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2民终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建设东路营丰大厦商住楼1#楼二层。法定代表人：崔勇，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录年，男，系哈密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忠，女，系哈密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女，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新疆迪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璐，女，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上诉人哈密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营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伟、王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录年、刘新忠，被上诉人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被上诉人王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新2201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通过伊州区法院一审判决对李伟2019年5月10日诉讼驳回，又通过哈密市中院2019年8月6日二审判决对李伟上诉案驳回，两级法院主要认定李伟并没有与营丰公司之间有直接的借贷关系，李伟作为原告起诉不适格，上述两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李伟向高院申请再诉，2019年12月16日高院民事裁定书（2019）新民申1606号指令哈密市中级法院再审。1．营丰公司在2014年8月28日没有收到李伟转入借款400万元银行流水，也没单位的出据收款收据，只是财务总监王璐用自己私卡进账，并用私卡转付袁野借款，用两个没有和营丰公司财务过账的往来挂账进行冲抵，来证明是公司借了李伟的钱。而且日期和金额都对不上。然后一审时李伟自述是向案外杨斌借款转给王璐卡上380万元，二审时李伟又提交经公证的王剑将借款转王璐卡上，现认定李伟是出借款人证据不足不能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2．借款合同出借人签字也不是李伟签字，是公司财务总监王璐代签，不能认定李伟是这宗借款的直接出借人及受益人。3．通过案件分析发现李伟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到底谁是此笔借款真实的出借人？为什么要冒名借款？请求法院弄清此笔借款的事实真相。谁出借谁主张，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4．王璐做为营丰房产公司财务总监，并管理公司所有印章。在公司资金困难的时候，高息融资，有意制造假借款人，并利用本人私卡长期并多笔结算公司融资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本不按借款的真实性进账出账，掩盖实际出借人，有意通过她的卡进行结算，造成疑点，又不配合清理卡账。5．营丰公司多次要求王璐交出她掌管的公用私卡，进行借款人对账，但王璐始终拒绝，导致本公司对此笔借款的来龙去脉不清楚，无法认定李伟是本案的真实出借人及受益人。6.在2014年12月29日在公司付款流程没有任何人签字的情况下公司从银行账上付李伟200万元，纯属王璐个人转出，证明公司资金被王璐滥用职权，随意支配。此笔款严重违反公司的财务制度中支付款流程审批规定。7．在中院二审中王璐又提供一份2017年1月1日公司向李伟借款200万元的借据，仍然没有银行进账流水，并有支付200万元三个月的利息12万元来证明剩余200万元在公司账上。此笔借款无公司任何签字，只有公司盖章（王璐管章），并没有注明是400万元借款剩余款。重新计算利息12万元，支付给李伟，收条是王剑打的。难道真正的出借人不是李伟，是王剑吗？请法院一定准确认定谁是这笔借款的出借人。8.2014年12月29日后的180万元的剩余款项难道没有付过利息吗？付给谁了，请王璐提交证据。9．此宗案件纠纷和王璐有直接关系，主要是做为公司财务总监，无视法律法规，在借款入账环节有意不走公账，采用私卡结算，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请法院要求王璐将私卡流水与公司账目核对，彻底查清王璐私卡公用的结算真相，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0．王璐在位期间多次不按公司的付款流程处理业务，支付袁野及王璐自己8笔，金额高达1,382.4万元。综上所述，故请求再审法院允许我公司提起上诉，责成王璐交出私卡流水对清账目，还原事实真相。李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李伟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主体资格适格。本案中，李伟与营丰公司是借款合同的相对方，虽然合同上李伟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而是由王路代签，但李伟对合同的内容是知晓的，王璐的代签行为也得到了李伟的追认，且该合同上有营丰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崔勇的签名，营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该借款事实事情是知情的，因此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二、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款项支付以及借款的去向均已明确，借款合同不仅签订，而且已经实际履行。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于14年的8月28日，李伟于次日委托案外人王剑向营丰公司指定的王璐账户转账380万元，营丰公司在收到借款后，于2014年的9月向李伟出具了400万元的收据。中间有个20万是提前扣除的利息，该收据上营丰公司盖章确认，且我方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王璐账户向袁野转账4,206,000元的汇款业务凭证和营丰公司内部的记账凭证中载明的借黎尾款，还原一借款的事实相吻合的，证明营丰公司向李伟融资借款实际用于偿还案外人袁野的借款。三、据一审查明，案外人王剑已经通过转账的证据和公证的证人证言，表明自己是帮助李伟，营丰公司转账，其与营丰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借贷关系，在营丰公司收到380万元借款的事实被确认后，应当由李伟向营丰公司主张权利。