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负责人:赵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芹，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庆，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支楼村北。法定代表人：果军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涛，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瑞汉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百合大厦****。法定代表人:张风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东方一格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N39/div>法定代表人:王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燕泊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翠柳东街**/div>法定代表人:岳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连举，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金凯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东流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金锦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临沂市宏亚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住所地临沂商城会展中心>法定代表人:李一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金翘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双益商务楼**>法定代表人:朱小正，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金海晴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房山街道大件路3巷**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董勤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素华，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华中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燕东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先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燕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房仓储公司）、被上诉人北京瑞汉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汉通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东方一格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一格公司）、被上诉人北京燕泊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被上诉人北京金凯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金凯越改性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越公司）、被上诉人临沂市宏亚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亚公司）、被上诉人北京金翘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翘楚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市金海晴商贸中心（以下简称金海晴中心）、被上诉人北京华中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丰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燕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燕房仓储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燕房仓储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存在诉讼利益冲突问题没有给予正确的理解、论述和判决。（一）在火灾发生后9年的时间里，燕房仓储公司与各货损单位就火灾损失没有向人保燕山支公司提出过索赔或诉讼。2018年，各货损单位向燕房仓储公司提起诉讼，人保燕山支公司有理由认为各货损单位的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在该系列案件中燕房仓储公司没有应诉，放弃了其答辩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结果应由燕房仓储公司自行承担。（二）燕房仓储公司与各货损单位在不同案件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一样的，但在火灾案件诉讼中，燕房仓储公司与各货损单位存在利益冲突。二、一审判决对危险化学品的存放与火灾形成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否造成损失扩大、是否构成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保险占有性质是否改变、燕房仓储公司未将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况书面通知保险人并办理批改手续是否构成拒赔理由认定依据不足，违反诉讼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中，人保燕山支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燕房仓储公司存储了危险化学品，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中没有对危险化学品的去向给予任何的表述，特别是没有对危险化学品参与燃烧给予任何的认定。（二）燕房仓储公司在投保时，保险标的的占用性质确定为储存一般物资，其提交的营业执照的仓储服务是不含危险化学品。但在保险期间燕房仓储公司存储了大量的危险化学品，库存商品的性质由一般物资转变为危险化学品，占用性质发生了根本变化，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虽《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没有对危险化学品参与燃烧的表述，但是起火地点在一号库，消防人员对存有危险化学品的救援方法不一致。且在房山消防支队、房山区安全监督管理局以及燕山仓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果军艳均认可危险品参与了燃烧的事实。（三）一审判决的认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仅分析了起火原因与危险化学品的存放是否有因果关系，而未阐述危险化学品的存放与火灾是否有因果关系及是否会造成损失扩大。在火灾发生后，各储户向燕山仓储公司报损时均是以危险化学品全部受损申报的，燕山仓储公司也是以此向公估公司申报的损失，账目中也包含了危险化学品。