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01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勇，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西安市未央区，居住地西咸新区，曾任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王寺街办国土所干部、副所长，王寺街办生态环境保护科副科长，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奎博、曹国静，陕西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雷洋，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西安市高陵区，居住地西安市未央区，2014年4月至2017年5月在陕西诚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指挥机械拆迁工作，2006年3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因原审判决刑期已满被取保候审。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勇、雷洋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19）陕0116刑初52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4年9月，建材经销商吴某某在西安市未央区XX街XX村租地45余亩，准备搭建钢构厂房用于堆放建筑材料并对外出租。2016年9月，吴某某经沣东新城城管局工作人员薛彪介绍认识了时任王寺街办国土所干部的被告人陈勇，让陈勇帮其办理该地的土地使用手续，陈勇称其一直在沣东新城国土部门工作，并和时任沣东新城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国土局”）局长贺某某、沣东新城国土规划建设监察大队（以下简称“监察大队”）副队长张某某关系比较好，能帮吴某某办理相关手续，但需要十几到二十万元打点费用。其后，吴某某即让陈勇帮忙办理土地手续，陈勇遂以办理土地违建罚款手续为由，多次向吴某某索要钱款。自2016年11月5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吴某某按照陈勇要求，通过微信和手机银行给陈勇转款37笔，共计387650元。其中吴某某通过手机银行从其个人民生银行XXXXXXXXXXXX6665账户向陈勇个人招商银行XXXXXXXXXXXX9317账户转账25笔共计300400元，通过其微信号“qq184544044”向陈勇微信号“baobeigeda850228”转账12笔共计87250元。在陈勇向吴某某索要钱款过程中，吴某某于2016年11月底在圈建租地围墙时，被沣东新城建章路国土所挡停拆除，建章路国土所并对吴某某该宗违法用地行为进行了查处。后陈勇带着吴某某去监察大队找到分管土地违建处罚工作的副大队长张某某，并单独找到时任沣东新城国土局局长贺某某，让其二人帮忙给吴某某该地块办理违建罚款手续。2017年6月，吴某某在该租地上搭建钢构底座时，再次被建章路国土所挡停。后建章路国土所与监察大队在联合执法时并将吴某某已搭建之钢构底座部分拆除。二、2014年4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雷洋受聘于陕西诚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为沣东新城土地监察大队执法拆除提供机械，雷洋负责现场机械指挥管理。因工作关系，雷洋与沣东新城各国土所工作人员比较熟悉。2016年11月，为帮助吴某某办理土地违建罚款手续，被告人陈勇找到时任沣东新城国土局局长贺某某，贺某某表示了解完该地块情况后再说。随后，在向时任建章路国土所副所长左某某电话了解相关情况后，贺某某告知陈勇此事需征求建章路国土所意见。因陈勇与左某某个人间存有矛盾，陈勇遂向吴某某介绍了雷洋，以便让雷洋带吴某某去找建章路国土所办理土地违建罚款相关手续。2017年6月，建章路国土所与监察大队对吴某某钢构底座联合执法后，陈勇安排雷洋带吴某某去找左某某，让左某某想办法给监察大队上报吴某某土地违建案卷材料，被左某某拒绝。2018年5、6月份，雷洋又单独去找左某某，让左某某想办法将吴某某违建案卷材料报到监察大队，左某某只是口头答应，并未上报材料。2017年4、5月份，在吴某某私建钢构过程中，雷洋介绍其高陵老乡吴来运为吴某某修建钢构。在拉土垫场地时，被建章路城管中队挡停并查扣了渣土车。后雷洋个人垫资缴纳30000元罚款将渣土车赎回，并垫资给车队支付了30000元台班费。2017年5月，因雷洋垫付渣土车罚款等费用60000元一事，陈勇和雷洋商议后，让雷洋以帮助吴某某办理土地违建罚款手续为由向吴某某再要150000元，其中60000元用于偿还雷洋为吴某某垫付的罚款等费用，并要求吴某某将150000元交给雷洋，雷洋遂按照陈勇安排向吴某某提出了索要该150000元的要求，并就其中60000元用于偿还雷洋前述垫款与吴某某达成合意。2017年5月13日至同年8月15日，吴某某按陈勇、雷洋要求先后多次通过手机银行和微信转账向雷洋支付143000元。其中通过其手机银行从其个人民生银行XXXXXXXXXXXX6665账户向雷洋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4716账户转账4笔共计108500元；通过其微信号“qq184544044”向雷洋微信号“L19811029Y”转账5笔共计34500元。后吴某某再无资金付给雷洋。其后，雷洋按陈勇要求将其中79000元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给陈勇，其中通过其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4716账号向陈勇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6630账号转账40000元；通过其微信号“L19811029Y”向陈勇微信号“baobeigeda850228”转账4笔共计39000元。综上，陈勇为了帮吴某某办理土地违建罚款手续，单独或伙同雷洋共向吴某某索要钱款470650元，陈勇实得466650元，雷洋实得4000元。陈勇为感谢贺某某、张某某答应帮忙，从其所得钱款中购买50000多元烟酒和购物卡送给贺某某和张某某，还送给张某某30000元现金，另用于请客吃饭花费40000多元。此外，陈勇还借给朋友邓某某60000元，给李金权还款20000元，购买航拍无人机花费10000余元，购买两辆洒水车花费50000余元，在手机上打赌博游戏花费20000余元，剩余十多万元用于自己孩子上学、旅游、购物等个人日常消费。雷洋将其所得4000元均用于个人日常消费。至本案案发前，因建章路国土所一直未向监察大队上报吴某某土地违建案卷材料，土地违建罚款手续最终未办理完成。