威程物流公司承担。针对25629号案威程物流公司辩称，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进行了送达、开庭审理、判决，一审程序合法、正当。二、对一审法院（2019)粤0305民初253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法院判决第3页“相关案情”第八项认定的袁正文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7134元错误，与实际情形不符。具体情况：(1)一审法院系直接根据深圳市福田法院（2017)粤0304民初54275号民事判决书进行的认定，而没有对袁正文真实的工资情况进行审查，在前述案件中威程物流公司只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且无需承担责任，无法就该案提起上诉，但在威程物流公司对该判决对袁正文工资认定有异议的情况下，不宜以前述判决的认定直接来作为本案判定袁正文工资标准的依据；并且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在有充分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纳相反的证据。(2)本案一审中，威程物流公司已提供有效的证据“劳动合同”、“工资明细表”来证明袁正文的实际工资标准。根据上述证据，袁正文每月工资金额并非固定的，其工资结构及标准为：按照袁正文每月从事运输业务产值的12%计算;据此核算:袁正文受伤前1年(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平均工资应为4073元，而非7134元。因此，在核算相关工伤保险待遇时，应当以受伤前月平均工资标准4073元为标准计算。2.在相关案件深圳市福田法院（2017)粤0304民初54275号民事判决书中己查明:袁正文因受伤应得误工费为29962.80元(详见南山区法院（2019)粤0305民初25308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9-11行），其中2017年6月26日收入3418元系威程物流公司支付给袁正文的，因此，保险公司需要支付给袁正文的误工费为29962.8-3418=26544.8元。从上述相关案件判决查明的事实，足以确认袁正文已收到的误工费金额应为29962.8元，应当以该金额和袁正文应当享有的“停工留薪期工资”相互抵扣，但一审判决在抵扣时却只是抵扣了保险公司支付的26544.8元（详见南山区法院（2019)粤0305民初25308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十条第4-7行），而没有扣除威程物流公司已支付给袁正文的3418元。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三、其他答辩意见：(一）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5条的明确规定：“如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与劳动者已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在本质上相同，应当在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扣除相应项目的工伤保险待遇数额。若相应项目的工伤保险待遇数额高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数额，则不再支持劳动者相应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请求”，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人身损害赔偿和工伤保险待遇，两者不可重复主张，应当选择高者赔偿。因此，袁正文在已获得人身损害赔偿后，重复主张相同项目的工伤保险待遇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案中，袁正文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已经获得了相应的人身损害赔偿，根据上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5条的规定以及依据“损失填平”以及“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人身损害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互为补充，不得重复叠加主张赔付。因此，袁正文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伤残补助金、护理费等项目属于重复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根据袁正文提起民事诉讼的（2017)粤0304民初54275号民事判决显示，袁正文因事故受伤已获得如下赔偿项目，部分赔偿项目与其主张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在本质上是相同的，两者不能重复进行赔付。具体情况如下：1.袁正文已获赔人身损害赔偿中的残疾赔偿金105876元，该项目与工伤待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性质相同，且金额远高于其依法可以获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金额。因此，袁正文要求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2.袁正文已获赔人身损害赔偿中的误工费29962.8元，该项目与“停工留薪期工资”性质相同，应予以扣减。3.袁正文已获赔人身损害赔偿中的护理费6642.6元，袁正文主张的生活护理费属于重复主张，应予以驳回。(二）袁正文受伤后，威程物流公司已先后向袁正文垫付费用共计50489.04元，该费用应当由袁正文予以返还，或在最终核算后其依法还应当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及其他项目中予以扣减。(三）在上述本条第（一）点答辩意见基础上，对于袁正文主张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项目的补充意见如下：1.各项工伤保险待遇的计算基数，应当以袁正文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即每月4073元计算，而不是其自己主张的每月7134元。2.对于袁正文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85608元，不予认可：首先，应当按4073元/月计算；其次，停工留薪期工资存在的前提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发放停工留薪期工资的目的是保障劳动者因工伤休息期间的收入，但是本案中，袁正文已于2017年9月15日单方因自身原因申请离职，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9月15日解除。因此，停工留薪期应自2017年5月22日计算至2017年9月15日止，而不是计算至2018年5月22日；再者，依法应当发放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应当扣除已获赔的29962.8元误工费。综上核算并抵扣后，威程物流公司无须再向袁正文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对于袁正文主张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7072元，不予认可：该项目应当按照袁正文实际月平均工资每月4073元计算，并与威程物流公司已经垫付的费用进行抵扣。4.对于袁正文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损失27739.8元，不予认可：首先，按照其月均工资4073元计算，袁正文己从社保局全额获赔，不存在差额损失；其次，该项目与已获赔的“残疾赔偿金”性质相同，不应重复赔付。5.对于袁正文主张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损失6164.4元，不予认可。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34条的规定，职工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后，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本案中，威程物流公司已为袁正文购买工伤保险，而袁正文离职后并未向工伤保险部门申报赔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在此情形下，袁正文要求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6.