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童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庙泾路****。法定代表人：印岚，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童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霄街****停机坪****iv>负责人：印岚。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悦，上海童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精都实业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霄路自编**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李少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锋，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曦，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童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印岚，董事长。上诉人上海童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梦公司）、上海童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精都实业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以下简称精都公司）及原审被告上海童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梦投资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5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童梦公司、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悦，被上诉人精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锋、孟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童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精都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顾本案因精都公司过错才导致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童梦公司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又遇到因疫情原因，地方政府职能部门及媒体商场了解复工复，地方政府职能部门及媒体商场了解复工复产情况从而造成非常大的社会影响员工签订协议这一事实，径行判决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员工工资133366.5元，并且不顾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二）2020年1月20日房屋租赁期间内，精都公司强行封门、断电导致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无法进入租赁房屋继续正常经营。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员工工作场所被剥夺，造成无法为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按劳动合同约定履行工作。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员工间的劳动合同即时解除。精都公司又自愿支付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员工2020年2月、3月的所谓拖欠工资。完全是精都公司的自愿行为与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童梦公司无关。综上所述，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童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判决有明显偏向性，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损害了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童梦公司的权益。为了维护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童梦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精都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非精都公司受让劳动者的债权向童梦公司、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主张劳动争议项下的款项，童梦公司、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以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抗辩既不符合案件事实，也与本案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无关。（二）本案审理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一审另案审理的精都公司与童梦投资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本案的处理不以该租赁合同纠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若童梦公司、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认为精都公司与童梦投资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造成其损失的，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最后，童梦公司、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错误理解法律，其与员工之间的劳动关系不适用合同法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童梦投资公司述称，同意童梦公司、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精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童梦公司、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童梦投资公司返还精都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133366.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33366.5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6月28日利息为1398.70元），合计134765.20元；2.判令童梦公司、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童梦投资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童梦公司于2009年1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印岚，该司的唯一股东为童梦投资公司；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0年12月16日成立，负责人为印岚，营业场所为广州市白云区云霄街353栋5号停机坪二层L2054B号。2010年10月18日，精都公司（甲方）与童梦投资公司（乙方）签订《5号停机坪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云霄街353栋5号停机坪二层L2054B号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商铺的招牌名称是星期八小镇，用于经营儿童职业体验中心；前述租赁合同并约定，承租期间内，乙方应依法守章经营、自负盈亏，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精都公司主张，其司与童梦投资公司签订前述商铺租赁合同后，童梦投资公司设立了全资子公司童梦公司，童梦公司则设立了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并由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实际经营星期八小镇，因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拖欠员工工资，为维护社会稳定，在劳动部门的组织协调下，2020年4月2日其司与被拖欠工资的星期八小镇23名员工签订了《关于上海童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童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单位）工资垫付确认书》，共计为童梦公司、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童梦投资公司垫付员工工资133366.5元，领取垫付款的员工同意将债权转移给其司并由其司行使追索权，为维护其司合法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为证实其主张，精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商铺租赁合同；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截图；3.公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告知书、工资垫付确认书。经质证，童梦投资公司对证据1、2均无异议，确认双方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与精都公司无关，精都公司无需参与到员工与其司之间的纠纷。童梦投资公司认为，因精都公司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直接造成被告的员工失业，提交关于中止履行租赁合同的通知函予以证实。经质证，精都公司对通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租赁合同纠纷已由另案进行审理，且租赁合同纠纷的处理结果与本案的追偿垫付工资款无关。再查，依据精都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了《关于上海童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童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单位）工资垫付确认书》、《2020年广州星期8小镇工资拖欠部分》、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和公告等档案材料。