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乐动乐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北京北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五洲皇冠国际酒店内**。法定代表人：薛海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静，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宣，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巍，女，198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奎，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至初无限（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div>法定代表人：尹相光，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上视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王磊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乐动乐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乐动乐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巍、至初无限（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初无限公司）、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乐动乐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魏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魏巍、至初无限公司、东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北京乐动乐听公司作为案涉综艺节目的出品方被一审法院追加而参加诉讼，但对于其他出品方的乐视体育、千易时代、润竹传媒、PAEPictures，一审法院并未追加，属于遗漏应当追加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对于同是案涉节目出品方和投资方的东方公司，一审法院并未判决其承担任何支付义务，也未认定其为出资方、出品方，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魏巍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北京乐动乐听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东方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北京乐动乐听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至初无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魏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至初无限公司、东方公司、北京乐动乐听公司支付服装设计、制作、服务费784200元；2.至初无限公司、东方公司、北京乐动乐听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7842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星球者联盟》出品方有关的事实《星球者联盟》百度百科网页载明：《星球者联盟》为东方卫视、至初无限、乐动乐听、乐视体育、千易时代、润竹传媒、PAEPictures共同出品的原创明星篮球跨界真人秀，制作公司为乐动乐听。魏巍提供《星球者联盟》节目海报证明艺人穿着其设计制作的衣服以及节目出品方为至初无限公司、东方公司、北京乐动乐听公司。海报载明出品方为东方卫视、至初无限，联合出品为乐动乐听、乐视体育、PAE等。至初无限公司称《星球者联盟》的投资方为至初无限公司、北京乐动乐听公司、乐视体育文化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百度百科显示的其他各方均为向节目投入部分资源，并未实际投资。北京乐动乐听公司认可至初无限公司陈述的投资方情况，但未见到过乐视体育文化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签约文件。东方公司称不清楚《星球者联盟》的投资方，东方公司仅为节目播出平台。东方公司提供《2016年〈星球者联盟〉节目合作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证明其与至初无限公司约定，节目全部的制作及费用由至初无限公司承担，东方公司仅为播出平台。其中《2016年〈星球者联盟〉节目合作合同》合作内容部分约定：乙方负责该节目全部的策划、制作，承担所有节目成本，甲方负责该节目在甲方平台播出。至初无限公司提交其与喀什乐动乐听公司签订的《〈星球者联盟〉节目制作委托协议书》，用以证明包括服装在内的节目制作费用应当由喀什乐动乐听公司承担。（二）与杭州迪尔西时尚科技有限公司有关的事实魏巍提交“星球者联盟&D2C”群聊截屏，显示：许晓芸向李建泽邮寄至初无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杭州迪尔西时尚科技有限公司（指定联系人施力）作为乙方的《星球者联盟电视综艺资源互换合作协议》。