三、一审判决认定人保燕山支公司不能依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约定拒赔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燕山仓储公司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存放危险化学品，但并未履行通知义务，故人保燕山支公司有权依据该合同条款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燕房仓储公司作为被保险人请求保险人人保燕山支公司可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前后矛盾，擅自改变了保险合同的性质和保险条款的行为，违反了程序法与《保险法》的规定。燕房仓储公司辩称，不同意人保燕山支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及是否存在诉讼代理人利益冲突的问题认定和判决正确。自火灾发生后，各货损单位一直要求燕房仓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因燕房仓储公司无力偿还，各货损单位要求燕房仓储公司向人保燕山支公司进行索赔，以偿还各货损单位的实际损失。燕房仓储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起诉人保燕山支公司的诉讼时效起算日期应为2011年6月27日（该日期为人保燕山公司回函表示拒绝向燕房仓储公司进行赔付的日期），已经对各货损单位的货损主张了权利。二、一审判决中关于“危险化学品的存放与火灾是否有因果关系及是否造成损失扩大”、关于“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保险标的占用性质改变”、“燕房仓储公司未将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况书面通知被保险人并办理批改手续”的情形是否构成上诉人拒赔理由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亦不违反诉讼程序。三、一审法院对于“关于人保燕山支公司是否应直接向第三人支付保险金”的认定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在保险事故确已发生,给第三者造成了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已经确定,且被保险人请求保险公司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情况下,保险人应向第三者直接赔偿保险金。对于被保险人燕房仓储公司对本案8家货损单位应负的赔偿责任，已经由生效的判决认定。瑞汉通公司、东方一格公司、通达公司、金凯越公司、宏亚公司、金翘楚公司、金海晴中心、华中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具体意见同燕房仓储公司的答辩意见。燕房仓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保燕山支公司直接向瑞汉通公司、东方一格公司、通达公司、金凯越公司、宏亚公司、金翘楚公司、金海晴中心、华中丰公司各货损单位支付与货损金额等额的保险赔偿金共计人民币7030790元、诉讼费共计人民币91658元（其中瑞汉通公司货损金额3668220元、诉讼费36146元；东方一格公司货损金额600000元、诉讼费9800元；通达公司货损金额564000元、诉讼费9440元；金凯越公司货损金额789750元、诉讼费11698元；宏亚公司货损金额343800元、诉讼费6457元；金翘楚公司货损金额330000元、诉讼费6250元；金海晴中心货损金额61050元、诉讼费1327元；华中丰公司货损金额673970元、诉讼费10540元）；2.判决该案的诉讼费用由人保燕山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4日，燕房仓储公司为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支楼村北的仓库房屋建筑及库存商品向人保燕山支公司投保财产保险基本险。人保燕山支公司向燕房仓储公司出示了《投保单》，《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基本险中投保标的项目房屋建筑以评估价投保，保险金额为1000万元，投保标的项目库存商品以评估价投保，保险金额为2000万元，保险责任期限自2009年11月25日起至2010年11月24日止。燕房仓储公司在《投保单》底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此处载明：“投保人兹声明上述所填内容（包括投保标的明细表及风险情况问询表）属实，同意以本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对贵公司就财产保险基本险条款及附加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的内容及说明已经了解；同意从保险单签发之日起保险合同成立，发生保险事故时，投保人未按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投保单》载明的被保险人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支楼村北，占用性质为储存一般物资。投保时，燕房仓储公司向人保燕山支公司提交了《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仓储服务（不含危险化学品）、化工（不含危险化学品）、仓储保管及销售日用百货等。2009年11月24日，人保燕山支公司向燕房仓储公司出具了《保险单》，载明房屋建筑及库存商品均以评估价投保，房屋建筑的保险金额为1000万元，库存商品的保险金额为2000万元，保险期间为自2009年11月25日至2010年11月24日。《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支楼村北，行业为仓储业，占用性质为储存一般物资，人保燕山支公司在《保险单》上加盖公章。2010年6月29日06时50分左右，燕房仓储公司的上述仓库发生火灾，导致仓库房屋建筑和库存商品发生重大损失。2010年9月7日，房山消防支队对上述火灾事故进行处理后，出具了房公消火认字[2010]第1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部位位于库内自西向东第一库的西侧北数第五跨内（北数第5、6根立柱之间），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热塑性丁苯橡胶（SBS4303）自燃起火的可能。”并载明“经分析，灾害成因为SBS橡胶等物料存储多、燃烧迅速、蔓延快，且发现时已处于猛烈燃烧阶段。该单位对初期火灾扑救不当，致使火灾蔓延迅速，并成灾。”火灾发生后，燕房仓储公司向人保燕山支公司报险，人保燕山支公司于火灾当日出险。后人保燕山支公司和燕房仓储公司双方共同委托公估公司就本案火灾事故进行公估，公估事项包括现场查勘、损因鉴定、损失鉴定、估损、理算等工作。2010年7月23日，燕房仓储公司向瑞汉通公司、东方一格公司、通达公司等货损单位就火灾中的受损库存商品明细进行确认，签署确认单。2011年4月29日，针对燕房仓储公司的索赔，人保北京分公司向燕房仓储公司出具《拒赔/拒付通知书》，主张拒赔，该拒赔通知书载明以下主要内容：“贵公司提出对投保的财产基本险第PQJA200911019872000001号保单项下2010年6月29日火灾事故的赔偿申请，经调查核实，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情形。具体事实情况和法律依据为：一、事实情况：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所投保的保险标的为房屋建筑和库存商品，占用性质为“储存一般物资”。贵公司在未告知我公司的情况下，更改了保险标的的占用性质，在仓库内非法储存危险化学品，危险化学品的危险程度高于一般物资，而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原因正是危险化学品所致。二、法律依据：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合同解除的，应当将已经收取的保险费，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我公司根据以上事实情况，依照《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贵公司提出的赔偿申请做出拒赔处理。”2011年6月7日，燕房仓储公司向人保燕山支公司回函，不同意人保燕山支公司的拒赔决定，要求人保燕山支公司继续理赔。