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幸福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朱家尖普陀山机场。法定代表人：贾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侠，浙江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西华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8号12层。法定代表人：李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忠，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幸福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通航公司）、四川西华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华通航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9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幸福通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侠，上诉人西华通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双方申请和解，本院准许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幸福通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西华通航公司承担。庭审中明确上诉请求第1项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幸福通航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一）关于续租问题。幸福通航公司与西华通航公司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为5个月，自双方技术代表签字交接飞机之日起算，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交接飞机，该合同于2018年8月28日到期；2018年8月29日，西华通航公司继续使用租赁飞机，双方已经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2018年10月，西华通航公司虽将飞机开到指定交付地点，但是飞机钥匙、三证、飞行及维修数据等均仍由西华通航公司掌握，西华通航公司未履行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从未间断，一直持续。因此，案涉飞机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一直由西华通航公司控制、运营及收益，期间双方均未解除租赁关系。（二）关于停场损失问题。如前所述，西华通航公司应支付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案涉飞机的租金或停场损失，停场损失在本案中即为租金损失，即西华通航公司认可飞机的月收益不低于20万元，幸福通航公司以此为标准向西华通航公司主张租金或者停场损失，于法有据。幸福通航公司发文通知西华通航公司完成交付并告知具体问题，从未怠于行使权利。飞机的交付不单单是将飞机开往指定交付地点，更重要的是飞行记录、维修记录、改装记录等技术交付及飞机三证的变更。西华通航公司作为一家专业公司，明知在未完成技术交付及飞机三证变更、幸福通航公司无法使用飞机的情况下，恶意不履行交付义务，应当承担不交付飞机的全部后果。（三）关于改装费用问题。幸福通航公司改装飞机除了向改装方支付的改装费用之外，还有一笔飞机飞抵改装方进行改装工程的调机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调机合同，约定了调机费用为5万元，幸福通航公司酌情收取调机费用2万元，尚属合理。原审判决仅支持改装费用18万元不当。西华通航公司答辩称：（一）西华通航公司与幸福通航公司的租赁合同约定至2018年8月28日租期届满，但因西华通航公司的飞行任务尚未结束，仍继续使用飞机，应视为双方建立了不定期租赁关系。原租赁合同并未约定退租时需要办理技术代表签字交接（仅约定租赁起始日期从签字交接开始），故西华通航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将飞机交还到幸福通航公司指定的石家庄栾城机场，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结束。至于飞机退还后的手续办理问题，需要双方共同配合才能完成，西华通航公司单方无法完成飞机三证转移，不应视为租赁合同继续履行的理由。幸福通航公司诉称的西华通航公司对飞机执行任务时做出的必要改装，因涉及技术问题，西华通航公司无法恢复到原状，幸福通航公司据此可提出索赔等诉求，但并不导致租赁合同继续延续。（二）西华通航公司于2018年10月将飞机返还幸福通航公司，原审法院确认租金计算至2018年10月有事实依据。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幸福通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为西华通航公司的原因导致其在不能对外出租或者正常使用案涉飞机而使其损失了租金。2019年5月起，幸福通航公司将案涉飞机出租给珠海吉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泰通航公司），西华通航公司法律上无义务、事实也不能向幸福通航公司返还诉争飞机。幸福通航公司曾依据吉泰通航公司与幸福通航公司签订的《飞机租赁合同》向吉泰通航公司主张自2019年5月起的飞机租赁费用，说明幸福通航公司认可2019年5月后飞机出租给吉泰通航公司并实际履行。