魏巍提供该协议复印件，载明乙方在2016年6月27日提供训练服、赛服、出场服、教练服、配饰、毛巾、护腕、发带的样衣及样品，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费用100万元。2016年7月27日，至初无限公司向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至初无限公司授权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及销售“星球者联盟栏目”联名系列等产品，本协议终止后，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生产印有本节目LOGO、名称或剧照的服装。至初无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不认可，表示首先该证据无原件，其次该证据无法证明魏巍主张的至初无限公司将其设计及服装卖给D2C和贵人鸟。（三）与合同磋商有关的事实魏巍提交其与至初无限公司李建泽聊天记录截屏载明：2016年8月21日魏巍称“邮箱给我一个吧明天发你合同”，2016年8月22日，李建泽称“收到”，8月25日魏巍称“D2C的赞助已经结了，我们垫的所有费用、自己品牌研发合作货的款也都垫进去了”。8月29日魏巍称“我们因为垫这些钱最近周转都成问题了，我们衣服秋冬大货的钱都垫在节目里了，你帮我催催孟孟吧，节目也录完了”。至初无限公司表示李建泽曾是其员工，但是已经离职，真实性无法核实。魏巍提交“孟孟、VVV、漫姐漫漫道来、nicole”群聊截屏，载明：2016年10月31日魏巍称“孟孟，咱们俩得补个合同，明天贵人鸟就要和施力明说了”，孟珺称“怎么个签法？你先给我一个版本”，魏巍发送一张邮件发送截图。魏巍提交其2016年10月31日向孟珺邮箱（mj1219@vip.163.com）发送的邮件，附件为《〈星球者联盟〉服装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为至初无限公司，乙方为魏巍，甲方因工作需要，委托乙方进行2016年东方卫视《星球者联盟》节目所有艺人及教练、训练服、赛服、出场服的设计制作以及现场搭配的工作，2016年8月21日止完成所有工作，服装共计231套；服装设计、制作及现场搭配费630200元（231套男装）不含税，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报酬630200元。“孟孟、VVV、漫姐漫漫道来”群聊载明：2017年1月21日魏巍发送《结算协议（星球者联盟）》《〈星球者联盟〉最终服装费用》，并称“孟孟，你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我明天就盖章了，年前把协议签了吧，就好找施力了”；孟珺称“我在湖南录歌手，我看了没问题，尽快签了一致对外”；魏巍称“嗯嗯，一致对外”。此后2017年1月23日、2月17日、2月20日，魏巍多次催促孟珺签署合同，孟珺均称“已请翁律师修改，稍等”。《结算协议（星球者联盟）》载明：标题为“补充协议”；喀什乐动乐听公司为甲方，北京木辛梓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巍）为乙方，至初无限公司为丙方（法定代表人、项目负责人为孟珺）；甲乙双方于2016年6月签订了《星球者联盟电视综艺节目服装设计和制作协议》，三方均同意“原协议”所载明的甲方之权利与义务的所有条款概由丙方承受，甲方不再履行原协议之所有条款，丙方承诺2017年5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服装设计及制作费用630200元。《〈星球者联盟〉最终服装费用》详细列明了定妆照、训练服、比赛服、出场服、科比、教练服的数量及价格，费用说明中载明总设计款数25款，10000元/款，共250000元，服装总231套，制作费414200元，图案数字平面制作费用20000元，录制期间35天盯场（4人）劳务费共计100000元，总计784200元不含税；承揽总计630200元不含税。魏巍与孟珺的微信记录载明，2016年11月2日魏巍称“孟孟，现在都是为了牵制施力，然后就怕这两天他再有什么幺蛾子”，孟珺称“这所有的探讨都是为了他最有效的付钱”；2016年11月12日，魏巍称“孟孟你那边有和乐动和我们的三方协议吗”，孟珺称“我没有，我那天跟刘蕾他们对完，因为蕾蕾他们那边签不了，然后我也和曼姐说了这个事情”；魏巍在2017年1月23日、2月13日催促孟珺签订合同、修改合同。2017年2月13日，孟珺称“这个合同有问题，翁律师看完了以后，因为我们说合同是劳务合同，相当于说就是证明你给星球者联盟来设计衣服，但现在他们那边起草过来的是说把所有责任归到至初无限，不是劳务合同，这个合同没有办法这样签”，魏巍称“咱们当时说的就是补一个劳务合同，然后我们这边追加，追加之后我们才能去走这个程序”，孟珺称“……直接是一个三方的这个把责任归到我们一方上的话，我们的股东和翁律师是没有办法同意的”。3月20日魏巍称“孟，群里我发的信息看了吗，这个事情我们不想拖了，麻烦你和漫姐公司以其帮我们提供这个证据，漫姐那边OK了，出来之后你们也盖章就行了”。2017年6月29日孟珺称“VV，我们约个时间合计一下怎么跟施力把这个钱要回来”。魏巍回复“这个钱谁给我我都没意见，但这个钱我只能跟出品方要”。（四）与喀什乐动乐听公司有关的事实庭审中，至初无限公司提交至初无限公司（合同甲方）与喀什乐动乐听公司（合同乙方）签订的《〈星球者联盟〉节目制作委托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委托乙方负责本节目的制作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节目制作的内容，外拍场地的租赁、外拍场地的设计与布置、外拍人员及外拍设备、现场协调、安全保障、参演艺人邀请、节目的推广宣传、节目的包装制作、节目的后期剪辑、节目的宣传片制作、导演编导摄录后期等制作团队、服装、造型、道具、节目的整体运营、节目的制片管理与服务等，以及甲方提供的客户品牌的产品植入以及广告在节目中的编排等。北京乐视乐听公司认可上述合同真实性，并称除本案涉案服装外的其他服装应当由喀什乐动乐听公司负担，并已通过诉讼结算完毕，涉案服装由至初无限公司单独进行市场开发，应由至初无限公司负担。