2011年6月27日，人保北京分公司向燕房仓储公司回函，再次明确拒赔主张，并补充说明燕房仓储公司在不具有合法的经营和安全资质的情况下存储了大量的危险化学品，从根本上改变了保险合同中保险标的的占用性质，且燕房仓储公司未向保险公司履行任何的通知义务，具有故意隐瞒的主观性，且储存大量的危险化学品与火灾的发生并造成重大损失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根据《保险法》和保险条款的规定做出拒赔的决定是适当的。2011年8月12日，北京中达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公估报告》，《公估报告》记载以下主要内容：1、关于被保险人报损：房屋建筑12766130元，库存商品人民币84690785.3元，报损总计97456915.3元。2、关于公估核损：出险时房屋建筑损失2003291.10元，库存商品损失84690785.2元。3、关于损失程度认定：对房屋建筑的认定意见为“涉损仓库的钢结构全部被烧变形坍塌，钢结构屋架、立柱严重烧毁，已弯曲变形，不能起承重作用，C型钢条檩条部分弯曲，彩钢板屋面严重烧毁，砖结构围墙已被大火烧酥，用手即可捏碎，故需拆除重建。”对库存商品的认定意见为“因被火烧毁，经水冲淋后表面碳化结块的与被火焚烧后无任何残骸的热塑性丁苯橡胶颗粒（SBS）及其它化工产品，其损失可推定全损。”4、关于保额核算：对于房屋建筑，……。对于存货，载明：被保险人未报损的货物有107.127吨苯酚、32.825吨丙酮与0.05吨溶剂油，上述货物未报损，总价值为RMB2867646.45，提报全损的货损为RMB84690785.2，以上存货货损总计为RMB87558431.65，投保比例为：保险金额20000000÷保险价值87558431.65×100%=22.84%。5、关于残值：房屋建筑中的钢结构残值为RMB490000.00，并记载“被保险人至今未能提供该部分磅单，故以我司计算该建筑重建过程中应涉及的钢结构重量扣减残值”。库存商品的残值为：4060000.00。6、关于事故原因分析：载明“在现场调查过程中未发现与北京市房山区公安消防支队认定的起火原因相悖的其他情况存在，故我司对上述原因认定不持异议”的内容。庭审中，人保燕山支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记载了以下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的内容：1、第一条：下列财产可在保险标的范围以内：……（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2、第四条：由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条款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3、第七条：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或纵容所致。4、第八条：保险人对下列损失也不负责赔偿：……（二）保险标的本身缺陷、保管不善导致的损毁，保险标的的变质、霉烂、受潮、虫咬、自然损耗、自燃、烘焙造成的损失。5、第十条：固定资产的保险金额由被保险人按照账面原值或原值加成数确定，也可按照当时重置价或其他方式确定。固定资产的保险价值是出险时重置价值。6、第十二条：账外财产和代保管财产可以由被保险人自行估价或按重置价值确定。账外财产和代保管财产的保险价值是出险时重置价值或账面余额。7、第十三条：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金额：（一）全部损失，保险金额等于或高于保险价值时，其赔偿金额以不超过保险价值为限，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时，按保险金额赔偿；（二）部分损失，保险金额等于或高于保险价值时，其赔偿金额按实际损失计算，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时，其赔偿金额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比例计算；（三）若本保险单所载财产不止一项时，应分项按照本条款规定处理。8、第二十条：被保险人应当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如实回答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的询问。9、第二十三条：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如有被保险人名称变更、保险标的占用性质改变、保险标的地址变动、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保险标的的权利转让等情况，被保险人应当书面通知被保险人，并根据保险人的有关规定办理批改手续。10、第二十五条：被保险人如果不履行第二十条至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各项义务，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一审另查明，2010年1月13日，燕房仓储公司与北京中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签订《物流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燕房仓储公司为中远公司提供化工产品仓储运输服务事宜，包括仓储、装卸、运输及其他配套作业服务，并保证中远公司所有仓储货物的安全，燕房仓储公司将其合法占有的燕房仓储公司仓库1号、2号、3号库作为合同约定的货物存储场所，仓库租赁时间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3年6月21日，燕房仓储公司以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起诉人保燕山支公司，该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房民初字第00495号民事判决，燕房仓储公司和人保燕山支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3705号裁定，发回重审。重审期间，该院依据燕房仓储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北京利硕商贸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燕房仓储公司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人保燕山支公司向燕房仓储公司支付房屋建筑及库存商品保险赔偿金共计19333791.75元，其中包括房屋建筑损失1000万元，库存商品损失9333791.75元，库存商品损失包括：北京瑞汉通商贸有限公司货损4466910元、北京东方一格化工有限公司货损600000元、北京燕泊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货损705000元、北京金凯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货损789750元、临沂市宏亚塑料有限公司货损343800元、北京金翘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损330000元、北京市金海晴商贸中心货损61050元、北京华中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损2037281.75元；二、判令人保燕山支公司向第三人北京利硕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450000元；三、诉讼费由人保燕山支公司承担。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5年房民（商）初字第12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人保燕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燕房仓储公司房屋建筑保险赔偿金四百六十九万一千四百七十二元五角；二、人保燕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北京利硕商贸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四十五万元（如燕房仓储公司具有向第三人北京利硕商贸有限公司履行（2011）房民初字第04127号民事判决书所规定的义务的行为，人保燕山支公司将相应数额的保险金赔偿给燕房仓储公司）；三、驳回燕房仓储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后人保燕山支公司不服判决并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0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金凯越公司、东方一格公司、华中丰公司、瑞汉通公司、通达公司、金海晴中心、金翘楚公司、宏亚公司以仓储合同纠纷为由，分别起诉燕房仓储公司。