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电子商务产业园综合办公楼1319室。法定代表人：曹士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伟，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婷，女，199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上海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莘庄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3318号。法定代表人：林忠其，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叶斌，男，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瓜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7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瓜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瓜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与理由：瓜子公司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仅为居间人，不是出卖方，邹叶斌将其所有的小汽车委托给瓜子公司在平台上销售，瓜子公司之前付给邹叶斌的钱款系保证金，而非购车款，故真正的买卖关系双方为邹叶斌和周金伟、王婷，瓜子公司仅为居间方。原审法院未采信瓜子公司向原审提供的买卖合同错误，该合同系本案讼争纠纷的真实合同，由此可以认定瓜子公司在本案中不属于出卖方。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瓜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周金伟、王婷答辩称：不同意瓜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周金伟为购买讼争车辆一直在与瓜子公司业务员联系沟通，周金伟不认识邹叶斌，也从未与邹叶斌有过任何联系，周金伟的购车钱款亦是付给瓜子公司，故本案讼争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就是周金伟、王婷与瓜子公司。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市莘庄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庄公司”）未作答辩。邹叶斌未作答辩。周金伟、王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周金伟、王婷与瓜子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2.瓜子公司返还购车款4万元、手续费800元、服务费4,300元；3.瓜子公司支付因车辆上牌所产生的油费600元、高速公路过路费400元、代驾费400元；4.瓜子公司支付赔偿款12万元。诉讼中，周金伟、王婷明确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为瓜子公司。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初，周金伟在瓜子公司的网站上看到系争车辆的信息，车源详情载明：雪佛兰爱唯欧2014款，两厢，1.4SLAT时尚版；A级HC-50776914，上海闵行；评估刘红权；延保-放心宝，支持贷款，C端售卖不能低于保卖到手价，推荐管家车源，保卖B级，保卖可助攻，可售商业险，营销通用车，保质期45天；已出库，整备完成，已复检合格；基本信息包括行驶里程5.06万公里，上牌时间2015年3月，排放标准1.4/国五，变速箱自动，上牌地上海，过户次数0。后经洽谈、验车，周金伟向瓜子公司出价4万元购买了该车辆，瓜子公司将系争车辆交付给周金伟。2018年10月9日，周金伟向瓜子公司转账付款两笔，金额分别为40,020元、535元。同日，莘庄公司作为二手车市场，开具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载明：买方为王婷，卖方为邹叶斌，车牌照号为沪CXXXXX，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为LSGJL62M7FY086730，转入地车辆管理所名称为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车价合计4万元，二手车市场为莘庄公司。2018年10月18日，系争车辆登记的所有人由邹叶斌变更为王婷。之后，周金伟、王婷在向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申请办理号牌的过程中，被以“环保未达国Ⅴ”为由退回。另查明，系争车辆为白色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制造厂为上海XX有限公司，车辆型号为SGM7142GYAA，发动机号为XXXXXXXXX，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为LSGJL62M7FY086730。邹叶斌原为该车辆登记所有人，登记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再查明，系争车辆的出厂合格证记载的排放标准为GB18352.3-2005（国Ⅳ），而上海市机动车环保审核确认单记载的排放标准为国Ⅴ（一阶段）。诉讼中，瓜子公司先后提供了两份合同编号相同、日期均为2018年10月3日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第一份合同落款甲、乙、丙处均无签名或盖章，第二份合同落款甲方处有打印和手写的“周金伟”、乙方处有打印和手写的“邹叶斌”、丙方处有瓜子公司合同专用章。两份合同载明：甲方（买受人）为周金伟、乙方（出卖人）为邹叶斌、丙方（居间人）为瓜子公司；车辆价款为4万元（不含税费、过户手续费或相关费用）；支付方式为通过丙方平台支付，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4万元支付至乙方，乙方授权丙方代为收取该预付款；丙方基于合同约定，为甲乙双方车辆买卖事宜提供居间服务，甲乙双方确认丙方促成甲乙双方达成交易即本合同签署即视为丙方居间服务完成，丙方有权收取居间服务费3,500元，居间服务的内容为：提供车辆买卖市场信息咨询，提供车辆车况评估报告，协助查看车辆权属证明文件，寻找、匹配对应需求的车源信息，陪同实地看车、协助议价，协助协商二手车交易合同签署，协助收集、整理、审核相关车辆买卖资料，临时保管车辆产权资料以及其他重要材料的原件或复印件，提供过户前全面车况深度复检，提供代办过户服务，协助完成车辆交付；丙方为甲方购买的车辆提供养护服务，丙方有权收取养护服务费800元；甲方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全额支付以上所有服务费；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须于2018年10月18日之前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并将过户发票、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等复印件交予丙方备案；车辆交付地点为上海市光华路保卖1对1试点专用；甲、丙方约定，交易车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开具日期后的30天内，甲方因自身原因，且交易车辆同时符合本条款全部条件的，可向丙方申请退车：交易车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开具日期后的30天内提出申请，交易车辆过户后至退车前，交易车辆增加的表里程数在2,000公里以内（含2,000公里），交易车辆未发生交通事故，甲方已处理完毕交易车辆的所有违章罚款，甲方已自行办理完毕结清或提前还款手续，交易车辆车况未发生变化，交易车辆不存在因甲方原因发生的任何权属上的纠纷或法律责任，交易车辆价款在市场平均成交价格范围内且退车时的价款不高于市场平均成交价格，甲方不存在恶意退车情形。