其中，工资垫付确认书显示，精都公司与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人共23人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签订前述确认书，载明“现五号停机坪二层L2054B号商铺星期八小镇的经营者上海童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经核查，拖欠员工合计23人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工资共133366.5元。三元里街劳监中队通知上海童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童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拖欠的星期八小镇员工工资，但该两司拒不处理，应三元里街劳监中队的要求，为维稳的需要，广州市精都实业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代上海童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童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垫付拖欠的工资。经三元里街劳监中队调解、协调，按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有关规定，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垫付确认条款：一、全体员工根据拖欠工资情况由其本人报工资数额。全体员工必须对其报的工资数额承担保证真实性的法律责任。二、由甲方垫付乙方合计23人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工资共人民币133366.5元（附：工资签收一览表）。三、支付日期为2020年4月2日15时。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云霄街353。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云霄街****停机坪购物广场行政办公楼**同意将债权交由广州市精都实业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向上海童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童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追讨。”《2020年广州星期8小镇工资拖欠部分》显示制表人为黎某梅，载明共计拖欠23名员工工资133366.5元，附有每名员工2020年1月剩余未发工资数额和2020年2月、3月未发工资数额，并有员工签名和按手印，签名日期为2020年4月2日。其中，黎某梅在2020年3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员工，职务是财务出纳；公司的经营地点在广州市白云区云霄街353栋五号停机坪二层L2054B，每月租金也是由该司交纳；2020年1月份的基本工资于2020年2月16日发放完毕，公司尚拖欠一月份剩余部分、2月份的工资和3月份到目前的工资共计5880元整；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至今处于停业状态，公司负责人现在联系不上，也一直没有出面解决拖欠工资问题，故希望政府帮助其要回劳动所得。叶燕玲在2020年3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于2013年7月入职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至今，职务是辅导员，公司的经营地址是在广州市白云区云霄街353栋五号停机坪二层L2054B；一月份工资只发了一半，剩余工资和2月份工资以及3月份至今工资没有发放，共计5610元整；（公司）从2020年1月20日至今处于停业状态，公司负责人现在联系不上，也不出面解决拖欠工资问题，据其知道的是（公司拖欠工资）20人大约11.72万元左右，希望政府帮助其追回劳动所得。经质证，精都公司对前述档案材料均无异议，并表示其司是在签订工资垫付确认书的当天就通过现金发放方式向案涉23名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员工支付了拖欠的工资，实际垫付工资数额为133366.5元；童梦投资公司对前述档案材料的真实性确认，确认被告有拖欠工资，并确认员工工资确实只发到了2020年1月份，但认为被告已在2020年1月20日停业，被告与员工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也已解除，故对精都公司垫付的员工工资数额有异议。另查，童梦公司和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寄送情况说明，表示该两司的证据质证意见与童梦投资公司的意见一致。以上事实，有商铺租赁合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公告、限期改正指令书、工资垫付确认书、关于中止履行租赁合同的通知函、调查询问笔录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依据精都公司提交的工资垫付确认书、商铺租赁合同和一审法院从劳动行政部门调取的工资垫付确认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黎某梅和叶燕玲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以及双方庭审陈述，可以证实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为案涉广州市白云区云霄街353栋5号停机坪二层L2054B号商铺的实际经营者，以及精都公司实际已为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垫付23名员工工资共计133366.5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为案涉广州市白云区云霄街353栋的5号停机坪二层L2054B号商铺的实际经营者，应自行承担员工工资支付的用工责任，精都公司据此主张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返还垫付工人工资133366.5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因精都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因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为童梦公司的分公司，亦无独立财产，故童梦公司应对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精都公司主张童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童梦公司虽系童梦投资公司设立的子公司，但二者仍属于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精都公司主张童梦投资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判决：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返还精都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133366.5元；二、童梦公司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精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8元，由精都实业公司负担16元，由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482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童梦公司、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网站截图，拟证明精都公司与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达成协议不是因为监管部门协调，而是因为社会舆论影响员工要求复工复产，当时电视台也做了报道，精都公司才垫付工资。经质证，精都公司的意见：对证据三性不予确认。1.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不是新证据。2.该证据无法证明童梦公司、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精都公司要求童梦公司、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返还代垫工资款133366.5元依据是否充分。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精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工资垫付确认书、商铺租赁合同和一审法院从劳动行政部门调取的工资垫付确认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黎某梅和叶燕玲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以及双方庭审陈述，精都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精都公司实际已为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垫付23名员工工资共计133366.5元的事实。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虽称对于该23名员工是否已实际领取工资有异议，但未提出对精都公司提交的垫付工资确认书上各员工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鉴定，或者有证据证明其中有员工明确该确认书中其签名非真实性的，且没有领取到载明的款项，故本院对于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所称不予采信。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雇佣该23名员工的雇佣方，在未予员工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拒绝为员工发放员工应得的薪酬，导致需要当地的行政管理机关介入处理相关事宜。精都公司作为涉案场地出租一方，为平息工人聚访事件，在当地行政管理机关介入处理的情况下，先行垫付本应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并无不当，且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精都公司垫付给每位员工的款项远大于该员工应得的合理薪酬。因此，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于童梦公司、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对其请求亦不予支持。上所述，童梦公司、童梦公司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元，由上诉人上海童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童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会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