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屏县德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石屏县异龙镇屏阳路（生祠村**）。法定代表人：蒋恒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堂，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州德宝新能源汽车经营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蒙自市北京路南延铸警路蒙自交投公司**。法定代表人：佴荣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石屏县德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文简称石屏县德宝公司）因与上诉人红河州德宝新能源汽车经营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下文简称红河州德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屏县德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784号民事判决，改判红河州德宝公司退还石屏县德宝公司购车款150000元、支付招募车主服务费134000元、运营费93480元、垫付充电桩建设和办公设备费25040元；2.改判由红河州德宝公司同石屏县德宝公司招募的17辆车的车主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及《二手车回购合同》；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红河州德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出行1+1加盟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在评判时却擅自改变协议的约定，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出行1+1加盟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石屏县德宝公司向红河州德宝公司购买江玲E200新能源汽车20辆，单价75000元/辆，石屏县德宝公司将购车款按约打入红河州德宝公司账户，但红河州德宝公司只落户17辆车到石屏县德宝公司名下，剩余2辆车至今尚未落户，且红河州德宝公司已书面通知终止协议，故石屏县德宝公司主张退还2辆车的车款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以红河州德宝公司已按19辆车、每辆车每月支付820元营运费为由，认为石屏县德宝公司要求退还购车款的主张不能成立，该评判系错误的。首先，购车款同支付运营费是协议约定的两个不同的条款，协议并未约定支付运营费就可以不交付车辆。其次，运营费每月820元/辆，从签订协议到起诉之日，红河州德宝公司每辆车约支付了10000元，用其支付的营运费冲抵购车款20000元，2辆车的余款130000元为何不能退还，石屏县德宝公司又未违约。2.一审法院曲解合同条款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约定：20辆车为加盟的必购车辆，不参与招聘车主首次入网奖励。”一审法院如此评判系擅自更改协议条款，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1项约定：“加盟商自己招募车主首次入网一台新能源汽车，可获得5000元服务费，入网车辆为江钤E200共享版，如后续增加车辆，待甲方告知。”该条款足以证明只要加盟商招募的车主入网就给5000元服务费，但没有约定20辆车为加盟必购车辆，不参与招聘车主首次入网奖励。二、一审法院认为石屏县德宝公司诉请红河州德宝公司同其招募的车主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二手车回购合同》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此案中处理，对此评判系错误的。因为，《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系石屏县德宝公司与红河州德宝公司签订的，石屏县德宝公司要求红河州德宝公司同其招募的车主签订合同，属于合同约定的义务，否则其他车主无法另行起诉，同时也会增加17辆车11名车主的诉累。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红河州德宝公司已支付石屏县德宝公司19辆车2020年度3-4月份的收益款，1-2月份的收益款已做账但未支付的事实错误。红河州德宝公司在2020年度仅支付了19辆车4月份的收益款，3月份的收益款并未支付，故红河州德宝公司应支付石屏县德宝公司2020年19辆车的收益款为93480元（19辆车×820元/辆×6个月=93480元）。四、一审法院认为石屏县德宝公司主张的垫付费用为收据，不符合报销凭证，不予支持。石屏县德宝公司认为该评判太机械，因为其提交的一部分是收据，另一部分是发票，发票是符合报销凭证的。而工时费虽没有发票，但实际存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判决。红河州德宝公司辩称，一、石屏县德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购车款对应的2辆车的收益款，红河州德宝公司每个月都已支付，这2辆车未能过户是石屏县德宝公司不配合造成的；二、石屏县德宝公司与红河州德宝公司对招募车主的服务费，双方没有签订过加盟协议书，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交的《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是虚假的。三、石屏县德宝公司与红河州德宝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内容不相一致，协议书明确约定加盟须购买江铃E200新能源汽车20辆。而石屏县德宝公司后续招募的13辆车，车主已挂靠在红河州德宝公司经营。根据每辆车支付服务费2000元的规定，13辆车总计服务费26000元石屏县德宝公司已接收。四、石屏县德宝公司与红河州德宝公司没有明确约定红河州德宝公司应与其招募的车主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二手车回购合同》，故石屏县德宝公司要求签订合同的诉请与本案无关；五、石屏县德宝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是5个月收益费，在二审中要求增加支付2020年3月份的收益费，已超出其的原审诉求。