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杰胜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刘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大卫，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晨澜，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云祥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瑾，上海理本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钦锋，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上海杰胜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云祥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祥公司)、原审被告王钦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8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杰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大卫、段晨澜、被上诉人云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瑾、原审被告王钦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825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云祥公司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由云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欠款说明的金额与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不符。双方自2000年起存在长期业务往来，涉及金额近800万元，双方从未进行过仔细对账，欠款说明计算时存在遗漏已支付款项的可能。而且双方合作期间，云祥公司为避税，基本上大部分款项均未予以开票，这也导致杰胜公司在签署欠款说明时遗漏计算了已付款项。欠款说明本身书写相当随意，且对于最近一笔杰胜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亦存在遗漏。欠款说明中遗漏的款项622，385元，该款项是2010年11月4日至2014年8月15日，杰胜公司工作人员张霁汇款至云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配偶陈彩英的个人账户，因此遗漏计算是可能的。二、云祥公司仅凭一张欠款说明，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双方合作期间账目不清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欠款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云祥公司辩称，不同意杰胜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2016年9月23日，杰胜公司与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钦锋签署了《欠款说明》，明确了欠付款项的金额及还款日期，该《欠款说明》出具前，双方经过了仔细对账，《欠款说明》中没有表示估算的字样，具有法律效力。并且，2018年10月22日，杰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钦锋又再次签字确认了欠款的金额，故杰胜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王钦锋述称，同意杰胜公司的意见。杰胜公司与云祥公司自2000年开始合作业务，整体大概有800万元到900万元的业务量，本案涉及争议大概占总业务量的7％至8％左右，双方合作过程中杰胜公司用3到4个公司账户和3个个人账户支付，因为涉及交易的时间较长，存在账目梳理不清晰的情况。事实上，2018年10月到2019年2月份期间，云祥公司也漏算了杰胜公司支付的5万元钱，因此在双方合作中应该还存在类似的漏算情况，张霁支付给陈彩英的62万余元就属于漏算款项。云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杰胜公司支付云祥公司货款691，196元；2．判令杰胜公司偿付云祥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91，19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王钦锋对杰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祥公司与杰胜公司有长期的买卖业务关系，杰胜公司向云祥公司购买健身器材。2016年9月23日，杰胜公司与云祥公司经结算，杰胜公司向云祥公司出具欠款说明一份，杰胜公司确认结欠云祥公司货款98万元，并注明2016年9月23日前所有其他欠条均作废。且承诺上述欠款本公司计划在2年内还清。该欠条说明加盖有杰胜公司的公章，并由原杰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王钦锋进行签名(杰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王钦锋，于2020年10月15日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刘洋)。欠款说明出具后，杰胜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至2018年2月11日先后向云祥公司支付货款276，804元。2018年10月22日，王钦锋在2016年9月23日出具给云祥公司的欠款说明的原件上注明：2018年10月22日止，共欠款柒拾元叁仟壹佰玖拾陆元(审理中，双方均确认金额为703，196元，上述书写柒拾元叁仟壹佰玖拾陆元系笔误)。并由王钦锋进行签名。2019年2月4日、2019年11月2日，王钦锋及杰胜公司员工又先后二次向云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支付货款5万元及12，000元。本案审理中，杰胜公司与王钦锋表示，2016年9月23日欠款说明中确认的欠款金额是估算，双方并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没有扣除杰胜公司员工出面向云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陈彩英支付的款项，故应在结欠云祥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同时表示，王钦锋在欠款说明上的签名是代表杰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进行签名，并非是债务的加入，王钦锋与杰胜公司的财产也不存财产混同。云祥公司表示，杰胜公司提供的杰胜公司员工出面向云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陈彩英支付款项的材料即使真实，但已在欠款说明中已进行扣除，因为双方在业务往来期间每年进行对账结算，故在欠款说明中注明2016年9月23日前的所有欠条作废，不存在欠款说明中欠款金额是估算的事实。同时表示，杰胜公司在欠款说明出具后，于2018年10月22日对欠款金额又再次进行了确认。同时，云祥公司表示，杰胜公司尚结欠云祥公司货款641，196元，故变更诉讼请求金额，利息计算时间从2018年9月24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杰胜公司结欠云祥公司的金额以及王钦锋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杰胜公司及王钦锋表示，欠款说明出具时确认的欠款金额是估算，未扣除其他的付款金额，应在结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云祥公司则予以否认。由于杰胜公司及王钦锋未提供相佐的证据证明，杰胜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所谓付款凭证均发生2016年9月23日之前，无法证明该部分金额未在欠款说明中的欠款金额中扣除的事实，另外，在欠款说明出具后至2018年10月22日前，杰胜公司共支付云祥公司货款276，804元，王钦锋当时作为杰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再次在欠款说明原件注明确认结欠云祥公司货款703，196元，该金额与欠款说明确认的金额扣除此后的付款金额完全吻合(即98万元扣除276，804元)，故对于杰胜公司关于欠款金额的确认是估算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及常理，是一种极为不诚信的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目前杰胜公司尚结欠云祥公司货款为641，196元(即98万元-276，804元-62，000元)。云祥公司认为王钦锋加入本案系争债务，且财产与杰胜公司混同，没有足够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云祥公司要求王钦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云祥公司与杰胜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杰胜公司收取云祥公司货物后，未能支付云祥公司货款，侵犯了云祥公司的合法权益，理应立即支付，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对于云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云祥公司要求王钦锋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杰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祥公司货款641，196元；二、杰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云祥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41，19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云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11.90元，减半收取计5，105.95元，由杰胜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杰胜公司主张其于2010年至2014年期间，通过其工作人员张霁向云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陈彩英的个人账户汇款622，385元，此系杰胜公司支付云祥公司的涉案货款，因杰胜公司的疏忽，在签署欠款说明时没有计算进去，故上述款项应在欠付货款的金额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是2010年至2014年，在2016年欠款说明签署之前，杰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署欠款说明时遗漏计算上述款项，并且2018年杰胜公司再次确认了欠付款项的金额。杰胜公司主张两次确认欠款时均存在遗漏，双方在长达20年的经营期间从未对账，不合常理，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确认目前杰胜公司尚结欠云祥公司货款为641，196元，即第一次签署欠款说明时确认的欠款98万元，扣除2016年欠款说明签署之后支付的276，804元，再扣除2018年再次确认之后支付的62，000元，该金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杰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1.96元，由上诉人上海杰胜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晓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贾妍彦书 记 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