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婉莹，女，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伟，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威佳众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建设路与百里奚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孙清林，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彦喜（该公司员工），男，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佳汽车集团内乡特惠店，住所地内乡县湍东镇北工业园区312国道路口东北角。负责人：马昭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汽大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于田路****。法定代表人：陈虹，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谢婉莹、南阳威佳众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威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佳汽车集团内乡特惠店（以下简称威佳内乡店）、上海上汽大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大众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婉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伟，上诉人南阳威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彦喜，被上诉人上汽大众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婉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谢婉莹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阳威佳公司、威佳内乡店、上汽大众销售公司负担（不服金额：487027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已经查明,案涉车辆存在生产环节的面漆返工喷涂行为、引擎盖和右侧车门固定螺栓存在调整痕迹、右前轮胎生产日期标识一侧向内(即轮胎装反)三个方面的问题,南阳威佳公司一方也承认没有告知,其理由是没有必要告知。由此足以证实,南阳威佳公司销售车辆时隐瞒了上述车辆瑕疵事实,构成了对谢婉莹作为消费者的欺诈,但一审却认为“该车辆属于合格车辆,虽然存在部分瑕疵,但不影响车辆的使用”,对该行为未定性为欺诈,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南阳威佳公司理应交付未经维修或不会使消费者产生合理怀疑的无瑕疵新车。本案事实证明南阳威佳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侵犯了谢婉莹作为消费者的选择权,使其陷入错误认识,南阳威佳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构成欺诈。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谢婉莹为家庭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汽车,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有关规定,谢婉莹要求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一审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合同违约的规定处理本案,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应作还款退车处理。南阳威佳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致使谢婉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意思表示。谢婉莹与南阳威佳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应当予以撤销。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谢婉莹要求退还购车款1259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次,南阳威佳公司须承担车辆三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从立法目的看,对于违反诚信的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明确规定了经营者要向消费者承担三倍价款或者费用的惩罚性赔偿制度。第二,从法条文义看,只要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则需要按照商品价款或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进行赔偿。第三，车辆买卖协议撤销后,南阳威佳公司应赔偿谢婉莹交纳的车辆购置税和保险费、鉴定费。3.一审判决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即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2013年11月8日发布了第17号指导案例。该案例特别指出,只要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则需要按照商品价款或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进行赔偿。因此,谢婉莹要求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南阳威佳公司的辩称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上汽大众销售公司辩称，1.一审在已确认案涉车辆为合格产品的情况下，又认为案涉车辆“销售时存在部分瑕疵”，属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情况与谢婉莹上诉状中列举的指导案例和公报案例事实情况具有本质区别，不具有参照性。3.上汽大众销售公司委托进行了司法鉴定，并因此先行支付了鉴定费55000元，就此鉴定费用，应由谢婉莹承担。请求二审判决确认由谢婉莹承担鉴定费55000元。南阳威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判决谢婉莹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在已确认案涉车辆为合格产品的情况下，又认为案涉车辆“销售时存在部分瑕疵”,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法律规定的瑕疵认定要求,南阳威佳公司认为“存在部分瑕疵”包括“螺栓调整、油漆偏厚、右后侧车门油漆过厚和右轮胎装反等”认定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在合同没有具体约定的情况下,产品瑕疵包括以下几种情况: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案涉车辆已被认定为合格产品，具备产品合格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所要求的产品质量标准，具备完全的使用功能。