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杰，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湖北正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阳，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于海，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妮，女，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邹杰因与被上诉人汤阳及原审第三人杨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支持邹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汤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妮偷偷从邹杰名下账户内连续转出多笔借款，无隙对接到汤阳账户上。邹杰发现后询问款项去向，得知杨妮出借给汤阳，便要求返还该款项。杨妮联系汤阳并起诉了汤阳，汤阳一直推诿拒不返还。汤阳提交的微信号不是杨妮的微信号，杨妮不知晓有该微信号更无从使用过该微信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汤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妮述称，这个钱是其偷邹杰的钱给汤阳的，属于汤阳的借款，应该由汤阳偿还。上诉人邹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妮向汤阳转款498,760元的处分行为无效，并且返还上述款项；2．汤阳向邹杰返还孳息，以498,76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到汤阳实际返还之日止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3．汤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杰与杨妮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8年7月23日登记结婚。2008年至2016年，汤阳与杨妮系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2月17日，杨妮向汤阳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杨妮现承诺汤阳名下所有银行债权债务均由本人所有，由本人偿还。杨妮在承诺书下方签名。邹杰向杨妮账户付款情况如下：2018年7月23日微信转账6,000元、2018年7月29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2018年7月30日微信转账1,200元、2018年11月7日微信转账4,000元、2018年11月8日微信转账2,000元、2018年12月2日微信转账1,000元、2018年12月26日微信转账2,000元、2019年2月1日微信转账5,000元、2019年2月7日微信转账10,000元、2019年2月8日通过银行卡转账50,000元、2019年2月19日支付宝转账154,000元、2019年2月27日支付宝转账122,000元，以上合计转账362,200元。杨妮向汤阳账户付款情况如下：2018年8月11日向汤阳建设银行账户转账6,000元、2018年9月10日向汤阳支付宝账户转账两笔每笔10,000元、2018年9月11日向汤阳建设银行账户转账6,000元、2018年10月12日向汤阳建设银行账户转账6,060元、2018年11月11日向汤阳建设银行账户转账6,000元、2018年12月12日向汤阳建设银行账户转账6,000元、2019年1月11日向汤阳建设银行账户转账6,050元、2019年2月11日向汤阳建设银行账户转账6,050元、2019年2月17日向汤阳宁波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19年2月18日向汤阳宁波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00元、6,300元、10,000元、50,000元、19,500元、30,000元、45,000元、2019年2月19日向汤阳宁波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2,000元、50,000元、800元。以上合计转账395,760元。邹杰主张杨妮于2019年2月19日向汤阳付款50,000元、50,000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两笔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邹杰主张汤阳应返还以上合计495,760元。2015年3月11日，汤阳与恒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宜人贷借款及服务协议，约定汤阳从该公司借款150,000元，汤阳需支付平台管理费77,400元，分48期偿还，借款期间为2015年4月11日至2019年3月11日，每月11日还款6,044.29元，共需还款227,400元。汤阳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3账户为贷款的放款账户，汤阳建设银行账号为62×××93账户为贷款的还款账户。2019年3月13日，汤阳用其工商银行尾号为3845账户向其建设银行尾号为1893账户转账3,000元。当日，该协议中的款项全部结清。2019年3月20日，汤阳将其上述建设银行卡挂失。汤阳与宁波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向宁波银行累计贷款90万元。其中，2016年2月26日至2017年2月22日贷款30万元，应还336,300元；2017年2月24日至2018年2月21日贷款30万元，应还336,300元；2018年2月21日至2019年2月18日贷款10万元，应还112,066.66元；2018年2月22日至2019年2月18日贷款20万元，应还224,133.33元。上述四笔贷款的还款方式均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贷款的放款及还款账户均为汤阳名下宁波银行账号为62×××61账户，贷款提现账户为汤阳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62×××84账户（该银行卡于2019年3月13日被汤阳挂失），以上银行贷款均已结清。贷款预留手机号码为汤阳13707144908号码，该号码于2017年3月17日过户至杨妮名下。