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长久华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彩祥东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1FY4WXE。法定代表人：宋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女，199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长久华北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辉，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苏晶晶，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长久华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晶晶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7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孙承松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孙晓辉，被上诉人苏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5269.84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285.16元；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苏晶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长久华北物流公司系合法解除与苏晶晶的劳动关系。公司从事物流业务，主要从事整车运输和车辆零部件的运输业务，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汽车加工商、零售商等都受到影响，不能复工，公司没有业务可以承运，受到严重的冲击。疫情期间公司业务量明显下滑，与2019年同期相比，2020年第一季度发运量降幅58.26%，其中1月下降44.71%、2月下降62.21%、3月下降69.61%。由于公司业务骤减，部分员工无工作安排，导致劳动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不解除劳动合同对公司明显不公平，利益存在严重失衡。而且公司于2020年3月安排苏晶晶待岗，待岗期间先后多次与苏晶晶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均未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忽略该客观事实的存在，仍然认定公司系违法解除，致使公司成本过高，显失公平。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的情形，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属于合法解除，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二、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应以1个月为限。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与苏晶晶之间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长久物流公司与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苏晶晶与长久物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与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无关。至于《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中对工龄的表述，仅仅是为了计算工龄工资，并不是对劳动关系的全部承接，故应以1个月为限计算经济补偿金数额。三、双方在2018年尚未建立劳动关系，故不应支付苏晶晶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苏晶晶在职期间的年假已经在2020年5月份休完，且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已明确2020年5月11日至5月15日、5月18日至5月22日、5月25日至5月29日期间为年假，苏晶晶已签字确认，故不应支付苏晶晶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苏晶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长久华北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苏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支付苏晶晶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2298元；2.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支付苏晶晶2008年6月17日至2020年5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18776元；3.诉讼费由长久华北物流公司负担。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无需向苏晶晶支付2008年6月17日至2020年5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7217.2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苏晶晶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就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等发生争议，苏晶晶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自2008年6月17日至2020年5月30日与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支付2020年4月工资差额660元、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工资2200元；3.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2298元；4.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支付2008年6月17日至2020年5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18776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4116号裁决，裁决结果为：一、苏晶晶自2008年6月17日至2020年5月30日与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苏晶晶2008年6月17日至2020年5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97217.28元；三、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苏晶晶2018年度未休带薪休假工资差额3310.34元；四、驳回苏晶晶其他仲裁请求。苏晶晶、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均不服前述仲裁裁决结果而诉至一审法院。经查，北京长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久物流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10日，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4日。长久华北物流公司系长久物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苏晶晶于2008年6月17日入职于长久物流公司，岗位为司机。2019年1月31日，长久华北物流公司（甲方，调入公司）、苏晶晶（乙方）、长久物流公司（丙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三方约定如下：自甲、乙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原乙、丙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乙方不向丙方主张经济补偿，甲方同意乙方在丙方工作时的工龄自动延续到甲方，乙方如在丙方工作期间处于试用期，尚未履行的试用期、合同期自动延续到甲方。乙方：苏晶晶，在丙方劳动合同截止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乙方调入甲方后的各项薪资福利待遇与调出前在丙方的标准一致。2019年2月1日，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与苏晶晶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5月21日，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向苏晶晶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其上载明：“苏晶晶先生：你于2008年6月17日入职，未就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达成一致，现书面通知您解除劳动关系，具体如下：1.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2.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5日、2020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22日、2020年5月25日至2020年5月29日为15天年假，带薪假期，正常结算工资……”该通知书有苏晶晶签字确认。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要原因是受疫情影响，公司生产经营遭受重大影响，公司没有更多业务安排给苏晶晶，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故与苏晶晶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交发运报表、发运量统计表、关于疫情期间人员调整方案。苏晶晶对发运报表、发运量统计表、关于疫情期间人员调整方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表示对此并不知情。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事项如下：苏晶晶于2008年6月17日入职于长久物流公司；2019年1月31日签订三方协议，苏晶晶由长久物流公司调出至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时，长久物流公司未向苏晶晶支付经济补偿；苏晶晶与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20年5月30日；苏晶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802.91元。关于苏晶晶与长久华北物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苏晶晶的工作岗位、工作性质、工作内容情况。苏晶晶表示没有变化，长久华北物流公司表示工作内容没有太大变化，工作岗位名称不太一样。关于苏晶晶的未休年休假情况。2018年未休年休假情况，长久华北物流公司称2018年苏晶晶尚未入职其公司，但是同意按照仲裁裁决书第三项向苏晶晶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310.34元；苏晶晶对该数额不予认可，主张2018年有未休年休假15天。2019年未休年休假情况，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主张苏晶晶2019年的年假共15天，已休假6天，剩余9天在2020年5月份已休完，对此苏晶晶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已签字确认。苏晶晶对此并不认可，主张其2019年已休年假6天，尚有9天未休。2020年未休年休假情况，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主张与苏晶晶于2020年5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苏晶晶离职前享有年假6天，但是6天已经在2020年5月份休完，对此苏晶晶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已签字确认。苏晶晶不认可，称自2020年3月份一直在待岗，并没有休年假。经一审法院询问，苏晶晶表示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的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长久物流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10日，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4日。