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涛，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国市，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广某康中医研究中心（以下简称某康中医）、北京某林中医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林中医）股东、诊室承包人，户籍地河北省安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延华，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某康中医、某林中医诊室承包人，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5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申昀辉，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阮凯，男，1981年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小学肄业，案发前系某康中医、某林中医实际经营者，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贾丽丽，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涛，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遵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某康中医、某林中医工作人员，户籍地河北省遵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叶建民，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丽，女，1986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某康中医、某林中医导医、医托负责人，户籍地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振，山东金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向群，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某康中医、某林中医医托负责人，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因扰乱北京儿童医院秩序于2009年3月被处以罚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丹，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崔新峰，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国市，汉族，小学肄业，案发前系某康中医、某林中医医托负责人，户籍地河北省安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祝海云，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魏建彬，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国市，汉族，初中肄业，案发前系某康中医、某林中医医托，户籍地河北省安国市；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9年2月、2014年3月分别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行政警告，于2018年9月、11月两次均被处以罚款人民币五十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吕洪波，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国市，汉族，小学肄业，案发前系某康中医、某林中医医托，户籍地河北省安国市；因扰乱单位秩序、非法招揽患者就医或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7年9月、2008年1月两次均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于2009年1月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于2013年11月、2017年5月两次均被处以行政警告；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亚，女，1969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国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某康中医、某林中医医托，户籍地河北省安国市；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3月、2018年9月分别被处以行政警告、罚款人民币五十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树轻，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国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某康中医、某林中医医托，户籍地河北省安国市；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2月、7月分别被处以行政警告、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林，男，1983年7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某康中医、某林中医医托，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8年10月被处以罚款人民币二十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杜立军，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国市，汉族，小学肄业，案发前系某康中医、某林中医医托，户籍地河北省安国市；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9年2月、2018年6月、2019年7月三次均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于2009年3月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石亚娟，女，1987年6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国市，汉族，小学肄业，案发前系某康中医、某林中医医托，户籍地河北省安国市；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5年1月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海娥，女，1981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某康中医、某林中医医托，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7月、2018年4月、2019年7月三次均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志敏，女，1971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国市，汉族，小学肄业，案发前系某康中医、某林中医医托，户籍地河北省安国市；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1年5月、12月两次均被处以罚款人民币二百元，于2011年11月、2013年7月两次均被处以行政警告；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凯、李海涛、徐涛、曾丽、王延华、刘向群、崔新峰、魏建彬、吕洪波、李亚、王树轻、赵林、杜立军、石亚娟、张海娥、宋志敏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一月十七日作出（2020）京011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海涛、王延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告知各自享有的辩护权，李海涛、魏建彬、吕洪波、李亚、王树轻、赵林、杜立军、石亚娟、张海娥、宋志敏均明确表示不委托辩护人，亦不申请法律援助；经听取李海涛、王延华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阮凯先后成立并实际经营某康中医、某林中医，被告人李海涛系前述机构的股东。