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1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江**，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芝（系杨江**之妻），女，198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廉君，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设，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保定市徐水区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江**、张金芝因与被上诉人杨建设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9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江**、张金芝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4间房屋框架系被上诉人杨建设所建，上诉人一审出示的宅基地使用证，可以证实该房屋所占宅基地登记使用人不是杨建设。证人杨某1证实：被上诉人杨江**的父亲杨某2为买案涉4间房子给付了杨建设12000元，原告申请的证人均能证实案涉房屋是上诉人杨江**的父亲杨某2出资装修且安装的门窗，后二上诉人自2001年居住至今。案涉房屋如果不是杨某2购买，被上诉人能够允许杨某2装修，依常理，被上诉人不能让二被上诉人居住到现在，不提出索要请求。如果是借住，杨某2自己出资装修他人住房吗。证人杨某1证言中的杨某2和杨建设的宅基地，房屋相互置换，但是只有杨某1自己这么说，被上诉人起诉时没有说，开庭时也没有说。买房的杨某2死了，卖房的杨建设为什么不说？杨某1声称的置换，只是自己想当然这么说，这点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审判决的证据不足。案涉房屋是杨某2购买所得事实清楚。2、依据最高法院《2020）最高法行申3011号行政裁定书观点，根据《物权法》147条规定及《土地管理法》第62条规定和实践，农村村民出卖住房亦包括宅基地一并出卖。本案中，杨建设将案涉房屋卖给了杨江**的父亲杨某2，其宅基地也同时转让给了杨某2，上诉人杨江**取得房屋所有权也同时对该宅基地有使用权，原审判决让上诉人拆除配房和彩钢棚错误。综上，二上诉人提出上诉，要求依去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建设辩称，上诉人主张的购买被上诉人涉案四间房屋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建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江**、张金芝立即搬离杨建设所有的房屋；2、判令杨江**、张金芝拆除东配房2间及彩钢房1间，恢复原状；3、诉讼费由杨江**、张金芝承担。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杨贺云生有4个儿子，分别为杨某1、杨某2、杨建设、杨某3。杨江**系杨某2之子，杨江**与张金芝为夫妻。杨贺云、杨某2已去世。 1988年8月8日，杨贺云与杨建设、杨某3分家，杨建设分得位于保定市徐水区间。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杨建设主张，1992年，杨建设拆除北房3间，翻建为北房4间，安装了窗户，内墙未罩白。1995年，杨某2因家里条件差，为了杨江**顺利结婚，通过杨某1找杨建设，让杨建设把4间房子暂时给杨江**当婚房使用。杨建设为了亲情，就同意让他们暂时居住。后在未经杨建设同意的情况下，还建了东配房2间、彩钢房1间。 杨江**、张金芝称，大概在1993、1994年，杨建设翻建的北房4间，当时只是一个框架，没有装修。1995年，杨建设举家搬迁到邯郸市，经杨某1撮合，杨建设将宅基和北房以1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杨某2。杨某2购得房屋后，于2001年左右进行了装修。后又在该宅基上建起了东配房2间、彩钢房1间。 双方为证实其主张，均申请了证人杨某3出庭作证，杨某3证实：我和杨建设是兄弟关系，和杨江**是叔侄关系。杨某2和杨建设交易时，我没有参与，不知道是不是杨建设将房子卖给了杨某2。在杨江**结婚前装修时我参与了，是杨某2出的装修材料，杨某2只管饭，没有工钱。 杨江**、张金芝为证实其主张还提供了1、杨某1出具的书面证明1份，载明：“在九几年期间（时间记不清）杨建设东边4间毛坯房壹万贰仟元（12000元）卖给杨某2，附加条件西边3间旧房给杨建设对换。”和杨某1出庭证言证实：杨建设的3间旧房在东边，东邻街道，我的宅基在中间没有房，杨某2的宅基在西边有3间旧房。在九几年的时候，杨建设拆了旧房3间，经我同意占了我1间房的地方建了4间北房。建好房没有装修的时候，杨建设就把家属迁到部队。当时杨某2想要杨建设的房，杨建设说连工带料花了15000元，杨某2说只有12000元。杨建设、杨某2找我调解说和，杨建设同意了12000元，但房子得换一下，杨某2得把西边的3间旧房和地方给杨建设，杨某2也答应了。当时，没有写下手续。2、证人温某出庭证言：我是杨江**的姑夫，我跟着装潢杨江**现在住的房子来，杨某2管饭，没有工钱，其他情况就不知道了。3、杨某4出庭证言：我和杨某2是叔伯兄弟，我参与了房子的装修，是杨某2找的我，只管饭，没有工钱。 