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汇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木城街道小原村（气象站东临）。法定代表人：张新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胜，河南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兴军，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战军，男，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定，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梅，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世纪路**。负责人：鲁文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辆管理所，住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中原路div>负责人：王松胜，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焦作市金达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城北重工业区div>法定代表人：冀志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旭，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焦作市汇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战军、焦作市公安局、焦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焦作车管所）、焦作市金达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胜、田兴军，被上诉人王战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定、王青梅，二被上诉人焦作市公安局、焦作车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被上诉人金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第1项、第2项、第3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战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王战军不具备起诉上诉人汇联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汇联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售给被上诉人金达通公司，并由金达通公司办理了入户手续。汇联公司与金达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王战军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金达通公司和王战军办理车辆入户、运营时，金达通公司、王战军和焦作车管所均没有核对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均有过错，对于因发动机号码错误所造成的损失均应承担责任。3．汇联公司得知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错误后，与金达通公司、王战军、焦作车管所及涉案车辆生产商多次协商，王战军提出赔偿为由，不予办理变更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由此扩大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王战军承担。4．涉案车辆动力不足、玻璃升降器不升降、空调不制冷、柴油电子泵不泵油、离合器时有时无等问题，应当经过相关部门鉴定。首先鉴定问题是否存在，若存在能否通过简单维修解决；鉴定是否是车辆根本性问题，需要通过退货或更换予以解决。不能通过王战军向法庭出具的其他维修部门的意见来表明涉案车辆质量存在根本性的质量问题。5．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王战军没有向法庭出具涉案车辆停驶的时间证明，仅仅是被上诉人王战军的当庭陈述。原审法院判决保险费扣除涉案车辆运营的四个月，涉案车辆购车款和车辆购置税也应当参照车辆运行时间（四个月）扣除涉案车辆的折旧。王战军辩称，1．王战军具备一审原告主体资格，涉案车辆是王战军与上诉人协商一致后，王战军在分期公司贷款购买，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王战军购买车辆后，挂靠在第三人名下，有2019年12月9日的《车辆挂靠协议》及第三人和上诉人的共同认可可以确定。2．上诉人在一审时对我方举证的维修记录、录音记录等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法律规定只要当事人承认的无需举证。上诉人在一审认可涉案车辆存在发动机号码错误，有严重的动力不足等不可修复的质量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认为王战军在办理车辆上户时没有尽到核实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因为车辆从出厂到上户，所有的手续全部是上诉人的专业人士提供，被上诉人焦作市公安局、车管所核实、办理。王战军对车辆上户的手续根本不懂。3．上诉人认为购车款和购置税也应参照车辆营运时间扣除涉案车辆的折旧，该行为违反《产品质量法》第40、41、42条规定的“销售者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上诉人要求的车辆折旧费没有法律依据，其在一审中也没有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上诉人以次充好销售质量不合格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行为，应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的规定，由上诉人承担增加三倍赔偿的责任。焦作市公安局、焦作车管所辩称，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焦作市公安局、焦作车管所与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之间均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中认为被上诉人焦作市车管所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对焦作市车管所及焦作市公安局的相关法律关系和事实的认定。金达通公司辩称，同王战军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汇联公司退还原告的购车款272000元，并赔偿原告主车的其他损失52430.52元（其中：强制险4480元；司乘人员雇主责任险1500元；物流货物保险1200元，商业险21179.72元；附加费24070.8元，小计52430.52元。）合计：324430.52元；2．判决被告汇联公司赔偿原告增加赔偿款816000元；3．判决被告汇联公司赔偿原告的停运损失每天1429.92元，计算到被告实际赔偿原告损失之日止。待确定后另算；4．判决被告汇联公司赔偿原告涉案车辆挂车的保险费3341.66元、附加费2654.87元，合计5996.53元；5．被告焦作市公安局、焦作车管所承担连带责任，合计1146427.05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明确停运损失从2020年4月18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4日，原告王战军在被告汇联公司处以272000元价款购买东风牌牵引汽车一部（手续上的发动机号：3619S053573，车辆识别代码：LGHGLJUM2KH206707，合格证编号：WAC05ZYX0027215），支出车辆购置税24070.8元；2019年12月8日，原告在被告汇联公司处以60000元价款购买自卸半挂车一部（车辆识别代码：LA9R5Z9F9KBHXL363，合格证号：YM6562019060693），支出车辆购置税2654.87元。2019年12月9日，上述车辆在被告焦作车管所初次登记，登记的发动机号为3619S053573，登记车牌号为豫Ｈ×××**／豫H28**号，并登记在第三人金达通公司名下。