第四，关于营丰公司向李伟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李伟提交的银行明细清单，能够证明营丰公司在14年的12月29日向李伟的账户汇入的是200万元，后营丰公司于2017年1月1日出具欠李伟现金200万元借据，借据上盖有营丰公司的公章，17年的8月14日营丰公司又向李伟账户转账支付12万元的利息，如果营丰公司不认可向李伟偿还本金和利息的话，为什么要给李伟重新出具200万元的借据？为什么偿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都要转入到李伟的账户？由此可见营丰公司的实际行动已认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营丰公司支付借款合。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的事实。第五点，营丰公司上诉请求责成王路，另一个被上诉人王璐，交出斯卡流水，对清账目。我方认为王璐在营丰公司期间，是否有财务违规的行为，以及双方是否存在纠纷，应当通过财务对账审计或者是民事诉讼等其他途径另行处理解决，与本案李伟借款没有关联性，不能混为一谈，李伟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璐辩称，我离开公司时交接了资料，移交了很多东西，借款经过与被上诉人李伟的代理人陈述一致，公司他有自己的财务人员、出纳，所有办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都按财务流程走的，资金申请单上面有领导签字，希望法院能够公正的作出裁决。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营丰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月息2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由被告王璐承担担保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营丰公司支付借款1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由被告王璐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借款合同》载明：“一、出借方（李伟）给借款方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元整，小写￥4,000,000元，本借款通过出借方转账进入借款方（营丰公司）的银行账户（户名）：王璐，卡（账）号：×××，开户行：哈密红星国民村镇银行，借款利息另行商量。二、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11月27日。三、还款日期和方式：借款期限届满，借款方保证按期如数偿还上述借款，否则借款方承担违约责任，按未还借款金额的20%计算违约金，另借款方向出借方支付违约还款滞纳金，每逾期一天，按未还借款金额10%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七、担保方王璐自愿为借款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经出借方同意担保方作为借款方还款的保证人．．．．．．”营丰公司在借款方处加盖公章，并由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勇签名确认，出借方处“李伟”签名系王璐代签。2014年8月29日，案外人王剑从自己名下账号为×××招商银行的卡中向王璐名下账号为×××卡中转入380万元。2014年9月2日，营丰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李伟交来借款肆佰万元整”，收款单位处加盖被告营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款人王新江签字确认。2014年12月29日，尾号为0653的账户向李伟转账200万元。2017年1月1日借据载明“今借到李伟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借款期限陆个月，月息2%，保证到期还本付息。特此为据，借款单位：哈密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担保人：王璐（身份证XXX），2017年1月1日”。营丰公司在该借据上盖章确认。后因营丰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引起本案诉讼。另查，庭审中，李伟出具营丰公司的资金使用审批单，该审批单载明：“用款时间：2017年6月30日；用途：借款本金200万元，按月息2%计，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00000×2%×3=120000；金额：壹拾贰万元整，小写：120,000元整；收款姓名：李伟，联系电话159XXXXXXXX；发卡行：哈密天山村镇银行营业部，收款卡号：（6222023011002712242）工行；公司领导审批：请财务室核办，闫新生。”闫新生系营丰公司总经理。2017年8月14日，李伟收到12万元（卡号为：×××）。李伟系王璐丈夫姐姐，王璐于2014年期间担任财务总监。再查，2014年9月24日，由王璐通过哈密红星国民村镇银行向案外人袁野转账4,206,000元，汇款人处李婷签字确认，李婷系营丰公司出纳。2014年11月30日，营丰公司收据粘贴单载明：“4000000，项目：借款（借李伟款还袁野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韩长琴在该收据粘贴单上签名确认，韩长琴系营丰公司会计。又查，2019年7月25日，案外人王剑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为其作为证人的证言进行了公证，内容为：“我是王剑，身份证号是XXX，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小单位丹棱街12号，联系电话：139XXXXXXXX；我于2014年8月29日通过我的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号：×××）向王璐（身份证号码：XXX）的银行账户（卡号为×××）转款380万元（叁佰捌拾万），该笔款项是李伟（身份证号：XXX）请我帮忙借给哈密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后李伟向我还款了200万元（贰佰万）和部分利息，付到我朋友杨斌的账户。在本案中，我愿意提供证言证明：李伟告知我她要帮哈密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融资借款，并请我帮忙；这380万的借款虽然是通过我的银行账号转过去的，但是这是帮李伟转的，我与哈密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关系。证人：王剑。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伟与营丰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王璐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一、李伟与营丰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1．