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吉24行赔初2号原告：王宝丽，女，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珲春市。原告：陈延泽，男，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珲春市。被告：珲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河南街新安路**。法定代表人：张吉峰，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泰范，珲春市司法局法制办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宝丽、陈延泽因与被告珲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珲春市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6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吉24行赔初2号行政裁定书，以王宝丽、陈延泽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行赔终10号行政裁定维持一审裁定。王宝丽、陈延泽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行赔申42号行政裁定，指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吉行赔再1号，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吉24行赔初1号行政裁定书，经审查认为珲春市政府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驳回王宝丽、陈延泽的起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吉行赔终6号行政裁定书，认定珲春市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指令本院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宝丽、陈延泽，被告珲春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泰范、赵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宝丽、陈延泽诉称，请求：1.判令被告珲春市政府将制冷设备及管道彻底拆除干净，消除安全隐患；2.要求珲春市政府批给陈延泽、王宝丽同等规模的冷库用地，并允许其异地建设；3.赔偿陈延泽、王宝丽建设时购买的制冷设备、阀门、管道、蒸发器、征电、配电箱等设备，以及人工费共计100万元；4.退还被珲春市政府拉走的2吨氨水2万元；5.按照每年50万元，赔偿冷库5年6个月的营业损失275万元（可按照鉴定）。事实和理由：珲春市宝利冷库建于2001年，库房面积500平方米，位置距离购物中心和海鲜街不足100米，以储存朝鲜、俄罗斯冷冻海鲜产品为主，同时一部分库房对外出租，当时购买国内最好的制冷设备厂家大连制冷设备冷冻机厂的设备，征电、制冷设备、管道、阀门以及安装费共花费100万元，建设库房和保温材料费用约60万元，当时办理了环评报告、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安全生产14年没有发生任何安全事故。2014年珲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珲春市质监局）下发告知书要求补充资料整改，2015年7月20日珲春市政府主管领导带领珲春市质监局、安监局、电业局、消防队、派出所、电视台、应急办施工队在没有通知冷库法人，也没有在场的情况下撬开冷库机房大门，采取断电、喷水将机房配电柜烧毁，主电缆断电，施工队将氨水抽走，当时没有提前通知王宝丽，也没有下达行政处罚告知书，之后警察将赶来的王宝丽带走滞留8个小时，直至施工队将氨水彻底抽走后人才放回。之后锁上库门，拿走钥匙，并告知王宝丽不能开库房门。近一年时间，由于长时间停业，制冷设备、管道阀门已经全部锈蚀严重。氨水冷库是在高温高压下工作，一旦泄漏后果极其严重，现在机器设备管道等早已报废。珲春市政府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规定。陈延泽、王宝丽多次找政府部门协商要求补偿，但一直没有得到补偿，故提起赔偿诉讼。被告珲春市政府辩称，王宝丽、陈延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珲春市宝利冷库不具备相应资质，应当停业整改。宝利冷库于2008年1月30日开办，并在珲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营业执照，因其冷库使用的制冷设备属于特种设备范畴，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注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二原告始终没有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其经营的冷库不具备正当经营的相应资质。