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81刑初74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剑，男，1996年12月13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市人，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区）望城镇三联村曹家自然村39号附1号。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15日经丰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吴智良，男，1997年1月12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区）联圩乡马洲村吴家自然村1号。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15日经丰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张龙超，男，1990年3月15日出生，江西省丰城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15日经丰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以丰检二部刑诉（2020）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张龙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张龙超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公诉机关坚持指控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张龙超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严重。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付强（另案处理）在位于丰城市龙翔家园的富强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通过互联网上购买公民简历信息，之后制成个人信息文档（由姓名＋性别＋年龄＋电话号码组成）在腾讯ＱＱ上出售牟利。同年9月，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张龙超先后受聘在付强经营的富强公司工作，用各自的ＱＱ号在58同城的ＱＱ群发布售卖个人简历信息的广告，将付强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以每条一手信息1.5元左右、每条二手信息0.4元左右的价格出售给购买人，通过微信收款后转账给付强，再向付强领取工资及提供获利。当中吴智良协助付强提取个人信息给曹剑和张龙超。至2019年10月18日案发，曹剑共出售个人信息数万条，非法获利一万五千余元；吴智良出售个人信息一万余条，非法获利七千余元；张龙超出售个人信息五千五百余条，非法获利三千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同案人付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张龙超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张龙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属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张龙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张龙超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公诉，请依法判处。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告知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张龙超其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属情节特别严重情形，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曹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对涉案属情节特别严重有异议，其辩称我去的时候不知道是干嘛的，在那里做了一个月也不知道触犯了法律。当天民警去的时候，我是最后一个到的，我们三个人是初犯。我是打工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犯了法律，属情节特别严重感觉严重了一点。被告人吴智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对涉案属情节特别严重有异议，其辩称我是打工的，老板判的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我们不能跟他一样。被告人张龙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对涉案属情节特别严重有异议，其辩称我认罪认罚，觉得量刑时间太长了。我的数据只是五千五百余条，是初犯，希望轻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付强（另案处理）在位于丰城市龙翔家园的富强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通过互联网上购买公民简历信息，之后制成个人信息文档（由姓名＋性别＋年龄＋电话号码组成）在腾讯ＱＱ上出售牟利。同年9月，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张龙超先后受聘在付强经营的富强公司工作，用各自的ＱＱ号在58同城的ＱＱ群发布售卖个人简历信息的广告，将付强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以每条一手信息1.5元左右、每条二手信息0.4元左右的价格出售给购买人，通过微信收款后转账给付强，再向付强领取工资及提供获利。当中吴智良协助付强提取个人信息给曹剑和张龙超。至2019年10月18日案发，曹剑共出售个人信息数万条，非法获利一万五千余元；吴智良出售个人信息一万余条，非法获利七千余元；张龙超出售个人信息五千五百余条，非法获利三千余元。自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10月17日止，被告人曹剑向付强微信转账违法所得共计24227元；自2019年9月8日至2019年10月17日止，被告人吴智良向付强微信转账违法所得共计36512元。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及张龙超归案后分别主动退赃15000元、7000元及3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受案、立案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三被告人手机三部及退赃款情况。3、人口信息表，证实三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张龙超此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5、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系于2019年10月18日被抓获归案。6、办案说明，证实腾讯QQ手机软件文档有实效限制，在手机内保存时间有限，公安机关查获时绝大部分涉案公民信息文档均已失效，无法提取及恢复。7、公民信息样本，证实本案涉及的贩卖的公民信息样本的情形。