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1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航，男，199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灵，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谋辉，男，198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静怡，女，198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李明航因与被上诉人林谋辉、李静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6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明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李明航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谋辉、李静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庭审查明的事实，李明航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才知悉，2020年5月初，李静怡受工作室房东委托，将工作室运动器械卖出合计16000元，并基于新债权人身份分得8000元。即李明航与李静怡签订《债权转让书》已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并通知了林谋辉，债权转让具有法律效力。李明航据此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认为债权转让后，李明航对林谋辉仅享有20000元债权。一审法院不能仅依据《债权转让书》的部分文字错误将其认定为附条件的债务加入。案涉调解书确认李明航尚欠李静怡246900元，若债权转让发生效力，案涉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债务与债权转让的债权债务应进行相应的抵消，李明航对李静怡不再负有246900元债务。二、李明航已实际支付律师费，其在一审中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并经核对原件和质证。 林谋辉辩称，一、本案是李明航与李静怡之间的债权转让纠纷，与林谋辉无关，其不应承担律师费。二、林谋辉同意向李明航支付2万元，其认可原欠李静怡8万元，但李静怡未经林谋辉同意卖出林谋辉物品。 李静怡辩称，一、李静怡作为第三人，庭审费用与其无关。二、《债权转让书》中约定“若李静怡对林谋辉的债权届时无法实现，李明航对李静怡所负之债务不因本债权转让行为而有消减，李明航将继续偿还全部债务。”因林谋辉当时无法偿还8万多元债务，故一审据此认定李明航对该笔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错误。 李明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谋辉立即支付李明航工作室转让费及押金10369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时的违约金为3110.7元，合计106800.7元；2.判令林谋辉支付李明航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林谋辉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李明航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林谋辉立即支付李明航工作室转让费及押金20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违约利息；2.判令林谋辉支付李明航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林谋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6日，李明航与林谋辉签订《工作室转让合同条款》，约定李明航向林谋辉转让位于福州市××街××号××广场××单元××室；林谋辉于2020年3月1日之前向李明航支付工作室转让费80000元及房屋押金23690元，合计103690元；李明航转让店内所有设备；如林谋辉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应按月利率1.5%支付自到期第二天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为维护权益向被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2020年1月9日，李明航与李静怡签订《债权转让书》，约定李明航为偿还对李静怡所负债务，自愿将李明航依据《工作室转让合同条款》对林谋辉（笔误写为李谋辉）103690元债权中的83690元转让给李静怡。李明航承诺并保证：该债权转让不可撤销；若该笔债权届时无法实现，本人对李静怡所负之债务不因本债权转让行为而有消减，本人将继续偿还全部债务。2020年2月29日，李明航通过微信要求林谋辉转给其20000元，转给李静怡83690元。2020年4月13日，林谋辉收到李明航委托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律师函，要求按照《工作室转让合同条款》支付103690元。2020年4月15日，林谋辉向李明航发送微信，称李明航已把债权转给李静怡，林谋辉也已向李静怡支付两个月利息，为何李明航要起诉。李明航答复称，不用转钱给李静怡了，接下来和李明航对接。2020年5月8日，李明航与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李明航委托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林谋辉合同纠纷一案，约定律师代理费10000元。2020年4月7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104民初2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截至2020年4月7日，李明航尚欠李静怡借款本金230000元、利息6900元（按年利率6%自2019年9月2日起算至2020年3月2日）、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合计246900元。民事调解书中约定了李明航的分期还款方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明航对林谋辉债权中的83690元债权是否已转让至李静怡。李明航与林谋辉签订的《工作室转让合同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工作室转让合同条款》约定，林谋辉应支付李明航103690元。李明航与李静怡签订的《债权转让书》约定，李明航将对林谋辉103690元债权中的83690元转让给李静怡，并明确该债权转让不可撤销。根据林谋辉与李明航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上述债权转让已通知林谋辉，故上述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债权转让书》中约定若李静怡对林谋辉的债权届时无法实现，李明航对李静怡所负之债务不因本债权转让行为而有消减，李明航将继续偿还全部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因该债权转让不可撤销，上述约定既未否定债权转让，同时要求李明航承担责任，故上述约定性质上是附条件的债务加入，即债权转让后，若林谋辉届期未偿还83690元债务，李明航对该笔83690元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述约定并不能否定《债权转让书》中双方的债权转让合意，且李明航与李静怡就双方借贷关系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亦不能体现李静怡撤销债权受让的意思表示，民事调解书的约定与《债权转让书》并不矛盾。故经债权转让后，李明航对林谋辉仅享有20000元债权。李明航主张林谋辉支付该20000元及自2020年3月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明航未举证证明律师费10000元已实际支付，故关于李明航要求林谋辉赔偿其支付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谋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明航支付转让费20000元及违约金（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明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元，由李明航负担185元，林谋辉负担387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明航向本院提交发票一份，证明其律师费的支出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明航因本案纠纷委托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代理，并支出律师费10000元。 本院认为，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债务人并不脱离原合同关系，第三人加入债的关系后，与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履行债务。债务加入是在原债务人基础上增加一个第三人对债权人履行债务。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之一为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第三人作为新债务人加入该债的关系来承担债务。本案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对债务加入的规则并无规定的情况下，本院对一审法院将李明航与李静怡签订的《债权转让书》中的相关约定认定为是附条件的债务加入不予确认。 本案中，李明航仅是将其对林谋辉的全部债权103690元中的部分债权83690元转让给了李静怡，剩余的20000元及相应利息其有权直接向林谋辉主张，故一审对李明航要求林谋辉向其支付转让费等20000元及相应利息予以支持正确。至于案涉调解书中所涉债权债务是否可与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债权债务相抵销，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李明航与林谋辉签订的《工作室转让合同条款》已就守约方为维护权益支出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作出约定，李明航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实际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林谋辉未按照《工作室转让合同条款》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李明航诉请要求林谋辉向其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65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65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林谋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明航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2元，由李明航负担185元，林谋辉负担3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谋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卢里灿 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