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泽勇，男，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振，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赵泽勇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雅，女，198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云鹏，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燕，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勇，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广中，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奕旋，女，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福，广东深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泽勇、刘文雅因与被上诉人马广中、陈奕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6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泽勇、刘文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马广中、陈奕旋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马广中、陈奕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马广中、陈奕旋系职业放贷人，涉案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马广中、陈奕旋向赵泽勇出借款项的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营业性及营利性。马广中、陈奕旋自2013年1月15日至2018年7月18日长达五年多的时间里累积向赵泽勇出借了45笔借款，共计6840万元，每笔借款约定利率均超过了年利率24%，截至2019年1月30日已收取赵泽勇支付款项共计约6995万元，其出借行为明显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其出借目的具有营业性及营利性。2.涉案的数十份《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借款收据凭证》《居间合同》等均以格式条款事先单方面设计、拟定。3.马广中、陈奕旋通过让赵泽勇签署《居间合同》的方式，变相向赵泽勇收取超过《借款合同》约定的高额利息。4.借款时，马广中、陈奕旋分别作为出借人与赵泽勇签署借款合同，但在还款时要求将利息或本金支付给他们其中不作为合同出借人的另一方。5.赵泽勇与马广中、陈奕旋之前系邻居、老乡，赵泽勇正是因为知道马广中、陈奕旋长期以放贷为业，才会长期向马广中、陈奕旋进行借款。赵泽勇知道马广中、陈奕旋除了向赵泽勇放贷外，还向其他不特定人进行放贷。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53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马广中、陈奕旋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其向赵泽勇出借款项行为明显有别于互助式、偶然的民间资金融通行为，构成职业放贷行为。因马广中、陈奕旋职业放贷行为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应按照合同无效处理原则返还赵泽勇多支付的款项。二、马广中、陈奕旋的资金并非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存在高利转贷事实，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借贷资金来源，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马广中、陈奕旋出借的资金并非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如前所述，马广中、陈奕旋长期以自己或亲属的名义违法放贷。虽然马广中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经营公司，但经赵泽勇调查其所述的深圳继X有限公司、深圳市雄X有限公司、东莞市厂X有限公司自主上报的年报信息，发现其员工数为0。换言之，马广中所述的名下公司基本上没有实际经营。马广中、陈奕旋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借资金来源合法，一审法院亦没有批准赵泽勇提出的调查资金来源、银行账户流水及征信报告的申请。根据赵泽勇对马广中、陈奕旋的了解，马广中、陈奕旋向赵泽勇出借款项时尚存在银行贷款未还，存在高利转贷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安部、市场监督管理局、人民银行联合发布银保监发（2018）10号《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有违法犯罪等合理怀疑，代理人对案件事实无法说明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要适当加大调查取证力度，查明事实真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52条“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应严格审查马广中、陈奕旋的资金来源，依职权调查涉案出借资金的来源，发现高利转贷及资金非出借人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时，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审查马广中、陈奕旋资金来源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三、马广中、陈奕旋向赵泽勇放款的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亦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应依法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马广中、陈奕旋与赵泽勇、刘文雅及赵泽勇的父母均熟悉，马广中、陈奕旋早已实地察看并了解到赵泽勇名下的房产系赵泽勇叔叔实际所有，赵泽勇仅系代持房产，其本人名下并无其他房产。