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安阳市保安公司蓝盾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韩陵山村。负责人：周卫国，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全胜，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岩，河南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李帅军，男，1990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安阳县韩陵乡李家山村85号。上诉人安阳市保安公司蓝盾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蓝盾驾校”）因与被上诉人李帅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蓝盾驾校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予以改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2019年12月份工资2185.62元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11月1日因被上诉人在培训时骚扰女学员,2019年12月24日被学员投诉,该行为严重违反职业道德与行为规范,违反国家有关法律，严重违反洹河保安公司及给学校规章制度,造成严重社会不良影响，我单位于2019年12月26日依据总公司及学校规章制度因被上诉人严重违纪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并通知被上诉人,该解除行为正当合法。故不应支付被告经济赔偿金。2、被上诉人年休假工资已经发放给被告，不应重复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争议不属于仲裁机关和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该项请求已超过法定一年仲裁时效不应支持。3、上诉人自2019年12月14日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被告办理工作移交手续,上诉人与联通签订有合约手机,手机实名为安阳市保安公司蓝盾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单位缴纳手机费，价值2964元。但被上诉人未退还手机，折款2964元,实发196元。因被告至今未办理离职交接手续,而手机及学校制服被告未返还。故不应支付被告2019年12月份工资2185.62元。被上诉人李帅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帅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李帅军与蓝盾驾校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确认蓝盾驾校解除与李帅军的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3、依法判决蓝盾驾校支付李帅军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8592.43元、经济补偿金13956元、经济赔偿金27914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08225.8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2990.9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983.17元、生育保险损失567.74元、医疗保险损失2835.14元、失业保险损失18240元、2019年12月份工资8000元、2019年度年终奖4000元、误工费27912元，共计332217.22元；4、依法判决蓝盾驾校为李帅军出具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5、依法判决蓝盾驾校停止使用李帅军的三级/高级技能汽车驾驶职业资格；6、依法判决蓝盾驾校返还李帅军《河南省交通运输企业安全培训证书》，并协助办理该证书档案的转移手续；7、本案诉讼费用由蓝盾驾校承担。原审原告蓝盾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蓝盾驾校不承担支付李帅军经济赔偿金25914.48元；2、判决蓝盾驾校不承担支付李帅军带薪年休假工资1787.2元；3、判决蓝盾驾校不承担支付李帅军2019年12月份工资29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帅军在蓝盾驾校工作，在培训部任教练员。蓝盾驾校提供了一份2017年6月13日与李帅军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其中试用期3个月，工作内容为按照蓝盾驾校工作需要，在培训部岗位工作，李帅军应遵守蓝盾驾校的管理制度；按规定完成工作任务，按时支付劳动报酬，支付给李帅军的工资标准为1600元，其中基本工资为1600元。试用期工资1600元，其支付时间为次月12号。蓝盾驾校还提供了一份2018年7月16日与李帅军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上岗之日起始，其中试用期3个月，根据工作需要，安排在培训部，工作任务为教练员。支付的工资标准为1720元，其中基本工资为1720元。试用期工资1720元，支付时间为次月12号。按照执行八小时工作制，因部门性质或特殊岗位需要延长工作时间的应说明或给予相应的工资补助；双方依照国家和地方有关社会保险的规定，并结合本学校实际情况与相关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等。蓝盾驾校为李帅军建立了职工企业养老保险账户、社会保险账户，社会保险参保的起止时间为2018年8月至2020年1月。李帅军提供了其名下招商银行安阳分行文化宫支行交易明细，该银行明细载明蓝盾驾校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每月支付工资的交易记录，工资发放形式为本月发放上月工资，其中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向李帅军实发工资分别为3044.80元、3957.11元、3277.80元、4878.80元、3953.80元、2753.80元、2552.80元、7931.42元、6172.42元、6520.42元、3529.42元、3256.42元、40.81元。2019年12月25日蓝盾驾校接到学员反映李帅军在教学过程中有违法违纪违规行为的投诉。2019年12月26日，蓝盾驾校对李帅军作出2019年第（05）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李帅军员工：因你严重违反学校规章制度，对学员骚扰违反职业道德，给学校造成严重社会影响，依据《蓝盾驾校解除劳动合同规定》第五条第五款、第六条第八款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我公司通知你自即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同时解除。”该通知备注“通知到本人，现场拒签，并报警”，后提供了李帅军报警的接处警登记表。庭审中，蓝盾驾校提供了2019年12月26日向安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解除劳动合同情况说明。同日蓝盾驾校印发安保蓝字[2019]第10号《蓝盾驾校关于对教练员李帅军处理的决定》文件，内容为“各部、室、科、大队：2019年12月25日，我校一女学员在其父亲陪同下到学校实名举报教练员违规违纪一事，并出示了有关证件。学员反映在我校C1科目二培训期间，教练员李帅军在教学中有抽烟、睡觉、频繁刷手机、说话粗暴等不文明行为，特别是有不轨行为，严重影响了其正常的工作生活，要求学校对李帅军的行为严肃处理。鉴于教练员李帅军的行为在社会上给学校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为严肃校纪，挽回社会影响，教育全校干部职工，依照《蓝盾规矩》、《蓝盾驾校关于职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理的办法》之规定，经学校校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对教练员李帅军给予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处分。”蓝盾驾校提供了2018年1月24日安全会议记录表，用于证明在日常对教练员的教育学习过程中强调学习蓝盾规矩，遵守蓝盾规矩。《蓝盾规矩》第五条第五款规定，严重违反学校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国家法律等行为的可以按照程序解除劳动合同。