某康中医和某林中医均未取得北京市房山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核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属于医疗机构。阮凯雇佣被告人徐涛负责诊所日常管理、后勤、病人退药退费等。被告人李海涛、王延华各自承包某康中医和某林中医的一个诊室，并聘用医生在承包的诊室坐诊，组织医托魏建彬等人在北京各大医院内、医院周边或医院附近的地铁站，寻找疑似看病人员作为目标（多为外地来京看病人员），上前搭讪询问病情，趁机谎称自己或亲属也患有同样的疾病，将看病人员骗至某康中医或某林中医就诊，并由无行医资质人员冒充导医或医生助理在诊所接待病人，带病人挂号、交费、取药，以开具不明配方的高价中药等方式，骗取郭某等40余名被害人钱款，非法获取高额利润。被告人曾丽系前述机构的导医，还提供自己名下的一个POS机给某康中医使用，为阮凯等人的诈骗活动提供帮助，组织毛某平、李某燕（均另案处理）等医托向诊所带病人，为手下医托发工资。经查，40余名被害人被骗钱款共计人民币21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阮凯、李海涛系股东，应对整体犯罪数额负责；徐涛、曾丽在前述机构从事管理等工作，为阮凯等人的诈骗活动提供帮助，亦应对整体犯罪数额负责；王延华作为诊室承包人，应对与其诊室相关的犯罪数额负责，涉案金额10万余元；被告人刘向群系医托负责人，协助王延华管理李某昌、彭某玲（均另案处理）等医托，给医托发工资，并出面承租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五路通街塔院小区甲某号房屋的住处，提供给手下医托居住，为王延华的诈骗活动提供帮助，应对王延华的犯罪金额负责；被告人崔新峰组织赵林等医托向诊所带病人，给手下医托发工资，应对手下医托诈骗数额总和负责，涉案金额4.5万余元；被告人魏建彬、吕洪波、李亚、王树轻、赵林、杜立军、石亚娟、张海娥、宋志敏系医托，应对具体诈骗数额负责，涉案金额分别为0.5万余元、0.7万余元、0.9万余元、1.3万余元、0.5万余元、0.8万余元、0.9万余元、1.2万余元、1.3万余元。2019年8月1日，阮凯、徐涛、曾丽、王延华、刘向群、崔新峰、魏建彬、吕洪波、李亚、王树轻、赵林、杜立军、石亚娟、张海娥、宋志敏被抓获归案；同年8月2日，李海涛被抓获归案。民警从阮凯、徐涛、崔新峰、王延华、某林中医处分别扣押10万元、2.109万元、1.3835万元、2.66万元、0.1147万元。李海涛家属替其交纳案款3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郭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周某等人的证言、北京市房山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监控录像、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工作说明、扣押清单、通话录音、身份证明材料，以及被告人阮凯、李海涛、徐涛、曾丽、王延华、刘向群、崔新峰、魏建彬、吕洪波、李亚、王树轻、赵林、杜立军、石亚娟、张海娥、宋志敏的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阮凯、李海涛、徐涛、曾丽、王延华、刘向群、崔新峰、魏建彬、吕洪波、李亚、王树轻、赵林、杜立军、石亚娟、张海娥、宋志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阮凯、李海涛、徐涛、曾丽、王延华、刘向群犯罪数额巨大，崔新峰、魏建彬、吕洪波、李亚、王树轻、赵林、杜立军、石亚娟、张海娥、宋志敏犯罪数额较大，上述十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阮凯、李海涛、王延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王延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魏建彬、吕洪波、杜立军、宋志敏、张海娥曾多次受过行政处罚，刘向群、赵林、石亚娟、李亚、王树轻曾受过行政处罚；各被告人骗取相关病人钱款，对十六名被告人分别依法或酌予从重处罚。阮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李海涛、王延华认罪认罚；崔新峰、赵林、张海娥、宋志敏系从犯，认罪认罚；魏建彬、吕洪波、李亚、王树轻、杜立军、石亚娟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李海涛的家属替其退赔部分钱款，对以上十三名被告人均依法从轻处罚。徐涛、曾丽、刘向群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对以上三名被告人均依法减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阮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海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徐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曾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王延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刘向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崔新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魏建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吕洪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李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被告人王树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赵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三、被告人杜立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四、被告人石亚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五、被告人张海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六、被告人宋志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七、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相应犯罪金额（各被告人对其共同涉及的犯罪金额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发还各被害人（清单另附）。十八、在案人民币十九万二千六百七十二元，作为退赔款发还各被害人。