2018年年底，吴某某因土地违建罚款手续一直未办成，遂向陈勇、雷洋索要上述钱款。此间，陈勇向吴某某退还75000元。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陈勇家属亦向中国共产党西安市长安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涉案专户上缴涉案款466650元。被告人雷洋则于本案审理期间退缴了违法所得4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到案经过、立案调查决定书、立案通知书、任职文件、履历表、沣东新城国土资源局和房屋管理局关于陈勇的情况说明、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沣渭新区分局第二国土资源所关于陈勇的情况说明、吴某某土地租赁相关资料、王寺街道办事处费用报销审批单、吊装租赁发票、洒水车租赁协议、陈勇案款缴款单、建章路国土所案件查处资料、吴某某租地及钢构拆除照片、吴某某与吴来运钢结构承包合同、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勇作为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帮人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为由，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雷洋多次向请托人吴某某索取“打点费用”，且数额巨大，被告人雷洋伙同被告人陈勇，利用陈勇职务上的便利，基于上述理由向请托人吴某某索取费用，且数额较大，上述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二被告人均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雷洋曾有故意犯罪前科，且据其处刑情况应属累犯，据此亦应对其从重处罚。因二被告人自愿认罪，且就本案认定之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均具有坦白情节，故对二被告人可依法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雷洋在与被告人陈勇共同索贿过程中仅居于从属地位，系从犯，故对其量刑时应依法从轻。鉴于二被告人均已全额退缴赃款，被告人陈勇向请托人及办案机关退款数额且已超出其违法所得，故对二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陈勇借机索取他人财物系在请托人要求其提供“帮助”时而非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故在依据索贿情节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时可对此节情况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陈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雷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陈勇退缴至中国共产党西安市长安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赃款466650元由长安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依法处理，被告人雷洋退缴的赃款4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勇上诉称，其能够坦白所有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退缴的赃款超出了犯罪所得，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陈勇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且并非是在履行职责过程中索贿，案发后陈勇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恳请二审法院对陈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勇利用其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王寺街办国土所干部的职务便利，以帮助建材经销商吴某某办理土地违建罚款手续为由，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雷洋向吴某某索要钱款470650元，其中陈勇实得466650元，雷洋实得4000元的事实是清楚的，据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并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帮助他人违规办理土地违建处罚为由，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雷洋多次向请托人索取办事费用，数额巨大。其中原审被告人雷洋参与向请托人索取办事费用，数额较大，陈勇、雷洋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陈勇、雷洋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雷洋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雷洋在与陈勇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陈勇及其辩护人关于陈勇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退缴的赃款超出其犯罪所得，陈勇并非是在履行职责过程中索贿，请求本院对陈勇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到陈勇具有上述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不宜再次以此理由对陈勇从轻处罚，故对陈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龙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吴      冬 二○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秦   博书 记 员  姜 智 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