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臧晓丽，女，汉族，1978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华，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汉族，1965年5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震，男，汉族，1984年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系刘杰之子。上诉人臧晓丽因与被上诉人刘杰、刘佳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1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臧晓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华与被上诉人刘杰、刘佳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臧晓丽上诉请求：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豫1402民初114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刘杰支付臧晓丽下余股价款54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未支付股价540000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在2020年11月20日公布的全国银行间一年期拆借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部分，改判被上诉人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42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审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约定的违约金适用条件，对双方当事人公平一致，且约定的违约金并未超出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时应当预见的范围，法院应当支持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即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如果认为违约金过高，应首先对其违约金过高的请求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的该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自己经营有公司，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及时的支付货款，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二、违约金不同于损害赔偿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违约金条款中之所以约定如违约，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时，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目的就是为了简化违约发生后守约方的权利救济，避免上诉人举证证明损失（尤其是间接损失）的繁冗，如果需要上诉人自证损失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那要约定违约金条款何用。三、违约金的性质除了补偿损失及惩罚违约之外，还有一个担保股权顺利转让的性质。正是通过约定了具有一定震慑力的违约金，敦促双方遵守合同履行约定义务。违约金条款也是合同条款的一部分，降低约定违约金，应该视为是当事人一方要求变更合同。如果不具有法定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就应该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总价款5％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却以违约金过高予以降低违约金数额，那约定的违约金将形同虚设，合同条款的约束力何在。这无异于鼓励违约、破坏诚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总价款5％的违约金。被上诉人刘杰、刘佳震辩称，上诉人逾期办理营业执照变更长达一个月之久，违约在先；上诉人履行义务不完整，营业执照变更不完整，截至今日备案联系电话还是上诉人名下手机号码，导致上诉人无法进行相关操作，涉及公司财务核心的支付宝账户未变更，导致上诉人资金不能控制、使用；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了还款义务；一审判决按照合同减少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之所以部分暂缓付款原因系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上诉人存在过错，且未对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请求减少违约金符合规定。臧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杰、刘佳震支付臧晓丽股权转让款9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日5%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用由刘杰、刘佳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臧晓丽与刘杰系商丘市乐嘉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商丘市乐嘉商贸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由商丘市乐嘉商贸有限公司出资开办了商丘市梁园区乐嘉百货购物中心，工商执照办理为个体工商户执照，经营者为刘杰。2020年10月17日，臧晓丽之夫贾飞代理臧晓丽以自己名义与刘杰签订了臧晓丽名下的商丘市乐嘉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和商丘市梁园区乐嘉百货购物中心资产以2840000元转让给刘杰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订立次日刘杰支付转让款700000元，下余2140000元在臧晓丽将营业执照变更后5日内支付。一方违约，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刘杰于2020年10月19日按指定账户支付700000元。2020年11月18日，臧晓丽为刘杰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和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刘杰于2020年11月24日向臧晓丽指定账户汇款700000元，同年12月3日向臧晓丽指定账户汇款650000元，同年12月14日向臧晓丽指定账户汇款250000元，合计2300000元。刘杰以臧晓丽未及时消除对公司账户中的臧晓丽人脸识别，致公司无法控制支配该账户为由，对下余540000元未及时支付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臧晓丽与刘杰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刘杰在臧晓丽办理工商执照变更登记后未按约定时间支付下余股权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臧晓丽主张的按日5%支付违约金，并不存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为按合同总价款的5%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将达到142000元，与刘杰未支付股价款540000元相比近25%，逾期支付时间至今仅1月余，明显与刘杰逾期占用该款项造成的损失相比明显过高，刘杰亦提出调整，一审法院考虑刘杰未按期支付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臧晓丽所受的利益影响，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在2020年11月20日公布的全国银行间一年期拆借利率3.85%的四倍作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540000元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臧晓丽在起诉前已收取刘杰股价款2300000元，在起诉时仍按误写的第二期股价款的全额主张2170000元及违约金，并申请保全了起诉数额，在庭审前又变更诉请为900000元及违约金，在庭审中明确承认刘杰已支付2300000元，经询问后仍坚持变更后的900000元诉请，明显存在滥用诉讼权利的嫌疑，一审法院已对其代理人予以口头训诫。刘佳震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对臧晓丽不承担还款责任，故对臧晓丽对刘佳震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刘杰支付臧晓丽下余股价款54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未支付股价540000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在2020年11月20日公布的全国银行间一年期拆借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臧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00元，由臧晓丽负担4340元，由刘杰负担70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为双务合同，被上诉人刘杰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大部分股价款，虽有剩余小部分股价款未支付，但其主张系对上诉人臧晓丽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行使的抗辩权。基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刘杰的违约行为并非恶意，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将违约金予以减少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臧晓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臧晓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朱利民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朱文欣书记员李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