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3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49年10月9日出生，住淄博市张店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6年3月26日出生，住淄博市张店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住淄博市张店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爱云，女，1969年5月16日出生于淄博市张店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养殖场，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6月4日被释放。 辩护人魏娟，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涣文（曾用名景峰），男，1994年2月5日出生于淄博市张店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养殖场，住址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4月4日被释放。 辩护人陈贻军，山东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爱云、景涣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鲁0303刑初1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肖爱云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景涣文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经济损失共计19719.02元。原审被告人肖爱云、景涣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决定再审，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于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鲁0303刑初4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爱云、景涣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26日15时许，在淄博市张店区沣水镇大高村张店厚德养殖场院内，被告人肖爱云、景涣文因琐事与张某3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肖爱云、景涣文将张某3打伤。经鉴定，张某3系左侧第6、7、8、9肋骨骨折，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景涣文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被害人陈述 张某3证实，前几年自己在口粮地上种了二百多棵杨树，挨着景某的石料厂，石料厂关停后，景某陆续将杨树砍了。期间找过景士永、村委和镇政府多次，要求赔偿，三方互相推脱。2017年9月26日下午3点多，和张某4到景某养殖场，一是看看那些杨树还有无剩下，一是问问景某赔钱的事。去后发现杨树一棵也没有了，往外走准备回家，快到大门口时，肖爱云回来了，就和她说赔钱的事。景涣文也过来，张某4和景涣文吵了起来，两个互相推搡，景涣文掐张某4的脖子，就给他们劝架。肖爱云也上来推搡，打张某4背部，张某4没有还手。其和肖爱云也推搡，刘某拉着景涣文、肖爱云和张某4。肖爱云用巴掌扇了张某4好几下，张某4没还手，其扇了肖爱云脸一巴掌，肖爱云打其左眼一巴掌，景涣文跑过来跳起来用脚踢其肚子一脚。其和肖爱云撑起葫芦架，採着她头发，她抓着其衣服，到了北屋西头，都倒在地上，紧接着景涣文跑过来，不知道用什么打其头部好几下，肖爱云用脚使劲蹬其肚子和肋骨附近，景涣文也对其脚踹，刘某、张某5和张某4给他们拉开，其坐在地上，肖爱云站起来还踹其一脚。其头上流血，坐张某4的车到沣水医院，在医院门口打110报警。当天下午5时又去张店区医院，检查完后就到沣水镇医院住了一夜，第二天下午3时到淄博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10月11日下午出院。期间，一直动不了，躺在床上起不来。左侧6、7、8、9肋骨断了，头缝了四针，左眼充血，头是景涣文打破的，肋骨是肖爱云蹬踹的。 （二）证人证言 1.张某4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3点来钟，和张某3去找舅舅景某商量树的赔偿问题,到养殖场后面看了一下，杨树都已被砍没了，往外走到大门口，肖爱云开车回来。其刚说来找舅舅景某，肖爱云就开始骂，景涣文上来掐住其脖子推搡，被刘某拉开。肖爱云嫌其带张某3找她，打了其四巴掌，张某3不愿意，与肖爱云动起手来，其在中间拉架，景涣文冲过来踹了张某3一脚，其便与景涣文打了起来，父亲张某5和刘某给二人拉架。那时，张某3扯着肖爱云头发到了西山墙那边，看到景涣文也跑到那边，踹了张某3一脚，其跑过去时，张某3躺在地上，景涣文和肖爱云两人摁着张某3打，其还没到跟前就被张某5推了出来，踩在玉米上摔了一跤，张某5、刘某把他们三个拉开，张某3头上流了血。其拉着张某3去了沣水医院和张店区医院。 2.张某5证实，2017年9月26日下午3点多，张某4和张某3去景某养殖场要树钱，其不放心因此赶过去看看。看到肖爱云用巴掌扇张某4，张某3和刘某拉架。没看到怎么回事，肖爱云和张某3撕把着到了北边，两个人都倒在屋西墙边一堆玉米上，景涣文上去打了张某3头两巴掌还是两拳头。把他们拉开后看到张某3头上流血，张某4就开车送他去医院。 3.刘某证实，2017年9月26日下午4点来钟，看到肖爱云家里面有人打架，肖爱云、景涣文、张某4、张某3四人凑成堆，还吵着什么，景涣文和张某4顶牛了，景涣文掐着张某4的脖子，就赶紧给他们拉开。肖爱云和张某3又厮打了起来，两人你一巴掌我一拳。这时，景涣文又冲过去，踹了张某3右腰一脚，张某4和景涣文又打了起来，其和张某5给两人拉架。那时，肖爱云、张某3又厮打着到了西山墙那边，两人都倒在地上晒的玉米棒子上，手打脚踢，景涣文和张某4也跑了过去。推开张某4后，看到张某3、肖爱云都坐在玉米棒子上，与景涣文三人互相厮打，其就给景某打电话。