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常青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0000431850XE。负责人:李玉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方杰，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巩贞莉，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振，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因与被上诉人许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许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许振与市中分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许振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市中分局工作，其提交的治安联防队员证及巡警110工作证在证据形式上有严重瑕疵，治安联防队员证所记载的出生日期与许振本人不符、巡警110工作证亦未加盖出具单位的公章，一审法院直接依据两份有瑕疵的证据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该案未超过仲裁时效，明显不当。假若如许振所诉其与市中分局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许振在2013年9月与案外人济宁嘉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就应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在2019年申请仲裁，已远远超过仲裁时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假若一审法院认定许振2002年6月16日在中分局工作的事实成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招用的劳动者必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才能形成劳动关系。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施行前，双方的关系不能确认为劳动关系，而应认定为劳务关系。一审法院直接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来判定双方从2002年6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许振答辩称，一、自2001年1月起许振一直在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的领导管理下工作，对外代表公安机关，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为许振办理了有关入职手续，发放了工作证件，因此许振才能拥有、使用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发放的有关工作证件上岗工作，对外代表公安机关，否则，就是涉嫌违法。并且许振的工资等待遇也是一直由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发放。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为许振办理并发放的110巡警工作证，治安联防队员资格证是许振在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工作期间通过相关考试、考核合格后取得的由山东省公安厅监制并加盖有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的单位钢印及公章的职业资格证。许振实际出生日期是1981年8月27日，但2004年之前的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1979年8月27日，在2004年许振将出生日期由1979年8月27日变更为1981年8月27日。二、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涉嫌利用虚假证据、隐瞒事实真相提起二审诉讼。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提交的3份劳动合同存在伪造行为；并且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也知道许振变更过年龄，渔山派出所存档着许振的原始户籍年龄变更信息表，并且其系统内也存有，但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却将许振的原始户籍年龄变更档案材料整没了，并以此为理由，不让渔山派出所给许振开具年龄变更过的证明，以掩盖事实真相，故意隐匿证据。三、许振已经说明济宁嘉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公安机关等政府部门，无权招聘辅警，并且许振不认识不知道济宁嘉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单位工作人员，没有在济宁嘉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过一天。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从未与许振协商过，也没有征求过意见，完全是其为了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许振的权利，采取欺诈、蒙蔽等违法手段，在许振不知情的状况下，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单方面违法在2013年9月26日另行以济宁嘉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许振签订合同，并且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当时拿来的合同是空白的，许振按照其要求填写部分内容后立马被收走了合同，许振在2018年8月中旬起依法申请工伤认定期间，才拿到3份该合同副本。许振自2013年9月26日一直还是在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工作。四、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五、许振在2018年8月中旬因公受伤，认定工伤期间，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与济宁嘉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济宁市任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科公职人员等相关人员的恶意串通，严重损害许振的合法权益，随意克扣许振工资，变相打击报复，阻止许振维权；以合同到期为由将2019年9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邮寄给许振。许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2001年1月至今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11个月双倍工资11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许振作为申请人向济宁市任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01年1月至仲裁申请之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11个月双倍工资46200元。2019年12月23日，济宁市任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济任劳人仲案字（2019）第5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依法驳回申请人的所有仲裁请求。原告许振不服该裁决书，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02年6月16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为原告发放了治安联防队员证，显示工作单位为古槐派出所，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还为原告发放了巡警110工作证。2013年9月26日，原告许振与案外人济宁嘉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直至2019年9月，期间由案外人济宁嘉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按月发放工资，并将原告派遣至被告处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01年1月至2013年9月25日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交的工作证可以证实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为原告发放了治安联防队员证，显示工作单位为古槐派出所，发证日期为2002年6月16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还为原告发放了巡警110工作证，上述证据可以证实2002年6月16日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被告为其办理了工作证，原告付出了劳动，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双方构成劳动关系，原告主张2001年1月建立劳动关系，未提交与其月份相对应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依法确认原、被告自2002年6月16日至2013年9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因原告一直在被告处连续工作，只是2013年9月26日改为劳务派遣的形式，故用工关系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原告主张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2013年9月26日，原告许振与案外人济宁嘉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即与案外人济宁嘉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并派遣到被告处继续工作，一审法院无法再行确认原、被告2013年9月26日之后还继续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早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判决：一、原、被告自2002年6月16日至2013年9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许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0元，由原告许振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振一审中提交了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巡警110工作证和2002年6月16日的治安联防队员工作证，虽然110工作证上没有加盖公章，但治安联防队员工作证中加盖了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的公章，能够认定证件的真实性。对于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主张证件中出生日期与许振不符的问题，许振对此作出了解释，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颁发证件的对象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许振，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于许振是否一直在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工作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许振自2002年6月起即在该分局工作，且在2013年9月与嘉诚公司签订合同前仍在该分局工作，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主张该期间许振并没有持续在该局工作，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该期间对许振作出过辞退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未能举证证明，应当认定许振自2002年6月至2013年9月期间一直在该分局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许振虽于2002年6月起在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工作，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在2002年6月至2007年12月期间的关系不属于劳动法的调整范围，许振主张在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上诉主张在2008年1月1日之前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定许振与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3年9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许振二审中主张双方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因其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许振与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自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许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