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晋08行终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晓萍，女，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万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系上诉人许晓萍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荣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万荣县五一东街。 法定代表人李东坡，系局长。 出庭负责人淮晓冬，系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董明，万荣县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峰，山西双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万荣县中天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万荣县城五一西街58号。 法定代表人贾富财，系公司经理。 上诉人许晓萍因与被上诉人万荣县交通运输局及原审第三人万荣县中天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交通运输行政管理一案，不服临猗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1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第三人中天出租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22日，2008年1月30日山西省建设厅向其核发编号140810020的《城市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核定158辆（其中挂靠158辆，自有0辆）。2018年5月16日，第三人在万交出租许可字00001号《山西省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前向万荣县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万荣县城市客运办）申请换发下一期的经营许可证，提交第三人企业基本情况、出租汽车情况，2014至2017年度第三人的服务质量信誉考核情况考核等级均为AA级，万荣县城市客运办经审核同意换发证件，于2018年7月31日向第三人颁发万交出租许可字00343号《山西省城市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经营期限：2018年7月31日至2021年6月30日。晋Ｍ×××××出租车系晋Ｍ×××××出租车报废更新而来，2009年8月12日张强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非营运晋Ｍ×××××夏利牌汽车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名下，与第三人签订挂靠经营合同，从事出租客运服务，机动车登记编号变更为晋Ｍ×××××，运营证编号万交出租营运字00065号，运营注册日期2009年6月11日。后晋Ｍ×××××出租车几经转让至王立岗，2014年12月17日王立岗将挂靠第三人经营的晋Ｍ×××××夏利牌出租车转让给原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出租汽车运营服务协议书并变更为晋Ｍ×××××出租车经营者。2015年3月18日，原告申请更新晋Ｍ×××××出租车，出资购买了大众牌捷达轿车登记于第三人名下并与第三人签订出租车运营服务协议书，车辆牌号为晋Ｍ×××××，第三人为该车申请出租汽车运营证，经营运资质审验合格，2015年5月28日万荣县客运管理办公室为车辆核发万交出租营运字00253号运营证，载明：企业名称万荣县中天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富财，经营者许晓萍，营运注册日期2015年5月15日。原告驾驶晋Ｍ×××××出租汽车从事出租客运服务，接受第三人的统一管理和服务。2019年3月1日第三人以许晓萍不接受批评，未参加公司安全月检为由，将车扣押停运整顿。许晓萍向万荣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万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82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许晓萍不服上诉至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运城中院作出（2019）晋08民终1454号民事判决：晋Ｍ×××××号“大众”牌出租车的所有权归许晓萍所有。2019年8月7日许晓萍将晋Ｍ×××××号出租车车辆所有人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2019年8月第三人向万荣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与许晓萍签订的出租汽车运营服务协议书。许晓萍认为第三人解除出租汽车运营服务协议书损害其利益，被告2018年向第三人换发许可证错误，遂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晋0821行初34号行政裁定，许晓萍不服上诉至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运城中院经审理作出（2020）晋08行终39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9）晋0821行初34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另查明：2019年7月19日原告许晓萍申请巡游出租汽车经营，得知缺少交通运输部门出具的出租汽车车辆经营权证明等材料。2020年1月8日原告许晓萍向万荣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申请，申请将原许可给万荣县中天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晋Ｍ×××××号出租汽车经营指标变更于许晓萍或者万荣县顺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万荣县交通运输局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关于对许晓萍、许峰申请事项的回复》：根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五条、第十七条和运交综运（2018）35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巡游出租汽车管理的通知》规定，经审核许晓萍二人的申请不符合办理标准，不予批准。原告许晓萍不服该《回复》，同许峰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现正在审理中。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04）81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四、规范企业行为，切实保障从业人员合法权益：要坚决制止企业用出租汽车经营权，以车辆挂靠、一次性“买断”、收取“风险抵押金”、“财产抵押金、”“运营收入保证金”和“高额承包”等方式向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牟取暴利。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企业运营机制，完善法人治理结构，健全各项规章制度，严格用人、财务和资产的管理。