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元龙，女，196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振敏，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军，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双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婆婆茗泉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湖南省永州市双牌县泷泊镇塔山婆婆殿。法定代表人：何同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隆旭，双牌县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元龙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军、湖南婆婆茗泉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婆婆茗泉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3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和询问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元龙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3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被上诉人李志军将塔山婆婆商标（注册号：×××38、注册号：4719939）转让给被上诉人婆婆茗泉公司的行为无效并返还该商标；三、改判被上诉人婆婆茗泉公司将本案所涉商标返还过户至上诉人名下；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片面的认为知识产权商标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商标的权利属性为财产权，不具有人身属性。在“乔丹”商标争议案例中，最高人民法院明确指出“商标的主要作用在于区分商品或者服务来源，属于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国务院令第651号）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商标可以继承取得，而人身权是专属权利，是不可继承的。2、案涉商标图案系他人设计成果，而非被上诉人李志军创作，故其对该商标不具有人身权。3、案涉商标的注册时间在上诉人周元龙与被上诉人李志军的婚姻存续期间内，属于婚内共同财产。二、一审法院认为两被上诉人之间转让本案所涉商标不存在欺诈行为，认定转让行为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的起诉状和两被上诉人的答辩状中均未提及商标转让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2、不能由转让商标的结果推断商标转让行为的合法。3、被上诉人李志军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非第一次，在已生效的（2020）湘1123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书中，被上诉人李志军转让夫妻共同财产给被上诉人婆婆茗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何同花的行为已确认为无效法律行为。3、被上诉人之间转让商标的行为并未支付合理对价，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三、由于被上诉人李志军存在多次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将案涉商标判至上诉人名下较为合适，同时也未损害被上诉人李志军的利益。李志军辩称，塔山婆婆这个商标是我和上诉人周元龙一起构思的，因为我们不会用电脑，所以我们当时请了广告公司帮忙设计。后来有人要抢注该商标，我一个人去了长沙办理注册手续，考虑到时间的紧迫性和程序的简便性，该商标注册在了我一个人名下。何同花将该商标转移至公司名下的行为我不知情，商标转让过程存在欺诈行为，是无效的，我同意上诉人的观点。婆婆茗泉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不是“塔山婆婆”商标的原始注册人，对该商标不享有任何权利。商标本身不是财产型的，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依据法律规定，知识产权属于智力成果，只有将知识产权转化为具体的有形财产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案涉商标最初属于李志军，其对自己的智力成果享有完全独立的处分权。三、被上诉人婆婆茗泉公司取得案涉商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规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受法律保护。周元龙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一将塔山婆婆商标（注册号：×××38、注册号：4719939）转让给被告二的行为无效并返还该商标；2、判令被告二将本案所涉塔山婆婆商标返还过户至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1981年10月20日，原告周元龙与被告李志军在双牌县五星岭乡办理结婚登记。2005年6月，被告李志军申请注册“塔山婆婆”商标,2008年3月，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批准，被告李志军取得“塔山婆婆”商标注册证，有效期限为2008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在这期间，原告周元龙与被告李志军共同经营了“塔山婆婆”，“塔山婆婆”商标到期前，双方在这期间又发生感情纠葛，不能正常经营“塔山婆婆”，被告李志军便将“塔山婆婆”注册商标转让给有能力经营的被告湖南婆婆茗泉文化旅游有限公司，被告李志军与被告湖南婆婆茗泉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并共同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按照法定审核程序于2019年5月成功将“塔山婆婆”注册商标转让给被告湖南婆婆茗泉文化旅游有限公司，有效期限为2019年5月28日至2029年5月27日，被告湖南婆婆茗泉文化旅游有限公司遂将该公司的注册地由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河东双州路184号迁至湖南省双牌县塔山婆婆殿并经营至今，在“塔山婆婆”注册商标转让后国家知识产权局予以了公告，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塔山婆婆”注册商标属于原告周元龙与被告李志军共有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异议，原告在本案诉讼期间也没有提供知识产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知识产权商标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塔山婆婆”商标转让给湖南婆婆茗泉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对焦点1、知识产权商标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知识产权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知识产权是夫或妻的智力成果，只有将知识产权转化为具体的有形财产才能作为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知识产权是基于智力的创造性所产生的权利既具有财产权的属性又与人身权相关，因此，知识产权商标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38、4719939商标注册证属于知识产权，登记注册人是被告李志军，注册有效期限2008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被告李志军对自己的知识产权智力成果有完全独立处分权。对焦点2、“塔山婆婆”商标转让给湖南婆婆茗泉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在被告李志军取得“塔山婆婆”注册商标权后，被告李志军在这期间与原告周元龙又发生感情纠葛，不能正常经营“塔山婆婆”，“塔山婆婆”注册商标到期时，被告李志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与被告湖南婆婆茗泉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签订“塔山婆婆”商标转让协议并共同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转让，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转让注册商标经核准后，又予以公告。转让注册商标期间，原告周元龙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塔山婆婆”商标属于原告周元龙与被告李志军共有，国家知识产权局按照法定审核程序于2019年5月成功将“塔山婆婆”注册商标转让给被告湖南婆婆茗泉文化旅游有限公司。转让期间，二被告之间没有采取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进行注册转让，因此，被告李志军将“塔山婆婆”商标转让给被告湖南婆婆茗泉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二被告之间的“塔山婆婆”商标转让行为有效。原告周元龙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一将塔山婆婆商标（注册号：×××38、注册号：4719939）转让给被告二的行为无效并返还该商标；2、判令被告二将本案所涉塔山婆婆商标返还过户至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元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原告周元龙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份已生效的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李志军恶意串通被上诉人婆婆茗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同花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车辆。李志军质证：有这个行为，没有经过上诉人周元龙的同意。车辆转让行为是恶意的，商标转让行为也是恶意的。婆婆茗泉公司质证，这个车辆是用于抵债的，并不是恶意的转移夫妻共同财务。被上诉人婆婆茗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双牌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有关商标注册证等文件、作品登记证书，上述文件拟证明婆婆茗泉公司是合法取得该商标权的。周元龙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也有异议。这些商标是在上诉人不知道情况的下转移出去的。我们公司之前注册了很多商标，我现在就想要回我在使用的两个商标。李志军质证，当时也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移出去的。被何同花私自转移出去的。本院认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婆婆茗泉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婆婆茗泉公司取得案涉商标权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案涉商标专用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商标法的规定，商标注册权人享有商标专用权，本案中的“塔山婆婆”商标注册于李志军个人名下，李志军取得了商标注册证，故该商标专用权归属于李志军，李志军有处分商标的权利。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商标专用权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商标的处分权与财产的共有权并不矛盾；二、案涉商标专用权的转让是否是有效。李志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具有正常的辨识能力。作为商标专用权人，李志军有权按照自身真实意思表示处分自己的商标权，其自愿将商标专用权转让给婆婆茗泉公司，并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办理转移登记至婆婆茗泉公司名下，婆婆茗泉公司依法取得了商标注册证，拥有了该商标专用权，该商标专用权的转让是有效的。上诉人周元龙不是商标专用权人，无权就该商标专用权的转让行为的效力提出异议。综上所述，周元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周元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彭样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邓凌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