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青23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羊忠峰，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同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莲（系羊忠峰之妻），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同仁市保安镇城外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羊艳（系羊忠峰之女），女，土族，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同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羊鹏（系羊忠峰之子），男，同仁市兰采乡政府职工，住同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利军，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英，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同仁市保安镇城外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保安镇城外村。 法定代表人：羊忠保，系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羊忠寿，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同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桂芳（系羊忠寿之妻），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同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羊荔（系羊忠寿长女），藏族，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同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羊晶（系羊忠寿次女），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同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明，青海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羊忠峰、陈玉莲、羊艳、羊鹏因与被上诉人同仁市保安镇城外村村民委员会、羊忠寿、郝桂芳、羊荔、羊晶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同仁市人民法院（2020）青2321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羊忠寿、郝桂芳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利军、李冬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羊忠寿、郝桂芳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羊忠峰、陈玉莲、羊艳、羊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海省同仁市人民法院（2020）青2321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并裁定驳回四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针对该9.4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权属问题，四被上诉人曾于2019年以四上诉人为被告向同仁市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2321民初66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四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且四被上诉人未上诉，故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四被上诉人再次针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属问题提起了诉讼，本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完全相同，唯一区别就是本诉把同仁市保安镇城外村村民委员会列为被告，即本诉与前诉的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但是，本诉依然构成重复起诉，理由如下：首先，法条规定的:“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并不能机械的理解为:“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只要不完全一致，就不构成重复起诉”。而是要根据实际情况，针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利益关系进行判断。在前诉中，四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是否共有承包经营权主要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来判断。作为发包方的村委会可以以证人、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而不一定要以当事人身份参加。即：村委会是否以当事人身份参与审判程序并不会对案件的裁判产生决定性影响。所以，后诉中虽然把村委会列入被告，仍应视为“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一致"，后诉构成重复起诉。其次，《民诉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2020）青2321民初902号判决的判决结果，实质上否定了之前已经生效的（2019）2321民初666号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更加印证了本次四被上诉人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最后，即使村委会必须作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当事人参加诉讼，那么在村委会未参加的情况下，法院应该依职权追加或者驳回起诉。但法院经过实质性审查后作出了（2019）2321民初666号判决书，这属于程序性错误。但四被上诉人未上诉，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仍应以该判决书作为依据，认定后诉为重复起诉，已经受理的应依法驳回起诉。二、证据错误认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错误判决。原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出示的（2007）0069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7）6101010231号承包合同，村委的添加共有人行为有效，违法认定为共有人。首先，（2007）0069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同仁县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给上诉人的承包土地经营的权属证书，合法有效，该证中的注意事项中第八条，明确规定：“本证不得涂改”，同仁县保安镇城外村村民委员会，在此证上添加人名和加盖村委印章的行为，是属于涂改、变造承包土地经营权证的违法行为，是无效行为，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承包土地经营的权属证书变更事项应由同仁县人民政府变更登记，该证书注意事项中第四条，明确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事项应当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记载事项一致”，该证书是没有政府变更记录的是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记载事项一致的，因此，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记载的是上诉人，也完全证明上诉人是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人，被上诉人不是共有人的事实。其次，通过庭审也证明（2007）6101010231号承包合同共有人也是同仁县保安镇城外村村民委员会后期自行添加并加盖印章的，未有上诉人的书面认可，也未经法定程序在村里公示和重新补签合同，因此，以上事实都证明，被上诉人以上都是异议行为，未有实质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承包人。最后，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都是异议行为，要求政府处理的是土地权属问题不是涉及承包权纠纷，因此，原审法院不应受理，应当行政前置。在庭审中，上诉人羊忠峰、陈玉莲、羊艳、羊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称此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我方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审判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错误，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同仁市保安镇城外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答辩称：不知道这事，只知道2018年发证的事情，其与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堂兄弟关系。 