《蓝盾驾校关于职工违规违纪行为的处理办法》规定，学校员工必须遵纪守法，不得有下列行为：（一）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二）违反学校规章制度的；（六）不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对抗上级决定或拒不执行上级决定的等。重大违纪违规界定：（2）违反学校有关制度和规定，严重扰乱学校正常工作秩序，致使学校不能正常办公，造成恶劣影响的行为；（3）在内部工作和外部交往发生利益冲突时，损害学校和客户利益，违背职业操守，给学校的声誉和经济利益带来重大损失的。处罚标准：员工严重违规违纪，学校根据性质、情节和后果，给予记大过、降职（级）或撤职处分；员工重大违规违纪，学校根据性质、情节和后果，给予留用察看及以上处分，造成社会影响特别恶劣的重大违规违纪行为，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另查明，李帅军于2020年4月20日向安阳市北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了仲裁申请书，仲裁请求为：依法裁决李帅军与蓝盾驾校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依法裁决蓝盾驾校支付李帅军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8592.43元（2017年3月-2018年7月）；依法裁决蓝盾驾校支付李帅军经济补偿金13956元；依法裁决蓝盾驾校支付李帅军经济赔偿金27914元；依法裁决蓝盾驾校支付李帅军休息日加班工资108225.84元（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依法裁决蓝盾驾校支付李帅军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2990.9元（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依法裁决蓝盾驾校支付李帅军未休年休假工资8983.17元（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依法裁决蓝盾驾校支付李帅军生育保险损失567.74元（2017年3月至2019年12月）、医疗保险损失2835.14元（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依法裁决蓝盾驾校支付李帅军失业保险损失18420元；依法裁决蓝盾驾校支付李帅军2019年12月份工资8000元；依法裁决蓝盾驾校支付李帅军2019年度年终奖4000元。2020年6月5日，安阳市北关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2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李帅军与蓝盾驾校从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12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裁决蓝盾驾校支付李帅军经济赔偿金25914.48元；裁决蓝盾驾校支付李帅军带薪年休假工资1787.2元；裁决蓝盾驾校支付李帅军2019年12月份工资2964元；驳回李帅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仲裁裁决作出后依法向双方进行了送达，李帅军与蓝盾驾校均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李帅军称其于2017年3月1日起开始到蓝盾驾校工作，但是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3月份开始工作，根据蓝盾驾校提供的劳动合同通知书可以确认双方于2017年6月13日开始签订劳动合同，李帅军开始到蓝盾驾校上班，在培训部岗位工作，故法院认定双方于2017年6月13日建立劳动关系。因2019年12月26日蓝盾驾校下发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李帅军认可接到了口头通知，通过2019年12月26日的接处警登记表也载明了李帅军知晓了蓝盾驾校对其的处理决定，且李帅军自2019年12月26日后也未再向蓝盾驾校提供劳动，鉴于李帅军诉请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继续维系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愿，法院确认2019年12月26日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因此确认李帅军与蓝盾驾校从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12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因蓝盾驾校与李帅军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并未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故李帅军主张的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及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可见，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必须是员工违纪行为具有严重性，这种严重性足以解除劳动合同。而违纪是否严重，一般应当以劳动法律、法规所规定的限度和用人单位内部规章制度关于严重违纪行为的具体规定作为衡量标准。蓝盾驾校依据《蓝盾驾校解除劳动合同规定》第五条第五款、第六条第八款规定向发出李帅军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该通知书内容表示为“李帅军严重违反学校规章制度、对学员骚扰违反职业道德、给学校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并未明确李帅军的行为造成了怎样的重大社会影响，《蓝盾驾校关于职工违规违纪行为的处理办法》中对严重违规违纪、重大违规违纪进行了界定，也对重大损失的标准、处罚标准进行了界定，目前蓝盾驾校提供了学员的投诉材料，但李帅军对投诉事实不认可，蓝盾驾校未对违规事宜进行调查、谈话及教育，上述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李帅军的行为达到或更甚于规定的严重违纪行为，需要受到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故蓝盾驾校对李帅军作出的解除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故李帅军以蓝盾驾校系违法解除为由，要求蓝盾驾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李帅军与蓝盾驾校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法院不予支持。李帅军在蓝盾驾校工作年限为两年半以上，经济补偿标准应为3个月工资，而原告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319.08元，因此蓝盾驾校应当支付李帅军经济赔偿金25914.48元（4319.08元×3个月×2）。三、关于加班工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蓝盾驾校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有加班费一栏，也有部分加班费的核算，李帅军也未予否认，可以证明李帅军有加班的事实，但目前李帅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所有的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存在加班的事实，因此李帅军主张上述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带薪年休假是劳动者依法享有的权利，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对于年休假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李帅军与蓝盾驾校在2019年12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后提起仲裁申请，在仲裁时效内，李帅军诉求的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及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没有超过仲裁时效的规定。上述期间李帅军共享有7天带薪年休假的权利，即李帅军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应为2780.10元[4319.08元÷21.75×7×200%]。五、关于生育保险损失、医疗保险损失问题。