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23日分别作出判决。在（2019）京0111民初14163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燕房仓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凯越公司货物损失789750元并负担诉讼费11698元。在（2019）京0111民初1416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燕房仓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方一格公司货物损失60万元并负担诉讼费9800元。在（2019）京0111民初1416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燕房仓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中丰公司货物损失673970元并负担诉讼费10540元。在（2019）京0111民初1416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燕房仓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瑞汉通公司货物损失3668220元并负担诉讼费36146元。在（2019）京0111民初14167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燕房仓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通达公司货物损失564000元并负担诉讼费9440元。在（2019）京0111民初14168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燕房仓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海晴中心货物损失61050元并负担诉讼费1327元。在（2019）京0111民初14169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燕房仓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翘楚公司货物损失33万元并负担诉讼费6250元。在（2019）京0111民初1417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燕房仓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宏亚公司货物损失343800元并负担诉讼费6457元。上述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燕房仓储公司向人保燕山支公司投保，人保燕山支公司为燕房仓储公司出具了《保险单》，燕房仓储公司交纳了保险费，双方的保险关系即已成立，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方面，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人保燕山支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依照《保险法》第二十六条“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间是2010年6月29日，诉讼时效应自2010年6月29日起计算二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火灾发生后，燕房仓储公司首次向人保燕山支公司索赔的行为，造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应自燕房仓储公司首次索赔时重新计算二年。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人保北京分公司针对燕房仓储公司的索赔请求，于2011年4月29日向燕房仓储公司出具《拒赔/拒付通知书》。燕房仓储公司对人保燕山支公司的拒赔主张存疑，于2011年6月7日回函，与人保燕山支公司就理赔事项进行沟通和解释，并再次向人保燕山支公司提出理赔要求，此行为再次造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应自2011年6月7日起重新计算二年。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人保北京分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就燕房仓储公司的索赔要求回函，表明拒赔主张，2011年6月27日是在双方当事人进行充分沟通后，人保北京分公司作出最终的、确定的拒赔决定之日，是燕房仓储公司最终明确知道自身权利被侵害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1年6月27日起计算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燕房仓储公司第一次起诉是在2013年6月21日，后该院陆续作出（2014）房民初字第0049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年房民（商）初字第12941号民事判决书。在上述案件中，燕房仓储公司曾主张要求人保燕山支公司赔偿货损单位损失，但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货损单位支付赔偿金而未获支持。后货损单位（即原审第三人）分别起诉燕房仓储公司，要求赔偿货物损失。该院亦作出判决，判决燕房仓储公司赔偿各货损单位货物损失。现燕房仓储公司依据生效判决，提起诉讼，要求人保燕山支公司直接向各货损单位支付保险赔偿金，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危险化学品的存放与火灾形成是否有因果关系及是否造成损失扩大。该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房山消防支队是直接参与火灾扑救的专业部门，消防支队火灾技术调查科依法对起火原因和火灾成因进行调查，其出具的相关意见具有专业性、权威性，关于本案火灾的起火原因及灾害成因，在没有其他相悖证据的情况下，应以房山消防支队出具的房公消火认字[2010]第1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意见为准。该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热塑性丁苯橡胶（SBS4303）自燃起火的可能。”“灾害成因为SBS橡胶等物料存储多、燃烧迅速、蔓延快，且发现时已处于猛烈燃烧阶段。该单位对初期火灾扑救不当，致使火灾蔓延迅速，并成灾。”上述内容未提及火灾的起火原因及火灾成因与危险化学品的存放有关。同时，房山安监局是直接参与本案火灾救援的部门之一，其工作人员关于在火灾救援过程中对危险化学品“进行了第一时间的抢救，大部分危险化学品都抢救出来了”及“救援过程中将危险化学品转移火灾现场”等陈述具有真实性，以上证据清楚明确、相互印证，且公估公司在现场调查过程中亦未发现与房山消防支队认定的起火原因相悖的其他情况存在，在人保燕山支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起火原因及火灾成因与危险化学品有因果关系、造成损失扩大的情况下，该院确认该案火灾的起火原因及火灾成因与危险化学品不存在因果关系，危险化学品的存放未造成损失扩大。三、关于“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保险标的占用性质改变”、“燕房仓储公司未将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况书面通知被保险人并办理批改手续”的情形是否构成人保燕山支公司拒赔的理由。