被上诉人羊忠寿、郝桂芳、羊荔、羊晶辩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理解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认为本案属于当事人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显属对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性质和取得方式的曲解，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四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是否共有承包经营权主要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来判断。作为发包方的村委会可以以证人、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而不一定要以当事人身份参加。即：村委会是否以当事人身份参与审判程序并不会对案件的裁判产生决定性影响。所以，后诉中虽然把村委会列入被告，仍应视为“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一致”，应依法予以纠正”。这显然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性质的误解，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所以作为土地承包发包方的保安镇城外村村委会属于合同相对人，其属于案件当事人，而非本案证人可以随传随到。案件审判已经结束，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村委会属于合同当事人应由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共同参加诉讼，其次，上诉人认为同仁县人民法院曾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四人的起诉，本案已经案结事了，再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前诉和后诉当事人不同，前诉判决书驳回诉讼请求的理由非常明确。土地承包经营权是通过签订承包合同而取得的，土地承包的发包权在村委会，原告抛开承包合同和发包方村委会，直接要求与四被告确认共有关系，于法无据，也无法支持，所以驳回诉讼请求，正是根据这份判决认定的理由，我们又将村委会列为共同被告起诉到法院的，所以不存在后诉是为了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相反我们是依据前诉认定的事实，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的要求，为了防止程序错误，所以根据判决书的要求，才将村委会列为共同被告提起的诉讼。前诉和后诉的区别恰恰因为当事人的不同；二、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认为原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出示的（2007）0069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7）6101010231号承包合同，村委的添加共有人行为有效，违法认定为共有人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诉称关于（2007）0069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7）6101010231号承包合同的由来以及上诉人是否知情等事实，在同仁市人民法院（2019）2321民初666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均做了认定，并且在一审时作为证据向法庭出示，上诉人对此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上诉人对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其次，被上诉人的做法也不是什么涂改，变造登记证书的行为，那不是本案涉及的范围，被上诉人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物权法》第十九条：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三，本案还涉及另一个问题，被上诉人的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应予受理的问题。物权法解释一第一条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四，上诉人称本案应该先解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权之诉，本案系确认共有关系，不应合并审理的问题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发包方保安镇城外村委会的证明，且已到庭，在法庭上明确表明被上诉人是该村集体的成员，和其他成员一样均享有平等的承包权，其已经表明了对被上诉人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认可，毋须通过诉讼去确认认可的承包经营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羊忠寿、郝桂芳、羊荔、羊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位于同仁县保安镇城外村以被告羊忠峰为承包户代表的9.4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为原、被告8人共有。 一审被告羊艳、羊鹏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羊忠峰、陈玉莲到庭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羊忠寿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保护合法权益。 一审被告同仁市保安镇城外村村民委员会辩称，承包的地是八个人的地还是四个人的地，我们也不清楚，当时承包土地的承包方代表是羊忠峰，而他只提供了他们一家四口的身份信息，我们就按他提供的一家人的信息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羊忠寿与被告羊忠峰系兄弟关系，均为保安镇城外村二社村民。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1981年-1998年），兄弟两人均未成家,与父母共同承包了保安镇城外村7.52亩土地。1984年被告羊忠峰与被告陈玉莲结婚，生育长女羊艳及长子羊鹏。2007年12月被告羊忠峰将户口迁入泽库县城转为非农业户口、2015年羊鹏成为国家公职人员。1989年原告羊忠寿与原告郝桂芳结婚，生育长女羊荔和次女羊晶，2009年四原告将户口迁入同仁县城转为非农业户口。1991年原、被告弟兄分家。2007年5月20日发包方同仁县保安镇城外村村委会与农户对第二轮土地承包（1998年12月31日-2028年12月31日）补签合同和办证，以被告羊忠峰为农户代表的（2007）第0069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2007）6101010231承包合同书上，初始登记只有被告羊忠峰等四人，2008年原告羊忠寿提出更正申请后，经保安镇城外村村委会调解，在（2007）第0069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2007）6101010231承包合同上添加了原告四人，并在同仁县农经站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9月29日农户代表羊忠峰提交的户主声明书中，只申明家庭承包成员为：陈玉莲、羊忠锋、羊艳三人，并提交了此三人的身份资料及200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证书及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工作人员调查核对后在承包方调查表中载明：经调查承包方代表自二轮承包开始至今无变化，二轮承包总面积为8.4亩，家庭成员由4人变为现在的3人,因其子羊鹏考取公务员故减少一人，并有发包方同仁县保安镇城外村村委会审核盖章；后经三轮公示后，2018年5月17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中最终确定：承包期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地块为5块9.41亩，承包成员为羊忠峰、陈玉莲、羊鹏、羊艳四人，而没有四原告的名字，公示结果经发包方同仁县保安镇城外村村委会审核后盖章确认。2018年5月26日发包方同仁市保安镇城外村村民委员会与承包方代表被告羊忠峰就确认土地签订了632321101200000050J的同仁县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合同明确约定了：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9.41亩地块的详细四至，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合同第八条用黑体字特别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签订的家庭承包合同一律解除。2018年6月26日户代表被告羊忠峰提出申请请求颁证，同仁县农经站给被告羊忠峰颁发了青（2019）同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211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家庭成员只登记为羊忠峰、陈玉莲、羊艳三人。后四原告得知给羊忠峰颁发的青（2019）同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211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家庭成员的登记中没有四原告后，向村委会及同仁县农经站提出异议，2019年2月起同仁县农经站与保安镇城外村村委会多次组织调解均无果。