后来张某4扶着张某3出来，头上流着血。就赶紧让张某4送张某3去医院。张某3的头伤、肋骨伤肯定是与肖爱云、景涣文打架打的，张某5在拉架，张某4也没过去动手，但过程很短，细节上没注意。 4.岳某证实，一天下午2点来钟，正在养殖场棚里工作，听到有砸院门的声音，就出来把院门打开，张某4、张某3进来，张某4嘴里骂骂咧咧的，景涣文听到声音就从顶上小屋下来了。发生啥事不知道，只是听到吵架和刘某劝架的声音。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先后由肖爱云、张某3报警，民警出现场后，双方分别看病。后多次电话通知肖爱云到所接受询问，肖爱云未去。2017年10月26日伤情鉴定后次日立案。同年11月13日刑事传唤肖爱云、景涣文到案。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肖爱云、景涣文身份情况。 （四）鉴定意见 1.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张公物证鉴（伤检）字[2017]9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析说明：根据医院病历记载，张某3系多发肋骨骨折；法医学检验其CT片示左侧第6、7、8、9肋骨骨折，伤情属于轻伤二级范畴。鉴定意见为：张某3之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鉴定人之一，法医师李毅并出庭接受质询，针对被害人张某32017年9月26日张店区医院CT片诊断报告单显示左侧第6前肋骨折；同年10月10日淄博市中西医结合医院CT片检查报告单示左侧第7-9肋骨折复查所见；同年10月17日淄博市中心医院CT片会诊报告单示左侧第6-9肋骨骨折的疑问，李毅解答：胸部受到外力作用后，存在肋骨隐匿骨折的情况，当时检查不会体现，一般间隔十天半月才会检查出，所以需要通过复查才能查出。另外病人症状和影像学并不一致。骨折经过一段时间会显现，经过一段时间的运动骨折线会明显，正常情况下，三周后会产生骨痂，会更明显得显示伤情。张某3这种情况非常多见。 2.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489号司法鉴定书证实，受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对被告人景涣文作案时精神状态、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诊断：（1）中度精神发育迟滞；（2）被鉴定人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五）视听资料 厚德养殖场内的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9月26日下午案发现场相关情况。监控录像就争执过程显示，前期张某4、被告人景涣文发生推搡被拉开后，张某3、张某4、被告人肖爱云在争执中，被告人肖爱云打了张某4脸部，张某3隔着张某4厮打被告人肖爱云，后被告人景涣文冲上前跳起踹了张某3一脚后，场面混乱，张某3、被告人肖爱云厮打在一起，继而张某3撕扯着被告人肖爱云头发到西山墙后，被告人景涣文随即跑过去，张某4被张某5阻拦，后又被刘某推出。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肖爱云供述，2017年9月26日下午3点来钟，张某4打电话让其到养殖场开门，赶到后张某4骂其夫妇。景涣文过来后，又骂景涣文，其很生气，就扇了张某4脸两巴掌，张某3打其脸一巴掌，就和张某3撕把到一块了。张某3採着其头发，用手按着其脖子，把其拖到院子西北角山墙头，地上有一堆没有扒皮的棒子，张某3被绊倒，其高跟鞋绊下来也倒地，张某3没松手，还採着头发，掐着脖子打，其一急眼顺手摸到鞋子，用鞋后跟砸了张某3头一下，当场就流血了，后被张某5、刘某拉开，张某4拉着张某3去了医院。 2.景涣文供述，2017年9月26日下午2点多钟，张某4给其打电话张口就骂，就直接把电话挂了，张某4又一连打了六遍，其都没接。过了一段时间，听到有人敲院子西大门，岳某开了门，张某4与张某3进院后没找到人，又去北大门。正好母亲肖爱云开车回来，张某4因树钱的事情与母亲吵吵，其出来后张某4就指划着骂，并用手点其头一下，就上前掐住脖子拥张某4，被刘某拉开了，张某4又与母亲吵起来，就回去与张某4推搡起来，又被刘某拉到一边。一回头看到张某4、张某3与母亲厮扯起来，就挣脱过去踹了张某3一脚，张某4想上来殴打被其母亲拉住了。张某4又说起以前的事，母亲一生气打了他两巴掌，张某3不愿意，採着母亲头发把她拖到西山墙那边，这时张某5也来了。看到母亲与张某3打起来，都倒在地上，张某3还扯着母亲的头发，就上前去推张某3的肩膀，想过去拉架，结果被张某4拥倒在晒玉米的地上，张某4摁着头不让其起来，后被刘某、张某5拉开。后看到张某3站起来，母亲还坐在地上，张某3头上已经出血，是母亲用鞋打的。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因被告人肖爱云、景涣文的犯罪行为而受伤后致使其门诊并住院治疗14天，造成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819.02元、误工费4950元、护理费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按照每天30元计算）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9719.02元。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认，上述款项在原判决生效后，已经法院执行并过付给被害人。还查明，张某3于2020年9月11日因病死亡，张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别为其妻黄某、其女张某1、其子张某2。 上述事实，有病历资料、医疗费单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张某3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淄博市张店区沣水镇大高村委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爱云、景涣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某3与肖爱云撕扯倒地，被告人肖爱云、景涣文均参与厮打，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与张某3伤害后果有因果关系，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现场目击证人证言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案发后被害人张某3即到医院就医，其左侧第6-9肋骨骨折的伤害后果，由本市两家市级医院作出的相同的诊断所证明，与初诊医院的诊断结果亦不矛盾，且经法医鉴定意见确认，应予采信。