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01民再2号 抗诉机关：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林国强，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申诉人（原审被告）：林国平，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漳港仙岐村**。 申诉人（原审被告）：陈则杰，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三申诉人（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华，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罗瑞光，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远，新疆圆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新疆闽嘉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嘉盛公司）因与罗瑞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昌民二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昌吉州人民检察院作出昌州检民（行）监［2019］65230000052号民事抗诉书，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法院提出抗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新23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闽嘉盛公司的股东林国强、林国平、陈则杰于2019年12月23日将该公司注销，本院依法通知林国强、林国平、陈则杰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隽出庭。申诉人林国强、林国平、陈则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华，被告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一、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法院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钢材预付款1,274,190元，依据的是：2013年1月7日，被告闽嘉盛公司出具的票号为NO.0000865，内容为今收到罗瑞光昌吉州直机关统建房三期B区20号楼（以下简称20号楼）钢材款274,190元的收据一张和2013年1月，被告闽嘉盛公司出具的票号为0000866，内容为今收到罗瑞光20号楼钢材预付款1,000,000元的收据一张。该证据不能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钢材预付款1,274,190元。1．本案中274,190元钢材款编号为NO.0000865，而100万元的钢材预付款收据的编号为NO.0000866。闽嘉盛公司先出具的是274,190元钢材款收据，后出具的是100万元的钢材预付款收据，证实罗瑞光在支付了274,190元钢材款后，闽嘉盛公司出具了编号为NO.0000865的收据，后因为双方达成继续供销钢材协议，罗瑞光支付了100万元的钢材预付款，闽嘉盛公司才出具的编号为NO.0000866的收据。罗瑞光在起诉书中称：274,190钢材款是对预付款100万元的追加，显然，其陈述与事实不符。2．本案中，2013年1月7日，闽嘉盛公司出具票号为NO.0000865收据的内容是：今收到罗瑞光20号楼钢材款274,190元。闽嘉盛公司出具票号为NO.0000866收据的内容是：今收到罗瑞光20号楼钢材预付款1,000,000元。显然两张收据反映的是不同的内容。3．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支付预付款应为整数。本案法院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钢材预付款274,190元，显然法院认定事实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上，法院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钢材预付款1,274,190元，缺乏证据证明。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罗瑞光承担不利后果。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中，闽嘉盛公司为证实，2013年1月7日支付的274,190元钢材款系本案买卖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另外交易的钢材款。向本院，递交了2012年10月22日双方结算清单、销售清单复印件。为证实结算清单、销售清单真实性，本院对2012年10月22日，闽嘉盛公司与罗瑞光之间是否存在钢材交易进行了调查核实，经查阅昌吉州直机关单位集资统一建设职工住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州统建办）保管的20号楼工程档案，查明：2012年10月24日，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盛源公司）委托罗瑞光送检的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和昌吉州天正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正公司）见证取样记录记载的钢筋生产厂家、钢筋规格、钢筋型号、钢筋批号及闽嘉盛公司提供的钢材产品质量证明书与闽嘉盛公司提供的2012年10月22日双方结算清单、销售清单复印件一致。