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存堂，男，1967年3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徐州市铜山区，现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20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莉，女，1965年1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徐州市铜山区，现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20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雪，女，1995年12月2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徐州市铜山区，现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20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宇，男，1993年1月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20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晗，男，1991年12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2020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勇，男，1986年7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2020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莉、张存堂、张雪、张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晗、周勇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21年1月12日作出（2020）苏0312刑初8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存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存堂，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故意伤害2020年6月26日，被告人彭莉发现其在铜山区马坡镇微山湖米厂家中的大额现金被盗，经调取监控发现杜沟村的精神残疾人陈某乙（拾荒者）有重大嫌疑，遂报警。民警与被告人彭莉、张雪等人找到陈某乙后，当场从其身上搜出现金1600元，陈某乙亦承认该款是盗窃被告人彭莉的。后民警让陈某乙指认剩余现金藏匿地点，经多次指认未果后，民警让陈某乙回家考虑。被告人彭莉、张雪等人考虑到陈某乙有精神残疾，可能无法找到被盗现金，便表示不再追究陈某乙。当晚，被告人张雪发现自己的包也被盗，包内有其护士证、身份证及少量现金等物。为找到包内证件，被告人彭莉、张存堂、张雪、张宇商量次日早上去找陈某乙。2020年6月27日早上4时许，被告人彭莉、张存堂先期至陈某乙家中，由彭莉提议并经张存堂同意后，二人会同稍后到达现场的张雪、张宇强行将陈某乙带至铜山区马坡镇赵段村微山湖米厂内。因询问包的下落未果，彭莉持三角皮带对陈某乙腿部进行殴打，在彭莉影响带动下，张存堂、张雪、张宇也持三角皮带对陈某乙实施殴打，逼问包的下落。后陈某乙带领上述人员在陈某乙邻居家中找到了被盗的包和证件（无现金）。为了追回被盗现金，上述人员又将陈某乙带回米厂仓库，被告人彭莉等人继续使用三角皮带对其进行殴打。为阻止陈某乙用手遮挡，被告人张存堂、张宇将陈某乙双手用胶带捆住，之后张宇离开现场去上班。被告人彭莉、张存堂、张雪三人轮流看管被害人陈某乙，期间又多次使用三角皮带等物对陈某乙小腿、背部进行抽打。后张存堂睡醒后返回现场，发现彭莉仍在用皮带殴打陈某乙，其予以了阻止。当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彭莉、张存堂用三轮车将行走不便的陈某乙送回家中。后陈某乙于2020年6月28日下午4时许被发现死于家中。经鉴定，陈某乙符合广泛软组织挫伤致挤压综合征死亡。二、帮助毁灭证据2020年6月28日下午5时许，在铜山区马坡镇赵段村微山湖米厂内，在得知被害人陈某乙死亡后，被告人王晗指使被告人周勇将米厂的监控录像机丢弃，被告人周勇则直接将监控录像机硬盘砸坏，致使记录案件过程的试听资料等证据灭失。被告人彭莉、张存堂、张雪、张宇、周勇、王晗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并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彭莉、张存堂、张雪、张宇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徐州市铜山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张宇、王晗、周勇进行了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该三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不存在社会危险性，对所居住社区无不良影响。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雷、赵旭、陈某甲、唐莉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毁坏的电脑硬盘，扣押清单、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调查评估意见书、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彭莉、张存堂、张雪、张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使用暴力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晗、周勇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彭莉、张存堂、张雪、张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彭莉、张存堂、张雪、张宇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存堂、张雪、张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勇、王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张宇、王晗、周勇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均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彭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张存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张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张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王晗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周勇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上诉人张存堂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被害人亲属未及时送被害人就医，对被害人死亡有一定责任；2.被害人存在过错，且已进行经济赔偿并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存堂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张存堂提出“被害人亲属未及时送被害人就医，对被害人死亡有一定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铜公物鉴（病理）字[2020]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陈某乙的死亡原因符合广泛软组织挫伤致挤压综合征死亡。上诉人张存堂、原审被告人彭莉、张雪、张宇在非法剥夺陈某乙自由期间，采取胶带缠手、三角带殴打等手段殴打被害人陈某乙，被害人陈某乙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张存堂、等人的犯罪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证人陈某甲、王某、尚某等人证言证实被害人陈某乙生前与他人交流存在障碍，平时因偷窃被他人发现后被殴打的情况时有发生。本次事件中，上诉人张存堂和原审被告人彭莉在送陈某乙回家时，并未向被害人陈某乙的亲属告知陈某乙被拘禁、殴打的事实和陈某乙伤情的具体情况，故陈某乙亲属对陈某乙的死亡并不存在过错和责任。上诉人张存堂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存堂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且已进行经济赔偿并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张存堂系从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存在过错等情节，对其进行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所判刑罚适当，并非过重。上诉人张存堂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存堂、原审被告人彭莉、张雪、张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使用暴力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晗、周勇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浩亮审 判 员 徐 伟审 判 员 李建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曹 扬书 记 员 潘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