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桥**。法定代表人：林凯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英，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隆特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东风西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邱桂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杰，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市隆特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特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凯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凯泉公司提交的合同系传真件，隆特福公司也认可，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传真证据是书面证据的有效形式之一，一审法院不认可该传真合同，却认可隆特福公司提供的无凯泉公司签名、盖章且凯泉公司不认可的报价单明显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认可双方于2016年底形成冲压泵买卖合同，认可隆特福公司已收到凯泉公司34台水泵、收到全额增值税发票的客观事实，但同时又以凯泉公司未提供有效买卖合同、货运单有瑕疵等理由驳回凯泉公司诉请，自相矛盾。凯泉公司提供的传真合同与隆特福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可以相互认证，凯泉公司提供的货运单包含合同项下全部设备，但不仅仅是本合同设备。为节省运输成本，凯泉公司不可能一次运输仅供一个客户，这是基本的商业常识。举证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客观事实，依据客观事实作出正确判决。现在客观事实已得到双方当事人与法官的认可，一审法院却以证据不完美作出与事实相反的判决结论，明显不当。3.一审法院以凯泉公司的起诉金额与举证对方付款金额不符，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驳回凯泉公司诉请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凯泉公司作为卖方，仅需证明自己履行了约定的交货义务，隆特福公司作为买方，需要证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凯泉公司提交20万元的银行承兑，是为了进一步证明双方交易的真实性，并不意味着凯泉公司将“证明买方已付款”作为自己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对付款金额有疑问，应该通过法庭调查查明事实，但法庭并未向凯泉公司调查该问题。凯泉公司证明自己已经交付全部货物，隆特福公司承认、法院认可，凯泉公司即已完成自己的举证义务。如果隆特福公司认为凯泉公司诉讼金额错误，应该举证证明其已履行的付款金额。一审判决将“举证付款”作为凯泉公司的义务，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此基础上将付款金额的差异作为驳回凯泉公司诉请的理由，更是主观臆断、逻辑混乱。事实上凯泉公司的起诉金额与合同额、20万承兑之间的差额27400元是隆特福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的。退一步讲，即使隆特福公司未付该款项，凯泉公司也可以放弃权利，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想当然的判断既不符合客观逻辑也不符合法律要求。4.对于隆特福公司提交的十张银行承兑汇票，因均为复印件，且大部分模糊不清无法辨认金额与时间，收款人也均非凯泉公司，也无转让背书，凯泉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但一审法院却以凯泉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为由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明显错误，同时一审法院进一步推测“不能排除被告提交的银行承兑是支付本案合同货款的可能性”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逻辑混乱、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就是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隆特福公司是否已经付清货款。凯泉公司提供的合同传真件与隆特福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和发票能够互相印证，而且隆特福公司也认可已经收到凯泉公司提交的全部34台设备，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凯泉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至于隆特福公司是否已经付清了全部货款，应由隆特福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从隆特福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隆特福公司未完成该举证义务，因此欠款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逻辑混乱，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隆特福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凯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凯泉公司主张的买卖行为双方已履行完毕，隆特福公司不拖欠凯泉公司任何货款，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隆特福公司支付货款2466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诉讼中，凯泉公司调整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货款246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隆特福公司承担。