对于袁正文主张的生活护理费5400元，不予认可：首先，袁正文在（2017)粤0304民初54275号民事判决中已获赔护理费，不应重复得到支持；其次，从袁正文提交的该期间住院病历中，并未提及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并且，袁正文未提供相关的医嘱等证据证明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也未提供相应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工作单位和收入证明、护理等级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护理情况的发生，证据不足；再者，袁正文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应当支付护理费，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34条的规定，应按照不同的护理等级（完全不能自理、大部分不能自理、部分不能自理），适用不同的标准（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30%)计算。(四）关于袁正文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40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1.劳动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经单方作出并送达对方后即产生法律效力，而无须对方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因此，袁正文一审中主张其提出的“辞职报告”（不是“辞职申请”）没有得到威程物流公司的同意而不发生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效果，系对劳动合同解除权的误解，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中，袁正文因自身原因单方主动于2017年9月15日提出离职，明确作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系其单方解除了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不是被迫解除，并且在袁正文提出离职之后，也再未返岗工作。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9月15日解除。3.根据广东省高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28条的规定：“劳动者以其他理由提出辞职，后又以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情形迫使其辞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袁正文明确告知的解除合同理由并非威程物流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而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也不是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且单位也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本案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46条所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因此，袁正文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21402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计算标准错误，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威程物流公司认为袁正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不足，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25630号案袁正文对威程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9)粤0305民初25309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袁正文无需向威程物流公司返还医疗费47233.41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威程物流公司承担。针对25630号案威程物流公司辩称，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进行了送达、开庭审理、判决，一审程序合法正当。二、原审法院对垫付医疗费用问题，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袁正文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l.袁正文受伤后，威程物流公司共向其支付了各项费用共计50489.04元，袁正文在仲裁、一审过程中确认收到49797.04元；2.因威程物流公司已为袁正文购买工伤保险，相关的医疗费应当由社保机构承担。在威程物流公司已向袁正文垫付费用的情况下，袁正文理应提供工伤就医的病历、医疗费用清单以及医疗费发票给威程物流公司报销，但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详见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十五项），袁正文根本未提供出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为证，并且袁正文既未在本案中就医疗费主张权利，也未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用于向保险公司索赔或提交袁正文向社保部门报销。因此，袁正文主张无需返还威程物流公司垫付的费用47233.4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3.对于袁正文相关的医疗费用金额，不管是在本案劳动仲裁、一审程序中，还是在袁正文提起诉讼的相关案件判决（深圳市福田法院(2017)粤0304民初54275号民事判决）中，根据袁正文自己提交的证据情况，有相关病历予以证实的金额为2563.63元，其上诉主张的医疗费为58947.22元，不管是在仲裁、一审中，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于威程物流公司垫付的超过有证据证明的医疗费的部分（即：49797.04元－2563.63=47233.41元），袁正文应当返还给威程物流公司。三、其他意见：根据双方劳动合同及公司规章制度的约定，袁正文应当赔偿因其重大过失责任给威程物流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袁正文入职威程物流公司后，担任货车司机。入职后，威程物流公司告知其规章制度并对其进行了相应的培训。2017年5月22日，袁正文驾驶粤BXXX**号车行至XX饲料厂对面时，与案外人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正文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后，袁正文所驾驶的公司车辆因受损进行维修，维修停运时间为142天，产生吊装、拖运、维修费用60800元；另外，因该事故给公司造成较大的车辆停运经济损失，根据劳动合同以及驾驶员管理制度的约定，停运期间损失按成本280元每天计算共计39760元，应由袁正文赔偿给威程物流公司。综上所述，威程物流公司认为袁正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本案中袁正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补充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基本予以确认，但对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本两案二审双方诉辩意见，本两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威程物流公司应否支付袁正文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2日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85608.