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登连，男，汉族，1965年3月13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顺市交通正晖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大道玉碗村。法定代表人：胡朝晖。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露，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吴登连因与被上诉人安顺市交通正晖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登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本诉）2019年4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车辆承包协议》，约定以年结算学员数量，超过36人不作处罚。上诉人未能达到协议约定的36人，原因如下：1.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甲方（被上诉人）负责给乙方（上诉人）提供合法的招生手续、车辆。但是被上诉人从未提供任何的合法手续给上诉人，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招生。2.被上诉人的科目二考场从2019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是因不符合规定暂停使用的。3.在上诉人的承包期内突发疫情的影响。4.被上诉人在2019年9月收了上诉人承包车辆的营运证和行驶证，致使上诉人承包车辆无法上路。5.因为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的承包车辆办理保险，车辆无法上路，也没有按时支付上诉人的学员培训费。以上这些因素都导致上诉人无法按照车辆承包协议的约定进行招生。一审判决只认可了“科目二考场”暂停使用及后期疫情的发生影响上诉人的招生，减免了部分学员档案费，但上诉人认为承包期应扣除受影响的时间，只应算2个月，学员档案费只应补交9000元，才公平合理。并且在一审判决中的第7页“吴登连应补交所差学员档案费用的期间为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1月23日（7个月）共21人，”中时间计算错误，7月22日一1月23日只有6个月，所以多计算了一个月的学员档案费，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以上原因影响了上诉人对承包车辆的使用，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被上诉人就应当退还上诉人所交的一万元车辆使用费。合同已终止，押金就应当退还上诉人。上诉人提交了与被上诉人财务人员结算的名单，证实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培训学员押金2.6万元，但是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又不提供已经掌握上诉人培训合格的学员名单，上诉人一审当庭请求法庭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但法庭并未同意。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所以，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6万元培训学员押金。正晖公司二审期间答辩称：1.承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押金的退还条件，在合同期满后，教练将学员交由其他教练教学，签署承诺书后才退还押金。现在上诉人没有将车辆返还学校，也没有将学员交付给学校，没有签订承诺书，押金退还的条件未成就，不应支持；2.关于学员押金是否存在，需要进行证实，即使存在，学员押金也并非基于本案承包协议产生，而是基于其他协议产生，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并非车辆所有权人，上诉人无权主张车辆折旧费。正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登连将车牌号为贵Ｇ×××**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返还我方。2.判令吴登连为车牌号为贵Ｇ×××**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补缴一年度商业三者险及交强险共计4668.04元。3.判令吴登连向我方补交所差学员档案费用共计52500元。4.诉讼费用由吴登连承担。吴登连一审辩称：涉案车辆不是我方不归还，是在归还的时候正晖公司不收，因为与正晖公司相关费用没有结清。没有交保险的责任在正晖公司，导致保险脱保，增加保费，所以我方不应该缴纳保险。正晖公司违约在先，未履行合同义务，由于疫情不可抗力导致我方没有招生达到36个学员。正晖公司差欠吴登连押金没有退还。综上，正晖公司需向吴登连补钱。根据车辆承保协议的约定，吴登连在合同到期的时候年结算量是达到36个人的，不存在违约。吴登连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正晖公司退还车辆押金20000元。2.判令正晖公司支付学员培训费26000元及退还车辆折旧费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均由正晖公司承担。正晖公司对吴登连的反诉诉请辩称：1.押金有担保性质，在合同没有全部履行完毕之前，我方不具有返还义务，协议第六条约定了押金的返还条件，即在合同期满后吴登连将剩余没有培训完的学员转交给其他教练继续教学，并签署担保承诺书后，押金才能返还，押金退还条件还没有成就。2.我方与吴登连未进行结算，2.6万元培训费不客观不真实，其诉求缺乏依据，合同没有约定我方需向吴登连支付一万元的车辆折旧费，车辆的所有人是我方，吴登连的反诉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1日，正晖公司（合同甲方）与吴登连（合同乙方）签订《车辆承包协议（试运行）》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承包安顺交通正晖驾校招生培训车辆的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合作项目：机动车驾驶人培训业务及招生业务。二、合作期限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三、车辆承包方式1、乙方以人民币3万元/辆作为车辆押金或一次性向甲方买断车辆使用权后自主招生，车辆一切费用、人员工资、车辆保险、人员保险等由乙方自行承担。2、……，承包费用及学员报名以以下第（3）种方式进行承包。（1）（2）……。（3）以缴纳押金向甲方承包车辆缴纳学员档案费的，并以1500元/人向甲方缴纳学员档案费，以年结算学员总数量，超过36人不作处罚，若低于36人则按1500元/人补足所差人员档案费用，并每年收取10000元/辆车辆折旧费用。3、科目二场地费用及租用考试车，场地费以每名学员元/人收取，考试车以每小时200元/辆收取。4、甲方内招学员分配，甲方若有内招学员由总校按1200元/人安排分至各乙方名下，至学员培训毕业。四、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五、违约责任……。六、合同终止1、合同到期如乙方不再继续承包甲方车辆，所剩学员如需甲方接收的，乙方必须向甲方缴纳学员报名时所有费用，待甲方安排共他教练将学员培训结束后再向甲方退取剩余费用，或将剩余学员交由继续承包车辆的教练员签署担保承诺书进行担保培训所剩学员后方可退还乙方车辆押金。七、特别約定……。八、本协议一式二份，二份都具有同等法律效应，一经签署即刻生效。同时查明：正晖公司系汽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吴登连系汽车驾驶培训教练员，上述合同签订前双方已存在承包关系。吴登连交纳有20000元押金给正晖公司。本合同期限内，吴登连招收学员为1名。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正晖公司的“科目二考场”因不符合规定暂停使用。