马广中、陈奕旋在赵泽勇没有偿还前面借款的情况下持续五年向赵泽勇发放新借款，且多次面对赵泽勇的父母却从不提及出借款项给赵泽勇一事。在提供借款担保方面，马广中、陈奕旋故意仅让并不具有任何偿还能力的刘文雅作为担保人签署借款合同等文件，而不是选择将借款事宜告知赵泽勇的父母或要求赵泽勇的具有偿还能力的亲属或其经营的公司为赵泽勇的借款债务提供担保，且其在借款合同上明确写明“如未能按期或超期还款还息的，甲方有权要求法院冻结其名下或家人所有财产”。马广中、陈奕旋的放贷行为很明显说明其长期持续向赵泽勇出借款项的目的除了进行非法经营赚取高额利息之外，更重要的目的在于步步紧逼，通过一系列操作让赵泽勇用其名下所代持的叔叔的房产来进行清偿。马广中、陈奕旋的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亦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应依法认定涉案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另外，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即便认定有效，马广中、陈奕旋按照超过年利率24%收取利息，已超过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应依法予以调整，利息应当参考马广中、陈奕旋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确定保护的利率上限。四、一审法院未准许赵泽勇、刘文雅提出的对马广中、陈奕旋出借资金来源及高利转贷、征信情况进行调查取证的申请，属于程序错误。1.如上所述，赵泽勇知道马广中、陈奕旋除了向赵泽勇、刘文雅放贷外，还向其他不特定人进行放贷。赵泽勇知道马广中、陈奕旋在2013年至2018年向赵泽勇、刘文雅放贷期间，马广中、陈奕旋在银行尚有贷款未还，存在高利转贷情形。马广中、陈奕旋向赵泽勇发放的借款并非属于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因赵泽勇、刘文雅无权查询马广中、陈奕旋的银行账户流水及征信报告，为了证明马广中、陈奕旋出借资金并非其合法自有资金及存在高利转贷、向不特定多人发放贷款的事实，赵泽勇、刘文雅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马广中、陈奕旋银行账户流水、出借资金的来源及征信报告。但一审法院收到赵泽勇、刘文雅申请后并未依法进行调取。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赵泽勇依法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既不批准也不回复、不调查，导致无法审查出借人出借资金来源，属于程序违法。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法院应当严格审查民间借贷案件的证据，综合案件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对于明显与常理相悖的诉请直接予以驳回。本案中很明显马广中、陈奕旋系以贷养贷，其所出借资金并非合法自有的资金。一审法院应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要求严格审查借贷资金来源，并依职权对马广中、陈奕旋账户资金及征信情况进行调取。五、刘文雅并非自愿加入涉案债务，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马广中也没有主张刘文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有误。刘文雅在涉案的借款合同及部分还款承诺书上签名均系作为保证人进行签署的，其在《赵泽勇借款还款结欠款明细》上的签名是赵泽勇与陈奕旋于2018年5月17日签署《借款合同》时被要求一起签署的，刘文雅在该处的签名系担保人意思并非自愿加入债务清偿。该明细表签署时间为2018年5月19日，但实际上该明细表是与第十份借款合同同时签署的。刘文雅是以担保人身份签署第十份借款合同，在同一天不可能做出对赵泽勇签署的单个借款合同做担保人，却对总借款合同作为共同借款人这两个不同的意思表示。结合在2018年12月1日第六份借款合同和第八份借款合同的还款承诺书上刘文雅仍然是以担保人的身份进行签署的事实，可以充分说明刘文雅并没有自愿加入赵泽勇债务清偿的意思表示，而仅仅是作为担保人签名。按照《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刘文雅就每笔借款作为保证人签字的《还款承诺书》上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至马广中、陈奕旋起诉的时间早已超过六个月，刘文雅的保证责任应当得以免除。六、一审法院在《马广中、陈奕旋与赵泽勇借、收款统计表》中多处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仅根据马广中、陈奕旋对每一笔还款的说明进行统计，并没有将马广中、陈奕旋对还款的说明告知赵泽勇、刘文雅，导致赵泽勇、刘文雅不能及时对马广中、陈奕旋提交的还款说明内容进行核实和反驳。该统计表中多处错误，比如序号5,备注“对应本金100万2013年3月15日一4月14日利息”，但其中50万元应从2013年3月18日开始计息而不是3月15日。序号9备注“对应本金160万2013年6月15日…”，但其中100万元应该从2013年6月21日开始计息。序号22备注“对应本金400万2014年4月15日开始计息”，但其中80万元应从2014年4月24日开始计息。序号27备注“2014年6月27日借款100万和7月14日借款300万对应利息1.7987万元”，但300万元系2014年7月14日开始出借，不应在7月14日计息。序号58及60等备注计算5月11日借款250万元利息，但该笔250万元借款在2015年5月20日已经归还部分本金200万元，应按剩余欠款本金50万元计息。这些利息计算基础及起算日期存在的错误必将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七、涉案《居间合同》中所谓的居间人未签字，甚至有的赵泽勇也未签字，只是空白的居间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赵泽勇与案外人共同签订《居间合同》，属于认定事实有误。综上，一审法院无视马广中、陈奕旋职业放贷人及存在高利转贷等违法违规情形，不严格审查民间借贷资金来源，认定涉案民间借贷合同有效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驳回马广中、陈奕旋全部诉讼请求，同时依法就涉案非法经营等违法犯罪线索向公安机关移送。马广中、陈奕旋答辩称，一、一审查明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是依据双方所确认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凭证、还款承诺书、微信短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等。