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49号之一801-81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7329635230。法定代表人：彭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永泽，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昊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环湖路以南佳阳湖滨花园二期1号楼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760696506U。法定代表人：邱和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奥，湖北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境公司）、上诉人湖北昊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大公司）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怡境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判令昊大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怡境公司支付展示区第一次付费逾期付款违约金720元”。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判令昊大公司向怡境公司偿还目前欠付的大区地块定金264,794.4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含本日）起，按万分之五/天向怡境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昊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大区部分昊大公司未向怡境公司支付定金，该部分生效条件未成就，故该合同仅展示区部分生效，大区部分未生效”错误，涉案合同的展示区和大区均属于同一个房地产开发项目，把两者归属到同一份合同中也是基于以上原因。一审判决强行为合同的生效设定了两个区块的定金分别支付才各自生效的条件依法无据，也不符合涉案合同文义中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昊大公司虽然只支付了展示区的定金，但这并不妨碍该合同按8.9条约定已全部生效的事实认定。大区定金未支付，只是昊大公司未足额支付定金构成违约的问题，并不导致合同部分不生效的法律后果。双方合同第五条就展示区与大区的定金，均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昊大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展示区以及大区的定金，并同时合同生效，即使昊大公司未在以上期限内支付任何定金，也只是昊大公司违约问颖，并不妨碍合同在此期限届满时生效的法律事实的认定。无论是从合同定金支付条款的约定，还是从履约保证的角度来说，昊大公司都应向怡境公司支付大区定金264794.4元。2、一审判决认定“昊大公司应承担支付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700元”事实有误，应为“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720元”。昊大公司展示区定金支付逾期为36天，并非35天。上诉人昊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与第四项，改判怡境公司向昊大公司支付违约金8,2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怡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合同明确约定了怡境公司应该交付的文件要求与交付时间，且严格要求怡境公司按约履行，在合同已经明确了交付时间的情况下，昊大公司没有必须通知怡境公司限期补齐的义务，怡境公司逾期交付，系其自身原因，就应当认定为违约，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昊大公司对此并无任何过错。2、根据合同附件第3条约定，昊大公司2019年6月12日向怡境公司支付定金，怡境公司应在2019年7月6日前向昊大公司提交2份概念方案设计文件，因此，怡境公司应承担从2019年7月7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的违约金，金额为8,900元，双方应承担的违约金互相抵扣后，怡境公司应当向昊大公司支付8,200元（8,900元—700元）。昊大公司针对怡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审认定合同大区部分未生效正确，昊大公司不存在支付大区定金与违约金。双方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合同生效后，定金抵做概念方案设计费，怡境公司未就大区部分进行任何设计工作，根据公平原则，昊大公司也无需就合同大区部分支付任何合同款项。怡景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怡景公司针对昊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昊大公司要求怡景公司支付逾期交付概念方案设计文件违约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2020年8月23日，怡境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昊大公司向怡境公司支付展示区第一次付费逾期付款违约金720元；2、判令昊大公司向怡境公司偿还目前欠付的“湖北阳逻翠湖雅苑景观工程”大区地块定金264,794.4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按万分之五/天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55,606.82元）；3、诉讼费由昊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怡境公司与昊大公司于2019年4月签订了湖北阳逻《翠湖雅苑景观工程设计委托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发包人必须在五个工作日内给设计人下发评审意见，否则视发包人确认并接纳设计人提交的设计成果；第五条大区地块的第一次付费约定，昊大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64,794.4元，展示区地块第一次付费约定，昊大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0,000元，并于方案设计成果提交并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60,000元；第七条约定：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该付款阶段支付金额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设计人下一设计阶段设计工期顺延；第八条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项目所在地法院起诉。合同于2019年4月签订，根据合同第五条展示区地块第一次付费40,000元与大区地块的第一次付费264,794.40元，均应在2019年5月8日前完成，但昊大公司展示区地块第一次付费40,000元延期至2019年6月12日才支付，大区地块的第一次付费264,794.40元却至今未付。大区地块的设计至今未启动，但展示区地块怡境公司已经完成并向昊大公司提交了概念阶段设计成果并作汇报，且得到昊大公司项目代表的确认。为此，怡境公司多次通过电话、发函催收，但昊大公司拖延至今仍未支付。根据合同第7.2条约定，昊大公司应承担违约金56,326.82元，故怡境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昊大公司一审辩称：景观设计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是双方签字盖章并由委托人支付定金后生效，景观设计合同分为展示区和大区两个项目，分别独立计费独立设计，昊大公司仅支付了展示区的定金，大区定金未支付，委托设计合同大区设计部分项目未生效，不应当向怡境公司支付大区部分项目的定金。