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朝岭，男，196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汉方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96号。法定代表人：司根令，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瞳，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淇，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伟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南三路9号19号楼5号。法定代表人：陈志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强，河南国基（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兰宝，河南国基（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娜，女，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冯朝岭、河南汉方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伟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及原审被告王娜合同纠纷一案，冯朝岭、汉方公司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朝岭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瞳，被上诉人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强、向兰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娜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朝岭、汉方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伟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伟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伟业公司有意开发登记在冯朝岭实际控制的汉方公司名下的案涉土地，各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伟业公司出资人民币1.1亿元购买冯朝岭和王娜合计持有的汉方公司共51%的股权，汉方公司通过公司分立设立新的目标公司，伟业公司同样在目标公司中持股51%，目标公司成立后，将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目标公司名下，以此实现伟业公司对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控制，并由其负责投资开发。《联合开发协议书》签订后，冯朝岭及汉方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办理并向主管部门提交了土地使用权过户的相关申请材料。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过程中，伟业公司不愿再对该土地直接投资开发，停止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进程，筹划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其他主体，以实现套现退出。伟业公司为退出土地开发，于2016年9月7日向冯朝岭发送《工作联系函》，2016年9月9日，冯朝岭向伟业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回函》，根据上述函件，双方实质上已就不再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达成合意，而是由冯朝岭以360万元/亩的交易价格回购伟业公司持有的汉方公司51%股权，伟业公司由此达到获利退出的目的。伟业公司怠于履行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冯朝岭另案提起诉讼，伟业公司恶意制造本案诉讼，请求冯朝岭履行双方本已停止履行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伟业公司主动终止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的进程，冯朝岭、汉方公司积极按照《联合开发协议书》履行土地过户义务，向主管机关提交过户申请材料，因伟业公司不愿意开发土地，其拒绝继续办理过户，冯朝岭、汉方公司未掌握申请土地使用权过户所需材料，伟业公司亦拒绝提供，冯朝岭、汉方公司无法申请办理过户，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工作联系函》符合要约的全部构成要件，构成有效要约。三、即使认定《工作联系函》不构成要约，但《工作联系函》和《工作联系回函》作为客观证据，已足以证明双方已就不再继续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形成一致意见。四、一审判决认定伟业公司所受损失参考“民间借贷利率”判定其“损失”大于1000万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五、2021年2月18日收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申6300号民事裁定书，本案历经多次庭审，核心问题是《工作联系函》是否构成要约以及双方是否通过要约承诺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案涉纠纷的两起案件中，一、二审法院均认为要约内容应当具体明确，并标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伟业公司向冯朝岭发送的《工作联系函》是伟业公司针对双方项目联合开发过程中相关争议解决磋商阶段提出的初步方案，对双方尚不具有约束力，不符合要约的构成要件，各方之间仍应当按照《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另案再审认为《工作联系函》符合要约的构成要件，原生效判决认定该《工作联系函》不构成要约，确有不当。结合冯朝岭向伟业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回函》内容，能够确认双方已经达成2016年10月15日前，冯朝岭以360万/亩的价格收购伟业公司所持有的汉方公司51%股权的意思表示一致，双方理应按照该约定积极履行。对于《工作联系函》是否构成要约这一核心问题，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再审裁定已对一二审法院的错误认定予以纠正。且就本案存在的两份《工作联系回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冯朝岭提交的《工作联系回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认为伟业公司在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双方之间的另案诉讼中已经认可，现伟业公司又不认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冯朝岭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回》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须当事人举证证明。双方通过《工作联系函》和《工作联系回函》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了双方之前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伟业公司辩称：《联合开发协议书》对伟业公司和冯朝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十分详尽的规定，该协议书及之后的会谈纪要均能够证明冯朝岭未完成土地过户、土地置换、土地规划变更、地上附属物清除及村民关系协调等合同约定义务，基于该冯朝岭一方严重违约，导致土地开发事宜没有进展，伟业公司不得已寻求引入新的合作方。冯朝岭不同意伟业公司提出的股权收购方案和条件，最终导致双方未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联合开发协议书》仍有效存续，冯朝岭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冯朝岭未按照《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的时间节点履行其应承担的义务，属于严重违约行为。