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乐乐，男，1987年6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悦，女，1997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朱乐乐因与被上诉人王凯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4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乐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乐乐的全部诉讼请求，即王凯悦向朱乐乐归还人民币27743.42元；2.王凯悦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未对朱乐乐一审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直接采信王凯悦的意见，认为朱乐乐、王凯悦自2020年11月9日之后就已了解，从而不适用双方AA制进行分摊。事实上双方未建立起恋爱关系，也谈不上所谓的了解，且双方交往期间关系恶劣，故双方应该适用达成的AA协议，王凯悦应予归还朱乐乐诉请的27743.42元。2.一审认定案涉代付手机款为赠与，该认定与事实相悖。案涉手机款实为代王凯悦支付的手机购物款而非赠与，王凯悦也未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属于赠与的证据，一审直接认定为赠与与事实不符，也与社会大众的良善认知相背离。案涉手机款构成债权债务关系，朱乐乐主张返还于法有据。3.一审认定案涉的德基广场购物款、无锡宜家家居购物款因王凯悦对真实性有异议且朱乐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事实上，一审庭审过程中，关于案涉的德基广场购物款、无锡宜家家居购物款，朱乐乐已于庭后提交了补充证据，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侵犯了朱乐乐的利益。4.案涉亲属卡消费被一审法院认定为赠与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未达到了解程度，案涉亲属卡消费并非是朱乐乐对王凯悦的赠与。5.案涉红包款一审认定为赠与与事实相悖，属事实认定错误。并非赠与，是朱乐乐为了满足王凯悦的个人消费需求，提供给王凯悦周转应急，相应款项应予归还。王凯悦二审答辩称：我不太明白朱乐乐这些想证明什么，是想证明我脾气差？我也有一些证据，我有些费用已经退还给朱乐乐了。对于朱乐乐说手机不是赠与，是移花接木，我已经将他赠与的证据提交给金坛法院了，而且一审中我是同意将手机还给他的。朱乐乐一审请求：1.依法判令王凯悦偿还朱乐乐本金27433.42元，逾期归还王凯悦向朱乐乐支付违约金5000元；2.王凯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查明案件事实：朱乐乐于2019年10月28日添加王凯悦的微信后双方以恋爱为目的交往，后朱乐乐、王凯悦多次一起出去游玩，双方于2020年1月终止交往。2019年11月8日，双方在微信聊天时，王凯悦提出“以后出去玩也行aa吧”，朱乐乐回复“恋爱阶段AA吗”，王凯悦回复“没了解之前都aa”，朱乐乐回复“你又没有资金来源”，王凯悦回复“那就不出去”，朱乐乐回复“好的AA”、“了解后是不是就可以做决定在一起了”，王凯悦回复“了解后的事情”。2019年11月9日，朱乐乐、王凯悦一起至南京看艺术展。2019年11月15日，朱乐乐为其与王凯悦购买2019年11月16日G7007次列车常州至上海的一等座车票两张，车票款共计239元均由朱乐乐支付。2019年12月13日，朱乐乐为其与王凯悦购买2019年12月13日G54次列车常州北至南京南的二等座车票两张，车票款共计119元均由朱乐乐支付。2019年12月14日，朱乐乐为其与王凯悦购买2019年12月14日G1865次列车南京南至常州北的二等座车票两张，车票款共计119元均由朱乐乐支付。朱乐乐曾于2020年诉至一审法院，以朱乐乐、王凯悦双方系AA制为由要求王凯悦支付上述车票款318元，该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苏0413民初1711号，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王凯悦同意返还朱乐乐车票款318元并承担该案案件受理费25元，合计343元，王凯悦于调解当庭履行完毕。后朱乐乐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朱乐乐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账单截图打印件及其与王凯悦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显示：2019年12月3日，朱乐乐在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消费110元、在泰州市海陵区金正通讯器材店消费9099元、在星巴克消费118.3元；2019年12月14日，朱乐乐向德基广场有限公司分别支付330元、350元、550元、840元；2019年12月3日，朱乐乐向王凯悦支付宝转账5000元；2020年1月4日，朱乐乐为王凯悦代还花呗2572.79元；2019年11月25日，消费468.85元、435.49元；朱乐乐于2019年11月18日向王凯悦赠送一张亲属卡，王凯悦于2019年11月20日用亲属卡消费553元、于2019年12月用亲属卡消费2715.16元、于2020年1月用亲属卡消费2932.33元，亲属卡消费合计6200.49元；2020年1月17日，朱乐乐在避风塘支出243元、向无锡宜家家居有限公司分别支付11元、607元、6元；2019年11月份，朱乐乐分别于10日、15日、19日向王凯悦发送金额均为200元的微信红包各一个。