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经营场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苍岭镇李家村民委员会腰站街楚雄监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301MA6KQUD7X6。经营者：丁付忠，男，1972年6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力，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才荣，男，1979年1月7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无业，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绍忠，男，1978年2月18日生，彝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现住云南省楚雄市，系被上诉人赵才荣妹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琳，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因与被上诉人赵才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2301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证据认定、采信错误，判处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认定“2017年7月20日，被告赵才荣进入长富胶合板厂工作，工作内容为胶合板烤板；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且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赵才荣应当对其主张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供证据加以佐证，长富胶合板厂应当对其主张的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上诉人所提交的个人承包经营合同充分证实了上诉人在2019年8月1日起就将案涉板厂承包给案外人陈常光进行经营，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予以了确认，通过该事实还充分证实并说明了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6日工作中受伤时系为案外人陈常光提供劳务服务，并非为上诉人进行工作。上诉人提交的由案外人陈常光提供的微信添加记录、微信支付记录、被上诉人在仲裁阶段提供的证据清单及微信记录了截图等证据互相印证，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伤后系案外人陈常光全权负责处理，并非上诉人的经营者丁付忠管理或处理。被上诉人在本案仲裁及一审中所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该段期间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也不能推翻上诉人所举示的微信添加及微信支付记录。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记录从其形式上来看系书证，但仅为被上诉人自己一方单方制作，且该记录所反映的内容未有上诉人或上诉人负责人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且该记录在本案仲裁阶段没有产生，而是形成于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是被上诉人根据仲裁所认定的案件事实而伪造的，并且该记录缺乏能够与之印证的其他证据相佐证，系孤证。证人赵红系被上诉人赵才荣的同胞兄弟，赵红作证时明确陈述，管理被上诉人赵才荣的人是他们的老板陈常光而不是上诉人长富胶合板厂的经营者丁付忠，事故发生后送被上诉人就医并为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医疗费的人也是陈常光，因此可以说明被上诉人赵才荣在本案发生以前受雇于陈常光个人的事实。2.一审法律适用明显错误。在案证据充分证实并说明被上诉人是在案外人陈常光于2019年8月1日向上诉人承包板厂后，于2019年8月25日才雇佣被上诉人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本案中的上诉人长富胶合板厂系一般个体工商经营户，而非建筑施工、矿山企业，故依照上述规定，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形下，承包人陈常光为进行个人经营而雇佣被上诉人并与被上诉人所形成的雇佣关系不能转化成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据此，一审判处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赵才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与赵才荣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赵才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长富胶合板厂系成立于2017年6月19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丁付忠，经营范围为胶合板、木制品加工、销售。2017年7月20日，赵才荣进入长富胶合板厂工作，工作内容为胶合板烤板；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8月1日，长富胶合板厂与案外人陈常光签订个人承包经营合同，将长富胶合板厂承包给案外人陈常光经营，经营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2019年8月25日，长富胶合板厂与赵才荣签订楚雄市苍岭长富胶合板厂工人安全生产协议书。2019年8月30日，长富胶合板厂为包括赵才荣在内的人员投保团体意外伤害险；长富胶合板厂未为包括赵才荣在内的人员购买社会保险。2019年10月6日，赵才荣在工作过程中受伤。赵才荣于2020年4月30日向楚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楚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3日作出楚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3-2号仲裁裁决，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楚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3-2号仲裁决定。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关键在于劳动者是否参加用人单位组织的劳动过程，完成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任务并遵守用人单位制定的劳动纪律，同时，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第一，长富胶合板厂作为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系属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第二，赵才荣自2017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所从事的工作内容符合长富胶合板厂的经营范围，故认定赵才荣参与了长富胶合板厂组织的劳动过程并完成了工作任务。第三，长富胶合板厂于2019年8月25日与赵才荣签订的楚雄市苍岭长富胶合板厂工人安全生产协议书载明了双方在劳动过程中所承担的责任、赵才荣所应遵守的劳动纪律及长富胶合板厂对违反劳动纪律的劳动者的惩戒权，故认定赵才荣在劳动过程中需遵守长富胶合板厂制定的劳动纪律。第四，虽然赵才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长富胶合板厂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但基于有偿劳动原则及赵才荣自认其领取长富胶合板厂支付的劳动报酬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长富胶合板厂向赵才荣支付了劳动报酬。第五，虽然长富胶合板厂的经营者丁付忠于2019年8月1日将长富胶合板厂的经营权承包给案外人陈常光，但陈常光作为自然人并不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而赵才荣于本案个人承包经营合同订立后的工作内容仍是胶合板制作，且楚雄市苍岭长富胶合板厂工人安全生产协议书的签订双方系长富胶合板厂与赵才荣。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长富胶合板厂与赵才荣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并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判决：确认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与赵才荣于2017年7月20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负担。针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提出赵才荣是2019年8月25日来工作的，一审认定“2017年7月20日赵才荣进入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工作”错误。遗漏认定赵才荣于2019年8月25日受雇于陈常光的事实。赵才荣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案件事实、证据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是否与赵才荣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经营者丁付忠虽将胶合板厂承包给案外人陈常光经营，但陈常光系自然人，并不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仍是以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名义进行经营，而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作为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赵才荣与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签订了安全生产协议书，赵才荣所从事的工作内容为胶合板制作。在本案中赵才荣提交了其个人从2017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工作情况，与赵红提交的证明相吻合，证实了其在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的工作情况。赵才荣陈述了其收取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基于有偿劳动原则及其本人的陈述和工作记录情况，可认定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向赵才荣支付了劳动报酬。据此，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与赵才荣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楚雄市苍岭镇长富胶合板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黎芸审 判 员 段雨函审 判 员 王中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 金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