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5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鸣，男，196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磊，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华泰龙淡化海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汉南路260号。法定代表人：安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川航，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鸣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华泰龙淡化海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龙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7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严重侵害劳动者胡鸣的合法权益。一、岗位津贴是上诉人胡鸣取得劳动报酬并非不当得利。胡鸣自2016年起担任华泰龙公司生产运行部部长一职，后于2017年兼任安全技术部部长胡鸣，取得岗位津贴是对其增加工作内容的劳动报酬，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一审中华泰龙公司也认可胡鸣履行了两个岗位的岗位职责，付出了相应的劳动，因此胡鸣取得的工资均系正常的劳动报酬，并非不当得利。第二，胡鸣的工资标准已经变更并实际履行。一审法院适用华泰龙公司2016年度薪酬管理办法计算应发工资系认定事实错误。华泰龙公司无权要求胡鸣退还该部分劳动报酬。第三、一审法院未考虑胡鸣具体任职情况。华泰龙公司曾经于2017年5月5日召开过经理办公会，决定由胡鸣担任安全技术部部长，并增发1,500元的岗位津贴。第四、一审判决在计算的时候混淆了年终兑现薪资和年终奖，没有将年终奖单独进入胡鸣的应得工资中。华泰龙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泰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鸣退还违规获得的岗位津贴、工龄工资等156,700元。2、诉讼费由胡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泰龙公司与胡鸣系劳动合同关系，胡鸣在华泰龙公司处任职，2014年9月2日，华泰龙公司、胡鸣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胡鸣在生产调度岗位工作。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2015年12月30日，华泰龙公司召开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华泰龙公司2016年度薪酬管理办法》，2015年12月30日华泰龙公司发布文件《华泰龙公司2016年度薪酬管理办法》（华泰龙内字【2015】14号）。该办法在薪酬类别规定为：考核制、岗位制、协议制。考核制适用范围为：部门负责人。考核制薪资发放方式为每月发放岗位工资和基础工资，年底时根据各部室《考核责任书》打分情况，核发年终考核兑现薪资。考核制岗位工资4,500元/月，基础工资5,000元/月。除上述项目外还包括远郊补助、社会保险金、住房公积金、福利津贴、加班加点、值班费、中夜班津贴、总经理奖励基金内容。华泰龙公司、胡鸣均确认胡鸣为华泰龙公司单位生产运营部部长，为部门负责人，应适用考核制薪资发放标准。工资构成项目中，年终考核薪资2016年为150,000元，2016年比2015年增长9.1%，即163,650元，2017年比2017年增长5%，即171,832.5元。岗位工资4,500元，基础工资5,000元，除此还包括远郊补助、社会保险金、住房公积金、福利津贴、加班加点、值班费、中夜班津贴、总经理奖励基金内容。华泰龙公司给胡鸣实际发放工资总额2016年为169,229.97元，2017年为197,580.31元，2018年为248,785.36元。胡鸣陈述其2017年3月始兼任安技部部长职位，但没有正式任命文件，华泰龙公司认可胡鸣履行了该岗位职责。2019年7月23日水务集团纪委下发《关于清退华泰龙公司违规发放津补贴的通知》，通知中载明：“经2019年7月22日集团公司党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清退华泰龙公司违规给胡鸣的津补贴156,700元。”2019年9月24日华泰龙公司发布《关于对胡鸣违纪问题的处理决定》文件，载明：清退违规给胡鸣发放的津补贴156,700元。双方就清退事宜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4月10日华泰龙公司向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退还津补贴事项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裁决被申请人退还违规获得的岗位补贴、工龄工资等156,700元，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4月10日做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华泰龙公司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未予受理。故华泰龙公司起诉要求胡鸣退还多发的156,700元，胡鸣对清退津补贴相关文件及决定认可，认为是自己劳动所得，且已经发放，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保护。争议焦点为：华泰龙公司主张的156,700元是属于正常工资范畴还是违规发放？胡鸣应否退还？双方均确认胡鸣为华泰龙公司单位生产运营部部长，为部门负责人，应适用考核制薪资发放标准。根据《华泰龙公司2016年度薪酬管理办法》规定，胡鸣工资构成应包含年终考核制薪酬、岗位工资、基础工资、远郊补助、社会保险金、住房公积金、福利津贴、加班加点、值班费、中夜班津贴、总经理奖励基金内容。其中具体项目如下：1．年终考核制薪酬：2016年为150,000元，2017年163,650元，2017年171,832.5元。2．岗位工资：每月4,500元，基础工资每月5,000元；3．远郊补助：20161月-2017年10月期间每月450元，2017年11月-2018年12月期间每月500元。4．加、值班费：2016年应发18,923.07元，2017年应发18,681.01元，2018年应发22,025.16元。5．中夜班津贴：2016年为303.3元，2017年为388.3元，2018年为537元。6．福利津贴项仅包含房贴：2016、2017年无此项目，2018年房贴应发518.4元。7．补发工资：2016年为3.6元，2017年为11元，2018年为4.8元。8．社会保险金、住房公积金项目已经在实际发放金额中予以扣除。