苏晶晶于2008年6月17日入职于长久物流公司，2019年1月31日，长久华北物流公司、苏晶晶、长久物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约定长久华北物流公司、苏晶晶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苏晶晶与长久物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2019年2月1日，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与苏晶晶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5月30日，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与苏晶晶解除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苏晶晶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与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合同是否构成违法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是指劳动合同订立后发生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变化，致使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全部或者主要条款无法履行，或者若继续履行将出现成本过高等显失公平的状况，致使劳动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本案中，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主张因受新冠疫情影响，公司生产经营遭受重大影响，没有更多业务安排给苏晶晶。但上述情况并不必然导致双方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不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且苏晶晶对此并不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长久华北物流公司系违法解除，对于长久华北物流公司的合法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应该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应支付苏晶晶2008年6月17日至2020年5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将依法核算。关于苏晶晶的未休带薪休假情况。因为苏晶晶自2019年2月1日与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苏晶晶向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主张2018年未休带薪休假工资的依据不足，现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同意按照仲裁裁决书第三项向苏晶晶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310.34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主张苏晶晶2019年的剩余9天年假在2020年5月份已休完，对此苏晶晶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已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并未明确载明苏晶晶休假的15天中包含2019年的剩余9天年假，故一审法院对于长久华北物流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苏晶晶于2019年尚有9天未休年假，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应向苏晶晶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主张苏晶晶2020年的6天年假已在2020年5月份休完，对此苏晶晶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已签字确认。苏晶晶认可其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苏晶晶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即表示其认可2020年已休假15天，故一审法院对于苏晶晶主张的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苏晶晶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与北京长久华北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长久华北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苏晶晶2008年6月17日至2020年5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5269.84元；三、北京长久华北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苏晶晶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带薪休假工资差额7285.16元；四、驳回苏晶晶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长久华北物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提交一审庭审笔录复印件，欲证明一审中苏晶晶认可其2019年年休假共计15天，已休6天，剩余9天，因双方于2020年5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故其2020年年休假共计6天，而2019年剩余的9天年休假与2020年的6天年休假，均已经在2020年5月份全部休完，不存在未休年休假的情况。苏晶晶质证称，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苏晶晶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1.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及一审法院核定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数额是否正确；2.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是否应支付苏晶晶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焦点一。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上诉主张受疫情影响公司生产经营遭受影响，部分劳动者无业务安排导致劳动合同客观无法履行，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且仅应以劳动者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基础计算经济补偿金数额。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该条款中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系指劳动合同订立后发生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变化，致使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全部或者主要条款无法履行，或者若继续履行将出现成本过高等显失公平的状况，致使劳动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主张的情形并不必然导致双方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且苏晶晶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此外，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经查，苏晶晶由长久物流公司调出至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时，长久物流公司未向苏晶晶支付经济补偿金，故苏晶晶符合合并计算工作年限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核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长久华北物流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用人单位应对已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或已向劳动者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就2018年年休假，因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表示同意按照仲裁裁决第三项履行，且其一审中并未针对该项起诉，现其对支付2018年年休假工资有异议并在二审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处理。就2019年、2020年年休假，因双方均认可2019年苏晶晶享有15天年假，已休6天；且根据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一审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苏晶晶于2020年5月份已休年假15天，苏晶晶予以签字确认。基于双方已确认的事实，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主张苏晶晶2020年5月份已休的15天年假中，包含2019年剩余9天年假，以及苏晶晶于2020年5月30日离职前折算后应享受的2020年6天年假。苏晶晶不认可并主张其2020年已休的15天年假对应的就是2020年应休的全部年假，而2019年剩余9天年假尚未休息。故，双方现存争议事实有二：一是2019年剩余9天年假是否已休；二是2020年苏晶晶应享有年假及未休年假天数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带薪年休假支付是劳动者法定休息权在劳动法领域的体现，用人单位应为劳动者安排年休假，在劳动者因工作需要未能享受年休假时，用人单位需要为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补偿，年休假亦可以采取跨年度安排的方式进行灵活调整；其次，劳动者离职而当年符合享受年休假条件的，当年度的年休假天数，应按照劳动者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年休假天数，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本案中，虽然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未明确苏晶晶于2020年已休15天年假系属哪一年的休假区间，但是，第一，年休假具有可以跨年度安排的特点；第二，双方于2020年5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苏晶晶当年度应休年假天数折算后不足15天；第三，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第十二条“受疫情影响延迟复工或未返岗期间，对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劳动者，如何支付工资待遇？答：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优先使用带薪年休假等各类假（包括用人单位自设的福利假）、综合调剂使用2020年度内休息日的，按照相关休假规定或劳动者正常出勤支付劳动报酬”之规定，苏晶晶自2020年3月起即存在待岗事实，且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发放待岗期间工资不低于法律规定，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待岗期间工资或生活费的情形。基于以上三点，本院认为不宜将苏晶晶于2020年已休15天年假，径行认定为苏晶晶2020年度享有并应休15天年假，更不能将其直接视作长久华北物流公司对苏晶晶2020年度应休年假天数为15天的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长久华北物流公司主张将2019年未休年假天数结转至2020年，与2020年应休年假一并安排的解释说明符合常理，结合苏晶晶在一审开庭中明确诉讼请求时，就未休年假工资的计算方式称“我计算的未休年假工资是2018年15天、2019年9天、2020年是6天”，由此能够认定苏晶晶于2019年、2020年应休年假均已安排休完，不存在未休年假的情形，故长久华北物流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相应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长久华北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79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79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北京长久华北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苏晶晶2018年度未休带薪休假工资差额3310.34元；四、驳回苏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长久华北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长久华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长久华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