2013年，根据吉林省的统一部署安排，珲春市政府下属机构珲春市质监局在对珲春市全市冷库安全隐患例行检查时，发现宝利冷库所使用的相关特种设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因该冷库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法第32条第1款之规定，珲春市质监局依据该法第84条第1款之规定，分别于2013年9月12日和2014年4月30日对宝利冷库下达了《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要求该冷库停止使用未经登记、检验的相关特种设备并改正上述行为。2.珲春市宝利冷库所建厂房不具备相关合法手续，且未按照规定要求建设，已经超过红线，珲春市自然资源局拟对其作出相应处罚，其要求珲春市政府对其搬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珲春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抽走氨气行为是原告要求的，不是行政行为，不应给予任何赔偿。2015年2月12日，王宝丽以申请的形式向珲春市政府提出《申辩书》，2014年12月18日其经营的珲春市宝利冷库存在管道残余氨气泄漏的隐患，请求政府予以卸氨。2015年3月18日，王宝丽到珲春市信访局上访反映残留氨气存在泄漏隐患，要求政府对厂房予以搬迁。2015年6月14日，王宝丽至吉林省委第四巡视组信访，向巡视组反映解决氨气泄漏危险，望给予解决和安置。珲春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系会议办公室向珲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珲春市市监局）发出《关于交办到省委第四巡视组信访接待室登记信访事项的函》（珲信联办督字[2015]44号），根据“谁主管、谁负责”的原则，请你单位高度重视，认真办理，以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珲春市市监局于2015年6月19日向珲春市政府作出《关于省巡视组在我市巡视期间市宝利冷库负责人请求我局协助消除安全隐患我局采取相关措施的汇报》文件（珲市监发[2015]36号），提请市政府组织商务、安监、环保、公安、消防大队、市监等相关部门组成联合处置小组，由市商务局牵头，聘请有资质的企业和专业人员，在最短时间内及时将剩余液氮全部抽走，消除安全隐患，确保冷库周围居民的安全。2015年7月17日，珲春市政府应急管理办公室制定了《珲春市宝利制冷剂液氨回收现场处置方案》，由珲春市市监局与延吉吉顺制冷空调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冷库制冷剂（液氨）回收协议书》，费用由市政府承担，组织多部门联动解决该问题。2015年7月20日，珲春市市监局、商务局、环保局、消防大队、公安局等多部门将液氨抽走。至此，珲春市政府已经履行了基于原告申请的法定义务，不存在不作为的行为。4.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依据行政诉讼法第12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本案中，珲春市政府并不存在不作为的情形，原告提出的请求政府已经及时履行完毕，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当事人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珲春市宝利冷库（以下简称宝利冷库）注册成立于2008年1月30日，经营者为王宝丽，经营范围为冷冻食品储存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营场所位于珲春市新安街道第三小学校东门。2008年3月19日，宝利冷库到珲春市地方税务局办理税务登记。2011年珲春市环境保护局为宝利冷库发放《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此外，宝利冷库未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相关登记，冷库所使用房屋系自建，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审批手续。2013年，根据吉林省统一安排部署，珲春市质监局在全市开展冷库安全隐患大排查，在排查活动中，珲春市质监局发现宝利冷库所使用的相关特种设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珲春市质监局于2013年9月12日对宝利冷库作出（珲）质监特令［2013］第（348）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认定经检查，宝利冷库在特种设备安全方面存在下列问题：1.在用压力容器未注册登记；2.在用压力容器及安全附件未检验；3.各项制度及应急救援预案未制定及落实；上述问题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21条规定，故责令宝利冷库于2013年9月27日前采取以下措施予以改正或者消除事故隐患：1．补全压力容器技术资料；2．向检验机构申请检验；3．向特种设备监督管理部门注册登记；4．制定并落实各项制度及预案。并告知复议及诉讼的权利。珲春市质监局于2014年4月30日对宝利冷库作出（珲）质监特令［2014］第39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认定经检查，再次列明宝利冷库在特种设备安全方面存在的前述问题，并责令其于2014年5月10日前停止使用，送达王宝丽并告知复议及诉讼的权利。王宝丽、陈延泽在法定期间内未申请复议，也未提起诉讼。后宝利冷库停止运行，并于2014年6月自行卸氨，但尚有残余，2014年12月发生氨气泄漏。