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244997951G。 法定代表人：张树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红、王云吉，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珍，女，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锋，嵊州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林，男，195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剡湖街道碑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碑山村 主要负责人：黄绍军，村委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剡城路** 法定代表人：张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宓嫄，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美珍、王小林、嵊州市剡湖街道碑山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552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美珍对其的起诉，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认定错误。在一审过程中，王美珍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事故发生与其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事发的三岔路口北侧路面属于村级道路，任何车辆均可以通过，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其混凝土搅拌站的车辆进进出出导致路面破损以及工程车运输过程中大量的泥石散落在温泉大道北侧的斜坡上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明显错误。首先，从第八十九条内容来看，其并未实施堆放、倾倒、遗撒等妨碍通行的物品，从前提上来讲其就不存在过错行为及任何侵权行为；其次，王美珍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损害后果与铁建公司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因此，铁建公司的所有行为都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相关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三、一审法院就责任比例划分认定存在错误。首先，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写明，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为电动车驾驶人王小林，而现在判决书中在没有任何依据、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铁建公司承担35%的责任，在所有责任主体中承担责任比例最大，实属错误；其次，王美珍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道电动车不准许载人的情况下，要求搭乘王小林的电动车，其自己亦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而在责任比例承担中并未划分王美珍的责任比例，亦属划分错误，责任比例划分明显不公。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最大承担责任主体应为王小林及王美珍二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裁判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铁建公司承担责任证据明显不足，责任划分比例明显不均，故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之所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美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于法有据。原审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的后果进行合理论证，特别在因果关系环节进行详细地说理。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责任认定合理。原审对致害行为、损害事实，结合存在因果关系论证后，认定本案对上诉人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再结合现已生效的民法典第1256条，可以更好地论证原审对各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比例明晰及合理性的观点。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小林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辩称，一、王美珍、王小林应承担主要责任。首先，王美珍作为搭乘人员，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电动自行车仅限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未成年人，其作为成年人进行搭乘有很大安全隐患。且出行时正在下雨，雨天路面湿滑，更易诱发道路交通事故，但王美珍置这些风险于不顾，一再要求搭车，故王美珍对其自身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次，王小林作为骑行人员，明知电动自行车不能载成年人，在正常情况下载成年人出行都易造成车头不灵、制动不灵，骑车人很难把握平衡。当时雨天出行，更是提高了危险系数。王小林应当预见及判断王美珍搭乘其电动自行车出行的风险，但仍予以同意，且在骑行时未尽合理审慎之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故王小林也应当对王美珍受伤承担主要责任。二、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不存在任何过错。其虽系事发路段的管理和养护部门，但不能无限扩大道路管理者的管护义务。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5月19日上午5时45分，道路的养护工人不可能24小时都守在道路两侧，一旦有泥土就随时清扫，这明显也超过了道路管理人的管理和控制能力范围。其已尽到事发道路的管理有养护义务，不应对王美珍的受伤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事发当日道路的路面存在大量污泥已有多时，一旦下雨会使路面湿滑更甚”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与一审法院认为“遇到雨天遗留在斜坡上的大量泥土随着雨水顺势被冲至坡下的温泉大道，从而导致事发温泉大道地段路面湿滑”相矛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王美珍对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的一审诉讼请求。对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审核认定。 嵊州市剡湖街道碑山村村民委员会未发表答辩意见。 