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新，女，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攀峰，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德高综合服务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大街。法定代表人：高延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高延祥，男，1956年9月10出生，汉族，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与高延祥系父子关系），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葛新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德高综合服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高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高延祥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确认德高公司2014年1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德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多处关键事实认定错误。1.葛新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六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491民初864号判决书可以证明：2014年1月10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股东会职权之内，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因为超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股东会的职权而无效。2.葛新一审提交的证据七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387号判决书证明，2014年1月10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因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有关公司回购公司股东股份的规定被确认无效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014年股东会决议的证据资格和证明力。2014年股东会决议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据资格，不能证明案件事实。4.一审判决错误混淆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的审查标准及审查内容，一审判决的审查内容错误。一审法院应当具体审查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而非对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是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审查。5.对葛新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多处错误。(1)葛新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清单，向一审法院总共提交了8份证据，但是一审判决记载证据的数量、内容、顺序与葛新提交的均有较大的出入。(2)葛新并未提交证据四德州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德高公司的验资报告书这一证据，德高公司、高延祥也从未在一审程序中对此证据进行质证。(3)对葛新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八：①时间错误。葛新在一审中提交的责令对方提交书证申请书的落款时间是2020年9月24日，但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提交时间为2020年7月29日。②责令对方提交书证申请书的证明内容错误。6.对德高公司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同样存在多处错误。(1)在一审中，德高公司并没有提交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关于成立德州德高综合服务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这一证据，葛新也从未在一审程序中对此证据进行质证，但是一审判决书却在第6页大篇幅记载了上述内容。(2)在一审中，德高公司提交了证据一、证据二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778号民事裁定书和（2020）鲁1491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据，葛新对上述两份证据进行了质证，但是一审判决书中却没有这两份证据内容及质证意见的任何记载。7.对高延祥在一审中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同样存在多处错误。(1)一审中，高延祥并没有提交2003年5月10日股东会决议这一证据，葛新也没有对上述股东会决议进行质证，一审判决机械抄袭（2020）鲁1491民初1451号判决书的内容。(2)高延祥并未提交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387号判决书和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葛新也未对上述两份证据进行质证，一审判决机械抄袭(2020)鲁1491民初1451号判决书内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适用法律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德高公司2014年1月10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进行审查。2.一审判决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但没有适用。3.一审判决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但没有适用。三、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葛新于2020年9月24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责令被告提交书证申请书，一审法院没有对申请书进行任何程序及后果上的处理，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依法支持葛新的全部上诉请求。德高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第一，2014年1月10日高延祥和股东郝顺辉亲笔签名的股东会决议是高延祥与郝顺辉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鲁14民终38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以上两份股东会决议有股东高延祥、郝顺辉的签字，能够证明在德高公司中郝顺辉仅占有4%的股份，并非葛新所称的40%的股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公司，德高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二，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91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葛新持有德高公司的股权比例为4%。葛新不服提出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4民终2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文书已经生效。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鲁1491执2号裁定，经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葛新在德高公司的股权比例为4%。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葛新的上诉请求。高延祥述称，与德高公司意见一致。