装备质量8500KG，准牵引总质量40000KG。上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本案原告王战军，挂靠在第三人金达通名下经营。上述豫豫Ｈ×××**车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物流货物保险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9年12月5日（或6日）至2020年12月4日（或5日），原告支出保险费用共计28359.72元；豫豫H28**车投保有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12月4日，支出保险费用3341.66元。原告付款后在提车时，发现其购买的车辆仪表盘上出现故障显示，被告汇联公司工作人员称用电脑刷新程序即可消除，但原告多次在被告汇联公司指定的服务站进行维修，均未消除掉。在原告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现其购买的车辆存在动力不足、玻璃升降器不升降、空调不制冷、柴油电子泵不泵油、离合器时有时无等问题，原告多次到被告汇联公司指定的地点进行维修，均未维修好。2020年4月18日，原告发现行车证上以及焦作车管所登记的发动机号是：3619S053573，而车辆发动机机身上的号码是：3619S053589，原告不再营运，停运至今。原告就其损失多次与被告汇联公司协商未果，形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战军作为实际车主，在被告汇联公司处购买豫Ｈ豫Ｈ×××**H豫H28**，双方形成实际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的订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可就车辆质量问题向销售方主张权利。原告按约足额交纳了购车款，但被告汇联公司出售给原告的车辆存在车辆发动机号码错误这一足以引起车辆停运的严重瑕疵，还存在动力不足、玻璃升降器不升降、空调不制冷、柴油电子泵不泵油、离合器时有时无等质量问题，导致原告无法正常运营，自2020年4月18日停运至今，造成经济损失；被告汇联公司出售存在严重瑕疵的车辆给原告，属根本违约。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退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法院认为，原告实际上是在行使合同解除权，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故被告汇联公司应退还原告（主车）购车款272000元及车辆购置税24070.8元。涉案主车原告应当退还给汇联公司。原告主张的挂车的购置税，不予支持。原告所诉的欺诈，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为正常运营，支出保险费用共31701.38元，原告自2019年12月5日使用至2020年4月18日停运，已使用保险126天，保险期间为一年，按使用期限折算，未使用部分保险费价值20787.79元，应由被告汇联公司赔偿原告。原告要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欺诈条款增加三倍赔偿816000元，法院认为，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其目的是运营获益，而非生活消费，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对原告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车辆停运，系因车辆重要信息登记错误以及车辆本身质量问题所致，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其主张的停运损失，法院酌定计算六个月，再超出部分的扩大损失，不予支持。参照《河南省道路运输条例》、交通部《汽车运价规则》、河南省物价局、河南省交通厅《关于整顿全省公路汽车货运价格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涉案车辆营运损失为：5.4元／吨／小时×31.5吨×8小时×30天×6个月×40％＝97977.6元。焦作车管所系焦作市公安局下设内部机构，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如有民事责任，应由焦作市公安局承担。本案系买卖合同中由标的物质量引起的纠纷，焦作市公安局及其车管所作为行政管理职能机构，与原告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不构成民事违约及侵权，原告称有串通情节，未举证证明，其要求焦作市公安局、焦作车管所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汇联公司所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焦作市汇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战军主车购车款272000元、车辆购置税24070.8元；二、被告焦作市汇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战军保险费用20787.79元；三、被告焦作市汇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战军停运损失97977.6元；四、驳回原告王战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18元，减半收取计7559元，由王战军负担3798元，焦作市汇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7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战军在上诉人汇联公司处购买涉案车辆并登记在第三人金达通公司名下，王战军系实际车主，在金达通公司认可的情况下，可以向上诉人汇联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根据被上诉人王战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汇联公司所售涉案车辆存在车辆发动机号码错误以及严重的质量问题。因上诉人所售的车辆不符合质量要求，属于根本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王战军要求退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要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汇联公司退还购车款并赔偿税费损失和停运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汇联公司对维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在一审时也未申请质量鉴定，现又以涉案车辆没有经过相关部门鉴定不能表明车辆存在根本性质量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说理部分认为被上诉人王战军实际上是行使合同解除权，在上诉人汇联公司退还主车购车款及购置税的同时认为涉案主车应退还给汇联公司。但一审法院没有在判决主文中对解除合同的后果作出完整处理，处理不妥，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焦作市汇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妥。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诉讼费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焦作市汇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战军主车购车款272000元、车辆购置税24070.8元。同时王战军返还焦作市汇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涉案主车。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161元，由焦作市汇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杨柳审判员范炳鑫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元江丽书记员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