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7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县巨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城工业园区。法定代理人：李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茂龙，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某某，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原审被告：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城宝塔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周国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站分公司，住所地汶上县经济开发区（南二环路路北）。负责人：周国民，经理。上诉人汶上县巨威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某某及原审被告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站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汶上县巨威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30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者判决上诉人少支付工程款453926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适格主体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应当驳回艾某某的起诉。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二是挂靠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即本案中的建设工程法律关系的合同当事人为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山东汶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签订涉案合同的乙方系山东汶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济南第一分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只是该分公司的负责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其与汶建置业存在挂靠关系，因此即便认定被上诉人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非合同的相对方即上诉人主张权利。汶建置业与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的收益达成一致意见，只能约束存在挂靠关系的双方，不能约束挂靠关系以为的第三人，即便汶建置业在一审中出具了证明，被上诉人亦无权违反法律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工程发包方主张权利。（2017）最高发民申3613号案件的裁判要旨明确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况，不适用于挂靠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有效，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更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由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在不考虑被上诉人主体资格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17625.78元是错误的。根据案涉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因现在质保期没有到期，质保金不应当支付。涉案工程地下室至今未交付使用，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漏水、地面起沙。主体工程阳台坍塌。所以扣除质保金，不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217625.78元。上诉人考虑到案涉工程房屋实际使用的情况，只要求保留案涉工程地下室的质保金453926元。3、上诉人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是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判。艾某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站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艾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工程欠款2,197,625.78元及相应利息；2.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东润豪庭2#五间三层门面房产权手续；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艾某某以山东汶建置业有限公司济南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与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汶上县巨威机械有限公司约定合作开发东润豪庭房地产项目，签订《汶上县东润豪庭项目战略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工程项目位于汶上县经济开发区南部，坐落于，宁民路以西，并约定汶建济南分公司负责东润豪庭项目建设，被告成立的项目公司以其开发的一定面积的住宅类商品房作价折抵乙方的工程承包总价款等。因种种原因，该项目未能全面开发完成。2017年5月2日，艾某某以山东汶建置业有限公司济南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汶上县巨威机械有限公司、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站分公司（实际合作开发的主体之一）签订《结算协议》。协议内容主要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曾于2011年签订《山东省汶上县东润豪庭项目战略合作开发框架协议》联合开发汶上县开发区南部，坐落于，宁民路以西，占地51亩的东润豪庭房地产。项目规划面积100000平方米，包括商住房及地下车库、储藏室等构筑物。（详见《山东省汶上县东润豪庭项目战略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现由于种种原因，该项目未能全面开发完成，经双方再次友好协商并对建完及未建完工程实际工程量结算，达成以下结算解除协议：1、经结算，甲方共欠乙方投资款72,396,756.8元。2、甲方按原合同约定已支付款项40,566,417.61元（含现金及抵给乙方的住宅）。3、甲方再用2#商业门面3500元/平方米，约5714平方米门面房折抵工程款约2000万元，门面房位置从2#商业消防通道北墙起到朝西三层房子五间约5734平方米。4、乙方应交税款约3,836,600元由甲方从工程款中代扣、代缴。5、剩余款项约79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当日支付现金10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第四个月起每月支付现金50万元，直至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如不能按期支付，甲方自愿承担应支付款项月息壹分的利息。6、折抵的门面房的五证手续在2017年12月底前完善等。”原告主张，协议第1、2、3、4项对总投资款、已付款、门面房抵账明细、应交税款代扣等都作了详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将第3项约定的门面房交付原告。对协议第5项约定的关于剩余款项790万元的偿还，截止2019年1月9日，被告仅通过以房抵债和代付原告应付工程款的形式支付了5,702,374.22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197,625.78元；对协议第6项折抵的门面房的五证手续在2017年12月底前完善，被告至今未予完善五证手续。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2,197,625.7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结算协议》约定的月息壹分自2019年1月9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并为原告办理东润豪庭2#五间三层门面房的产权手续，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另查明，山东汶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7日出具《证明》，证明“艾某某为涉案工程建设项目实际施工人，并全权履行了协议中的义务，项目的款项由原告垫付，艾某某可以以个人名义与开发商处理一切事宜，项目收益由艾某某享有，与山东汶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站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应视为对有关诉讼权利的放弃。山东汶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艾某某为涉案工程建设项目实际施工人，项目收益由艾某某享有，因此，艾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作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艾某某以山东汶建置业有限公司济南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与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汶上县巨威机械有限公司约定合作开发东润豪庭房地产项目，签订《汶上县东润豪庭项目战略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可以认定原告与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汶上县巨威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成立，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因该合同产生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因种种原因，该项目未能全面开发完成，2017年5月2日，艾某某以山东汶建置业有限公司济南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作为乙方与三被告签订结算协议。结算协议第1、2、3、4项对总投资款、已付款、门面房抵账明细、应交税款代扣等都作了详细约定。对协议第5、6项被告尚未履行完毕。现原告向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汶上县巨威机械有限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2,197,625.7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结算协议》约定的月息壹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站分公司是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人格，不能单独对外承担责任，其民事责任由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原告要求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站分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东润公司、巨威公司为其办理东润豪庭2#五间三层门面房的产权手续，现原告认为只要被告缴纳相应的管理费、政府配套费就能办理产权手续，巨威公司认为房屋目前不具备办理产权手续的条件，待2#五间三层门面房具备办理产权手续条件时，二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产权手续。巨威公司作为合作开发方，辩解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巨威公司辩解应扣除217,190,269.4元的质保金不应当返还，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原告于2013年完成的工程量在2017年已经当事人结算完毕，巨威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工程质量问题，巨威公司未在本案中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巨威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要求东润公司、巨威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2,197,625.78元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范围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汶上县巨威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艾某某下欠工程款2,197,625.78元及利息（利息以2197625.78为基数，按月息壹分自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二、被告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汶上县巨威机械有限公司在汶上县东润豪庭2#五间三层门面房（门面房位置从2#商业消防通道北墙起到朝西三层房子五间）具备办理产权手续的条件时协助原告艾某某办理该房产产权手续；三、驳回原告艾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91元，由被告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汶上县巨威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清算）。二审时，上诉人提交济宁市市政服务热线投诉信息打印件。证明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被上诉人施工工程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观点。经二审审查，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明确的证明是被上诉人施工造成的房屋质量问题，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艾某某主体是否适格，上诉人汶上县巨威机械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涉案欠付工程款是否应扣除质保金。一、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艾某某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山东汶建置业集团也认可收益由艾某某享有，艾某某系适格原告。艾某某以山东汶建置业有限公司济南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与巨威机械公司及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汶上县东润豪庭项目战略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合作开发涉案工程，因其他原因涉案工程未能全面完成，2017年5月2日，艾某某以山东汶建置业有限公司济南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巨威机械公司及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结算协议中明确甲方欠付乙方工程款2,197,625.78元。现艾某某要求巨威机械公司及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结算协议的约定支付尚欠工程款，证据充分，依法有据，应予支持。二、在涉案工程未能全面完工的情形下，本案当事人签订了结算协议，双方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巨威机械公司称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扣除质保金，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举证原则，巨威机械公司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汶上县巨威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9元，由上诉人汶上县巨威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