2019年3月29日原告羊忠寿以书面形式向同仁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解决其与被告羊忠峰的土地权属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纠纷人民法院是否应当受理，根据200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法院不予受理，告知当事人向有关主管部门申请解决，但2010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发生的纠纷，都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发生土地承包经营纠纷，和解、调解不成或者不愿和解、调解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由此，法律已经对人民法院受理农村承包经营权的取得纠纷作出了明确规定，应当遵照执行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故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其次，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案涉原告羊忠寿等四人及被告羊忠峰等四人的身份是否是农户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二十六条有关发包方收回承包地的限制条件以及第二十七条有关发包方调整承包地的规定可知，“农户”是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分配单位与权利主体，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则是对主体资格及其范围的限定，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个人或单位通常被排除在承包方之外。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规范以及“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等相关政策，我国的家庭承包经营权是以农户为单位进行分配的新型用益物权，不论农户成员如何变化，如出生、死亡、婚嫁、户口迁出或迁入等，发包方在承包期内一般都无权收回或调整承包权。由于家庭承包经营权的主体是农户，农户成员依法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共同享有权利，并且在主体资格上要求承包方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故是否具有农户成员身份是判定家庭成员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础要素。结合本案的审理查明及被告同仁市保安镇城外村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可知原告羊忠寿等四人、被告羊忠峰等人系同仁市保安镇城外村村民委员会农户成员，且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共同享有权利；被告羊鹏于2015年成为国家公务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土地承包使用权人应当具备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2017年被告羊忠峰申报户成员时未予以申报被告羊鹏，故对被告羊鹏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法院不予评价；再次，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农户内部成员的变动，如某成员因迁入城市而脱离农户的情形，在内部关系上是否可能会导致该成员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而对其他成员的权利产生影响。结合审理查明及被告城外村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可知，承包期内原告羊忠寿等人及被告羊忠峰等人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而非设区的市），且未表示放弃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发包方同仁市保安镇城外村村委会未对家庭承包土地收回或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羊忠寿等人及被告羊忠峰等人继续享有对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最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的规定，原告羊忠寿等人及被告羊忠峰等人如有异议当另行提起行政诉讼解决。综上所述，原告羊忠寿等四人、被告羊忠峰等三人系同仁市保安镇城外村村民委员会农户成员，且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共同享有权利。原告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同仁市保安镇城外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羊忠峰为承包户代表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9.41亩）原告羊忠寿、郝桂芳、羊荔、羊晶与被告羊忠峰、陈玉莲、羊艳共同享有权利；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羊忠峰、陈玉莲、羊艳负担。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复述、质证，一审法院对一审证据的分析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羊忠峰、陈玉莲、羊艳、羊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拟作为新证据提交。第一份证据：2019年9月18日同仁市人民法院对羊集才进行的一份调查笔录，证明方向：1、对2007第0069承包经营权涂改添加名字不了解；2、上诉人未在现场同意和授权羊集才涂改添加名字；3、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管理办法》之规定。第二份证据：原村长对郝永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方向：1、郝永成陈述是委托羊集才办理；2、未经上诉人同意授权涂改添加名字的事实；3、对这个证书的更正不知情，证书是羊集才涂改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管理办法》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第三份证据:一、同仁市人民法院对羊忠保的调查笔录；二、同仁市人民法院对贾光宇的谈话笔录。证明方向：1、被上诉人已经独立分户不可要求承包土地；2、公示期间未提出申请及异议；3、上诉人不是发包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质证称:以上不属于新的证据。第一份证据和第二份证据在前诉第66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涉及，与本案被上诉人的说法一致，被上诉人发现颁发的证书上没有其名字，通过村委会的调解，打电话通知羊忠峰并经同意后由羊集才经手添加了羊忠寿等四人的名字，此事实在一审时已经查清。农经站贾站长在登记薄上也添加了被上诉人的名字，2017年又把被上诉人名字去掉。上诉人在2007年一直持有经营权证，说明对有被上诉人的名字这一事实是认可的。 被上诉人村委会对以上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羊忠峰、陈玉莲、羊艳、羊鹏出示的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且三组证据都无法直接证明其证明目的。因此对于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本案前诉和后诉当事人不同，不属重复起诉。法律已对人民法院受理农村承包经营权的取得纠纷作出了明确规定，应当遵照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执行，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上诉人认为其不是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适格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第一款:“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之规定,被上诉人羊忠寿等人与上诉人羊忠峰等人系同仁市保安镇城外村村民委员会农户成员，且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共同享有权利。保安镇城外村委会是在发现登记事项错误后更正并审核盖章确认，在同仁县农经站也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且在羊忠寿提出更正申请并添加被上诉人一家后，上诉人羊忠峰一家长期持有经营权证并未提出异议，以上补登行为理应认定合理有效。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证据的证明效力大于上诉人证据证明效力。上诉人羊忠峰等人向法院提供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其上诉主张。因此，其上诉理应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羊忠寿等人理应与上诉人羊忠峰等人共同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 综上，对羊忠峰、陈玉莲、羊艳、羊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羊忠峰、陈玉莲、羊艳、羊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正钧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完德加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马 原 书 记 员 卫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