因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李帅军未发生使用生育保险情形，也不足以证明存有医疗保险损失，故李帅军要求蓝盾驾校向其支付生育保险损失和医疗保险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失业保险损失问题。依据《河南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条：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所在用人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按照本条例规定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领取失业保险金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蓝盾驾校已经为李帅军缴纳失业保险满一年，蓝盾驾校对李帅军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李帅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定程序办理失业登记且处于失业状态，不具备领取失业保险金或者要求赔偿失业保险损失的条件。因此李帅军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2019年12月份工资问题。蓝盾驾校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显示李帅军2019年12月份工资一列中，基础工资1900元，加班费20元，节能安全200元，计件工资700.81元，补伙食费184元，应发3004.81元，扣生活费184元，工会费9元，养老金468.48元，医疗金117.12元，计件扣款1904元，失业8.78元，其他272.62元，扣款合计2964元，实发40.81元。蓝盾驾校称李帅军持有合约手机价值2964元，因李帅军未予退还，折款扣除，但蓝盾驾校未提供任何证据，因2019年12月26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故李帅军在12月份提供劳动期间的工资应当予以支付，扣除合理的费用后（即扣生活费184元、工会费9元、养老金468.48元、医疗金117.12元、失业8.78元），蓝盾驾校应当支付李帅军2019年12月份工资2185.62元（2226.43-40.81）。八、关于2019年度年终奖问题。李帅军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帅军2019年度年终奖为4000元，因此李帅军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九、关于李帅军要求确认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要求蓝盾驾校支付误工费、判决蓝盾驾校为李帅军出具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判决蓝盾驾校停止使用李帅军的三级/高级技能汽车驾驶职业资格、判决蓝盾驾校返还李帅军《河南省交通运输企业安全培训证书》，并协助办理该证书档案的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了仲裁请求的范围，其中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是否违法已经进行了论述，而其他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无联系，具有一定的独立性，故上述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河南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并案被告）李帅军与被告（并案原告）安阳市保安公司蓝盾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从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12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并案原告）安阳市保安公司蓝盾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帅军经济赔偿金25914.48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780.10元、2019年12月份工资2185.62元；三、驳回原告（并案被告）李帅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并案原告）安阳市保安公司蓝盾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并案被告）李帅军负担5元，被告（并案原告）安阳市保安公司蓝盾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负担15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蓝盾驾校解除与被上诉人李帅军的劳动合同是否应支付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上诉人蓝盾驾校相关规章制度规定的处罚标准为：员工严重违规违纪，学校根据性质、情节和后果，给予记大过、降职（级）或撤职处分；员工重大违规违纪，学校根据性质、情节和后果，给予留用察看及以上处分，造成社会影响特别恶劣的重大违规违纪行为，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综合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劳动者因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合同时，应考虑劳动者实施违纪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劳动者实施违纪行为的重复频率、劳动者违纪行为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因素，再结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予以综合审查。上诉人蓝盾驾校在2019年12月24日下午收到学员对李帅军的电话投诉后，在2019年12月26日即解除了与李帅军的劳动合同，上诉人蓝盾驾校并没有提供相关对学员投诉进行调查的书面材料，也没有对李帅军进行谈话及教育的相关材料，也没有针对学员的投诉反映向公安机关报警。而上诉人蓝盾驾校的处罚方式包括：纪律处分、经济处罚、组织处分，每项处罚均又细分为从轻到重不同的标准和方式，上诉人蓝盾驾校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帅军的行为达到了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而需要直接受到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的标准，故对李帅军请求上诉人蓝盾驾校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李帅军与上诉人蓝盾驾校在2019年12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后提起仲裁申请，李帅军诉求的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及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上述期间李帅军共享有7天带薪年休假的权利，仲裁的一年时效是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故李帅军请求的年休假工资没有超过仲裁时效的规定。上诉人蓝盾驾校没有提供已将向李帅军支付上述年休假工资的证据，故上诉人蓝盾驾校主张不应支付年休假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2019年12月份工资问题。工资应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和拖欠劳动者工资。上诉人蓝盾驾校所主张的李帅军未归还其手机、制服等不属于抵扣工资的法定理由，且本案劳动仲裁是李帅军申请，手机、制服的问题系本案劳动争议之外独立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蓝盾驾校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阳市保安公司蓝盾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安阳市保安公司蓝盾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杨 晓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俊华书记员张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