汤阳表示所有借款均由杨妮使用，还款也由杨妮偿还。汤阳宁波银行上述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9年2月17日转入10,000元（转入后账户余额为10,000元）、2019年2月18日转入10,000元、10,000元、6,300元、50,000元、30,000元（20时00分56秒转入）后支出112,066.66元（20时02分21秒支出），摘要显示为贷款还贷，扣划后账户余额为4,233.34元。2019年2月18日转入19,500元转入45,000元、2019年2月19日转入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元、800元、3,000元后于当日支出224,133.33元，余额为400.01元（13时13分48秒），15时07分59秒支出400元，余额为0.01元。汤阳提交了其微信号×××与微信号×××（昵称栗子）于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聊天记录。汤阳表示上述×××微信号是由杨妮使用，聊天记录是其与杨妮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杨妮表示微信号×××不是其微信号，其微信号昵称原来是栗子，现在是璇紫。杨妮并表示汤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有的是其所说，有的不是其所说，但却无法解释是其所说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如何发送的。经一审法院调查，微信号×××注册时间是2013年2月8日，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80××××****，该号码系由杨妮使用。该号码的户主于2017年3月17日由汤阳变更为杨妮。杨妮表示其过户后至2018年4月份才开始使用该手机号，汤阳表示该手机号是以其名义办理的，但自始至终都是由杨妮在使用。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文字内容、语音消息及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微信号系杨妮使用，汤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其与杨妮之间的聊天记录。汤阳与杨妮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23日16时50分许，汤阳发消息问“你宁波银行的贷款是怎么在搞”，杨妮回复“是在筹钱在哦，你放心放心，不会让你有事滴，也不会逾期，放心”，汤阳问“好，是二月还吗”，杨妮回复“嗯嗯，25号，我这些时就是为这个事在跑”，汤阳回复“喔，不需要我你可以自己取和还吗”，杨妮回复“碰面跟你说，可以啊，去年我就是这样弄滴”，汤阳回复“好吧，那你记得还就可以了”，杨妮回复“去年你只怕都忘记了”“嗯嗯，放心”。汤阳问“你大概还要用多久呢”，杨妮回复“这个月信用卡降额，我都到处想办法，我也想早点还掉，我这个利息一年36300啊”，汤阳回复“你一定要记得我名下所有信用卡和宁波银行贷款你要及时还，不要逾期了，我也只能这样帮你了。”杨妮回复“但是你得等我喘气，我算了哈，我从16年到现在每年拿出去滴利息都有20万左右16年一年拿出去本金89万，17年52万本金今年还算强点，慢慢在还钱，慢慢在缓气，连不上征信滴宜信，我还了4年都换清白了，每个月6000最后一期了，我有时候晚上想，这些年是莫样过来滴，不过还是谢谢你，真滴”，“我肯定不会逾期滴，你放心，吃年饭滴时候碰面再说吧，太难了，我有时候想就算坚持不下去，也要把你滴钱都搞清白左”，汤阳回复“不用谢，我知道你也难，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只要你不要逾期就可以了。”杨妮回复“嗯嗯，谢谢”。2019年2月18日10时28分，汤阳给杨妮发消息“你宁波银行几号还呢”，杨妮回复“宁波已经搞完了，15号就搞完了。”“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借借，能借点是点，我十天之内肯定还给你，我能解决一点是一点，我十天，说不定不用十天”，汤阳回复“有两次我都准备找银行借钱赌一把，但征信过不了”，杨妮问“你征信过不了，不会吧。”汤阳回复“是滴，就是因为你逾期过，得明年一二月才行，所以你看我每次都督促你还我名下的信用卡。”2019年2月19日14时40分，杨妮发消息给汤阳“你看到信息回一个，谢谢你，我帮你弄滴贷款都不上征信，然后宁波银行打电话来了，说你额度到期了，不能再续了，要2月27号以前归还本金30万，这一下又拉出来一个大缺口，我不做店子也要还钱，不做店子更没有钱还。”“谢谢你，我真是火背，我记起来了，宁波银行是3年期滴，到了三年了。”19时17分，汤阳发消息“你先把宁波银行贷款还了再搞吧！”20时23分，杨妮回复“我现在就在慢慢还。”汤阳问“什么叫慢慢还，不是一次性还吗”，杨妮回复“是滴，我要分次转进去，一次怎么转电子账户”，汤阳回复“好吧”，杨妮回复“我晚上就处理好，你放心”，汤阳回复“好，你处理好了联系我”。2019年2月20日11时37分，杨妮发消息“宁波银行我搞清白了，全部还了。”12时23分杨妮发消息“你中国银行滴卡时前年滴事吧，不是去年吧”，16时29分汤阳回复“应该是17年十一二月份”，杨妮回复“嗯嗯，宜信当时滴合同在哪里，你记得吗”，汤阳回复“我没有”，杨妮回复“然后那个宜信滴还款卡在我这里，但是我不记得密码了，要你跟克改手机号码和密码”，汤阳问“改密码干什么”，杨妮回复“要看当时滴放款记录和还款记录”，汤阳问“不需要我签字就可以吗”，杨妮回复“先交资料，要宜信当时滴合同、放款记录、还款记录，再打电话，签合同，还有当时农行滴平安放款卡，里面还有钱，我没有密码也不能取”，汤阳回复“我在宜信可以贷吗”，杨妮回复“可以啊”。汤阳回复“反正我正常银行贷款和公积金贷款都搞不了，这都是你搞的。”杨妮回复“我真不知道你公务卡不能还最低还款，我要知道我会这样吗，我有什么理由逾期那么长时间，你也换了号，银行也联系不到你，我真不是故意滴”，汤阳问“你宁波银行还了吗”，杨妮回复“我会不还吗，我车子都押了，我不是怕影响你，我不想害你。”杨妮将汤阳银行账户的信息截图发给汤阳，汤阳发消息“宁波银行还款截图给我看看”，杨妮回复“这不是截图吗，我发给你了啊”，汤阳回复“你发的是18年的”，杨妮回复“三年，16年到17年，显示16年到期结清。17年到18年，显示17年。三年，要不然你那里来滴三年，他们是按起息算滴”，汤阳回复“你是今天还的应该有今天的日期啊”。杨妮回复“我昨天还滴，晚上”，并再次将银行截图发给汤阳，发消息“你是觉得我没有还吗，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这上面三年很清楚，我18年21号贷滴，我以为可以续贷，结果提醒我25号以前还款。30万，你觉得我哄滴过去。”汤阳回复“好吧！我没什么意思，只是问一下，其实我很反感银行贷款，我被搞怕了。”