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依冉，男，199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帅，男，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设，北京元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恒通伟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湖景苑1号楼B座。法定代表人：熊志忠，总经理。上诉人杨依冉因与被上诉人李帅以及原审第三人北京恒通伟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下称恒通伟业东城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9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依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我与李帅签订的是承包合同而非房屋租赁合同，李帅作为二房东无权转租房屋，且我与李帅是就房屋所开设的酒吧的经营权签订的承包协议。二、李帅在2019年12月初曾告知我与物业的合同即将到期，问我是否愿意换地方继续一起经营，我的答复是仍希望在楼顶继续经营，于是李帅表示会继续与物业商量，此后我方多次要求查看其与物业的《合作协议》，但李帅百般推脱。最终12月份经沟通我得知物业不再与李帅续约。因此双方合同并不是于2020年2月16日实际解除，根据物业出示的到期通知，应将2019年12月31日作为合同终止时间。三、最早签协议之前，基于对李帅的信任，我并未查看其与物业的合同，是12月初李帅率先提出无法继续经营我方才提出查看合同，由于其一直不出示，故我明确表示经营到12月31日合同就结束，12月中李帅也曾表示愿意拿出4万元对我进行赔偿，但我认为61129.04元并未实际使用，要求退还，沟通未果，于是我2020年1月31日提起诉讼。四、物业与李帅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临时签订的伪证，我有新证据证明李帅在12月份已经被告知合同到期不续约。五、李帅一直未出示过合同，物业也跟我说过合同中明确不允许转租。六、我初期经营酒吧期间获得了较为可观的营业利润，对于经营风险我们在签订协议之前也有预料，之所以未按期向李帅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是因为李帅不能证明2019年12月31日后楼顶仍为其所有，我为保证自身权益不受到更大损失，而非因经营风险。李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依冉的上诉意见。恒通伟业东城分公司称本案与其无关，同意一审判决。杨依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帅退还未使用金额61129.04元；2.判令李帅支付杨依冉因李帅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帅支付。李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杨依冉向李帅支付赔偿款46268.49元；2.反诉费由杨依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8日，李帅（甲方）与杨依冉（乙方）订立《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安德里北街22号恒通伟业大厦10层媒厂及店内设施交由乙方承包经营；租赁期限自2019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8日；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房租，每月1万元，共计12万元；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年利润5万元；剩余货品经甲乙双方共同清点，共计13500元；乙方于2019年9月1日需向甲方付款5万元，于2019年10月1日需向甲方付款5万元，于2020年2月1日需向甲方付款10万元；承包期内，因自身经营问题导致店铺无法正常使用及经营的，由实际经营者承担全部责任；双方对店内设施及使用物品押金金额未书面约定，但双方均认可押金金额3万元。合同订立后，杨依冉于2019年8月18日向李帅转账18300元；于2019年9月2日向李帅转账45000元；于2019年10月10日向李帅转账50000元。杨依冉还曾于2019年8月14日向李帅转账10000元。对于上述转账，李帅均认可收到。关于18300元，杨依冉、李帅均认可该款项含13500元剩余货品折价款；剩余4800元，杨依冉认为系杨依冉在李帅处的消费款，李帅认为系租金及押金；关于10000元，杨依冉认为系定金，李帅认为系杨依冉在李帅处的消费款。2020年2月12日，李帅通过微信以杨依冉未按约定支付承包费用为由通知杨依冉解除合同，杨依冉对李帅单方解除合同的通知不予认可。关于涉诉房屋交接一节，杨依冉、李帅均认可双方未签署书面的交接清单，杨依冉于2020年2月16日搬离涉诉房屋。截至2020年10月，涉诉房屋一直处于空置状态。关于场地及财物损坏赔偿，李帅提供现场照片、视频及自行制作的损失清单，李帅不申请司法鉴定，并要求法院酌定；杨依冉不认可损坏事实及金额。另查，恒通伟业东城分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北京爱澳缘林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李帅、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安德里北街湖景苑1号楼B座五层506A）于2018年9月3日，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北京恒通伟业大厦十层由乙方使用，期限自2018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情况，涉诉合同（《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杨依冉、李帅均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次诉讼，且根据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法院认定涉诉合同性质为房屋租赁合同。2020年2月12日，李帅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杨依冉于2020年2月16日搬离涉诉房屋，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20年2月16日实际解除。杨依冉主张李帅与物业租赁合同到期不能履行合同，应认定李帅违约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杨依冉因经营风险，导致未按期向李帅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经李帅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杨依冉仍未履行，应认定杨依冉违约，李帅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杨依冉主张李帅退还未使用金额并赔偿损失，因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杨依冉违约，导致涉诉房屋空置，必然造成李帅损失。李帅反诉要求杨依冉支付赔偿款，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杨依冉主张金额过高，法院酌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依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帅损失一万元；二、驳回杨依冉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帅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所签合同的性质，杨依冉上诉称合同性质为承包合同，并非房屋租赁合同，但是合同中约定有租赁期限和支付租金且双方均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内容和履行情况，认定双方之间所签合同性质为房屋租赁合同，并无不当。关于合同解除时间，杨依冉上诉称双方之间的合同应于李帅与物业租赁合同的到期日2019年12月31日终止，但是根据李帅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恒通伟业大厦10层的使用期限至2020年9月5日，杨依冉虽对《合作协议》提出异议，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帅曾因合同到期的问题与之协商合同解除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对杨依冉有关因李帅与物业租赁合同到期不能履行，李帅违约的意见，不予采信，并根据李帅提出解除合同的时间和杨依冉搬离涉诉房屋的时间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20年2月16日解除，并无不当。杨依冉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一审法院判决其赔偿李帅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依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50元，由杨依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欣宇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