规范企业经营行为，建立市场准入和退出机制，扶优限劣、有序竞争，鼓励经营规范和有一定经济实力的企业通过市场运作、兼并重组等方式扩大规模，降低管理成本，提高企业和司机收益水平。省建设厅、省监委、省纠风办、省财政厅、省物价局、省公安厅、省劳动保障厅2006年6月《关于在全省开展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专项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第三部分第（四）项严格规范出租汽车企业经营行为：要依法确认出租汽车经营者的各类市场主体资格，坚决制止和纠正企业利用出租汽车经营权、以车辆挂靠、收取占户费等方式向个体经营者和驾驶员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的行为，不断完善法人治理结构，建立健全各项规章制度，严格企业用人、财务、资产管理，规范企业经营行为。要鼓励和支持经营规范和经济实力较强的企业，通过市场运作，兼并重组、参股控股等方式扩大规模、降低管理成本。要采取有效措施，依法理顺出租汽车经营者与驾驶员的劳动用工关系，订立劳动合同，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备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出租汽车企业要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照国家规定为驾驶员按时、足额缴纳基本养老、基本医疗、事业和工伤等保险费，切实保障出租汽车从业人员的合法权益。同时，有关部门也要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积极支持和鼓励个体出租汽车经营者参加以上社会保险。山西省交通运输厅晋交函（2011）162号关于印发《全省城市客运管理工作座谈汇报会纪要》的通知第四条4.出租汽车经营权管理按照老车老办法、新车新办法的原则分三类指导：（1）原有车辆经营权可保持不变；（2）用市场的办法对原有个体经营进行兼并重组，组建规范的具有出租客运经营权的出租汽车公司；（3）新增出租汽车实行公司法经营，避免挂靠经营和个体经营。 原审认为，一、根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县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或者人民政府指定的其他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在本级人民政府领导下，负责具体实施巡游出租汽车管理。本案被告万荣县交通运输局依第三人申请向其颁发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系职权行为；被告当庭提出2020年4月出租车经营许可审批职能交给万荣县行政审批局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五条，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者取得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许可的，原许可机关向被许可人发放《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原告起诉请求确认被告万荣县交通运输局向第三人中天出租公司换发出租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中，第三人中天出租公司为依法成立的具备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法人，在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证期限届满前分别于2015年、2018年向被告提交材料申请经营权顺延，被告经审核向第三人颁发万交出租许可字00001号、00343号《山西省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证》。在出租汽车经营权有效期内，第三人向被告申请晋Ｍ×××××出租车运营证，经运营资质检验合格后，2015年5月28日万荣县客运办为晋Ｍ×××××出租车核发万交出租营运字00253号运营证，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出第三人系挂靠经营，违反法律规定，提交《出租汽车服务管理规定》第三十四条、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04）81号文件、2006年6月省建设厅等联合制定的《实施意见》及晋交函（2011）162号文件，第三人答辩晋Ｍ×××××出租车原来就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挂靠第三人经营，原告受让车辆后申请更新为晋Ｍ×××××出租车，依据（2011）162号文件“新车新办法，老车老办法”，车辆取得上级客运、车管部门审批，并不违反规定。山西省交通运输厅晋交函（2011）162号关于印发《全省城市客运管理工作座谈汇报会纪要》的通知第四条4.出租汽车经营权管理按照老车老办法、新车新办法的原则分三类指导：（1）原有车辆经营权可保持不变。原告主张被告向第三人中天出租公司换发出租车道路运输特许经营许可证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原告请求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中属于其的经营指标变更至其名下，原告已另案起诉，本案不予涉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被告提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晓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许晓萍负担。 上诉人许晓萍上诉称：一、一审未查明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被告答辩称：依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的第6、19条规定，向第三人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并颁发《山西省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证》，其中第6条，证明被告的管理权限，对此我方无异议。但是第19条，是对出租汽车车辆经营权经营期限内的考核规定，与颁发《山西省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证》无关，是关于出租汽车企业增加或核减车辆经营权数量的规定，我们挂靠车主，车辆到达报废期后，依此规定，提出更新车辆申请，依据《出租汽车服务质量信誉考核办法》进行审批，决定是否给予延续经营的规定，也就是确认运营证是否还核发给现在的经营者。而颁发《山西省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证》的程序，应依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中第8、9、10、11条规定，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交通行政许可实施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实施行政许可。被告的行政许可行为，显然是适用规章条款错误，一审未予确认，应予纠正。