1、冯朝岭称伟业公司不愿开发土地、拒绝继续办理过户手续，没有事实根据。2、伟业公司与冯朝岭之间未以要约承诺的方式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期间，忽略了伟业公司的重要答辩主张，未对伟业公司提交的带有冯朝岭私人印章的《工作联系回函》予以确认。伟业公司认为该带有冯朝岭私人印章的《工作联系回函》否认了伟业公司2016年9月7日《工作联系函》中的提议，带有冯朝岭私人印章的《工作联系回函》更改了收购期限，不构成承诺。冯朝岭二审中提交的多份证据显示2016年9月9日之后，双方仍在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磋商。3、冯朝岭的违约行为已给伟业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尚不足以弥补伟业公司的损失。原审被告王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冯朝岭、王娜按照2014年6月17日的《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将牟国用（2014）第17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河南汉伟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并拆除地上附属物；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3、判令第三人汉方公司协助办理牟国用（2014）第17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4、案件受理费等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7日，被告冯朝岭、王娜作为甲方，原告伟业公司作为乙方，第三人汉方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书》，主要内容：“甲乙双方就丙方现有使用权宗地位于白沙组团高庄路西侧、永昌路北侧87.33亩（现为商务金融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与乙方联合开发一事，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合作方式及原则：1、乙方以1.1亿元的价格购买二被告持有汉方公司51％的股权；2、乙方持有丙方51％的股权中，仅限于上述原宗地使用权资产及其地面建筑物、构筑物等附属物，不包括丙方主营业务；3、甲方负责从汉方公司分立出房地产开发业务公司，原宗地的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所有权等归新公司所有，分立后甲乙双方股权比例不变，法定代表人由乙方委派，分立完成后，乙方无偿退出丙方51％股权，并配合甲方完成股权变更手续。第二条甲方的责任与义务：1、甲方确保原宗地净地开发，负责上述地块周边及村民之间的协调工作和地上附属物的拆迁、补偿，保证宗地三通一平。第四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甲乙双方违反协议其他条款的，除赔偿守约方实际损失外，另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1亿元，被告向原告转让了第三人51％的股权，并与原告于2014年12月份设立了房地产开发目标业务公司（河南汉伟置业有限公司，原告持股51％、被告冯朝岭持股49％）。在以后的合作过程中，双方因管理问题发生矛盾，原告要求被告冯朝岭将第三人名下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汉伟公司名下，冯朝岭未予履行。2016年9月7日，原告向冯朝岭发出《工作联系函》：“针对汉方公司股权过户事宜，我方意见如下：1、2016年10月15日前，冯朝岭以360万元／亩收购我司所占汉方药业51％股权。2、2016年10月15日后，我司以360万元／亩收购冯朝岭方所占汉方药业49％股权。3、关于我司为贵方垫资问题按照相关协议和会议纪要、决议双方协商处理。以上我司意见请冯总3日内给予回复为盼，如未回复视同认可此方案。”2016年9月9日，冯朝岭向原告发送《工作联系回函》：“2016年9月8日下午，我收到了贵公司发来的《工作联系函》，现回复如下：1、同意按照贵公司约定时间（即2016年10月15日前）我（冯朝岭）以360万元／亩收购贵公司所占汉方药业（河南汉方药业有限责任公司）51％的股权，请接函后立即配合我完成收购业务。2、同意贵公司所垫资金（汉方药业与贵公司以《借款合同》形成）问题，按照相关协议和会议纪要、决议双方协商处理，友好解决”。另查明，汉方公司现登记股东为伟业公司和冯朝岭，其中伟业公司持股51％，冯朝岭持股49％，2014年12月8日，汉方公司通过分立成立了汉伟公司，汉伟公司无实际经营活动。汉方公司名下登记有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证书编号为牟国用（2014）第174号，土地坐落为永盛路南侧、高庄路西侧、永昌路北侧，地类（用途）为商服，使用权面积为58221.75平方米，该地块现状仍存在多处简易房和其他建筑物。2018年8月份，冯朝岭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要求伟业公司协助冯朝岭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伟业公司持有的汉方公司51％的股权变更至冯朝岭名下，汉方公司予以协助。2020年5月31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05民初35076号判决书认定，根据《合同法》规定，要约内容应当具体确定，并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伟业公司向冯朝岭发送的《工作联系函》是伟业公司针对双方项目联合开发过程中相关争议解决磋商阶段提出的初步方案，对双方尚不具有约束力，不符合要约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对冯朝岭的要约，对冯朝岭主张和伟业公司之间已经成立股权转让合同，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冯朝岭的诉讼请求。冯朝岭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豫01民终80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要约内容应当具体确定，并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伟业公司向冯朝岭发送的《工作联系函》的内容，仅系双方对涉案项目联合开发过程中为解决相关争议而进行的磋商，不符合股权转让合同中要约的构成要件。故冯朝岭关于已经成立股权转让合同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联合开发协议书》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冯朝岭及伟业公司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冯朝岭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合同各方已经按照约定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所有权等归新公司所有，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合同各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冯朝岭主张伟业公司无偿退还汉方公司51％股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已生效的本院作出的（2020）豫01民终808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2014年6月17日，原告伟业公司与被告冯朝岭、王娜、第三人汉方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另外该判决书也认定，要约内容应当具体确定，并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伟业公司向冯朝岭发送的《工作联系函》的内容，仅系双方对涉案项目联合开发过程中为解决相关争议而进行的磋商，不符合股权转让合同中要约的构成要件。