从合同相对性来看，李伟与营丰公司是借款合同的相对方，虽借款合同上签名不是李伟本人所签，但李伟对合同内容是知晓的，王璐的代签行为亦得到了李伟追认，且该合同上有营丰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崔勇的签名，营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该借款亦知情，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李伟作为合同相对方，李伟主体资格适格；2．从合同的实际履行看，双方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合同后，李伟于次日通过案外人王剑向《借款合同》中指定的账户即王璐账户转款380万元，营丰公司亦于2014年9月2日向李伟出具400万元借款的收据，该收据上营丰公司盖章确认，且营丰公司已将李伟的该笔借款用于偿还案外人袁野的借款，营丰公司会计、出纳均签字确认，故该《借款合同》不仅签订且已实际履行；3．该笔借款虽由案外人王剑通过银行转账，公证处的证人证言表明王剑系帮助李伟向营丰公司转账，且王剑与营丰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借贷关系，合同相对方即李伟有向营丰公司主张的权利；4．营丰公司抗辩称，其向李伟转账200万元以及偿还12万元的利息，系李伟亲属也是时任营丰公司财务总监的王璐所为，公司并不知情，借款380万系转入指定账户即王璐账户，庭审中，营丰公司认可王璐作为公司财务总监期间，王璐存在私卡公用的情形，且营丰公司资金使用审批单中载明欠李伟200万元并支付利息12万元，营丰公司总经理闫新生亦签字确认，故对营丰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伟提交的证据对其与营丰公司之间借款的合意、资金的来源、款项的交付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李伟主体资格适格，李伟与营丰公司间存在借贷关系，营丰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庭审中，李伟认可实际给营丰公司借款380万元，对李伟要求营丰公司偿还借款180万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伟要求营丰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损失，2017年1月1日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及计算标准，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李伟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符合约定，但利息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王璐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合同及借据中，未对王璐提供保证责任的方式及期限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法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担保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王璐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借据系2017年1月1日出具，约定借期六个月，李伟最迟应于2018年1月1日前向王璐主张保证责任，现保证期间已过，故对于李伟主张王璐对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哈密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伟借款1,800,000元；二、被告哈密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伟借款1,800,000元的利息损失（利息以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银行汇款凭证证实王璐在公司担任财务总监期间，管理公司所有印章的时候，她用本人的私卡将公司的银行帐转入他的卡进行结算，共有七笔业务，这七笔业务没有任何领导的签字，总共合计金额是7,542,259元，证明我们公司与李伟之间没有直接的借贷关系。李伟质证认为，该证据是营丰公司单方出具的，且都是复印件。与李伟借款没有关联性。王璐质证认为，是公司正常的流水，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营丰公司、李伟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无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2．资金使用审批单复印件，证明12万元的利息是付给李伟卡上的，但是事实是王剑来打的收条。证明一下到底出借人是不是李伟还是王健或者还有其他的人。李伟质证意见：利息12万元是打给我的，这是客观的一个事实。收条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暂时无法确认。王璐质证意见，与李伟的意见一致，证明不了本案的争议问题。对12万元利息已偿还的事实，李伟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营丰公司与李伟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2014年8月28日营丰公司与李伟签订借款合同后，李伟于次日通过案外人王剑向借款合同中指定的账户即王璐账户转款380万元，营丰公司亦于2014年9月2日向李伟出具400万元借款的收据，该收据上营丰公司盖章确认，后营丰公司将该笔借款用于偿还案外人袁野的借款，营丰公司会计、出纳均签字确认，故该借款合同不仅签订且已实际履行。后营丰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李伟还款200万元。2017年1月1日及2017年6月30日又向李伟出具200万元借据以及偿还12万元的利息，并由营丰公司总经理闫新生签字确认。因此，李伟与营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营丰公司关于与李伟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营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营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刚审  判  员   陶金审  判  员   阿不都如苏力达尔古西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四 日书  记  员   热海曼阿扎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