葛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德高公司2014年1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都由德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8日，高延祥与郝顺辉共同出资，申请成立德高公司并订立公司章程。1999年1月6日，德州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书，证实与公司章程载明的内容一致，高延祥出资120万元，占出资比例60%，郝顺辉出资80万元，占出资比例40%。2003年5月10日，德高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德州德高综合服务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郝顺辉实际出资人民币不到20万元(贰拾万元)，公司实际投入约500万元(伍佰万元)，占公司股份4%(百分之四)，公司章程里的注册资本占比40%仅作为成立公司注册使用，不产生实际效力，特此声明”。高延祥、郝顺辉作为全体股东在上述股东会决议中签字确认。2017年7月26日，郝顺辉因故去世。2018年2月11日，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402民初54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郝顺辉遗产德州德高综合服务开发有限公司40%的股权继承权，由葛新一人继承，归原告所有”。2018年4月3日，葛新在工商登记部门对德高公司股东信息进行变更登记，德高公司股东由高延祥、郝顺辉变更股东高延祥、葛新。2018年5月9日，高延祥将葛新、第三人德高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葛新将其名义持有的德高公司40%”股份(80)万元变更登记于实际持有人高延祥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葛新承担。”2018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49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驳回高延祥的诉讼请求”。高延祥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4月30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民终3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第十页载明“以上两份股东会决议有股东高延祥、郝顺辉的签字，能够证明在德州德高综合服务开发有限公司中，郝顺辉仅占有4%的股份，并非葛新所称的40%的股份……”。现葛新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德高公司2003年5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葛新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2014年1月10日郝顺辉与第三人高延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有无效力。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高延祥于2018年5月9日，将葛新、德高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葛新将其名义持有的德高公司40%”股份(80)万元变更登记于实际持有人高延祥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葛新承担。”2018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49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驳回高延祥的诉讼请求”。高延祥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4月30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民终3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德高公司答辩称，高延祥与葛新因郝顺辉持股比例，已经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葛新上诉后现仍在二审审理中，葛新本次起诉与该案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系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件，审理的对象是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内容或者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故葛新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2014年1月10日，高延祥、郝顺辉作为德高公司全体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公司股东郝顺辉出售公司房产八套，共得人民币800万元整，于2013年11月偿还公司银行贷款，本公司银行贷款全部由郝顺辉贷并使用。至2013年底，公司估值约6000万元人民币。公司股东郝顺辉占公司实际股份4%，约合人民币240万元整，因此经股东会研究决定：股东郝顺辉撤出公司全部股份，并且返还公司560万元整。”该股东会决议是在2003年3月1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之后，又作出的第二份决议，足以证明该决议是郝顺辉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郝顺辉生前在德高公司的实际持股比例进行了明确，且公司全体股东高延祥、郝顺辉均签字确认，郝顺辉实际的持股比例是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所确认。再次，现葛新无证据证明该股东会决议的作出存在程序性瑕疵，也不能否定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系高延祥与郝顺辉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中，高延祥、郝顺辉作为公司全体股东，关于公司内部持股比例问题作出该股东会决议，且二人均在该决议中进行签字确认，故可以认定该决议的内容对高延祥、郝顺辉均有约束力，结合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鲁14民终38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以上两份股东会决议有股东高延祥、郝顺辉的签字，能够证明在德州德高综合服务开发有限公司中，郝顺辉仅占有4%的股份，并非葛新所称的40%的股份”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之规定，德高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葛新请确认德高公司2014年1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葛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葛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葛新提交证据一、（2020）鲁1491民初2176号德高公司的起诉状。证明起诉状的第二段，德高公司自认2014年股东会决议不符合法律规定，自认违法，从而证明2014年股东会决议不合法。证据二、（2020）鲁1491民初1451号一审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三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存在多处事实认定不清或者是错误的情况。德高公司、高延祥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德高公司、高延祥提交（2019）鲁1491民初1017号判决书、（2020）鲁14民终2995号判决书、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打印件两份，共同证明葛新在德高公司的持股比例为4%。葛新质证称，对这两份判决书的关联性不认可。两份判决书也不能证明2014年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合法。对市场监督管理局打印件的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2014年股东会决议内容合法。