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专，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涛，广东明思（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俊秀，广东明思（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国，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筠君，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骏唐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就路****。法定代表人：孙平。原审被告：孙平，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孙专因与被上诉人王爱国及原审被告广东骏唐影业有限公司（下称骏唐影业公司）、孙平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孙专退还王爱国40836.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爱国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王爱国有意请孙专为其子王诗文进行艺人包装。2017年12月31日孙专请身处北京的知名艺人万秦延（2012年中国青少年艺术节大赛声乐项全国金奖得主）到广州为王诗文试歌与测评。测评后，双方达成合意，为王诗文提供的服务包括策划艺人定位（模仿秀艺人）、声乐综合辅导（课时数待定，以王诗文达到录制水平为止）、定制一首单曲并录制（表演者权由王诗文享有）、录制MV并宣传发布，费用合计为10万元（费用组成主要为声乐综合辅导3万元，定制歌曲1.5万元，MV录制3万元，策划、宣传费用若干以及合理利润）。鉴于艺人包装工作的特殊性，双方约定合作一旦开始，任何一方不得中途退出。2018年3月，王爱国因其自身原因要求解约。此时，孙专的主要劳动付出以及资金支出如下：1.声乐综合辅导方面，王诗文于2017年12月31日下午由万秦延在专业音乐培训室向王诗文授课1.5小时（万秦延为试课而从北京飞赴广州的机票2063.8元，住宿费若干，万秦延授课市场价为2000元每小时）。2018年1月，由房奕曦、孙小科等专业老师在专业录音棚向王诗文授课三次，每次时间为2-3小时。按市场价，专业录音棚每小时的租用单价为1000元左右，孙专聘请专业授课老师（房奕曦、孙小科等）的费用小计15100元。声乐综合辅导费用小计26163.8元。2.定制单曲方面，万秦延已于2018年3月完成王诗文的定制歌曲《太远》并发送至王诗，万秦延所写歌曲的市场售价为1.5万元左右，即歌曲定制费用小计1.5万元。3.MV录制方面，双方原计划于2018年9月份录制MV，但录制MV的准备时间较长，孙专自2018年1月25日王爱国付款开始，就着手准备录制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与合作机构约谈录制细节以及确定录制时间、租用摄影器材等。其中，孙专与深圳市克荣影视器材有限公司达成租赁摄影器材的合意，孙专亦按双方合意于2018年9月9日向深圳市克荣影视器材有限公司法人刘永荣账户支付摄影器材租赁费用50000元。尽管所租用的拍摄器材不完全用于王诗文的MV拍摄，但王爱国解除合同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租赁拍摄器材的费用8000元。4.艺人策划宣传方面，孙专持有《经纪资格证书》，具有经纪资格，孙专根据王诗文的实际情况，为其指导并设置模仿秀艺人的定位亦制订成长规划。另外，孙专利用自身的影响力以及关系网，已为王诗文单曲和MV的宣传以及推广作了前期铺垫工作。因策划、人脉使用及宣传的费用无法量化，本部分小计费用1万元。一、孙专与王爱国之间成立的并非是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而是艺人包装服务合同关系，二者之间有本质区别。在本合同关系中，孙专为王爱国提供的并非是纯粹的课程培训服务，而是包含有声乐辅导、单曲写作及录音、摄制MV及宣传推广等内容。二、法律应当保护已合法成立并生效的民事合同关系。本案中，艺人包装服务合同不再履行的责任完全在于王爱国和王诗文，违约方系王爱国。三、孙专自双方达成合意起已开始为包装王诗文使用自身人脉资源和费用，付出大量脑力劳动。王爱国违约行为并不能抹杀孙专已为王诗文付出的劳动和心血。但一审法院完全否定孙专工作成果与脑力价值，导致一审判决内容严重违背公平合理原则。四、孙专已为王诗文支出费用共计59163.8元。对于孙专资金支出，由于一审法院对孙专工作流程不了解，并未认定孙专实际支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孙专利益。综上，孙专应向王爱国退费40836.2元，请法院依法改判。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案由认定错误，本案应为服务合同纠纷，并非教育培训合同纠纷。2.一审法院认定王爱国有权选择单方终止合同履行明显错误，即使是教育培训合同，任何一方都无权单方终止合同履行，若合同一方单方终止合同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3.一审法院对孙专的劳动付出定价为2000元极度不合理。4.本案中，若要孙专向王爱国退款，应当由王爱国举证应退多少，举证责任在于王爱国而非孙专，演艺行业包装辅导主要属于无形工作，一审法院要求孙专举证明显加重孙专举证责任。王爱国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法院驳回孙专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王爱国作为接受教育一方有权选择终止合同履行，同时认定双方未约定违约条款，孙专认为其遭受损失应举证证明，孙专认为举证责任在于王爱国没有法律依据。从事实角度看，王爱国不可能对孙专实际发生的损失进行举证，王爱国没有条件了解孙专的实际损失情况。2.一审判决认定孙专的劳动付出定价为2000元是基于孙专一审并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费用，孙专在上诉状列明的所有费用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合理性。对于第一笔费用，2017年12月31日下午为王诗文进行试歌，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试歌属于培训课程，试歌费用孙专应自行承担。对于第二笔费用，孙专一审提交说明显示，培训课程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三次授课费用占总辅导费用一半，不合常理，15100元没有证据证明。对于第三笔费用，孙专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为王诗文创作完成或实际支出。对于第四笔费用，王爱国2018年3月通知孙专解除合同，孙专9月发生租赁费用不可能与王爱国有关。对于第五笔费用，孙专没有证据证明费用支出，在王诗文上三节课的情况下就铺垫宣传不合常理。骏唐影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王爱国与骏唐影业公司的教育培训合同已经解除;2.