2015年2月12日王宝丽向珲春市政府提交“申辩书”，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市场监督局下发停业通知后，王宝丽按照要求停止冷库运营，6月份请专业部门为冷库卸氨，但管道剩余残余，在12月18日发生氨气泄漏，存在管道里的液氨随时会泄漏，对附近的居民和学生产生生命危险，请求政府帮助解决并给予搬迁优惠政策。2015年3月24日，珲春市政府信访局针对宝利冷库存在的安全隐患问题作出“信访反映”，主要内容：“经珲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执法检查，发现该冷库存在如下问题：1.安装前未办理告知手续；2.压力容器未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进行检验；3.安全管理人员未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4.未建立安全责任制度、安全管理制度、特种设备事故应急预案，未开展过应急救援演练。2013年9月12日、2014年4月30日珲春市质监局两次下达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要求停止运行冷库并改正存在的问题。2014年6月，冷库第一次卸氨，2014年11月管道残留氨气发生泄漏，事故发生后，市应急办组织商务局、质检局、安监局、消防部门多次与经营者王宝丽协调，要求将残余氨气放空，王宝丽不予配合，至今未解决。随着天气转暖，管道中残存的氨气受热膨胀，还存在泄漏的隐患，氨气具有无色有强烈刺激性恶臭气味，易溶于水，能灼伤皮肤、眼睛、呼吸器官的粘膜，人吸入过多能引起肺肿胀直至死亡。2015年3月18日，宝利冷库经营者王宝丽到信访局上访，反映冷库停止运行后无经济收入、且残留氨气存在泄漏隐患，要求政府予以搬迁。建议政府责成相关部门，立即处理宝利冷库残留氨气泄漏隐患问题。”2015年6月14日，王宝丽向省委第四巡视组提交“人民群众来访登记表”，反映2014年5月珲春市质监局下达停业，6月份其请专业部门为冷库卸氨，管道剩有残余，12月18日发生氨泄漏，望给予解决和安置的问题。省委第四巡视组交由珲春市政府处理，珲春市政府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关于交办到省委第四巡视组信访接待室登记信访事项的函”，函告珲春市市监局调查核实后形成办理情况报告。珲春市市监局于2015年6月19日向珲春市政府作出珲市监发（2015）36号《关于省巡视组在我市巡视期间宝利冷库负责人请求我局协助消除冷库安全隐患我局采取相关措施情况的汇报》，就宝利冷库剩余液氨未被彻底消除、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冷库已经不具备安全运行条件，提请市政府组织市商务、安监、环保、公安、消防大队、市监等相关部门，组成联合处置小组，聘请有资质的企业和专业人员将剩余液氨抽出，消除安全隐患。珲春市政府应急管理办公室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珲春市宝利冷库制冷剂液氨回收现场处置方案”，方案确定由珲春市政府组织公安局、消防队、商务局、安监局、市场监督局、环保局、卫计局、教育局等多部门联动处置，由延吉吉顺制冷空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吉吉顺公司）进行卸氨作业。珲春市市监局与延吉吉顺公司签订液氨回收协议，委托延吉吉顺公司对宝利冷库滞存液氨进行回收并做到环保排放。延吉吉顺公司制定宝利冷库制冷剂（液氨）回收技术方案，方案中回收方法为“开启制冷压缩机将库房排管内存有的氨气抽回经冷凝器冷凝为液态氨集中储放在储氨罐里（注入移动氨瓶运到指定地点回收排放）减少漏点便于管理消除隐患”，排放区严禁烟火和闲人进入。2015年7月20日，珲春市政府组织珲春市市监局、商务局、环保局、消防大队、公安局等多部门联动，行政机关将现场进行清场后，由延吉吉顺公司技术人员进入现场，将宝利冷库滞存液氨进行处置。另查明，宝利冷库位于珲春市第二实验小学（原第三小学）东门南侧，相邻2米，该冷库紧邻第二实验小学操场和居民楼，周围人口密集。再查明，陈延泽、王宝丽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3月29日办理复婚登记。再查明，2014年9月2日，珲春市政府颁发珲政发〔2014〕42号文件，将原珲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等职责进行整合，组建为珲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5年3月12日珲春市机构编制委员会颁发珲编办〔2015〕8号文件，将珲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更名为珲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2019年1月29日，根据国务院机构改革的方案，中共珲春市委、珲春市人民政府作出《珲春市机构改革方案》（珲发（2019）3号），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职责进行优化，机构名称为珲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明、税务登记表、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珲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记录（个体户信息许可经营信息、经营者信息）、（珲）质监特令［2013］第（348）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珲）质监特令［2014］第39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申辩书、信访反映、省委第四巡视组信访处理单、珲信联办督字[2015]44号“关于交办到省委第四巡视组信访接待室登记信访事项的函”、王宝丽人民群众来访登记表、珲市监发（2015）36号《关于省巡视组在我市巡视期间宝利冷库负责人请求我局协助消除冷库安全隐患我局采取相关措施情况的汇报》、珲春市宝利冷库制冷剂液氨回收现场处置方案、回收协议书、回收技术方案、《珲春市机构改革方案》（珲发（2019）3号）、婚姻登记证、庭审陈述等。