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春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林口县。法定代表人:许桂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军，黑龙江建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红刚，男，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洪，黑龙江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金龙，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颜君，黑龙江建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负责人：李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黑龙江春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源公司）与被上诉人葛红刚、国金龙，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牡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002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军、被上诉人葛红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洪、被上诉人国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颜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保财险牡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源公司上诉请求:1.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国金龙承担赔偿责任，春源公司不承担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葛红刚、国金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依据李国强及其妻子的视频资料和刘刚、陈泽国的谈话录音，认定春源公司与葛红刚存在雇佣关系。李国强及其妻子、刘刚、陈泽国等人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在没有出庭的情况下，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公安机关对李国强、段玉财的询问笔录已经证实，国金龙雇佣葛红刚前往收粮地点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审判决认定春源公司与葛红刚存在雇佣关系，并判决由春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葛红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忽视自身的安全，在乘车时未使用安全带，导致车辆失控时，身体脱离座位受伤，葛红刚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30%的责任；3.国金龙对牡一院（2020）临司鉴字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在接到申请后未重新鉴定，且司法鉴定机关对鉴定意见作出的说明亦未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该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葛红刚残后需贰人护理的依据；4.葛红刚身体康复状况不明确，残后护理费应当采取按年支付方式较为合理，原审判决按残后护理费保护十年计算显然缺少事实根据；5.多功能护理床、吸管、纸尿裤、防褥疮等用品葛红刚未提供已实际购买的票据，原审法院在未实际发生上述用品的情况下，判决进行赔偿没有事实依据。葛红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春源公司的上诉。国金龙辩称，对春源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1.葛红刚系国金龙单独雇佣的，葛红刚并不是为春源种业提供劳务，葛红刚的损失应由国金龙承担；2.葛红刚在乘坐车辆时未系安全带，违反道路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具有过错，应当承担30%的过错责任；3.国金龙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对葛红刚护理人数进行重新鉴定，并提出要求司法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准许重新鉴定及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诉讼程序违法。人保财险牡分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葛红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春源公司、国金龙赔偿葛红刚各项损失共计4279733元；2.人保财险牡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春源公司、国金龙、人保财险牡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7时20分左右，春源公司雇佣葛红刚、段玉财、李成强等人乘坐法定代表人国金龙驾驶黑CXXXXX小型面包车去林口县青山装粮食，在沿X012县道行驶至125公里弯道处时，因冰雪路面采取措施不当，车辆发生侧滑驶向道路左侧，与绿化树相撞，造成黑CXXXXX号小面包车内人员葛红刚、段玉财、李成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葛红刚即被送至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颈椎骨折脱位，颈脊髓损伤，四肢瘫，脓毒性休克、双肺内感染、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骶尾部压疮、左下肢股深静脉血栓形成。”住院治疗55天，产生医疗费用为321001.34元，其中葛红刚支付38500元。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1月23日继续在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治疗318天，经诊断为：“肺炎，低蛋白血症，颈椎骨折脱位，颈脊髓损伤，泌尿系感染，气管切开术后。”产生医疗费用为224350.72元、血费950元、门诊费564.2元，其中葛红刚支付217864.92元。2020年1月3日，葛红刚因泌尿道感染等病症在牡丹江医学院附属红旗医院住院治疗12天，产生医疗费用7210.56元，其中葛红刚支付4730.15元。2020年1月18日葛红刚因肾盂积水等病症在牡丹江医学院附属红旗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产生医疗费用3755元，其中葛红刚支付2806.21元。葛红刚在林口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合计为759.5元。2019年12月19日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司鉴字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1.葛红刚外伤致颈椎骨折脱位，颈脊髓损伤，四肢瘫，颈椎后路椎体骨折脱位复位侧块螺钉内固定术，全椎板切除椎管减压术。遗有四肢瘫，双上肢肌力0级，左下肢肌力1级，右下肢肌力0级，达伤残一级。2.根据伤情，其误工损失日为评残日止。3.根据伤情，伤后需壹人护理至评残日止。4.根据伤情，伤后180日内需增加含钙高、含铁高、含蛋白质高的营养饮食（无相关法医文件规定营养费标准）。5.根据伤情，择期行颈椎内固定物取出术，其医疗费用约人民币10000元或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6.根据四肢瘫及二便失禁伤情，需多功能护理床1张、其费用约10000元，每7—10年更换一次或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7.根据伤情，其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为0分，为完全护理依赖。”