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1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秀瑛（别名孙秀英），女，1964年10月2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北京辰旭瑛子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住北京市西城区。2019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秀瑛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20）冀1102刑初2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秀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1月份，被害人杨某因其经营的衡水市桃城区干马村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办理土地变性问题要找人帮忙，经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孙秀瑛。孙秀瑛在无实际跑办能力情况下，谎称能帮杨某办成此事，但需要先预交300万元的前期费用，并保证办不成便全额退回所交费用等，骗取了杨某的信任。2018年1月30日，杨某通过其妻子张娜的账户向孙秀瑛的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 后在杨某催办上述事项的过程中，被告人孙秀瑛得知杨某欲为其经营的房地产公司承揽衡水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杨刘庄、赵家屯棚户区改造项目，孙秀瑛又以帮助办理此事为由，以上述之手段骗取杨某的信任。2018年4月20日，杨某通过其妻子张娜的账户转给孙秀瑛400万元。 因上述事项均未办成，杨某多次向孙秀瑛催要上述欠款，孙秀瑛于2018年11月4日退还杨某20万元。案发后，分三笔退还杨某8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孙秀瑛供述，2018年初，其通过朋友谢某介绍认识杨某，知道杨某在衡水搞房地产开发。杨某让其帮忙办理干马村土地变性问题，2018年1月30日，其收取300万元的费用，并保证办不成事所交费用全额退回。2018年4月20日，其又以为杨某承揽衡水市高新区杨刘庄、赵家屯棚户区改造项目为由，收取杨某400万元。其除将上述款项中的100万元交给朋友王某1跑办此事，其余均用于购买房屋、字画等个人支出。2、被害人杨某陈述，2018年1月，杨某因其经营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土地变性问题，通过朋友郑某介绍认识孙秀瑛。孙秀瑛称其认识很多领导，有能力帮杨某办成此事，但需要先预交300万元的前期费用，并保证办不成事所交费用全额退回。2018年1月30日，杨某通过其妻子张娜的账户向孙秀瑛的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4月，孙秀瑛又说可以帮其承揽衡水市高新区杨刘庄、赵家屯棚户区改造项目，并承诺一个月内办成此事。4月20日，其又将400万元转给孙秀瑛。两件事均未办成，后经其多次催要，孙秀瑛退还其20万元。报警后，孙秀瑛又退还其80万元。3、证人郑某、谢某证实，2018年杨某因其手中有一个土地项目需要变更土地性质，找到郑某，郑某又通过谢某介绍杨某认识孙秀瑛。四人见面后，孙秀瑛承诺十多天就能办成此事并向杨某索要相关资料和300万元的费用。谢某的证言另证实，杨某与孙秀瑛见面后大约一周，杨某就给孙秀瑛转款300万元。后其多次替杨某催办此事，孙秀瑛称在协调此事。因事情一直未办成，找孙秀瑛退款时，孙秀瑛称将钱用于购买字画、装修房子了。4、证人王某1证实，2018年初，孙秀瑛介绍其认识杨某,孙秀瑛让其帮杨某在衡水的一个开发项目变更土地性质，其答应帮助协调此事。孙秀瑛转给其100万元作为费用。不久，孙秀瑛称此事已找别人办成。要求其将100万元退回，但其未退。5、证人王某2证实，2018年4月20日左右，其通过孙秀瑛介绍认识杨某。后杨某找其帮忙协调一个棚改项目并为其出具了授权书。其向有关部门咨询后得知不符合规定，便拒绝了杨某。6月，孙秀瑛和杨某又为此事找其帮忙，其再次拒绝。2019年3月，其将杨某当时向其出具的授权书通过微信发送给孙秀瑛。6、证人张某证实，2018年其作为中间人给孙秀瑛、辛江联系房产交易的事。7、证人权某证实，2018年5月份其向孙秀瑛借款100万元为其子装修婚房的情况；另证实其不认识杨某、也未给其帮忙办理任何房地产项目等事宜。8、孙秀瑛的银行卡交易信息证实了涉案款项的往来情况。9、发破案经过证实了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10、孙秀瑛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款计划、欠条、土地租赁及房屋代建协议书、收据等经孙秀瑛当庭辨认无异议。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孙秀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孙秀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但此后孙秀瑛推翻原有罪供述，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考虑其主动到案，且退还了部分赃款，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秀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孙秀瑛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六百万元。 