证实：闽嘉盛公司2012年10月22日双方结算清单、销售清单复印件上的真实性。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综上所述，昌吉市人民法院（2015）昌民二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 林国强、林国平、陈则杰请求：1．撤销或改判（2015）昌民二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付罗瑞光334,031.9元。2．查档费44元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本案中闽嘉盛公司与罗瑞光发生的钢材买卖交易中，2012年10月，本案的闽嘉盛公司向恒盛源公司罗瑞光提供了62.508吨钢材，价值274,192元。另2013年由罗瑞光与闽嘉盛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协议，约定支付钢材预付款100万元，在支付该100万元当日，由罗瑞光结清2012年10月其购买钢材产生的货款274,192元。但罗瑞光在2015年起诉时，明知274,192元已付清的情况下，以虚假诉讼提高标的额再次向申诉人主张已支付过的该货款。现通过检察院调取的证据充分证明申请人已经交付274,192元的钢材的事实，因此原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误，清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罗瑞光辩称，1．罗瑞光于2013年1月7日通过银行一次性打款1,274,190元，而非如闽嘉盛公司所述分批次打款，不知为何闽嘉盛公司给开了两张收据。2．作为买卖合同规则，一方支付货物，另一方支付款项，罗瑞光支付了1,274,190元，相应的供货单据、凭证由闽嘉盛公司持有，并没有证据证实给罗瑞光交付完货物。3．工程资料不能作为买卖交付的资料使用，并不能证明货物已将交付的事实。 罗瑞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2．被告退还购货款608,221.9元；3．被告支付占用购货款期间利息损失24,450.5元（608,221.9元×8个月×6%）；4．被告赔偿查档费44元。2013年1月7日，原、被告达成供货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承建的昌吉州统建房建设工程供应钢材，价格以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线材、圆钢、螺纹钢、优钢产品出厂价格表2012年第11期为准，八钢钢材每吨下浮170元，酒钢钢材每吨下浮280元，钢材价格为含税送到价，即合同履行地为昌吉州统建房建设工地，预付款1,000,000元，预付款提完为止，价格一次性锁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预付款1,000,000元，当日原告又增加预付款274,190元，合计预付钢材款1,274,190元。2013年，被告陆续向原告送货4次，合计供应钢材665,968.1元，剩余钢材608,221.9元未供应。2014年原告工程开工，原告多次电话通知被告供货无果。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月7日，原告罗瑞光与被告闽嘉盛公司达成《钢材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施工的昌吉州直机关统建房三期B区20号楼供应钢材，价格以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线材、圆钢、螺纹钢、优钢产品出厂价格表2012年第11期为准，八钢钢材每吨下浮170元，酒钢钢材每吨下浮280元，此价格为含税送货价，具体钢材按实际发货量计算，原告预付钢材款1,000,000元，预付款提完为止，此价格一次性锁定。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钢材预付款1,274,190元。2013年4月至7月，被告陆续向原告供应钢材，货款计665,968.1元。另查，昌吉州直机关统建房三期B区20号楼于2014年5月施工完毕。原告为查询被告档案支出查档费44元。本院原审认为，原告罗瑞光与被告闽嘉盛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为施工昌吉州直机关统建房三期B区20号楼工程向被告订购钢材，并预付钢材款1,274,190元，合同履行中，被告仅向原告供应钢材665,968.1元，现该工程已完工，原告向被告购买钢材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向被告预付钢材款1,274,190元，被告仅向原告供应钢材665,968.1元，剩余钢材款608,221.9元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因被告不按合同约定供货，导致纠纷发生，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查档费44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按合同约定收取原告钢材预付款合理合法，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占用预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24,450.5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二、被告新疆闽嘉盛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罗瑞光钢材款608,221.9元；三、被告新疆闽嘉盛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罗瑞光查档费44元；四、驳回原告罗瑞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申诉人（原审被告）林国强、林国平、陈则杰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1．