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3民初4922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沂水县。 法定代表人：许国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栋，山东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秀，该公司职工。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 法定代表人：徐建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马文斌，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经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栋、吴亮秀，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2、被告自行退货，返还给原告已付货款222000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氯化钠废水溶液ＭＶＲ蒸发浓缩机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7），购买被告氯化钠废水溶液ＭＶＲ蒸发浓缩机组一套，合同总金额318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前期预付款支付给被告。但在协议履行期间，被告供货到原告处安装后达不到现场使用要求，原告多次催告但被告始终不予解决至今无法使用。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方作为出卖人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及相关承诺，现被告供货不能达到原告现场使用要求且对存在问题一直未予解决，原告已多次催告被告履约以达到实现合同之目的，但被告至今拖延未能予以解决，被告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据此特提起民事诉讼，请依法裁决。 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本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未达到解除条件。首先，山东泓达公司使用的物料成分与合同的约定严重偏离且未提供物料的前后处理装置，这是导致设备无法正常的根本原因。其次，在2018年2月原被告双方就设备部分的更换达成了新的合意，但由于山东泓达公司因环保督察停产无法进行安装，其责任应由山东泓达生物自行承担。最后，综上合同解除条件未成就。我方会在反诉中进行阐述。 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货款96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逾期未付款的实际损失41760元（以9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8年2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2日，计为960000*4.35%=41760元）；3.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冻结银行账号的实际损失58455.4元（以92298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实际解冻之日止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8日，计为922980*4.75%/12*15=58455.4元）；4.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经过前期招标和技术交流，反诉被告泓达公司与反诉原告和诚公司达成合作意向——反诉被告作为定作人，向承揽人反诉原告提供的相关技术条件和设计参数，反诉原告将此作为设计基础进行方案设计和实体制造，完成后按期交付给反诉被告。2015年12月9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发送了定作设备的技术条件和设计参数，其中写明“物料名称：氯化钠。进料浓度：10%”，并拟以三效蒸发方案作为设备设计方案。反诉原告在严肃分析技术条件和设计参数的基础上，经过认真讨论，向反诉被告推荐了蒸汽机械再压缩技术(MVR)，反诉被告同意以此方案进行设计制造。2016年1月25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关于氯化钠废水溶液MVR蒸发浓缩机组的《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再次明确了需要进行MVR蒸发浓缩处理的物料是“氯化钠，进料溶液含量，10%”。双方约定了反诉原告就此项目的供货范围，并明确“甲方(即反诉被告)负责该种物料的前处理和后处理等相关配套设备的设计和采购工作，乙方(即反诉原告)提供能力范围内的相关的技术支持。”在第8.2条工程质量检验及性能测试上，双方约定“...甲方安排好人员、物料等性能测试必备条件，与乙方共同完成质量检验性能测试及相关的操作培训工作；甲方应在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准备好性能测试条件，进行性能测试，如逾期未完成，经乙方再次催告在五个工作日甲方无法安排完成性能测试时，双方视为该装置已自动通过性能测试。”在第12.4条验收及交付上，双方约定“在设备完成性能测试之日起，甲乙双方在7个工作日内对设备进行验收。特殊原因不能验收，双方协商验收，否则甲方逾期经乙方两次书面催告甲方仍未实施验收的，视为该装置已视同通过验收。”在第13条免责条款方面，双方还约定“对于下列甲方因素造成的工期延误或者设备损坏或其他损失，乙方将不负有法律责任和维修义务...13.3甲方未按约定及时提供设备试车所需的废水，包括水质、水量要与原设计参数相符；13.4甲方将设备用于处理不同于原设计参数的产品或废水；13.5甲方没有按照乙方提供的操作手册进行操作；...”