一审中，凯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冲压泵产品销售合同传真件一份，证明双方于2016年12月8日之间签订合同，存在冲压泵买卖合同关系及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证据二，货运单三份，证明凯泉公司于2017年5月14日交货20台（套），2017年12月23日交货2台（套），2018年5月16日交货12台（套），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证据三，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证明2017年1月11日，凯泉公司向隆特福公司开具发票，发票金额为474000元。证据四，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证明隆特福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出具金额为200000元承兑汇票一张。证据五，隆特福公司说明一份，证明2017年5月28日，隆特福公司向凯泉公司出具说明一份，给付凯泉公司承兑一张，金额为200000元。证据六（2019）鲁1402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据七（2019）鲁14民终105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共同证明合同约定款清发货，隆特福公司在另案中将本案已付货款246600元予以追回，故形成本案246600元欠款。隆特福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隆特福公司没有与凯泉公司签订本合同，且合同上的公章也不是隆特福公司的公章，合同上记载的订货时间与实际订货时间不相符，合同为传真件；对证据二有异议，这是凯泉公司单方出具的货运单，但对隆特福公司订货34台双吸泵凯泉公司已全部发货认可；对证据三发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四、五，双方不止存在2016年11月30日的34台双吸泵的买卖合同，之前双方存在多次的业务买卖，不能证明是本次合同的货款；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2019年隆特福公司向法院起诉凯泉公司要求返还货款，系2018年1月18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隆特福公司为反驳凯泉公司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报价单一份，证明2016年11月30日凯泉公司向隆特福公司货物报价，共计34台双吸泵，货款共计474000元，付款方式预付30%，款清发货，联系人刘春平。双方没有签订《冲压泵产品销售合同》。证据二，增值税发票一张和银行承兑汇票十张，证明凯泉公司向隆特福公司开具发票，时间2017年1月11日，发票中注明产品、价格，共计货款474000元，凯泉公司并没在开具发票时发货，都是在2017年5月之后，隆特福公司向凯泉公司支付货款（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后，凯泉公司陆续向隆特福公司发货，该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证据三，（2019）鲁1402民初3430号、（2020）鲁14民终105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2018年1月18日双方又签订买卖合同，隆特福公司又向凯泉公司购买双吸泵48台，货款总计784200元，隆特福公司按合同全部支付货款，凯泉公司收到款后只交付30台货物，剩余18台没给付，隆特福公司起诉凯泉公司返还货款。如果2016年签订合同双方不履行付款交货完毕，2018年双方就不会再签订新合同，隆特福公司按合同全部支付货款。可以证实双方之间买卖都是先付款后发货，根据凯泉公司管理规定不会出现先发货后付款，隆特福公司不拖欠凯泉公司货款。凯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没有见到过此份报价单，单子上也没有凯泉公司的公章，报价单上显示的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合同是在2016年12月8日，故无法确定报价单的真实性，但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是确认的；对证据二发票的客观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十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隆特福公司提交的六张承兑汇票的金额和时间都看不清楚，四张可以看清，但是这十张汇票的收款人均不是凯泉公司，也没有背书，所以无法确认是对凯泉公司的付款。此外隆特福公司也提到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合同交易，按照凯泉公司的账目记载，双方存在欠款争议的只有本案所涉的合同及双方均提交的2018年经过一、二审的合同。如果隆特福公司不能够提供背书，那么无法认定这十份汇票是对凯泉公司的付款，如果认定是对凯泉公司的付款，那么就会产生新的合同欠款；对证据三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仅是隆特福公司的推测，事实上凯泉公司的订单款清发货的是极少数，大多数都是分期付款，即使约定了款清发货，也可能存在业务员基于双方合作关系的考虑，改变付款条件的可能性。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对凯泉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六（2019）鲁1402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七（2019）鲁14民终105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隆特福公司无异议，对证据四银行承兑汇票和证据五隆特福公司说明，隆特福公司虽有异议但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一冲压泵产品销售合同，因该合同并非原件，合同第一页底栏注明“第1页共2页”，但第二页无页码，并且合同共两页，但骑缝章明显不完整，并且隆特福公司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货运单，三张货运单载明发货数量与凯泉公司欲证明的发货数量均不一致，发货单载明数量68台明显多于凯泉公司主张交货的34台，且三张货运单不能证明系隆特福公司收货，且隆特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隆福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增值税发票和银行承兑汇票、证据三民事判决书，凯泉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一报价单，凯泉公司不认可，但数量、价款与凯泉公司主张一致，符合先报价再购买的交易习惯，该报价单虽无凯泉公司公章，但有其公司员工的联系方式，一审法院对该报价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泉公司与隆特福公司于2016底达成买卖冲压泵合同，其后，凯泉公司主张向隆特福公司交货34台（套），隆特福公司对凯泉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时陈述：双方不止存在2016年11月30日的34台双吸泵的买卖合同，之前双方存在多次业务买卖；隆特福公司对订货34台双吸泵、凯泉公司已全部发货、并收到货物予以认可。