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鑫磊，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鼎恩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唐嘉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一川，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颖，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美达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赵维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上诉人张鑫磊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鼎恩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恩公司”)、原审第三人苏美达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美达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6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鑫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鼎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鑫磊与鼎恩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而并非是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在微信沟通过程中就案涉委托合同的协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张鑫磊始终没有签字回传，张鑫磊认可委托合同并答应签字回传系迫于身为员工的压力所做出的不自愿、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张鑫磊同意签订委托合同，双方委托合同关系成立缺乏事实依据。2．同意支付判决第二项中的货款74，559.13元，但不同意承担其他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苏美达公司相应损失因系鼎恩公司造成，与张鑫磊无关，不应由张鑫磊负担。鼎恩公司与苏美达公司之间的合作系张鑫磊拓展的销售途径，鼎恩公司与苏美达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张鑫磊与鼎恩公司之间委托合同中的内容均系基于销售岗位的工作职责，张鑫磊代表公司对外签署合同进行采购等行为系其本职工作。张鑫磊在2018年10月31日即提出卖货，鼎恩公司直至11月20日在货物价格大幅下跌后才同意放货，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鼎恩公司自行承担，不应由张鑫磊承担。鼎恩公司辩称：不同意张鑫磊的上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1．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可以明确认定张鑫磊与鼎恩公司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张鑫磊虽未在合同上签字，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显示双方对于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经过磋商达成了合意，且鼎恩公司多次提出让张鑫磊将合同签字后回传鼎恩公司，张鑫磊均表示同意，双方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且鼎恩公司已经按约定向苏美达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也按张鑫磊要求将部分货物所有权转移给张鑫磊。2．张鑫磊主张其微信中回复的内容系迫于劳动关系作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本案业务发生之时，张鑫磊与鼎恩公司之间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由双方聊天内容可知，双方系在平等协商的前提下进行沟通。鼎恩公司与张鑫磊之间的协作模式系张鑫磊自行开拓客户并委托鼎恩公司采购，鼎恩公司仅收取代理费。张鑫磊因缺少资金支付履约保证金才会委托鼎恩公司代为采购。由于张鑫磊本人的判断失误，采购的钢材价格严重下跌，其才拒绝签署委托代理合同，造成的相应损失应由张鑫磊承担。苏美达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对于涉及苏美达公司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张鑫磊与鼎恩公司之间的纠纷，苏美达公司并不知情，苏美达公司与鼎恩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采购合同》项下金额均已结算完毕，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鼎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鑫磊支付鼎恩公司代理费6，000元；2．张鑫磊偿付鼎恩公司垫付的货款74，559.13元，以及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3．张鑫磊偿付鼎恩公司垫付的代理费、运费、逾期费用182，629.18元，以及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诉讼费用由张鑫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0日，鼎恩公司与苏美达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18SUMEC／ZQ720DE的《委托代理采购合同》，主要内容为：鼎恩公司委托苏美达公司向供货商唐山瑞丰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采购200吨冷轧带钢，货款总额约932，000元；鼎恩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7月20日前以现汇方式向苏美达公司支付采购总金额15％的履约保证金；代理费(含税)按采购合同对外支付采购货款之日起计算，20天内付款，按采购货款总额×0.8％付款，21-90天付款按采购货款总额×1.2％÷30×天数。2018年7月24日，鼎恩公司通过微信向张鑫磊发送一份《委托代理采购合同》，并要求张鑫磊签字回传。张鑫磊通过微信询问鼎恩公司“怎么还有代理费啊”，鼎恩公司答复“之前不是电话里谈过吗，开票过账，收60代理费，其他费用按实际支出”，张鑫磊回复“那是建龙的”。随后，鼎恩公司表示“……商量下来，加价30开票，你看是否可以”，张鑫磊回复“可以”。