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赵泽勇与马广中、陈奕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上述证据均有赵泽勇、刘文雅的签名确认，累计借款金额事实清楚。二、赵泽勇、刘文雅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马广中、陈奕旋并非职业放贷人。马广中、陈奕旋与赵泽勇以前是邻居关系，又是老乡。马广中、陈奕旋除与赵泽勇存在借贷关系外，没有赵泽勇所称的在一定时期向社会不特定多人发放贷款的行为。赵泽勇、刘文雅所列举的人员均与马广中、陈奕璇无任何关联。另外，赵泽勇借款时大都是以其参与经营的深圳市东X有限公司要进行投标、中标、参与项目建设和缴纳保证金等为由，所借款项为短期的周转资金。赵泽勇借到款后，还多次表示涉案借款让其公司有资金对工程运作从而获得盈利，向马广中，陈奕璇表示感谢。涉案借款发生行为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马广中、陈奕璇并不是职业放贷人。2.马广中、陈奕璇出借的资金来源合法。马广中、陈奕旋有合法收入，有公司、物业、土地等，所出借资金均为自有资金，没有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也没有套用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3.双方之间的借贷是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自愿约定利息，符合当时的规定，既不是为了掩盖非法目的，也不违背公序良俗。4.经了解，赵泽勇以公司经营为目的向马广中、陈奕璇及其他社会人士骗取借款，满足私欲，购置房产、开办公司、开豪车、住豪宅。但当得知债权人起诉并查封其名下房产时，又与他人恶意串通，以他人名义提起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赵泽勇名下房产为他人所有。2019年3月，赵泽勇还将其持有的深圳市东X有限公司30%股权转让给其舅舅。赵泽勇的上述行为均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转移财产行为，赵泽勇欺骗法律、欺骗社会，违背善良公俗。5.本案的借贷行为并不存在《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三、刘文雅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刘文雅、赵泽勇系夫妻关系，赵泽勇所负债务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刘文雅在每笔借款凭证及总结明细确认单据上签名，其清楚赵泽勇的债务。且赵泽勇的借款也用于家庭购置房产及小产权楼、开办公司。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有据。四、一审核算的金额无误。《马广中、陈奕旋与赵泽勇借、收款统计表》中的每一笔本金和利息都是对应的。马广中、陈奕旋在一审提交的赵泽勇与马广中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利息的金额及起算的时间是由赵泽勇计算好后发给马广中确认的，利息的计算没有错误。五、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对于资金来源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已经做了审查，马广中也到庭进行了说明。对于赵泽勇、刘文雅所提出的抗辩主张，应依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则应承担不利后果，而不是提出毫无理由的怀疑，并以此为借口认为一审审判程序不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赵泽勇、刘文雅的上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马广中、陈奕旋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赵泽勇立即归还马广中、陈奕旋借款本金3180万元及利息2417416.6元（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4日止，以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之日止），刘文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赵泽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广中、陈奕旋系夫妻关系，与赵泽勇是老乡，双方当事人曾共同居住于深圳市。赵泽勇、刘文雅亦系夫妻关系。马广中、陈奕旋称赵泽勇以深圳市东X有限公司投标、启动工程短期资金周转为由向马广中、陈奕旋多次借款。双方之间签订了多份文件，具体情况如下：一、第一份借款合同。2015年1月20日，马广中、陈奕旋作为出借人（甲方），赵泽勇作为借款人（乙方）,刘文雅作为借款担保人（乙方），共同签订编号为深借字2015012001《续期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因乙方融资需要，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1000万元（2013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20日多次借款累计），借款用途为乙方合法投资，月利率2%（每月利息20万元），借款期限20个月，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保证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若乙方未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的，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向甲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及其他内容。合同乙方借款人、担保人落款处分别有赵泽勇、刘文雅的签名及捺印。合同落款处下方有补充手写内容“本合同延期2016年12月31日”。2015年1月20日，赵泽勇向马广中、陈奕旋出具《借款收据凭证》一份，确认收到马广中、陈奕旋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1000万元。2015年1月20日，赵泽勇作为委托人（甲方），案外人李某为居间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编号为（居深借字）2015012001《居间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洽谈向马广中、陈奕旋借款1000万元事宜并最终促成。