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7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海涛，男，汉族，1970年11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1996年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本案于2020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范卫平，辽宁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牟静波，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汉族，1974年10月9日出生，无业，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系本案被害人。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海涛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辽0702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海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吕海涛，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吕海涛因被害人孙某提出与其中断恋爱关系，于2020年2月29日11时许，让其朋周某峰以孙某丽送快递为由，将被害孙某丽叫出家门并借机侵入到锦州市古塔区幸福家园7-10孙某丽家中孙某丽因惧怕吕海涛，进入卧室并把门反锁，吕海涛在卧室外要求孙某丽和好孙某丽拨打110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喊话要求开门，吕海涛拒绝，后将卧室门踹坏进入卧室内，孙某丽推至客厅，从衣服兜内掏出折叠刀孙某丽胸部、腹部、面部、肢体等部位多处扎伤，在被害人向其求饶时，扬言“我告诉你晚了，我就要杀你”。后吕海涛让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打开房门孙某丽被送医院抢救，经诊断为：多发刀伤，失血性休克，胸部锐器伤，左侧肋骨骨折，左上肢多发刀伤，肱二头肌部分断裂，肱三头肌部分断裂，食指指深屈肌断裂，小指固有伸肌断裂，尺侧伸腕肌部分断裂，正中神经外膜损伤，拇长伸肌断裂，中指指伸肌部分断裂，食指尺侧神经血管束断裂，掌浅弓动脉断裂，第3、4掌骨间蚓状肌及骨间背侧肌断裂，第一掌骨头部分骨折，右下肢膝关节开放性外伤，右膝髌腱部分断裂，腹部刀扎伤，肝破裂，左面部软组织裂伤，鼻外伤。经鉴定孙某丽肝破裂，行肝破裂修补术，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十级伤残；皮肤创口瘢痕累计93.4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拇长伸肌腱断裂、右膝髌腱部分断裂、肋软骨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20年3月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吕海涛电话传唤到案。另查，被害人受伤后被120送至锦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9天，期间重症监护2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4天。共花费住院医疗费人民币57918.7元，其中被告人家属垫付住院费12700元及抢救、急救部分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另支付门诊费555元，鉴定费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海涛因被害人与其提出分手拒绝和好，明知被害人报警后，故意杀害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一节，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住院病志及案发现场视频光盘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使用事先准备的折叠刀，向被害人要害部位胸腹部捅刺多刀，在被害人极力反抗下致被害人胸、腹、四肢、头面部20余处伤情，并在行凶时有“晚了，我就要杀你”的语言。从被告人语言及作案工具的选择、伤害部位、实施的手段都表明被告人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目的，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因抢救及时死亡结果未能发生，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刑事立案后被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有同类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因婚恋纠纷引发，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对与公诉机关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中定性及量刑均提出异议，公诉机关因此撤回认罪认罚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依法判处刑罚。被告人应赔偿因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及财物损失费。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康复费票据，不是正规票据，且没有相关医嘱，不予保护。被告家属已垫付的住院押金从住院医疗费中予以扣除。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按法律规定计算。营养费，按住院期间医嘱对饮食有特殊要求的5天计算营养费。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未治愈情况下出院，考虑被害人伤情较重且有骨折等伤情，酌情按3个月时间计算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交通费、衣物损失票据，考虑上述损失客观存在，酌情保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美容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吕海涛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造成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海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吕海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孙某丽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2702.7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三、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吕海涛的上诉理由，其与被害人系因恋爱产生矛盾激发犯罪，实施犯罪行为后及时对被害人施救，阻止了死亡结果的发生，系故意杀人未遂，案发后自首并如实供述，赔偿被害人医疗费一万八千元。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范卫平提出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牟静波的辩护意见，1.鉴定贾某鹏作为锦州市中心医院ICU主任，曾对被害人进行查房，应当适用回避制度。被害人伤情系肝被膜破裂，并非重伤鉴定结论中的肝破裂。锦州市中心医院做出的司法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科学。2.被害人在案发过程中激化矛盾，存在过错。上诉人出于气愤实施伤害行为，并无杀人的主观故意。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吕海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有证实案件揭发侦破情况及吕海涛到案经过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情况说明；被害孙某丽关于其曾与吕海涛是男女朋友关系，其向吕海涛提出分手后于2020年2月29日被吕海涛持刀扎伤过程的陈述；证人周某关于吕海涛让其帮忙给孙某送快递后吕海涛打电话让其先走的证言；证人刘某、邱某关于其二人案发当日接处警经过的证言；证人李某关于其收到孙某求救微信以及其赶到孙某家时看到急救人员正给孙某处理伤口，后吕海涛让其拿车里一万元钱给孙某看病的证言；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的现场勘察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截图及解读说明；证明吕海涛辨认作案现场过程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折叠刀、吕海涛手机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吕海涛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户籍证明；证明吕海涛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03年1月24日刑满释放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孙某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的锦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证明案发前孙某与李某聊天求救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孙某伤情等级和伤残程度的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辽希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吕海涛关于其与孙某分手过程，其找周某帮忙给孙某送快递后尾随孙某进入家中发生争吵并持刀将孙某扎伤经过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吕海涛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海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吕海涛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吕海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关于吕海涛及其辩护人范卫平所提吕海涛具有犯罪未遂、自首以及本案系因婚恋纠纷引发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综合考虑吕海涛具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吕海涛的辩护人牟静波所提鉴定人贾某作为锦州市中心医院ICU主任，曾对被害人进行查房，应当适用回避制度。被害人伤情系肝被膜破裂，并非重伤鉴定结论中的肝破裂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人贾某作为医务人员参与了对被害人的部分诊疗过程，其行为不应扩大解释为《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的“曾参与鉴定”或“提出咨询意见”，不符合回避情形。被害人在锦州市中心医院进行的开腹探查、肝破裂修补、腹腔冲洗引流术的手术记录中记载的“…探查肝脏脏面外侧可及1.5厘米破裂口，深约1.0厘米，有活动出血…”等内容，能够证明被害人存在肝破裂伤情。锦州市中心医院做出的司法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科学，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牟静波所提被害人在案发过程中激化矛盾，存在过错，吕海涛没有杀人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吕海涛尾随进入被害人家中后，被害人拒绝与吕海涛和好，并因感到自身安全受到威胁而报警、向他人求助，被害人的上述行为不能认定为激化矛盾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吕海涛破门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头面部、胸腹部等要害部位，在被害人极力反抗下造成其胸、腹、四肢、头面部20余处伤情，根据吕海涛使用的作案工具、捅刺的部位、次数及其行凶过程中的言语表达，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锦昕审判员  李洪斌审判员  李 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李言蹊书记员郑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