隆特福公司于2019年起诉凯泉公司返还货款，该案案号为（2019）鲁1402民初3430号，在该案中凯泉公司为反驳隆特福公司的主张提出了本案货款问题，主张隆特福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40万元汇票并非全部支付的该案合同货款，其支付的该案合同货款为153400元，另外246600元为双方于2016年12月8日签定的冲压泵销售合同的货款。后，该案判决未支持凯泉公司的主张，凯泉公司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判决均告知凯泉公司可另行处理2016年买卖合同的货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凯泉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凯泉公司关于要求隆特福公司支付货款2466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买卖合同成立于2016年底，发货、付款发生于2017年，隆特福公司认可发货均在2017年5月份之后，并对凯泉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24日的承兑汇票系支付案涉买卖货款的事实无异议，另案（2019）鲁1402民初3430号隆特福公司于2019年起诉凯泉公司返还货款的案件，在该案中凯泉公司明确主张246600元为双方于2016年12月8日签定的冲压泵销售合同的货款，虽然未被法院支持，亦应视为向隆福特公司主张了权利。基于以上支付货款的时间点及隆特福公司另案起诉的时间，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开始施行时本案诉讼时效未满两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至凯泉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隆特福公司主张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凯泉公司主张隆特福公司支付货款2466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如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凯泉公司虽未提交有效买卖合同，但鉴于隆特福公司认可买卖合同关系存在，认可收到案涉34台双吸泵，故，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凯泉公司诉状陈述34台双吸泵，合计货款474000元，并举证证明收到隆特福公司20万元承兑汇票，故，剩余未支付货款应为274000元，该金额与凯泉公司请求支付的货款金额246600元明显不符，凯泉公司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凯泉公司主张本案货款在2018年双方合同款40万元汇票中扣除，但未提交双方协商同意的证据，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另案一、二审判决均未支持凯泉公司的该主张；在本案中凯泉公司未提交双方对账或确认的案涉合同存在欠款246600元的任何证据，并且案涉20万元承兑汇票即凯泉公司提交的证据四未背书，凯泉公司以未背书为由对隆特福公司提交的十张银行承兑汇票虽提出异议，但不能排除支付本案货款的可能性。本案涉及的是合法的买卖关系，本案虽不超过诉讼时效，但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多次买卖合同关系，仅凭本案中双方确认的34台双吸泵、总价款474000元，及双方无争议的2017年5月24日20万元承兑汇票，没有提交有效书面合同，没有准确发货时间、数量的货运单，没有除20万元之外的隆特福公司支付本案货款的证据，没有双方对账或确认欠付案涉货款的证据，不能排除隆福特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是支付本案货款的可能性，在此基础之上，一审法院认为凯泉公司的举证既不符合证据确凿充分，也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举证不足，故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凯泉公司应充分准备证据，待证据充足后，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凯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凯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4270元，由凯泉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凯泉公司、隆特福公司对双方在2016年底达成了买卖34台双吸泵的合意、合同总价款为474000元、凯泉公司在2017年已完成货物交付的事实均无异议，仅是对双方是否就前述买卖合意签订了书面销售合同及隆特福公司是否足额支付货款有争议。首先，关于双方是否签订了书面销售合同。凯泉公司主张双方签订了书面的销售合同，并提供了一份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的《冲压泵产品销售合同》传真件。因隆特福公司不认可签订了该合同，且该合同的页码、序号均不连贯，骑缝章亦不完整，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隆特福公司是否欠付货款。隆特福公司主张其已足额支付货款，理由是双方存在“款清发货”的交易约定和习惯，同时提供了一份2016年11月30日的报价单和十张银行承兑汇票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无论是凯泉公司自认真实性的2016年12月8日的《冲压泵产品销售合同》传真件还是已生效的双方因买卖合同而引发的另案生效判决均证实双方存在付清货款后再发货的交易约定和习惯。在隆特福公司已经提供十张银行承兑汇票举证证明足额支付案涉货款后，应由凯泉公司就双方在案涉货物交易中并未遵循“款清发货”的交易约定和习惯、隆特福公司仍欠付货款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凯泉公司就其上述主张的举证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凯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王子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