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迟文艳，女，195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飓，辽宁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莉娜，女，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斯肖，男，195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原审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大北关街75号（16号（F3-1/A3轴）。法定代表人：邱吉星。上诉人迟文艳因与被上诉人张莉娜，原审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迟文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案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首先案涉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虽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但双方之间没有款项交付的过程，因此借贷关系并未成立，其次本案实际存在两个不同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指示第三人向上诉人交付款项的行为，双方根本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如果法院认定张莉娜、迟文艳成立借款关系则原审关于本金和利息数额的认定也是错误的，第一、因为第三人扣收了砍头息和手续费，迟文艳实际取得本金是93970元，其以10万元为基数，每月偿还两千元，也就是月利息约定为2分，因此在2000元以内，超出2分的金额应扣减本金，到2016年7月最后一次还款，剩余本金应为86823.28元，如果经审理认定双方合同生效并履行，利息约定应当自始就是1.5%，据此计算到2016年7月剩余本金应为86269.82元，不能认定在同一个合同中有两种利息，前期按2%后期按1.5%，这是矛盾的。第二、关于迟文艳是否构成违约，2016年8月初张莉娜联系迟文艳要求还款，此时迟文艳才知道整个的交易过程并随即于2016年8月22日向派出所报案，此事各方就合同的有效性、是否应当履行、应当向谁履行，陷入争议，导致合同的履行成为一种不确定的状态，因此迟文艳并非是恶意拖欠或者恶意诉讼，如果邱吉星没有出现刑事案件，那么在2017年5月借款到期前，迟文艳不可能欠付本金和利息，我们认为应当理解60多岁老人现在的心理状态，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不宜直接认定迟文艳构成违约，因此我们认为在借款到期后至今，不宜按照月息1.5%为逾期利息或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张莉娜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所有证据显示迟文艳与张莉娜所有借贷关系成立，迟文艳向张莉娜借款30万元，私自借给中介人20万元，迟文艳应当负责借款总额30万元的法律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迟文艳在2016年8月初才知道交易过程不真实，在房产大厦签订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时，房产大厦所有合同上均有迟文艳的亲笔签名，并留有照片，询问笔录，那么实际上迟文艳是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在2015年5月22日就应当知道此笔借款实际出借人，迟文艳始终在法庭上没有说明借款30万为什么只提取了10万元，如果主观想借10万元，为什么在与张莉娜签订合同时要求对方出借30万元。本案亦不存在两个借贷法律关系。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迟文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迟文艳、张莉娜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生效；2、判令解除迟文艳、张莉娜的《抵押合同》；3、判令张莉娜返还迟文艳的房证、契证，为迟文艳办理解除抵押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张莉娜承担。张莉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莉娜与迟文艳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返还张莉娜本金30万元，并支付拖欠至合同解除之日之利息；2、判令张莉娜对于迟文艳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及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迟文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2日，张莉娜与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其中，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为保证人（甲方），张莉娜为投资人（乙方）。合同约定：“第一条：张莉娜出资300000元由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为其投资，借给用房产做抵押的房屋产权人；第二条：张莉娜投资借款房产，坐落于沈阳市，建筑面积64.65平方米的房产，产权人：迟文艳；第三条：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为张莉娜担保时间为2015年5月22日到迟文艳还款为止；第四条：张莉娜投资期间如发生纠纷，则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负责承担借款本金及借款额1.5%作为月利息；第五条：如投资借款不能如期收回，用作抵押的房产归张莉娜所有，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为张莉娜办理更名、过户等相关手续；第六条：如投资款不能如期收回，用作抵押的房产张莉娜不要的情况下，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可以过户自己名下，将借款还给张莉娜，并收回借据，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将借款还清张莉娜后，张莉娜对抵押房产无任何处置权。”同日，即2015年5月22日15时12分至15时18分，张莉娜的配偶王冕向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吉星的建设银行43×××22的银行账户转款290920元。庭审中，张莉娜认可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按借款本金300000元，月息1.5%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每个月4500元，共计13笔，金额合计58500元。同日，即2015年5月22日15时41分36秒，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吉星通过其建设银行43×××22的银行账户向迟文艳的银行账户转款93970元。自2015年7月16日起到2016年7月14日止，迟文艳分13次向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吉星给付利息，每次2000元，共计给付利息26000元。庭审中，迟文艳陈述其按照10万元的本金为基数，每个月还利息2000元。关于案涉房屋在沈阳市房产档案馆档案中，留存迟文艳与张莉娜之间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各一份，其中，《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出资人）为张莉娜，乙方（借款人）为迟文艳，借款金额3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5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21日止，迟文艳将其所有的位于沈阳市，建筑面积64.65平方米的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超期交纳利息或超期还本金的，除本合同约定正常交纳利息外，每日按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补偿金。《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权人（甲方）为张莉娜，抵押人（乙方）为迟文艳，抵押担保房产位置为沈阳市，建筑面积64.65平方米，债务人民币3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5月21日止。另，张莉娜在庭审中提供载有迟文艳签字和手印的《借据》和《收据》各一份，其中，借据内容载明：“兹向张莉娜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整，双方商定借款人在2017年5月21日之前还清欠款。”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整。”迟文艳认可上述签名确实是本人所签，但是内容并非是迟文艳本人所写。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5月22日对迟文艳及张莉娜制作了《抵押权登记询问笔录》，迟文艳及张莉娜均在该笔录上签字确认。迟文艳在《房地产登记受理凭证》上签字确认，该凭证中记载的抵押权人为张莉娜。庭审中，迟文艳认可询问笔录中签字都是其本人所签，且签字时其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015年5月27日，迟文艳在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位于沈阳市，建筑面积64.65平方米的房产设定抵押权，抵押权人为张莉娜，主债权为300000元。现原、张莉娜因民间借贷产生纠纷，双方起诉来院。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迟文艳曾于2017年5月23日以张莉娜为被告、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张莉娜协助办理注销位于沈阳市产抵押权登记手续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莉娜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反诉迟文艳与张莉娜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返还反诉迟文艳本金30万元，并支付拖欠至合同解除之日的利息，判令张莉娜对迟文艳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费及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迟文艳承担。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7)辽0103民初81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解除迟文艳与张莉娜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二、张莉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迟文艳办理位于沈阳市，建筑面积64.65平方米的房产抵押权登记注销手续；三、驳回迟文艳其他诉讼请求及驳回张莉娜的反诉请求。