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锋，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今日头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南宁路970号18层。法定代表人：陈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赛卿，上海市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今日头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日头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7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自2019年2月26日起恢复王锋与今日头条公司的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王锋在公司的最后两个月，公司对其存在不公平对待，且进行人格侮辱、胁迫、欺骗。如果在2019年2月28日之后，其在公司满两年，赔偿应该更多。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其还应取得三个月的奖金是66,000元，超过5万元。故其签订《协商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系因其不了解相关法律规定，是今日头条公司的人事欺骗其说“签字后会给其安排转岗和公平对待”所致，不是平等协商。被上诉人今日头条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王锋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自2019年2月26日起恢复与今日头条公司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锋于2018年2月28日进入今日头条公司工作，担任华东营销策划经理一职，双方签订过一份期限为2018年2月28日至2021年2月27日的劳动合同。王锋基本工资每月22,000元，另有季度绩效奖金。王锋在今日头条公司工作至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16日，今日头条公司提出与王锋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工资已结清。双方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协商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内容：“经双方平等友好协商一致，于2019年2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公平一致的情况下在此达成并签署如下协议：1.双方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2月25日解除。乙方（即王锋）的工资支付截止日为2019年2月25日。2.经甲（即今日头条公司）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总计向乙方支付税前人民币50000元整……3.养老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如有）、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缴至2019年2月。4.乙方须按甲方规定于2019年1月31日前办理完所有离职交接及物品归还（包括工作电脑及其配件）手续后，甲方于2019年3月10日前将以上款项一次性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原工资账号……5.双方签署并履行协议后，乙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就工资、奖金、加班费、提成、津贴和补贴、报销款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年休假/年休假补偿、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三期女职工法定待遇、工伤职工法定待遇、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职工法定待遇，以及其他与劳动合同的签订、履行、变更、解除或终止等有关的全部事宜和款项均已结清，双方就此无未结劳动争议纠纷。即使相关法律法规或者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乙方仍应当享有任何款项的，本协议第2条一次性离职补偿中高于经济补偿法定标准的部分，已经视为对该等款项的有效偿付……9.本协议的内容系双方自愿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等情形。乙方亦放弃要求甲方再行支付任何经济补偿的权利。10.非标准格式合同：乙方认知，其已阅读并充分理解本协议的条款和意旨，本协议是甲乙双方之间协商的结果，本协议不是标准格式合同……14.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今日头条公司已向王锋支付了《协商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的50,000元费用，该费用不包含王锋2019年1月、2月的工资。王锋于2019年1月30日签收今日头条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并确认与今日头条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或者其他法律纠纷。2020年4月2日，王锋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今日头条公司自2019年2月26日起恢复劳动关系，并按每月22,000元标准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工资及2018年度年终奖66,000元、2019年度年终奖66,000元。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裁决，对王锋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王锋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仲裁期间，王锋表示协商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签订过程中，今日头条公司存在胁迫欺骗的行为。王锋提供的病例显示，其在2018年1月29日及2月2日、2019年9月30日至上海市XX中心就诊，诊断结果为XX状态，之后又多次就诊。王锋另提供2018年12月4日、28日其与直属领导沈某的谈话录音，证明沈某拿工资和级别威胁王锋，明确没有转岗选择，欺骗和威胁王锋无论当时还是次年离职都不会有年终奖。2019年2月15日其与人事严寒的谈话录音，证明王锋主要参与的两个项目无故被沈某除去名字，直接影响王锋的绩效成绩。2020年5月今日头条公司的企业纪律与职业道德委员会群发的邮件，证明沈某因不公平对待王锋遭到公司群发邮件批评。日历助手截屏及同事抖音照片截屏，证明王锋在2019年1月4日被无故踢出工作群，处于无工作状态，1月7日工位已被清空，没有可以坐的地方。今日头条公司表示对电子邮件和工作日历截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抖音照片截屏真实性不予认可；谈话录音与本案无关，且只是节选，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锋与今日头条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协商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就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支付补偿等相关事宜作出了明确约定。王锋在仲裁期间主张今日头条公司在协议书签订过程中存在胁迫欺骗行为，但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王锋主张其工作中受到直属领导的冷暴力及不公平对待，但这并不构成协议签订中的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此外，也无依据表明协议内容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因此，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已协商一致于2019年2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故王锋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仲裁委员会裁决未予支持王锋关于工资及年终奖的申诉请求，王锋对此未起诉，视为服从，相应裁决项因无执行内容，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王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王锋补充事实称：1、今日头条公司的解除流程不合法；2、王锋是被迫签订的《协商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3、《协商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是当时公司人事对王锋进行威胁及胁迫所签订的。今日头条公司对王锋所补充的事实不予认可。王锋在本案二审中提供证据如下：1、光盘一份，含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28日的录音证据以及文字稿。今日头条公司称该录音内容并未涵盖整体谈话内容，是部分节选，且内容与本案无关。2、离职申请单。今日头条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2020年5月7日今日头条公司发布的一份诽谤本王锋的邮件截图。今日头条公司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王锋所要证明的事实，因电子邮件内容为客观陈述事情的起因及经过。4、《日历助手》。今日头条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日历的撤销仅系工作需要，王锋的工作及系统权限仍存在，办公软件仍能正常使用直至王锋离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判决驳回王锋的诉讼请求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王锋上诉认为应恢复其与今日头条公司的劳动关系，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王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金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