判令骏唐影业公司返还培训费用99403元；3.判令骏唐影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孙专、孙平对上述第二、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王爱国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凭证、电话录音、骏唐影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据上述证据显示，王爱国与孙专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下午在孙专办公室见面就王爱国之子即案外人王诗文的培训事宜进行协商。2018年1月25日，王爱国通过招商银行向孙专指定的农业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账共计100000元，摘要为“王诗文演艺培训费”，并将上述转账的电子回单通过微信发送给孙专，孙专回复称“收到”。2018年3月初，王爱国表示“关于我儿子退出演艺的事情……我考虑不让他再走这条路了，麻烦你把王诗文之前上了几节课的费用扣除后把剩下的钱打给我”，3月5日孙专回复称“事发突然，现在把钱拿出来肯定有难度”，此后，王爱国向孙专发送“按我们之前谈的，39800元是200多个课时的综合专业课费用，剩余60002元是一首单曲和MV……关于我已经转给你的这100000元总得有个解决方案吧”，3月17日王爱国表示“王诗文只上过三节课，费用你该收多少就收多少，剩下的希望能尽快退还给我”，孙专对此回复称“打电话联系小科，他具体负责跟进学院这块”。电话录音中，孙专表示“这个我是一定给你退钱，退多少要跟他们商量一下，我尽量争取”。孙专提交了《艺人包装推广协议》、转账明细、广州光纳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和深圳荣克影视器材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截图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费用。《艺人包装推广协议》系广州光纳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甲方）与孙专（经纪人）（乙方）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约定：学习周期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至2019年1月29日，艺人包装费用88000元，服务内容包括声乐培训、量身定制一首单曲、MV制作、线上推广宣传。据转账明细记载，2018年9月28日孙专向刘永荣转账50000元，交易备注为摄影器材租赁费。企业公示信息显示，广州光纳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双杰；深圳荣克影视器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永荣。对于孙专提交的上述证据，王爱国主张《艺人包装推广协议》系孙专与第三方签订，未曾向王爱国披露，故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已于2018年3月向孙专明确人表示终止履行教育培训合同，故上述费用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孙专称双方未就课时及课程单价进行约定，100000元系歌唱培训、录歌、拍摄MV打包总费用；其与广州光纳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的协议中约定的88000元的费用包括了歌唱培训、定制单曲录歌、制作MV和线上宣传，但该费用并未支付，就推广协议涉及的服务内容每项的具体金额无法确定。庭后，孙专提交了一份说明，据其中记载的培训计划表显示，2018年3月前为试歌和声乐培训阶段。另查明，广东骏唐影业有限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孙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现王爱国主张其与骏唐影业公司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理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结合王爱国提交的与孙专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孙专的答辩意见来看，孙专在与王爱国的沟通过程中并未提及“骏唐明星学院”与骏唐影业公司的关系，也未表明其系骏唐影业公司的代表，现有证据并未反映骏唐影业公司曾参与协商或履约，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骏唐影业公司即合同相对方的事实。王爱国主张其与骏唐影业公司成立教育培训合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孙专明确其是以个人名义与王爱国沟通，王爱国亦将培训费用100000元直接转入孙专的个人账户，且双方均确认在孙专的组织下王爱国之子王诗文已参加培训课程，故本案合同关系的主体为王爱国与孙专。鉴于王爱国与骏唐影业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王爱国要求解除与骏唐影业公司的教育培训合同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驳回。由于王爱国与孙专之间系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王爱国作为接受教育一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权选择单方终止合同的履行，故王爱国于2018年3月初向孙专提出终止培训时，双方的合同关系即已终止。但由于合同的终止系因王爱国单方原因造成，孙专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合理费用或损失，理应由王爱国承担。依据现有证据显示，王爱国与孙专在协商过程中并未就单方解约时款项的处理问题作出特别约定，亦未约定有关违约责任条款，在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费用的情况下，王爱国要求扣除已培训的课程的费用后，由孙专退回剩余费用并无不当。对于孙专因履行合同产生的实际费用，孙专对此提交了转账明细和《艺人包装推广协议》证明。但庭审中孙专确认《艺人包装推广协议》所涉艺人包装费用88000元并未实际支付，而转账明细中记载的发生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此时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终止，故该款项不足以采信为履行合同所产生的费用。由于王爱国主张的课时费计费标准系其在微信聊天中的单方陈述，王爱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孙专曾就该计费标准作出确认；孙专亦未明确培训费100000元的具体构成，对于履行合同实际发生的费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生的具体数额，故综合孙专提交的培训计划及王爱国上课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未完成的培训课程费用为98000元。