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经济开发区长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666733606J。负责人：程海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佑桥，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嵋、马春晓，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训，男，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怀，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利国装载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传洋，经理。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佑桥、孟宪训、李运怀、滕州市利国装载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国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安保险公司赔偿12000元，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件交警部门虽然仅出具了事故证明，未做责任划分，但是根据交警部门申请的鉴定结论鲁Ｄ×××**号车处于静止状态，在禁止线内等候信号灯，明显可以认定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侵权责任，应当认定事故中无责任，交警部门无法查明的是邢佑桥和孟宪训之间的事故，法院认定李运怀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永安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邢佑桥辩称，一、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比例正确。一审中永安保险公司并未提交邢佑桥所驾驶鲁Ｄ×××**号三轮摩托车、孟宪训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事故发生前是否闯红灯，也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李运怀所驾驶的机动车辆属合法停车。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孟宪训驾驶电动自行车与邢佑桥驾驶三轮摩托车发生的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孟宪训与邢佑桥分别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继而邢佑桥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又与李运怀驾驶的重型货车发生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邢佑桥与李运怀分别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山东省关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孟宪训应对邢佑桥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李运怀对邢佑桥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邢佑桥自行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李运怀受滕州市利国装载运输有限公司雇佣，并驾驶滕州市利国装载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机动车辆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该次道路交通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依法应由李运怀与滕州市利国装载运输有限公司对邢佑桥连带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二、永安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李运怀所驾驶的鲁Ｄ×××**号重型栅货车与邢佑桥发生碰撞，存在接触，故邢佑桥的人身损伤与李运怀所驾驶的机动车辆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李运怀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永安保险公司首先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邢佑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永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对邢佑桥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李运怀与滕州市利国装载运输有限公司对邢佑桥连带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责任比例划分正确，应驳回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孟宪训、李运怀、利国运输公司均未答辩。邢佑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孟宪训、李运怀、利国运输公司、永安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护理依赖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款121410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15时40分许，邢佑桥驾驶鲁Ｄ×××**号三轮摩托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04国道（760公里）与微山县奎文路红绿灯路口处时，与沿奎文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红绿灯路口处孟宪训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后；邢佑桥驾驶的鲁Ｄ×××**号三轮摩托车，又与沿104国道由北向南李运怀所驾驶的停止在该红绿灯路口处的鲁Ｄ×××**号重型栅货车相撞，致邢佑桥及孟宪训人身损伤。经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证明，1、李运怀所驾驶的停止在该红绿灯路口处的鲁Ｄ×××**号重型栅货车处于停止状态。2、邢佑桥驾驶鲁Ｄ×××**号三轮摩托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04国道（760公里）与微山县奎文路红绿灯路口处时，与沿奎文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红绿灯路口处孟宪训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后，孟宪训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向右侧翻滑移至最终停车位置，邢佑桥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向西北方运动一段距离后向右侧翻倒滑移运动，邢佑桥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驾驶室顶部与头南尾北停止于事发路口北侧、中央隔离栏西侧的李运怀所驾驶的停止在该红绿灯路口处的鲁Ｄ×××**号重型栅货车接触发生碰撞后，三轮摩托车处于最终停车位置。3、无法确定邢佑桥所驾驶鲁Ｄ×××**号三轮摩托车、孟宪训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事故发生前是否闯红灯。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邢佑桥受伤当日被送往微山县人民医院诊断，并于当日转至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又转至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67635.50元。2019年7月24日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邢佑桥截瘫伴大小便失禁构成1级伤残；2、邢佑桥后续治疗费为11000-13000元；3、邢佑桥需长期护理依赖。邢佑桥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年平均收入42329元计；住院期间由2人护理，出院后由1人护理，均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日平均收入116元计。李运怀受滕州市利国装载运输有限公司雇佣，并驾驶滕州市利国装载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机动车辆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该次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车辆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系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孟宪训、李运怀与邢佑桥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驾驶机动车辆与非机动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邢佑桥人身损伤。经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证明，1、李运怀所驾驶的停止在该红绿灯路口处的鲁Ｄ×××**号重型栅货车处于停止状态。