王美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王小林、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嵊州市剡湖街道碑山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合计123168.1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05月19日，被告王小林驾驶无号电动自行车(车后乘坐有原告)，05时45分，途经嵊州市剡湖街道温泉大道罗南村三岔路口地方，因下雨将路口北侧斜坡泥路上的泥土冲到温泉大道路面上，使地面打滑导致王小林驾驶的无号电动自行车发生侧翻，造成王美珍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王小林驾驶无号电动自行车载有超过十二周岁以上人员且未确保安全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和《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五十条第六项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嵊州市人民医院诊治，并在该院住院治疗26天。原告出院后陆续在嵊州市人民医院、嵊州市郎中堂中医门诊部进行门诊。该院接受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光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03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综合评定被鉴定人王美珍误工时限为15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以上时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2.王美珍所支付的医疗费用中：1.王美珍在嵊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①住院费用有厄贝沙坦片、美托洛尔片药物计51.05元属治疗自身疾病(高血压)费用，建议予以扣除100%；说明：本次住院医疗费17177.38元，上述①属治疗自身疾病(高血压)费用，建议予以扣除，即51.05元建议为不合理费用；床位费、陪客躺椅费、病房空调费、伙食费不属于医疗费审查范围；其余费用系本次外伤后急性期检查及伤后为稳定病情予以止血、护脑、对症支持治疗费用，属合理医疗费用。2.门诊收费票据及项目明细20张：①雷贝拉唑胶囊88.66元，多潘立酮片7.08元，共95.74元，属于治疗胃部不适的费用，属于后期门诊病情稳定期限的用药(非急性期)，与自身疾病相关，建议予以扣除100%。②2018年7月24日门诊收费票据(金额合计349.00元，项目为：心电图、14碳呼气试验、胃十二指肠镜检查等)，属于出院后门诊期间因腹部不适的相关检查费用(非急性期)，与自身疾病相关，建议予以扣除100%。③嵊州郎中堂中医门诊部收费票据及项目明细单8张，属中医调理脾虚、气虚等症，系全身支持治疗，与外伤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建议酌情予以扣除50%。说明：审查门诊期间的发票，其中上述①②建议扣除100%，上述③项建议扣除50%；救护车费、病历资料查询复印费不属于医疗费用审查范围；其余费用为伤后急性期检查及后期复查对症治疗费用，属合理医疗费用。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光华司鉴中心〔2020〕精鉴字第0193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评定：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减退)；2.伤残等级评定：评定为X(十)级伤残。 另查明，事发罗南村（原名为挂罗村）三岔路口地方所在的温泉大道所在道路名为禹溪-广明塘（路线编号：×××83）公路，公路等级为乡道公路，为道路所属的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管理养护。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因施工需要在原挂罗自然村建了7号混凝土搅拌站，平时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在原挂罗村进进出出，导致事发三岔路口地方北侧斜坡的路面破损，以及工程车在运送过程中有大量的泥石散落在温泉大道北侧的斜坡上。适逢雨天斜坡上的大量泥土被冲至事发的温温泉大道路面上。嵊州市剡湖街道罗南村三岔路口（已并入碑山村）地方）地方北侧斜坡上的泥路为嵊州市剡湖街道碑山村村民委员会管理div>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构成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责任须具备下列要件：1.须有公共道路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的致害行为；2.须有受害人损害事实；3.损害事实须与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物品的致害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责任的责任主体有二：堆放、倾倒、遗撒行为人的侵权责任和公共道路管理部门的侵权责任。通说认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责任两个责任主体应分别适用不同的归责原则，即堆放、倾倒、遗撒行为人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道路管理部门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另外就本案而言，由于原告为乘车人在半途受伤，自然还应叠加王小林不当驾驶之过失行为致使原告受害产生的侵权责任。据此，对本案所涉当事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以及如有过错，责任比例如何承担的问题，该院评述如下：本案中，王小林骑行的无号电动自行车路经嵊州市剡湖街道温泉大道罗南村三岔路口地方，因路口北侧斜坡上的泥土被雨天冲刷至温泉大道路面，导致路面湿滑，王小林所驾车辆侧翻，车上所乘的原告倒地受伤。从事故发生原因以及地点等因要素分析，可以判定本起事故为一起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责任事故。经查，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在事发地附近原挂罗村地段建了一座混凝土搅拌站，为此该公司的重型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每日来回行驶要经过温泉大道路面北侧的斜坡，运输过程中时有部分车载的泥土、砂石撒落地面，遇到雨天遗留在斜坡上的大量泥土随着雨水顺势被冲至坡下的温泉大道，从而导致事发温泉大道地段路面湿滑，存在行人和非机动车行经此处极有滑倒或翻车可能的事故隐患。由此可见，当日王小林驾驶无号电动自行车(后座乘有原告)驶经此处出现车辆侧翻，导致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与事发路面存在以上安全隐患不无关联。即原告发生此次事故受伤的损害后果与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上妨碍通行的过错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事发的温泉大道为乡道公路，按照《公路法》的相关规定，隶属于属地乡、镇或街道人民政府管理和养护，即属于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管理和养护。事发当日道路的路面存有大量的污泥已有多时，一旦下过雨会使路面湿滑更甚，存有较易发生交通事故的安全隐患，作为道路的管理人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有维护不周的不作为过失，对此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嵊州市剡湖街道碑山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斜坡上泥路的管理人，放任泥路上大量撒落的泥石存留路面不作及时清除，导致大量泥土堆积，后遇雨天泥土被冲至事发温泉大道的路面，引致本起事故的发生，故嵊州市剡湖街道碑山村村民委员会对原告的损害事实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诚然，王小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驾驶无号的电动自行车上路，且违反道路交通法规的规定在后座无偿载运成年人，行车过程中缺乏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车辆侧翻和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故王小林对原告的受伤负有一定的过错。