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仁强，男，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军，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洋，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仁强因与被上诉人方军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1民初3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进行了庭审询问。上诉人陈仁强与被上诉人方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洋、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仁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仁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方军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因方军在双方产生矛盾时不按约定运输货物、不交回持有的运输票据造成陈仁强经济损失而产生的，但一审法院却并未对此主要案件事实予以查明，也未对履行合同的现状予以查明，属事实认定不清。同时，陈仁强举示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资中内江未回回单明细》、《方军内江、资中异常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方军违约的事实。此外，由于方军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证金交纳义务、货物运输义务、运输票据交回义务、单方解除合同需提前6个月书面告知义务等多项义务，导致陈仁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方军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陈仁强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方军存有违约的事实，应予承担违约责任。陈仁强的诉请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方军辩称，陈仁强在一审时已承认其于2019年9月3日收到方军寄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在法律规定时间内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则双方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依法已经解除。现陈仁强诉请要求方军履行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陈仁强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已实际履行货物运输，且由于双方均不具有道路运输许可证也不可能实际履行合同。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仁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军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4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合同义务，立即运送货物；2．立即交回扣留的运输票据83份（成都至内江34份，成都至资中49份）；3．方军向陈仁强承担直接经济损失27180元；4．方军向陈仁强支付违约金5万元（酌情主张）；5．方军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3日，陈仁强（甲方）与方军（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由甲、乙双方合作成都往返资中县、内江市、隆昌县专线的零担、整车货物运输业务，双方对收发货、代收货款的责任主体、费用承担进行了约定，对货源转交、货物毁损、代收货款的交付、提成方式、对账事宜、履约保证金、交付款事宜、退出合作事宜、卸货网点服务态度事宜、侵害名誉利益事宜、合作期限等问题进行了约定。一审庭审中，陈仁强申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陈仁强与方军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且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陈仁强就纠纷导致的损失进行了赔偿。方军认为，证人的证言内容不真实，无法证明陈仁强与方军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仁强申请出庭的证人程某系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其证言表明，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与方军存在合作关系，由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将客户需运输的货物接到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网点，方军到网点将货物运走，经程某与发货人对账后，发货人将运费转账给程某或“老板娘”；在运货过程中，方军扣押了部分货物，部分运单未交回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进行过催收、催促，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就此造成的发货人损失进行了赔偿。一审庭审中，陈仁强举示光盘一碟以证明其于2019年10月22日向方军邮寄了《敦促履行合作协议的函》、《方军扣留货物的补充清单》、《回单和放货催收函》、《扣押回单清单》（资中、内江），以达到陈仁强向方军催收回单及货物运输履行情况的证明目的。并称方军于2019年10月1日起无故不承运货物并扣留部分货物和运输票据，要求方军派车运输货物，返还扣留的货物和运输票据。方军认为，光碟是陈仁强单方制作的，是陈仁强自己的行为，不符合证据的“三性”。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文件的寄件人为李玲，系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一审庭审中，陈仁强举示两份自制未带回运单明细及扣留货物补充清单异常记录，以证明方军持有未带回运单及扣留运输票据和物品，运单及货物均在方军处，没有交付陈仁强。方军认为上述明细及清单均系陈仁强的单方陈述，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一审庭审中，陈仁强举示中山市安心物流有限公司向诺祺物流发送的《返货索赔函》复印件、《回单和放货催收函》复印件、中山市安心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无锡俊超摩托车行证明、聊城市鑫联鑫物流有限公司收条，以证明：1.2019年9月17日，诺祺物流发往四川省隆昌市刘盛菊沙发茶几一套，因退货一直未返回，导致商家扣款860元；2019年9月28日，诺祺物流发往四川省内江市刘策军63件货物，2件拒收的货物未返回，价值1000元；2.2019年10月12日，中山市安心物流有限公司发函诺祺物流，称诺祺物流尚有7份回单未能返回，内江客户李甲芳沙发1件未能提货及退货后的货物价值；3.2019年10月20日，中山市安心物流有限公司收到诺祺物流赔款货损货差补回单8600元；4.2019年11月17日，无锡俊超摩托车行于2019年9月23日委托无锡品创货运有限公司托运跑车一台，因运输途中成都中转公司与内江物流有经济纠纷，导致托运跑车压在内江不给客户姚良明提货，车辆出厂价3720元；5.2019年11月16日，聊城市鑫联鑫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委托诺祺物流托运6贷玩具，因内江将该玩具扣押造成收货人魏鑫未能收到货，玩具价值2520元，该公司已收到诺祺物流赔偿款2520元。