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梅，女，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明，男，193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离退休人员，住山东省平原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彬，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升，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铎锏，孙琪，山东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某1，男，200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学生(在校)，住山东省平原县。法定代理人：隋某2，男，汉族，1976年11月25日出生，地址同上，系被上诉人隋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文风，女，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某2，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原君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0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山东省平原县。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汉族，1981年12月6日出生，城镇居民人口，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刘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梅，女，1984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平原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平原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原县桃园街道侯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桃园街道办事处侯庄村。法定代表人：侯桂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芝永，平原君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洪梅、张福明、张洪彬、张洪升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隋某1、苏文风、隋某2、宋小梅、刘某2、平原县桃园街道侯庄村村民委员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26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侯香荣的死亡原因与2020年6月15日的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的被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首先，2020年6月15日19时左右，侯香荣在荡秋千时一端绳子突然断落，致使候香荣斜坐在秋千椅子上。上诉人认为，以当时的情形结合侯香荣的年龄身体状况，完全有可能造成侯香荣骨折。其次，在医学及现实中，确实存在事故发生一段时间后才发现病状，且发现病状的时间因人而异，几天，十几天，数月甚至几年都有可能。侯香荣在当时没有察觉出骨折疼痛，在第二天才去就医也符合该情形。再者说，事发时已是晚上7点，即便回到家中感觉到疼痛，多数人也会选择先在家忍一忍，第二天仍疼痛无法忍受才去就医。况且以侯香荣的经济条件，在理性选择上也会为了省钱不去就医。侯香荣于次日即2020年6月16日前往小诊所就医拿药，一是表明其在2020年6月15日19时的摔伤出现症状，符合摔伤骨折的情形，二是侯香荣因经济条件选择了保守治疗。再次，侯香荣虽然能像正常人生活起居，一是与其在子田诊所的治疗有一定关系，二是其骨折之处对正常活动影响不大。此外，因2020年6月30日就医时，医嘱建议做胸部CT扫描，因侯香荣为了省钱，没有做胸部CT扫描，仅是做了正侧胸部拍片检查，才没能发现骨折之处。而且，因当时胸部拍片检查部位并没有拍摄到骨折部位，才没有发现骨折之处。加之，侯香荣并不是胸背部着地性摔倒，秋千椅子一侧断落造成胸4腰1椎体压缩骨折则可以解释通，符合物理原理。所以不能因2020年6月30日没有检查出骨折结果就以此认定2020年6月15日没有摔伤骨折。因此，2020年6月15日19时左右的摔伤事故，完全可以导致侯香荣骨折，因骨折加之侯香荣自身体质导致死亡，应认定为本案事故的发生与侯香荣的死亡原因有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隋某2一方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费用及一审的诉讼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20鲁14**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合理合法。第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候香荣的死亡与被上诉人隋某1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在其候香荣的医院各项检查结果与病历均显示为病理性骨折，系A细胞扩散导致其死亡。另，候香荣住院治疗时间与被上诉人隋某1的行为间隔1月左右，因此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平原县桃园街道侯庄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公平公正。