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526刑初1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红军，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住威宁自治县。曾因向群众索贿于2018年12月23日被幺站镇纪委给予党内警告处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10月12日被威宁自治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2月7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2月14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李宗，贵州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王运勇，贵州驰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刑诉〔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红军涉嫌犯受贿罪，于2021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恺东、邓圣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红军及其辩护人李宗、王运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陈红军利用担任威宁自治县么站镇XX村村委会副主任等职务便利，在办理贫困户移民搬迁、危房改造等事务过程中，多次收受XX村贫困户贿赂人民币151500元（以下未特别标注的贿赂款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初，刘某3为了争取地质灾害就地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500元。陈红军帮助刘某3取得就地扶贫搬迁指标后，刘某3嫌补助款太少，遂将该补助指标让给刘某2，刘某2享受该惠民政策。 2、2012年8月，赵某2为了感谢陈红军帮助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500元。 3、2012年12月，陈某1后为了感谢陈红军帮助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补助，送给陈红军1000元。 4、2013年6月，李某4的妻子朱某1为了请陈红军帮忙争取危房改造指标，两次送给陈红军3000元后，陈红军帮助李某4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 5、2014年2月，李某5为了争取危房改造指标，拿3000元请其侄儿媳朱某1帮忙送给陈红军，后陈红军帮助李某5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 6、2014年10月，刘某4为了争取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元后，陈红军帮助刘某4取得危房改造指标。 7、2015年6月，刘某5为了感谢陈红军帮助其本人及其父亲刘某9得到移民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0元。 8、2015年8月，陈某2为了感谢陈红军帮其得到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元。 9、2016年初，李某2、刘某11夫妇为了请陈红军帮忙给其二人的养母管某4争取危房改造指标，刘某11送给陈红军2500元；争取到危房改造补助款后，李某2为了感谢陈红军，于2019年3月又送给陈红军10000元。 10、2016年8月，朱某1为了帮其叔叔李某1争取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3000元后。陈红军帮助李某1取得危房改造指标。 11、2016年1月，陈某3、蔡二定夫妇一起到陈红军家请陈红军为陈某3及其父亲陈正帮两户争取危房改造指标，并承诺会感谢陈红军。陈红军帮助陈某3、陈正帮两家取得危改指标后，蔡二定于2016年10月送给陈红军4000元。 12、2016年12月，刘某6为了请陈红军帮忙争取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元，陈红军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刘某6户争取到扶贫搬迁指标。 13、2017年初，朱某4的妻子耿某为了得到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元后，陈红军帮助朱某4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 14、2017年7月，刘某7为了得到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3000元后，陈红军帮助刘某7家取得扶贫搬迁指标。 15、2017年3月，刘某8为了得到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3000元后，陈红军帮助刘某8家取得扶贫搬迁指标。 16、2017年6月，管某1请其姐夫李某3帮忙找陈红军为其争取扶贫搬迁指标，李某3帮管某1送给陈红军10000元后，陈红军帮助管某1家取得扶贫搬迁指标。 17、2017年7月，管某2为了得到扶贫搬迁指标，拿10000元请其姐夫李某3送给陈红军，陈红军帮助管某2家取得扶贫搬迁指标。陈红军收受该10000元后分给村主任蔡某、村副主任陈某1进各2000元。 18、2017年6月，张某为了得到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元后，陈红军帮助张某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 19、2017年7月，刘代江、朱某5夫妇到陈红军家请陈红军帮忙争取扶贫搬迁指标，并承诺送10000元给陈红军。陈红军答应帮忙，刘代江送给陈红军2000元，又于2017年8月25日存入陈红军的农村信用社账户8000元表示感谢。后陈红军帮刘代江家取得2018年扶贫搬迁指标。 20、2017年8月，戴某为了感谢陈红军帮忙为自己取得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元。 21、2017年8月，刘美贤的妻子杨某为了争取扶贫搬迁指标，拿了3000元请其小叔刘某1送给陈红军后，陈红军帮助刘美贤家取得扶贫搬迁指标。 22、赵某3为了取得易地扶贫搬迁指标，承诺送30000元给陈红军，2017年9月，赵某3送给陈红军10000元。陈红军帮其取得扶贫搬迁指标后，赵某3又于2018年6月送给陈红军10000元。该20000元贿赂款陈红军分给陈某1进7000元，分给蔡某2000元。 23、2017年6月，陈某1田打电话给陈红军请其帮忙争取易地扶贫搬迁指标，并承诺拿10000元送给陈红军。