行政许可行为的结果是否合法，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对涉案的行政行为实施程序及审批条件进行合法性审查，而该行政许可的结果，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80条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而且实施程序及条件显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4、5、34、36、46、47、48条的规定，及部门规章《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8、9、10、11条的规定，不符合颁发条件，因山西省建设厅2008年核发证件时，依据的是建设部与公安部联合发布的部门规章，而被告2015年、2018年颁发证件时，第三人由建设厅取得《城市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时，所依据的部门规章已经废止。根据法律规定，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8条的规定，作出调整。一审未对此进行审查，即对该行政许可行为造成的严重错误结果，作出符合法律规定的结论，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错误理解和引用《晋交函2011年162号》文件，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认定，原告所诉行政行为是行政许可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15、16、17条的规定，《晋交函2011年162号》文件，不能对行政许可事项，作出任何规定，否则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故请求，一、撤销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1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上诉人万荣县交通运输局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第三人的首次发证是2008年1月30曰山西省建设厅向其核发编号140810020的《城市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在2018年第三人经营权到期后申请继续从事经营，答辩人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2016年8月26日修正的《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六条和第十九条规定批准第三人继续从事经营。晋Ｍ×××××出租车的运营证于2015年5月28日核发。上述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适用的山西省交通输厅晋交函（2011）162号关于印发《全省城市客运管理工作座谈汇报会纪要》没有违反《行政许可法》的规定，未设定行政许可，只是对出租汽车行业行使法定管理职能，以文件形式规范管理，一审引用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 原审第三人万荣县中天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述称：1、我公司申请经营许可证材料齐全、合法、真实。2、我公司申请依据法律规范性文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情形。辩论：晋Ｍ×××××出租车是许峰2008年5月10购买登记在万荣县中天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的晋Ｍ×××××出租车，实际运营车主杨云峰，该车于2011年5月3日营转非变更为晋Ｍ×××××，登记在许峰名下，于2011年6月15日进行更新，更新后的车号为晋Ｍ×××××，该车2019年6月15日已到强制报废年限，至今未向公司申请延续经营和办理报废更新相关手续，自行放弃更新。晋Ｍ×××××出租车是许晓萍车主2014年12月17日购买晋Ｍ×××××车报废更新过来，该车所取得运营权利，原属非营运车，在张强名下，于2009年8月12日根据[2004]107号，收编登记到我公司名下，从事出租客运服务，该车于2015年4月20日报废注销车辆，原告许晓萍向公司提交更新申请，依据[2011]162号文件新车新办法，老车老办法，经上级客运、车管部门审批后，于2015年5月15日进行更新，更新后的车号为晋Ｍ×××××。许峰、许晓萍未按协议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参加公司月检和安全例会，拖欠公司管理服务费，公司多次电话通知，许峰、许晓萍不予理睬，为避免安全事故发生和行政处罚，其存在重大过错，我公司分别与2019年5月18日、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0月31日以邮件方式通知其解除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运营服务协议》，许峰、许晓萍仍我行我素，继续非法运营。答辩请求：请求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许峰、许晓萍二人诉讼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五条规定，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者取得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的，原许可机关向被许可人发放《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本案中，原审第三人万荣县中天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为依法成立的具备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法人，在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证期限届满前分别于2015年、2018年向被上诉人万荣县交通运输局提交材料申请经营权顺延，被上诉人经审核向原审第三人颁发万交出租许可字00001号、00343号《山西省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证》，在出租汽车经营权有效期内，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晋Ｍ×××××出租车运营证，经运营资质检验合格后，2015年5月28日万荣县客运办为晋Ｍ×××××出租车核发万交出租营运字00253号运营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请正确。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系挂靠经营，提交《出租汽车服务管理规定》第三十四条、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04）81号文件，2006年6月省建设厅等联合制定的《实施意见》及晋交函（2011）162号文件，原审第三人答辩称晋Ｍ×××××出租车原来就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挂靠经营，上诉人受让车辆后申请更新为晋Ｍ×××××出租车，依据（2011）162号文件“新车新办法、老车老办法”，车辆取得客运、车辆部门审批，并不违反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第三人中天出租汽车公司颁发出租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许晓萍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许晓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波 审判员  林学武 审判员  裴黎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余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