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珲春市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以及被诉行政行为的实施主体等问题。前述争议已经由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20）吉行赔终6号行政裁定所认定，因此本案中，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审查和评述。第二，关于被诉行政强制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六十二条及《国务院安委会关于深入开展涉氨制冷企业液氨使用专项治理的通知》相关规定，相关部门有对涉氨制冷企业依法开展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检查，并对安全生产检查中发现的事故隐患依法作出相应处理措施的法定职权。本案中，王宝丽经营的宝利冷库使用液氨制冷设备，但始终未按照相关规定到特种设备安全监察监督管理部门办理登记。经相关部门检查认定，宝利冷库存在压力容器未注册登记、在用压力容器及安全附件未检验、各项制度及应急救援预案未制定落实等问题，且未在珲春市质监局发出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的要求在期限内进行整改、消除隐患，后被珲春市质监局责令停止使用。王宝丽、陈延泽在法定期间内对此未申请复议，也未提起诉讼，该监察指令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违法行为、严重事故隐患的处理需要当地人民政府和有关部门的支持、配合时，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应当报告当地人民政府，并通知其他有关部门。当地人民政府和其他有关部门应当采取必要措施，及时予以处理。宝利冷库停用设备后发生氨泄漏事件，王宝丽亦多次以申辩书、信访登记等形式向珲春市政府及政府相关部门提出申请，要求解决该问题。基于此，珲春市市监局提请珲春市政府组织相关部门组成联合处置小组，并聘请有资质的企业和专业人员进行处理。后珲春市政府组织市商务局、环保局、公安局、消防大队、市监局、教育局等相关部门联合处置，并聘请了专业机构将宝利冷库残余氨气进行处置。卸氨系专业行为，按照现场处置方案，相关部门对周围居民、学校人员及现场人员进行疏散、采取一定的安全管控措施直至卸氨作业完成，均系为保证卸氨作业安全所采取的必要手段，没有超过必要、合理的限度。王宝丽对此提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行政机关实施的被诉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合理之处。更何况行政机关实施的被诉行为也有原告王宝丽的申请在前。需要说明的是，王宝丽经营的冷库因不符合相关规定，制冷设备被相关部门责令停止使用。对此，作为经营者的王宝丽，如果要恢复合法经营，应当严格依照相关规定，提供符合规定的设备和相关资料，履行相应的报批手续，否则即失去继续经营的法定资格和条件。王宝丽此前未经合法批准长期违法经营的事实亦不能成为其继续经营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宝丽将珲春市政府应为其另行提供经营场地和批准建设厂房作为其同意排除安全隐患的前提和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关于王宝丽、陈延泽提出的赔偿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根据以上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合法权益因国家机关违法行为受到侵犯并造成损害。就本案而言，相关部门实施的系排除安全隐患的行政行为，而非强制征收行为，因此，对王宝丽、陈延泽提出的赔偿营业损失275万元、购买制冷设备、阀门、管道、蒸发器、征电、配电箱等设备及安装费用、批准易地提供冷库用地和建设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宝丽、陈延泽提出的珲春市政府返还抽走的液氨的诉讼请求。根据回收技术方案，抽走的液态氨被注入移动氨瓶运到指定地点回收排放，且综合整个事实过程来看，抽出的液氨也并非王宝丽、陈延泽能够自行处理或保管的物品，相关部门委托延吉吉顺公司作出如上处理并无不当。该请求的事实基础已经不存在，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王宝丽、陈延泽提出的珲春市政府应将宝利冷库制冷设备及管道彻底拆除的主张，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宝丽、陈延泽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宝丽、陈延泽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红广审判员 赵 颖审判员 战明宇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司逸昕书记员 李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