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东路50号华源凯旋广场908室。法定代表人：马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辉，河南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晶晶，河南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站立，男，汉族，1981年9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彦峰，男，汉族，1976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石板岩镇人民政府院内北楼。法定代表人：周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阳肖，男，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瀍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启明南路与滨河北路交叉口西北角滨河珑府售楼部3层301室。法定代表人：张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萌媚，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站立、马彦峰、原审被告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瀍河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战立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劳务款;或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彦峰共同向被上诉人吴战立支付劳务款140165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被上诉人吴战立无权代替其他七名工人提起本案诉讼,即本案吴战立之外的7名工人应当另案另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其他7名工人的劳务款作出判决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吴战立与其余7名工人均是给被上诉人马彦峰提供工作的劳务者,8人的法律地位相同,本案属于人数确定的普通共同诉讼即便吴战立将其余7名工人的工资付清,8人与马彦峰之间依然是相互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吴战立也根本不可能据此代替其余7名工人提起本案诉讼。2、一审中,被上诉人马彦峰作为欠付劳务款的包工头,未出庭导致一审法院根本无法查清久付劳务款的事实、金额等:需要指出的是,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涉案工程的6号、9号之后由马彦峰转给案外人李西思接手,且李西思与马彦峰有项目交接手续,因此,为查清欠付劳务款的事实、金额,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案外人李西思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并未追加李西思,显然属于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吴战立与其余7名工人的工资实际并不存在,这8名工人从未在涉案工地有过打卡、出入等工作记录,而本案根本上是吴战立等8人与马彦峰的劳务款纠纷,在作为本案最关键的当事人马彦峰未出庭、法庭未核实原告证据真实性的前提下,就径行主观认定马彦峰实际欠付了吴战立等8人的劳务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马彦峰共同向吴战立支付可能不存在的劳务费明显属于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吴战立的劳务费理应由同相对方即雇佣人马彦峰支付款项,根本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1、本案系因马彦峰拖欠吴战立等8人的劳务费引起的诉争,马彦峰与吴战立等8人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劳务费支付主体是马彦峰,吴战立等8人与上诉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上诉人对吴战立等8人不负有支付劳务费义务。2、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与马彦峰签订了《承揽协议书》,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马彦峰,且马彦峰另外向上诉人出具了《承诺书》,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在面对吴战立等8人时,上诉人与马彦峰实际是分包关系,根本不是所谓的代理关系,马彦峰的个人行为根本不能代表上诉人,其行为产生的后果也根本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根据所谓的代理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劳务费明显错误。3、本案中所谓的《委托书》对吴战立等人根本没有任何效力。一审法院根据并不存在的“招聘委托书”判决上诉人承担所谓的委托责任根本站不住脚，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之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站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恰当,已作出了公正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2020年2月23日开始,吴站立和七名工人在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位于洛阳市××区滨河珑府工地打工,因吴站立受伤住院,没有时间与工地联系,出院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后到工地查问结果马彦峰已不在工地施工,经马彦峰的施工员和吴站立对账,一共欠我们工资140165元并打了结算单和工资表,经吴站立多次催要无果,后经瀍河区劳动监察大队诉至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一、一审被告马彦峰就是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涉案工程建业滨河珑府的委托代理人,在代理过程中其行为无论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分包的洛阳建业滨河珑府二标段合同项目工程马彦峰就是代理人,负责管理该工程,由吴站立和七名工人为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提供的劳务,经马彦峰认可,并给吴站立出具了结算单、工资表,属于马彦峰委托事项和期间,说明吴站立和七名提供的劳务是真实有效的,造成工人没有拿到自己应得的劳务报酬,应当由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和马彦峰共同支付。同时马彦峰作为洛阳锦航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没有及时将吴站立等劳务情况登记报给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导致吴站立等八名工人工资没有及时发放,在代理过程中存在过错,马彦峰与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责任。虽然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马彦峰之间签订有《劳务承揽书》、《承诺书》、交接书等,但系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外部责任,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此为借口是不能够成立的。再者马彦峰经原审人民法院依法送达起诉书、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没有不当之处。二、吴站立讨要工资完全符合民事法律程序。2020年9月7日马彦峰和一审吴站立本人核实工程量结算单显示:共计未支付工资金额140165元整,吴站立、吕委风等八名工人2020年3、5月份工资金额制表经马彦峰签字确认。当时,马彦峰让吴站立找了七名工人,工人们只认吴站立,工资找吴站立要,后吴站立多次向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代理人马彦峰讨要无果,又找到洛阳市××区劳动监察大队反映,吴站立被逼无奈将其余七名工人工资代付,其他七人委托吴站立代为诉讼,提交了支付证明及委托书。吴站立垫付的工人工资情况,马彦峰也知道,等于债权债务发生转移,吴站立讨要工资到法院程序合法。马彦峰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并非本案被上诉人，无答辩意见。