对于展示区项目也是定金支付后生效，在定金未支付前，合同未生效，自然就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怡境公司的诉讼请求。昊大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景观设计委托合同》展示区项目部分；2、判令怡境公司向昊大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设计文件的违约金，从2019年7月7日起，以4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9月20日，金额为40,000元×0.0005×441天＝8,820元）；3、怡境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怡境公司针对昊大公司的反诉辩称：1、昊大公司反诉已超过反诉期限要求，请予驳回；2、怡境公司在2019年的6月20日已就展示区概念设计方案成果向昊大公司汇报，次日向昊大公司提交了电子版设计成果文件。昊大公司未书面确认，怡境公司无法向反诉人交付书面的盖章文件，昊大公司应当自行承担责任，请求驳回昊大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4月，发包人昊大公司与设计人怡境公司签订《景观设计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昊大公司将“翠湖雅苑”项目景观工程委托怡境公司设计，该设计项目分为展示区、大区两个分项目，在设计阶段及内容中约定设计工作分为概念方案、方案、初步设计和施工图四个阶段，展示区景观设计费采用固定总价包干的方式计费，估算设计费为200,000元，大区景观设计费采用固定单价乘以面积的方式计费，每平方米27元，建设面积49036平方米，估算设计费为1,323,972元。合同第四条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约定：概念方案设计文件2份、方案设计彩色方案文本及相关电子文件4份、设计初步文件（白图）2份、施工图设计文件（蓝图）8份、施工图DWG个格式电子文件（光盘）1份按合同附件第三条约定的日期提交。合同附件第三条约定：本项目按分区设计，展示区为一个整体，大区为一个整体。3.1展示区设计时间分别如下：3.1.1概念方案阶段：收到发包人设计委托书或设计合同，并支付费用翌日15个工作日内完成。3.2.2方案设计阶段：收到发包人书面认可上阶段设计成果，并支付费用翌日15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第五条约定：展示区块付款进度为1、本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发包人第一次向设计人支付20%定金即40,000元；2、方案设计成果提交并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第二次向设计人支付30%即60,000元；3、初步设计成果提交并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第三次向设计人支付20%即40,000元；4、施工交流图（白图）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第四次向设计人支付25%即50,000元；5、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五个工作日内第五次向设计人支付5%即10,000元。大区块付款进度为1、本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发包人第一次向设计人支付20%定金，即264,794.40元；2、方案设计成果提交并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第二次向设计人支付30%即397,191.60元；3、初步设计成果提交并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第三次向设计人支付20%即264,794.40元；4、施工交流图（白图）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第四次向设计人支付25%即330,993元；5、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五个工作日内第五次向设计人支付5%即66,198.60元。说明：1．设计费按项目分期进行支付；2．本合同履行后，已开展设计部分地块定金抵作相应部分概念方案阶段的设计费。合同第六条第6.2款设计人责任约定：6.2.3设计人按本合同第二条和第四条规定的内容、进度及份数向发包人交付资料及文件。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7.2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该付款阶段支付金额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设计人下一设计阶段设计工期顺延。7.3乙方设计成果交付时间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收款阶段应收设计费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经设计人确认后发包人有权从支付给设计人的任何费用中直接扣除。7.5由于设计人自身原因，延误了按本合同第四条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超过15天，发包人有权终止合同，但应支付设计人已完成且经双方确认的成果费用。合同第八条约定：8.9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并在发包人支付定金后生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2019年6月12日，昊大公司向怡境公司支付了展示区定金40,000元。2019年6月21日，怡境公司通过电子邮箱的形式向昊大公司发送了展示区概念方案，2019年6月25日，昊大公司通过微信向怡境公司发送了对概念设计文件的《工作会晤和现场服务记录表》，2019年7月2日，昊大公司通过微信向怡境公司告知同意展示区概念设计方案，怡境公司向昊大公司交付2份方案设计彩色方案文本及相关电子文件，但未按合同约定的4份方案设计彩色方案文本数量交付，昊大公司在收到资料后对上述设计资料未进行确认，致使合同展示区部分下一阶段设计工作均未完成。一审另查明，昊大公司未支付大区地块设计费定金，该合同部分也未实际履行。一审认为：一、关于案涉委托设计合同效力问题。昊大公司与怡境公司签订的《景观设计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但合同是否生效应依据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来进行判断。合同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并在发包人支付定金后生效，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所附条件为经双方签章并在发包人支付定金后生效，合同自生效条件成就之日起生效。该合同由展示区与大区两个部分构成，分区设计，采用不同的计费方式，虽然约定在同一合同下，但可以分别独立履行，各自价款约定明确，任何一部分不生效或无效，不影响另一部分的效力。其中展示区部分昊大公司已向怡境公司支付定金，生效条件已成就，大区部分昊大公司未向怡境公司支付定金，该部分生效条件未成就，故该合同仅展示区部分生效，大区部分未生效。二、关于违约责任与合同解除的问题。关于昊大公司逾期支付定金违约责任问题，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昊大公司向怡境公司支付定金，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未明确具体的日期，怡境公司以2019年4月30日为合同签订日期计算违约金，昊大公司亦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可，故昊大公司应在2019年5月8日前向怡境公司支付40,000元定金，该款于2019年6月12日支付，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昊大公司应承担支付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700元（40,000元×0.0005×35天）。