（三）幸福通航公司交付前对案涉飞机进行的改装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幸福通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除90.94万元租赁费用外其余均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西华通航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没有上诉，不是认可该项正确，而是因为该项判决最终是由吉泰通航公司承担后果，并不会加重西华通航公司的负担。西华通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幸福通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西华通航公司违约造成幸福通航公司飞机停场损失的事实错误。1．西华通航公司不存在迟延交付租赁物的违约行为。西华通航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1日将案涉飞机返还给幸福通航公司，在接到幸福通航公司移交飞机资料的函件后，于2018年11月8日将案涉飞机的飞行记录本、维修工卡通过快递方式向幸福通航公司寄送了相关资料，并附《B-10EL飞机单机适航性资料清单》，以上事实有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沟通记录予以佐证。2．幸福通航公司不存在停场损失。幸福通航公司因发生飞行事故而被暂停飞行活动，包括案涉飞机在内的至少10架以上同型号飞机自被暂停飞行活动后一直停场在栾城机场，飞机停场产生停场费用是必然的，并非损失而是费用。且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幸福通航公司没有案涉飞机出租或者承接飞行任务的任何订单，即使有订单，幸福通航公司自己保留了多把飞机钥匙，完全可以将案涉飞机出租和使用。此外，西华通航公司在2018年10月11日交还飞机后仍应幸福通航公司的请求派专人对案涉飞机进行看护和检查，并因此支出了相应的人工成本，该费用应由幸福通航公司承担。3．即使幸福通航公司存在停场损失，该损失亦非西华通航公司所导致。西华通航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交还飞机，此后即使产生飞机停场损失，与西华通航公司无关。（二）认定西华通航公司承担18万元改装费用错误。1．《飞机租赁合同》首页明确约定，西华通航公司租用的是“陆地型”飞机，故双方订立合同目的是出租/承租“陆地型”飞机。原审法院认为对案涉飞机进行改装是幸福通航公司为履行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而进行，但按照此逻辑，该改装行为系幸福通航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即使幸福通航公司因履行合同义务而支出了改装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不能让西华通航公司承担。2．西华通航公司承担飞机改装费用的条件未成就。根据《飞机租赁合同》第十条第3项约定，西华通航公司支付案涉飞机改装费用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但现双方没有另行签订协议，对于案涉飞机改装的工作交由谁来完成、支出多少费用、何时支付该费用等问题亦未达成一致。另，幸福通航公司改装案涉飞机并不仅仅是为了出租给西华通航公司，还分别于2019年4月和2020年8月出租给案外人吉泰通航公司、珠海中航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幸福通航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停场损失。首先，幸福通航公司与西华通航公司之间租赁合同并未解除，在合同约定租期届满后，双方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关系。西华通航公司虽曾经声称要退租还机，但实际并未履行退租还机的义务，故双方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西华通航公司自行安排的飞机停场并不能减少租金的支付，故西华通航公司应当按照租金标准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飞机停场期间的损失。其次，从停场原因来讲。飞机的交付并非西华通航公司所述的飞机飞到指定机场就可以了，还应当完成技术交付，而西华通航公司未完成飞机技术交付。西华通航公司称幸福通航公司拒不接收飞机，但无任何举证，可见飞机未能交付的过错当归咎于西华通航公司。（二）关于改装费用。《飞机租赁合同》第十条第3项约定：幸福通航公司向西华通航公司收取飞机交付前由水陆两栖型飞机改装为陆地型飞机的费用，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从该项约定可以看出，飞机在租赁之前需要进行改装，且改装费用由西华通航公司向幸福通航公司进行支付。实际履行过程中，西华通航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了20万元，该款既不是租金（飞机未交付）、亦不是预付款（金额不符），实际就是改装费用。幸福通航公司提供证明对飞机进行了改装并支付改装费用18万元，鉴于幸福通航公司将飞机飞往改装方亦会产生一定的费用，幸福通航公司主张的20万元改装费用真实合理，且该20万元实际为双方协商一致的金额，幸福通航公司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才将改装费用列入诉讼请求，现原审法院将西华通航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均作为租金，那么西华通航公司应当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改装费用20万元。