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0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横水镇中心大街**院。法定代表人：王广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广，河南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平顶山百创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四矿口西1000米平安大道路南（陆顺建材大世界北门面18，19号）。法定代表人：周文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珍，男，汉族，1984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常东红，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志国，男，1976年2月2日出生，住平顶山市卫**。上诉人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百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创公司）、常东红、杨志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做出（2019）豫0403民初5423号民事判决，昊锦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20）豫04民终74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依法重审并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豫0403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昊锦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昊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广，被上诉人百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珍，被上诉人常东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志国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百创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平顶山百创公司有限公司的清算协议、欠条及明细表用印情况，并非上诉人对该文本内容的确认，也不是昊锦公司自愿承担协议确认的金钱给付义务，更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清算协议、欠条及明细表用印过程不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且是多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昊锦公司合法权益的具体体现。一、本案的清算协议、欠条及明细表用印不是昊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已经查明，百创公司与常东红个人长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和钢材买卖关系。清算协议涉及的工程会计李俊山和工程收货人李江山，系常东红个人多年雇佣人员。百创公司与常东红进行清算时，其双方是对所有借款和钢材供应进行的清算，常东红原审提供的钢材供货单已经证明清算协议涉及的钢材款不仅仅只有平棉集团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钢材款，还有常东红其它项目的钢材款。关于该清算协议涉及的借款是否包含全部借款，庭审中百创公司与常东红回答均模棱两可、含糊其辞。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合同必须要有实际的交付事实方能生效。本案中，百创公司主张两笔借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一笔是2015年12月2日贾辉通过中信银行转账给常东红813000元，另一笔2016年3月31日贾建珍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常习正200000元），却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很明显，百创公司尚未就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未完成举证责任。按照百创公司主张，百创公司与常东红之间的借款发生在2016年3月31日之前，2017年7月16日百创公司与常东红进行清算时，由杨志国加盖了昊锦公司的印章。河南平棉××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期间，为了便于与河南平棉集团公司履行相关合同文书，将该印章交由杨志国，上诉人从未授权，更不允许杨志国将该印章用于对外担保或债务加入，因此，杨志国的行为超出了其职权范围，该盖章行为不是昊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昊锦公司合法权益。通过原审庭审，我们得出以下不争的事实：1、百创公司与常东红个人长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和钢材买卖关系，双方情况互相了解；2、百创公司知道常东红所干工程均属个人承包；3、本案借款是常东红个人借款；4、本案借款期限已超；5、常东红在做河南平棉××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期间，其它工地同样处于施工期；6、清算协议参与人会计李俊山和收货人李江山，系常东红个人多年雇佣人员，在常东红其它工程上同样担任会计和收料员；7百创公司与常东红进行清算时，其双方是对所有工程项目借款和钢材供应进行的清算；8、百创公司与常东红双方清算结束后，百创公司要求常东红加盖上诉人印章，常东红称“无权力”；9、后来百创公司与常东红一起找到杨松林、杨志国加盖的“印章”；10加盖“印章”时百创公司对杨松林、杨志国的身份和权限没有进行任何的审查。通过以上事实，我们清楚的看到，百创公司在明知常东红不是昊锦公司人员，明知该借款是借给了常东红个人，并且明知清算协议内容包含了其双方多年的债权债务和钢材买卖账目，仍要求常东红加盖上诉人印章，在常东红称“无权力”后，其双方为了规避风险，又一起找到找到杨松林、杨志国加盖的“印章”，最终完成了三方恶意串通，将风险转嫁给上诉人之目的。对于百创公司加盖“印章”时，对杨松林、杨志国的身份和权限没有进行任何的审查，是因为百创公司非常清楚，杨松林、杨志国同样没有权限决定对该借款债务加入。我们通过百创公司诉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结合原审庭审情况，更进一步证明百创公司加盖昊锦公司“印章”非善意。三、上诉人债务加入不成立，应属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债的关系，而由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来与原债务人一起承担债务。