根据华泰龙公司提交工资计算标准和明细及《华泰龙公司2016年度薪酬管理办法》规定，2016年胡鸣应发工资包括年薪、远郊补助、加班费、中夜班津贴、补发工资，累计各项共计：150000＋5400＋18923.07＋303.3＋3.6=174,629.97元。但胡鸣实发工资169,229.97元，尚少发5,400元。2017年胡鸣应发工资包括年薪、远郊补助、加班费、中夜班津贴、补发工资，累计各项共计：163650＋5500＋18681.01＋388.3＋11=188,230.31元。实发工资197,580.31元，故多发9,350元。2018年应发工资包括年薪、远郊补助、加班费、中夜班津贴、补发工资、房贴，共计：171832.5＋6000＋22025.16＋537＋4.8＋518.4=200,917.86元。实发工资248,785.36元，故多发47,867.5元。综合2016年至2018年胡鸣工资实际发放和应发放差额情况，华泰龙公司实际多发胡鸣9350＋47867.5-5400=51,817.5元。一审法院认为华泰龙公司主张的156,700元的数额中包含一部分是胡鸣按照单位内部管理制度和岗位责任应该取得的工资收入，对于华泰龙公司实际多发放给胡鸣的工资部分，确与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或单位内部规章制度不符，属于胡鸣不应该取得的收入，胡鸣应于退还，故对于华泰龙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其数额应以实际多发数额为宜，一审法院确定胡鸣应返还的数额为51,817.5元。综上判决如下：一、胡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泰龙公司51,817.5元。二、驳回华泰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泰龙公司负担7元，胡鸣负担3元。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上诉人胡鸣2017年1月-2019年5月的部分工资条复印件共3页，证明胡鸣工资条与华泰龙公司提交的薪资及其他福利发放明细一致，胡鸣领取的系劳动报酬，并非不当得利，且2018年12月华泰龙公司向胡鸣发放的26,000元是年终奖，并非兑现薪资；证据二、上诉人胡鸣与案外人韩盛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9页，韩盛云是华泰龙公司的劳资人员，证明2017年5月5日华泰龙公司曾召开过经理办公会，确定胡鸣兼任安技部部长，并增发1,500元的岗位津贴。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资不能够证明胡鸣收到的是合法薪酬；证据二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复印件无法鉴别真实性，另外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经理办公会没有任命安技部部长的权限。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即中共天津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纪委处分决定复印件一份，系对时任华泰龙公司党支部书记、董事长、总经理的崔建华同志给予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证明经上级公司纪委认定，崔建华同志在华泰龙公司任职期间，对于运行管理部兼安技部部长违规发放津补贴的问题有直接责任，并给予相应处分。上诉人胡鸣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决定与本案当事人无关，且内容涉及崔建华违反华泰龙公司薪酬管理制度，自行决定给运行管理部兼安技部部长增加年功工资、月浮动和季浮动薪资，并未涉及2016年、2017年增加的岗位补贴一事。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应上诉人胡鸣申请，向被上诉人华泰龙公司调取证据即2017年5月5日华泰龙公司第7次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被上诉人对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3月开始，因上诉人胡鸣兼任安技部部长一职，公司决定向其每月发放1,500元的岗位津贴。该会议纪要经华泰龙公司当时的三方股东委派的经理签字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华泰龙公司所提交的《关于胡鸣违纪问题的处理决定》及《关于违规给胡鸣发放津贴补贴的情况说明》并没有事实法律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华泰龙公司的意见为，该证据系华泰龙公司依据上诉人申请提供的，但并不能证明胡鸣所发放的岗位津贴系合理合法的。上诉人胡鸣的工资结构中没有岗位津贴一项，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处分决定以及纪委下发的相关文件，均可证明岗位津贴的发放违反法律法规以及相关的企业相关的制度文件，系时任的领导人违规操作的，并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纪委相关部门认定，并无任何事实上的依据。本院经认证，对各方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亦不能实现其相关证明目的，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处分决定能够证明确认存在对上诉人违规发放津贴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就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提交的会议纪要，因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依法对上诉人的证明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但劳动者不应取得的收入，应予以退还。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及案件具体情况，经核算认定上诉人胡鸣确有与相关法律法规及单位规章不符及不应取得的收入，继而判令上诉人胡鸣予以退还相关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胡鸣所提其收入系合法劳动报酬且工资标准已经变更并实际履行，故不应退还相关款项的上诉理由，因其在一审及二审中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能充分予以证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胡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解 童审判员 武耀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倪 凯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