幸福通航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幸福通航公司、西华通航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2．判决西华通航公司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租赁费546.49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履行日止；3．判决西华通航公司按租赁合同租金标准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的租赁物占用费用33.33万元；4．判决西华通航公司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B-10EL飞机改装费用20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西华通航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幸福通航公司系案涉飞机赛斯纳208B飞机的有权运营人。2018年3月，幸福通航公司作为乙方与西华通航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飞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租用（干租）乙方一架赛斯纳B-EX陆地型飞机，租期5个月；甲方合同期满退租飞机时应将包括改装和喷涂在内的飞机状态恢复到初始交付状态，甲方承担飞机喷涂方案更改和为满足甲方所属民航地区管理局运行监管要求而额外完成的机载设备加装等各项维修工作费用，甲方承担因业务所需对该航空器进行额外改装以及在退租时恢复飞机交付状态进行的改装费用；乙方负责购买租赁期内飞机保险及第三方责任险；乙方按照每个月累计的飞行小时向甲方收取费用，标准为每个飞行小时0.5万元，如当月飞行小时不足40小时，按照当月固定费用20万元收取，在合同签订、甲方收到乙方发票且飞机交接完毕后，甲方在每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本月飞机租赁费用；乙方向甲方收取飞机交付前由水陆两栖型飞机改装为陆地型飞机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后，双方又签订一份《赛斯纳208B陆地型飞机调机合同》，对案涉飞机自栾城机场向阎良机场调机进行约定。2018年3月29日，双方签署《交付接收单》，西华通航公司确认接收案涉飞机和经批准的飞行手册、随机资料及松散设备等。2018年3月，幸福通航公司与石家庄中航赛斯纳飞机有限公司签订《CESSNA208飞机维修协议》，约定石家庄中航赛斯纳飞机有限公司为208B飞机（飞机注册号：B-10EL/飞机序列号：208B5199）更换浮筒型起落架，改装费用18万元。幸福通航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支付了该费用。2018年10月20日，西华通航公司向幸福通航公司出具《结算书》，对案涉飞机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的相关费用进行结算，载明：固定租机费140万元，超时租机费50.94万元，调机费用5万元，费用合计195.94万元，截至10月29日已支付105万元，垫付保险费5.34万元，还应支付85.6万元。2019年6月27日，幸福通航公司向西华通航公司发送《关于B-10EL飞机租赁费用催讨函》，载明：结算时间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4月30日，西华通航公司还应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90.94万元；保留追究西华通航公司飞机停场期间因为技术交付延迟造成幸福通航公司租金损失的法律责任等。2018年10月25日，幸福通航公司向西华通航公司发送《关于B-10EL飞机交付遗留问题处理的意见函》，提出若干关于飞机交付的问题。2018年10月26日，西华通航公司的机务工程部向幸福通航公司发送《关于B-10EL飞机交付遗留问题处理的复函》，就相关内容进行回复。2019年4月19日，幸福通航公司与吉泰通航公司签订一份《飞机租赁合同》，约定吉泰通航公司向幸福通航公司租用案涉飞机，租期5个月。2019年5月10日，西华通航公司与吉泰通航公司签订了一份《飞机租赁合同》，约定吉泰通航公司向西华通航公司租用案涉飞机，租期5个月等。同日，西华通航公司与吉泰通航公司还签订了《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及《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补充协议》就案涉飞机执行任务进行约定，并签署了《交付接收单》，吉泰通航公司确认接收案涉飞机和经批准的飞行手册、随机资料及松散设备等。《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向幸福通航公司租赁飞机的费用等由乙方（西华通航公司）支付。2020年3月2日，吉泰通航公司出具《关于B-10EL飞机石家庄交接现场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12月20日，幸福通航公司、西华通航公司及吉泰通航公司三方在石家庄栾城通用机场就案涉飞机进行了三方交接，西华通航公司向幸福通航公司交接了案涉飞机的4把钥匙，吉泰通航公司将飞行记录本、三证等飞机资料交西华通航公司转幸福通航公司接收，三方共同对飞机进行了技术状态检查确认；吉泰通航公司确认使用案涉飞机期间，飞机的4把钥匙一直由西华通航公司保管，直至飞机交还给幸福通航公司，吉泰通航公司在此期间未接触或保管案涉飞机的钥匙。根据飞行记录单显示，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案涉飞机的飞行小时数为382小时，2019年5月至9月期间案涉飞机的飞行小时数为313小时3分钟。