杨妮回复“我确实还了，我还摞了店里滴钱，我生怕发现了，发现了就完了”，“所以你配合我哈，看明天能不能克把农行和建行滴卡滴密码弄哈，建行滴网银开通，紧我好弄点钱，把车子弄回来，把店里弄到手。”2月21日13时19分，杨妮发消息“其实你真没必要这样，你是觉得我宁波银行滴钱没有还吗？呵呵，你觉得我会这样吗？我再说最后一遍，钱我还了，全部30万，你要是不愿意帮我借钱可以直接说，我不强求”，汤阳回复“你无聊吧！我肯定要确定你宁波银行钱还了冒撒，难得这也有错”，杨妮回复“截屏可以作假吗，30万啊，汤阳，我会不还，这个谎你觉得撒滴过去”，“这不是错和对滴问题，宁波银行滴钱是以你名义借滴，一直是我在还，但是这个钱不是我用了啊。你觉得我是来骗你钱滴”，汤阳回复“我跟你说不清白，你今天见不见”，杨妮回复“明天中午行不行？我今天晚上加班要搞桥架。”汤阳回复“好吧”。2019年2月22日14时05分，杨妮回复“我们不说了，今年8月以前我把你信用卡搞清白。”2019年8月，杨妮曾将汤阳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鄂0105民初5762号，要求汤阳返还借款883,360元，后撤回起诉；该案杨妮主张的借款中包含本案的498,760元，其提供的证据中包含本案498,760元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之债的成立须符合四个构成要件：1、一方受益；2、另一方受损；3、一方受益和另一方损失有因果关系；4、一方受益无法律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妮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汤阳账户转账395,760元，汤阳收到该款项有无合法理由。根据汤阳与杨妮2019年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杨妮于2016年2月17日向汤阳出具的承诺书，可以确认汤阳宜人贷（还款账号为汤阳建设银行尾号为1893账户）及宁波银行（还款账号为汤阳宁波银行尾号为7361账号）的贷款均是由杨妮使用并由杨妮偿还。杨妮于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向汤阳建设银行尾号为1893账户转账的金额为6,000元、6,060元、6,050元的款项（合计42,160元），金额与宜人贷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每月11日还款6,044.29元的金额、时间均较为接近，且杨妮的付款较为规律，可以认定杨妮向汤阳建设银行尾号为1893账户的上述付款行为系偿还贷款，汤阳未从中获得利益。杨妮于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19日向汤阳宁波银行尾号为7361账户转账的金额合计333,600元，2019年2月18日贷款支出112,066.66元，2019年2月19日贷款支出224,133.33元。结合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贷款结清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确认杨妮转入汤阳宁波银行的333,600元中的336,199.99元为偿还贷款。剩余的400.01元于当日15时07分通过网银转出400元，贷款扣划时间为13时13分，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中杨妮向汤阳发送的宁波银行贷款还款情况的截图，可以认定杨妮能够自由支配汤阳宁波银行账户款项的事实，且转出时间较为接近，可以认定该400元系杨妮转出，汤阳亦未从中获得利益。故对邹杰要求汤阳返还该375,760元（42,160元＋333,6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9月10日，杨妮向汤阳支付宝账户付款两笔10,000元，合计20,000元。在（2019）鄂0105民初5762号案中，杨妮主张该20,000元是借款，与邹杰主张的不当得利相互矛盾，且该20,000元未超出夫妻日常生活处分的范围，对邹杰的相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邹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81元（邹杰已预交4,391元）、保全费2,998元（邹杰已预交），合计11,779元，由邹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妮提交的转账凭证两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账目往来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邹杰陈述杨妮将邹杰网贷的钱，提现到余额，再通过邹杰的余额转给杨妮的账户，杨妮再将款项转给汤阳；上述操作均需使用邹杰的密码，邹杰的密码系其告知杨妮。杨妮陈述，汤阳找其借钱，杨妮就挪用了夫妻的共同财产，将邹杰给杨妮保管的钱挪用借给汤阳。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从该规定可以看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本案中，按邹杰及杨妮主张的事实，杨妮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邹杰的手机及密码，将邹杰账户款项转入自己账户的行为，应当视为取得了邹杰授权；杨妮再将款项出借给汤阳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邹杰及杨妮承担。即使邹杰、杨妮与汤阳就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款项是否应当返还存在争议，邹杰、杨妮应当依据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杨妮转给汤阳的款项系偿还贷款，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有所不当，应予纠正。邹杰在本案中主张杨妮支付给汤阳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邹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781元、保全费2,998元，合计11,779元，由邹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82元，由邹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杰书记员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