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候香荣的医院病历中明确载明，候香荣的骨折系病理性骨折，该检查和治疗过程均发生在秋千绳子滑落一个多月后，系自身疾病治疗。因此候香荣的死亡与秋千绳子滑落无因果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用暂定100,000元。后变更为299,055元。2.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5日19时左右，候香荣到本村平原县文化大院荡秋千时突然悬挂秋千椅子的绳子脱落，秋千椅子一端滑落着地，候香荣当时就斜坐在秋千椅子上。候香荣站起来，打扫身上的土，看了看秋千并用手摆动几下，就转身离开了。没有捂胸口的动作，且自行正常走着离开现场。没有出现坐在地上起不来的情形。当晚候香荣没有去就近的医院和卫生门诊。原告举证主张：“候香荣第二天2020年6月16日去武城练庄祖传接骨子田诊所拿药，只是感觉有点疼，一阵一阵，当时花费药费130元”。隋某1、刘某1一方提供证据证明候香荣在本村秋千上摔着以后六七天内，正常和村民打扑克，骑车上街，同时，村里的候桂平受支书委托，于2020年6月24日晚上找候香荣拍照片，言谈已找到卸下秋千环的两个孩子了（当时支书在当地派出所）。拍照片时，候香荣对候桂平讲：“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当时，候香荣的弟媳孙燕姿在场。被告村委会经查本村录像监控得知，隋某1、刘某1两人在2020年6月15日下午将本村的秋千链接的铁环予以卸下，换成绳子拴好秋千后离开。候香荣事发后，支书侯和军找到当地桃园街道办事处派出所报案，后经该派出所调解，依侯和军讲受候香荣委托，支书侯和军从隋某1和刘某1处得到医药费、营养费共计1500元，并出具了调解协议书。但没有候香荣的亲自签名。现原告一方不予认可。讲没有委托支书侯和军，也没收到1500元和其他任何费用。候香荣在2020年7月21日在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临床诊断：截瘫胸椎转移瘤。病情摘要：行走障碍2天余。CT所见：----骨窗结合MR胸3椎及有侧椎板、第3肋示不规则骨质破坏，周围并示软组织样密度灶，向椎管内突出，椎管受压变窄。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有关记载：主诉：候香荣一个月前意外摔伤胸背部，当时胸背部疼痛，疼痛1个月，两天前出现行走障碍。----医院诊断证明候香荣患有：不完全截瘫、胸骨骨折、脊柱转移瘤。2020年7月17日该院DR检查结果为：胸腰椎骨质疏松合并胸4腰1椎体压缩骨折，2020年6月30日DR检查结果为候香荣胸部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住院31天，治疗花去医疗费11,73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930元，护理费7217.38元，死亡赔偿金263,97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16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原告诉求共计299,055元。2020年8月12日候香荣在一审法院立案起诉，于2020年8月24日死亡火化，由其法定继承人变更为本案的四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予以保护。本案候香荣之死与其在当村文化大院健身器材荡秋千绳子滑落致其斜坐在秋千椅子上的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从本案2020年6月15日视频中看到事故发生之时，候香荣并未直接摔在地上，胸背部并没有接触到地面，当时行走自如，也并未出现候香荣手捂胸口，和抚其胸背部的动作，而且当时候香荣还自己看看秋千是否能继续使用的情形，以平常人的认知，候香荣当时于2020年6月15日19时左右没有胸背部摔倒着地情况。而且从其就医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2020年7月17、21-22日的CT检测报告中可知，自己主诉，一个月前意外摔伤胸背部，当时胸背部疼痛，两天前出现行走障碍。与本案事故情形不相符。而且2020年6月15日事发后，候香荣未能立即拍片等放射性诊断就医，而是去一个门诊拿药，让人费解，不能做出合理性解释；且当村的候桂平在候香荣荡秋千事后6月24日晚上的时间，为了给村支书提供证据，还让候香荣在家摆拍照片。当时候香荣并没有出现明显严重的疾病状态且自称没有什么事；同时有关医院检测证明候香荣：7月17日医院DR检查结果为胸腰椎骨质疏松合并胸4腰1椎体压缩骨折，2020年6月30日DR检查结果为候香荣胸部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与原告所诉2020年6月15日出现事故时间相隔较长，不能排除期间是否发生其他意外、自伤、他伤情况损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候香荣的死亡原因主要与其自身疾病原因有密切联系，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难以判断分明，证据不充足；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再补强证据的情况下，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福明、张洪彬、张洪梅、张洪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张福明、张洪彬、张洪梅、张洪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候香荣的死亡原因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无法排除与其自身疾病存在密切联系，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张洪梅、张福明、张洪彬、张洪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洪梅、张福明、张洪彬、张洪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张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