另查明，幸福通航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案涉飞机投保，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1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20日24时止，保障项目为通用飞机机身一切险、第三者责任、乘客责任、机组责任等，幸福通航公司为此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后西华通航公司亦为案涉飞机投保，保险期限自2018年5月14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13日24时止，保险项目包括机身一切险、第三者责任险、机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机上人员责任险（机组）等，西华通航公司为此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西华通航公司与吉泰通航公司另有关于案涉飞机的诉讼尚在进行中。幸福通航公司确认于起诉前收到西华通航公司支付的105万元（其中5万元为调机费用）。2020年9月8日，幸福通航公司收到吉泰通航公司转账1621583.33元。2020年9月17日，幸福通航公司收到四川巴蜀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转账85.6万元，四川巴蜀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3日出具《受托付款函》，载明其受西华通航公司委托于9月17日代西华通航公司支付2018年飞机租赁尾款85.6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幸福通航公司、西华通航公司双方签订的《飞机租赁合同》解除时间的确认；2．西华通航公司应当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案涉飞机租赁费金额；3．停场期间费用如何计算和承担；4．改装费用是否应由西华通航公司负担及负担金额。关于焦点一，幸福通航公司、西华通航公司双方签订的《飞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5个月已届满，双方之后未再签订书面的飞机租赁协议。关于双方合同具体的解除时间一节，因双方均确认案涉飞机已返还幸福通航公司，而幸福通航公司无解除协议、解除函等能够证明具体解除时间的充分证据，该院对幸福通航公司关于确认双方《飞机租赁合同》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幸福通航公司、西华通航公司签订的《飞机租赁合同》约定租期5个月，西华通航公司主张案涉飞机已于2018年10月11日交还合同履行完毕，而幸福通航公司主张其直到2019年12月20日才就案涉飞机进行三方交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西华通航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向幸福通航公司发送《结算书》确认租赁费用、调机费用合计195.94万元，已支付105万元；而幸福通航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向西华通航公司发送《关于B-10EL飞机租赁费用催讨函》载明“结算时间：2018年3月29日-2019年4月30日；结算费用：（一）调机费用5万元；（二）租赁费用（381:53’）：190.94万元”，向西华通航公司催讨飞机租赁尾款90.94万元，并称保留追究飞机停场期间因技术交付延迟造成租金损失的法律责任。即，在案涉《飞机租赁合同》履行期届满大半年后，幸福通航公司仍认可飞机租赁费用计算至2018年10月，并未向西华通航公司主张此后的租赁费用，仅保留追究停场造成的损失。双方关于该《飞机租赁合同》项下飞机租赁费、调机费金额及幸福通航公司在2020年10月29日前已支付105万元的事实在当时并无争议，仅对是否扣除西华通航公司支付的保险费5.34万元有争议。该院认为，幸福通航公司已为案涉飞机购买通用飞机机身一切险、第三者责任险、乘客责任险、机组责任险等，该投保符合合同约定，因双方合同约定保险由幸福通航公司负责，西华通航公司另行购买的保险与幸福通航公司投保范围相同，在购买保险之前也未与幸福通航公司沟通，西华通航公司要求幸福通航公司再次承担保险费用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按照双方均确认该段租赁费用的结算金额195.94万元，扣除西华通航公司于本案起诉前支付的105万元及于2020年9月17日委托案外人支付的85.6万元外，西华通航公司还应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飞机租赁合同》项下剩余租赁费5.34万元。2019年5月10日起，案涉飞机由吉泰通航公司租赁使用。虽然幸福通航公司与吉泰通航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一份《飞机租赁合同》，但其抗辩该合同未实际履行。而西华通航公司与吉泰通航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不仅签订了《飞机租赁合同》《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及《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补充协议》，还共同签署了《交付接收单》，西华通航公司也认可其在合同签订后收取了吉泰通航公司50万元，吉泰通航公司亦陈述确认在使用案涉飞机期间，飞机的4把钥匙一直由西华通航公司保管，2019年12月20日，幸福通航公司、西华通航公司、吉泰通航公司三方共同就案涉飞机进行交接。案涉飞机在这段时间的控制、运营权并不在幸福通航公司而是在西华通航公司处，且西华通航公司实际出租、使用了案涉飞机。而西华通航公司亦与吉泰通航公司约定，由西华通航公司支付向幸福通航公司租赁飞机的费用。西华通航公司已通过实际行为与幸福通航公司达成了新的飞机租赁协议，西华通航公司以此向吉泰通航公司转租案涉飞机，约定租期5个月，实际飞行时长313.05小时。