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民再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吴树平，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通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张玉飞，女，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通榆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吉林垣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齐国华，女，1945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乾安县。 上诉人吴树平、张玉飞因与被上诉人齐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2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飞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被上诉人齐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树平、张玉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通榆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2民再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证人证言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证据类型，不能因为证人吴树波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就否定其证明力，本案中证人吴树波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物抵债的亲历者，能够证明双方以物抵债的整个过程，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以物抵债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在再审庭审过程中承认接收冷库设备后另外购进雪糕进行出售，并且在2001年未经上诉人同意将该套冷冻设备予以扒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接收了冷冻设备并进行经营，进一步证实双方已经完成了以物抵债的事实，否则，被上诉人怎能随意未经上诉人同意将冷冻设备扒掉处理呢；三、上诉人在原审时称冷冻设备价值8万多元，而在再审时称价值43000多元，这其中没有包括三相电16000多元、安装手工费20000多元以及保温泡沫板等其他设备，总价值不止8万多元；四、再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3000元属于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自始至终只向被上诉人给付了两次款项，一次是电费2000元左右、一次是房租1350元左右，该两笔款项是偿还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的房租和电费，对此被上诉人在再审庭审中均予以认可，该两笔款项并不是本案中借款产生的利息，也不是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的本金。另外被上诉人在两审庭审中均未提供5000元利息的证据，再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利息为5000元是错误的。综上，双方已经就债务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再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故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齐国华辩称，上诉人不是用冷库抵债，是给付齐国华的利息，一分钱都没有还。 齐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吴树平、张玉飞给付欠款46500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经审理，通榆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通法兴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判决吴树平、张玉飞给付齐国华欠款46500元及利息（从2001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时止，按本金18000元月利率2分计息，已付利息8500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吴树平、张玉飞负担。该判决经公告送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树平、张玉飞以公告送达程序存在错误，双方已经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为由向通榆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通榆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吉0822民申7号民事裁定，对（2014）通法兴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并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吉0822民再9号民事判决。吴树平、张玉飞再审请求：请求撤销通榆县人民法院（2014）通法兴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齐国华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查明，吴树平、张玉飞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审庭审笔录一份及2010年6月10日乾安县港式面包厂出具的介绍信一份。证实双方之间在2000年已经达成用冷库设备抵债的协议，齐国华同意并且在接受冷库设备后继续经营冷库生意；2.证人吴树波（吴树平哥哥）证实，2000年8、9月份，因为齐国华同意，就将冷库钥匙交给了齐国华，当时没说顶多少钱；3.证人耿玉玲证实，吴树平家是乾安县第一份经营冷库的，经营雪糕批发，存点冻货。