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损失27739.8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损失6164.40元、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6月27日住院期间的生活护理费54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402.00元以及袁正文应否向威程物流公司返还医疗费47233.41元。关于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问题，其一，针对受伤劳动者停工留薪期工资应否扣减人身损害赔偿中获得的误工费问题，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0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医疗费用在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其追偿。因此，袁正文上诉主张可以兼得停工留薪工资及误工费理由成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五条关于“如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与劳动者已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在本质上相同，应当在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扣除相应项目的工伤保险待遇数额。若相应项目的工伤保险待遇数额高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数额，则不再支持劳动者相应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请求”规定适用于因生产安全事故及职业病工伤情形，本案属于因第三人侵权导致的工伤情形，威程物流公司相关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二，针对受伤劳动者停工留薪期工资核算截止时间问题，根据相关保险规定，停工留薪期工资属于工伤保险待遇，不因劳动关系存续与否而受到影响。袁正文上诉主张其停工留薪期工资待遇应当计算至其医疗期结束之日即2018年5月22日理由成立。其三，关于袁正文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问题，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4275号民事判决根据威程物流公司认可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认定袁正文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7134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该判决认定核算袁正文工伤保险待遇并无不当。综合上述分析，袁正文依法可以享受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待遇为85608元（7134元×12个月）。威程物流公司抗辩主张其于2017年6月26日发放的工资应予以扣减，由于按照惯例用人单位一般系本月发放上月工资，在威程物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存在本月发放本月工资惯例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威程物流公司应向袁正文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待遇85608元。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基于前述关于劳动者可以兼得人身损害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赔偿的分析理由，本院对袁正文上诉主张威程物流公司应向其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3814元（64206元-40392元）予以支持，对其过高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由于袁正文因发生工伤事故需要进行住院治疗，袁正文请求威程物流公司负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具有法律依据。基于前述关于劳动者可以兼得人身损害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赔偿的分析理由，本院对袁正文5400元护理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由于袁正文并未举证证明社保部门已核发其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其请求威程物流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依据不足，一审相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威程物流公司提交的袁正文提交的《辞职报告》记载，袁正文于2017年9月15日以“由于本人交通事故导致右腿伤残等原因”提出辞职，并无显示系因威程物流公司拒不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而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正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袁正文应否向威程物流公司返还医疗费47233.41元问题，根据相关工伤保险法律规定，劳动者治疗工伤所需要的费用由社保基金支付，威程物流公司已依法为袁正文缴交工伤保险，威程物流公司请求袁正文退还其垫付的医疗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袁正文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2年修订版）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针对（2020）粤03民终25629号案：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53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53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53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威程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袁正文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2日停工留薪期工资85608元；四、被上诉人深圳市威程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袁正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3814元；五、被上诉人深圳市威程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袁正文护理费5400元；六、驳回上诉人袁正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5元，上诉人袁正文已预交，被上诉人深圳市威程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袁正文。针对（2020）粤03民终25630号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上诉人袁正文已预交），由上诉人袁正文负担。本两案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