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鑫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法定代表人：王中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奋，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霁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浦银路****102C法定代表人：蔡萍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创建，上海市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申鑫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霁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霁雯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申鑫公司向霁雯公司支付运输费47,400元，驳回霁雯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霁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虽然霁雯公司就申鑫公司中标赛事运输有过服务，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该运输适用范围、运输费计算标准及付款周期达成过口头协议，霁雯公司以其单方面制作的《2018年足球比赛用车清单》主张运输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霁雯公司主张的运输费存在与赛事无关用车、虚报运输路程及用车价格明细不合理等诸多情形，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剔除，申鑫公司应付合理运输费为47,400元；3.申鑫公司从未对马某进行过授权，马某参与赛事运输协调工作，并在派车清单及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不应由申鑫公司承担法律后果；4.霁雯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开具运输费发票，不能作为其向申鑫公司主张运输费的依据，更不能证明申鑫公司认可霁雯公司提供了运输服务并认可支付该运输费。申鑫公司对霁雯公司主张的运输费金额始终持有异议，并因此未支付运输费。本案应以2020年6月2日申鑫公司收到霁雯公司《律师函》作为霁雯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节点，一审判令申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霁雯公司辩称，不同意申鑫公司的上诉主张。双方存在口头运输合同关系，申鑫公司未支付运输费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霁雯公司向一审法院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申鑫公司支付运输服务租车费70,600元；2.判令申鑫公司支付迟延支付运输服务租车费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以70,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申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向上海市金山区体育局递交《2018年中国上海金山国际青少年足球邀请赛承办综合服务》投标文件，上海市金山区政府采购中心于2018年4月20日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XX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为4,165,674.85元。采购招标文件3-1附件：赛事预算第二项赛事组织费用中有一栏车辆费用（竞赛官员、参赛球队）为190,800元，赛事预算费用合计4,165,674.85元。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9月1日间，霁雯公司根据上海市金山区体育局工作人员马某的指派共为2018年中国上海金山国际青少年足球邀请赛提供运输服务数十次，共计运输费用为70,600元，该费用经马某确认后，霁雯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开具金额为70,60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交付申鑫公司。但申鑫公司以未委托霁雯公司履行运输合同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遂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XX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更名为上海申鑫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霁雯公司与申鑫公司是否达成口头运输合同？霁雯公司认为申鑫公司系2018年足球赛事的中标单位，霁雯公司根据金山区体育局工作人员地指派完成了竞赛官员和参赛球队运动员的运输任务，与申鑫公司间达成了口头运输合同。申鑫公司方在第一次庭审中否认赛事中含运输服务费用，提出其没有委托马某指派霁雯公司完成运输任务，故与霁雯公司间并不存在口头运输合同，在第二次庭审中又承认确由霁雯公司完成运输任务。经审查，申鑫公司是《2018年中国上海金山国际青少年足球邀请赛承办综合服务》项目的中标单位，中标总价为4,165,674.85元，中标总价中包括了车辆费用（竞赛官员、参赛球队）190,800元，现申鑫公司先否认中标费用中包括竞赛官员和参赛球队运动员的运输费用，在霁雯公司提供投标书及中标通知书后又确认属中标费用内，并由霁雯公司完成运输任务。故霁雯公司申鑫公司间虽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霁雯公司已实际履行由申鑫公司方承接赛事中竞赛官员和参赛球队运动员的运输任务，双方间当然达成了口头运输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二，为参赛球队提供与赛事无关的活动支出运输费是否由申鑫公司承担？霁雯公司的收费标准是否合理？霁雯公司认为其根据金山区体育局工作人员马某指令完成赛事的运输任务，并由马与申鑫公司的负责人邵某确认金额后开具的发票，与赛事无关的运输任务根据马某的陈述，亦与申鑫公司负责人邵某确认后才派遣车辆，费用的计算与2017年申鑫公司承办的相同赛事标准统一，故收费合理，应由申鑫公司承担。申鑫公司则认为霁雯公司承接的与赛事无关的接送任务不应由申鑫公司承担，霁雯公司提供的部分计算费用标准不合理，应予调整。经审查，霁雯公司根据金山区体育局工作人员马某的指派完成运输任务，而申鑫公司承接如此大赛事竟未安排内部工作人员参与车辆的协调安排工作，无论是最初的接机还是最后的送机事项均由马某一人完成，申鑫公司以实际行为认可由马某代为完成申鑫公司承接赛事的运输任务，而霁雯公司正是基于马某的指令履行口头运输合同，对于费用的结算同样由马某签字确认后开具发票，该费用远低于申鑫公司投标书对于车辆费用的预算，故马某安排赛事运输任务的法律后果均应由申鑫公司承担，至于马某是否超越代理权限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三申鑫公司是否应承担未按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为何时？霁雯公司认为其开具发票并交付申鑫公司后，申鑫公司未及时付款，理应从开具发票的次日起支付利息损失。申鑫公司则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霁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申鑫公司需支付利息损失，故应驳回。经审查，霁雯公司与申鑫公司虽仅达成口头运输合同，霁雯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于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但法律规定双方对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目前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于付款的时间作出约定，霁雯公司依法可以随时要求申鑫公司履行，霁雯公司向申鑫公司交付发票的行为就是要求申鑫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应给予申鑫公司合理的准备时间。申鑫公司在合理时间内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依法需承担赔偿霁雯公司损失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法调整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11月21日起。XX公司已更名为申鑫公司，其法律后果依法由更名后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申鑫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霁雯公司运输费70,600元；二、申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霁雯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70,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3元，由申鑫公司负担。二审中，申鑫公司提供一份霁雯公司于2020年5月委托律师致申鑫公司的《律师函》，旨在证明霁雯公司在此时才向申鑫公司主张运输费。霁雯公司经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因霁雯公司对申鑫公司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申鑫公司的证据不予采信。霁雯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相关查明事实，霁雯公司与申鑫公司之间存在口头运输合同关系，霁雯公司系依照金山区体育局工作人员马某指派为申鑫公司中标的赛事活动提供运输服务，并由马某确认相关运输费用，霁雯公司亦已向申鑫公司开具了发票。同时，结合申鑫公司对于其中标赛事活动未派遣任何内部人员参与用车，自始至终均由马某代行安排车辆运输工作的客观事实，一审依法认定马某系代表申鑫公司与霁雯公司对接履行运输合同，并依法判令申鑫公司就马某确认的运输费承担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鑫公司未支付运输费是事实，鉴于霁雯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向申鑫公司交付了运输费发票，该行为可视为霁雯公司向申鑫公司主张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在酌情给予申鑫公司合理付款时间后，依法判令申鑫公司支付霁雯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申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元，由上诉人上海申鑫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