另，合同约定总金额为318万元，根据“第十一条结算方式”为“预付款95万元，自出卖人收到预付款之日起90个日历日内出卖人将所有货物送至买受人公司院内，发货前一周支付127万为发货款，货到现场安装运行正常、验收合格后出卖人开具17%增值税发票，买受人支付64.2万元(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发票开具20个日历日内)”。2016年3月，反诉被告支付预付款941250元。2016年5月26日前，反诉原告将设备制作完成，且反诉被告到场考察验货。经反诉原告书面通知提货并催款，2016年7月，反诉被告再付货款1278750元，至此共付款222万元。2016年8月4日、9月12日，反诉原告将设备送货至反诉被告处。2016年12月25日，设备安装完成。2017年3月2日，设备以水代料试车合格。经确认车间现场负责人及对反诉被告员工培训，2017年4月13日至14日，双方进行物料试车，但因反诉被告提供的物料成分中含有大量不明有机物，导致了在蒸发过程中异常起泡，且泡沫跑料至蒸汽压缩机导致设备过载而停机。后反诉被告工作人员才告知反诉原告，进入标的设备的现场物料中含有大量未作任何预处理的吡啶、2-氯吡啶、2.6-二氯吡啶、焦油等成分，这与合同约定的物料成分严重不符，这才导致出现物料试车期间的上述现象。2017年4月15日、4月19日、5月2日，反诉原告多次函告反诉被告准备符合合同约定的物料进行试车，但反诉被告一直未能安排准备符合合同约定的物料进行性能测试。2017年5月17日，涉案设备已被视为通过性能测试、验收合格。之后，反诉被告不顾现场物料成分与合同约定的介质偏差过大，在未做预处理及后处理的情况下，继续强行开车，且未进行正常的检查维护。为避免涉案设备因非正常运行出现非正常损坏的后果，反诉原告一面规劝反诉被告提供符合约定的物料成分，一面为反诉被告提供消泡改造方案以及物料预处理方案，供反诉被告参考使用。但反诉被告仍是以现场物料直接开车，未对物料进行预处理，导致物料起泡且无法抑制，跑料严重，压缩机喘振运行，焦油粘连蒸发器加热管造成结壁、堵塞离心机滤孔，挥发性有机溶剂产生易燃易爆隐患，占据压缩机气体通量，减少额定蒸发量等一系列非正常现象，使得涉案设备不能达到原定设计目标。更有，2017年9-10月初，反诉被告擅自对系统工艺流程、工艺控制点及管路进行变更，导致整个MVR系统与原设计方案不相符。为双方继续合作，经反诉被告请求，反诉原告帮助其将变更的MVR系统恢复到原有的工艺流程，并再次为反诉被告提供了现有物料预处理的方案。但反诉被告对此未有任何回复，也未对现有物料进行任何预处理，又造成的设备的非正常腐蚀等。期间，反诉原告对设备进行全面检查维修，反诉原告将腐蚀部位进行打磨、焊补，并在二级内置蒸发器转动加热器列管上方加装对物料中粘性焦油的喷淋冲洗装置，经2017年11月26日至12月5日的开车施行，维修后的设备运行产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产能。针对反诉被告一直不对物料进行预处理和后处理，原有的2205双相不锈钢材质不能耐受的现状，2017年12月13日，反诉原告建议反诉被告将一效降膜蒸发器、预热器、降膜循环泵、物料循环管道更换为钛材，并增加两台5立方搪瓷反应釜，将离心后的高有机物母液单独蒸发处理，反诉被告仍旧没有任何回复。后因涉案设备的降膜蒸发器、凝水预热器、凝水冷凝器因非正常腐蚀不能继续使用，又因反诉被告已将反诉原告起诉至贵院(即本诉)，并申请冻结了反诉原告的银行账号，反诉原告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希望反诉被告能够撤回本诉，双方和平解决问题。为示友好，反诉原告同意为反诉被告免费更换降膜蒸发器、凝水预热器、凝水冷凝器为TA2材质，并于制造完成后送货至反诉被告处。但反诉被告因环保督查处在停产状态，不具备安装条件。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质保期“质保期自设备正常使用之日起(双方签订合格的验收报告之日起)12个月或货到买受人指定现场18个月(先到者为准)”，截止至2018年2月3日，质保期限已满。综上所述，反诉原告根据定作要求，设计方案，依约制造出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并交付给反诉被告，后续更是尽心尽力协助反诉被告运行设备，针对反诉被告的物料现状提出改善建议，已经圆满履行了甚至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反观反诉被告，不仅一直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物料，还对反诉原告的建议置若罔闻，不顾物料成分之现状，强行开车，致使设备遭受不同程度的非正常损坏。更何况，反诉被告自支付预付款和发货款后，余960000元货款一直未付，严重损害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诉请。 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反诉辩称，一、针对第一项要求支付货款960000元的请求，即便双方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本诉，和诚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其条件亦不具备。首先，双方合同中约定其64.2万元支付的条件为“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发票开具20个日历日内”，余款31.8万元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双方确认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支付。而本案，因和诚制药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反诉答辩人已提起解约之诉，和诚制药要求支付货款属于继续履行合同，两者虽为同一合同行为引起，但两者诉求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该项请求应予驳回。二、针对第二项逾期未付款的利息损失，和诚制药的请求无任何依据。