2、邢佑桥驾驶鲁Ｄ×××**号三轮摩托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04国道（760公里）与微山县奎文路红绿灯路口处时，与沿奎文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红绿灯路口处孟宪训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后，孟宪训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向右侧翻滑移至最终停车位置，邢佑桥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向西北方运动一段距离后向右侧翻倒滑移运动，邢佑桥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驾驶室顶部与头南尾北停止于事发路口北侧、中央隔离栏西侧的李运怀所驾驶的停止在该红绿灯路口处的鲁Ｄ×××**号重型栅货车接触发生碰撞后，三轮摩托车处于最终停车位置。3、无法确定邢佑桥所驾驶鲁Ｄ×××**号三轮摩托车、孟宪训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事故发生前是否闯红灯。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孟宪训驾驶电动自行车与邢佑桥驾驶三轮摩托车发生的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孟宪训与邢佑桥分别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继而邢佑桥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又与李运怀驾驶的重型货车发生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邢佑桥与李运怀分别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山东省关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孟宪训依法应对邢佑桥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李运怀对邢佑桥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邢佑桥自行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李运怀受滕州市利国装载运输有限公司雇佣，并驾驶滕州市利国装载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机动车辆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该次道路交通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依法应由李运怀与滕州市利国装载运输有限公司对邢佑桥连带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李运怀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首先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邢佑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对邢佑桥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李运怀与滕州市利国装载运输有限公司对邢佑桥连带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孟宪训辩称，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邢佑桥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向撞后，并未造成邢佑桥人身损伤,其对邢佑桥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辩称，李运怀所驾驶的停止在该红绿灯路口处的鲁Ｄ×××**号重型栅货车处于停止状态，邢佑桥的人身损伤与李运怀所驾驶的机动车辆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对邢佑桥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在诉讼过程中，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李运怀所驾驶的机动车辆属合法停车，且李运怀在诉讼过程中未作答辩陈述，故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的答辩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邢佑桥的赔偿范围及计算标准确认如下，1、医疗费67635.50元；2、误工费51852元（邢佑桥自2018年5月10日受伤之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共计误工447天，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日平均收入116元计）；3、护理费103704元（邢佑桥自2018年5月10日受伤之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共计误工447天，期间需2人护理，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日平均收入116元计）；4、护理依赖费423290元（邢佑桥出生于1965年10月10日，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其人身损伤已构成1级伤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护理依赖期限为10年，期间需1人护理，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年平均收入42329元计）；5、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邢佑桥住院治疗22天，按每天30元计算）;6、营养费660元（邢佑桥住院治疗22天，按每天30元计）；7、残疾赔偿金846580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邢佑桥人身损伤已构成1级伤残，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年平均收入42329元计）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交通费2000元。综上，邢佑桥因该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款1516381.50元。（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邢佑桥承担赔偿款120000元。（二）邢佑桥的其他经济损失款1396381.5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对邢佑桥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中超出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300000元的赔偿数额，由李运怀、滕州市利国装载运输有限公司对邢佑桥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由孟宪训对邢佑桥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邢佑桥经济损失款120000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邢佑桥经济损失款300000元；三、被告李运怀、滕州市利国装载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邢佑桥经济损失款188733.53元；四、被告孟宪训赔偿原告邢佑桥经济损失款418914.45元；五、驳回原告邢佑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30元，减半收取7865元。由原告邢佑桥承担2752元，由被告李运怀、滕州市利国装载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753元，由被告孟宪训承担236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事故发生在104国道上，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证明载明，根据现有证据，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一审中邢佑桥与孟宪训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方存在闯红灯通过路口的行为,一审法院基于上述情形，依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陈述并结合当事人所提交的其他证据,认定孟宪训驾驶电动自行车与邢佑桥驾驶三轮摩托车发生的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双方分别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邢佑桥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又与李运怀驾驶的重型货车发生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双方分别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酌定孟宪训对邢佑桥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李运怀对邢佑桥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邢佑桥自行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永安保险公司对其上诉主张未能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审判员  单伟审判员  李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孙微书记员李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