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孝芹，女，1973年6月2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木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泰瑞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B1-2823室。法定代表人：冬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征，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孝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泰瑞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孝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郑孝芹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泰瑞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准确查明工资拖欠情况。结合郑孝芹工资标准每月5000元和银行流水实发工资金额计算，郑孝芹被拖欠工资应为41860元，一审认定的工资标准和拖欠工资金额有误。泰瑞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劳动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郑孝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于2012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万元；3.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工资41860元；4.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4万元；5.支付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0000元；6.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8275.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日，郑孝芹经王某介绍入职泰瑞嘉公司担任后勤厨师，在安哥拉项目部期间主要受王某领导，王某偶尔回国时由总工宋德臣负责。郑孝芹于1973年6月24日出生，系农业户口。2019年11月8日，郑孝芹向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劳动仲裁委于2020年4月2日作出京门劳人仲字[2020]第93号裁决书，裁决确认泰瑞嘉公司与郑孝芹于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以超出申请仲裁时效为由驳回郑孝芹的其他仲裁请求。郑孝芹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诉讼。泰瑞嘉公司同意仲裁结果。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关于时效郑孝芹主张，本案争议未超过诉讼时效。为证明其主张，郑孝芹提交了王某的证言，载明：……因施工需要，聘用宋德臣、黄喜凤、曲彦波、郑孝芹、宋伟涛、韩强、董福军、曲义芝、柏长山纠纷为安哥拉新国际机场工程工作。公司存在拖欠九人工资的情况，九人多次（一年至少2次）通过我向公司要求发放工资。本案中，王某未到庭陈述。同一时期，另有8名当事人分别作为原告以泰瑞嘉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王某在另案中陈述，2013年李超和妻子冬敏泰瑞嘉公司，以泰瑞嘉公司做这个项目，王某一直负责安哥拉项目，是项目负责人，负责招工、施工、现场管理，每个月做工资表发回国内，冬敏负责发放工资。2016年初因为项目不好，工程逐渐收尾结束，王某回国后等公司通知，当时有的劳动者没有发放工资，但具体金额王某不清楚。回国后也有劳动者联系王某问何时发工资。王某负责项目期间，王某不在的时候由宋德臣负责此项目。二、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郑孝芹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2年6月1日至提出仲裁申请之日2019年11月8日。泰瑞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经询问，郑孝芹称，其为泰瑞嘉公司实际提供劳动的时间为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从安哥拉回国落地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回国之后，郑孝芹未为泰瑞嘉公司提供过其他劳动。三、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郑孝芹主张，泰瑞嘉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要求支付赔偿金；如果法院无法认定违法解除，要求按照合法解除支付补偿金。泰瑞嘉公司认可由该公司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但表示该公司系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员工结算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结算单中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有明确的内容，且原告的此项诉求超过劳动仲裁时效。经询问，泰瑞嘉公司表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泰瑞嘉公司提交了2015年11月12日的《员工结算单》，载明：姓名郑孝芹，职位后勤，离职事由为合同到期，应发工资为2015年11月1日至11月12日共计工资2000元，1年没回国奖金5000元，实发工资7000元。确认上述手续已全部完成，实发工资金额已确认，工资打卡形式发放。从此解除（终止）郑孝芹与北京泰瑞嘉公司的劳动关系，此后双方无涉。本人签字处有郑孝芹签名，以及泰瑞嘉公司安哥拉项目负责人的签字。郑孝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以仲裁阶段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陈述作为本案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陈述。经查，在仲裁阶段，郑秀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中，郑孝芹表示，不清楚仲裁阶段是如何陈述的了。四、关于工资标准及欠付工资郑孝芹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的应发工资总额为210000元，实发工资总额为168140元，两项的差额为欠付工资41860元；欠付工资期间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共计12个月。为证明其主张，郑孝芹提交了2012年6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73条银行流水记录。经查，上述记录有多笔备注为月工资、郑孝芹月工资的转账记录，金额分别为4167元和4800元。郑孝芹表示，其所述的月工资5000元的工资标准是双方口头约定的，无法就工资标准提交证据。郑孝芹主张，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中，所有冬敏的转账以及河北天海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转账并备注郑孝芹工资的项目，均是郑孝芹在本案泰瑞嘉公司经营的安哥拉项目部工作期间的工资；因工资都是泰瑞嘉公司转账支付，郑孝芹无法陈述冬敏转账记录中没有标注月份的工资具体是哪一个月的工资，亦无法准确陈述其主张的欠付工资的具体月份。经询问，郑孝芹称，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的期间为2012年6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最后一条流水记录的时间是2015年8月21日，此后没有交易记录发生，并非没有提交2015年8月21日后的流水记录。