周金伟、王婷对于上述两份合同不予认可，称在购车过程中没有签订过合同；瓜子公司将系争车辆宣传为国五排放标准，属于虚假宣传，构成欺诈；周金伟另表示其妻子朱某向瓜子公司支付了5,000元服务费，并提供了一份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2018年10月3日朱某的银行账户转出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周金伟在瓜子公司的网站上看到系争车辆的信息，双方进行洽谈、验车和提车，周金伟向瓜子公司支付车价款，瓜子公司交付车辆，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瓜子公司提供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周金伟、王婷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瓜子公司既未提供合同原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系周金伟、王婷所签，同时其提供的两份合同并不一致，先提供的合同落款处既无打印的姓名，也无手写的姓名，而后一份则兼有打印和手写的姓名，瓜子公司对此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法院对《二手车买卖合同》不予采信，进而对瓜子公司依该合同主张其为居间方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王婷、莘庄公司、邹叶斌，上述人员仅参与了系争车辆的过户，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不应享受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现王婷作为买受人主张合同权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但因系争车辆现登记于其名下，涉及车辆退还、过户事宜，其应予协助处理。而周金伟、王婷明确不要求莘庄公司、邹叶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可予准许。根据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瓜子公司销售系争车辆时，在车源详情中对车辆排放标准描述为国五，虽然与车辆的出厂合格证所载的排放标准不符，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做出上述宣传时，对出厂合格证的内容明知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告知虚假情况，同时考虑到上海市机动车环保审核确认单注明系争车辆的排放标准为国五这一因素，现难以认定瓜子公司存在欺诈故意。现周金伟、王婷以瓜子公司欺诈为由，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主张瓜子公司退一赔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是，瓜子公司将系争车辆作为国五排放标准的车辆进行销售，周金伟、王婷也是以国五排放标准的车辆进行购买，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可以确定为买卖可过户和上牌的国五排放标准的车辆。而根据系争车辆的出厂合格证记载，该车辆的排放标准实为国四，并且连云港市公安机关也认定该车辆未达国五排放标准，不予上牌，在此情况下，瓜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周金伟、王婷购买系争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周金伟、王婷提出的瓜子公司退还购车款4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可予支持，但退款同时，周金伟、王婷应当退还车辆，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瓜子公司负担。此外，周金伟、王婷为购买车辆向瓜子公司支付了费用，因周金伟、王婷并无过错，瓜子公司亦应退还。对于费用的确定，周金伟提供的案外人朱某名下银行账户对账单，在款项发生时间、金额上，与手续费、服务费基本符合，另结合当事人的意见，现对周金伟要求退还手续费800元、服务费4,300元之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周金伟、王婷要求瓜子公司赔偿油费、高速公路过路费、代驾费损失的主张，周金伟、王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支出确实存在及其金额，故难以支持。瓜子公司、邹叶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周金伟与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二、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金伟退还购车款4万元、手续费800元、服务费4,300元；三、周金伟、王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返还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为LSGJL62M7FY086730、发动机号为XXXXXXXXX的雪佛兰牌小型轿车一辆，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负担；四、驳回周金伟、王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0元，减半收取计1,815元，由周金伟、王婷负担1,372元，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负担44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周金伟为购得二手汽车一辆，通过瓜子公司经营的二手车网络平台找到涉案汽车，后经与瓜子公司业务员联系、沟通，双方确定了买卖合同关系。虽涉案车辆过户及销售发票上均述明出卖方为邹叶斌，但周金伟在与瓜子公司业务员达成讼争买卖合同关系前，邹叶斌已将该车卖给了瓜子公司，彼买卖合同关系中货、款均已两清，涉案车辆亦已被瓜子公司占有，本案交易也是由瓜子公司直接向周金伟交付涉案车辆，故瓜子公司主张其向邹叶斌所付款项为“保卖保证金”显然不足采信。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全案证据，查明本案事实，并认定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正确，本院应予确认。瓜子公司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瓜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30元，由上诉人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