在付款条件未成就之前反诉答辩人即已经提起解约之诉，本案系和诚制药公司违约在先，其支付货款的请求都无依据，其所谓的逾期利息更无从谈起。因此，该项请求应一并驳回。三、针对第三项请求，诉讼保全是反诉答辩人行使法定权利，是为保证判决后的执行，反诉答辩人已付款222万元，而和诚制药公司现有账户余款仅九十余万元，不满已付款的一半，可见其执行期间的履行能力令人堪忧。更何况对该保全款仅仅是封冻其账户，并未实际扣划，其所称造成损失，无根无据。因此，该项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一并驳回。四、针对其第四项请求，反诉答辩人认为，本案之反诉纯属和诚制药公司滥用诉权，其以上三项请求无任何依据，其诉求承担反诉费，毫无依据，应一并驳回。和诚制药所主张陈述的事由，与事实不符，在本案合同的履行中，其未向反诉答辩人提供合格供货与安装、未验收合格、满足现场使用要求，其存在的质量问题已经专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作为合同履约方因其未能提供合格供货与安装，未履行合同义务，其上述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本案之反诉，无理无据，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另补充1.本案违约方为反诉原告，作为违约方系无权提出反诉，反诉被告之所以未支付剩余货款是反诉原告提供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按照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合同约定，涉案设备处理的物料为含有氯化钠的有机物废水，但从反诉原告的当庭陈述看其提供设备只能处理只含氯化钠且含量低于10%的溶液，很明显其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不能实现双方合同目的。本案是承揽定作合同反诉原告在订立合同之前到反诉被告现场进行考察，对反诉被告的企业性质生产产品及生产产品相应的工业废水都有了充分的了解，反诉被告明确向反诉原告告知了本案涉案设备需要处理的工业废水是生产二氯吡啶而产生的，并双方合同约定反诉原告提供的设备应该满足现场生产需要，因此反诉原告非常清楚其提供的设备应该能够处理含有氯化钠及其他工业废水。2.在整个的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反诉原告并未向反诉被告说明其设备只能处理只含氯化钠和处理10%的溶液，并且从未向反诉被告提出物料中如果含有其他有机物必须先行购买前后处理装置。在本案涉案设备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运转的情况下，反诉原告为了推卸违约责任才向反诉被告在相关函件里面要求反诉被告进行物料的处理。 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围绕本诉诉讼请求的举证及证明目的同原一审（证据在原审卷宗中，本案中未再提交），即证据一：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各一份，证实在合同中双方约定了质量标准（详见第二条）与付款进度及条件。通过该合同及技术协议也可以证实本案虽名为买卖合同，但合同约定之内容与性质为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方有设计、制造、检验、调试及售后服务一系列责任。而技术协议总则第1.3写明“本技术协议要求依据甲乙双方提供的相关技术资料、现场条件等制作”，第1.2也写明“本技术要求中提出了最低标准的技术要求”，可见，被告作为承揽方在签定合同前已对原告的现场条件进行了充分了解，并且也是基于此为设计的基础，而本合同与技术协议仅仅是提出了最基本与最低限度的要求。证据二：原告方付款凭证一组共五张，证实原告在合同履行中按合同要求进度已将95万元预付款与127万元发货款依约定付完，现已付款222万元的事实。证据三：原告方发送给被告的律师函一组共三份，证明在2017年的5月22日，9月7日，9月29日原告方因被告设计及安装存有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交付使用，不满足现场使用条件，原告多次委托律师函告被告方来原告现场予以解决问题，而被告收函后总是以种种理由推拖，致使问题无法根本解决，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行为根本违约，无奈引起本案的解约之诉。证据四：原被告双方针对存在的问题达成的《会议纪要》一份，该纪要中有被告方法定代表人徐建涛的签字确认。进一步证实原告所主张的该套系统存有问题，确实无法满足原告现场使用要求的事实。证据五：鉴定申请书一份及鉴定费发票二张，证实原告作为申请人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对案涉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以便查明事实，鉴定机构依法院委托，对相关问题给出鉴定意见，通过该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被告提供设备存有严重质量问题，根本不具备现场使用要求。因此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17万元，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上述证据均在原审卷宗中）。 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认可证据一真实性，在本合同及技术协议中，技术协议的第2.1条设计依据及要求中明确说明“甲方现有如下物料需要进行MVI蒸发浓缩处理，即进料溶液含量氯化钠10%”不含其它成分，在12.3设备验收中也讲明了甲方要确保废水各项参数符合上述参数表，本号设备的验收按照其来水的含氯化钠量不超过10%，如有高于则影响设备的蒸发量耗电量。同时设备技术协议的第13条免责条款，如因甲方因素造成的工期延误或设备损害或其他损失，乙方将不负有维修责任和法律责任：13.4甲方将设备用于处理不同于原设计参数的产品或者废水。此外，在技术协议第8.1条供货范围及责任中也即本页最后一行写明“甲方负责该种物料的前处理和后处理等相关配套设备的设计和采购工作，乙方提供能力范围内的相关技术支持”，这表明有机物的分离装置应由山东泓达生物自行提供。