从事实上而言，就谢婉莹所称的瑕疵问题，南阳威佳公司和上汽大众销售公司都在法庭调查中做了说明:螺栓调整属于正常生产过程中的零部件位置调整,是为了达到产品最佳的装配效果，对车辆的使用没有任何影响;案涉车辆油漆厚度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国家质量标准并没有“偏厚”“过厚”的概念和标准，案涉车辆漆面质量符合新车出厂标准;轮胎安装没有正反之分，所以也没有所谓“装反”的概念,轮胎图案是否对称不影响车辆的安全使用。因此，谢婉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的“螺栓调整、油漆偏厚、右后侧车门油漆过厚和右轮胎装反等”违反了车辆的产品质量标准，谢婉莹所述问题根本构不成所谓的质量“瑕疵”。（2）一审认定南阳威佳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南阳威佳公司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如前所述，南阳威佳公司认为案涉车辆并不存在质量瑕疵，因此南阳威佳公司对谢婉莹并无告知义务。螺栓调整、油漆喷涂和轮胎安装属于正常的生产过程环节，生产商并无将生产环节的相关信息告知经销商和购买者的法定义务,南阳威佳公司既然无法从生产商处获得相关信息，也就不可能将相关信息告知消费者。同时，法律也没有规定经销商有义务将生产环节的相关信息告知消费者。因此，南阳威佳公司不存在将一审认定的相关信息告知谢婉莹的法定义务与合同义务。本案中,南阳威佳公司销售系合格产品，也履行了作为销售方的所有义务，因此南阳威佳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并无任何过错，既没有违反法定义务也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案涉车辆为合格产品，并不存在“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没有依据。（2）本案中，南阳威佳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也未对合同相对方的人身、财产权益造成侵害，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责任竞合)错误。3.一审判决超出谢婉莹诉讼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谢婉莹诉请法院基于合同欺诈行为撤销合同，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给予三倍惩罚性赔偿，但谢婉莹并未诉请法院要求认定南阳威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违约赔偿。因此，一审认定南阳威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支付违约金25180元”显然超出了谢婉莹的诉请。4.威佳内乡店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既非公民，也非法人和其他组织,一审将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威佳内乡店列为本案的当事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谢婉莹辩称，1.一审认定案涉车辆“销售时存在部分瑕疵”正确，虽然案涉车辆在销售时有合格证，但该车在生产过程中存在面漆返工喷涂行为、油漆厚度不一致、引擎盖和右侧车门固定螺栓调整痕迹、轮胎装反的现象是南阳威佳公司认可的，是鉴定结论中明确载明的事实，一审认定车辆瑕疵符合客观事实。2.一审认定南阳威佳公司在销售车辆时未尽到告知义务正确。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南阳威佳公司在对案涉车辆返工喷涂达到出厂标准，质量合格，无需告知的陈述也足以说明南阳威佳公司在销售车辆时没有履行告知义务。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同上诉状意见。4.由于一审没有对南阳威佳公司的销售欺诈行为进行认定且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上汽大众销售公司的辩称同南阳威佳公司的上诉意见。谢婉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与南阳威佳公司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关系，判令南阳威佳公司返还谢婉莹购车款125900元；2.请求依法判令南阳威佳公司按照谢婉莹已支付购车款的三倍赔偿谢婉莹377700元；3.请求依法判令南阳威佳公司赔偿谢婉莹购车后支出的保险费4607.17元、鉴定费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南阳威佳公司、威佳内乡店、上汽大众销售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5日，谢婉莹欲购买品牌型号为SVW64010BL的大众小型普通客车，在威佳内乡店通过POS机交付定金1万元，2019年6月21日，谢婉莹与威佳内乡店共同在南阳威佳公司办理购车手续并支付了剩余购车款，南阳威佳公司开具了总价款为1259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并于当日向谢婉莹交付了该车辆。2019年7月4日，谢婉莹将本案所涉车辆挂牌，车辆号码牌为豫Ｒ×××**。2019年11月，谢婉莹在维护该车辆时，发现该车辆疑似事故车辆，在与南阳威佳公司沟通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即委托河南鼎铄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辆状况进行鉴定评估，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豫鼎铄估鉴【2019】2226号鉴定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评估车辆有事故修复痕迹”。事后谢婉莹又多次同南阳威佳公司协商解决此事，双方引起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南阳威佳公司申请追加上汽大众销售公司为被告，上汽大众销售公司参加诉讼后提出管辖权异议，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驳回。上汽大众销售公司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四、鉴定过程…2、被鉴车辆整体检验…被鉴车辆发动机舱内零部件及底盘区未见拆装痕迹，车辆引擎盖及右侧车门铰链固定螺栓存在调整痕迹；被鉴车辆轮胎花纹为对称花纹，轮胎左前、左后及右后轮胎带有生产日期标识一侧向外，右前轮胎带有生产日期标识一侧向内。3.1被鉴车辆油漆整体检验。经测量，发现被鉴车辆车身整体漆面偏厚，其中漆面最厚区域位于右后门和引擎盖区域。…五、分析说明。通常情况下，车漆共分为4层，…将被鉴车辆右后门、引擎盖油漆样品与右B柱油漆对比样品的检验结果进行比较后发现，被鉴车辆右后门、引擎盖油漆为10层，右B柱油漆层数为7层，均与车辆通常情况下有所差别，但多出的油漆均为覆盖喷漆…即车辆喷漆均为原厂喷漆…”最终认定：被鉴车辆新车出售时车辆漆面为原厂喷涂；被鉴车辆新车出售时非碰撞事故修复车。一审法院认为，谢婉莹先向威佳内乡店交付定金，后在南阳威佳公司支付全部车款，南阳威佳公司将车辆交付谢婉莹，双方买卖合同成立，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南阳威佳公司应将没有任何瑕疵的产品（涉案车辆上汽大众销售公司庭审中认可在生产过程中不排除存在涂装返修可能）交付给谢婉莹，然该车辆经司法鉴定发现被鉴车辆右后门、引擎盖油漆为10层，右B柱油漆层数为7层，均与车辆通常情况下车辆喷漆4层有明显差别，车辆引擎盖及右侧车门铰链固定螺栓存在调整痕迹，轮胎左前、左后及右后轮胎带有生产日期标识一侧向外，右前轮胎带有生产日期标识一侧向内。