红河州德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石屏县德宝公司对红河州德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石屏县德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交的《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该协议书是石屏县德宝公司法人蒋恒云在红河州德宝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未经许可使用公章虚假制作捏造的。1.2017年至2018年期间，蒋恒云担任红河州德宝公司的出纳及石屏项目的负责人，其间两公司的公章均由蒋恒云负责保管，蒋恒云完全具备捏造协议的条件和手段。2.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交的《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但至2018年10月8日，红河州德宝公司招商加盟负责人杨杰与蒋恒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对加盟协议仍有较大分歧，故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如何具有真实性。3.时任红河州德宝公司和石屏县德宝公司的法人代表段波、熊中军在一审中出庭作证其对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交的《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从未知晓，也没有授权蒋恒云签署。如果签署过该协议书，那么至2019年6月，红河州德宝公司不可能给加盟商的蒋恒云发放员工身份的工资。二、《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为虚假编造，按5000元/车计算13辆车的招募奖励费缺乏事实依据。按照车主营销方式，提成为2000元/车，石屏县德宝公司自己制表支付的就是2000元/车，该款项已付清，红河州德宝公司不再欠石屏县德宝公司入网服务费。三、停发19辆车的收益款，是石屏县德宝公司自身违规行为导致的，红河州德宝公司是维护自身正当权益。1.在运营管理期间，石屏县德宝公司的法人蒋恒云率领工作人员拒绝执行红河州德宝公司的工作安排，阻碍、诋毁红河州德宝公司合法经营的项目，严重影响红河州德宝公司的业务发展。经多次协商无效，红河州德宝公司依法停止石屏县德宝公司在石屏共享汽车的运营管理工作。2.2020年5月车辆年检，违章车辆按交警部门的要求，车主须持身份证亲自到场处理，红河州德宝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与蒋恒云联系并发书面通知，告知其不处理的后果，但蒋恒云仍不予配合处理，导致红河州德宝公司无法与石屏县德宝公司合作，这是红河州德宝公司停发收益费的根本原因。石屏县德宝公司辩称，一、红河州德宝公司上诉称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供的《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该协议书是石屏县德宝公司利用职务之便捏造的虚假材料，红河州德宝公司对其的主张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也不符合常理惯例，故不能成立。理由为：1.《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上的签章是红河州德宝公司和石屏县德宝公司的，双方对此不持异议。如果该协议书是虚假的，那么举证责任在红河州德宝公司。2.该项目是石屏县的招商引资项目，政府部门多次开会给予政策上的支持，红河州德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已多次参加了会议。3.自石屏县德宝公司成立后，红河州德宝公司就按协议支付了19辆加盟车的保底收益款项，如果协议书是虚假的，石屏县德宝公司为何要支付购车款，红河州德宝公司为何又要支付13辆车的服务费。而红河州德宝公司称石屏县德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蒋恒云利用管理红河州德宝公司公章的便利，与石屏县德宝公司签订了《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对此石屏县德宝公司不予认可。因为蒋恒云在红河州德宝公司工作期间负责的是出纳工作，2018年5月到石屏县德宝公司任总经理时，蒋恒云不可能还带着红河州德宝公司的公章办公。4.《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是在2018年9月11日签订，而出庭证人只能证明其签订合同一般不用自己印章，而是亲笔签字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协议书是虚假的。二、红河州德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按照13辆车、5000元/辆的奖励政策计算缺乏事实基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为协议书第二条第4款第1项明确约定：即加盟商自己招募的车主首次入网一台可获得5000元服务费。三、红河州德宝公司认为停发19辆车的收益款是为维护其正当利益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因为石屏县德宝公司已配合处理了违章车辆，现在车辆均在正常营运。红河州德宝公司即使要停发收益款，也只能停发违规车辆的。综上，红河州德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石屏县德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50000元，并支付原告招募车主服务费134000元、19辆车5个月营运收入77900元、垫付充电桩建设安装款25040元，合计386940元；2.判令被告与原告的17辆加盟车车主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二手车回购合同》；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红河州德宝公司作为甲方，石屏县德宝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协议约定了加盟商必购产品、加盟工作及收益、股权说明、免责说明、争议解决、其他等内容。