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鹏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岗山路42号楼。法定代表人：宋怡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昌，男，北京大鹏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立军，男，北京大鹏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广友，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空港弘升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岗山路42号楼10幢一层。法定代表人：吴幽。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波，男，北京空港弘升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大鹏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广友、北京空港弘升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弘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3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大鹏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依据三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应由空港弘升公司向孙广友支付自建房补偿款。故一审法院应将空港弘升公司是否已经按约定向孙广友支付案涉合同款项一事作为定案的关键基础事实予以查明。但一审程序中，空港弘升公司未到庭应诉，故其是否已经按照约定向张广友支付案涉合同价款的关键事实并未查明。综上，大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先决条件仍处于待查明状态，一审法院关于大鹏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判决缺少事实支撑。二、大鹏公司系国有企业，依据法律规定管理国有资产，实现保值增值。按照大鹏公司上级主管单位要求，大鹏公司对外设定保证责任时需履行报批手续。以目前证据材料分析，大鹏公司在案涉合同签署前未按国资委及上级主管部门的要求履行报批手续，故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合法有效的判断失于准确，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孙广友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空港弘升公司未向孙广友支付过55万元。空港弘升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空港弘升公司未向孙广友支付过55万元。孙广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空港弘升公司、大鹏公司立即偿还所欠补偿金55万元；2.判令空港弘升公司、大鹏公司支付所欠款55万元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给孙广友；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空港弘升公司、大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2019）京0113民初19397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09年7月28日，大鹏公司（企业名称当时为北京大鹏物流服务中心，后企业名称更名为大鹏公司）作为出租方，与孙广友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首都机场岗山路42号院原锅炉房及配套用房出租给孙广友作为库房、办公、经营使用。此后，孙广友将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200平方米租赁房屋拆除。2009年8月26日，大鹏公司与孙广友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大鹏公司同意孙广友在原地基原面积重建房屋，孙广友在租赁场地内新建了楼房等建筑物，但未办理相关规划审批手续。2013年5月21日，大鹏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孙广友，要求孙广友归还租赁房屋，将上述房屋恢复原状，并支付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支付自2012年9月1日至实际归还房屋之日止的滞纳金。诉讼中大鹏公司以双方已达成庭外和解方案为由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准予其撤诉。大鹏公司与孙广友确认撤诉申请中所称的庭外和解方案即是指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关于孙广友自建房协议》（以下简称自建房协议）。自建房协议载明：空港弘升公司（甲方）、孙广友（乙方）及大鹏公司（丙方）三方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自2014年7月1日前丙方与乙方所有签订的关于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岗山路42号院内自建房的合同、协议及补充协议等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全部终止、解除，同时甲方与乙方在2014年7月1日前签订的所有文件、承诺书、协议等自本合同签订之日全部终止、解除。对于乙方自建房屋具体处理方法如下：一、房屋交接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房屋转让费100万元整，乙方收到此款后，该房屋归甲方所有，乙方不享有对该房屋的任何权利；二、甲方同意均分十五年支付乙方补偿金共计825万元（此款不增不减不计利息），计每年支付55万元，支付日期为每年七月一日，至2028年止。款清事毕，协议终止，甲方对乙方再无任何补偿责任与义务。乙方对甲方再无追溯索要补偿的任何权利。三、1、乙方必须保证所建房屋安全质量十五年，自2014年7月1日至2029年6月30日止。如结构变更，乙方不再承担质保责任。2、在乙方十五年房屋建筑质保期内因房屋质量所发生的一切后果责任及所有损失赔偿均由乙方全部承担。3、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腾退所有房屋，5日后所有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屋内所有物品乙方自行放弃，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每延时交付甲方一日则向甲方支付5万元违约金。4、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甲方及丙方工作，否则甲方有权利终止支付乙方补偿，同时拥有追缴已付乙方补偿金及转让费的权利。5、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如乙方不履行责任则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房屋装修改造费用、营业损失及造成第三方的损失责任、并退还甲方全部补偿款及转让费并赔偿甲方等值违约金。四、甲方责任。1、房屋及设施、设备交接完成之日，凭交接书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转让费及第一年补偿金，如延付一日甲方支付乙方5万元违约金。2、甲方每年7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补偿金共计15万元，乙方本人取款并出具收款凭证。3、甲方不得无故拖延补偿金。五、丙方责任。丙方有责任保证本协议的正常履行，已解决好与乙方自建房问题，必须保证甲方按时支付乙方补偿金；如甲方违约不按时支付给乙方补偿金，丙方负责承担担保责任。因空港弘升公司按自建房协议内容向孙广友支付了截止至2017年的补偿金，没有按时支付2018年的补偿金，孙广友起诉。该案中，当时空港弘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岩被羁押，在一审法院询问时称：同意给付孙广友55万元，但是因为其现在被羁押，没有办法给。该公司股东吕岩在一审法院询问时称：认可协议的真实性，空港弘升公司每年都按协议约定给孙广友55万元，但是今年的55万元因其与法定代表人均被羁押还没有给，其也同意给，但没办法履行。吕岩另称自建房协议中的自建房已被拆除。该案庭审后，大鹏公司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回复称涉诉房屋已经在2015年7、8月份被北京瑞金海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110113017738552）拆除后，其在原址另行建筑三层房屋，现新建楼房由北京瑞金海通投资有限公司一直使用。另查，大鹏公司于2013年将包括孙广友租赁合同面积在内的北京市顺义区首都机场岗山路42号院整体出租给空港弘升公司。（2019）京0113民初19397号民事判决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空港弘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广友补偿金五十五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该款自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对空港弘升公司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大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三、大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空港弘升公司追偿；四、驳回孙广友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空港弘升公司、大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3民终12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空港弘升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孙广友、大鹏公司、空港弘升公司三方签订的《关于孙广友自建房协议》，起因是孙广友与大鹏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因双方产生纠纷，就租赁合同期间对孙广友自建房如何补偿问题达成的三方协议，是三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协议合法有效，对三方有约束力，三方均应当遵照执行。空港弘升公司应担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孙广友2020年度的补偿金，其没有按期支付，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标准予以相应的调整。因自建房协议约定了大鹏公司的担保责任，但未特别约定为一般责任，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向孙广友承担保证责任。大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空港弘升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空港弘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广友补偿金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大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大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空港弘升公司追偿；四、驳回孙广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建房协议》约定大鹏公司就空港弘升公司向孙广友的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但未明确系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大鹏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大鹏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未查明空港弘升公司是否支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就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空港弘升公司自2018年起未支付过孙广友补偿款，孙广友均通过法院诉讼解决，而大鹏公司均为相关诉讼当事人，对此应为明知；空港弘升公司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举证和答辩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其未支付2020年补偿款，并判决空港弘升公司、大鹏公司就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鹏公司另上诉主张其因未履行报批手续故涉案保证应属无效。就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涉案合同并非法律规定的经批准手续后方可生效的合同，故大鹏公司相关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已生效的（2019）京03民终12745号民事判决认定《自建房协议》合法有效，与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大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北京大鹏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