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满生，男，195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颖，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邱庆超，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明，湖南省蓝山县司法局公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女，蓝山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李满生因与被上诉人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7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满生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不存在多发放土地征收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也不是该案的诉讼主体。1、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土地的征收主体，也不是土地征收款的所有人、保管人，故不存在被上诉人利益受损的事实；2、不存在多发放土地征收款行为。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该案也不符合民事提起不当得利诉讼的条件，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二、上诉人所领取的款项是合法、合理的，无需退还。1、2012年6月15日蓝山县征地拆迁办公室(甲方)与上诉人等20户村民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但是该份协议书无上诉人等村民签字，仅是组长签字，且直至2019年前甲方没有按协议支付征收拆迁款，甲方严重违反协议书的约定，损害了村民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对该协议书合法性有效性存疑；2、蓝山县人民政府关于蓝山县2017年度第一批次用地征收土地的通告。政府征地后，要支付征地补偿费等货币补偿(应按2017年征收方案或公告补偿，而非2012年的补偿标准)，同时须对征地农民安排预留地，如政府要征收预留地须再支付货币补偿；3、《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湖南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仅对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进行规定，并未对其他补偿项目及预留地做出规定；4、2012年征收也包括三里村其他组，其他组也有预留地，且2019年8个小组都是一样的领取土地补偿款及预留地一次性货币补偿，为什么单单上诉人组存在多领取的情况。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辩称，1、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上诉人提到原审不存在多发放土地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也不是本案的主体，因为本案的款项是由三里村发放给上诉人的，所以本案的案由是不当得利。三里村是受到损失的主体；2、上诉人提到2012年的征地协议无效，既然上诉人说征地协议无效，那么更应该退还多余的征地款。只要没有相关的征地法律依据，那么就应当返还不当得利的款项。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付的土地征收款119,705.6元，并从2019年12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返还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满生系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2012年8月，根据县城总体规划和城市发展建设项目需要，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配合政府依法对三里村8组村民李满生承包的土地进行了预征收。2018年10月，蓝山县委、县政府决定在该村征地范围内建设星级宾馆项目又新增加征收土地70.942亩。2019年2月21日，蓝山县星级宾馆指挥部向县政府呈交了《关于拨付星级宾馆项目征地补偿费的请示》。经县政府审批后，2019年3月1日，县财政局将征地款汇入塔峰镇村财乡代管账号内。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3月3日向县政府呈报了《关于核拨三里村预留地补偿款的请示》，申请预留地采用一次性货币补偿的方式兑现所有在该村已征收土地的预留地。在蓝山县自然资源局核算应返还给该村预留地总面积时，将原2012年预征地已按新政策补偿不再享受预留地政策中的129.481亩土地又按新政策补偿的土地重复算入该村应享受预留地总面积内，导致预留地一次性货币补偿款项（每亩28万元）多拨付。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收到该款后于2019年10月21日会议决定，将预留地补偿款一次性货币补偿分给各被征地承包经营户。此次重复打款的项目为土地征收补偿款和预留地一次性货币补偿款，有部分（10户）被征地户的土地在2012年就已经预征收登记造册，并于2015年元月27日签订协议后，就立即给付了土地征收款。在整个征地过程中，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多付李满生的土地征收款119,705.6元。事后蓝山县自然资源局发现了该错误，并及时与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和蓝山县塔峰镇人民政府、蓝山县征地拆迁事务中心联合发文作出《关于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范围内涉及征地、预留用地货币补偿重复打款问题要求及时退款的通知》。三里村8组24户被征地承包户收到通知后，有15户村民主动足额退还了款项，有2户村民经法院调解达成了全额退款的协议，且已履行。至今，李满生拒绝退还多得的土地征收款119,705.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蓝山县自然资源局由于工作人员的调整，在××村村委会预留地总面积时，将原2012年预征地已按新政策补偿不再享受预留地政策中的129.481亩土地又按新政策补偿的土地重复算入三里村村委会应享受预留地总面积内，导致预留地一次性货币补偿款项（每亩28万元）多拨付。蓝山县财政局将该征地补偿款汇入塔峰镇村财乡代管账号内，塔峰镇政府又将该征地补偿款汇入原告三里村村委会账号内，三里村委会会议决定，将上述款项以每户实际征收面积分到各承包经营户，被告李满生多得土地补偿款119705.6元。原告要求被告将多分得的款项返还给原告，应予支持，本案的发生是由于政府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工作疏忽造成的，原告要求被告从2019年12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的观点与事实和法律、法规不符，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满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多付的土地征收款119705.6元。二、驳回原告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4元，减半收取计1347元，财产保全费1118元，合计2465元，由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33元，由被告李满生负担1232元。二审期间，双方上诉人李满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2017）政国土字第1666号，拟证明2012年、2015年蓝山县拆迁办征收土地时没有省政府批文，征收行为无法律依据。证据二、三里村预留用地红线图，拟证明：1、上诉人享有预留用地补偿费是有法律、政策依据，该补偿是与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并行。2、县政府如征收上诉人的预留地应支付一次性预留地货币补偿。证据三、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湖南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湘政发（2018）5号）；证据四、2018年蓝山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蓝山县征地补偿标准和征地补偿片区划分的通知；拟证明：1、上诉人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是被征地数量×62,400元/亩。2、上诉人应获得土地补偿费及预留地一次性补偿款，不存在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三系征地补偿文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一、二、三、四都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系早已形成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要件。经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被上诉人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2012年、2015年征地是否有批文，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证据二、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征地时制定了预留地红线图，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仅凭该红线图，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四，是相关政府文件，如上诉人对政府补偿标准有异议，亦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审理范围为按照政府既定的补偿标准，是否多支付了上诉人土地征收补偿款。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上诉人李满生领取案涉款项的行为是否为不当得利。一、被上诉人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一审查明，被上诉人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在收到案涉款项后，于2019年10月21日会议决定，将预留地补偿款一次性货币补偿分给被征地承包经营户。此次重复打款的项目为土地征收补偿款和预留地一次性货币补偿款。根据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既是案涉款项的保管人也是代发人，与案涉款项有直接利害关系。对于案涉款项，被上诉人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有权提起诉讼，追回该案涉款项。因此，被上诉人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是本案适格主体。二、上诉人李满生领取案涉款项的行为是否为不当得利。上诉人李满生多领取土地征收款预留地一次性货币补偿款和土地征收补偿款是由于蓝山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工作疏忽导致的，一审法院驳回了被上诉人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要求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蓝山县塔峰镇三里村村民委员会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上诉人李满生多领取的案涉款项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了不当利益，造成了集体财产的损失。因此，上诉人李满生领取案涉款项的行为为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李满生返还多领取的土地征收款预留地一次性货币补偿款和土地征收补偿款，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满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4元，由上诉人李满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魏 蓉审判员  李秋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吕 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