方军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收款单无转账凭证，收款是收诺祺公司的款项不是收陈仁强的款项，达不到陈仁强的证明目的。2019年9月26日，方军向陈仁强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双方因经营矛盾提出解除合作关系。一审法院另查明，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成立，营业期限至永久，法定代表人为唐均伟，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运代理、装卸服务等。一审法院认为，陈仁强与方军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基于《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一、本案中，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为陈仁强、方军，而陈仁强申请的证人程某证实，方军与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陈仁强举示的《返货索赔函》、《回单和放货催收函》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一致，即便该两份证据是真实的，结合中山市安心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无锡俊超摩托车行证明、聊城市鑫联鑫物流有限公司收条等证据，均载明义务主体并非指向陈仁强，其提交的未带回单明细及扣留货物补充清单亦系其自行制作，未有权利人及义务人的确认，不能以此认定陈仁强具有要求赔偿及返还的权利，亦不能以此认定方军具有赔偿及返还的义务；陈仁强举示的光盘等证据，亦无法证实双方系基于《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在履行合同义务，并不具有特定的指向性。故陈仁强诉请方军交回扣留的运输票据并赔偿经济损失271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方军虽向陈仁强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可以证明双方签署过《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也能证明双方基于《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开展了合作关系，即便方军称自2019年10月1日起不再接货运输，也不能证明方军在合作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违约行为，亦不能证明本案陈仁强主张的损失与方军存在因果关系，故陈仁强要求方军支付违约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至今合法有效，方军应承担运送货物的义务，但前提条件是陈仁强先揽货，然后通知方军运货，如果陈仁强经方军通知，拒不履行运货义务，则陈仁强诉请方军履行《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合同义务，要求方军立即运送货物，理应支持，但本案中陈仁强未有充分证据证实方军有经通知后拒不运输货物的行为，故陈仁强诉请方军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立即运送货物的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仁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4.75元，由陈仁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仁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方军扣押货物和票据让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产生了赔付款，该赔付款全部由陈仁强承担；2．录音一份，拟证明方军没有经营成都至隆昌的线路，陈仁强电话通知方军装货，方军拒绝，构成违约。方军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明》所涉内容具有违法性，因为从事公路运输需要道路运输许可证，而公司将业务交给个人势必存在道路运输许可证存在被个人借用的情形。同时，该《证明》也无法证明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和陈仁强承担了损失以及损失的金额，不能达到陈仁强意欲证明的目的。2．通过录音内容可知，陈仁强通话时隐去了自己的身份，且录音也未确认合同关系，不仅违法，也达不到证明目的。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陈仁强申请的证人程某的证实，方军与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亦存在合作关系，而本案涉及的争议物流，方军究竟是履行了其与陈仁强之间的运输任务还是履行其与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间的运输任务，负有举证义务的陈仁强所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就如一审判决所认定那样，陈仁强所举示的证据要么是自己单方制作，要么指向主体为其他公司而非其本人。即使陈仁强在二审中举示的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其内容并未涉及案涉物流，更未对案涉物流履行归属予以表明。也即是说陈仁强所举示证据并不具有特定的指向性，不能证明争议物流履行的是其与方军之间的合同的义务内容。所以，在此情况下，陈仁强要求方军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方军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陈仁强虽然在二审中举示了一份录音意欲补强，但录音内容仅是要求方军到四川省诺祺物流有限公司去拉货，至于是谁要求的、拉谁的货、履行哪份合同关系，在录音中并不能直接反映。所以陈仁强要求方军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仁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5元，由陈仁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娅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景 象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叶亚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