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晓中，男，1960年11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满育娟，女，1982年10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蔚，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中因与被上诉人满育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9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纳证据错误。满育娟提供的证据都是拼凑起来的，对其诉求没有证明力。张晓中在一审中对反诉请求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且有周边邻居和派出所的笔录可以证明。一审判决选择性地采信了满育娟提供的不实证据而忽略张晓中提供的证据，应当重新审核所有的证据。二、本案的根源在于满育娟侵占了与其花园相邻的三个公共车位，其中有一个是开发商卖房时承诺给张晓中专用的。张晓中拆除公共车位上的围栏，是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该行为本质上是张晓中为了维权不得已而实施的。一审判决把本案纠纷归结为张晓中、满育娟各自与开发商之间的问题，是错误的。满育娟的侵占行为，侵害了张晓中和周边邻居的权益。三、一审判决未厘清本案基本事实。开发商交房时的状态与张晓中提交的竣工图是完全一致，有三个固定车位与满育娟家花园相邻。开发商为了通过办公用房验收，将绿地改造成临时车位，验收完成后会恢复成绿地，张晓中家的临时车位就是这样的。而满育娟则是将涉案的三个固定车位均挖进了自家花园，以临时车位为借口掩盖其侵占公共车位的事实。一审判决对交房时的车位状态、三个固定车位与开发商改建的临时车位有何不同等事实均未查清。满育娟辩称，不同意张晓中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满育娟是2015年2月购买的水都南岸370号别墅，房屋本来是有花园但不带车位的，张晓中的房屋也是这样的。后来开发商在张晓中的花园里挖车位，张晓中向物业表示过异议并将花园围起来了。开发商就又在几家花园面积比较大的业主家花园包括满育娟家挖车位。张晓中称开发商在其花园里挖的是临时车位，可以变成绿地，而在满育娟家花园中的车位是应该共享的，且其中有一个是专属于张晓中使用的，是没有道理和依据的。张晓中所说的开发商承诺的三个车位，可能只是开发商的销售人员对他做了虚假承诺，责任在开发商而不是满育娟。张晓中破坏了公共车位上的围栏的事实是清楚明确的，有派出所的调查笔录结论，且相应的损害赔偿也是经评估机构评估得出的。满育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晓中赔偿财产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7，194.20元(张晓中两次破坏满育娟的花园护栏，第一次费用17，740元，第二次费用39，454.20元)；2．张晓中支付财产损失的利息(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偿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暂计算至2019年9月17日止，金额为1，881.30元)。张晓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满育娟恢复三个车位中从南到北的第一个车位；2．满育娟赔偿张晓中383号房使用和经营损失(每月5万元，从2016年12月20日到车位恢复为止)。满育娟提供证据：1．送货单及收货单，证明满育娟支出的修复费用；2．照片，证明双方争议的位置在沙盘上没有停车位；3．竣工图，证明张晓中所述的停车位实际是自行车位。张晓中质证认为，证据1是满育娟编造的，其余证据均与本案关系极低，并提供证据：1．竣工图，证明存在涉案三个车位；2．照片，证明第一次张晓中锯掉围栏前的状态；3．证人证言，证明满育娟将三个车位改成绿地；4．发给370号业主的函，证明为避免浪费社会资源的努力。满育娟质证认为，证据三性不认可，与规划局的最终竣工图不一致，上面也未标注车位，与满育娟购买房屋时的沙盘图不一致；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张晓中可以自行破坏满育娟的花园；证据3的证人要出庭，也不能证明张晓中的意见；证据4属于张晓中破坏围栏之后形成，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满育娟与周青俪于2015年2月共同购买了位于青浦区朱家角镇康园路XXX弄XXX号房屋(规划用途为办公)并装修入住。张晓中于2016年1月购买383号房屋。2018年9月28日、2018年10月25日因370号房屋花园围栏被人为损害，满育娟两次报警。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于2019年8月5日出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张晓中于2018年9月28日和2018年10月25日在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康园路XXX弄XXX号附近有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满育娟于2018年11月修复被破坏的围栏，向张晓中索赔维修费用无果致讼。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受托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第一次围栏被破坏修复费用为13，390元，第二次围栏被破坏修复费用为16，956元，满育娟为此支付鉴定费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张晓中故意破坏满育娟搭建的围栏，侵害满育娟合法财产，满育娟索赔，与法无悖，法院予以支持。张晓中至今未能证明其对涉案车位具有排他使用的权利，即便张晓中有此权利，若认为满育娟侵害张晓中的专属利益或者小区公共利益，张晓中应采取合法方式主张自己合法权益。张晓中采取破坏他人财物的行为，法院给与否定评价。若与开发商之间就车位等有争议，亦应通过合法方式主张相应权益。双方对被破坏围栏价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满育娟申请司法鉴定，相关机构出庭接受当事人及法院询问，法院对鉴定报告予以确认，采纳报告结论，确定相应价值为30，346元，张晓中应按此金额予以赔偿。评估费系为确定相应价值而花费之必要费用，张晓中应予以赔偿。张晓中应及时修复围栏或赔偿费用，至今未能支付费用，满育娟主张利息损失，与法无悖，法院予以支持。张晓中未确认修复时间，但满育娟提供派出所笔录及收据，法院认为满育娟主张的利息时间尚属合理，予以确认。满育娟与张晓中争议的三个车位的归属、使用等问题，实为各自与开发商间的问题。张晓中主张满育娟改建成花园的三个车位中从南到北第一个车位属于其专属使用，但未就此提供相关依据予以证实，张晓中据此要求满育娟恢复原状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张晓中索赔民宿的使用和经营损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晓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满育娟修复费用30，346元；二、张晓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满育娟利息损失(以30，34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之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张晓中的所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满育娟因其所有的水都南岸370号房屋花园围栏被人为损害，索赔未果而提起本案诉讼。经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张晓中实施了故意损害财物的违法行为；张晓中在二审中亦对其私自拆除水都南岸370号房屋花园围栏之事予以确认，满育娟要求张晓中赔偿财产损失，于法有据。关于受损围栏的价值，因满育娟与张晓中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同意满育娟的对受损财物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确认并采纳了鉴定报告的结论，认定张晓中应当赔偿满育娟财产损害的金额，同时对满育娟主张的财产损失利息予以支持，本院予以认同。张晓中主张系满育娟侵占了公共车位、侵害了张晓中的权益，张晓中才会实施拆除围栏的行为。张晓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车位具有排他使用的权利，张晓中所称的开发商承诺其对涉案车位可以专用但实际未能实现，系其与开发商之间的问题；满育娟从未认可张晓中对所谓的涉案车位具有排他使用的权利，也无义务保障张晓中对该部位能够排他使用。张晓中要求满育娟恢复三个车位中从南到北的第一个车位并赔偿房屋使用和经营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张晓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51.89元，由上诉人张晓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王 珍审 判 员 邬海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万 晶书 记 员 胡佳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