因幸福通航公司、西华通航公司未就这段飞机租赁另行签订书面协议，故幸福通航公司要求按双方签订的《飞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计算方式计算于法有据，2019年5月10日起为期5个月的飞机租赁费为185.94万元。关于焦点三，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20日三方进行飞机交接期间，飞机实际未执行任何飞行任务，始终停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案涉飞机在这段时间的控制、运营权并不在幸福通航公司而是在西华通航公司处，幸福通航公司虽有向西华通航公司发送《关于B-10EL飞机交付遗留问题处理的意见函》等向西华通航公司主张处理飞机交付的遗留问题，但其作为出租方，在案涉飞机已交还的情况下，在如此长的一段时间内未完成收回飞机钥匙、飞行记录本等交接义务，亦属怠于行使权利。而西华通航公司未按《飞机租赁合同》向幸福通航公司交付恢复初始状态的飞机并完成相关手续的对接，亦构成违约，导致案涉飞机长时间停场产生损失。同时，因幸福通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停场造成的实际损失，该院酌情确定西华通航公司应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违约造成的停场损失30万元。关于焦点四，《飞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西华通航公司）承担因业务所需对该航空器进行额外改装，以及在退租时恢复飞机交付状态进行的改装费用；乙方（幸福通航公司）向甲方收取飞机交付前由水陆两栖型飞机改装为陆地型飞机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后双方并未就案涉飞机改装另行达成过协议，但幸福通航公司与石家庄中航赛斯纳飞机有限公司签订《CESSNA208飞机维修协议》对案涉飞机的浮筒型起落架进行更换，并支付18万元的费用。该部分飞机改装即是为履行幸福通航公司、西华通航公司之间的《飞机租赁合同》而进行的，幸福通航公司据此要求西华通航公司承担该项改装费用符合双方约定，但金额应以实际发生的18万元为限，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2020年9月8日，吉泰通航公司向幸福通航公司转账1621583.33元，幸福通航公司认可该部分金额作为租金在诉请中扣除。综上，西华通航公司还应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飞机租赁费291216.67元（53400元+1859400元-1621583.33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造成的飞机停场损失30万元。幸福通航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华通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剩余飞机租赁费用291216.67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7688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的利息，以1147216.67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9月9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的利息，以291216.67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西华通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停场损失300000元。三、西华通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飞机改装费用180000元。四、驳回幸福通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788元，由幸福通航公司负担37791元；西华通航公司负担20997元。二审期间，幸福通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民用航空器国籍登记规定》。拟证明：西华通航公司主张的2018年10月的交付行为，不符法律规定，交付未完成。经质证，西华通航公司认为该规定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上的证据。西华通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网易新闻一则。拟证明：幸福通航公司于2015年7月购入与案涉飞机同类型的水陆两栖型飞机共计20架。证据2．中国民用航空网新闻一则。拟证明：幸福通航公司塞斯纳水上飞机2016年7月试飞时撞桥致5人遇难，并因此被暂停一切飞行活动。证据3．《飞机松散设备清单》。拟证明：案涉飞机至少有8把钥匙，因此西华通航公司持有四把钥匙并不能说案涉飞机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控制在西华通航公司处。证据4.1．《关于B-10EL飞机交付遗留问题的复函》；证据4.2．西华通航公司机务郭洪刚与幸福通航公司机务赵越微信记录。拟共同证明：（1）西华通航公司按幸福通航公司要求交还了案涉飞机，并于2018年10月26日复函告知幸福通航公司，案涉飞机飞行记录本、维修工卡将在十日内通过邮寄方式提供；（2）2018年11月8日，西华通航公司机务工作人员通过顺丰快递（单号：278822491289）向幸福通航公司机务部主任刘宇邮寄了相关资料，并附《B-10EL机单机适航性资料清单》，幸福通航公司收到资料后工作人员赵越沟通适航资料问题。证据5.1．《关于同意将一架塞斯纳208B飞机转租给珠海吉泰通航的函》；证据5.2．署期2019年5月10日的《飞机租赁合同》；证据5.3．《维修人员支援服务协议》；证据5.4．《交付接收单》两份；证据5.5．《承诺函》；证据5.6．