合同附件及技术协议也明确江苏和诚公司的供货范围是不含有有机物分离方式。 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围绕反诉诉讼请求的举证及证明目的同原一审（证据在原审卷宗中，本案中未再提交），即证据一、1.2015年12月9日，山东公司工作人员王春强向江苏公司发送的一份邮件，发送人王春强的邮箱后缀为泓达企业邮箱，证明山东公司在前期技术交流过程中向江苏公司明确告知的物料成分为10%的氯化钠，未告知其他任何成分，尤其不涉及有机物的分离，所以江苏公司也无从预见除氯化钠以外的其他成分。2.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在合同及技术协议中均明确约定MVR蒸发浓缩机组处理的物料成分为10%的氯化钠，不含有其他成分，如有其他成分，就要通过与该MVR蒸发浓缩机组相匹配的前后处理装置处理后在进入MVR蒸发浓缩机组，而该前后处理装置合同中约定由山东公司进行采购设计，同时证明付款的条件以及质保期具体参照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一条都有约定，综合起来看买受人怠于履行验收义务，经催告以后应给予给付，同时合同对于主要部件的金属材质厚薄均有约定，因此即便出现腐蚀，不能视为江苏公司违约，因为我们提供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且双方未对耐腐蚀的期限做明确的要求。另证明在该技术协议第十页第8.2条工程质量检验及性能测试，甲方（山东公司）安装完成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通知乙方进行性能测试，甲方安排好人员、物料等性能测试必备条件，与乙方共同完成性能测试及相关的培训工作，甲方应在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准备好性能测试条件进行性能测试，如逾期未完成，经乙方再次催告，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法安排性能测试，双方视为该装置已制动通过性能测试。在12.4条，验收报告交付中，双方约定甲方逾期经乙方两次书面催告，甲方仍未实施验收的，视为该装置已经通过验收，视同验收合格的，不需要双方签字盖章。再双方对于免责条款的免费维修的排除事项均已做了明确约定，如果甲方将该设备用于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物料成分，乙方将免责。3.提货通知函及江苏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山东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邮件各一份，证明江苏公司已经完成了系争设备的制作，要求山东公司进行付款、提货。4.送货回单二份，证明2016年8月4日和2016年9月12日山东公司对江苏公司提供的设备进行了清点和验收，当时山东公司也已经知道改组设备中不含有有机物分离装置，也即物料的前后处理装置。5.设备安装完成确认单一份，证明2016年12月25日山东公司对设备的安装完成进行确认，并且对该套设备的流程设计没有提出异议。6.设备调试验收单一份，证明2017年3月2日该组设备以水代料试车合格，改组设备的工艺流程也不存在任何问题。证据二、1、确认现场负责人的邮件一份，证明在水试验收合格后江苏公司为确认山东公司现场负责人而发生的邮件，积极准备料试。2、设备培训签到表一份，证明江苏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对山东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相关的培训。3、售后服务签证单、说明函（金通灵）各一份，证明在料试当天，压缩机厂商在场人员对当场出现的问题进行了反馈，表明如下：料液（泡沫）进入进口管道，导致负载过大，电流超正常，无法正常开机，经材进口管道检查，进口管内附有大量油状物，为保证设备安全，请在未整改好的情况下不允许启动开机。同时该证据与鉴定意见中第5页鉴定人对蒸汽压缩机的腐蚀原因进行了说明是一致的。4、关于物料成分问题的函件一份，证明2017年4月15日江苏公司在收到金通灵厂方的反馈及现场人员的回报后，向山东公司说明了废水中含有较多成分的不明有机物，导致蒸发过程中异常起泡，并且无法通过消泡机进行抑制，而且废水中含有不明粘稠物，很难清洗，为保证设备安全，江苏公司要求山东公司将废水预处理合格去除其他成分后再进行试车安排。同时2017年4月16日山东公司工作人员向江苏公司发送邮件告知废水中含有的物料成分为吡啶、二氯吡啶、氯化钠、焦油等成分，这是山东公司第一次告知江苏公司物料中的其他成分，但当时MVR设备已经制造安装完成并且水试合格。其未事前告知我们，导致我们以为这台设备要处理的废水仅含有氯化钠。5.准备合格物料的往来函件一份，证明2017年4月19日，江苏公司再次向山东公司发送准备合格物料的通知函，要求山东公司将废水物料采取措施加以整改，达到合同规定后，再进行试车，否则，江苏公司将不予承担任何责任。该份通知函经山东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予以确认。6.氯代吡啶项目废水处理函及回函一份，证明2017年5月2日江苏公司继续向山东公司发函要求山东公司将废水预处理合格后再进入设备开车运行，但山东公司在5月14日的回函中非常意外的告诉我们其废水处理的项目是氯代吡啶项目，因此是山东公司擅自更改整个项目的要求，将处理氯化钠废水的设备擅自处理了氯代吡啶项目，这是造成设备整体毁损的重要原因。2017年5月17日江苏公司对山东公司氯代吡啶项目的发函进行回复，并再次告知分离有机物的单体设备应由山东公司负责采购设计，并告知山东公司因前两次发函山东公司未准备合格物料，该套设备已视同通过测试验收。证据三、1、消泡改造协议邮件及附件一份，证明2017年6月4日针对山东公司未对废水进行预处理，导致起泡严重的现象，江苏公司对其提供了消泡改造的方案，但山东公司未予以理睬回复。2、培训签到表、客户服务单、工程联系函各一份，证明江苏公司一直对山东公司的工作人员培训并告知其设备的维护以及如不按照正确的方式方法对设备进行维护造成的后果。3、预处理方案邮件及附件各一份，证明2017年7月28日江苏公司向山东公司提供了活性炭过滤器预处理方案，但山东公司未予以回复，也未予以实施。