人保燕山支公司主张，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燕房仓储公司在其仓库中存储危险化学品，造成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保险标的占用性质改变，也没有书面通知被保险人，没有按照有关规定办理批改手续，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约定，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燕房仓储公司主张，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与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没有关系，人保燕山支公司无权依此约定拒赔。该院认为，依照《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因危险程度增加而导致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燕房仓储公司在其仓库中确存储了危险化学品，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但火灾事故并非因危险程度增加而导致的，该案火灾的起火原因火灾成因均与危险化学品无因果关系，因此，对于并非因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能依《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约定实施拒赔，“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保险标的占用性质改变”、“燕房仓储公司未将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况书面通知被保险人并办理批改手续”的情形不能构成人保燕山支公司对燕房仓储公司拒赔的理由。四、关于人保燕山支公司是否应直接向第三人支付保险金。该院认为，在认定该案保险合同针对燕房仓储公司所保管的库存商品的保险性质是责任险的前提下，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在保险事故确已发生，给第三者造成了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已经确定，且被保险人请求保险公司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情况下，保险人应向第三者直接赔偿保险金。法院对于被保险人与第三者之间的纠纷已经做出生效的判决，是对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的确定。该案中，因燕房仓储公司经营管理的仓库发生火灾，造成第三者货物损失，房山法院（2019）京0111民初14163--14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了燕房仓储公司对该案第三人即各货损单位应负赔偿责任，现燕房仓储公司作为被保险人请求保险人人保燕山支公司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符合法律的规定，且该院查明，燕房仓储公司因无赔偿能力，未向第三人实际支付过任何赔偿金，综上，该院对于燕房仓储公司要求人保燕山支公司直接向第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需要说明的问题是，如瑞汉通公司等第三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燕房仓储公司具有向第三人履行民事判决书所规定的义务的行为，人保燕山支公司应将燕房仓储公司履行判决所规定的义务的金额对应的保险金赔偿给燕房仓储公司。五、关于燕房仓储公司主张的91658元诉讼费是否应予理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燕房仓储公司要求人保燕山支公司支付诉讼费，理由正当，有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北京金凯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789750元及案件受理费11698元（如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具有向第三人履行（2019）京0111民初14163号民事判决书所规定的义务的行为，保险金赔偿给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北京东方一格化工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60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9800元（如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具有向第三人履行（2019）京0111民初14164号民事判决书所规定的义务的行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将相应数额的保险金赔偿给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北京华中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673970元及案件受理费10540元（如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具有向第三人履行（2019）京0111民初14165号民事判决书所规定的义务的行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将相应数额的保险金赔偿给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北京瑞汉通商贸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3668220元及案件受理费36146元（如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具有向第三人履行（2019）京0111民初14166号民事判决书所规定的义务的行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将相应数额的保险金赔偿给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北京燕泊通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保险赔偿金564000元及案件受理费9440元（如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具有向第三人履行（2019）京0111民初14167号民事判决书所规定的义务的行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将相应数额的保险金赔偿给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北京市金海晴商贸中心保险赔偿金61050元及案件受理费1327元（如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具有向第三人履行（2019）京0111民初14168号民事判决书所规定的义务的行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将相应数额的保险金赔偿给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北京金翘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33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6250元（如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具有向第三人履行（2019）京0111民初14169号民事判决书所规定的义务的行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将相应数额的保险金赔偿给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临沂市宏亚塑料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343800元及案件受理费6457元（如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具有向第三人履行（2019）京0111民初14170号民事判决书所规定的义务的行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将相应数额的保险金赔偿给北京燕房华兴仓储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点。