其中，加盟必购产品约定：“1.乙方向甲方购买江铃E200新能源汽车20辆，单价75000元/辆，合计150000元。乙方可以自己购买，也可以让其他人参与购买。2.车辆落户在乙方名下，产权归乙方所有。3.石屏县范围内乙方所需安装的充电桩，由甲方负责投资及安装，由乙方统一运营管理。”加盟商工作及收益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作为云南省红河州石屏县的加盟商，负责石屏县范围内所有网点的运营管理。乙方享有出行1+1集团在石屏县范围内的独家经营权，并可以根据市场需求在石屏县范围内授权他人作为加盟商或招募加盟车主，甲方不得干预。2.乙方在石屏县范围内的运营收入归乙方所有（注：如前期每辆车每月收入不足820元时，由甲方负责补足）。”3……4.加盟商可获得相关权利、责任、义务①加盟商自己招募车主首次入网一台新能源共享汽车，可获得5000元服务费，入网车辆现为江铃集团E200共享版，如后续新增车辆，待甲方告知。乙方所有充值款按10%提取，作为营销人员奖励……”。石屏县德宝公司注册成立于2018年6月5日，首任法定代表人为熊中军，但实际负责人为蒋恒云，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蒋恒云。石屏县德宝公司依托于红河州德宝公司“出行1+1”网络平台开展石屏县境内“出行1+1”共享新能源汽车智能出行服务，业务收入经“出行1+1”网络平台全部进入红河州德宝公司账户。在石屏县德宝公司成立之前，蒋恒云于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个人银行转账共1425000元到红河州德宝公司，由红河州德宝公司安排购买江铃Ｅ200新能源汽车19辆，车辆价款75000元／辆，红河州德宝公司向19辆车的实际出资人出具了收据，实际出资人并非蒋恒云本人。红河州德宝公司实际向蒋恒云交付云Ｇ×××**、云Ｇ×××**、云ＧＤ003***、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共17辆车，其中现有云Ｇ×××**、云Ｇ×××**、云ＧＤ003***、云Ｇ×××**、云Ｇ×××**、云Ｇ×××**、云Ｇ×××**共7辆登记在石屏县德宝公司名下，另外10辆登记在蒋恒云名下。红河州德宝公司实际按19辆车每月向石屏县德宝公司支付收益款820元／辆至2019年12月（每月的收益于次月计付）；2020年度，红河州德宝公司已支付了19辆车3-4月份的收益款，1-2月份的收益已做账目，但未支付。自5月起，因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车辆（该车系朱勇林要求落户在蒋恒云名下的加盟车）存在交通违法行为被交警部门处罚，登记车主蒋恒云未配合红河州德宝公司处理，红河州德宝公司停止发放该19辆车的月收益至今。《“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签订前，石屏县德宝公司招募了13辆新能源汽车直接加盟红河州德宝公司。《“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签订后，红河州德宝公司已向石屏县德宝公司支付了13辆加盟车的激励奖金2000元/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双方是否签订过《“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2.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与17辆车的车主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二手车回购合同》；3.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向石屏县德宝公司返还购买江铃E200新能源汽车二辆的购车款150000元；4.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向石屏县德宝公司支付招募32辆入网的奖励费5000元/辆；5.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向石屏县德宝公司支付19辆车的2020年度1-2月、5-7月的收益77900元；6.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向石屏县德宝公司支付充电桩建设款25040元。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双方是否签订过《“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的问题。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交的《“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有双方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而红河州德宝公司提交的《“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无双方的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红河州德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红河州德宝公司已向加盟车主支付收益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交的《“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二、关于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与17辆车的车主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二手车回购合同》的问题。因合同内容需要当事人协商约定，石屏县德宝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宜与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三、关于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向石屏县德宝公司返还2辆江铃E200新能源汽车的购车款150000元的问题。