4、律师函及回复的工程联系单一份，证明山东公司认可系统无法正常运行的原因为氯化钠溶液存有有机物，MVR系统在蒸发过程中出现大量起泡，其余几点均为由此导致的表象。江苏公司对其律师函的回复中，再次明确告知其控制水分的重要性。并对几点表象逐一作出了回复和解决方式。5、废水预处理工艺探索一份，证明2017年10月21日江苏公司再次对废水预处理的工艺方案进行了研究，并提供给山东公司，此方案结合了山东公司要利用锅炉粉煤灰的特性，对山东公司而言，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但山东公司仍未予以回复，也未予以实施。2017年11月7日，江苏公司为山东公司提供了家装冲洗运行过程中黏在加热板上的附着物的装置，山东公司认为有效果，并继续使用。6、MVR材质更换方案一份，证明2017年11月23日，江苏公司向山东公司针对腐蚀提出了更换材质的方案，并进行了报价，但山东公司未予以回复。证据四、1、车票一张、设备培训签到表一份，证明江苏公司多次到山东公司现场对设备进行检查维护并对工作人员进行培训。2、日常检查维护的工程联系函（含MVR操作规程）多份，证明江苏公司定期发送工程联系函和MVR操作规程，提示反诉被告注意日常检查维修的事项。并告知其控制水分的重要性。证据五、1、2018年2月11日邮件和2018年2月12日回复各一份，证明在当时江苏公司向山东公司为双方友好合作，和平解决问题，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免费更换降膜蒸发器、凝水预热器，2018年2月12日山东公司向江苏公司回复称同意接收上述三台钛材料设备，同时也表明在2018年2月12日山东公司是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而且经过更换这三台钛合金设备是能够符合当时山东公司的生产要求。2、图片三张，证明当时江苏公司为其制作三台钛合金的钛材料装置。证据六、1、图片八张，证明直到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山东公司使用的物料与合同约定的不符，也未对物料进行预处理。证据七、1、收据、银行承兑汇票、发票、邮寄运单各一份，证明反诉被告在提货前付款222万，但此后再无付款。同时山东公司已经对发票进行了抵扣，根据税法的相关规定，增值税抵扣的前提是对货物数量、质量均无异议，才能予以抵扣，也证明了山东公司内心十分清楚货物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氯化钠废水变成了氯代吡啶废水。证据八、2018年7月30日的邮件一份，证明反诉被告现因环保督查处于停产状态，设备不能进行开机运行的根本原因，否则山东公司不会同意江苏公司为反诉被告免费更换蒸发器和预热器。（上述证据均在原审卷宗中）。 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于第一组证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从该组证据看，如被告所述，签定合同前双方已进行了技术交流，原告的现场条件是签定合同前已明知的，被告的设计，加工与制作是针对原告的工况条件，并且被告也陈述签定合同前进行了技术交流，因此，被告就应当“量体裁衣”，而不应将全部的义务推到原告方，本案名为买卖合同，但根据合同约定内容为承揽合同，原告方负有依约付款义务，而作为承揽方的被告提供符合现场条件的设计供货与安装是其主要责任，而从本案的实际履行看，被告并未能提供合格成果，明显违约。至于其提货通知单、送货回单、设备安装完成确认单、设备调试验收单（水试），仅仅是证明被告在履行合同前期义务，并不能凭此就证明被告已完全履约。技术协议对反诉原告关于有机物的分离做出了设计要求，如反诉原告的设计中不包含该项工艺，则属于设计缺陷。对反诉原告有关免责条款的意见不予认可。因设计缺陷造成的相应后果不应属于免责的范围，而且有关条款协议文本系由反诉原告拟定。对于第二组证据，其第31页的培训签到表自始为一人笔迹，真实性难以辩别，关联性无从考证，无从看出是对哪个单位的人员进行培训，也无法辩识出培训的具体内容。更无显示培训的效果。第32页售后服务签证单，为被告单方证据，无法核定，原告不予认可。第33页说明函，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认定，2016年4月14日案涉设备还未交货，何来调试完毕。且是案外人金灵通与被告之间的函件，原告无从得知，原告不予认可。关于第34－44页双方往来函件中，被告将责任推到物料上，意为推拖责任，免除自己履约瑕疵，针对此，在第42页中原告已作出回应。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因被告履约违约，自始就未能提供满足现场使用要求的设备与安装。其事后将责任推到物料上，推到原告方，毫无履约之诚意。对于第三组证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调试不合格，无法满足现场使用要求，被告将原因归结为物料，责任推给原告，仅仅通过书面方式频频函件，从未拿出实际整改方案并付诸实施，履约过程中“纸上谈兵”。而欲解决实际问题，需要被告方来现场有针对性的拿出措施，这其中第58页与第64页原告所发的律师函可以看出，原告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每次均要求其派人来现场处理问题，而被告种种理由推拖，根本无履约之诚意，毁约意图明显。对于第四组证据，其提拱的车票无论从时间上还是从地点上，结合其提供的培训表相互矛盾，沂水到东营，东营到沂水，无法认定其是否与原告相关，其提供的培训签到表系单方制作，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认定。第84至130页被告发送数份工程联系单，以此证明其不断提示原告注意日常检查维修事项，但通过阅函可知，其每次在联系单中均是免除自己责任，而不是针对问题提出有效解决方案。更何况此时未达正常运行条件，所谓的检修义务在被告，未交付的设备此时原告无检修维护的责任和能力。对于第五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在确实不具备交付使用的情况下，试图通过进一步改造来弥补前期设备的重大缺陷。而不是被告所述的对非正常损坏设备进行的免费更换，只是一种权益性替代方案。但因为被告前期设计及整个流程的配套不合理，此替代方案根本无法解决本案之根本性问题。