《解除飞机租赁合同》。拟共同证明：西华通航公司与吉泰通航公司签订的飞机租赁合同实际上是为了将适航证、国籍证等转移给吉泰通航公司，另外，两份交付接收单的日期均一致。故西华通航公司与幸福通航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证据6.1．《授权书》；证据6.2．《授权清单》。拟共同证明：吉泰通航公司授权邓贵平为维修保障中心的技术工程师和放行工程六师。故2019年12月20日，在石家庄栾城通用机场就案涉飞机进行的交接仅是吉泰通航公司和幸福通航公司的两方交接。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证据5.1-5.6的形成过程，进而证明自2019年5月起西华通航公司并未与幸福通航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证据8．《关于B-10EL飞机交付遗留问题处理情况的说明》。拟证明：交付已经完成。证据9.1．《关于借用西华通航物探尾椎的函》；证据9.2．《机务工程部航材借用单》；证据9.3．物探尾椎图片(3张)。拟共同证明：幸福通航公司将案涉飞机出租给珠海中航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案涉飞机改装后的成果，幸福通航公司持续使用。证据10．QQ邮箱邮件(发件人：西华通航公司；收件人：生产赛斯纳飞机的公司工作人员)。拟证明：案涉飞机有10把钥匙。经质证，幸福通航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论幸福通航公司在2015年7月购入多少飞机，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正因为幸福通航公司被暂停飞行业务，故将飞机对外出租。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飞机的控制权并不仅由飞机钥匙决定，而更多体现在飞机三证上，但西华通航公司未与幸福通航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导致案涉飞机三证一直未能变更，幸福通航公司即便持有钥匙，也无法使用案涉飞机。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西华通航公司复函第四点明确其并未解决幸福通航公司所提出的问题；其次，微信记录不能证明西华通航公司寄出了相关材料。证据5中第二份交付接收单、承诺函和《解除飞机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二份交付接收单和《解除飞机租赁合同》自相矛盾，且与西华通航公司与吉泰通航公司由《物探飞行任务合同》建立的法律关系相悖。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西华通航公司当庭陈述，邓贵平的劳动关系在西华通航公司，仅为履行《物探飞行任务合同》需要而加入吉泰通航公司的运规管理，故该次交接由三方共同完成。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西华通航公司与吉泰通航公司达成了物探飞行协议。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说明内容西华通航公司均未履行，何来交付完成？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西华通航公司返还租赁物时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承担恢复费用，现幸福通航公司未要求西华通航公司承担该项费用，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西华通航公司无关。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现在同类型飞机配备钥匙如何，不能证明案涉飞机的配备钥匙如何，且钥匙的掌握并不影响实际控制、使用、收益权的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幸福通航公司提交《民用航空器国籍登记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中的证据。关于西华通航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2的真实性因幸福通航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幸福通航公司持有飞机钥匙并不代表其已控制飞机，亦无法证明案涉飞机已经向幸福通航公司交付完毕，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西华通航公司的待证目的，不予认定。证据4.1已在原审中提交，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证据4.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西华通航公司的待证目的，均不予认定。证据5.1、5.2及5.4中第一份《交付接收单》均已在原审中提交，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证据5.3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并不能达到西华通航公司的待证目的；证据5.4中第二份《交付接收单》与其他证据反映的事实相矛盾，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5.5系吉泰通航公司向西华通航公司出具，本案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便真实，亦不能达到西华通航公司的待证目的；证据5.6的合同当事人系西华通航公司和吉泰通航公司，且仅有吉泰通航公司一方的签名、盖章，本案中无法查明其真实性，即便真实，该解除飞机租赁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不能否定西华通航公司向幸福通航公司承租案涉飞机的事实，相反可证明西华通航公司与吉泰通航公司之间2019年5月10日《飞机租赁合同》已在履行，故对证据5均不予认定。