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07行终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英魁，男，汉族，1990年5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市。法定代理人高丙西，男，汉族，1961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市。委托代理人孔令坤，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玉双，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垣市民政局，住所地长垣市南蒲行政服务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280055681488。法定代表人赵新建，局长。委托代理人韩建华，长垣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婷婷，长垣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李雪，女，汉族，1980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市南蒲区。委托代理人程建瑞，长垣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英魁因与被上诉人长垣市民政局、原审第三人李雪民政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高英魁与李雪于2016年6月28日在长垣市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20年7月3日，高英魁与李雪携带居民身份证、户口簿、离婚协议书到长垣市民政局，以感情破裂为由提出离婚。高英魁、李雪提出申请后，填写了离婚登记询问笔录、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婚姻登记个人信用风险告知书，长垣市民政局审查后认为高英魁、李雪符合离婚条件，填写了《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高英魁、李雪在处理表上签名并按指印，长垣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根据高英魁与李雪提供的材料履行了形式审查义务后，给高英魁、李雪办理了编号为L410728—2020—001024号的离婚登记。2020年11月13日，高丙西（系高英魁之父）以高英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撤销长垣市民政局于2020年7月3日给高英魁与李雪办理的编号为：L410728—2020—001024号的离婚登记。原审法院认为，长垣市民政局是依法履行婚姻登记行政职能的婚姻登记机关，具有办理结婚登记、离婚登记等法定职权，但应依法进行。《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办理离婚登记的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登记机关不予受理：（一）未达成离婚协议；（二）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三）其结婚登记不是在中国内地办理的”，因此，婚姻登记机关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申请办理离婚登记的应不予受理。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受理离婚登记的法定条件，民政部门有义务对当事人申请离婚登记的法定条件进行审查。《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婚姻登记机关应当对离婚登记当事人出具的证件、证明材料进行审查并询问情况。对当事人确属自愿离婚，并已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的，应当当场予以登记，发给离婚证”。依据该条规定，民政部门应尽到审慎审查义务，除了对当事人出具的证件、证明材料等进行审查外，还应当对当事人的有关情况进行详细询问，在确定当事人申请离婚符合法定条件，出具的材料符合法律规定，离婚确属双方真实意愿以及双方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后才能进行离婚登记并发给离婚证。本案中，长垣市民政局为高英魁、李雪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工作人员表示，在对高英魁进行离婚询问笔录时，高英魁可以对答如流，表达清晰，并能亲自签字捺印，不能直观的判定高英魁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高英魁、李雪持户口簿、身份证、离婚协议等相关材料，亲自前往长垣市民政局申请离婚，双方还在长垣市民政局处填写了《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长垣市民政局经审查认为符合离婚的法定条件并办理了离婚登记颁发并离婚证的行为，并无不当。再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解除婚姻关系的判决、调解书，不得申请再审”的规定，长垣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颁发离婚证，系对婚姻效力的认定，具有不可回溯性。综上，长垣市民政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对高英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英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英魁承担。上诉人高英魁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3日给高英魁与李雪办理的编号为：L410728-2020-001024号离婚登记；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垣市民政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长垣市民政局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未严格履行审慎的审查义务。上诉人早年患有精神分裂症，至今未愈。2020年8月7日河南平原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同年9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诉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鉴定时间与双方登记离婚的时间仅隔一个月，按照《婚姻登记条例》，长垣市民政局在办理离婚登记时应对上诉人是否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严格审查界定。《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三条规定，民政部门除了对当事人提供的材料进行审查外，还应当对当事人的相关情况进行详细询问，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颁发离婚证。而本案中长垣市民政局原审时提供的询问笔录存在严重瑕疵，明显是在事先填好材料的情况下进行修改而成，并且也不是在分开询问的情况下完成，违反相关规定，其辩称尽到了审查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李雪在申请办理离婚登记时，没有如实陈述高英魁患有××的情况，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长垣市民政局对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的离婚登记申请给予办理离婚登记，其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以《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为依据判决驳回高英魁的诉讼请求，是对该法条的任意扩大解释，适用法律不当。三、原审不接受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鉴定申请，严重违法。综上，高英魁在离婚登记时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长垣市民政局进行离婚登记并颁发离婚证需要审查的重要事项之一，不能以无法直观判定行为能力为借口免除其应尽的审慎审查义务。长垣市民政局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询问笔录存在瑕疵且未能提交详细的询问视频资料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因此，案涉离婚登记行为应予撤销。被上诉人长垣市民政局答辩称，高英魁与李雪在长垣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在办理过程中，两人均没有向登记员陈述高英魁存在精神分裂的情况，也没有提供高英魁的诊断书。在办理登记过程中，高英魁和正常民事行为能力人一样，与登记员进行交流，登记员对高英魁制作离婚询问笔录，高英魁对答如流，可以据实告知，且可以自行签名并按手印。综上，长垣市民政局根据《婚姻登记条例》的第三章第十条至第十三条相关规定，为高英魁和李雪办理离婚登记程序是合法有效的，且上诉人高英魁在办理离婚登记的当时并不符合《民法通则》第二章第一节规定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表现，一审判决事实请求，请求驳回高英魁的上诉。原审第三人李雪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垣市民政局受理高英魁与李雪的离婚申请，符合法定受理条件，长垣市民政局依法履行了审查义务，当场询问了当事人相关情况并记录，高英魁与李雪的离婚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长垣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的程序合法。上诉人高英魁是否为限制行为能力人需要专门鉴定，长垣市民政局并不具备相关鉴定能力，在长垣市民政局履行了相关审查义务，而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签订离婚协议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要求撤销离婚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婚姻登记完全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公民可以自由选择，不需要行政机关加以许可或者授权，而是只需要依法确认。高英魁与李雪系自愿终止婚姻关系，长垣市民政局根据双方提交的离婚申请、离婚协议及相关证件，依法审查后为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颁发离婚证书，确认婚姻关系终止，程序合法，离婚登记有效，应驳回高英魁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上诉人高英魁的法定代理人高丙西于2020年10月16日在长垣市人民法院立案，申请认定高英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长垣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豫0728民特4号民事判决书，宣告高英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高丙西为高英魁的监护人。本院认为，根据《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离婚登记，应当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申请离婚登记的，婚姻登记机关不应予以受理。婚姻登记机关对离婚登记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应当进行审查，并采用告知、询问等方式进行必要的调查。本案中，高英魁、李雪于2020年7月3日向长垣市民政局申请离婚登记时，提交了离婚申请、离婚协议及相关证件等，申请材料齐全。长垣市民政局在办理过程中，依法对双方进行了告知、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高英魁在接受长垣市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询问时，行为特征与正常人无异，且其在询问笔录中签名按指印，确认了笔录内容的真实性。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高英魁在办理离婚登记时精神状态存在异常，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此外，根据上诉人高英魁的法定代理人高丙西提交的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特4号民事判决书，高英魁于2020年11月6日被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本案被诉离婚登记行为发生在2020年7月3日，上诉人不能以在后的民事判决内容来证明长垣市民政局在先为高英魁和李雪办理离婚登记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据此，上诉人主张其在申请离婚登记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长垣市民政局被诉离婚登记行为应予撤销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审查的是长垣市民政局对高英魁和李雪进行离婚登记的行政行为，原审判决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解除婚姻关系的判决、调解书，不得申请再审”的规定，认为“长垣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颁发离婚证，系对婚姻效力的认定，具有不可回溯性”，与本案并无实质关联，引用法律与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英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彩霞审判员  随 伟审判员  谢田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史阳阳书记员丁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