对杨江**、张金芝提供的以上证人证言，杨建设质证称，1、证人杨某1的陈述与杨建设、杨江**所述不一致，杨江**主张买了杨建设的4间房，而证人主张杨建设和杨某2置换了房屋，且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书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从常理上看，如果真有置换事宜，即便没有置换协议，杨建设收了款项必然会留下收条，但证人陈述既没有置换协议，也没有任何收条，仅凭杨某1单独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杨某1与杨江**之间达成关于宅基地占用的口头协议，双方存在利益上的关系，证人证言带有严重倾向性。2、温某、杨某4只是以装修进行证实，不能证实房屋属于杨江**、张金芝所有，其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杨某1的证言，杨江**、张金芝质证称，对杨某1陈述的房屋置换事实不认可，杨江**、张金芝一直认为是花12000元买的杨建设的房，杨某2的旧房从始至终都是杨江**、张金芝及家人占有、使用，杨建设没有提出过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杨建设及杨江**、张金芝对证人杨某1所证实的杨某2用旧房3间与杨建设的新房4间互换，杨某2再给付杨建设建房用料和人工费12000元的事实均不认可，对杨某1的证言不予认定。杨建设及杨江**、张金芝对证人杨某3、温某、杨某4证实的杨某2对房屋进行装修的情况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杨江**、张金芝认可其居住的北房4间原系杨建设拆除旧房翻建而来，且认可在该房屋前建起了东配房2间、彩钢房1间，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杨江**、张金芝主张其父杨某2购买了杨建设房屋，但对其提供的证人杨某1陈述的房屋置换事实不认可，且证人杨某3、温某、杨某4只证实了房屋装修情况，故对杨江**、张金芝的主张，不予采信，该房屋的所有权仍然属于杨建设，对杨建设提出的由杨某2暂时居住其房屋的主张，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杨建设对案涉北房享有所有权，杨建设同意由杨某2暂时居住该房屋，系其自愿处分其所有权行为。杨某2去世后，杨江**、张金芝继续在该房屋居住，杨建设向杨江**、张金芝提出搬离该房屋的要求后，杨江**、张金芝应当及时将该房屋返还杨建设，故对杨建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江**、张金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清放置在原告杨建设北房4间内的所有物品，将该房屋返还原告杨建设；二、被告杨江**、张金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所建的东配房2间及彩钢房1间。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杨江**、张金芝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诉争房产是1988年8月8日杨贺云与杨建设、杨某3分家时由杨建设分得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诉争房产是由被上诉人杨建设暂借给上诉人杨江**、张金芝使用还是已经出卖给二人。关于争议的上述焦点，除证人杨某1以外，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未对此明确证实。上诉人申请的温某、杨某4等证人虽出庭作证，但也仅证实了房屋装修情况，而未证实房产权属。从证人杨某1出具的证据来看，其不仅出具了书面证言，且于2020年6月28日接受了一审法庭办案人员的专门调查，并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其证实了在其居中调和下诉争房产由杨建设转让给杨江**之父杨某2的转让时间、转让背景、转让原因、转让价款及所附条件等详细过程，内容详实具体，证人杨某1是杨建设、杨某2共同的胞兄，并与本案当事人均系亲属关系，最有保持中立的意愿，故其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一审法院对证人杨某1的证言不予认定不妥。本案中，证人杨某1明确证实了杨建设、杨某2找其调解说和，双方均同意以把西边的3间旧房和地方给杨建设作为附加条件，将诉争房屋以12000元出卖给杨某2的事实，并且证人杨某1系上诉人申请的证人，现上诉人对其申请的证人证言作选择性认可无据。鉴于西边的3间旧房和地方已由上诉人建了楼房且上诉人否认需将西边的3间旧房和地方交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将原被上诉人所有的房产归还并无不妥。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有不妥，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江**、张金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金星 审 判 员 庞 茜 审 判 员 张 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