8、同案犯付强的供述，证实我2019年8月开始，贩卖公民个人信息。我雇佣了曹剑、吴智良、张龙超三个人在网上给我贩卖公民信息，我盈利有3-4万元左右。最初我是收购别人贩卖的公民信息数据，后来我通过QQ在网上联系卖“箱子”的人自己提取公民信息数据。具体他们卖了多少条我不清楚，他们会通过微信向我汇报。曹剑、吴智良是2019年9月份来的；张龙超是2019年10月份来的，来了约15天；曾文强是我老表，来我这里卖简历有一星期左右。我是公司的老板，吴智良负责邮箱提取信息以及联系做箱子的人，他本人也卖信息；曹剑也是卖信息，张龙超负责卖信息和公司买菜、后勤。之前是按照固定工资给他们支付，后来每天每人赚到的钱我和下面的人平分。我贩卖的公民信息情况：姓名+性别+电话号码+年龄。自2019年9月7日开始到2019年10月17日，根据我的微信转账记录，曹剑将贩卖公民信息的违法所得共计24227元转给了我；自2019年9月8日开始到2019年10月17日，根据我的微信转账记录，吴智良转给我的侵犯公民信息的违法所得共计26512元；张龙超卖了多少我记不清，我和张龙超的资金往来包含了公司的日常开支，我不知道哪笔钱是他卖信息的钱。9、同案犯曾文强的供述，证实今天（2019年10月18日）上午公安局的人把我带到执法办案中心，是因为我帮我表哥付强卖个人简历的事。从2019年10月13日至今我接了四单左右的生意，总共卖了一手简历1000分左右，二手简历1000分左右，总共收入2200余元。我手上的出售的一手简历在1.5元-1.7元每份，二手简历0.3元-0.5元每份。在富强咨询公司里面卖简历的经常有五个人，其中一个长得黑黑的是在公司里面玩的，曹剑和吴哥卖的比较多，还有另一个丰城男子他昨天出售了一千多条二手简历。简历的内容包括：姓名、性别、年龄、电话号码。这些简历是吴哥在电脑里面提取出来的，具体我不太懂。我和卖家QQ私聊，确定购买之后我和买家会添加微信好友，然后通过微信转账购买。10、被告人曹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9月5日吴智良打电话叫我去丰城市孙渡街道龙翔家园小区外面的富强咨询公司上班，我主要是通过QQ号卖他人的简历，还有付强、吴智良、付强的侄子、还有一个丰城人参与了售卖他人信息。一开始是一百一天，后来付强给我二百一天，再后来付强说我卖的钱给他一半就可以。我共售卖数万条个人简历，获利一万五千余元。我贩卖公民信息的构成要件：姓名+性别+手机号码+年龄。付强从网上搞来简历，然后存放在邮箱，吴智良在电脑上操作把这些信息提取出来，然后分发给我、付强的侄子和那个丰城人卖，卖完付强给我钱，然后付强给我们发工资。贩卖公民信息的单价：一手信息1.5元一条，二手信息0.4元一条。从2019年9月13日的微信转账记录开始算起，到2019年10月17日被抓，我共计向付强转账了3万元左右，这些钱全是我贩卖公民信息得来的钱。11、被告人吴智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经人介绍到富强咨询公司上班的，付强和我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付强雇佣我让我贩卖公民的简历，简历的内容包括公民的姓名、性别、电话号码、年龄等内容。付强从网上买来买来公民信息，然后存放在邮箱，我然后在电脑上操作把这些信息提取出来，然后分发给富强咨询的其他员工售卖。我的工作就是在QQ群聊里面发布“出售58兼职简历，需要的私聊”的信息，我大约有十个这样的QQ群（QQ群的名字都是58同城兼职、58同城简历，这样带58同城字样的QQ聊天群）。曹剑、一个丰城本地人、还有付强的侄子在贩卖公民信息。一手简历的出售价格是1.2元到1.5元每条，二手简历的出售价格是0.3元到0.5元每条。我一共贩卖个人信息一万余条，非法获利在7000元-8000元之间。12、被告人张龙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9月23日左右，付强叫我去他公司（富强咨询）做事。付强雇我在QQ聊天群内打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广告，并且贩卖公民个人信息。付强还雇佣了小曾、小吴、小曹，这三个人的全民我不知道。一手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价格是1.5元左右每条，二手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价格是0.4元左右每条。起初工资是一百元一天，后来是二百，再后来就是对半分。我一共出售了5500条左右个人简历，从中获利两千元至三千元左右。我出卖的个人简历有姓名、性别、电话号码、年龄这四项。我在富强咨询公司负责买菜，买菜回来有时间就在QQ群里发出售个人简历广告，小吴负责提供个人简历到我们出售，小曹和曾文强也是负责在QQ群里打广告出售个人简历。付强则是老板，我们都是听他的。我知道小吴是从QQ邮箱里把这些个人简历信息导出来的，具体是怎么弄来的我不清楚，我有一次偶然听到付强吩咐小吴去搞得个人简历来。小吴通过邮箱把个人简历信息导出来以后再通过QQ以文档的形式发送到我QQ上。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曹剑辨认出付强、被告人吴智良及张龙超，被告人张龙超辨认出付强及被告人吴智良。15、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证实本案涉及的贩卖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及违法所得情形。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张龙超受雇于付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龙超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其指控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属情节严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张龙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张龙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张龙超对其犯罪行为情节的辩解，不影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制度。被告人曹剑、吴智良、张龙超系初犯、偶犯并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实际情况，认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三被告人的手机及退赃款，系作案工具和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为了维护公民个人信息的安全和自由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已预交）；（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吴智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已预交）；（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龙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已预交）；（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扣押在案的三被告人的手机及退赃款，系作案工具和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代强强人民陪审员  刘文婷人民陪审员  刘江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曾柳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罚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