十九、随案移送的人民币二万元（从崔某坤处扣押），退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二十、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阮凯处扣押的蓝色门诊病历手册一本、黄色线环账本一本、白色线环账本一本、黑色皮质账本一本、记载送货内容的送货单五本、黑色vivo牌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李海涛处扣押的黑色vivo牌手机、蓝色oppo手机一部、黑色笔记本账本一本、单页病历三百零三页、门诊病历手册一本、手写收条一张，从被告人崔新峰处扣押的黑色oppo手机一部、黑色iPhone手机一部、病历本一本，从被告人王延华处扣押的黑色iphone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刘向群处扣押的白色vivo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魏建彬处扣押的黑色银边三星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李亚处扣押的黑色三星手机一部，从被告人王树轻处扣押的黑色华为荣耀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吕洪波处扣押的黑色苹果手机一部，从被告人赵林处扣押的黑色华为荣耀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张海娥处扣押的白色vivo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宋志敏处扣押的Honor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杜立军处扣押的蓝色华为牌手机一部，从被告人石亚娟处扣押的黑色iphone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徐涛处扣押的黑色oppo手机一部、内有账目的门诊病历本一本、医用白大褂五件、印有康某中医字样的白大褂一件、POS机一部，从某林中医公司扣押的台式电脑主机一台、公司印章二枚、oppo牌手机一部、POS机二部、门诊病历本七本、2019年8月1日结算单、中草药药方三张、中草药31包，从某康中医中心扣押的POS机四部，均予以没收；其余随案移送物品，退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李海涛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王延华的上诉理由为：其已退还张某被骗2320元；陈某被骗2000元以及刘某青被骗3738元与其无关，不应计入其诈骗金额。综上，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对其量刑过重。王延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延华参与诈骗的具体金额，原判认定王延华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依法应宣告其无罪。阮凯、曾丽的辩护人以及徐涛、刘向群、崔新峰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原判量刑过重。阮凯的辩护人还提出，在案扣押阮凯10万元、黑色皮质账本应发还阮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涛、王延华以及原审被告人阮凯、徐涛、曾丽、刘向群、崔新峰、魏建彬、吕洪波、李亚、王树轻、赵林、杜立军、石亚娟、张海娥、宋志敏诈骗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阮凯、李海涛、徐涛、曾丽、王延华、刘向群、崔新峰、魏建彬、吕洪波、李亚、王树轻、赵林、杜立军、石亚娟、张海娥、宋志敏诈骗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李海涛、王延华所提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工作说明与王延华的当庭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清晰地反映出王延华参与骗取被害人每一笔钱款的具体金额，共计10万余元，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被害人张某否认收到2320元退款，王延华辩称有退款行为无任何证据支持；陈某通过微信给徐涛转款2000元，刘某青支付挂号费、医药费3738元，均与王延华伙同徐涛等人共同实施的医托诈骗犯罪直接相关，王延华应共同承担责任，其未直接收取部分钱款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2.一审判决根据阮凯、李海涛、王延华、曾丽、徐涛、刘向群、崔新峰各自参与诈骗的数额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并综合考虑相关法定或酌定从重、从宽情节，对七人量刑适当，二审无再予从宽处罚之理由。3.阮凯系本案医托诈骗的组织、指挥者，应对全部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负有退赔责任，黑色皮质账本系阮凯实施诈骗犯罪所用，一审判令将在案扣押阮凯的10万元用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将黑色皮质账本予以没收，均无不当。综上，李海涛、王延华所提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或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涛、王延华以及原审被告人阮凯、徐涛、曾丽、刘向群、崔新峰、魏建彬、吕洪波、李亚、王树轻、赵林、杜立军、石亚娟、张海娥、宋志敏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阮凯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阮凯、李海涛、徐涛、曾丽、王延华、刘向群犯罪数额巨大，崔新峰、魏建彬、吕洪波、李亚、王树轻、赵林、杜立军、石亚娟、张海娥、宋志敏犯罪数额较大，依法均应予惩处。阮凯等人骗取病人或病人家属钱款，王延华还系累犯，魏建彬、吕洪波、杜立军、宋志敏、张海娥、刘向群、赵林、石亚娟、李亚、王树轻均受过次数不等的行政处罚，对阮凯等人分别予以从重处罚。徐涛、曾丽、刘向群、崔新峰、魏建彬、吕洪波、李亚、王树轻、赵林、杜立军、石亚娟、张海娥、宋志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阮凯等人到案后能逐渐如实供述主要或部分犯罪事实，有不同程度的认罪悔罪表现；李海涛通过家属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徐涛、曾丽、刘向群分别予以减轻处罚，对阮凯、李海涛、王延华、崔新峰、魏建彬、吕洪波、李亚、王树轻、赵林、杜立军、石亚娟、张海娥、宋志敏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认定阮凯、李海涛、徐涛、曾丽、王延华、刘向群、崔新峰、魏建彬、吕洪波、李亚、王树轻、赵林、杜立军、石亚娟、张海娥、宋志敏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阮凯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扣押款物的处理无误，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李海涛因服从原判而要求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王延华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李海涛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耀审 判 员  漆爱君审 判 员  王志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严 鹏书 记 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