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全，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三，焦作市山阳区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海江，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松江，男，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林全因与被上诉人秦海江、原审被告常松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林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三，被上诉人秦海江、原审被告常松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林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项的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秦海江返还上诉人张林全资金占用利息106500元（从2015年1月9日至2020年12月9日暂计算利息损失为106500元，2020年12月10日之后至被上诉人实际返还之日以300000元为基准以年息6％为标准计算）；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秦海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张林全等三人和被上诉人秦海江之间达成了工程转包协议,被上诉人秦海江应当将案涉工程15日内转包给上诉人张林全等三人施工,不能转包的情况下及时退还保证金。应当退还的保证金被上诉人秦海江无权占用,其无权占用期间必然给上诉人张林全等三人造成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返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秦海江辩称，秦海江已经完成了转包的义务，工程上实际垫付了101万的保证金。本案工程未能开工并非秦海江原因，该款项应由上诉人找山西聚力环保公司讨要。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按约将保证金退还给秦海江，导致秦海江无法正常退还，故张林全的主张不应支持。原审被告常松江述称，常松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常松江只是介绍人，没有参与任何事情，也没有收受任何款项，最终收款人是秦海江。张林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300000元；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3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390000元（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65个月，300000元×2％／月×65个月）；3、判令二被告自2020年5月9日起至300000元返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被告秦海江代表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与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石楼县屈产河河道治理施工承包合同》。2014年8月22日和9月22日，秦海江分两次共计向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缴纳1000000元履约保证金。2014年10月份，被告常松江持该合同向原告及另外二人常启学、王庆明说，其与被告秦海江在山西省承包一工程由于没有时间做，想找人代他们做，但需要向他们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并承诺交过保证金后15天之内开工。鉴于此，原告与常启学、王庆明决定合伙做该工程，原告在2014年10月29日向被告常松江转账支付了3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由常松江转交秦海江。张林全和秦海江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亦无口头的约定。之后工程未能开工，双方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口头转包合同关系，秦海江收取了张林全的300000元履约保证金，但对于合同的履行期限、工程价款的结算、违约责任等事项均未约定，合同也从未履行。因合同未履行原告要求返还300000元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秦海江系实际收款人，其负有返还的义务。被告常松江系介绍人和经手人，其不承担返还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原告不能提交证明双方之间有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海江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张林全3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林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700元，保全费202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6360元。管辖权异议费为100元由被告秦海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林全提交的新证据有《协议书》一份，证明指向：2016年11月29日，秦海江未经张林全同意，擅自与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解除协议。从2016年11月29日开始秦海江收取的保证金应当退还给上诉人。截止到2016年11月20日山西聚力公司已经退还了秦海江5万元，至今秦海江未将5万元退还张林全等人。秦海江、常松江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解除协议时当时上诉人等人均知情；该5万元包含秦海江之前在该工程投资的入账费、工人宿舍棚搭建费、交通食宿费。上诉人张林全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2016年11月29日山西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和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施工协议书》一份，证明2016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秦海江代表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将2014年签订的关于石楼县治污工程合同解除，被上诉人秦海江从2016年11月29日开始已经根本不可能再将该工程转包给张林全等三人，所以从2016年11月29日开始，秦海江应当将收取的工程保证金返还给张林全，而秦海江并未返还，故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秦海江及原审被告常松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指向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林全主张被上诉人秦海江支付涉案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秦海江代表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与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石楼县屈产河河道治理施工承包合同》后即将承揽的全部工程以口头协议的形式转包给上诉人张林全以及案外人常启学、王庆明，该行为未经发包方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属非法转包，该转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而张林全主张的利息，实际上是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其给付的保证金被秦海江无权占用期间必然造成的损失。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无权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应当连同本金一并返还。秦海江于2016年11月29日代表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与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解除案涉《石楼县屈产河河道治理施工承包合同》的《协议书》，秦海江应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返还张林全给付的保证金，但其至今仍未返还，故本院认定应自2016年12月1日开始计算涉案资金利息。关于该部分利息的支付标准，因双方对此并未明确约定，张林全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无合同依据,本院认定关于该部分损失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张林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案涉利息的认定欠妥，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一审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秦海江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张林全支付利息;四、驳回张林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张林全负担1458元，由秦海江9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