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孝忠，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南京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722057025T。法定代表人：胡万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荆门城建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漳河新区生态运动公园体育场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058101816N。法定代表人：周年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孝忠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湖北荆门城建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孝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城建公司在欠付宏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给付上诉人劳务费361040元；2.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案由定性错误，导致未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处理本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8）鄂0802执265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被上诉人宏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B4、B5完全可以证实城建公司欠付宏业公司大量的案涉工程款，应当依法在欠付宏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给付上诉人劳务费361040元。被上诉人宏业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确定案由和适用法律确实错误，但是城建公司确实欠付我公司工程款，这也是我公司未支付上诉人劳务费的原因。被上诉人城建公司辩称，1.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2.上诉人属于劳务提供人，不是实际施工人；3.被上诉人不欠付宏业公司的工程款；4.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支付行为无任何过错。张孝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宏业公司给付劳务费361040元；2.判令城建公司在欠付宏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给付劳务费361040元；3.判令宏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22日，城建公司与宏业公司签订了《湖北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城建公司将位于漳河的双喜社区F区建设项目发包给宏业公司。同年10月8日，宏业公司与张孝忠签订《模板工劳务承包合同》，将上述双喜社区F区1#楼、2#楼及地下室的模板工劳务交于张孝忠。2018年7月20日，宏业公司向张孝忠出具完工证并进行了结算，确定应给付张孝忠劳务费用1847000元。2016年4月15日，城建集团与宏业公司签订了《湖北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城建集团将位于漳河的双喜社区A区（一期）建设项目发包给宏业公司。随后，宏业公司将上述双喜社区A区3#楼-6#楼及地下室的模板工劳务交于张孝忠。2018年7月20日，宏业公司向张孝忠出具完工证并进行了结算，确定应给付张孝忠劳务费用3445000元。2020年6月8日，经与宏业公司财务核实，宏业公司尚欠张孝忠劳务费用36104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孝忠与宏业公司签订的《模板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张孝忠组织施工人员为宏业公司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宏业公司支付劳务费，双方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张孝忠按约定提供劳务后，宏业公司理应支付劳务费。双方经结算后，张孝忠要求宏业公司按照结算金额361040元要求给付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孝忠要求城建公司承担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张孝忠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其是实际施工人，城建公司系发包人，城建公司应当在其欠付金额内承担给付责任。经审查认为，本案法律关系为劳务合同，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畴，张孝忠不能依据该法律规定主张权利，其只能要求劳务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义务，故其要求城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孝忠支付劳务费361040元；二、驳回原告张孝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16元，减半收取3358元，由被告湖北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宏业公司认可收到城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20555796.20元，并认可各个承包区域应付工程款总额以三方签订的造价编审确认表确定的审定金额为依据，分别为A区审定金额为89447553.79元，B区审定金额为95871934.12元（53293591.40+42578342.72），F区审定金额40562742.41元，F区配套审定金额641135.97元，合计226523366.29元。城建公司自认，包括一审法院因另案划扣的5905706元（未明确工程区域）在内，不区分工程区域总体计算后，还欠付宏业公司工程款6万余元。各方均认可该划扣的5905706元尚处于一审法院控制中。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案由定性问题。根据上诉人张孝忠与宏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张孝忠提供模板工劳务，宏业公司按工程量结算劳务费，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劳务分包关系。该合同因张孝忠无承包劳务工程的资质归于无效，但张孝忠在工程质量合格的前提下，有权主张依约支付工程款。张孝忠还起诉要求发包人城建公司承担责任，本案各方之间的纠纷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确定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及认定合同效力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发包人城建公司应否向张孝忠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城建公司作为发包人仅在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查，宏业公司认可各承包合同均以审定金额作为应付工程款数额，即226523366.29元（89447553.79元+95871934.12元+40562742.41元+641135.97元），亦认可收到城建公司220555796.20元工程款。故城建公司总体还欠付宏业公司工程款5967570.09元，城建公司庭审中自认一审法院因另案扣划的5905706元系应付宏业公司工程款。故城建公司应在欠付宏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张孝忠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张孝忠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准确，部分诉请实体处理欠妥，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湖北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孝忠支付劳务费361040元”；二、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张孝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湖北荆门城建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湖北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张孝忠承担责任；四、驳回张孝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16元，减半收取3358元，由湖北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79元，由湖北荆门城建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16元，由湖北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58元，由湖北荆门城建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林审判员  周丽红审判员  董菁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园园书记员崔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