宣判后，迟文艳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辽01民终12379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理由是：张莉娜提供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据、收据中均有迟文艳签字，张莉娜与迟文艳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重审时应予以查清。另本案为系列案件之一，类似案件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本案事实情况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一致，是否有特异性重审时应需进一步核实。一审法院应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出庭应诉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法院根据迟文艳、张莉娜提供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予以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张莉娜提供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有迟文艳的本人签字确认，双方在沈阳不动产登记中心亦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及他项权利。且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提交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故，在迟文艳现场参与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迟文艳应知晓案涉《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内容。庭审中，迟文艳承认签字是其本人的，但其抗辩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迟文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的法律风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而且迟文艳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当时是在空白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上签字，因此，迟文艳对于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迟文艳主张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生效、解除抵押合同以及注销抵押权登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案涉《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可以看出张莉娜与迟文艳之间形成借贷合意，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借条约定的内容认真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款项交付的问题。综合迟文艳提供的建行明细查询单以及张莉娜提供的银行转帐凭证等证据，可以看出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当日，张莉娜通过其配偶王冕向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吉星银行账户转款290920元，随后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吉星在同一天通过相同的银行账户向迟文艳的银行账户转款93970元。法院据此认定张莉娜通过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吉星向迟文艳实际交付借款本金93970元。虽张莉娜提供的载有迟文艳签字和手印的《收据》中载明收到款项为30万元，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合同生效，迟文艳通过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吉星实际收到迟文艳交付的款项金额为93970元，而张莉娜向邱吉星转款290920元，并不能视为其已经按照各方议定的借款本金数额足额履行了交付借款30万元的义务。故，法院认定张莉娜与迟文艳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借款的原始借款本金为93970元。迟文艳作为借款人向张莉娜借款，应按约定履行返还借款的义务。现迟文艳拖欠张莉娜借款的行为，已侵害了张莉娜的合法利益，属于违约行为。故，对于张莉娜要求迟文艳返还借款本金9397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莉娜主张的借款本金差额，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虽案涉《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中对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并没有明确约定，但综合双方的陈述以及双方提供的银行转款明细，可以看出迟文艳自2015年7月16日起到2016年7月14日止分13次向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吉星给付利息26000元，标准为每月2000元，同时，在借款发生时存在预先扣除两个月借款利息的情况；而张莉娜收到第三人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按借款本金30万元，月息1.5%的标准向其支付的13个月利息，金额合计58500元，利息给付至2016年8月21日。因案涉借款本金为93970元，按照迟文艳给付第三人的月利息2000元计算，月利率为2.1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迟文艳实际给付的借款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年利率36%即月利率3%。因此，法院有理由相信张莉娜与迟文艳之间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迟文艳之前给付的款项应视为其给付借款利息。故，对于张莉娜主张的利息应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为宜。关于张莉娜主张对迟文艳抵押的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动产抵押权登记设立。本案中，迟文艳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建筑面积64.65平方米的房屋作为本案债权的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和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在迟文艳不履行债务时，张莉娜就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故，张莉娜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其他费用的问题。本案中，张莉娜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支付除反诉案件受理费以外的其他费用，故，对于张莉娜的该项诉请，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迟文艳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原告）迟文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反诉原告（被告）张莉娜借款93970元；三、反诉被告（原告）迟文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被告）张莉娜借款93970元的逾期利息（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债务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四、如反诉被告（原告）迟文艳逾期履行本判决书第二、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则反诉原告（被告）张莉娜对反诉被告（原告）迟文艳抵押登记的房产（坐落于沈阳市，建筑面积64.65平方米）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张莉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反诉被告（原告）迟文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公告费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迟文艳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150元，其中，原告（反诉被告）迟文艳承担2150元，被告（反诉原告）张莉娜承担5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张莉娜为证明其与迟文艳存在借贷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投资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收据、转款凭证、迟文艳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迟文艳对张莉娜提交的证据签字的真实性未予否认，并承认收到借款93970元，但主张其与张莉娜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并辩称其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字，迟文艳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的法律风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迟文艳为本案的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同时，上诉人提出的利息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亦无不当之处，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迟文艳、张莉娜如有证据证明与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邱吉星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以据证另行主张。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上诉人迟文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9元，由迟文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立波审判员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张雨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