闽嘉盛公司销售清单复制件。拟证实，2012年10月22日，闽嘉盛公司向罗瑞光销售钢材合计62.508吨用于20号楼，有罗瑞光签字。2．闽嘉盛公司结算清单（20号楼）复制件。拟证实，闽嘉盛公司与罗瑞光于2012年11月15日确认2012年10月22日所供的62.508吨钢材价值为274,191.82元。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罗瑞光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认可。 证据二、检察机关从州统建办调取的钢材产品质量证明书、工程材料报审表、钢材检验报告、见证取样记录。拟证实，2012年10月24日，闽嘉盛公司向20号楼供应了六个规格螺纹钢，经天正公司提请复检合格，产品质量证明书及报审表载明钢材规格型号代表批量，均与闽嘉盛公司提供的销售清单、结算清单载明的钢材货品一致，由此证实2013年1月7日闽嘉盛公司收取的274,192元钢材货款是前述销售清单及结算清单中的钢材，是2013年1月7日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前发生的。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罗瑞光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拟证实事实不认可，钢材的检验报告和工程所要的施工资料是后续竣工备案补做的，表面真实，其载明内容可能不真实，钢材检验报告单中的钢材数量远远大于双方买卖的数量。申请人所陈述的型号、规格、货品一致，但没有证明货物的数量、价款一致。 本院认为，林国平、陈则杰、林国强提交的证据一虽系复制件，但检察机关从统建办调取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见证取样记录、钢材检验报告可以证实罗瑞光于2012年10月在20号楼使用了闽嘉盛公司销售的钢材，从而印证了闽嘉盛公司在2012年10月22日向罗瑞光施工的20号楼供应钢材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罗瑞光称钢材检验报告和工程所要的施工资料是后续竣工备案补做的意见无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对此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林国平、陈则杰、林国强于2012年3月12日注册设立闽嘉盛公司。 2013年1月7日，罗瑞光与闽嘉盛公司订立钢材买卖合同，约定闽嘉盛公司向罗瑞光施工的20号楼供应钢材，价格以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线材、圆钢、螺纹钢、优钢产品出厂价格表2012年第11期为准，八钢钢材每吨下浮170元，酒钢钢材每吨下浮280元，此价格为含税送货价，具体钢筋用按实际发货量，以预付款壹佰万元正。预付款提完为止，此价格一次性锁定。当日，罗瑞光向闽嘉盛公司付款1,274,190元，闽嘉盛公司向罗瑞光出具两份收据，编号为No.0000865的收据载明“今收到罗瑞光20号楼钢材款274,190元”，编号为No.0000866的收据载明“今收到罗瑞光20号楼钢材预付款1,000,000元”。 2013年4月至7月，闽嘉盛公司陆续向罗瑞光供应钢材，货款计665,968.1元。罗瑞光为查询闽嘉盛公司档案支出查档费44元。 2019年12月19日，林国强、林国平、陈则杰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办理闽嘉盛公司注销登记，并于当日向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公司注销登记。2019年12月23日，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闽嘉盛公司注销登记。 林国强、林国平、陈则杰提交的2012年10月22日销售清单（20号楼）复制件中载明，钢材规格为φ8φ10φ12φ14φ16φ25，数量合计62.508吨；2012年11月15日结算清单（20号楼）复制件中载明，钢材规格为φ8φ10φ12φ14φ16φ25，数量合计为62.508吨，金额合计274,191.82元，并注明与2012年10月22日的签单是同一批货。 检察机关从州统建办调取的20号楼工程档案中有：1．恒盛源公司2012年10月24日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20号楼φ12φ14φ16）中载明，热轧带肋钢筋的厂家为酒泉钢铁厂，在该表附件中酒泉钢铁公司出具的钢材产品质量证明书上加盖有闽嘉盛公司的产品质量检验专用章；天正公司2012年10月24日的20号楼见证取样记录（Φ12Φ14Φ16）载明为酒泉钢铁厂；天力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2年10月27日签发的钢材检验报告（20号楼φ12φ14φ16）载明，产品名称：钢筋混凝土用热轧带肋钢筋，产地为酒泉钢铁公司。2．恒盛源公司2012年10月24日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20号楼φ25）中载明，热轧带肋钢筋的厂家为酒泉钢铁厂，在该表附件中酒泉钢铁公司出具的钢材产品质量证明书上加盖有闽嘉盛公司的产品质量检验专用章；天正公司2012年10月24日的20号楼见证取样记录（Φ25）载明为酒泉钢铁厂；天力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2年10月27日签发的钢材检验报告（20号楼φ25）载明，产品名称：钢筋混凝土用热轧带肋钢筋，产地为酒泉钢铁公司。