无论借款期限为何，甲方实际使用借款达到1个月，甲方每月应向乙方支付5万元居间佣金，使用借款每延期1个月，甲方每月应向乙方支付0.5％的居间佣金；若甲方未按期足额支付居间佣金，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向乙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其他条款略。该合同甲方落款处、甲方担保人落款处分别有赵泽勇、刘文雅签名及捺印。马广中、陈奕旋称居间费用每月0.5%，实际借款利率应为每月2.5%。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22日，赵泽勇向马广中、陈奕旋三次出具《还款承诺书》，保证还款。刘文雅作为保证人在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11日还款承诺书上签名捺印。2018年12月22日的还款承诺书上载明月利息调整为2.5%。二、第二份借款合同。2015年7月20日，马广中、陈奕旋作为出借人（甲方），赵泽勇作为借款人（乙方）,刘文雅作为借款担保人（乙方），共同签订编号为深借字201507020《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因乙方融资需要，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600万元（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7月20日多次借款），借款用途为乙方合法投资，月利率3%，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1日止，保证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若乙方未能按欺偿还上述借款的，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向甲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均由乙方承担，及其他内容。合同落款处下方有补充手写内容：“本合同延期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7月20日，赵泽勇向马广中、陈奕旋出具《借款收据凭证》一份，确认收到马广中、陈奕旋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600万元。2017年12月1日、2018年12月22日，赵泽勇向马广中、陈奕旋出具《还款承诺书》，保证还款。其中2017年12月1日的还承诺书上，刘文雅作为保证人签名。三、第三份借款合同。2016年3月2日，马广中作为出借人（甲方），赵泽勇作为借款人（乙方），刘文雅作为借款担保人（乙方），共同签订编号为深借字2016030201《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因乙方融资需要，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250万元，借款用途为乙方合法投资，月利率2%，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9月1日止，保证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若乙方未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的，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向甲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等。合同有补充手写内容：“本合同延期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3月2日，赵泽勇向马广中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马广中250万元。赵泽勇作为委托人（甲方），案外人李某作为居间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居间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洽谈向马广中借款250万元事宜并最终促成；甲方每月应向乙方支付25000元居间佣金，使用借款每延期1个月，甲方每月应向乙方支付1％的居间佣金，赵泽勇在落款处签名并捺印。马广中、陈奕旋称实际借款利息应为每月3%。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日、2018年12月22日，赵泽勇分别向马广中出具《还款承诺书》，保证还款。四、第四份借款合同。2016年3月21日，陈奕旋作为出借人（甲方），赵泽勇作为借款人（乙方），刘文雅作为借款担保人（乙方），共同签订编号为深借字2016032101《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因乙方融资需要，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200万元，借款用途为乙方合法投资，月利率2%，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止，保证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若乙方未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的，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向甲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等等。合同落款处下方有补充手写内容：“本合同延期至2016年12月31日”。马广中、陈奕旋称双方实际执行借款月利率3%。2016年3月21日，赵泽勇向陈奕旋出具《借款收据凭证》一份，确认收到陈奕旋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200万元。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1日、2018年12月22日，赵泽勇分别向陈奕旋出具《还款承诺书》，保证按时还款。刘文雅作为保证人在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1日还款承诺书上签名捺印。五、第五份借款合同。2016年5月20日，陈奕旋作为出借人（甲方），赵泽勇作为借款人（乙方），刘文雅作为借款担保人（乙方），共同签订编号为深借字2016052001《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因乙方还银行贷款需要，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300万元，借款用途为乙方合法投资，月利率2%,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8月19日止，保证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若乙方未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的，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向甲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等等。