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4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许华永，男，汉族，1976年8月4日，住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一审被告）：于红林，男，汉族，1976年4月10日，住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麦礼，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口市诚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地址：周口市川汇区交通路西段西环路口，统一信用代码：914116006856832619。负责人：侯红梅，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河南旭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阳城大道（周商路）中段东侧汽配城1号楼1606室，统一信用代码：91411600586023049H。负责人：徐高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轩，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红林、许华永因与被上诉人周口市诚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和公司）、一审被告河南旭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7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红林、许华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麦礼，被上诉人诚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被上诉人旭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红林、许华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违约金，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不服金额共计248852.84元，其中本金48076.54元，违约金200776.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诚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存在错误，上诉人实际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和下欠数额与原判决认定的数额不符。差额为48076.54元。上诉人许华永实际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为1133600元，下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为754049.33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货款为1107560元，下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为802125.87元，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肆意扩大自由裁量权的范围，以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该标准过高，于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差额为200776.3元。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而本案在该解释生效之后尚未审理结束，应当适用本解释之规定，根据上诉人的请求对违约金予以适当减少。其二，一审法院即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违约金进行调整，该标准仍然过高。本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而本案被上诉人诉请资金占用费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应当依据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进行调整，被上诉人实际损失即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损失，一审法院经过调整后对被上诉人损失的认定为年利率24％，早已超出实际损失的30％之标准，明显不当。其三，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应当使用的法律依据为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相关解释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属于法律适用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时应当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LPR）为基数，在增加30％的幅度内进行调整，而非直接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之规定肆意扩大自由裁量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向贵院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诚和公司辩称，1：诚和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部分，一审法院将资金占用费调整为年利率24%并无不当。涉案的钢材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而双方钢材采购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结算方式明确约定，货到工地后十天付款，超过十天未付款的，按照每天每吨4元收取资金占用费，直至全部结清。该条规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是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违约在先。一审法院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85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而认定了双方关于延期付款加收垫资费的约定，应属于双方对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对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的约定，该约定是违约金的约定，又结合案件情况认定双方约定的垫资费无论是属于违约金、垫资利息还是资金占用费等性质均过高。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规定的解释二》第29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时，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逾期利息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守信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诚和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钢材交付上诉人承建的项目，是上诉人违约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本案的过错方是上诉人，结合钢材市场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违约费用酌定按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计算，扣除了诚和公司将近14万的资金占用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当以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许华永拖欠诚和公司的货款为802125.87元。许华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2020年4月29日向被诚和公司员工侯艳芳转款的25900元。该笔货款是当场结算。诚和公司已将起诉的33张票据中，并没有该笔货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旭峰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诚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旭峰公司、许华永偿还诚和公司钢材本金841534.4元及资金占用费295461.66元（资金占用费计算至自2020年9月30日，下余费用按照每日891.12元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请求依法判令旭峰公司、于红林偿还诚和公司钢材本金383850元及资金占用费153534元（资金占用费计算至自2020年9月30日，下余费用按照每日411元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日，旭峰公司与诚和公司签订了钢材采购合同一份，由诚和公司向旭峰公司供应承建昌建新都汇2#、3#、4#、5#所需钢材，并加盖旭峰公司昌建MOVCO新都汇项目专用章，许华永为昌建新都汇2#、3#、4#、5#实际施工人并为上述钢材款承担担保，合同第二项第二款结算方式约定：“原告为被告垫资最高不超过伍拾万元，货到工地后10天内付款。超过10天未能付款的按每天每吨4元收取资金占用费直至全部结清，欠款最长不超过一个月”。合同签订后，诚和公司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钢材，诚和公司提供的32张销售单有被告工程签收人签字认可，被告于2019年5月26日付款20万元、2019年8月31日付款30万元、2019年9月25日付款40万元、2019年11月1日付款20万元、2020年5月2日付7560元，尚欠诚和公司货款827962.5元。许华永提交的2020年4月29日转款凭证25900元，结合诚和公司提交的2020年4月29日销售单，查明系2020年4月29日被告购买7.758吨钢材，单价为3340元共计25911.72元，因被告当场支付完毕，诚和公司并未将该款未计入本案中。