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考利吉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青年路38号11-3#、1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YTG3U38。法定代表人：张中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晗菲，女，2002年1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法定代理人：蒋伦红，女，1971年9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系罗晗菲母亲。上诉人重庆考利吉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考利吉公司）与被上诉人罗晗菲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8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考利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晗菲承担。事实和理由：政府政策导致自主选拔升学难度大幅度提升，但并非是不可实现。双方签订《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委托服务协议》）时间为2018年10月3日，根据《教育部关于进一步加强高校自主招生信息公开和监督管理工作的意见》教学[2016]5号内容，考利吉公司为罗晗菲提供信息并匹配证书。罗晗菲在得知政策紧缩后，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拒不配合考利吉公司工作开展，才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委托服务协议》第五条约定为报考顺利，委托人应当在接到受托人通知的有效报考时间内递交相关资料，且根据《委托服务协议》第八条约定，罗晗菲有义务配合考利吉公司在政策调整状态下对《委托服务协议》目标进行调整以及配合递交相关资料。罗晗菲行为违反了《委托服务协议》约定。考利吉公司尽到了足够的勤勉义务，根据《委托服务协议》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考利吉公司退款也不应超过服务费的30%。罗晗菲二审辩称，考利吉公司提供的服务不能达到自主招生条件。2020年自主招生取消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罗晗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罗晗菲与考利吉公司于2018年11月11日签订的《中国自主招生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2.判令考利吉公司返还服务费5178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178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由利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1月11日，罗晗菲（委托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蒋伦红和考利吉公司（受托方）签订了《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书》，约定：一、服务项目及费用：受托人向委托人提供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的咨询、辅导等辅助服务，拟申请多所目标高校的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帮助考生至少获得一所申报高校的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委托人向受托人缴付自主选拔升学规划服务费合计人民币49800元。二、受托人协助和指导委托人作高考规划方案、准备自主选拔升学规划申请材料并报考、进行自主招生升学考试培训及辅导、辅助高考志愿填报指导。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申请多所学校（多所院校方案标准请参照第五点），应当确保委托人至少获得一所申报院校的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未能成功的，受托人应在结果公布后15日内向委托人退还标准版39800元的80%服务费。受托人有义务在高校自主选拔升学政策发生变化时提供专业报考建议，帮助委托人及时补充材料并适时调整目标。同日，罗晗菲向考利吉公司支付了自主招生服务费49800元，以及基础学科报名费1980元。合同签订后，经考利吉公司推介，罗晗菲参加了2018年全国中学生基础学科创新能力大赛（语文、数学）和2018年全国中学生数学能力竞赛，分别获得全国二等奖和全国一等奖以及相应的证书。2019年7月，罗晗菲参加了考利吉公司组织的暑期北大研学营，费用为10000元，包含在服务费49800元中。庭审中，罗晗菲称自2018年11月签订合同后至2019年5月期间，考利吉公司除了推介其于当年11月底参加两次考试外，未再提供任何线上线下服务，也未与其联系。考利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19年5月，考利吉公司组建微信群，向家长提供线上服务。另查明，2020年1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出台《关于在部分高校开展基础学科招生改革试点工作的意见》[教学（2020）1号]，明确规定2020年起不再组织开展高校自主招生工作。罗晗菲认为考利吉公司已无法为其提供参加自主选拔升学考试的服务，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遂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罗晗菲和考利吉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现已查明罗晗菲按约向考利吉公司支付服务费49800元，但考利吉公司并未为罗晗菲参加自主选拔升学考试报考，申请多所学校且确保获得一所目标院校的考试资格提供服务。经过庭审诉辩双方陈述，现需评析的是考利吉公司未提供以上服务的成因和法律后果。2020年1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教学（2020）1号文件中明确规定2020年起不再组织开展高校自主招生工作，该政策的出台发生在罗晗菲和考利吉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书》之后，且不可归责于合同双方，故一审法院认为考利吉公司未提供以上服务符合情势变更原则的构成要件，不能将考利吉公司未履行前述合同义务认为其构成违约。现因政策原因导致合同目的即罗晗菲获得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已无法实现，罗晗菲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主张。而在认定罗晗菲和考利吉公司均不具有违约情形且《委托服务协议书》已解除的情况下，理应根据考利吉公司已履行的合同义务来确定其应向罗晗菲退还服务费的数额。考利吉公司确已为罗晗菲提供了推介考试服务，但考虑到罗晗菲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书》直接目的是为了其参加自主选拔升学考试招生报考这一客观事实，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参考《委托服务协议书》约定“受托人辅助委托人申请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未能成功的，受托人应在结果公布后15日内向委托人退还标准版39800元的80%服务费”的约定，一审法院酌定考利吉公司向罗晗菲退还标准版服务费39800元的80%即31840元，罗晗菲的诉请中超过该金额部分则不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罗晗菲和重庆考利吉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1日签订的《中国自主选拔升学规划名校培养委托服务协议书》于2020年6月12日解除；二、重庆考利吉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晗菲退还服务费31840元；三、驳回罗晗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9元，由罗晗菲负担211元，考利吉公司负担338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晗菲签订《委托服务协议》目的是为了获得目标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罗晗菲并未获得合同约定的目标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一方面，考利吉公司称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自主选拔升学难度大幅度提升。另一方面，考利吉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在其提供服务后，罗晗菲只要参加相应考试或提供相应材料便能获得目标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考利吉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罗晗菲的原因才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至于《委托服务协议》约定考利吉公司有义务在高校自主选拔升学政策发生变化时提供专业报考建议，帮助罗晗菲及时补充材料并适时调整目标等内容，不能得出在目标学校的自主选拔升学政策要求发生变化时，罗晗菲必须调整目标的结论。《委托服务协议》约定考利吉公司辅助罗晗菲申请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未能成功的，考利吉公司应在结果公布后15日内向罗晗菲退还标准版39800元的80%服务费。也即，即使考利吉公司已经提供了服务，只要罗晗菲申请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未能成功的，考利吉公司也要退还标准版39800元的80%服务费。比照该约定，因为政策调整而导致的后果，也是罗晗菲未能实现其申请高校自主选拔升学考试资格的合同目的。基于后果上的相似性，一审法院酌定考利吉公司应向罗晗菲退还标准版39800元的80%服务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考利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重庆考利吉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光洪审判员  杨 瑾审判员  黄 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