红河州德宝公司对收到19辆车的购车款并无异议，实际向石屏县德宝公司交付了江铃E200新能源汽车17辆，另外2辆车虽然一直未转户到石屏县德宝公司名下，但一直按19辆车向石屏县德宝公司支付了收益款820元/月，为此，石屏县德宝公司请求返还购车款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向石屏县德宝公司支付招募32辆车入网的奖励费5000元/辆的问题。依照《“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约定，20辆车为加盟商加盟的必购车辆，不参与招募车主首次入网奖励，只有加盟后招募车主首次入网一辆新能源共享汽车可获得奖励服务费5000元；石屏县德宝公司购买了19辆车后，红河州德宝公司实际认可了石屏县德宝公司的加盟商资格，并对石屏县德宝公司招募的13辆车每辆给予了奖励服务费2000元，为此，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当按照5000元/辆的服务费支付给石屏县德宝公司，现红河州德宝公司已支付2000元/辆，还应当向石屏县德宝公司支付服务费3000元/辆，合计39000元。五、关于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向石屏县德宝公司支付19辆车的2020年度1-2月、5-7月的收益款77900元的问题。由于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车辆存在交通违规行为而被交警部门处罚，登记车主蒋恒云不配合红河州德宝公司处理车辆违章处罚，红河州德宝公司停发相应6辆车的收益并无不当，但只应停发相应违章车辆的相应期间收益，而不能停发无违章车辆的收益，故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向石屏县德宝公司支付19辆车的2020年1-2月收益款计31160元（19辆×820元／辆／月×2月），13辆车的2020年5-7月收益款计31980元（13辆×820元／辆／月×3月），合计63140元。六、关于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向石屏县德宝公司支付充电桩建设款25040元的问题。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收据，不符合报销凭证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红河州德宝新能源汽车经营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石屏县德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因招募新能源汽车13辆的车主首次入网服务费39000元。二、被告红河州德宝新能源汽车经营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石屏县德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新能源汽车19辆的2020年1-2月份的收益款计31160元，新能源汽车13辆的2020年5-7月的收益款计31980元，合计63140元。三、驳回原告石屏县德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54元，减半收取计3627元，由原告石屏县德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627元，被告红河州德宝新能源汽车经营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石屏县德宝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红河州德宝公司已支付了19辆车3-4月份的收益款”的事实持有异议，其认为红河州德宝公司只支付其4月的收益款，而没有支付其3月的收益款。对其余事实无异议。红河州德宝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持有异议：1.对“2018年9月11日，双方签订了《出行1+1加明商协议书》”的事实不予认可，其认为红河州德宝公司与石屏县德宝公司没有签订过加盟协议书；2.对“石屏县德宝公司注册成立于2018年6月5日，首任法定代表人为熊中军，但实际负责人为蒋恒云”的事实不予认可，其认为实际负责人也是熊中军；3.对“红河州德宝公司向19辆车的实际出资人出具了收据”的事实不予认可，其认为石屏县德宝公司实际是以购车款入股的，每个人占1%股份，收据上已经载明该事实；4.对“石屏县德宝公司招募了13辆新能源汽车直接加盟红河州德宝公司”的事实不予认可，其认为招募车主入网的奖励为2000元/辆，该奖励与《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没有关系。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石屏县出行1+1共享新能源汽车运营合作项目投资协议书》《红河州德宝新能源汽车经营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关于石屏县新能源共享汽车项目备案请示》及微信记录、照片等，欲证明红河州德宝公司与石屏县德宝公司签订的《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是石屏县政府的引资项目，时任石屏县德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中军参与开会、签订投资协议书并向发改委报备，之后又将《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发给红河州德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委托人杨杰，故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2019年4月25日蒋恒云与杨杰的聊天记录，欲证明截至2019年4月，石屏县德宝公司还要求红河州德宝公司及时将剩余2辆车落户到其名下；3.2018年8月20日蒋恒云与杨杰的微信记录，欲证明杨杰认可石屏县德宝公司购买的19辆车，每辆车给付5000元的服务费，原约定为10000元后调整为5000元；4.场地受用协议、充电设施安装申请及消费票据，欲证明石屏县德宝公司按约定申请安装充电桩及其费用支出，安装费用及购买材料的发票已在一审中提交的事实。经质证，红河州德宝公司对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石屏县德宝公司修改了备注，不能证明是蒋恒云与杨杰的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杨杰是股东；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不能证实石屏县德宝公司的证明目的。