鼎恩公司随即又向张鑫磊发送编号为DE-ZXL-XXXXXXXX的《委托代理采购合同》，主要内容为：张鑫磊委托鼎恩公司向供应商，即苏美达公司采购200吨冷轧带钢，货款总额约932，000元，合同编号为18SUMEC／ZQ720DE；编号为18SUMEC／ZQ720DE的合同所载鼎恩公司所有义务均由张鑫磊承担，由于鼎恩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造成张鑫磊的损失与追索等，亦由张鑫磊承担；若该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供应商向鼎恩公司索赔或追索的情况，鼎恩公司有权向张鑫磊索赔或追索；鼎恩公司向张鑫磊收取代理费30元／吨(含税)；合同盖章或签字后生效。鼎恩公司同时要求张鑫磊签字扫描后将该《委托代理采购合同》发给鼎恩公司，张鑫磊回复“好”。2018年9月4日，鼎恩公司通过微信联系张鑫磊称“你和鼎恩的委托合同，签字后发回一份给我(瑞丰200吨的)”，张鑫磊回复“好”。2018年10月24日，鼎恩公司通过微信联系张鑫磊称“你委托鼎恩采购的瑞丰200吨料，超期了，催付款呢”。2018年10月25日，鼎恩公司表示“……1．瑞丰的这批货是你订的，我们只是受你的委托代为办理。2．鼎恩现在人手不充裕，你订的货，还需要你抓紧时间销售处理，有什么难处，需要什么协助，我们一定帮忙。3．如果你也没有太好的渠道，也可以请苏美达推荐下家或协助处理”，张鑫磊回复“明白，我会协助处理的”。2018年10月30日，鼎恩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联系张鑫磊“当初是我相信你的话，在你口头答应了你与鼎恩之间的委托协议但没有书面签字的情况下，我先把鼎恩与苏美达的合同传给了他们。如果由鼎恩来处理这些货，等于是你出卖了我，不承认你与鼎恩之间有委托采购的协议，我何以自处，对鼎恩也不好交代”“你答应我回签委托合同，却迟迟不动作，现在又不主动处理这批货，苏美达天天催鼎恩……”2018年10月31日，鼎恩公司通过微信联系张鑫磊称“唐总意见你抓紧处置货物”，张鑫磊表示“你问问看能不(能)放一个卷，我给客户试试”，鼎恩公司回复“可以”，张鑫磊问“怎么个手续”，鼎恩公司答“你付款到鼎恩，鼎恩付款到苏美达”。2018年11月6日，张鑫磊通过微信联系鼎恩公司“那先赎两卷吧”，并表示“苏美达不会跟咱们要这两卷货的钱。后期再赎货我就不含税付款给你，你去赎货”。鼎恩公司要求张鑫磊出具担保函，承诺如客户不回款，而苏美达又要求支付两卷货物的货款时，由张鑫磊支付货款。张鑫磊回复“这个跟客户没关系，是咱们俩合作，客户跟我合作”“这两卷货先放掉，不含税您先给我，如果托盘公司要这两卷货的钱，我个人承担”。鼎恩公司要求就上述2卷货物相关事项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1月16日，鼎恩公司与张鑫磊签订了一份编号为DE-ZXL-XXXXXXXX的《销售合同》，主要内容为：张鑫磊向鼎恩公司采购品名牌号为瑞丰Q195冷轧带钢2卷，总重量为14.602吨，钢卷号分别为XXXXXXXXXXC201、XXXXXXXXXXC201，总金额为70，673.68元；于2018年11月21日前交付完毕，张鑫磊自提；实际价格以苏美达公司与鼎恩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18SUMEC／ZQ720DE的合同的最终结算价格为准(包含钢卷价格、利息、托盘费、运费、出入库费、仓储费等费用)，若苏美达公司后期收取以上2卷钢卷货款，则所有费用由张鑫磊承担(费用包含钢卷价格、利息、托盘费、运费、出入库费、仓储费等)，支付日期为苏美达公司收取以上2卷钢卷货款之日；张鑫磊无故中止合同或不付清全额货款及各项附加费用，则按全额货款及各项附加费用总额每天千分之一作为违约赔偿，直至付清货款，并承担一切责任；张鑫磊收到货物后，对外销售的亏损及利润由张鑫磊独自承担和享有。鼎恩公司陈述，双方是基于委托合同关系达成合意，《销售合同》只是形式，本案中以委托合同关系主张权利。2018年11月7日，苏美达公司向鼎恩公司出具《提货通知》，将存放在案外人联合物流(江阴)有限公司的上述2卷钢卷的货权转移给鼎恩公司，并于2018年12月18日向鼎恩公司开具价税金额合计74，559.1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鼎恩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向联合物流(江阴)有限公司出具《提货委托书》，通知其上述货物所有权由鼎恩公司转移至张鑫磊，由毕如旭(车牌苏DFXXXX)前往提货。一审审理中，张鑫磊确认其指派司机提取了货物，但表示系作为鼎恩公司员工受鼎恩公司指示进行的职务行为。2018年11月16日，鼎恩公司电话联系张鑫磊就涉案货物交易细节进行协商，张鑫磊表示“……苏美达如果要钱，你该写合同啊、责任啊都写，我去承担，包括利息啊啥我都承担”“……反正你就写出了问题风险是我的，但是利润也是我的……”苏美达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1月20日向鼎恩公司发函，要求鼎恩公司履行编号为18SUMEC／ZQ720DE的《委托代理采购合同》项下付款义务。鼎恩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向苏美达公司发送《商请函》，表示无法按约付款提取剩余180.626吨货物，请苏美达公司将该部分货物自行定价变卖，由苏美达公司直接向购买客户收取全部销售货款，并直接向购买客户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结算，苏美达公司收到的销售货款加上鼎恩公司保证金不足以冲抵鼎恩公司应支付给苏美达公司的货款、代理费、相关费用以及苏美达公司其他损失的，苏美达公司有权继续向鼎恩公司追偿。苏美达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向鼎恩公司发送《说明函》，主要内容为：鼎恩公司与苏美达公司关于编号为18SUMEC／ZQ720DE的《委托代理采购合同》最终结算总价款为996，851.78元，鼎恩公司已支付货款257，188.31元，其中74，559.13元用于提货14.602吨，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苏美达公司将剩余货物180.626吨转售并收取货款739，663.47元，转售后苏美达公司损失的182，629.18元，从鼎恩公司支付的139，800元履约保证金及42，829.18元余款中扣除。鼎恩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另查明，张鑫磊个人住房公积金和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单位为鼎恩公司，缴费记录显示鼎恩公司最后缴费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和2018年8月；2017年底至2018年7月，鼎恩公司按月向张鑫磊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鼎恩公司与张鑫磊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关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具体分析如下：首先，通过鼎恩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鼎恩公司与张鑫磊在2018年7月对委托事务进行了协商，鼎恩公司曾至少2次提及并要求张鑫磊将编号为DE-ZXL-XXXXXXXX的《委托代理采购合同》签字回传，张鑫磊均表示同意，可以认定双方对张鑫磊委托鼎恩公司向苏美达公司采购200吨冷轧带钢这一委托事务达成了合意。