原告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其已超过电动自行车载人年龄的上限，仍一再恳求王小林帮忙让其搭车赴市区，结果导致半途发生车翻人伤的交通事故。故原告对自身受伤有一定的过错，即可以适当减轻好意施惠驾驶人王小林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本案实际，该院对各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比例明晰如下：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合理损失35%的责任比例，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负担原告合理损失10%的责任比例，嵊州市剡湖街道碑山村村民委员会承担原告合理损失5%的赔偿责任，王小林负担原告合理损失30%的责任比例。综上，该院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范围核定如下：1.医疗费17432.03元；2.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天×26天)；4.误工费23100元(154元/天×150天)；5.护理费11820元(197元/天×60天)；6.残疾赔偿金59752元(29876元/年×20年×10%)；7.交通费300元，以上合计115504.03元。另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该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对原告主张损失过高部分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嵊州市剡湖街道碑山村村民委员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小林赔偿王美珍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合计115504.03元的30%计34651.21元，另赔偿王美珍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合计赔偿36151.21元。二、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王美珍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合计115504.03元的35%计40426.41元，另赔偿王美珍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元，合计赔偿42176.41元。三、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赔偿王美珍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合计115504.03元的10%计11550.04元，另赔偿王美珍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合计赔偿12050.04元。四、嵊州市剡湖街道碑山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合计115504.03元的5%计5775.20元，另赔偿王美珍精神损害抚慰金250元，合计赔偿6025.20元。五、驳回王美珍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元，减半收取508元，由王美珍负担108元，王小林负担150元，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5元，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负担50元，嵊州市剡湖街道碑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5元，王美珍负担部分款额已向该院缴纳，王小林、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嵊州市剡湖街道碑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部分款额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该院缴纳。重新鉴定费4470元(已由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向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先行缴纳)，由王美珍负担470元，王小林负担1300元，中国铁建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负担675元，嵊州市剡湖街道碑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25元，王美珍、王小林、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嵊州市剡湖街道碑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部分款额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审查认为，关于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一审认定其混凝土搅拌站的车辆进进出出导致路面破损以及工程车运输过程中大量的泥石散落在温泉大道北侧的斜坡上缺乏依据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载明因下雨将路口北侧斜坡泥路上的泥土冲到温泉大道路面上，王小林驾驶的电动自动车发生侧翻，造成王美珍受伤的交通事故。故因下雨路口北侧斜坡泥路上的泥土冲到温泉大道路面系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其中一个原因。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确因施工需要在原挂罗自然村建了7号混凝土搅拌站，平时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及工程车在事发三岔路口地方北侧斜坡上进出。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及工程车导致北侧斜坡泥土路面破损、运输过程中时有部分车载的泥土、砂石撒落地面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本案应由王小林承担主要责任，且王美珍亦应自担部分责任。对此，一审虽仅判令王小林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本案中王小林是好意免费同意搭乘，且其不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应适当减轻王小林应负的责任，一审判令王小林承担30%的赔偿责任系在判令王美珍自负20%的责任、减轻王小林的责任后作出的认定，故并无不当。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因系导致事发路面破损、泥石散落的责任方，故应承担与其行为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判令其承担35%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照准。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责任比重过大，应予调整责任比例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4元，由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森轶 审判员  茹赵鑫 审判员  傅芝兰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陶钿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