红河州德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壹加壹加盟合作协议书》，欲证明红河州德宝公司与案外人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加盟协议书。该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内容、法定代表人签字等形式，均可证明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交的《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为虚假合同的事实。经质证，石屏县德宝公司对红河州德宝公司提供的《壹加壹加盟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系红河州德宝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2018年5月29日，红河州德宝公司就石屏县新能源共享汽车项目向石屏县发展和改革局备案请示后，同年6月15日石屏县德宝公司与石屏县人民政府签订了《石屏县出行1+1共享新能源汽车运营合作项目投资协议书》的事实，故对该证据能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交的证据2，能够证明截止2019年4月29日，石屏县德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恒云要求红河州德宝公司杨明将其名下的10辆车和尚欠的2辆车过户到石屏县德宝公司的名下，故对该证据能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交的证据3，因不能证明红河州德宝公司同意19辆入股车均按5000元/辆支付奖励服务费的事实，故对其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交的证据4，因不能证明石屏县德宝公司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对红河州德宝公司提交的《壹加壹加盟合作协议书》，因不能证明红河州德宝公司与石屏县德宝公司签订的《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系虚假合同的事实，故对其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经石屏县德宝公司申请，2019年3月26日，石屏县坝心镇人民政府同意石屏县德宝公司在位于石屏县户村）安装新能源汽车运营充电桩。在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安装申请中，石屏县德宝公司明确载明其投入的充电设施建设所形成的资产所有权，在协议期内归石屏县德宝公司所有，协议到期后归石屏县政府。2020年3月10日，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红河州德宝公司对应支付的1-2月车主的收益款，印发通知同意延后支付。二审中，红河州德宝公司同意将杨明名下的2辆车过户到石屏县德宝公司的名下。另查明，一审判决第16页认定的“1.乙方向甲方购买江铃E200新能源汽车20辆，单价75000元/辆，合计150000元。”中的“合计150000元”的事实应纠正为“合计1500000元”。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归纳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石屏县德宝公司与红河州德宝公司是否签订过《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2.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返还石屏县德宝公司2辆车的购车款150000元？3.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支付石屏县德宝公司招募车辆奖励服务费134000元、营运费93480元、安装充电桩和办公设备费25040元？4.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与石屏县德宝公司名下17辆车的车主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和《二手车回购合同》？一、关于石屏县德宝公司与红河州德宝公司是否签订过《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红河州德宝公司与石屏县德宝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企业，双方之间现对是否签订过《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产生了争执，结合《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落款处明确加盖有红河州德宝公司、石屏县德宝公司的单位公章及各自法定代表人段波、熊中军的私人印章，且双方当事人对加盖的公章、私章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并已实际履行的情况，由此表明《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系红河州德宝公司与石屏县德宝公司自愿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故红河州德宝公司以石屏县德宝公司提交的《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该协议书是石屏县德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恒云在红河州德宝公司工作期间，利用保管公章之职务便利，虚假制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返还石屏县德宝公司2辆车的购车款15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规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江铃E200新能源汽车20辆，单价75000元/辆，合计1500000元。乙方可自己购买，也可以让其他人参与购买。”、第2款规定：“车辆落户在乙方名下，产权归乙方所有。”