合同落款处下方有补充手写内容：“本合同延期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3月21日，赵泽勇向陈奕旋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陈奕旋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300万元。2016年5月20日，赵泽勇作为委托人（甲方），案外人李某作为居间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居间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洽谈向陈奕旋借款300万元事宜并最终促成；无论借款期限为何，甲方实际使用借款达到1个月，甲方每月应向乙方支付3万元居间佣金，使用借款每延期1个月，甲方每月应向乙方支付1％的居间佣金；若甲方未按期足额支付居间佣金，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向乙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马广中、陈奕旋称居间费每月1%，借款的实际利息为每月3%。2017年12月1日、2018年12月22日，赵泽勇分别向陈奕旋出具《还款承诺书》，保证按时还款。刘文雅作为保证人在2017年12月1日还款承诺书上签名捺印。六、第六份借款合同。2016年8月15日，马广中作为出借人（甲方），赵泽勇作为借款人（乙方），刘文雅作为借款担保人（乙方），共同签订编号为深借字2016081501《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因乙方公司资金周转需要，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50万元，借款用途为乙方合法投资，月利率2%,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2月14日止，保证人捉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若乙方未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的，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向甲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等等。2016年8月15日，赵泽勇向马广中出具《借款收据凭证》一份，确认收到马广中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50万元。2016年8月15日，赵泽勇作为委托人（甲方），案外人李某作为居间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居间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洽谈向马广中借款50万元事宜并最终促成；无论借款期限为何，甲方实际使用借款达到1个月，甲方每月应向乙方支付5000元居间佣金，使用借款每延期1个月，甲方每月应向乙方支付1％的居间佣金；若甲方未按期足额支付居间佣金，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向乙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甲方落款处、甲方担保人处分别有赵泽勇、刘文雅签名。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22日，赵泽勇分别向马广中出具《还款承诺书》，保证还款。刘文雅作为保证人在2018年12月1日还款承诺书上签名捺印。七第七份借款合同。2016年9月20日，陈奕旋作为出借人（甲方），赵泽勇作为借款人（乙方），刘文雅作为借款担保人（乙方），共同签订编号为深借字2016092001《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因乙方融资需要，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150万元，借款用途为乙方用于园林项目投资，月利率2%,借款欺限1个月，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止，保证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若乙方未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的，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向甲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等等。2016年9月20日，赵泽勇向陈奕旋出具《借款收据凭证》一份，确认收到陈奕旋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150万元。2016年9月20日，赵泽勇作为委托人（甲方），案外人陈某作为居间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居间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洽谈向陈奕旋借款150万元事宜并最终促成；无论借款期限为何，甲方实际使用借款过到1个月，甲方每月应向乙方支付2万元居间佣金，使用借款每延期1个月，甲方每月应向乙方支付1%的居间佣金；若甲方未按期足额支付居间佣金，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向乙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其他条款略。该合同甲方落款处、甲方担保人处分别有赵泽勇、刘文雅签名。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1日、2018年12月22日，赵泽勇分别向陈奕旋出具《还款承诺书》，保证按时还款。刘文雅作为保证人在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1日还款承诺书上签名捺印。八、第八份借款合同。