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志，男，1954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承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承德县冀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龙，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承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达，河北久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志因与被上诉人赵艳龙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1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志的诉讼代理人张蕾、被上诉人赵艳龙的诉讼代理人朱光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承德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1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向原承德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的《协议书》不成立或者没有法律效力。2、本案所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签署《协议书》，上诉人不知情、不同意、也未授权给任何人代签，事后也没有追认。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承认不是上诉人本人签字，是村长李文国签的，但是又没有证据显示代答是上诉人本人同意授权的，所以应认定《协议书》无效或者没有法律效力。二、上诉人于志耳聋，在法庭辩论阶段明确表示不知道李文国代签《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是因为李文国是村长，骗上诉人说办事用上诉人才给的。在庭审30分钟左右的录像中上诉人叙述了这一事实，请二审法院核实庭审视频。三、本案中被上诉人列举的录音证据，证据来源不合法，没有经得被录音人同意，没有显示被录音人身份。被上诉人申请被录音人李文国出庭作证，证人未到庭，所以无法核实真实性。这种证据根据证据规则一审法院不应采信，但是一审法院不但采信，还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认定李文国代于志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于志没有授权李文国签订任何协议，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没有代理权限、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签订的未被代理人追认的合同，该合同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四、上诉人与李文国的买卖农宅的协议没有进行不动产变更登记，李文国并不是涉案农宅的权利人，没有权利流转登记在于志名下的农宅和宅基地。李文国本身自有农宅一处，按照规定李文国不允许再购买宅基地和农宅，所以李文国和于志之间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的权属以登记为准，所以于志至今仍是承德县农宅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的部分既认定李文国是权利人，有权将农宅流转给被上诉人赵艳龙，又认定李文国在流转时有权利替上诉人于志签字，显然是自相矛盾的。如果李文国是权利人，那么直接在流转时签李文国自己的名字即可，为什么签于志的名字呢？显然李文国不是真正的权利人。于志才是权利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违背法律规定、不符合程序的。综上，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准，上诉人于志才是涉案农宅的权利人。李文国是否替上诉人签字无法核实，李文国如果代签，代签没有经过上诉人于志授权，也是无权代理，代理的事项对上诉人于志没有法律效力。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艳龙答辩称，一、于志的一审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于志的一审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是选择性的，请求不确定，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二、于志授权李文国签订案涉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1、赵艳龙办理过户手续时，李文国给于志打电话让其回来办理，于志说没在三家住，把身份证复印件给了李文国，让其代办。在赵艳龙一审提交的第6号通话录音证据里，李文国说明了上述情况。李文国代于志在房屋过户手续上签字，对于志发生法律效力。《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2、一审庭审30分钟时，于志说：“李文国把我身份证骗来说给他（赵艳龙）办宅基地，他是村长，叫我捎身份证，他给我办这个办那个，我能不给他吗？”“给赵艳龙批宅基地，他要身份证给我办事。”期间审判长多次警告于志的代理人不要阻止或者引导于志说话，让于志自己说。从于志自己的陈述中可以看出，于志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李文国，目的是为了给赵艳龙批宅基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撤销自认的，应当作出口头或者书面裁定。根据上述证据规则，于志无法撤回其自认。3、赵艳龙一审提交的第5号现场录音证据显示，于志在2005年将房子卖给李文国时就把自己的房本交给了李文国。于志交出房本表达的意思就是以后自己和这个房子没有关系了，同意将这个房子过户给买方。4、赵艳龙购买案涉宅基地和房屋已经13年多的时间，于民、于诚、于军等于志的亲属参与签订了《跨组协议书》。上诉人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过户，过户的文件中有包括于志的多名亲属在内的村民签名，过户后于志从来没有向赵艳龙或其他任何人提出过反对意见，直至拆迁。以上情况足见于志对出卖宅基地和房屋的认可。5、于志在派出所出警时明确说，因为宅基地征占、补偿款较多，后悔卖房了，可见其在宅基地征占以前对出卖宅基地和房屋是认可的。三、赵艳龙购买案涉宅基地的行为合法、有效。赵艳龙和于志都是三家镇和家村村民，赵艳龙一户4口人，没有宅基地，于志出卖宅基地和房屋，赵艳龙在本村集体内部购买宅基地和房屋，符合《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2、《跨组协议书》上有和家村七组13名村民代表和二组21名。村民的亲笔签名（其中于民、于诚、于军是于志的亲属），以及村民委员会的盖章，案涉宅基地和房屋的流转经过了公开讨论并作记录，经过了村民和村委会的且证和核实。四、于志进行虚假陈述，前后矛盾。于志在起诉状中说，其2020年9月2日得知赵艳龙向承德县国土资源局提交村民建房用地申请。但赵艳龙提交的5号现场录音证据显示，2018年双方发生纠纷时，赵艳龙就出示了建房用地申请表。综上所述，于志主张的合同无效，会使于志因不诚信而受益，而剥夺赵艳龙一家4口的合法居住权。于志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 于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向原承德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的《协议书》不成立或者没有法律效力；2、本案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三家镇和家村民原告于志将自有宅基地及地上房院作价10000.00元卖给本村七组村民李文国，钱款及房屋已交付但未办理过户，李文国于2007年将该宅基地及地上房院卖给和家村二组村民赵振民，2016年3月该房院从原告于志名下过户至赵振民儿子被告赵艳龙名下。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李文国代原告于志与被告赵艳龙签订了房院买卖的《协议书》，原告于志向李文国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该宅基地和房屋的流转经过了公开讨论并作记录，经过、七组村民和村委会的见证和核实。 一审法院认为，2005年原告于志将自有房院卖给李文国，双方交付完成后，李文国基于双方的买卖行为从原告于志处获得宅基地及地上房院的处分权，李文国有权将该宅基地及地上房院出让给他人，原告于志应协助李文国办理宅基地流转过户。2016年在办理宅基地流转过户时，原告于志向李文国出具了身份证复印件，同时该流转过程经过、七组村民及村委会的讨论、见证和核实，具有一定的公示效力，原告于志应当知道并认可该过户情况，并完全履行相关义务。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于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00元，由原告于志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5年上诉人于志将自有宅基地及地上房院作价10000.00元卖给本村七组村民李文国，钱款以及地上房屋已完成交付，房屋流转过程经过村民及村委会讨论、见证和核实，具有公示效果，李文国有权对房屋进行处分。2007年，李文国将案涉宅基地和地上房屋转让给本案被上诉人本村二组村民赵艳龙，办理房屋过户及宅基地登记时，上诉人于志向李文国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并且房屋和宅基地流转过程经村民和村民委员会讨论见证，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相关跨组协议书签字伪造，上诉人于志应当对过户情况知悉和了解，并且上诉人与李文国的房屋及宅基地的买卖和交付行为已于2005年完成，上诉人于志对宅基地和房屋转让协议的效力一直没有任何质疑。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认定的本案事实，作出的相应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于志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于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于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庆 审 判 员 陈晶洁 审 判 员 刘 莹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马 克 书 记 员 刘兆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