根据监控视频等相关证据证实，本案是被告人及被害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双方均未采取避免冲突的努力，最终没能保持克制而引发打斗，打斗中双方均未使用凶器，也没有哪一方采用明显不相当的暴力，属相互斗殴行为。在对被告人决定刑罚时，应根据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案件起因、赔付情况等，依法判处。被告人肖爱云、景涣文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景涣文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景涣文作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综合评判认为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由于被告人肖爱云、景涣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无证据证实，主张的租房损失、被砍树的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肖爱云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景涣文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肖爱云、被告人景涣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张某1、张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9719.02元（已赔付）。 原审被告人肖爱云、景涣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认定二人实施击打张某3肋骨部位等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肋骨骨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案发当日，张店区人民医院CT片诊断报告示，张某3仅左侧第6肋骨骨折，其左侧第7-9肋骨骨折与二人行为无因果关系，不排除其他原因造成。3.本案系因经济纠纷，被害人滋事引发，系正当防卫。4.肖爱云无伤害的直接故意。请求改判上诉人肖爱云、景涣文无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本案故意伤害的事实能够认定，二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的共犯。 （1）监控录像显示，张某3、肖爱云厮扯到西山墙后，景涣文随即跑过去，张某4被张某5阻拦，后又被刘某推出。被害人张某3陈述，和肖爱云厮扯到北屋西头倒在地上，肖爱云用脚使劲蹬其肚子和肋骨附近，景涣文也用脚踹；证人张某4证实，在西山墙那边，张某3躺在地上，景涣文和肖爱云两人摁着张某3打；刘某证实，肖爱云、张某3厮打到西山墙那边，都侧身倒在地上，手打脚踢，推开张某4后，看到肖爱云、景涣文与张某3三人厮打。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张某3与肖爱云厮扯倒地，上诉人肖爱云、景涣文均参与厮打，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与伤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 （2）关于被害人肋骨骨折的成因。被害人张某3陈述，案发当日下午17时在张店区医院检查后，次日下午15时即到淄博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至10月11日下午，与病历资料相互印证，且无证据证实张某3在此期间遭受其他伤害。淄博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张某3为左侧第6-9肋骨骨折，与淄博市中心医院CT会诊诊断一致，且经鉴定意见确认，鉴定人之一，法医师李毅出庭接受质询，解答：胸部受到外力作用后，存在肋骨隐匿骨折的情况，当时检查不会体现，一般间隔十天半月才会检查出，所以需要通过复查才能查出。另外病人症状和影像学并不一致。骨折经过一段时间会显现，经过一段时间的运动骨折线会明显，正常情况下，三周后会产生骨痂，伤情显示会更明显。张某3这种情况非常多见。故鉴定意见应予采信。综合被害人受伤时间、住院情况、骨折部位等，能够认定左侧第6-9肋骨骨折均系在双方厮打过程中一次性造成。 2.本案不适用正当防卫。被害人张某3系为处理树木赔偿问题至案发现场，与上诉人肖爱云、景涣文发生争执，并非无故滋事。冲突过程中，双方均情绪激动，互不相让，发生厮打。因双方之间系互殴行为，上诉人不属于正当防卫。 综上，上诉人肖爱云、景涣文在与张某3互殴过程中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故意伤害行为与伤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二上诉人均应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爱云、景涣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但上诉人景涣文作用相对较小，且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犯罪，可免除处罚。由于上诉人肖爱云、景涣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王良春 审 判 员 王欣欣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扬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