2017年2月7日，马广中作为出借人（甲方），赵泽勇作为借款人（乙方），深圳东X公司作为借款担保人（乙方），共同签订编号为深借字2017020701《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因乙方深圳东X公司投标项目需要，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200万元，借款用途为乙方合法投资，月利率2%，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2月7日至2017年5月6日止，保证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若乙方未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的，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向甲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等等。2017年2月7日，赵泽勇向马广中出具《借款收据凭证》，确认收到马广中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200万元。2017年2月7日，赵泽勇作为委托人（甲方），案外人李某作为居间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居间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洽谈向马广中借款200万元事宜并最终促成；无论借款期限为何，到1个月，甲方每月应向乙方支付2万元居间佣金，使用借款每延期1个月，甲方每月应向乙方支付1%的居间佣金；若甲方未按期足额支付居间佣金，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向乙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其他条款略。甲方落款处、甲方担保人处分别有赵泽勇、刘文雅签名。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22日，赵泽勇分别向马广中出具《还款承诺书》，保证按时还款。刘文雅作为保证人在2018年12月1日还款承诺书上签名。九、第九份借款合同。2018年1月16日，马广中作为出借人（甲方），赵泽勇作为借款人（乙方），共同签订编号为深借字2017020701《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因乙方东X园林项目需要，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100万元，借款用途为乙方合法投资，月利率2%，借款期限11个月，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止，保证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若乙方未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的，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向甲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等。刘文雅未在该份合同保证人处签字。2018年1月16日，赵泽勇向马广中出具《借款收据凭证》，确认收到马广中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100万元。2018年1月16日，赵泽勇作为委托人（甲方），案外人陈某作为居间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居间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洽谈向马广中借款100万元事宜并最终促成；无论借款期限为何，甲方实际使用借款达到1个月，甲方每月应向乙方支付1万元居间佣金，使用借款每延期1个月，甲方每月应向乙方支付1%的居间佣金；若甲方未按期足额支付居间佣金，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000／向乙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2018年12月22日，赵泽勇向马广中出具《还款承诺书》，保证按时还款，利息约定为每月3%。十、第十份借款合同。2018年5月17日，陈奕旋作为出借人（甲方），赵泽勇作为借款人（乙方），刘文雅作为借款担保人（乙方），共同签订编号为深借字2018051701《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因乙方投标园林项目需要，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180万元，借款用途为乙方合法投资，月利率2%,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6月17日止，保证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若乙方未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的，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向甲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2018年5月17日，赵泽勇向陈奕旋出具《借款收据凭证》一份，确认收到陈奕旋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180万元。2018年5月17日，赵泽勇作为委托人（甲方），案外人李某作为居间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居间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洽谈向陈奕旋借款180万元事宜并最终促成；无论借款期限为何，甲方实际使用借款达到1个月，甲方每月应向乙方支付18000元居间佣金，使用借款每延期1个月，甲方每月应向乙方支付1％的居间佣金；若甲方未按期足额支付居间佣金，视为违约，应按照每日1％。向乙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其他条款略。该合同甲方落款处、甲方担保人处分别有赵泽勇、刘文雅签名。2018年9月22日、2018年12月22日，赵泽勇分别向陈奕旋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保证按时还款。十一、马广中、陈奕旋提交两份《赵泽勇借款还款结欠借款明细》，证明赵泽勇、刘文雅借款情况。第一份明细详细列明了马广中、陈奕旋每笔出借本金的情况（含时间、金额、有无签订合同）以及赵泽勇归还本金时间，包含2015年8月10日合投股权150万元。明细下方载明：“以上从2013年1月15日至2017年12月1日结欠借款人民币31800000元，以上共计借款出入账明细1-42笔，合计2页。”，赵泽勇、刘文雅在借款人确认处签名及捺印，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9日。该借款明细包含了上述十份借款合同涉及的每笔出借款项。