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恬，女，1989年10月5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天津天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连伟，天津天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妍虹，女，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天津沃和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272号1幢3806室、3807室。法定代表人：赵容奭（YONGSUKCHO），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秀梅，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孙恬因与被上诉人翟妍虹、原审被告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5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恬上诉请求：撤销（2019）津0104民初15335号民事判决书，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翟妍虹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中认定翟妍虹基于物权提起本诉,但该房屋在发生买卖之前系案外人宋伟所有，翟妍虹从始至终从未取得该房屋的物权，并且在一审判决第8页倒数12行载明孙恬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涉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侵犯了翟妍虹的利益，上诉人认为并非是侵犯了翟妍虹的所有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涉诉多个案件,但从未有一个案件判决认定该房屋系翟妍虹所有,翟妍虹对该房屋并不存在物权，离婚协议只能产生宋伟与翟妍虹的债权关系，不能直接导致物权的变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翟妍虹基于物权提起诉讼的请求权事实基础并不存在。而（2019）津0104民初2311号案件中的诉请存在与本案诉请重合的情况，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本案的诉请属于重复起诉。2.本案一审判决中表述为“第三人宋伟”,而在本案中并不存在第三人，宋伟也未到庭参与诉讼。3.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作出判决，该规定中赋予了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房屋，并未赋予其他人享有此权利，翟妍虹自始至终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使用该条法律作出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错误。本案中孙恬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抵押担保主合同是《授信及借款合同》，担保的债权并不是一笔债权而是包含在一定时期内的多笔借款。本案中虽然孙恬还清了一笔贷款,但按照主合同约定在合同未到期之前，孙恬仍有权利进行其他借款，因此孙恬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的抵押担保的债权并未结束，其抵押担保也不能提前结束。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系重复起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翟妍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孙恬的上诉请求。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述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翟妍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恬、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协助撤销天津市南开区××路××街××号楼××房屋的抵押权登记；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恬、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翟妍虹与第三人宋伟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9月15日，翟妍虹与宋伟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诉房屋归翟妍虹所有，购房贷款由翟妍虹负责偿还。该协议签订后，翟妍虹按月偿还涉诉房屋的银行贷款，并于2009年10月份与父母、女儿一同搬入涉诉房屋内居住。2012年11月30日，宋伟取得涉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权利人登记在宋伟个人名下，所有权证书由翟妍虹持有，并按月偿还涉诉房屋银行贷款至2014年11月份。此后，翟妍虹经查询贷款余额得知，涉诉房屋的银行贷款已结清，要求宋伟办理涉诉房屋过户手续未果。2014年9月宋伟以涉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丢失为由，向房管部门申请换发了新证书。2014年10月9日，宋伟与郑彬签订《房屋买卖（置换）合同》，约定郑彬以1600000元价格购买涉诉房屋。2014年10月30日，宋伟与郑彬在房管部门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同年11月6日，涉诉房屋所有权转移至郑彬名下。2015年10月22日，孙恬与郑彬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约定孙恬以2800000元价格购买涉诉房屋。2015年11月19日，孙恬与郑彬在房管部门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约定孙恬购买郑彬名下的涉诉房屋，首付款为850000元，申请银行贷款1950000元，由房地产交易资金监管中心对房价款2800000元实施监管。合同签订后，孙恬于当日将首付款850000元存入房地产交易资金监管中心在天津市工商银行设立的专用账户内，并缴纳了相关税费。同日，孙恬与工商银行新华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抵押合同》，约定该银行同意向孙恬发放个人购置住房贷款1950000元，用于购买涉诉房屋；抵押贷款期限为30年……；抵押房产为涉诉房屋。该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新华支行向孙恬发放了贷款1950000元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一审法院（2016）津0104民初11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确认宋伟与郑彬于2014年10月30日对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路××街××号楼××房屋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无效；驳回翟妍虹其他诉讼请求。翟妍虹和郑彬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津01民终245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2016）津0104民初11880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确认宋伟与郑彬所签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无效的判决内容，改判郑彬与孙恬之间合同效力的判决部分为：“确认郑彬与孙恬于2015年10月22日就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路××街××号楼××房屋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及郑彬与孙恬于2015年11月19日在房管部门就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路××街××号楼××房屋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无效。”上述案件审理期间，孙恬于2016年12月7日与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公司）签订《授信及借款合同》，向金安公司借款1283000元。同日，孙恬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金安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孙恬的借款行为提供担保，孙恬以自己名下的涉诉房屋作为抵押物向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合同签订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涉诉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取得了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津（2016）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20531号。该证明记载：权利人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债务履行期限2016年12月7日至2021年12月6日。2.2019年1月2日，翟妍虹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9）津0104民初96号，要求确认孙恬与工商银行新华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抵押担保合同》无效并撤销涉诉房屋的抵押权登记。该案一审驳回翟妍虹全部诉讼请求，翟妍虹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津01民终30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系抵押权纠纷。孙恬与郑彬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孙恬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诉争房屋应当返还翟妍虹。孙恬与工行新华支行就诉争房屋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孙恬处分诉争房屋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且认为工行新华支行在设立抵押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不构成善意。遂判决撤销工行新华支行就诉争房屋设立的抵押权登记。3.2019年2月14日，翟妍虹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9）津0104民初2311号，要求:1.确认孙恬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金安公司签订的关于涉诉房屋的《授信及借款合同》《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无效；2.