结合本案，百创公司在明知是常东红个人借款，不是昊锦公司借款，并且在明知加盖“印章”参与人同样没有债务加入权限的前提下，仍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明显违反了合同法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我国法律就债务加入未作明确规定，与债务加入在法律性质上最为接近并且有明确法律规定的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法律关系，可参照适用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最高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322号民事判决书对此阐述的非常清楚。综上，百创公司诉讼事实所列举的清算协议等，昊锦公司不知情。杨志国的加盖“印章”行为，不是昊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行为是其三方恶意串通所为，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对昊锦公司没有约束力，故此，百创公司要求昊锦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判，驳回百创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百创公司辩称，上诉状的内容每一条都不符合实际，每一条我们都以提供过证据没证明上诉人所述不实。杨志国的身份就是昊锦公司代表人，不存在我们盖章是无权利的。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东红辩称，没有其他意见。杨志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百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13000元，其中的813000元自2015年12月2日起按月息2％计息、200000元自2016年3月31日起按月息2％计息，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2．请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钢材款1249304元，并自2016年5月13日起按月息2％计息至全部还清之日止（以上1、2合计本金为2262304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时约为60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有争议的内容，法院认定如下：2015年3月25日，昊锦公司中标承建河南平棉××棚户区改造项目。在承建该工程过程中，常东红对部分工程项目参与施工。期间，常东红以项目资金不足为由，向原告要求赊购工程所需钢材，并以支付工程其他材料款为由向原告借款。2017年7月16日，经百创公司、与常东红结算，尚欠借款1013000元，钢材款1249304元。同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清算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东红（公民身份号码：）。（以下共称甲方）乙方：平顶山百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甲方承建河南省平顶山市保障房项目，自2015年起多次向乙方购买钢材和借款，经双方对账清算，共同确认以下借款和所欠货款未还：一、甲方与2015年12月2日借到乙方人民币813000元，该款系乙方通过贾辉中信银行账户分两次转入常东红账户（账号：62×××78），月息3％。二、甲方于2016年3月31日借到乙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该款系乙方通过贾建珍工商银行账户按甲方要求转入常习正账户（账号：62×××14），月息3％。三、截止2016年5月13日，甲方共欠乙方钢材款9笔，合计壹佰贰拾肆万玖仟叁佰零肆元（1249304元），该欠款自甲方每次收到货物之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付清为止。甲方指派的收货人为李俊山和李江山。四、此前甲方向乙方出具的借条、欠条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收回此前出具的借条欠条共4份原件，重新向乙方出具欠条一份。五、甲方共同承诺按照本协议确认的上述借款和欠款金额向乙方偿还本息。六、双方无供货质量、数量纠纷，也无其他任何纠纷。七、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后附甲方借款、欠款明细表）”该协议第二页甲方签章处有“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105810014947”印章印文，常东红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并有乙方百创公司签章。根据同日二被告确认的借款、欠款明细表显示，2015年以前累计欠款187000元，2015年12月2日转款813000元，2016年3月31日转款200000元。根据同日二被告出具的欠条显示，二被告承诺借款共计101300元，月息3％，自收到出借款之日起计息至付清为止。后因二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百创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原告百创公司关于民间借贷及买卖合同是否能够合并审理。法院认为，合并审理，是指人民法院把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独立诉讼合并在一个诉讼程序中进行审理和裁判的制度。本案包含的两个诉讼标的，一个是民间借贷，一个是买卖合同，诉讼标的既非共同，也非同一种类。各独立之诉在诉讼标的或法律事实之间也不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且被告昊锦公司不同意合并审理。故原告的两个诉法院不宜合并审理，被告昊锦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在本案中，法院审理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纠纷法院不予审理，原告可另行诉讼。关于被告昊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告百创公司提供明细表及欠条、清算协议，均显示二被告在2017年7月16日清算时，对借款数额（2015年12月2日借款813000元，2016年3月31日借款200000元）、利息计算依据（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3％计息至清偿完毕）知情，且不持异议。被告昊锦公司辩称原告在此前已近与被告常东红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确认本案原告所诉的借款系在河南平棉××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期间常东红借款，也不能确认款项用途。但昊锦公司无证据证明起印章存在非法持有情形。