孙秀瑛上诉称，其与杨某后某合作生意伙伴，共同做字画生意，共同在北京买房，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故不构成诈骗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份，被害人杨某因其经营的衡水市桃城区干马村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办理土地变性问题要找人帮忙，经他人介绍认识上诉人孙秀瑛。孙秀瑛在无实际跑办能力情况下，谎称能帮杨某办成此事，但需要先预交300万元的前期费用，并保证办不成便全额退回所交费用等，骗取了杨某的信任。2018年1月30日，杨某通过其妻子张娜的账户向孙秀瑛的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上诉人为杨某跑办所托之事，于是便引荐杨认识了王某1。上诉人于4月20日向王某162×××91工行卡账户转款100万元，作为王某1跑办此事的费用。 后在杨某催办上述事项的过程中，上诉人孙秀瑛得知杨某欲为其经营的房地产公司承揽衡水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杨刘庄、赵家屯棚户区改造项目，其又以帮助办理此事为由，以上述之手段骗取杨某的信任。2018年4月20日，杨某通过其妻子张娜的账户转给孙秀瑛400万元。上诉人未给杨某帮忙跑办所托事项，而是将除给付王某1以外款项的全部费用用于自己做字画生意、在北京昌平购置房产和其他个人支出。 因上述事项均未办成，杨某多次向孙秀瑛催要上述欠款，孙秀瑛于2018年11月4日退还杨某20万元。案发后，分三笔退还杨某8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诈骗所得数额，经审查，上诉人孙秀瑛供述，杨某通过他人找到其，希望其帮忙协调衡水市干马村一块土地变更使用权性质，由商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其和“谢总”带着杨某找到在中央电视台工作的王某1，王某1在河北有人脉关系，她答应给协调，杨某出资300万元给我做为此事的跑办费用，我将其中的100万元转给了王某1，由王某1去跑，剩下的200万元其投资到自己的个人字画生意中；证人王某1证实，2018年初，孙秀瑛、杨某还有“谢总”找到其，让其帮杨某协调在衡水开发土地一个项目，需要土地变更使用性质，于4月20日，孙秀瑛给其的62×××91工行卡账户转款100万元，用于跑办费用，最后此事没办成，钱也没退；被害人杨某陈述，“为协调干马村预留一块土地变性事宜，经我多次催办，无奈之下，孙秀瑛领着我找到中央电视台工作的王某1，王某1说事情一直没办成是因为我给的钱少，要求事成之后再给她100万元，我答应事成之后再给王某1、孙秀瑛每人100万元”；孙秀瑛银行账户转款明细显示：孙秀瑛于2018年4月20日向王某1工行卡账户62×××91转款100万元。以上供、证吻合，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将100万元转款给王某1为被害人跑办所托土地变性事宜属实，对转给王某1的100万元，上诉人孙秀瑛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从孙秀瑛诈骗总额中扣除，实际骗得数额为600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秀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上诉称，“其与被害人后某合作生意伙伴，二人共同买房和共同做字画生意，不构成诈骗罪”之意见。经查，上诉人孙秀瑛在明知其没有能力为被害人杨某的公司跑办土地变性及承揽工程的情况下，以为其办理该事项，收取前期费用为名，并保证办不成便全额退款，骗取了杨某的信任，向被害人索要巨额钱款，且大部分钱款供其个人购买房产、做字画生意等，到案发已消费殆尽；其上诉称后期与被害人成某合作生意伙伴，共同购买字画和共同购买北京的房产，经查，只有其本人在二审时所提，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孙秀瑛所诉意见，依法不能成立。鉴于其诈骗犯罪数额降低为人民币600万元，可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1102刑初27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秀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33年9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原审被告人孙秀瑛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五百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燕 审判员  王国江 审判员  王 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温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