2020年06月05日作出牡一院[2020]临司鉴字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1.葛红刚外伤致颈椎骨折脱位，颈脊髓损伤，四肢瘫，颈椎后路椎体骨折脱位复位侧块螺钉内固定术，全椎板切除椎管减压术。目前遗有双侧平胸骨角水平以下感觉痛觉消失，双上肢肌力0级，左下肢肌力1级，右下肢肌力0级，二便失禁。根据四肢瘫及二便失禁伤情，需防褥疮床垫一个，费用约人民币1500元、每5—8年更换一次；需截瘫轮椅一辆，费用约人民币4500元、每5—8年更换一次；站立床属于康复设备，不属于辅助器具配置项目。2.根据四肢瘫及二便失禁伤情，需纸尿裤，每日3—4片，其费用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需纸尿垫，每日1片，其费用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需一次性吸管，每月约100根，其费用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3.根据一级伤残伤情，如果发生与本次外伤有关的并发症（如：坠积性肺炎、泌尿系统感染、褥疮等）需医疗依赖，其费用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其无法自主排便，需开塞露，每日约1个，其费用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4.根据伤情，葛红刚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为0分，需完全依靠他人完成日常生活活动，为完全护理依赖,在生存期内需贰人护理。”葛红刚支付鉴定费用6600元，复印费275.5元。另查，国金龙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牡分公司处投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其中伤残给付每人限额1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10000元，意外伤害住院津贴9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的竞合，经法庭释明后葛红刚主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故以此案由确定本案案由。关于人保财险牡分公司是否应当对葛红刚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人保财险牡分公司为车牌号为黑CXXXXX号的肇事车辆承保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故人保财险牡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单位应当依法在其责任限额内对其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春源公司、国金龙是否应对葛红刚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春源公司雇佣葛红刚、段玉财、李成强等人乘坐法定代表人国金龙驾驶黑CXXXXX小型面包车去林口县青山装粮食，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葛红刚损害。对春源公司是否为用人单位，葛红刚提供了李成强、刘刚等人的视听资料，从该视听资料结合庭审调查能够相互印证春源公司为用人单位，故依照上述法律春源公司应对葛红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国金龙虽然在庭审中称其为雇主，雇佣葛红刚等人为自己进行收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为春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抗辩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对国金龙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国金龙不承担对葛红刚的民事赔偿责任。国金龙在庭审过程中主张葛红刚存在过的，应承担部分责任，但国金龙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国金龙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各项赔偿数额的确定。1.关于葛红刚主张医疗费277713.68元、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及必要的医疗依赖开塞露7200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葛红刚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结合庭审调查能够认定葛红刚受伤后支付治疗费263901.28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二次手术医疗费为10000元，并酌情保护葛红刚必要开塞露费用3600元（10年），故对此数额予以确认，对此后产生的医疗依赖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2.关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0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葛红刚伤后共计住院治疗396天，确认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600元（396天×100元），故对此数额予以确认；3.关于葛红刚主张就医交通费1188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考虑到葛红刚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每天按3元确定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1188元（396天×3元），故对此数额予以确认；4.关于葛红刚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葛红刚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伤残等级一级，酌情保护5万元，故对此数额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关于葛红刚主张护理费136848.91元及护理依赖费用2613560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伤后需壹人护理至评残日止；在生存期内为完全护理依赖需贰人护理鉴定意见，酌情保护葛红刚10年护理费用，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65339元/年计算，确定护理费为1441754元[(65339元/年÷365天×754天）＋（65339元/年×10年×2)]，对葛红刚此后产生的护理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6.关于葛红刚主张误工费136848.91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葛红刚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来源及所从事的行业，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1754元/年及司法鉴定意见“其误工损失日为评残日止”计算，葛红刚于2017年11月15日受伤住院，于2019年12月19日评定为一级伤残，误工时间共计754天，确定误工费为65596元（31754元÷365天×754天），故对此数额予以确认；7.关于葛红刚主张残疾赔偿金618900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葛红刚伤残等级一级，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年计算，确定葛红刚的残疾赔偿金为618900元（30945元×20年），对该数额予以确认；8.关于葛红刚主张营养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伤后180日内需增加含钙高、含铁高、含蛋白质高的营养饮食，故酌情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为9000元，故对该数额予以确认；9.关于葛红刚主张鉴定费6600元的诉讼请求。