陈红军帮助陈某1田得到扶贫搬迁指标后，2017年8月，陈某1田的妻子赵某1将10000元存入陈红军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表示感谢。 24、2017年9月，管某3为了争取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2000元后，陈红军帮助管某3家取得扶贫搬迁指标。 25、2017年底，陈某1云为了争取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2000元后，陈红军帮助陈某1云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 26、2017年，陈某1平的女婿朱某2找陈红军帮忙为陈某1平争取危房改造指标，陈红军帮助陈某1平家取得危改指标后，朱某2取出危改补助款送给陈红军2000元。 27、2017年12月，陈某4为了争取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0元后，陈红军帮助陈某4家取得扶贫搬迁指标。 28、2018年3月，代某为了争取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6000元后，陈红军帮助代某家取得扶贫搬迁指标。 29、2018年6月，陈某1安为了争取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0元后，陈红军帮助陈某1安家取得扶贫搬迁指标。 30、2018年6月，刘某12的母亲邓某1为了帮刘某12争取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5000元后，陈红军帮助刘某12家取得扶贫搬迁指标。 31、2018年12月，陈某1学的儿媳妇朱某3为了感谢陈红军帮助陈某1学家得到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元。 32、2019年6月，陈某1仓为了争取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元后，陈红军帮助陈某1仓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 陈红军的家属分别于2020年12月7日上交赃款42000元、2020年12月23日上交赃款96500元，共计138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到案说明、人员基本信息、任职说明、任职文件、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入党志愿书、处分文件、农村危房改造台账、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分户档案资料、搬迁对象花名册、易地扶贫搬迁档案资料等；2.证人刘某2、刘某3等四十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据此认为，被告人陈红军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红军在扶贫工作中多次收受贿赂，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且曾因受贿受过党纪处分，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陈红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红军对起诉指控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和量刑建议均未持异议。 被告人陈红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这一“其他严重情节”，理由如下：1、受贿的主体系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陈红军受党内警告的事由是修建通组路过程中，以申请通组路指标，需打点政府和交通局领导，索要打点费4000元。就参与修建通组路事宜，被告人陈红军是经政府明确授权协助政府管理公务，或该村内部村务管理不明即没有证据证明该行为是被告人陈红军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身份。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推定被告人不具有该身份。2、受贿罪的本质是渎职犯罪，保护的法益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在党纪处分事由的表述中被告人陈红军已申请指标为由索要4000元，作为村干部“申请修路指标”这一行为被告人陈红军无此权利，无法与“财物”形成对价，故该行为应当评价为诈骗而非受贿。 二、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这一“其他严重情节”，理由如下：适用该兜底情形必须有证据证明确实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然而在本案中对这一“待证事实”，并无证据。 综上，无法适用上述两种“其他严重情节”，根据被告人陈红军受贿数额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陈红军在担任威宁自治县么站镇XX村村委会副主任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办理贫困户危房改造、易地扶贫搬迁等事务过程中，多次收受XX村贫困户贿赂款人民币151500元（以下未特别标注的贿赂款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初，刘某3为了争取地质灾害就地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500元。陈红军帮助刘某3取得就地扶贫搬迁指标后，刘某3嫌补助款太少，遂将该补助指标让给刘某2，刘某2享受该惠民政策。 2、2012年8月，赵某2为了感谢陈红军帮助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500元。 3、2012年12月，陈某1后为了感谢陈红军帮助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补助，送给陈红军1000元。 4、2013年6月，李某4的妻子朱某1为了请陈红军帮忙争取危房改造指标，两次送给陈红军3000元。后陈红军帮助李某4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 5、2014年3月，李某5为了争取危房改造指标，拿3000元请其侄儿媳朱某1帮忙送给陈红军，后陈红军帮助李某5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 6、2014年10月，刘某4为了争取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元，陈红军帮助刘某4取得危房改造指标。 7、2015年6月，刘某5为了感谢陈红军帮助其本人及其父亲刘某9得到移民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0元。 