齐国华提供下列证据:1.2020年11月14日赵连英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齐国华于2014年6月将制冷机卖给了乾安县港式面包厂，价格为3500元；2.齐国华与原冷库房主杨长忠的现场对话录音一份。证实：吴树平、张玉飞欠齐国华钱不还，还欺骗齐国华。一审认为:双方对吴树平、张玉飞分别于1999年7月18日、1999年7月31日向齐国华借款18500元、10000元，该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2001年2月1日借款18000元，约定当年12月偿还，月利率3分均无异议。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以冷库设备抵债是否成立的问题：吴树平、张玉飞在原审庭审中主张已经用冷库设备抵顶所欠的46500元本息，齐国华当庭予以否认，吴树平、张玉飞虽提供了证人曲凤芹、李文明的书面证言证实自己的主张，因两位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且吴树平、张玉飞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审对这两份证人证言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吴树平、张玉飞在原审庭审答辩中主张以冷库设备抵债时，冷库设备价值80000多元，而在本次再审庭审调查中却称其在1998年6月新购置的冷库全部设备两台压缩机价值23000元（一台新的价值15000元，一台二手的价值8000元），铜管价值20000元及外包用的泡沫板，其购置时全部冷库设备价值才43000余元，吴树平、张玉飞前后两次陈述的冷库设备价值差距较大，并且按吴树平、张玉飞的说法在冷库设备使用后反而出现了大幅升值的现象，明显不符合常理。再审庭审中，为证实以物抵债成立，吴树平、张玉飞提供了证人吴树波、耿玉玲出庭作证，但耿玉玲证实的内容双方当事人一直都没有异议，吴树波对冷库设备抵多少债不知情,关键证实内容不详细，该证人与吴树平系近亲属关系，且齐国华仍然否认，吴树平、张玉飞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两位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以冷库设备抵债事实的成立。对吴树平、张玉飞关于已经以物抵债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齐国华处分冷库设备产生的争议双方之间可自行协商处理，或另案告诉；齐国华主张的制冷机所卖款项3500元，不能认定为吴树平、张玉飞向其偿还的利息款；关于诉讼时效及吴树平、张玉飞偿还3000元钱性质认定的问题，吴树平、张玉飞在原审答辩中称用冷库设备抵债后，齐国华找过他们索要欠款，其给付的是垫付的房租和电费，但齐国华对此否认，主张出具的两张共计3000元的收据（其中2007年4月10日2000元;2010年2月2日1000元）偿还的是利息款，因为这两张收据对偿还的是什么款项没有明确注明，且齐国华垫付房租、电费的具体金额双方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金额也不相符，对3000元收据应认定为系偿还的欠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认定已经偿还的3000元为利息款。吴树平、张玉飞偿还的3000元是在不同年份偿还的，也足以说明齐国华并未放弃权利，而是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999年7月18日的借款18500元、1999年7月31日的借款1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2001年2月1日借款18000元，双方虽然约定了按月利率3分给付利息，但约定的利率过高，对过高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齐国华主张吴树平、张玉飞已经偿还利息8500元中包含了处理制冷机的3500元应予扣除，故确认已经偿还利息为5000元（包括吴树平、张玉飞已经出具收据的2000元、1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2014）通法兴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二、吴树平、张玉飞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齐国华欠款46500元及利息（自2001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时止，按本金18000元月利率2分计息，已付利息5000元予以扣除）。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树平、张玉飞主张以物抵债的冷库设备，包括制冷机、压缩机、氟利昂、铜管、三相电、冰箱、保温板、安装费等均无相关收据、发票证明其价格；齐国华自认吴树平、张玉飞已经给付利息8500元，包括其处理制冷机得款3500元；吴树平、张玉飞分三次向齐国华借款总计46500元，仅第三次借款18000元约定利息，其余均未约定利息；吴树平、张玉飞出具的欠据始终由齐国华持有。 本院认为，吴树平、张玉飞主张以物抵债、债务已经抵销完毕的问题。证人耿玉玲证言所证实的内容双方均认可，且与本案争议的问题无关联性。证人吴树波虽证实用冷库设备抵债，但对抵债数额不知晓，欠缺关键证实内容，且与二上诉人之间存在近亲属关系，齐国华亦不认可。以物抵债应是双方当事人形成的共同合意，共同实施了以物抵债的行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用制冷机、压缩机、氟利昂、铜管、三相电、冰箱、保温板、安装费等抵顶了全部欠款46500元，但齐国华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又无任何证据证明抵顶物的价格，同时借据依然由齐国华持有。所以上诉人以物抵债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齐国华因使用、出售冷库设备双方产生的纠纷可另行解决。齐国华自认上诉人已经偿还利息8500元，其中包括处理制冷机得款3500元，该自认属于齐国华对己不利的陈述，因处理制冷机与本案不能一并解决，所以应将该3500元从已还利息中扣除。另两笔还款的3000元，因收据中未注明款项内容且与房租、电费数额不符，所以一审认定系上诉人偿还的利息亦无不当。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所以吴树平、张玉飞的上诉主张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吴树平、张玉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3元，由吴树平、张玉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波 审判员 于占明 审判员 葛 浩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