2019年6月1日，旭峰公司与诚和公司签订了第二份钢材采购合同，由诚和公司向旭峰公司供应承建昌建新都汇1#-B所需钢材，并加盖旭峰公司昌建MOVCO新都汇项目专用章，于红林为昌建新都汇1#一-B实际施工人并为上述钢材款承担担保，合同第二项第二款结算方式约定：“原告为被告垫资最高不超过伍拾万元，货到工地后10天内付款。超过10天未能付款的按每天每吨4元收取资金占用费直至全部结清，欠款最长不超过一个月。”合同签订后，诚和公司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钢材，诚和公司提供的12张销售单有被告工程签收人签字认可，被告于2019年8月27日付44575.03元，尚欠诚和公司货款383850元，各被告至今未还款，遂酿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钢材采购合同》均是双方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2#、3#、4#、5#项目钢材采购合同加盖有旭峰公司昌建MOVCO新都汇项目专用章，实际施工人许华永承担担保责任，涉案1#-B项目钢材采购合同也加盖有旭峰公司昌建MOVCO新都汇项目专用章，实际施工人于红林承担担保责任。旭峰公司虽辩称其与诚和公司从未签订两份合同，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抗辩理由，因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钢材采购合同》中约定，“原告为被告垫资最高不超过伍拾万元，货到工地后10天内付款。超过10天未能付款的按每天每吨4元收取资金占用费直至全部结清，欠款最长不超过一个月”，上述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系钢材买卖中常见的钢材加价款。在认定“加价款”的性质是属于钢材价款还是违约金时，应当坚持尊重当事人约定、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兼顾利益平衡的原则予以区分，《中华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上述内容，双方关于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应属双方对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综合考量合同的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事人缔约时能够预见的可得利益、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是否适用格式合同或条款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法庭对本案违约费用标准酌定为年利率24％为宜。关于资金占用费计算时间，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将计算时间调整到货到工地10天后计算。根据诚和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等证据，扣去被告已经支付的数额，涉案2#、3#、4#、5#项目在此期间产生违约费用如下：自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8月31日以当期未结清钢材款金额为基数，产生违约费用如下：（1）31106.6×24％÷360天×86天=1783.45；（2）134785.2×24％÷360天×75天=6739.26元；（3）57763.55×24％÷360天×49天=1886.94元；（4）52931.96×24％÷360天×44天=1552.67元；（5）51181.15×24％÷360天×42天=1433.07元；（6）140229.78×24％÷360天×36天=3365.51元；（7）52527.26×24％÷360天×25天=875.45元；（8）52924.88×24％÷360天×20天=705.67元；（9）50363.2×24％∶360天×16天=537.21元；（10）50275.48×24％÷360天×14天=469.24元；（11）96314.02×24％÷360天×10天=642.09元；（12）45671.38×24％÷360天×7天=213.13元；以上共计18420.25元。自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25日，以当期未结清钢材款为基数，产生违约费用如下（1）630205.61×24％÷360天×25天=10503.43元；（2）48526.32×24％÷360天×15天=485.26元；（3）45874.94×24％÷360天×15天=458.75元；（4）45397.92×24％÷360天×14天=423.71元；（5）95709.92×24％÷360天×6天=382.84元；以上共计12253.99元。自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1月1日，以当期未结清钢材款为基数，产生违约费用如下（1）574182.03×24％÷360天×37天=14163.16元；（2）46937.72×24％÷360天×27天=844.88元；（3）38571.4×24％÷360天×10天257.14元；（446607.95×24％÷360天×5天=155.36元；以上共计15420.54元。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以当期未结清钢材款为基数，产生违约费用如下：（1）523577.53×24％÷360天×335天=116932.32元；（2）45130.3×24％÷360天×325天=9778.23元；（3）53926.24×24％÷360天×323天=11612.12元；（4）43918.32×24％÷360天×336天=9837.70元；（5）48428.82×24％÷360天×311天=10040.91元；（6）46785.6×24％÷360天×311天=9700.21元：（7）40359.05×24％÷360天×297天=7991.09元，合计175892.58元。涉案1#-B项目在此期间产生违约费用如下：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10月1日以当期未结清钢材款金额为基数，产生违约费用如下：（1）51294.96×24％÷360天×437天=14943.93元；（2）46250.52×24％÷360天×413天=12734.31元；（3）45451.85×24％÷360天×380天=11514.47元；（4）46816.42×24％÷360天×365天=11392.00元；（5）44555.52×24％÷360天×345天=10247.77元；（6）42478.32×24％÷360天×336天=9515.14元；（7）52693.01×24％÷360天×324天=11381.69元；（8）54309.53×24％÷360天×321天=11622.24元；以上共计93351.55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旭峰公司、许华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诚和公司钢材款802125.87元及相关违约费用175892.58元（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日，2020年10月1日之后的违约费用，以未付钢材款802125.8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旭峰公司、于红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诚和公司钢材款383850元及相关违约费用93351.55元（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日，2020年10月1日之后的违约费用，以未付钢材款383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诚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5元，由诚和公司负担823元，旭峰公司、许华永、于红林负担9112元，保全费5000元，由旭峰公司、许华永、于红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许华永、于红林提交支付货款的七笔明细和起诉票据明细。诚和公司质证意见为，1、该组证据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应当提交的新证据。2、许华永、于红林一审提交的票据为33张，合计金额是1861733.15元，在一审庭审中，许华永、于红林并未对诚和公司提交的票据产生任何的异议，因此应当以诚和公司提交的票据计算的货款金额为准。旭峰公司对证据无异议。诚和公司提交销售单一张。证明目的：2020年4月29日许诺南向侯艳芳转款的25900元，是当日许华永向我方购买的钢材是现场交易，该组销售单我方并未在一审提交，也没有计算在未结算的货款中。许华永、于红林对销售单不认可，1、这是诚和公司单方制作的销售单，没有作为购买单位、收货人任何人的签名，不能认定该批货物是许华永、于红林一方。2、从诚和公司对这一笔销售单的答辩意见是该笔货款是现金结算当时双方都已经结清，既然是结清了的，那么不能够作为本次所诉讼拖欠货款，现场已经结清，货款两清了，你拿这个单子在保留也没有。旭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同许华永、于红林质证意见另补充，根据诚和公司的举证目的以及证据内容，也恰恰说明了旭峰公司不是案涉钢材的购买单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的《钢材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许华永、于红林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未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依照《中华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当事人约定了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是当事人对其权利与义务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尊重其意思自治；在计算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时，参照民间借贷相关利率标准，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法庭对本案违约费用标准已支付的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未支付的按照年利率24%均是适当的，一审法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许华永、于红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元，由于红林、许华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诗永审判员  朱雪华审判员  吕文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申亮亮书记员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