判令撤销孙恬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金安公司关于涉诉房屋的抵押权登记；3.判令孙恬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将涉诉房屋过户至翟妍虹名下。该案一审经审理认为，孙恬与金安公司签订的《授信及借款合同》、孙恬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及金安公司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未涉及房屋抵押问题，翟妍虹要求确认该三项合同无效，没有依据。关于孙恬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并取得涉诉房屋抵押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规定，故翟妍虹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并撤销抵押权登记的要求不予支持。关于办理涉诉房屋过户一节，与本案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翟妍虹就工行新华支行在涉诉房屋上设立的抵押权提起的诉讼尚在审理中，抵押权未经撤销或注销房屋亦不具备过户条件，故该项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应另案解决。遂判决驳回翟妍虹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4.本案庭审中，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陈述，孙恬已于2019年10月23日还清全部贷款。5.诉讼期间，经翟妍虹申请，一审法院出具律师调查令，调取涉诉房屋登记情况。《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抵押登记信息”显示：抵押人孙恬，抵押权人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另，该房于2019年1月24日被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为重复起诉；二、翟妍虹是否有申请撤销涉诉房屋抵押权的资格。关于焦点一：（2019）津0104民初2311号案件系合同效力纠纷，翟妍虹系基于要求认定孙恬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无效而要求撤销涉案房屋上设立的抵押权，且该案审理过程中，截至2019年1月14日孙恬尚欠借款本金40余万元未还；而本案系抵押权纠纷，孙恬与案外人郑彬就涉案房屋所签订的买卖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孙恬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且现孙恬已经清偿了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全部债务，具备了撤销抵押的条件，翟妍虹基于物权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焦点二：（2019）津01民终30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孙恬与案外人郑彬就涉案房屋所签订的买卖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孙恬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诉争房屋应当返还翟妍虹，孙恬处分诉争房屋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故孙恬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涉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侵犯了翟妍虹的利益，翟妍虹具备要求撤销该抵押的资格。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根据上述规定，孙恬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债务期限虽未到期，但孙恬已清偿全部债务，孙恬如申请撤销抵押的情况下，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当配合孙恬办理相关手续，故孙恬以合同未到期为由认为抵押物不得撤销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翟妍虹要求孙恬、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协助撤销涉诉房屋抵押权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天津市南开区××路××街××号楼××房屋设立的抵押权登记，孙恬于本判决生效后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恬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申请调取宋伟、郑彬诈骗案件卷宗及庭审笔录，用以证明南开区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也认为郑彬将房子卖给孙恬，没有出现恶意串通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诉人提出的调查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与（2019）津0104民初2311号案件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经审查，（2019）津0104民初2311号案件系合同效力纠纷，被上诉人翟妍虹在该案中请求确认案涉抵押合同无效，基于合同无效请求撤销抵押权。本案中，被上诉人翟妍虹以其拥有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案涉房屋所担保的债权已经实现为由请求撤销案涉房屋的抵押权登记。因请求的理由不同，所依据的请求权基础不同，故被上诉人提起本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上诉人提出宋伟并非本案第三人问题，经核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追加宋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事实认定部分记载“第三人宋伟”系笔误，应为“案外人宋伟”。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作出裁判系适用法律错误。经审查，尚未有生效法律文书在判决主文中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的归属，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基于所有权的返还请求权径行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不应撤销，首先因为被上诉人尚未取得案涉房产的物权。对此，本院认为，因案涉房屋的权属尚未有生效裁判文书的判决主文确定归属于被上诉人，故其以所有权受侵害为由请求撤销抵押登记尚无事实依据。（2019）津0104民初2311号案件判决书驳回了翟妍虹请求确认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孙恬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现已生效，故《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作为有效的合同，是原审被告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取得案涉房屋抵押权的原因。上诉人现请求撤销抵押权登记并无事实依据，在抵押合同有效的前提下，仅得基于所担保的主债权消灭而请求注销抵押权登记。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不应撤销，其次因为最高额担保合同尚未到期，案涉房屋所担保的主债务尚未确定。经审查，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孙恬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第一条则约定了主债权的确定期间为2016年12月7日至2021年12月6日。故案涉房屋所担保的主债务期间尚未届满，担保的主债权尚未最终确定。但是，已经生效的（2019）津0104民初2311号案件判决书认定，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取得涉诉房屋抵押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规定，对已经发生的借款债务而言，没有证据表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知晓孙恬无权处分案涉房屋，故对该部分已经发生的债务，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取得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该部分债务已因清偿而消灭。另一方面，上诉人孙恬主张，由于担保的债务期间尚未届满，孙恬仍有权继续向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故抵押担保亦应继续存续。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在本案成讼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已经知晓孙恬购买案涉房屋合同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为无效合同，孙恬处分案涉房屋为无权处分的事实，故本案一审庭审事实调查结束后，即便发生后续借款，也不再符合抵押权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也不能就后续发生的借款以案涉房屋设定抵押权。也就是说，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仅就案件成讼前，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不知孙恬无权处分房屋时已发生的借款部分善意取得抵押权。第二，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同意撤销案涉房屋的抵押权。无论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是否继续向孙恬出借款项，作为抵押权的权利人，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均有权放弃抵押权。抵押权仅是债的一种担保手段，抵押权的放弃并不影响主债务的履行请求权。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善意取得的抵押权已因主债务合同的清偿而消灭，被上诉人有权请求注销案涉房屋的抵押权。故而，被上诉人在其请求依据的事实理由中，由于债的实现而涤除案涉房屋他项权的理由是成立的。值得说明的是，案涉房屋的抵押权由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善意取得而有效设定，在实现其设定目的后涤除抵押权登记在严格意义上讲应为注销而非撤销。既然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经列明由于贷款清偿完毕而需涤除抵押权的理由，考虑到二者在实际执行中效果的一致性以及当事人的诉讼能力，并无必要苛求被上诉人使用注销的用语。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孙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尹春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