此项费用属于葛红刚受伤后为确定各项赔偿数额及进行诉讼所进行的合理性支出，故对该数额予以确认；10.关于葛红刚主张辅助器具护理床30000元、防褥疮床垫6000元、轮椅18000元及护理器具纸尿裤96480元、纸尿垫13608元、吸管2352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葛红刚需护理床1张、其费用约10000元或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及需防褥疮床垫一个，费用约人民币1500元、每5—8年更换一次；需截瘫轮椅一辆，费用约人民币4500元、每5—8年更换一次；需纸尿裤，每日3—4片，其费用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需纸尿垫，每日1片，其费用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需一次性吸管，每月约100根，其费用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据此计算酌情保护护理床10000元、防褥疮床垫1500元、截瘫轮椅4500元、纸尿裤48240元（10年）、纸尿垫6804元（10年）、吸管1176元，对以上数额予以确认，到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11.关于葛红刚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女儿葛秀竹132990元、母亲栾延荣22568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葛红刚长女葛秀竹于2011年12月1日出生，被抚养人由其父母共同抚养，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65元/年为标准计算，抚养费应为132990元（22165元×12年÷2人），故对此数额予以确认，对其母亲栾延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葛红刚的各项赔偿数额为2715349.28元，其中医疗费263901.28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开塞露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0元、交通费118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1441754元、误工费65596元、残疾赔偿金618900元、营养费9000元、司法鉴定费6600元、护理床费10000元、床垫费1500元、轮椅4500元、纸尿裤48240元、纸尿垫6804元、吸管11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2990元。人保财险牡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限额内支付葛红刚各项损失119000元；春源公司赔偿葛红刚各项损失2596349.28元，扣除葛红刚认可收到的4100元，应赔偿葛红刚2592249.2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的规定，判决：1.人保财险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葛红刚各项损失，合计119000元；2.春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葛红刚各项损失，合计2592249.28元；3.驳回葛红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38元，由春源公司负担24857元，人保财险牡分公司负担114元，葛红刚负担16067元。二审期间，春源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申请证人李成强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国金龙雇佣的葛红刚等人。葛红刚质证认为，证人出庭作证出事当天的内容是客观真实的，证人陈述的与葛红刚陈述的工作地点、内容是一致的，春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也有肥料零售，春源公司与农家利肥业均在林口县原木材大院内，春源公司院内的肥料均属于春源公司，出事当时国金龙是春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国金龙带领及雇佣相关人员均是为春源公司提供劳务。国金龙质证认为，证人能证实事发当日受雇于国金龙，不是春源公司，虽然车辆的行使方向均为勃利县方向，但不能推定就是为春源公司装卸种子；证人可证实葛红刚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乘坐车辆没有系安全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五十一条规定。人保财险牡分公司未出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证认为，李成强的证言与葛红刚提供李成强、刘刚人的视听资料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葛红刚与春源公司、国金龙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问题。葛红刚提供了李成强、刘刚等人的视听资料，该视听资料可以证实春源公司与葛红刚存在雇佣关系，国金龙主张其雇佣葛红刚进行收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春源公司与葛红刚存在雇佣关系，与国金龙个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春源公司主张葛红刚未使用安全带，对自身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春源公司主张葛红刚未系安全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车配备完整、有效的安全带设施，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葛红刚受伤系因未系安全带所致，且交警部门作出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国金龙违反规定，对该起交通事故负有全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有关“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春源公司无充分证据推翻交警部门所作认定，故对春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葛红刚残后护理费给付方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葛红刚生活不能自理，经鉴定，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葛红刚的年龄及健康状况，判决一次性给付葛红刚定残后十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春源公司主张应采取按年支付护理费的方式给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多功能护理床、吸管、纸尿裤、防褥疮等用品费用是否可先行赔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多功能护理床、吸管、纸尿裤、防褥疮等用品的费用，该费用是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春源公司先行赔付，并无不当。另，春源公司对牡一院（2020）临字司鉴字61号司法鉴定意见虽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人出庭，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春源公司主张该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葛红刚残后需要贰人护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春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38元，由上诉人黑龙江春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玉林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鑫书 记 员 李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