一、关于燕房仓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火灾发生后，燕房仓储公司向人保燕山支公司提出理赔请求，后经双方几次沟通，人保燕山支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回函再次明确拒赔。此时是燕房仓储公司最终明确知道自身权利被侵害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1年6月27日起计算二年。燕房仓储公司首次起诉是在2013年6月21日，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在该案中，燕房仓储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人保燕山支公司赔偿各货损单位的损失，但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已实际向货损单位支付赔偿金而未得到支持。后各货损单位分别起诉燕房仓储公司要求赔偿货物损失，一审法院亦作出判决，判决燕房仓储公司赔偿各货损货物损失。现燕房仓储公司依据生效判决要求人保燕山支公司向本案各货损单位即货损单位支付保险赔偿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人保燕山支公司上诉称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各火灾引起的赔偿案件中存在利益冲突的意见，因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中，各货损单位与燕房仓储公司的利益具有一致性，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对人保燕山支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危险化学品的存放与火灾形成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是否造成损失扩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本案中，房山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房山消防支队和房山安监局的调查笔录中，均认定大部分危险化学品已被抢救出来，上述内容均未提及本案火灾的起火原因及火灾成因与危险化学品的存放有关。虽然房山消防支队、房山安监局的调查笔录中也提到部分危险化学品参与燃烧，但是参与燃烧的危险化学品的数量、品种、参与燃烧的时间等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房山消防支队和房山安监局再三确认起火原因和灾害成因均与危险化学品不具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难以确认参与燃烧的危险化学品对火灾损失造成显著的扩大。人保燕山支公司主张起火点与危险化学品均在1号库，存放危险化学品的相关货主曾将危险化学品报损且危险化学品去向不明等，可以推断危险化学品全部参与了燃烧，但是人保燕山支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房山消防支队和房山安监局的相关意见相左。在房山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书》等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相关管理部门的意见，并结合公估公司在现场调查过程中亦未发现其他起火原因的情况下，认定危险化学品的存放与火灾形成不具有因果关系，且未造成损失扩大，并无不当之处。三、关于人保燕山支公司能否依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或者《保险法》第五十二条拒赔的问题。人保燕山支公司主张，保险合同有效期内，燕房仓储公司在其仓库中存储危险化学品，造成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燕房仓储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及时书面通知人保燕山支公司，人保燕山支公司有权拒赔。按照《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保险人不履行将保险标的占用性质改变、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等情况书面通知保险人，并根据规定办理批改手续的，保险人就有权拒绝赔偿。该条款属于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可见，《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约定排除了《保险法》中对于保险人在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限定条件，免除了其在非“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中仍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无效条款。故人保燕山支公司不得依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主张其免责。依照《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因危险程度增加而导致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火灾事故并非由燕房仓储公司存储危险化学品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导致，本案火灾的起火原因及灾害成因难以认定与危险化学品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并非因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人保燕山支公司不能基于《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保险标的占用性质改变”、“燕房仓储公司未将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况书面通知保险人并办理批改手续”的情形不能构成人保燕山支公司对燕房仓储公司拒赔的理由，上述认定亦无不当之处。第四，关于人保燕山支公司是否应当直接向本案第三人即各货损单位支付保险金的问题。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在保险事故确已发生，给第三者造成了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已经确定，且被保险人请求保险公司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情况下，保险人应当向第三者直接赔偿保险金。法院对于被保险人与第三者之间的纠纷已经做出生效的判决，是对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的确定。现燕房仓储公司作为被保险人请求保险人人保燕山支公司直接向第三者即本案中的各货损单位赔偿保险金，符合法律的规定，且一审法院查明，燕房仓储公司因无赔偿能力，未向第三人实际支付过任何赔偿金，综上，本院对于燕房仓储公司要求人保燕山支公司直接向原审第三人即各货损单位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人保燕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石磊审 判 员 罗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