王凯悦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转账截图打印件及其与朱乐乐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显示：王凯悦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朱乐乐微信转账200.01元、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朱乐乐微信转账250元、于2020年1月24日向朱乐乐微信转账666.66元，朱乐乐均于当日退还王凯悦；2019年12月5日，朱乐乐提出“还要给宝宝买礼物的哇”、“手机算补过生日不？”，王凯悦回复“算”；朱乐乐曾为王凯悦支付房租11200元，王凯悦于2020年1月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已向朱乐乐归还11200元。朱乐乐在本次诉讼中陈述：关于朱乐乐、王凯悦交往过程中的欠款，除（2020）苏0413民初1711号和本案这两案外，朱乐乐不会再向王凯悦主张任何权利。王凯悦在本次诉讼中陈述：关于苹果手机款9099元，该款手机新机现在的市场价为4900元左右、二手机的市场价为3500元左右，因该手机尚可正常使用，为解决纠纷，王凯悦自愿就该手机向朱乐乐补偿3500元。朱乐乐、王凯悦在本次诉讼中均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朱乐乐、王凯悦于2019年10月28日添加微信相识后以恋爱为目的交往，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账单截图及双方于2019年11月9日一起至南京看艺术展等情况来看，王凯悦关于双方自2019年11月9日之后就算了解而不再采用AA制的陈述更为可信，该院予以采纳。关于朱乐乐在本案中要求王凯悦返还的款项中王凯悦对真实性有异议的部分，朱乐乐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凯悦对真实性有异议的部分的款项系为王凯悦支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朱乐乐要求王凯悦返还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朱乐乐在本案中要求王凯悦返还的款项中王凯悦对真实性无异议的部分，该部分款项的支出发生在双方交往期间且产生于2019年11月9日之后，系朱乐乐自愿为双方共同花费或为王凯悦花费的衣食住行等方面的必要支出，应视为朱乐乐对王凯悦的赠与，在朱乐乐、王凯悦之间不能根据AA制原则来进行分摊，朱乐乐在双方终止交往后要求王凯悦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但王凯悦自愿向朱乐乐返还2019年12月3日的支付宝转账5000元、2020年1月4日的代还花呗2572.79元、补偿手机款3500元，合计11072.79元，这是王凯悦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该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王凯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朱乐乐11072.79元；二、驳回朱乐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元（已减半收取），由朱乐乐负担。二审中，朱乐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共8页）。证明朱乐乐和王凯悦没有感情基础，王凯悦对朱乐乐时常有言语暴力，根本不是正常交往的范围，没有赠与的可能性，一审中也是有一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AA协议。王凯悦对此质证称：朱乐乐刚刚说没有感情，然后但是我这边有证据证明他说我们俩之间有感情。朱乐乐的所有证据我看过，但是我都不认可，这只是一些平常的聊天，不能代表我和他没有感情基础。他之前还说我知道他的工资情况，其实我压根就不知道。还有他有贷款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朱乐乐从来没有跟我提过。朱乐乐说我去吃全聚德烤鸭是消费奢侈，我不认可，全聚德烤鸭不是用他的钱，而且也就两三百元钱，我觉得消费不奢侈。王凯悦二审提交微信截屏（2页），证明王凯悦之前有跟朱乐乐讲过，不要再给王凯悦钱了，朱乐乐还是自愿会给王凯悦钱。朱乐乐对此质证称，王凯悦在二审当中提交的证据完全不能实现她的证明目的，根本就没有说不要再给钱，朱乐乐还是会自愿给钱，在这2页微信截屏当中压根就没有提过。我在这个过程当中给她转账666.6元是为了缓和双方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朱乐乐为王凯悦购买手机、发送微信红包及共同购物花费等能否认定为赠与。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表明，朱乐乐基于与王凯悦的恋爱关系，为王凯悦付款购买手机、发送微信红包及共同购物花费等，以社会大众的判断标准，系为加深双方感情、赢得对方爱慕而进行的自愿赠与行为，故朱乐乐以双方存在AA协议、其为王凯悦的花费王凯悦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乐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乐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