对葛新、德高公司、高延祥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各方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各方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一审法院未对下列一审提交证据进行质证，经三方当事人同意，本院组织三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葛新提交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778号民事裁定和（2020）鲁1491民初2707号民事裁定，证明本案曾被驳回起诉过，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后继续审理。德高公司、高延祥质证称，该两份证据与本院无关联性。德高公司、高延祥提交（2020）鲁14民终14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郝顺辉占德高公司股份为4%。葛新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本院对三份文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一审即（2020）鲁1491民初1914号案件庭审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对（2020）鲁1491民初1451号案件中提交的相同证据不再质证。葛新提交的责令对方提交书证申请书一审法院认定的是（2020）鲁1491民初1451号案件中的证据五，两份证据在证明目的3部分文字表述虽略有差异，但含义一致。德高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未提交德州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关于成立德州德高综合服务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2003年5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为证。德高公司、高延祥未就一审的证据认定范围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依据（2020）鲁1491民初1451号案件中的证据及本案的部分证据，事实认定部分与（2020）鲁1491民初1451号案件认定事实完全一样，（2020）鲁1491民初1451号案件审理的系2003年5月10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本院依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各自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998年6月8日，高延祥与郝顺辉共同出资设立德高公司。验资报告书、公司章程载明高延祥出资120万元，出资比例60%，郝顺辉出资80万元，出资比例40%。2003年5月10日，德高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德州德高综合服务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郝顺辉实际出资人民币不到20万元(贰拾万元)，公司实际投入约500万元(伍佰万元)，占公司股份4%(百分之四)，公司章程里的注册资本占比40%仅作为成立公司注册使用，不产生实际效力，特此声明。”2014年1月10日，德高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公司股东郝顺辉于2013年11月出售公司房产八套、共得人民币800万元（捌佰万）整。于2013年11月偿还公司银行贷款，本公司银行贷款全部由郝顺辉贷并使用。至2013年底，公司估值约6000万（陆千万）元人民币。公司股东郝顺辉占公司实际股份4%约合人民币240万（贰佰肆拾万）元整，因此经过股东会研究决定：股东郝顺辉撤出公司全部股份，并且返还公司560万元（伍佰陆拾万）元整。”高延祥、郝顺辉作为全体股东在上述两股东会决议中签字确认。郝顺辉于2017年7月26日去世，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545号调解书确认郝顺辉遗产德高公司40%的股权由葛新继承，葛新并就该内容进行了工商登记。高延祥就请求葛新将其名义持有的德高公司40%股份变更于实际持有人高延祥名下提起诉讼，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年5月9日立案，并作出（2018）鲁1491民初864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案经高延祥上诉，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民终387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终审判决认定郝顺辉占有德高公司股权比例为4%。高延祥就确认葛新持有德高公司股权比例为4%提起诉讼，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作出（2019）鲁1491民初1017号判决书对高延祥的诉请予以支持，确认葛新持股比例为4%。案经葛新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26日立案后，作出（2020）鲁14民终299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1年1月27日核准，将高延祥的认缴出资额变更为192万，认缴出资比例变更为96%。将葛新的认缴出资额变更为8万，认缴出资比例变更为4%。葛新就确认德高公司2003年5月10日股东会决议无效提起诉讼，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作出（2020）鲁1491民初1451号判决驳回葛新的诉讼请求。葛新就确认德高公司2014年1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或不成立提起诉讼，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作出（2020）鲁1491民初77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葛新的起诉。案经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6日立案后，作出（2020）鲁1491民初270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20）鲁1491民初778号民事裁定，指令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发回重审后，该案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葛新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德高公司2014年1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491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葛新的诉讼请求。2020年10月20日，德高公司就2014年1月10日股东会决议涉及的与郝顺辉之间房款债权债务关系诉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1月10日股东会决议是否无效。2014年股东会决议经股东会研究决定：股东郝顺辉撤出公司全部股份，并返还公司560万（伍佰陆拾万）元整。该决议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公司合法回购股东股权的条件，系以免除郝顺辉债务的方式收回郝顺辉的股权，未明确郝顺辉股权涉及的出资款由谁支付、股权由谁持有等后续处置事宜。该决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违反公司资本维持的原则，亦不利于德高公司的财产保护及债权人利益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该决议内容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法院未对葛新提交的责令对方提交书证申请书作出处理系程序瑕疵。德高公司已经提交2014月1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葛新（郝顺辉）持有德高公司的股权为4%，德高公司最新的股东出资证明书、最新的股东名册无责令提交的必要，葛新关于郝顺辉仍旧持有德高公司40%股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葛新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德州德高综合服务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德州德高综合服务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一琪书记员陈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