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3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烽钦，曾用名殷全，男，汉族，1979年11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陆良县，住曲靖市陆良县。2014年5月20日因犯绑架罪被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是2014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现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8月9日被曲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殷红林，曾用名殷能，男，汉族，1985年1月18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陆良县，住曲靖市陆良县，住陆良县青山客运站宿舍。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8月3日被曲靖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9月12日，经曲靖市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变更监视居住为取保候审，现居家中。原审被告人牛景相，曾用名牛闻城，男，汉族，1972年3月10日出生，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陆良县，住曲靖市陆良县。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8月9日经曲靖市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现居家中。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殷烽钦、殷红林、牛景相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20)云0328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殷烽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9日，曲靖市陆良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出（2015-3）号公告，对位于曲靖市陆良县开发区朝阳西街原陆良县人民法院办公区、土地举行拍卖。后被告人牛景相申请竞买并取得竞买资格，于2015年9月30日以2023.1万元人民币竞拍得该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后因资金链断裂，牛景相没钱续交尾款，遂对外传出要转让该地块的意向。陆良青山客运公司原法人殷如华（另案处理）知道该情况后与牛景相商议：由殷如华支付给牛景相99万元转让费及牛景相已支付的700万元竞拍款，牛景相将竞拍得的该地块、房产转让给殷如华。协商好后，殷如华依口头协议履行，并陆续交清竞拍尾款。因该房产、地块实际竞拍得人为被告人牛景相，相关产权证件不能直接变更在殷如华一方名下，只有通过法院判决出具法律文书确认实际竞拍得人为殷如华一方，才能过户到殷如华一方名下。殷如华便安排其公司的法律顾问徐林岗与被告人殷烽钦对接，起草被告人殷红林、殷某与牛景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民事起诉状提起诉讼，2016年6月1日曲靖市陆良县人民法院立案，同日该案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师宗县人民法院管辖，2016年6月3日师宗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同日双方当事人殷红林、殷烽钦（系殷某的委托代理人）、牛景相到场调解并出具虚假的委托书、委托协议书、收条，当日师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323民初82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殷红林、殷某与牛景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有效；确认牛景相竞拍得的原陆良县人民法院办公区、土地使用权的实际竞得人为殷红林、殷某。在该民事诉讼案中，殷某因在部队服役，其诉讼过程均由被告人殷烽钦代为进行。现被告人牛景相已退回殷如华支付给其的转让费75.3万元。另查明，2019年8月9日曲靖市公安局侦查人员通知牛景相到曲靖市接受讯问，牛景相于同日到曲靖市，并如实供述。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殷烽钦、殷红林、牛景相，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恶意串通，捏造委托合同纠纷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殷烽钦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牛景相接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殷烽钦提出其只是代替殷某签过字的辩解，查被告人殷红林证实殷烽钦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代替殷某签字，并拿委托协议、委托书、收条给他们签字，殷烽钦参与到法院咨询诉讼事宜，同案人殷如华证实其同意虚假诉讼后，叫殷烽钦负责此事，同案人徐林岗证实殷如华叫其与殷烽钦联系，殷烽钦告诉他全部情况，并让他写诉状，诉状写好交给了殷烽钦，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殷烽钦参与虚假诉讼，殷烽钦的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殷烽钦提出其具备立功情节的辩解，查其举报他人是在未被调查、讯问之前，不属立功，该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殷红林提出其当时是不知情的，没有伪造过证据的辩解，查殷红林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其明知是虚假的委托书、委托协议并签字，明知是虚假的民事诉状仍向法院提起诉讼，牛景相证明殷红林拿委托协议、委托书给他签字，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殷红林对虚假诉讼一事知情，且伪造委托协议、委托书等证据，殷红林的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及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4）陆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宣告被告人殷烽钦缓刑的部分；二、被告人殷烽钦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前罪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0元；三、被告人殷红林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四、被告人牛景相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殷烽钦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其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其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和目的，只是履行雇主交代的职务行为，在从中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减轻或免除处罚，且认罪态度好，有真诚的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告人基本信息及照片书、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移送清单、孟鑫本人自述材料、委托协议书、委托书、收条、竞买申请书、民事起诉状、师宗县人民院受理案通知书、师宗县人民法院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银行个人活期明细、共同购买原陆良县人民法院办公区土地协议书、指定管辖、审判流程查询打印件、师宗县、陆良县人民法院移交材料（民事立案管理信息表、民事一审案件审批流程管理情况、指定管辖决定书、民事起诉状、师宗县人民法院受理案通知书、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调解笔录、师宗县人民法院调解书、委托协议书、委托书、收条竟买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收据、竞买资格确认书、成交确认书、拍卖公告、陆良县人民法院房地产拍卖须知、民事起诉状、师宗县人民法院受理案通知书、营业执照、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通知、陆良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关于陆良县青山汽车客运站建设项目的意见、陆良县规划局关于在原县法院位置建设二级客运站点的意见、委托书中国银行支付业务回执、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陆良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拍卖公告、陆良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拍卖成交公示、陆良县人民法院房地产拍卖须知、陆良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不动产登记审批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使用说明、陆良县人民政府关于陆良县老法院处置遗留问题有关事项的专题会议纪要、关于陆良县老法院生活区32户集资建房户与陆良县人民法院土地纠纷的调查报告、退款说明书、关于陆良县人民法院位于开发区朝阳西街用地情况的说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通知、协议书、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陆良县2013年二号地块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关于县法院办公楼及土地资产处置的建议、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合并批复）、土地估价技术报告、陆良县人民法院情况说明、师宗县人民法院情况说明、房地产拍卖估价报告、房地产估价技术报告、云南景天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委托协议书、房产分户平面图、民事一审案件立案管理登记、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情况说明、释放证明书、关于陆良县青山客运站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路良县人民法院房产涉税检查情况报告、曲靖市税务局稽查局关于省委7.17涉及陆良陆良两户企业的涉税违法犯罪的情况报告、陆良县青山客运站有限责任公司交税凭证，证人程某、张某1、秦某、时某、彭某、钱某、王某1、董某、缪某1、柏某、赵某1、黄某、赵某2、王某2、殷某、张某2、谷某、谢某、马某、刘某、戚某、缪某2的证言，被告人牛景相、殷红林、殷烽钦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殷如华、孟鑫、徐林岗的供述与辩解，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单据、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殷烽钦及原审被告人殷红林、牛景相，伪造证据，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三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分主从。上诉人殷烽钦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牛景相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殷烽钦提出其有立功情节的意见，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殷烽钦是在未被调查、讯问前即不是犯罪分子时举报他人，该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殷烽钦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故其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被告人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处，因此殷烽钦提出的上诉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水仙审判员  李鸿波审判员  高卜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