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7的真实性因幸福通航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西华通航公司与吉泰通航公司达成了物探飞行任务合同及飞机租赁合同，不足以推翻2019年5月起西华通航公司与幸福通航之间的飞机租赁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8系西华通航公司于2019年11月单方制作，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9反映珠海中航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与西华通航公司就案涉飞机物探尾椎借用情况，与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0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间，幸福通航公司与西华通航公司就案涉飞机有无达成续租合意？如果没有达成续租合意，那么此期间的飞机停场损失应如何承担？二、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间，案涉飞机出租方幸福通航公司的相对承租方是西华通航公司还是吉泰通航公司？如果是西华通航公司，那么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的飞机停场损失应如何承担？三、幸福通航公司对案涉飞机的改装费用金额及双方应如何承担？综合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飞机于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由幸福通航公司出租给西华通航公司使用，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之后即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原飞机租赁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幸福通航公司主张因西华通航公司未能完成飞机交付义务故租赁合同继续履行，而西华通航公司抗辩称原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因案涉飞机返还给幸福通航公司而终止。经查，（1）西华通航公司于2018年10月将案涉飞机开到幸福通航公司指定的交付地点石家庄栾城机场，并对此前飞机租赁合同项下的款项作了结算及通知对方；此后幸福通航公司向西华通航公司发送的案涉飞机租赁费用催讨函中所催讨的租赁费用金额与西华通航公司结算书所载明的金额相同，并称保留飞机停场期间因技术交付迟延造成租金损失的法律责任。因此，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西华通航公司事实上未使用案涉飞机，幸福通航公司亦未作出飞机租赁合同在该期间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2）幸福通航公司在2018年10月25日向西华通航公司发送的《关于B-10EL飞机交付遗留问题处理的意见函》中载明，其公司的维修人员对退租的案涉飞机进行了例行交付检验等；次日西华通航公司就前述意见函的内容作出回复。从其内容看，双方对案涉飞机退租事宜予以认可。因此，幸福通航公司上诉提出双方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飞机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就该期间达成续租合意，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飞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飞机包括飞机机身、发动机……等物品，以及所租赁飞机的技术资料、手册（含持续适航性手册资料）、包括适航证书在内的各项文件、维修及飞行的记录等文档资料。由此可见，租赁物的交付不仅包括飞机本身，还应包括技术资料及飞机三证等的交付。在双方没有达成续租合意的情况下，西华通航公司虽已将案涉飞机交付到幸福通航公司指定机场，但是双方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飞机技术资料的交付以及飞机三证变更登记等事项，导致飞机长时间停场造成实际损失。根据双方之间就案涉飞机交付所涉问题的磋商的函件、微信记录及飞机钥匙未移交、飞机三证未变更，可以认定西华通航公司未按照合同要求将租赁物恢复到原状、未完成相关技术资料的交付及飞机三证变更登记，明显存在过错。幸福通航公司在长达数月时间中怠于行使相关权利，亦存过错。故双方对于飞机停场损失均存在过错，应依法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西华通航公司应承担飞机停场损失数额在争议焦点二中一并阐述。关于争议焦点二。就本案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飞机租赁关系，涉及两份飞机租赁合同，一份为吉泰通航公司向幸福通航公司租用案涉飞机的《飞机租赁合同》（2019年4月19日签订），一份为吉泰通航公司向西华通航公司租用案涉飞机的《飞机租赁合同》（2019年5月10日签订）。幸福通航公司主张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间案涉飞机由西华通航公司转租给吉泰通航公司，并解释幸福通航公司与吉泰通航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飞机租赁合同》，但由于西华通航公司拒绝交付飞机并要求自行与吉泰通航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故该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西华通航公司则主张该期间案涉飞机由幸福通航公司直接出租给吉泰通航公司，为便于将飞机三证直接变更到吉泰通航公司名下而签订2019年5月10日《飞机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期间案涉飞机相对于出租方幸福通航公司的承租方系西华通航公司具有高度可能。