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雷，男，1990年9月16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集（系吴雷之父），男，1962年6月22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妙金，男，1953年1月10日生，××族，住南通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通协纺织染整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新河路**。法定代表人：葛金如，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男，1977年1月26日生，××族，住南通市开发区。上诉人吴雷因与被上诉人陈妙金、李男、南通通协纺织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协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691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雷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吴雷、黄桂芬与陈妙金、李男签订的公司转让(收购)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却认为吴雷主张污水处理款和留抵税款应由其享受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而驳回吴雷的诉讼请求错误。既然股权转让之前通协公司的债务由吴雷承担，则股权转让之前通协公司的债权也应由吴雷享有，通协公司获得13000污水处理费及36000元的留抵税款属不当得利。通协公司、陈妙金辩称：一、吴雷主张的两项费用，法律上均不属于可以主张支付或返还的财产，进项税留抵税款亦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二、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公司转让（收购）协议书中并未对该两项财产或财产性利益的归属进行约定，吴雷要求陈妙金支付没有合同依据。三、二审中吴雷主张根据不当得利请求通协公司、陈妙金返还相关费用实质上变更了其一审的请求权基础，二审法院对该项变更应不予允许。吴雷可根据不当得利的相关事由另案诉讼。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于吴雷和陈妙金、李男之间，通协公司并非是合同当事人，故无论吴雷是否享有相关的实体权利，通协公司都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男未答辩。吴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妙金、李男、通协公司支付吴雷2015年10月21日转股前存于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污水处理厂的污水处理费保证金13000元，股权转让前进项税结存36149.39元返还给吴雷；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妙金、李男、通协公司承担；3、支付同等银行贷款利息的30%上浮至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雷及案外人黄桂芬系汉琴公司的股东，通协公司系汉琴公司投资设立的法人独资有限公司，吴雷系吴云集之子，吴云集系通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23日，吴雷、黄桂芬（甲方）与陈妙金、李男（乙方）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合法持有的汉琴公司的全部股权，并随同移交汉琴公司独资控股的通协公司的相关事宜达成公司转让（收购）协议书一份，相关条款约定：二、目标公司的转让（收购）对价、支付方式和条件。（一）乙方收购目标公司的总对价为6000万元。（二）支付方式和条件。1、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甲方定金200万元。于汉琴公司股权变更当日当场支付甲方800万元，同时，甲方配合乙方当场办理汉琴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和通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甲方承诺将所持汉琴公司的股权分别变更至乙方名下（陈妙金70%、李男30%）。2、甲方收到乙方上述1000万元后，负责清偿通协公司名下全部银行贷款截至本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当月末的本息1700万元以外的部分，并全额承担汉琴公司和通协公司在股权转让日前的其他全部对外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账面应付款和担保等或有债务）。3、乙方接收通协公司后，负责承受到股权转让当月末银行贷款本息1700万元及自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次月起银行贷款利息的偿还责任。4、乙方接收目标公司后，处理目标公司现有生产设备及收取厂房首年租金后，支付甲方人民币500万元，但无论何种情形出现，乙方最迟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5、扣除以上3200万元的转让对价，其余2800万元转让款，在甲方自负费用，完成为通协公司增加印花布经营范围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修编手续的前提下，由乙方分六期……。6、乙方如在2020年1月24日前，未如数付足转让款2800万元，则自2020年1月25日起，差额部分转让款按年息24%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但如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六个月（甲方预估为100天左右）内不能办成，则目标公司总的转让对价为本条1-4的3200万元，其余2800万元乙方无须支付。五、与公司转让有关的其他问题的承诺和安排。1、遗留债务。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前目标公司及其股东个人所产生的所有债务均由转让方承担，与受让方无关。如有任何债务涉及受让方或转让后的目标公司，则由转让方负责赔偿。涉及受让方的债务必须由转让方同意受让方才可在支付款里扣除，如剩余转让款不够扣除，则不足部分由转让方承担；目标公司涉及的诉讼和执行案件，由甲方负责处理结束，并保证不影响乙方的经营，如造成乙方及目标公司的任何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从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或向甲方追偿。另查明，通协公司曾于2015年10月21日向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污水处理厂转账13000元，该厂向通协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另在通协公司税款所属期为2016年8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上显示有进项税132143.3元。还查明，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书第21页载明：“关于欠缴税费。2016年6月30日之前通协公司的相关税费，依约应由吴雷、黄桂芬负担。陈妙金代通协公司缴纳136602.51元，有向税务部门缴税的凭证及发票为证，可予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吴雷、黄桂芬与陈妙金、李男签订的公司转让（收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吴雷主张污水处理款和留抵税款应由其享受的理由为，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由其承担，故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应由其享受。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由吴雷及黄桂芬承担系在公司转让（收购）协议书中的明确约定，而在该协议书中并无股权转让前的债权由吴雷及黄桂芬享有的约定。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污水处理款系由通协公司所支付，如果享有债权也应由通协公司所享有。而留抵税款，虽然陈妙金、李男为吴雷、黄桂芬补缴的2016年6月30日前的税款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书被认定可以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但该扣除系基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明确约定。根据法院查询，吴雷所陈述的进项税系2016年8月产生，其并未举证证明该进项税因陈妙金、李男的原因导致在股权转让之后才得以申报，且该进项税属于企业在税款上享有的行政性财产权益，不得由股东享有。故吴雷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李男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吴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雷是否有权主张通协公司、陈妙金、李男返还污水处理费以及留抵税款。本院认为，案涉公司转让（收购）协议书的实质是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成立于吴雷、黄桂芬与陈妙金、李男之间，通协公司并非是合同当事人，故无论协议双方有无约定通协公司债权债务的享有和承担，相关约定也仅能约束协议双方当事人，对通协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通协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现行税法的相关规定，符合规定条件的企业可以申请退还增值税留抵税款。也即申请退税的主体为通协公司，该退税如能获准许，也属通协公司所有。污水处理款系由通协公司支付，如果享有债权也应由通协公司享有。当然，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可以协商确定股权转让前公司债权、债务的归属，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污水处理费以及留抵税款的归属，而双方确定股权转让对价时通常会考虑到公司的资产状况（包括公司债权）、负债情况、发展前景等因素。因此，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确定股权转让对价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仅对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务约定由转让人承担，却未约定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权由转让人享有，可见双方的真实意思即为转让人只承担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务，不享有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权。故吴雷上诉认为其承担了股权转让前通协公司的债务，理应享有股权转让前通协公司的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本院向第二污水处理厂及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进行调查的申请，因相关事实的查明对本案的处理无实质性影响，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吴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元，由上诉人吴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锦明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陈 卓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