王爱国要求孙专退回该部分培训费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王爱国要求骏唐影业公司及孙平承担责任的诉请，由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爱国与骏唐影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王爱国基于该主张而要求骏唐影业公司及孙平承责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骏唐影业公司、孙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孙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爱国退回培训费98000元；二、驳回王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元，由王爱国负担45元，孙专负担2235元。二审中，孙专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万秦延个人资料，拟证明万秦延为知名歌手，曾获得2012年中国青少年艺术节大赛声乐项全国金奖、第八届“德艺双馨”大赛声乐项金奖，曾两次获得“全国优秀艺术人才”奖章。2.万秦延往返机票费用截图，拟证明万秦延为试课赴广州的往返交通费2063.8元。3.培训课视频，拟证明孙专为王诗文提供歌唱培训服务，培训地点为林加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专业录音棚。4.聘请授课老师（房奕曦、孙小科）费用转账记录，拟证明孙专聘请授课老师房奕曦、孙小科为王诗文提供培训服务，费用共计26163.8元。王爱国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万秦延的身份，未能证明万秦延培训课程及创作歌曲的市场价值，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孙专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供法庭核对，且该证据仅能体现为在“去哪儿”平台上发生费用，未能反映是什么费用、由何方支付；即便相关费用的确为万秦延往返北京-广州的机票费用，也未能证明万秦延仅为王诗文之歌往返北京-广州，且双方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试歌的费用应由孙专自行承担。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视频仅能体现王诗文参加培训课程的片段，未能证明授课老师是何人，亦未能证明该课程的市场价值。对证据4三性不予确认，孙专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供法庭核对，且该证据未能反映相关款项的支付人、收款人的身份，亦未能证明相关款项的用途。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孙专应返还王爱国款项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民事案件案由是基于对民事法律关系进行分类确立的，而合同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内容决定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中，孙专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王爱国订立涉案合同系为王诗文进行艺人包装，同时，王爱国向孙专转账10万元的摘要显示为“王诗文演艺培训费”，且孙专与王爱国均确认在孙专的组织下王诗文已经参加培训课程，由此可以认定涉案合同内容包括了课程培训，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有事实依据。即使涉案合同同时涉及录制并发布单曲及MV，但录制发布歌曲及MV亦应属于培训课程的后续，并不影响涉案合同教育培训的性质。孙专上诉主张本案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但教育培训合同的本质即为服务合同，案由的认定不会影响本案的处理，故对孙专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合同的履行需要王诗文同意并接受服务，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性，不适宜强制履行，现王爱国明确表示不愿意王诗文再接受服务，涉案合同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爱国于2018年3月向孙专提出解除时双方的合同关系即已终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尚未履行部分应终止履行，故王爱国要求孙专退还尚未完成的课程的款项具有合理性。双方虽未对于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但涉案合同解除系因王爱国单方原因造成，故王爱国应承担孙专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合理费用或者损失。双方对于涉案10万元费用具体如何构成并未有明确约定，而孙专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艺人包装费用、摄影器材租赁费用等系履行涉案合同实际支出的费用，也不足以证明其为王诗文定制了歌曲并为单曲宣传作了前期工作，故孙专上诉主张应扣除歌曲定制费、器材租赁费、策划宣传费等共59163.8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王诗文已上三节综合专业课，孙专对于涉案合同的履行必然有一定投入和支出，综合双方已履行合同情况及本案实际，本院酌定孙专返还王爱国培训费90000元为宜。一审法院酌定扣除费用2000元偏低，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孙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返还费用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0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0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爱国退回培训费90000元”；三、驳回王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元，由王爱国负担216元，孙专负担206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元，由上诉人孙专负担1057元，王爱国负担1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