对于怡境公司要求昊大公司支付72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怡境公司逾期提交设计资料违约责任问题，从合同已履行部分来看，怡境公司履行了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概念方案设计的主要义务，因其交付的设计方案文件形式不规范、数量不足，违反合同第6.2.3条的约定，此行为构成违约，但此类违约行为可以通过补齐设计文件数量、规范设计方案文件的形式来完善履约行为，故该违约行为不属于根本违约行为，昊大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并不充分。解除合同应当结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双方是否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等情形综合判断。在本案中，怡境公司只完成了合同展示区部分的第一步概念方案设计，其余设计工作均未完成交付义务，也未实际履行，昊大公司在支付40,000元设计费后，其余设计费均未支付。双方只实际履行了合同的小部分义务，大部分合同义务均未履行，而委托设计合同具有一定的时效性，怡境公司未按合同要求提交设计方案，亦未按合同约定的设计工作步骤完成设计工作任务，致使昊大公司在一定期间内完成翠湖雅苑项目景观工程设计的主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双方亦未就合同继续履行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客观上继续履行合同已不能实现昊大公司的合同目的，故对于昊大公司要求解除其与怡境公司签订的案涉设计合同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昊大公司主张怡境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设计文件的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因怡境公司迟延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可以通过限期补齐设计文件数量的方式来促成合同继续履行，但昊大公司未能提出限期补齐设计文件的要求，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故对其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根据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合同解除后，合同展示区部分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大区部分未生效，也应终止履行，故怡境公司要求昊大公司支付大区部分定金264,794.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合同大区部分未生效，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与湖北昊大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签订的《景观设计委托合同》展示区部分于2020年9月21日解除；二、湖北昊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700元；三、驳回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北昊大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18元，减半后收取3,059元，由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湖北昊大投资有限公司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后收取25元，由湖北昊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昊大公司称“2019年7月2日，怡境公司未向昊大公司交付2份方案设计彩色方案文本”。怡境公司称“2019年7月2日，怡境公司无须向昊大公司交付4份方案设计彩色方案文本”。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昊大公司、怡境公司就签订《景观设计委托合同》的具体时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中，双方对“以2019年4月30日为合同签订日期计算违约金”不持异议。2、依双方合同约定“怡境公司须向昊大公司就展示区概念设计方案提交2份彩色纸质文本”，对此双方均不持异议。3、2019年7月2日，怡境公司未就展示区概念方案向昊大公司交付2份方案设计彩色方案文本（纸质），怡境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认为“2019年6月21日，怡境公司已向昊大公司提交展示区概念彩色方案电子文本，但昊大公司在2019年7月2日前未确认，故怡境公司无法向昊大公司提交盖章后的纸质文本，昊大公司若需要，完全可以自行打印成册，对昊大公司无任何影响”。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景观设计委托合同》生效条件”、“一审判决认定昊大公司承担35天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正确”、“怡境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关于案涉《景观设计委托合同》生效条件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案涉《景观设计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载明：设计项目分为展示区、大区两个分项目，在设计阶段及内容中约定设计工作分为概念方案、方案、初步设计和施工图四个阶段，展示区景观设计费采用固定总价包干的方式计费，大区景观设计费采用固定单价乘以面积的方式计费……展示区为一个整体，大区为一个整体，……展示区块付款进度为1、本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发包人第一次向设计人支付20%定金……大区块付款进度为1、本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发包人第一次向设计人支付20%定金，……设计费按项目分期进行支付；……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并在发包人支付定金后生效。昊大公司逾期向怡境公司支付了“展示区”定金，未支付“大区”定金，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合同所涉“展示区部分生效，大区部分未生效”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故怡境公司上诉主张昊大公司向怡境公司支付“大区”定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昊大公司承担35天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昊大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向怡境公司支付了40,000元定金。一审判决认定“昊大公司应承担支付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存在笔误，应为“昊大公司应承担支付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履行当日不计逾期付款违约金，故一审判决认定昊大公司承担35天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怡境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怡境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提交“展示区”设计方案文件形式，但已提交设计方案电子文本，一审判决认定“该违约行为不属于根本违约行为”正确，对昊大公司要求怡境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怡境公司、昊大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8元，由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6,118元，湖北昊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