对于第六组证据，仅凭一组照片，无法证明被告所主张的物料不符，不是化验数据，更不是权威检测报告，无法证实被告主张。氯代吡啶是项目名称，其产生的废水中主要成分是氯化钠，同时伴有有机物，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处理的废水不是氯化钠废水而是氯代吡啶废水，这是概念混淆。对于第七组证据，付款事实无异议，通过该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在合同履行中，原告按合同约定付款进度依约付款222万元，而余款部分分为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付款64.2万元，质保期满后无问题付31.8万元，因被告原因付款条件未成就所以尾款未付，未付款的原因在被告。并且从合同的约定也可以看出付款是有先后顺序的，也是一个附条件行为，因为反诉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合格的安装与验收。反诉被告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因此其主张要求付款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对于第八组证据，此邮件所涉内容不明确，并且发送邮件时原告已向法院提出解除合同退货之诉，此时双方也未达成和解协议，原告也未撤回起诉，也未变更诉讼请求，即便邮件内容真实也是原告不同意被告的尝试性试验，而作出的推辞。根据证据规则六十七条的规定，此内容不能成为反诉原告证明其主张，证明双方在继续履行合同。 庭审中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又补充提交山东泓达公司因化工企业违法建设被临沂市沂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处理行政处罚的文书图片，案号为沂执法行处字（2017）第40052号和（2018）第1127号。该证据与我方提供的第189页山东泓达工作人员对我方发送的邮件“现车产因环保督察停产状态，设备不具备安装条件”是相辅相成相互一致的，因山东泓达因车间环保问题未通过环保验收，这是山东泓达想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 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质证如下：因江苏和诚未向法庭说明并提交该证据的合法来源，该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该份证据显示的内容为违法建设形成的行政处罚，本案江苏和诚提供的设备为工业废水处理设备，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 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庭前申请司法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并申请专家辅助人出庭质证，本院依申请通知鉴定人员及专家辅助人出庭进行质证。 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鉴定人员及专家辅助人员出庭质证如下：1.被告江苏和诚申请出庭的专家辅助人员未有被告的授权委托，虽然被告诉讼代理人认可专家辅助人员可以代表被告出庭质证，但诉讼代理人其诉讼代理权限并未有该项权限。因此，专家辅助人员对本案2名鉴定人的质证意见并不是被告的质证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2.本案涉案设备虽双方未约定双方耐腐蚀性指标，但最基本的要求应该是可以进行正常的运转，但涉案设备在物料试车阶段即发生严重腐蚀现象导致设备停止运转，充分说明涉案设备达不到最基本的耐腐蚀性要求。3.鉴定人质证意见也明确说明涉案设备发生严重点蚀，会加快腐蚀速度严重到一定程度后需进行更换，本案设备不能运行的原因是发生严重的腐蚀，从而导致设备停止运转。4.根据鉴定人质证意见本案设备应力腐蚀严重，同时造成腐蚀因素里面应力腐蚀占45%，充分说明涉案设备设计不合理，是导致产生严重腐蚀的重要原因。5.本案被告一直坚持认为其涉案设备只能处理只含氯化钠且浓度在10%以下的溶液，这本身说明了设备的设计存在严重的先天性缺陷，众所周知任何一种液体都不可能只包含氯化钠一种成分，这样看来任何一种液体都不符合涉案设备的物料要求，那么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设备就是一件废品，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完全合法合理。被告提出其设备所进物料必须进行预处理，那么按照被告的物料要求，原告要进行的预处理达到的标准是只包含氯化钠一种成分的液体，试问被告原告购买被告的设备是不是就意味着自找麻烦。 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鉴定人员及专家辅助人员出庭质证如下：1.根据鉴定人当庭阐述的意见其对合同约定的介质成分是由偏差的，鉴定意见中所涉及到的宁联凯（环境）第201710443检测报告是山东泓达实际使用的物料成分，而非合同约定的物料成分。2.根据鉴定人当庭自认合同中双方并没有约定耐腐蚀性指标，故其第一项鉴定意见是错误的。3.根据鉴定人当庭认可的内容腐蚀发生的原因，不止材料一种还包括有无附着物，材料表面是否钝化，液体的流动状态、液体的酸碱度等诸多因素，故腐蚀的鉴定意见是片面的不值得采信。4.也根据鉴定人当庭陈述内容即便发生腐蚀也不会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行，而且发生腐蚀可通过更换来达到继续使用的目的，由此可见合同上解除的条件不存在。5.涉案设备的使用并不妨碍山东泓达公司对物料成分进行前后处理，而且合同约定物料的前后处理装置应由泓达公司自行提供，但山东泓达未履行该项义务，应由其承担相应后果。6.专家辅助人员出庭是江苏和诚自行自愿申请故其有权代表江苏和诚进行质证。7.山东泓达公司也认可本案是一个定作合同纠纷，山东泓达作为定作人应向承担人江苏和诚公司说明具体的物料成分及各项指标，根据山东泓达公司已向江苏和诚提供的材料表明，物料成分为10%氯化钠，从未提及吡啶焦油、氯仿等物质，故应由其自行承担定作要求不明确的后果。