谢婉莹作为车辆购买人对此瑕疵（螺栓调整、油漆偏厚、右后侧车门油漆过厚和右轮胎装反等）产生合理怀疑是基本常识，虽然车辆是合格产品，但在销售时存在部分瑕疵，南阳威佳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告知义务，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合同法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谢婉莹要求南阳威佳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予以赔偿的请求，法院认为，该车辆属于合格车辆，虽然存在部分瑕疵，但不影响车辆的使用，本案应按照买卖合同违约责任进行处理。关于承担责任主体，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属上汽大众销售公司交付给南阳威佳公司的产品，出售的车辆部分瑕疵南阳威佳公司应尽到告知义务，其在出售车辆时未尽到合理告知谢婉莹是其过错，上汽大众销售公司与谢婉莹没有产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此次销售活动中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威佳内乡店不是直接买卖合同签约人，其亦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违约金责任比例，根据合同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不超过标的物20％为宜，即25180元（125900元×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阳威佳众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谢婉莹违约金25180元。二、驳回谢婉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4元，谢婉莹负担6924元，南阳威佳众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南阳威佳公司支付谢婉莹违约金是否超出谢婉莹诉请范围，南阳威佳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瑕疵，案涉汽车销售合同应否撤销，南阳威佳公司应否返还购车款125900元并三倍赔偿谢婉莹损失377700元，并赔偿谢婉莹支付的保险费4607.17元、鉴定费4000元。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产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产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可见,经营者有欺诈行为是惩罚性赔偿的前提。关于欺诈行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并无特别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谢婉莹支付了相应价款，南阳威佳公司交付了案涉车辆，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谢婉莹称其驾驶案涉车辆与墙碰撞，到本地汽修厂维修时，发现系疑似事故车辆，认为南阳威佳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将事故车辆按新车销售而主张南阳威佳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并提交河南鼎铄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2019〕2226号《鉴定评估意见书》予以印证。虽然该《鉴定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评估车辆有事故修复痕迹”，但上汽大众销售公司抗辩称谢婉莹诉称的案涉车辆存在“螺栓调整、油漆偏厚、右后侧车门油漆过厚和右前轮胎装反等”情形，属于车辆生产过程的正常工艺流程，不属于质量问题，在将车辆交付销售商销售时不需要告知。故南阳威佳公司辩称其在销售案涉车辆时，不知道上述情形，未将上述情况告知谢婉莹并非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告知虚假情况，不存在故意欺诈致使谢婉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且依据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证实，案涉车辆新车出售时车辆漆面为原厂漆；案涉车辆新车出售时非碰撞事故修复车。结合中国表面工程协会涂装分会2018年4月18日《关于涂装点修补工艺说明》，为了确保整车油漆涂层质量，每道涂层烘干后均需检验，汽车生产厂家根据自身涂装工艺和企业标准，实施车身油漆原厂涂装返修，即在车身原有涂层上经过处理后重新喷涂，是目前国内外所有汽车行业生产厂家的通行做法。故谢婉莹主张南阳威佳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证据并不充分，不能有效证实南阳威佳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误导对方，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谢婉莹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谢婉莹认为南阳威佳公司销售案涉车辆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将事故车辆按照新车销售属欺诈行为，请求撤销汽车销售合同、返还购车款并三倍赔偿的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支持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谢婉莹并无证据证明南阳威佳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其诉请南阳威佳公司赔偿其购车后支出的保险费4607.17元、鉴定费4000元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南阳威佳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因谢婉莹是基于南阳威佳公司存在合同欺诈行为，起诉请求撤销合同，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主张返还购车款及赔偿三倍购车款，并未请求南阳威佳公司因违约承担违约责任。且谢婉莹在二审庭审时，对一审判决违约责任也不予认可。因此，一审判决南阳威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谢婉莹违约金25180元不仅合同依据不足，而且超出谢婉莹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谢婉莹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南阳威佳众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谢婉莹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35元，均由谢婉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尹庆文审判员高璐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