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城厢镇员宅片区A-2地块福建德远集团总部大楼A1-A2店面及**。 负责人：林增辉，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秋梅、王小蓉，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溪县，现住福州市，系被害人张某勋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溪县，现住福州市，系被害人张某勋之母。 原审被告人吴国胜，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安溪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8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被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经安溪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安溪县发福机械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湖头镇美溪村美溪市场对面。 法定代表人：林福全。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伟标，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溪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巧红，女，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溪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嵘源，男，199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晋江**阳泉安中路483号泉隆大厦。 负责人：吴劲，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荣哲、黄佩萍，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国胜犯交通肇事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闽0524刑初5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刑事部分没有抗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国胜于2020年6月15日13时许，驾驶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从安溪县祥华乡往龙涓乡方向行驶，途经361县道40ＫＭ+60ＫＭ（祥华乡小道村路段）时，受吴巧红停放的闽Ｃ×××××小型轿车的影响，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未注意避让横过道路的行人张某勋，致车辆碰撞行人张某勋，造成张某勋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安溪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吴国胜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巧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吴国胜在现场报警、候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吴国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 审理中，在安溪县人民法院主持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与被告人吴国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安溪县发福机械维修有限公司、李伟标达成协议，被告人吴国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安溪县发福机械维修有限公司、李伟标自愿在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保险公司赔偿之外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共计人民币110000元（币种，下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对被告人吴国胜表示谅解。被告人吴国胜户籍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 另查明，被告人吴国胜持Ｂ2驾驶证，系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安溪县发福机械维修有限公司雇佣，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安溪县发福机械维修有限公司，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均投保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巧红持Ｃ1驾驶证，闽Ｃ×××××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嵘源，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均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分别就职于福建广电网络集团、福建省红色记忆人文研究院，被害人张某勋自2018年9月起就读于福州市台江区嘉贝儿幼儿园，并办理福建省社会保障卡（福州市市民卡）。 又查明，参照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标准，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统计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84374元/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吴巧红、刘某2、詹某、李伟标、吴嵘源、张某2的证言，尿液提取笔录、检验笔录、现场检测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尸检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福建众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保险单复印件，工作说明，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到案经过，被告人吴国胜的户籍证明和供述等。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提供的证据有： （1）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安溪县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情况。 （2）工作证明、在职证明、医社保缴费凭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在福建广电网络集团工作，刘某1在福建省红色记忆人文研究院工作。 （3）福建省社保卡复印件、证明、收款收据，证实被害人张某勋系福州市市民，自2018年9月其入读于福州市台江区嘉贝儿幼儿园。 （4）福建省妇幼保健院报告单、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医生诊断意见、光盘，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在生育被害人时，身体遭受严重伤害，已不适合在生育的事实。 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蓉提供的证据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单抄件复印件，证实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投保情况。 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佩萍提供的证据有：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证实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及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享有的减轻或免除责任；⑵代抄单复印件，证实闽Ｃ×××××号小型轿车投保情况，保险合同的内容及特别约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国胜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吴国胜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吴国胜的量刑意见适当。鉴于被告人吴国胜户籍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且被告人吴国胜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社区矫正条件，符合缓刑的规定，故对被告人吴国胜适用缓刑。被告人吴国胜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提供的证据可证实被害人张某勋的经常居住地为福州市区，且已被纳入福州市社会保障，取得福州市市民卡，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请求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支持；被害人张某勋系未成年人，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未丧失劳动能力、具有生活来源，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请求支付赡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请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根据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巧红驾驶机动车在距离交叉路口50米以内的路段停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其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应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912400元，2.丧葬费42187元，合计954587元。上述款项，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分别在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闽Ｃ×××××号小型轿车各自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共计赔付220000元，剩余赔偿款734587元，其中被告人吴国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587669.6元，该款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在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巧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10188.05元，该款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在闽Ｃ×××××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被害人张某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5%的责任，即36729.35元。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国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闽Ｃ×××××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的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在闽Ｃ×××××号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的赔偿款人民币587669.6元，共计697669.6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闽Ｃ×××××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的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在闽Ｃ×××××号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的赔偿款人民币110188.05元，共计220188.0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在闽Ｃ×××××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内一次性赔付张某1、刘某1赔偿款110000元；在闽Ｃ×××××号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不超过60%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理由：本案属于三方责任事故，吴国胜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吴巧红及被害人张某勋负次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一方承担70%，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一方承担80%。本案交通事故既涉及闽Ｃ×××××号机动车与闽Ｃ×××××号机动车，又涉及机动车与行人张某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不应超过任意两方的主要责任比例，在三方共同具有过错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情况下，应大幅度降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的责任比例。此外，一审判决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全额支付了张某1赔偿款110000元，该笔费用应予扣除。 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述称：被告人吴国胜未集中精神开车是导致受害人张某勋死亡的最直接、有效、起决定性作用的因素，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吴国胜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印证，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国胜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巧红及被害人张某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判认定负主要责任的原审被告人吴国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在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张某1、刘某1支付相应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耿瑜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苏阿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