结合前述山东泓达前期即未明确物料中含有其他成分，后期又未提供前期物料装置，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 原、被告双方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16年1月25日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出卖人）与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购买氯化钠废水溶液MVR蒸发浓缩机组，型号为WNZ&MVR-5000，金额合计￥3180000.00元，大写：叁佰壹拾捌万元整(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含运费)，承兑结算，具体按照合同技术协议及图纸制作，对质量标准双方约定：1、严格按照技术协议及双方确认图纸要求制作，满足买受人现场使用要求，若不能满足买受人现场使用要求，出卖人则无条件予以调换，并承担调换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2、此系统蒸汽耗量250kg/h，耗电量280kw/h，冷却水10m3/h。实际使用过程中使用量不得高于此标准，否则视为不合格，出卖人给予免费调试，直至调试合格。3、压缩机采用金通灵离心式压缩机，叶轮材质为钛合金钢.蜗壳材质316L。产品三包，质保期一年。在质保期内正常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或接到买受人需要维修的通知之日起15个日历日内不予维修的或设备本身质量问题已无法维修，出卖人给予退货处理，退货过程中出现的一切费用由出卖人承担。对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双方约定：合同双方签字或盖章即生效，预付95万元为预付款，自出卖人收到预付款之日起90个日历日内出卖人将所有货物送至买受人公司院内，发货前壹周支付127万为发货款，货到现场安装运行正常、验收合格后出卖人开具17%全额增值税发票，买受人支付64.2万元(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发票开具20个日历日内)。约定质保金：留合同总金额的10%为质保金，质保期自设备正常使用之日起(双方签订合格的验收报告之日起)12个月或货到买受人指定现场18个月(先到者为准)。质保到期后，经双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壹月内买受人支付出卖人质保金；如有异议，双方可协商解决。 合同签订后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计向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22万元。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4日和2016年9月12日向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送货，2016年12月25日进行了设备安装，2017年3月2日以水试的方式进行了设备调试。 涉案设备安装后未能正常运转，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至9月期间三次向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2017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会议纪要，会议内容：一、存在的问题：氯化钠废水溶液MVR蒸发浓缩机组截止会议当天达不到现场使用要求，具体如下：1、因氯化钠溶液存有有机物，MVR系统在蒸发过程中出现大量气泡，导致系统无法正常工作；2、约定要求蒸汽消耗量≤250Kg/h，耗电量≤280KW/h，冷却水≤10m3/h，调试过程中均大于以上消耗量；3、氯化钠溶液合同约定处理量是5.586吨/小时，实际氯化钠溶液处理量达不到合同要求；4、蒸发量合同约定5.0吨/小时，因蒸汽冷凝水与蒸发出的蒸汽混合无法计量是否准确，需要进行改造分离。5、旋转蒸发器内换热管出现结盐现象严重，多次通知，贵方至今未有解放方案；6、旋转蒸发器、降膜蒸发器离心泵机封因盐的磨损已多次出现漏液；7、降膜液位计已腐蚀损坏，出现计量不准。8、蒸出的净水带有颜色。二、处理解决方案。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针对以上问题，提出以下预解决方案：1、重新加工一套强制循环置换原设备内置，解决堵塞问题；2、重新拿出合理解决方案，并两天内给予答复。案件原一审诉讼前后双方进行了多次沟通和协商，原一审诉讼期间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协商更换部分钛材质部件（约2018年2月份），后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制作了钛材质部件，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予以接收，但双方仍未能妥善解决问题。 经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2月份委托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沪华碧司鉴[2019]物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有，处理的废水主要含有氯化物、硫酸盐、吡啶、总油、氯仿、1，2-二氯乙烷，固含量为7.73%，说明废水中氯化钠含量低于10%，满足《技术协议》中第2.1条设计依据及要求中进料溶液含量氯化钠10%的要求。吡啶为有机物不会对降膜蒸发器、凝水预热器、凝水冷却器所用材料产生腐蚀。鉴定意见：1、降膜蒸发器、凝水预热器、凝水冷却器所用材料存在被氯离子腐蚀穿孔的物证特征，不符合合同约定介质的耐腐蚀性要求；2、蒸汽压缩机机组的材料是316L，存在被腐蚀现象；3、降膜蒸发器、凝水预热器、凝水冷却器所用材料符合技术协议要求。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此花费鉴定费170000元。