8、2015年8月，陈某2为了感谢陈红军帮其得到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元。 9、2016年初，李某2、刘某11夫妇为了请陈红军帮忙给其二人的养母管某4争取危房改造指标，刘某11送给陈红军2500元；争取到危房改造补助款后，李某2为了感谢陈红军，于2019年3月又送给陈红军10000元。 10、2016年8月，朱某1为了帮其叔叔李某1争取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3000元，陈红军帮助李某1取得危房改造指标。 11、2016年1月，陈某3、蔡二定夫妇一起到陈红军家请陈红军为陈某3及其父亲陈正帮两户争取危房改造指标，并承诺会感谢陈红军。陈红军帮助陈某3、陈正帮两家取得危改指标后，蔡二定于2016年10月送给陈红军4000元。 12、2016年12月，刘某6为了请陈红军帮忙争取易地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元，陈红军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刘某6户争取到易地扶贫搬迁指标。 13、2017年初，朱某4的妻子耿某为了得到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元，陈红军帮助朱某4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 14、2017年7月，刘某7为了得到易地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3000元，陈红军帮助刘某7家取得易地扶贫搬迁指标。 15、2017年3月，刘某8为了得到易地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3000元，陈红军帮助刘某8家取得易地扶贫搬迁指标。 16、2017年6月，管某1请其姐夫李某3帮忙找陈红军为其争取易地扶贫搬迁指标，李某3帮管某1送给陈红军10000元，陈红军帮助管某1家取得易地扶贫搬迁指标。 17、2017年7月，管某2为了得到易地扶贫搬迁指标，拿10000元请其姐夫李某3送给陈红军，陈红军帮助管某2家取得易地扶贫搬迁指标。陈红军收受该10000元后分给村主任蔡某、村副主任陈某1进各2000元。 18、2017年6月，张某为了得到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元，陈红军帮助张某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 19、2017年7月，刘代江、朱某5夫妇到陈红军家请陈红军帮忙争取易地扶贫搬迁指标，并承诺送10000元给陈红军。陈红军答应帮忙，刘代江送给陈红军2000元，又于2017年8月25日存入陈红军的农村信用社账户8000元表示感谢。后陈红军帮刘代江家取得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指标。 20、2017年8月，戴某为了感谢陈红军帮忙为自己取得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元。 21、2017年8月，刘美贤的妻子杨某为了争取易地扶贫搬迁指标，拿了3000元请其小叔刘某1送给陈红军，陈红军帮助刘美贤家取得易地扶贫搬迁指标。 22、赵某3为了取得易地扶贫搬迁指标，承诺送30000元给陈红军，2017年9月，赵某3送给陈红军10000元。陈红军帮其取得搬迁指标后，赵某3又于2018年6月送给陈红军10000元。该20000元贿赂款陈红军分给陈某1进7000元，分给蔡某2000元。 23、2017年6月，陈某1田打电话给陈红军请其帮忙争取易地扶贫搬迁指标，并承诺拿10000元送给陈红军。陈红军帮助陈某1田取得易地扶贫搬迁指标后，2017年8月，陈某1田的妻子赵某1将10000元存入陈红军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表示感谢。 24、2017年9月，管某3为了争取易地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2000元，陈红军帮助管某3家取得易地扶贫搬迁指标。 25、2017年底，陈某1云为了争取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2000元，陈红军帮助陈某1云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 26、2017年，陈某1平的女婿朱某2找陈红军帮忙为陈某1平争取危房改造指标，陈红军帮助陈某1平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后，朱某2取出危房改造补助款送给陈红军2000元。 27、2017年12月，陈某4为了争取易地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0元，陈红军帮助陈某4家取得易地扶贫搬迁指标。 28、2018年3月，代某为了争取易地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6000元，陈红军帮助代某家取得易地扶贫搬迁指标。 29、2018年6月，陈某1安为了争取易地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0元，陈红军帮助陈某1安家取得易地扶贫搬迁指标。 30、2018年6月，刘某12的母亲邓某1为了帮刘某12争取易地扶贫搬迁指标，送给陈红军5000元，陈红军帮助刘某12家取得易地扶贫搬迁指标。 31、2018年12月，陈某1学的儿媳妇朱某3为了感谢陈红军帮助陈某1学家得到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元。 32、2019年6月，陈某1仓为了争取危房改造指标，送给陈红军1000元，陈红军帮助陈某1仓家取得危房改造指标。 2020年9月16日，威宁自治县监察委员会根据群众举报线索，决定对被告人陈红军涉嫌职务犯罪立案调查。2020年10月12日，威宁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在威宁自治县鸭子塘将被告人陈红军带走，同日依法对被告人陈红军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1月26日，蔡某向威宁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赃款4000元。2020年12月7日，陈红军的亲属向威宁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赃款42000元，同日，陈某1进向威宁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赃款9000元。2020年12月23日，陈红军的亲属向威宁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赃款96500元。共计上交赃款151500元。 另查明，2016年，威宁自治县么站镇XX村修建通组路过程中，被告人陈红军以申请通组路指标需要打点么站镇政府及交通局领导为由，先后向沿路村民索要款项4000元。