根据上述协议约定，购买20辆江铃E200新能源车成为加盟商的必备条件。本案中，石屏县德宝公司尚在筹建期间，蒋恒云个人通过银行向红河州德宝公司转账1425000元购买19辆江铃E200新能源车。之后，红河州德宝公司将新购的10辆新能源车落户在蒋恒云名下、7辆新能源车落户在石屏县德宝公司名下、2辆新能源车落户在杨明名下。其间虽有2辆新能源车暂未落户在石屏县德宝公司名下，但红河州德宝公司均按19辆车、每辆车820元/月支付给石屏县德宝公司相应的收益款。在履行合同中，当石屏县德宝公司要求将杨明名下的2辆新能源车过户到其名下时，红河州德宝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办理。故石屏县德宝公司现以2辆新能源车尚未落户在其名下为由，要求红河州德宝公司退还2辆车的车款15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支付石屏县德宝公司招募车主服务费134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规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江铃E200新能源汽车20辆，单价75000元/辆，合计1500000元。乙方可自己购买，也可以让其他人参与购买。”、第二条第1款规定：“甲方同意乙方作为云南省红河州石屏县的加盟商，负责石屏县范围内所有网点的运营管理。乙方享有出行1+1集团在石屏县范围内的独家经营权，并可根据市场需求在石屏县范围内授权他人作为加盟商或招募加盟车主，甲方不得干预。”、第二条第4款第1项规定：“加盟商自已招募车主首次入网一台新能源共享汽车，可得5000元服务费，入网车辆现为江铃集团E200共享版，如后续新增车辆，待甲方告知。”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可以确定20辆江铃E200新能源汽车为加盟商的必购车辆，该部分车辆不参与加盟商招聘车主首次入网奖励。超过该部分的车辆，加盟商招募车主首次入网一台营运的，每台车辆可得奖励服务费5000元。基于此，石屏县德宝公司要求红河州德宝公司支付19辆新能源车、每辆车按5000元计算奖励服务费95000元（19辆×5000元）的主张，不符合上述协议的约定，应不予支持；但石屏县德宝公司成为加盟商后，自主招聘13辆新能源车车主入网营运，其要求红河州德宝公司按每辆车5000元计算支付奖励服务费65000元（13辆×5000元）的主张，符合上述协议的约定，应予支持。但应扣减红河州德宝公司按每辆车2000元已支付的奖励服务费26000元（13辆×2000元），扣减之后，由红河州德宝公司实际支付石屏县德宝公司入网服务费39000元（65000元－26000元）。四、关于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支付石屏县德宝公司营运费9348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规定：“乙方在石屏县范围内的运营收入归乙方所有（注如前期每辆车每月收入不足820元时，由甲方负责补足）。”根据该条协议约定，截至2019年年底，红河州德宝公司均能按19辆车、每月820元／辆计算支付石屏县德宝公司相应的营运费即收益款；2020年1-2月，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红河州德宝公司通知延后发放1-2月的营运费；2020年3-4月，石屏县德宝公司自认红河州德宝公司已发放了19辆车的营运费。在营运中，由于蒋恒云名下的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云Ｇ×××**等6辆网约新能源车违章，蒋恒云未配合红河州德宝公司及时到交警部门予以处理，以致违章车辆未能通过年检，红河州德宝公司遂停发了2020年5-7月19辆网约新能源车的营运费。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故对石屏县德宝公司主张的2020年1-2月19辆网约新能源车的收益款31160元（19辆×820元×2个月），应予支持；对石屏县德宝公司主张的2020年5-7月19辆网约新能源车的营运费46740元（19辆×820元×3个月），除6辆网约新能源违章车辆的营运费可停发之外，其余13辆网约新能源车的营运费31980元（13辆×820元×3个月），应予支持；至于石屏县德宝公司在二审中新增加2020年3月19辆网约新能源车的营运费15580元，红河州德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鉴于石屏县德宝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已经收取了2020年3-4月19辆网约新能源车的营运费，故对石屏县德宝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支付石屏县德宝公司安装充电桩和办公设备费2504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规定：“石屏县范围内乙方所需安装的充电桩，由甲方负责投资及安装，归乙方统一运营管理。”、第一条第4款规定：“石屏县新能源汽车充电站由乙方出土地，甲方投资建盖，合作期限为五年。”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在石屏县辖区内所需安装的充电桩，均由红河州德宝公司负责投资及安装。故石屏县德宝公司诉请红河州德宝公司支付其垫付安装充电桩的材料费、工时费和城管费共计25040元的主张，不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否与石屏县德宝公司名下17辆车的车主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二手车回购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出行1+1加盟商协议书》中，红河州德宝公司未与石屏县德宝公司明确约定红河州德宝公司应当与石屏县德宝公司名下17辆车的车主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二手车回购合同》，故石屏县德宝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屏县德宝公司与上诉人红河州德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9元，由石屏县德宝公司负担7149元，红河州德宝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刘玉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