（五）案件的其他事实魏巍提供设计图及使用服装明细总表证明节目中出现的衣服是由魏巍设计并制作。魏巍提供（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5402号公证书证明节目是至初无限公司、东方公司制作，杭州迪尔西时尚科技有限公司对魏巍制作的服装进行了宣传，至初无限公司从魏巍提供的劳动中获取了收益。该公证书包含孟珺、乐动乐听、GRNSPORTS、东方卫视星球者联盟、D2C全球设计师集成平台等微博内容。魏巍提供（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5403号公证书证明至初无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至初无限公司委托的制作方乐动乐听公司与魏巍就服装制作进行联系。公证书内微信聊天群聊名为“服装沟通群”，人员包括刘蕾、施力、导演谢海、漫姐漫漫道来、老胡等。另查，2016年10月17日前，孟珺为至初无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至初无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孟珺与魏巍的微信记录，该记录与魏巍提交的相关微信记录可以相互印证。根据魏巍提交的设计样稿以及在案的微信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魏巍向《星球者联盟》节目组提供了服装设计、制作、服务的事实。关于魏巍提供的服装设计、制作、服务费数额，魏巍在其草拟的《〈星球者联盟〉服装合同》《结算协议（星球者联盟）》《〈星球者联盟〉最终服装费用》等文件中均表明服装的实际结算费用应当为630200元，结合北京乐动乐听公司的陈述以及微信记录中各方均未就该数额提出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应结算费用为630200元。关于应向魏巍支付服装费用的主体。至初无限公司、北京乐动乐听公司为《星球者联盟》节目的投资方、出品方。节目投资方的主要义务即为承担节目的全部制作费用，故除有特殊约定外，他人为节目制作提供的劳务或服务所产生的费用均应当由节目的投资方承担。就本案而言，魏巍向“星球者联盟节目组”提供服务，并未与任何一方签订书面合同，魏巍与孟珺多次沟通商讨款项支付主体，孟珺与魏巍曾经就涉案款项共同向杭州迪尔西时尚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达成过一致意见，但最终双方并未与杭州迪尔西时尚科技有限公司形成付款协议，上述事实均不能免除节目出资方支付节目制作成本的义务。最后，至初无限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与喀什乐动乐听公司签订的制作委托协议，但并未举证证明魏巍与喀什乐动乐听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纵观本案全部证据，表明涉案各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不认为涉案款项应当由节目受托制作方喀什乐动乐听公司承担。综上，至初无限公司、北京乐动乐听公司作为节目的出资方、出品方、收益方，应当承担涉案节目的制作费用，节目制作方的运营模式、委托第三人承制等事实均不影响相应责任的承担。至初无限公司、北京乐动乐听公司逾期支付服装费用，还应当给付魏巍相应的利息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对相关利息计算标准的表述予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至初无限（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乐动乐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魏巍服装设计、制作、服务费630200元及利息（以630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魏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京乐动乐听公司上诉主张乐视体育、千易时代、润竹传媒、PAEPictures等主体系案涉综艺节目的出品方，东方公司为出品方和投资方，应承担给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魏巍向《星球者联盟》节目组提供了服装设计、制作、服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承揽合同对价为63020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合同履行主体，乐动乐听公司虽主张其他主体亦应承担支付合同款义务，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他主体应就涉案承揽服务负有还款义务。北京乐动乐听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实难采纳。北京乐动乐听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不予采信。至初无限公司、北京乐动乐听公司逾期支付合同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二者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较好平衡了各方的利益，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北京乐动乐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2元，由北京乐动乐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