原一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上述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回复，2019年9月9日对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异议进行回复时载明，现场调查时，被申请方人员亦在场，被申请方陈述，从2017年4月后使用几个月就发生腐蚀，17年12月进行了焊接修补，后续又发生腐蚀。合同中虽然没有约定材料的耐腐蚀性指标，但设备在质保期内发生腐蚀，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回复MVR处理的是含有10%氯化钠的废水。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实为定做合同的法律关系。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合同的解除分为协议解除、约定解除、法定解除。本案中对涉案合同的纠纷双方经过长时间和多次的联系均未能协商解决，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不能满足买受人现场使用要求，出卖人则无条件予以调换，并承担调换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法定解除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主要看涉案的设备是否能够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签订合同的标的物为氯化钠废水溶液MVR蒸发浓缩机组，要求严格按照技术协议及图纸要求制作，满足买受人现场使用要求，在技术协议中亦载明氯化钠废水经过MVR系统处理后，能分离出氯化钠盐晶体，母液分离掉有机物后返回蒸发器，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降膜蒸发器、凝水预热器、凝水冷却器所用材料存在被氯离子腐蚀穿孔的物证特征，不符合合同约定介质的耐腐蚀性要求。双方约定进料溶液氯化钠含量为10%，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认定废水中氯化钠含量低于10%，满足《技术协议》中第2.1条设计依据及要求中进料溶液含量氯化钠10%的要求。涉案设备为废水处理系统且在技术协议中载明母液分离掉有机物后返回蒸发器，故对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处理只含10%氯化钠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设备安装后不久即出现问题，期间虽然双方进行了长时间多次的沟通方案、更换部分部件等，但均未能妥善解决问题，经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庭前申请，本院依法通知司法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及专家辅助人出庭辅助质证，经质证本院认为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的沪华碧司鉴[2019]物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鉴定书明确载明降膜蒸发器、凝水预热器、凝水冷却器所用材料存在被氯离子腐蚀穿孔的物证特征，不符合合同约定介质的耐腐蚀性要求。在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在回复中载明2017年4月后使用几个月就发生腐蚀，17年12月进行了焊接修补，后续又发生腐蚀，合同中虽然没有约定材料的耐腐蚀性指标，但设备在质保期内发生腐蚀。本院认为涉案设备安装后不久在质保期内发生腐蚀，经鉴定不符合合同约定介质的耐腐蚀性要求，合同标的物为氯化钠废水溶液MVR蒸发浓缩机组，但降膜蒸发器、凝水预热器、凝水冷却器所用材料却存在被氯离子腐蚀穿孔的物证特征，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应向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已收货款222万元，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返还已收设备，对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及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七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货款222万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返还已收设备（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自行拆除运回，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予以配合）； 四、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司法鉴定费170000元；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泓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6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342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和诚制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维庆 人民陪审员  董富杰 人民陪审员  李 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石玉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