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车牌号为贵Ｇ×××**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现在吴登连处，该车的保险期满后，未继续购买保险。由吴登连招收的学员尚未全部培训完。一审法院认为：正晖公司、吴登连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协议（试运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协议，故正晖公司要求吴登连返还承包车辆有理，予以支持。对于正晖公司要求吴登连补缴一年度商业三者险及交强险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待实际产生后，可另行处理。对于正晖公司要求吴登连补交所差学员档案费用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双方已明确在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吴登连招收的学员为1人；双方在《车辆承包协议（试运行）》中约定的为“乙方以1500元／人向甲方缴纳学员档案费，以年结算学员总数量，超过36人不作处罚，若低于36人则按1500元／人补足所差人员档案费用”。吴登连在庭审中提出了在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正晖公司的“科目二考场”因不符合规定暂停使用及疫情的影响，导致吴登连未完成招收任务，责任不在吴登连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正晖公司的“科目二考场”暂停使用及后期疫情的发生的确会影响吴登连的招生。故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吴登连应补交所差学员档案费用的期间为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1月23日（7个月）共21人，扣除吴登连实际招收1人，故吴登连应支付30000元给正晖公司。对于吴登连提出要求正晖公司退还20000元押金的反诉请求，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合同到期如乙方不再继续承包甲方车辆，所剩学员如需甲方接收的，乙方必须向甲方缴纳学员报名时所有费用，待甲方安排共他教练将学员培训结束后再向甲方退取剩余费用，或将剩余学员交由继续承包车辆的教练员签署担保承诺书进行担保培训所剩学员后方可退还乙方车辆押金”，庭审中，吴登连亦表示由自己招收的学员尚未全部培训完毕；双方约定的退还押金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对吴登连的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吴登连提出的要求正晖公司向吴登连支付学员培训费26000元及退还车辆折旧费1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吴登连未能举证证明正晖公司尚欠吴登连26000元学员培训费，加之吴登连所承包的车辆为正晖公司所有，故吴登连的此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吴登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牌号为贵Ｇ×××**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返还正晖公司。2.由吴登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正晖公司学员档案费用30000元。3.驳回正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吴登连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278.8元；反诉受理费600元；合计1878.8元，由正晖公司承担628.8元，吴登连承担1250元。二审期间，吴登连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正晖公司处扣有吴登连的学员培训押金未退还。证人曹某称是吴登连带出来的学员，但没有关注吴登连有多少学员，对2018年、2019年吴登连的招生情况均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达不到吴登连的证明目的，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正晖公司是否应向吴登连返还押金20000元；2.吴登连主张应缴纳的学员档案费是否应调整为9000元；3.正晖驾校是否应向吴登连返还学员培训费26000元；4.正晖驾校是否应向吴登连返还车辆折旧费10000元。对于20000元押金是否退还的问题，《车辆承包协议（试运行）》明确约定：“合同到期如乙方不再继续承包甲方车辆，所剩学员如需甲方接收的，乙方必须向甲方缴纳学员报名时所有费用，待甲方安排共他教练将学员培训结束后再向甲方退取剩余费用，或将剩余学员交由继续承包车辆的教练员签署担保承诺书进行担保培训所剩学员后方可退还乙方车辆押金。”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双方均选择适用前述退还押金的约定。但在二审期间，吴登连确认尚有未培训完毕的学员，20000元押金可在学员全部教完后，再由驾校退还，故对吴登连的该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吴登连主张“科目二考场”暂停使用及后期疫情的发生影响招生，应扣除受影响的时间后再计算学员档案费，其应缴纳的学员档案费为9000元。吴登连与正晖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协议（试运行）》约定：“以缴纳押金向甲方承包车辆缴纳学员档案费的，并以1500元/人向甲方缴纳学员档案费，以年结算学员总数量，超过36人不作处罚，若低于36人则按1500元/人补足所差人员档案费用，并每年收取10000元/辆车辆折旧费用。”吴登连在合同期内实际只招收了一名学员，应按照合同约定补足学员档案费用。且《车辆承包协议（试运行）》并未约定学员档案费用按月收取，而是按照招生人数收取。一审法院结合疫情原因及正晖公司科目二考场暂停使用的实际情况，酌定吴登连补交学员档案费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吴登连主张只缴纳学员档案费9000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吴登连主张正晖公司应向自己退还学员培训费26000元。对于学员培训费，吴登连应举证证明自己的实际招生情况及学员毕业情况，但并未充分举证证实。且吴登连主张的26000元学员培训费并非在《车辆承包协议（试运行）》合同期内产生，与正晖公司一审的本诉诉请并非出自同一法律关系，吴登连可另案主张。吴登连主张正晖公司应向自己退还车辆折旧费10000元，二审中吴登连称车辆折旧费实际上是租用正晖公司贵Ｇ×××**比亚迪小型轿车的费用，且该车辆仍在吴登连处没有退还，吴登连也未举证证明正晖公司在承包合同期内存在阻碍其使用车辆的情形，故对于吴登连的该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的2019年7月22日-2020年1月23日期间为7个月不当，应为6个月，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吴登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本诉受理费1278.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600元，以上合计1878.8元，由正晖公司承担628.8元，由吴登连承担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8元，由吴登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董伟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强强书记员陈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