其次，鼎恩公司与苏美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8SUMEC／ZQ720DE的《委托代理采购合同》，并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鼎恩公司应张鑫磊要求向苏美达公司取得了部分货物所有权，随后向张鑫磊交付了该部分货物，并要求张鑫磊尽快处理剩余货物，可以认定鼎恩公司已完成了张鑫磊的委托事务。再次，张鑫磊要求鼎恩公司向苏美达公司提取2卷货物时表示，如苏美达公司要收这2卷货物的货款，由张鑫磊承担，且剩余货物的货款亦由张鑫磊支付给鼎恩公司，再由鼎恩公司支付给苏美达公司。在鼎恩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张鑫磊亦表示，相关货款、利息、托盘费等费用均由张鑫磊承担，利润亦由张鑫磊享有，上述约定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特征。双方更以签订《销售合同》的方式对相关费用的承担主体进行了确认。综上所述，鼎恩公司与张鑫磊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张鑫磊未在编号为DE-ZXL-XXXXXXXX的《委托代理采购合同》上签字，并不影响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张鑫磊辩称其系鼎恩公司员工，未委托鼎恩公司向苏美达公司采购货物，与已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张鑫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鼎恩公司完成了委托事务，张鑫磊应向鼎恩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对于代理费为30元／吨达成了合意，张鑫磊应向鼎恩公司支付代理费6，000元，故一审法院对鼎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中，张鑫磊已提取2卷货物的货款74，559.13元由鼎恩公司垫付，且张鑫磊在微信和通话录音中多次表示由其承担相关货款和费用，故鼎恩公司要求张鑫磊支付货款74，559.13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鼎恩公司依据《销售合同》的约定要求张鑫磊支付上述货款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1‰／日计算违约金之主张，张鑫磊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申请依法予以调整。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具体情况，酌情确定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违约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鼎恩公司要求张鑫磊支付其垫付的代理费、运费、逾期费用共计182，629.1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鑫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鼎恩公司代理费6，000元。二、张鑫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鼎恩公司垫付的货款74，559.13元，以及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张鑫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鼎恩公司垫付的代理费、运费、逾期费用共182，629.18元，以及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鼎恩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49元，由鼎恩公司负担177元，由张鑫磊负担5，27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鼎恩公司与张鑫磊之间是否成立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张鑫磊主张双方在《委托代理采购合同》中所确定的权利内容系基于张鑫磊采购销售岗位的工作职责，其在双方沟通中的一系列意思表示系基于员工身份被迫作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鼎恩公司主张其与张鑫磊之间在本案项下的协作模式系张鑫磊自行开发客户，并委托鼎恩公司向苏美达公司采购，张鑫磊收取利润，鼎恩公司仅收取代理费用。对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一、二审中的相关陈述来看，鼎恩公司多次向张鑫磊发送《委托代理采购合同》，其中明确载明了张鑫磊委托鼎恩公司向苏美达公司采购钢材，买卖合同中买受方的所有义务均由张鑫磊承担的交易模式，双方亦就代理费用进行过协商确认，且从双方微信沟通记录来看，鼎恩公司对张鑫磊提出回传合同的要求时，张鑫磊均予以明确的肯定答复。之后，鼎恩公司曾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提货委托书》，明确将2卷钢卷货物所有权转移至张鑫磊，张鑫磊据此提取了货物。之后，鼎恩公司多次就《委托代理采购合同》项下货物向张鑫磊催款或要求其抓紧处理，张鑫磊均表达了由其个人承担货物款项以及损失的意思表示。综合上述一系列事实来看，双方之间已就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达成合意，并已实际履行部分合同内容，鼎恩公司在本案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张鑫磊主张其系迫于员工身份对鼎恩公司长期以来提出的各项要求予以肯定回答，委托鼎恩公司采购钢材货物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与常理不符，其亦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予以佐证，对于其上述抗辩，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履约事实认定张鑫磊应向鼎恩公司支付代理费，偿还鼎恩公司向苏美达公司垫付的货款以及代理费、运费、逾期费用等并支付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鑫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9元，由张鑫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李 蔚审 判 员  张明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及小同书 记 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