对于双方确认2015年前累计欠款187000元，原告并未在本案中予以主张，被告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就上述187000元已予偿付。其余两笔借款给付均发生在河南平棉××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期间。昊锦公司将印章交付于人，该人员在明确文本内容的情况下对上述供明细表及欠条、清算协议用印，系对文本内容的确认。即被告昊锦公司自愿承担协议确认的金钱给付义务。该清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主张二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理由正当。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按月息3％计息，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调整为按月息2％计算，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且不违背法律规定，法院不持异议。故原告百创公司要求被告昊锦公司、常东红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13000元，其中的813000元自2015年12月2日起按月息2％计息，200000元自2016年3月31日起按月息2％计息，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百创公司主张的要求二被告给付钢材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合并审理，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东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平顶山百创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13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标准，其中的813000元的本金利息自2015年12月2日起算、200000元的本金利息自2016年3月31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平顶山百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98元，由被告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东红承担；鉴定费11700元，由被告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昊锦公司提交常东红于2017年8月31日向杨志国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本案所争议的借据上的印章是由常东红以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指示杨志国加盖，同时证明杨志国并非是昊锦公司派出的项目负责人。百创公司质证称，没有见过这个证据，百创公司与昊锦公司合作并非是个人合作，建设工程项目是昊锦公司与棉纺厂签订的施工合同，借据上盖章是杨志国加盖，杨志国是昊锦公司的代理人。建筑材料送完货以后，和该项目部对账，要求项目部加盖对方公章予以确认。均属于正常手续，百创公司无权利去证明拿章的人是不是昊锦公司，盖章过程中有项目具体施工负责人常东红带领百创公司人员去找昊锦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杨志国盖章，合法合理。常东红质证称，对这个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我本人签字。但是在这之前我对昊锦公司的印章管理使用无权干涉。在2017年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杨志国带着我到郑州昊锦集团签了专项责任委托书，以后我就是名义上的项目负责人，但是印章始终是杨志国保管。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明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明能够说明杨志国合法持有昊锦公司印章，常东红要求使用，让杨志国在案涉借据上加盖了印章；该证据不能反映出杨志国不是昊锦公司派出人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昊锦公司对案涉欠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2017年7月16日清算协议、欠条、明细表载明争议欠款既有以往出借款项形成的债权债务，也有供应钢材后拖欠货款形成的债权债务，系用于昊锦公司承建的平棉保障房项目。其中，相应借款有常东红及其儿子收到借款的转账凭证印证，结算时常东红予以认可，昊锦公司盖章予以确认，能够证明结算所欠借款属实。对于2017年7月16日清算协议、欠条、明细表上均加盖有昊锦公司的问题。因昊锦公司否认该印章真实性，经昊锦公司、百创公司同意依法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认为清算协议、欠条、明细表上加盖的印章印文与昊锦公司认可的其公司备案印章印文一致。昊锦公司备案印章情况有其公司提交的《换证、章证明》予以证明，其中明确记载“经公司研究决定，对各分公司的换证、换章实物作出以下证明，望有关负责人及时、按规定执行”，该证明的负责人由杨志国签名捺印，昊锦公司亦陈述杨志国持有该印章，因此应当视为昊锦公司认可杨志国是昊锦公司在平顶山的“分公司”负责人。本案一、二审庭审中，百创公司陈述其找到常东红结算款项，出具了以上清算协议、欠条、明细表，昊锦公司加盖了印章。常东红认可系其通知杨志国加盖的印章。二审中，昊锦公司出示了一份常东红于2017年8月31日向杨志国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本案2017年7月16日换具的手续（即本案清算协议、欠条、明细表等）由常东红通知、杨志国当面加盖了昊锦公司印章。2017年7月16日清算协议、欠条、明细表载明借款系用于建设项目而产生。结合常东红经昊锦公司授权负责该项目施工，杨志国经昊锦公司授权持有公章的事实，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清算协议、欠条、明细表上昊锦公司印章由杨志国加盖，杨志国系昊锦公司认可的平顶山地区“分公司”负责人。百创公司出借款项后经由常东红结算、杨志国加盖昊锦公司印章，该二人的身份使百创公司认为其公司与昊锦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符合常理，不违反法律规定。昊锦公司辩称本案清算协议、欠条、明细表等是百创公司与常东红等个人恶意串通出具，损害了昊锦公司的利益，昊锦公司对此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百创公司关于钢材款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百创公司并未上诉人提出异议，视为对该结果的认可。综上所述，昊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0元，由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史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