2018年12月23日，中共么站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给予陈红军党内警告处分。 再查明，2021年1月6日，被告人陈红军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自愿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线索来源（检举信、立案决定书及通知书、留置决定书及通知书、扣押通知书及结算票据、户籍信息、任职情况说明、任职文件、免职文件、到案情况说明、党员材料、处分材料、开除党籍材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材料、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及材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一户一档”资料、搬迁对象花名册、危房改造台账及“一户一档”材料、威宁自治县么站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人陈某1后的证言、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人管某1的证言、证人管某2的证言、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人耿某的证言、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人刘某8的证言、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人戴某的证言、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人管某3的证言、证人陈某1云的证言、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人邓某2的证言、陈某4的证言、证人代某的证言、证人陈某1安的证言、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人陈某1仓的证言、证人吕某的证言、证人蔡某的证言、证人陈某1进的证言、证人朱某6的证言、被告人陈红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受贿的主体系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陈红军受党内警告的事由是修建通组路过程中，以申请通组路指标，需打点政府和交通局领导，索要打点费4000元。就参与修建通组路事宜，被告人陈红军是经政府明确授权协助政府管理公务，或该村内部村务管理不明即没有证据证明该行为是被告人陈红军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身份。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推定被告不具有该身份。受贿罪的本质是渎职犯罪，在党纪处分事由的表述中，被告人陈红军已申请指标为由索要4000元，作为村干部“申请修路指标”这一行为，被告人陈红军无此权利，故该行为应当评价为诈骗而非受贿。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这一“其他严重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2016年被告人陈红军担任威宁自治县么站镇XX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利用其担任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身份索贿。2018年12月23日，威宁自治县么站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以“被告人陈红军以申请通组路指标需要打点么站镇政府及交通局领导为由，先后向沿路村民索要款项4000元”，决定给予陈红军党内警告处分，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这一“其他严重情节”，适用该兜底情形必须有证据证明确实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然而在本案中对这一“待证事实”并无证据，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这一“其他严重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红军自2012年初至2019年6月期间，利用其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便利，在为村民争取危房改造、易地扶贫搬迁等指标的过程中，不断地收受贿赂。本案行贿人数之多、行贿人员身份的特殊、受贿持续时间之长久，且发生在脱贫攻坚关键时期，导致村民多次联名举报及上访反映，在当地造成了恶劣影响。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红军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红军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陈红军在农村危房改造、易地扶贫搬迁工作中多次收受贫困户贿赂，持续时间长久，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曾因受贿受过党纪处分，应认定为刑法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鉴于被告人陈红军在威宁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过程中，主动如实交代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红军的亲属及受贿后分赃的其他人员已将其受贿的151500元主动上缴至威宁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可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红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综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红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10月11日止；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涉案赃款人民币一十五万一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正祥 审 判 员  周远松 人民陪审员  龙正学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