3．恒盛源公司2012年10月24日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20号楼φ8φ10）中载明，热轧带肋钢筋的厂家为宝钢八钢制品有限公司，在该表附件中宝钢八钢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钢材产品质量证明书上加盖有闽嘉盛公司的产品质量检验专用章。天正公司2012年10月24日的20号楼见证取样记录（Φ8Φ10）载明为宝钢八钢制品有限公司。天力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2年10月27日签发的钢材检验报告（20号楼φ8φ10）载明，产品名称：钢筋混凝土用热轧带肋钢筋，产地为宝钢八钢制品有限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闽嘉盛公司的股东林国平、陈则杰、林国强在未通知已知债权人罗瑞光的情形下，将闽嘉盛公司注销，闽嘉盛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应由林国平、陈则杰、林国强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闽嘉盛公司以2013年1月7日出具的编号No.0000865的收据收取罗瑞光274,190元的款项是支付前期的钢材款，还是2013年1月7日双方所订立买卖合同项下的预付款。本院认为，此笔款项应认定为前期钢材款，而非2013年1月7日合同项下的预付款。理由有二：一、再审中，林国平、陈则杰、林国强提交的2012年10月22日的销售清单、2012年11月15日的对账单虽系复制件，但检察机关从州统建办调取的20号楼工程档案中，2012年10月24日，恒盛源公司委托罗瑞光送检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和天正公司见证取样记录记载的钢筋生产厂家、钢筋规格及闽嘉盛公司提供的钢材产品质量证明书与闽嘉盛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销售清单复印件一致，可认定闽嘉盛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向罗瑞光销售了62.508吨钢材，双方于2012年11月15日对上述钢材结算确认价款为274,191.82元。二、2013年1月7日的合同中载明“具体钢筋用按实际发货量，以预付款壹佰万元正。预付款提完为止”，说明双方在合同签订之前已付预付款1,000,000元。闽嘉盛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据，从时间先后来看，也是先出具274,190元的收据载明为“钢材款”，后出具的1,000,000元的收据载明为“钢材预付款”，应认定为罗瑞光先支付1,274,190元后与闽嘉盛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并非订立合同后支付预付款1,000,000元，后又增加预付款27,410元。综上，应认定双方争议的274,190元不是2013年1月7日合同项下的预付款，罗瑞光支付该合同项下预付款的数额应认定为1,000,000元。罗瑞光在诉状中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预付款1,000,000元，当日原告又增加预付款274,190元，合计预付钢材款1,274,190元”与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不符。申诉人林国平、陈则杰、林国强主张本院原审判决对2013年1月7日买卖合同预付款数额事实认定错误成立，本院原审判决应予撤销。罗瑞光为施工20号楼工程向闽嘉盛公司订购钢材，并预付钢材款1,000,000元，合同履行中，闽嘉盛公司仅供应钢材665,968.1元，该工程已完工，罗瑞光订立合同购买钢材的目的已无法实现，该钢材买卖合同应予解除。林国平、陈则杰、林国强应退还罗瑞光334,031.9元（1,000,000元-665,968.1元），林国平、陈则杰、林国强的此项再审请求成立。因闽嘉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供货，导致纠纷发生，查档费系罗瑞光为确定闽嘉盛公司相关信息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林国平、陈则杰、林国强应予承担。林国平、陈则杰、林国强请求不予承担此项费用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21年第3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昌民二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罗瑞光与新疆闽嘉盛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 三、林国平、陈则杰、林国强返还罗瑞光钢材款334,031.9元； 四、林国平、陈则杰、林国强赔偿罗瑞光查档费44元； 五、驳回罗瑞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128元，由罗瑞光负担3,818元，林国强、林国平、陈则杰负担6,310元。公告费650元，由林国强、林国平、陈则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双方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邵立忠 审判员  徐新军 审判员  赵远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