第二份明细的内容基本和第一份明细一致，增加了2018年7月18日出借本金200万元以及赵泽勇于2018年9月18日、9月30日各归还100万元的内容。明细下方载明：“以上明细为本人从2013年1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共结欠尚未还清借款31800000元，以上共计借款出入账明细1-43笔，合计2页。”，赵泽勇在借款人确认处签名及捺印，刘文雅未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赵泽勇、刘文雅对马广中、陈奕旋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另查明，根据马广中、陈奕旋、赵泽勇、刘文雅陈述及各自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马广中、陈奕旋2013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30日共计向赵泽勇转款合计6840万元，赵泽勇陆续还款合计69945953元。马广中、陈奕旋称双方之间除本案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临时拆借款项，马广中、陈奕旋对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一一进行了说明。马广中、陈奕旋所陈述的每笔借款情况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与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显示，赵泽勇称呼马广中为“马叔”，多次称自己需要投标保证金，工作起步需要的资金量较大，赵泽勇在转利息后通常会告知马广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马广中、陈奕旋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凭证》、还款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马广中、陈奕旋和赵泽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应予偿还，赵泽勇应当向马广中、陈奕旋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关于刘文雅的责任问题。赵泽勇、刘文雅系夫妻关系，刘文雅在除第九份借款合同外的其他借款合同以及部分还款承诺书上签名，足以表明刘文雅对涉案债务知情。嗣后刘文雅又在双方当事人的结算凭证即《赵泽勇借款还款结欠借款明细》借款人处签名，表明刘文雅自愿加入本案债务的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马广中、陈奕旋主张刘文雅对赵泽勇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马广中和赵泽勇合投股权150万元，双方通过清算的方式将该笔款项转化为借款，马广中、陈奕旋主张返还，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十份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赵泽勇尚欠马广中、陈奕旋借款本金3030万元，应予返还。以上借款本金合计3180万元。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虽超出了法定标准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对于赵泽勇按照超出年利率24%已支付的利息，法院不予调整。对于尚未支付的利息，法院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马广中、陈奕旋和赵泽勇之间除本案十笔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马广中、陈奕旋对每笔借款的组成和性质均可以做出详尽说明，且和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相印证，故法院对马广中、陈奕旋所陈述的借款情况（除部分借款利息的支付期间外）予以采信。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法院对马广中、陈奕旋所陈述的赵泽勇已经支付的部分借款的利息期间予以调整。具体为：2018年4月6日赵泽勇还款16.5万元，马广中、陈奕旋解释为：补第九份借款合同中本金100万元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利息3万元，多付款项13.5万元，系由于2018年2月和3月漏付上月的利息导致有多付。但根据法院查明，赵泽勇2018年1月25日支付了第五份借款合同300万元本金和第七份借款合同150万元本金从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的利息13.5万元后，其在2018年2月未支付该两笔借款本金450万元的利息13.5万元，2018年3月16日赵泽勇支付了从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2月19日期间的利息13.5万元，2018年4月之后赵泽勇按期支付了该450万元本金的利息，故法院认定2018年4月6日赵泽勇还款16.5万元中的13.5万元系补付450万元借款本金在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的利息，《统计表》中赵泽勇、刘文雅已经支付的该笔450万元的利息期间在此之后均做相应顺延。赵泽勇于2018年12月21日支付的57.25万元款项系支付借款本金2100万元从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的利息；2019年1月30日支付的27.9万元系支付第九份借款合同本金100万元从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的利息3万元、第八份借款合同本金200万元从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月6日期间的的利息6万元、第五份和第七份借款合同本金450万元从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期间的利息13.5万、第十份借款合同本金180万元从2018年12月17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的利息5.4万元，合计27.9万元。综上，赵泽勇、刘文雅应向马广中、陈奕旋归还借款本金31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利息按照年利率24％分别以2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起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起算；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7日起算；以4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0日起算；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7日起算。