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瀍河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吴站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我们工资款140165元；2、本案诉讼费（务工费）由四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与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分别签订了《建筑劳务作业分包主体工程合同书》（合同编号：NSZ07006-030）33页、《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外架搭拆工程合同书》（合同编号：NSZ07006-033）34页、《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安装工程合同书》（合同编号：NSZ07006-031）31页、《建筑劳务作业分包杂工工程合同书》（合同编号：NSZ07006-021）29页，将洛阳建业滨河珑府二标段合同项下工程分包给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建筑劳务作业分包主体工程合同书》（合同编号：NSZ07006-030）中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给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证明书：委托马彦峰全权代表其与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处理合同相关事项，授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签订本合同、确认本合同的内容、办理相关结算事宜，确认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合同约定权限范围内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授权有效期：2019年7月10至2021年4月10日。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马彦峰签订《承揽协议书》，将涉案工程中的6#、9#楼、裙房及地下车库1-11/AM-S轴主体工程的劳务工作分包给马彦峰，工期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2019年12月26日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甲方）与马彦峰（乙方）签订《承诺书》，承诺《建筑劳务作业分包主体工程合同书》（合同编号：NSZ07006-030）签订后，因任何原因造成甲方向瑞达公司、可能涉及的其他人（公司）承担的全部经济赔偿、补偿责任均由乙方代甲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另马彦峰还签订承诺书，承诺工人劳务费按照与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进行支付，对工人付款对照人脸识别登记花名册付款本人承担一切责任等内容。2020年3月21日马彦峰洛阳建业滨河珑府6#、9#楼工程款劳务费支付情况说明：截止目前建业滨河珑府6#、9#楼按照合同约定还有546900元未支付附有明细，按照明细余款全部支付完毕，再发生劳务纠纷事件，均由马彦峰本人承担，与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和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无关。马彦峰与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还签订了工程退场劳务费解决办法及交接协议。2020年9月7日马彦峰和吴站立核实工程量结算单显示：共计未支付工资金额140165元，并就吴站立、吕委凤等八名工人2020年3-5月工资金额制表马彦峰签字确认，同时庭审中还查明吴站立将其余七名工人工资代付，其他七人委托原告吴站立代为诉讼，提交了支付证明及委托书。2020年1月6日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曾给吴站立带领的工人付过工资。以上事实由《劳务分包合同》、授权委托证明书、承诺书、结算单、计量台账、付款凭证、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将洛阳建业滨河珑府二标段合同项下工程合法分包给有相应资质的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同时委托马彦峰全权处理《建筑劳务作业分包主体工程合同书》（合同编号：NSZ07006-030）。原告吴站立等八名工人为马彦峰提供劳务，马彦峰也认可，给原告出具结算单，属于马彦峰委托事项范围和委托期间，故被告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应该支付原告劳务费140165元，被告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合法分包工程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瀍河分公司与原告和其他被告均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马彦峰与被告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承揽协议书》和《承诺书》，承诺工人劳务费按照与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进行支付，对工人付款对照人脸识别登记花名册付款本人承担一切责任等内容，同时马彦峰作为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没有及时将原告等劳务情况登记报给被告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导致原告等八名工人工资没有及时发放，在代理行为中存在过错，也应该承担责任，故应与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另外，因吴站立已经代被告将除自己外的七名工人劳务工资代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马彦峰向其支付劳务费。至于被告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马彦峰之间的《劳务承揽书》、《承诺书》、交接书等系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外部责任。被告马彦峰经该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马彦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吴站立劳务款140165元。二、驳回原告吴站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552元，由被告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马彦峰承担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站立提交如下证据：建业滨河珑府二标段6-9号楼地下车库图纸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给瑞达公司和锦航劳务公司提供过木工劳务。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本图纸为复印件没有任何公司的印章以及本案当事人的签字，不能证明为锦航公司或马彦峰提供，关联性不予认可。本图纸与所谓的木工劳务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一审庭审中吴站立已经确认过，其是在马彦峰有活时与其联系。别的地方有活时会去别的地方进行工作。且图纸日期为2019年8月，在该日期前后，上诉人根本不认识吴站立，因此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份证据上并未有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任何签章，且也并未有被上诉人的任何签章。在实际施工过程当中存在图纸流出的可能性，不能证明吴站立为瑞达公司提供过劳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将洛阳建业滨河珑府二标段合同项下工程合法分包给有相应资质的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将劳务非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马彦峰，根据本案事实与证据，吴站立是受马彦峰雇佣提供劳务的，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劳务费结算亦由马彦峰负责并出具，劳务报酬应由马彦峰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吴站立与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林州瑞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与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作业分包主体工程合同书》、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马彦峰签订的《承揽协议书》、《承诺书》，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存在允许马彦峰以其名义对外承揽工程，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的，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的规定，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承担农民工工资清偿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马彦峰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主张其与吴站立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支付劳务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站立将其余七名工人工资代付，取得向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马彦峰要求支付全部劳务费的权利，吴站立作为原告起诉并无不当，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主张吴站立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4元，由洛阳锦航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贾睿鸽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