故冯朝岭关于已经成立股权转让合同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另外，该判决书还认定冯朝岭及伟业公司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冯朝岭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合同各方已经按照约定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所有权等归新公司所有，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合同各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伟业公司与被告冯朝岭、王娜、第三人汉方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后，原告已按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被告冯朝岭是第三人汉方公司起控制作用的股东，具备履行联合开发合同的能力和条件，二被告已经接受原告支付的对价，即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请求二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将第三人名下土地使用权过户，并拆除地上附属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第三人为土地使用权人，应当予以协助。因被告冯朝岭、王娜、第三人汉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按照约定将涉案土地所有权归新公司所有，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合同各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被告冯朝岭、第三人汉方公司抗辩《联合开发协议》已解除，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伟业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二被告未按《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将第三人汉方公司名下的案涉土地过户至新成立的汉伟公司名下，也未将案涉土地附属物清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告抗辩原告直到2019年7月份才将案涉土地抵押注销，在此之前原告向银行抵押贷款，无法过户，不构成违约的理由，分析认为，抵押物过户需要征得抵押权人同意，被告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积极履行过户义务而原告怠于向抵押权人征求同意的事实，该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冯朝岭认为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求调减。分析认为，该违约金为定额违约金，约为原告所付对价的9.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原告所受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参照民间借贷利息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4年原告付款时起，至今利息数额远大于1000万元。故原告请求调减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告冯朝岭、第三人汉方公司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朝岭、王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第三人河南汉方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牟国用（2014）第17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河南汉伟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并拆除地上附属物；二、被告冯朝岭、王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伟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千万元；三、第三人河南汉方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协助被告冯朝岭、王娜办理牟国用（2014）第17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冯朝岭、王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现有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另查明：冯朝岭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808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申6300号民事裁定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该《工作联系回函》的真实性，伟业公司在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双方之间的另案诉讼中已经认可，现伟业公司又不认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不予支持。关于伟业公司向冯朝岭发送的《工作联系函》是否构成要约问题。伟业公司和冯朝岭均系汉方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51%、49%，汉方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为87.33亩系双方明知；从《工作联系函》的内容来看，开头“针对汉方公司股权过户事宜”的表述，体现了伟业公司希望与冯朝岭订立股权转让合同的意思表示，虽然方案有两种，但均系一方收购另一方股权的意思表示，具体方案中当事人、标的、数量和价格等内容均能确定，结尾“以上我司意见，请冯总3日内给予回复为盼。如未回复视同贵方认可此方案”的表述，即使冯朝岭不回复，伟业公司仍视为冯朝岭认可，能体现经冯朝岭承诺伟业公司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故该《工作联系函》符合要约的构成要件，原生效判决认定该《工作联系函》不构成要约，确有不当。结合冯朝岭向伟业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回函》内容，能够确认双方已经达成“2016年10月15日前，冯朝岭以360万元/亩的价格收购伟业公司所持汉方公司51%股权”的意思表示一致，双方理应按该约定积极履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已经生效的前诉裁判具有既判力，后诉不得作出与前诉相反的判断，对前诉判决中建立在对主要法律事实和争议焦点问题判断的基础之上而作出的关于诉讼标的的实质性判断，后诉判断受前诉生效裁判的羁束。冯朝岭提供的《工作联系回函》的真实性伟业公司在原庭审过程中已明确表示认可，伟业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其在原庭审过程中已明确认可的事实，本院对伟业公司提交的带有冯朝岭个人印章的《工作联系回函》不予认可。关于《工作联系函》以及《工作联系回函》的法律性质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作出认定，生效裁定载明：该《工作联系函》符合要约的构成要件，结合冯朝岭向伟业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回函》内容，能够确认双方已经达成“2016年10月15日前，冯朝岭以360万元/亩的价格收购伟业公司所持有汉方公司51%股权”的意思表示一致，双方理应按该约定积极履行。基于上述论断，当事人之间因达成要约承诺而形成新的合意，该合意已经实质上取代了被上诉人伟业公司所诉称的《联合开发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伟业公司基于该《联合开发协议书》而诉称的各项主张因基础法律关系消灭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朝岭、汉方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伟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均由河南伟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亚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