关于合投股权转化为借款的150万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马广中、陈奕旋可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法院按年利率6％自马广中、陈奕旋起诉之日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赵泽勇、刘文雅辩称马广中、陈奕旋系职业放贷人，但其提交的证据并未显示马广中、陈奕旋向社会上不特定的多人发放贷款，故其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泽勇、刘文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广中、陈奕旋偿还借款本金31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其中利息分别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15日起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月16日起算；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月7日起算；以4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月20日起算；以1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2019年1月17日起算；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11日起算）。二、驳回马广中、陈奕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2887.08元，由马广中、陈奕旋负担4981.08元，由赵泽勇、刘文雅负担207906元。本院二审期间，马广中、陈奕旋提交了两份案件查询表，以证明赵泽勇所提到的人员与马广中、陈奕旋没有关系，马广中、陈奕旋不是职业放贷人以及赵泽勇在深圳及汕头地区有二十多宗民间借贷被提起诉讼。赵泽勇、刘文雅对于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期间，赵泽勇、刘文雅以马广中、陈奕旋可能存在高利转贷及职业放贷行为为由申请本院调取马广中、陈奕旋的征信报告、仲裁案件信息、银行账户明细、房产贷款情况及马广中、陈奕旋持股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等资料。对此，本院认为，赵泽勇、刘文雅主张马广中、陈奕旋存在高利转贷和职业放贷行为，应承担初步举证责任，但赵泽勇、刘文雅在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申请法院调取马广中、陈奕旋征信情况、银行账户明细及案外人的银行账户明细和房产情况，明显属于滥用诉讼权利，本院不予准许。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马广中、陈奕旋与赵泽勇签订的多份《借款合同》《续期借款合同》及赵泽勇出具的多份《借款借据》《借款收据凭证》《还款承诺书》、银行转账凭证等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马广中、陈奕旋与赵泽勇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赵泽勇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有效。赵泽勇、刘文雅上诉主张马广中、陈奕旋系职业放贷人，存在高利转贷、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并以此主张马广中、陈奕旋与赵泽勇之间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但赵泽勇、刘文雅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第二，一审核算的借款本息金额是否正确。赵泽勇、刘文雅主张一审核算的借款本息存在错误，但马广中、陈奕旋提交了马广中与赵泽勇的短信记录，显示利息均是由赵泽勇核算后支付给马广中、陈奕旋。赵泽勇、刘文雅虽对该短信记录不予认可，但该短信记录中不仅有支付利息的内容，也有赵泽勇向马广中借款的内容，而相关利息支付及出借款项的时间和金额与银行转账清单相符。而赵泽勇否认该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但并未主张该手机号并非其使用，亦未提供其所持有的与马广中的短信记录以推翻该证据。因此，从高度盖然性而言，本院认为马广中、陈奕旋提供的短信记录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虽然部分利息在该短信记录中未有体现，但计算方法与赵泽勇在短信中确认的利息计算方式一致。一审核算的借款本息金额并无不妥，且与有赵泽勇签名确认的《赵泽勇借款还款结欠借款明细》相吻合，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刘文雅是否系共同借款人。一方面，刘文雅在作为赵泽勇与马广中、陈奕旋结算凭证的《赵泽勇借款还款结欠借款明细》中借款人处签名，表明其系作为共同借款人。刘文雅主张该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只是按马广中的指示签名，但未提供证据其签名时存在受欺诈或受胁迫的情形。故刘文雅应系共同借款人。另一方面，由于赵泽勇与刘文雅系夫妻关系，即使刘文雅系作为担保人在相关借款合同上签名，其也知晓赵泽勇向马广中、陈奕旋借款的事实并有共同承担还款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赵泽勇向马广中、陈奕旋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刘文雅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此，在马广中、陈奕旋要求刘文雅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令刘文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刘文雅关于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泽勇、刘文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87.08元，由上诉人赵泽勇、刘文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