根据在案证据，幸福通航公司向西华通航公司出具函件，同意西华通航公司将案涉飞机转租给吉泰通航公司；西华通航公司与吉泰通航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飞机租赁合同》约定，吉泰通航公司向西华通航公司租用案涉飞机，并签署了确认吉泰通航公司从西华通航公司接收案涉飞机的《交付接收单》；西华通航公司与吉泰通航公司签订的《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首部载明：“就甲方（吉泰通航公司）使用乙方（西华通航公司）一架塞斯纳208B型（机号B-10EL）飞机执行……飞行项目事宜”，第二条载明：“乙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提供一架适航的、满足任务需要的塞斯纳208B型（机号B-10EL）飞机……”，《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补充协议》第1条载明：“由西华通航公司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案涉飞机费用”；西华通航公司认可其在合同签订后收取了吉泰通航公司50万元。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2019年5月起幸福通航公司与西华通航公司就案涉飞机在事实上达成新的租赁关系。而吉泰通航公司与幸福通航公司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飞机租赁合同》，缺少租赁物交付凭证等其他证据的佐证；幸福通航公司解释该租赁合同未能实际履行的理由，符合飞机三证登记在西华通航公司名下、4把飞机钥匙掌握在西华通航公司处等实际情况，其解释理由较为可信。西华通航公司抗辩称其并非幸福通航公司案涉飞机的承租方，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幸福通航公司原审中认可西华通航公司的飞行任务于2019年9月结束。原审判决认定西华通航公司应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新的飞机租赁关系期间的租金，双方亦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12月20日，西华通航公司、幸福通航公司和案外人吉泰通航公司三方完成案涉飞机交接。因此，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幸福通航公司无法使用飞机，造成飞机停场损失，西华通航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幸福通航公司提出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停场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幸福通航公司虽未提供证据证明飞机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20日间的停场损失的具体金额，但停场损失客观存在。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西华通航公司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违约造成的停场损失3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飞机租赁合同》第十条第3项约定，幸福通航公司向西华通航公司收取飞机交付前由水陆两栖型飞机改装为陆地型飞机的费用，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但双方就该交付前的改装费用至今未另行签订协议。根据该项约定文义的分析，就交付前的改装费用，幸福通航公司应有权向西华通航公司收取，但如何收取、收取多少，没有明确。现幸福通航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为交付前的改装支付了18万元费用，原审法院考虑该改装费用系为履行双方之间租赁合同而进行及租赁合同的约定，判决西华通航公司向幸福通航公司支付该改装费用18万元，亦无不当。西华通航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该18万元改装费用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幸福通航公司要求西华通航公司还应依调机合同承担因改装而发生的调机费用2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调机合同所约定的调机费用5万元，双方已作结算，且与改装事项缺乏关联，幸福通航公司主张西华通航公司承担因改装而发生的调机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幸福通航公司、西华通航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89元，由幸福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39889元，四川西华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健芳审判员  陈洪理审判员  骆苏英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小青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