泰瑞嘉公司表示，用人单位针对工资表保存期限为两年，泰瑞嘉公司现在没有文件资料可以查证相关事实，无法提交工资支付记录，可以按照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认定当时的工资标准；安哥拉项目做工资的人叫宋德臣，其未将项目原始资料带回国，泰瑞嘉公司不持有工资原始支付记录，不清楚2015年8月21日后是否向郑孝芹支付过工资。五、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郑孝芹主张，月工资为5000元，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假，按照月工资5000元/21.75*18天*200%的方法主张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郑孝芹称，其入职泰瑞嘉公司前是农民，没有其他工作经历。泰瑞嘉公司对郑孝芹的工资标准未作出明确陈述，要求按照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认定当时的工资标准，并表示用人单位针对工资表保存期限应当为两年，泰瑞嘉公司现在已没有文件资料可以查证相关事实。关于郑孝芹的此项诉讼请求，泰瑞嘉公司认为已超过劳动仲裁时效，且未休带薪年休假不属于劳动报酬，不应按照解除/终止劳动关系之日起算。经询问，泰瑞嘉公司表示，不清楚是否就未休年休假安排补休或支付工资，因时间太长无法提交补休记录或工资支付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根据王某的陈述，其代郑孝芹等劳动者持续向泰瑞嘉公司主张权利，王某的上述行为导致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二、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郑孝芹虽主张劳动关系存续至提出仲裁申请之日，但根据庭审中郑孝芹的陈述，其从安哥拉回国落地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回国后未为泰瑞嘉公司提供过劳动，结合郑孝芹签署员工结算单的事实，该院确认郑孝芹与泰瑞嘉公司于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泰瑞嘉公司虽主张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9月1日，但根据郑孝芹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泰瑞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冬敏曾于2012年9月29日向郑孝芹转账7501元，并备注安哥拉7月工资；于2012年11月13日转账4167元，并备注2012年8月工资。泰瑞嘉公司的陈述与其法定代表人转账行为相悖，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该院对泰瑞嘉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郑孝芹的工资标准该院分别按照离职时的工资标准、入职时的工资标准、工资调整时间分述如下：（一）离职时的工资标准首先，郑孝芹自述月工资5000元，泰瑞嘉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并要求以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认定当时的工资标准，但该公司提交的《员工结算单》显示：应发工资为2015年11月1日至11月12日共计工资2000元。上述结算单载明的应发工资金额、应发天数，与郑孝芹主张的月工资标准能够形成吻合。其次，郑孝芹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2014年8月11日，冬敏向郑孝芹转账3笔，每笔金额均为5000元。2015年2月12日，河北天海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向郑孝芹转账1笔、金额为4800元；冬敏向郑孝芹转账9笔，其中7笔金额为4800元，1笔金额为6000元，1笔金额为600元。泰瑞嘉公司未就上述两笔金额显著区别于其他转账记录金额的原因给出合理解释，而上述两笔转账金额的多出部分（1600元）与郑孝芹自述的工资金额5000元及多笔转账记录的实际金额（4800元）的差额能够形成吻合。第三，转账行为是单方行为，转账金额由转账人自行决定。由此，在劳动者对转账金额不予确认的情况下，转账记录不能成为认定工资标准的唯一依据，故该院对泰瑞嘉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确认郑孝芹离职时的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二）入职时的工资标准郑孝芹虽主张工作期间工资标准一直为5000元，但同一时期在该院提起诉讼，与郑孝芹在同一项目提供劳动的其他劳动者，在工作期间，工资均存在调整，且郑孝芹提交的工资支付记录亦显示其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存在多笔金额为4167元的转账记录，故该院对郑孝芹关于工作期间工资标准为50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其入职工资为4167元。（三）工资调整时间该院结合转账记录的笔数、期间、备注情况，冬敏转账金额为5000元的记录的发生时间，酌情确定工资的调整时间为2014年1月。四、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员工结算单》已载明离职事由为合同到期，落款处有郑孝芹的签字。郑孝芹虽主张，泰瑞嘉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其主张与其在员工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相悖，且郑孝芹未就其在本案中的陈述提交证据，故该院对于郑孝芹关于劳动合同违法解除的主张不予采纳。泰瑞嘉公司主张其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亦未就其陈述提交证据，鉴于泰瑞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是劳动关系中的管理者，应尽到相应的义务，在泰瑞嘉公司未举证证明劳动者郑孝芹系自行离职，郑孝芹作为劳动者亦未举证证明系泰瑞嘉公司单方辞退的情况下，该院视为双方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经核算，郑孝芹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000元/月，泰瑞嘉公司应当向郑孝芹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0元。五、关于欠付工资郑孝芹自认，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中，所有冬敏的转账以及河北天海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转账并备注郑孝芹工资的项目，均是郑孝芹在本案泰瑞嘉公司经营的安哥拉项目部工作期间的工资，该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郑孝芹提交的工资显示，冬敏的第一笔转账记录发生时间为2012年9月29日，备注为安哥拉7月工资，结合工资记录显示的笔数、金额及该院认定的工资调整时间，经核算，泰瑞嘉工资欠付2015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的工资共计25000元。应当指出，上述工资支付记录虽未显示2012年6月的工资，但备注为7月的工资金额显著高于其他月份的工资金额，且入职当月未全额支付工资的情况下，仍继续提供劳动3年之久的情况有悖于一般生活习惯，故该院认定泰瑞嘉公司已向郑孝芹支付了2012年6月的工资。六、关于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郑孝芹与泰瑞嘉公司的劳动关系成立时间为2012年6月1日，其上述诉求不属于法院劳动争议受理范围，该院不予处理。七、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郑孝芹主张工作期间未休年休假。泰瑞嘉公司称不清楚是否就未休年休假安排补休或支付工资，因时间太长无法提交补休记录或工资支付记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但本案中，泰瑞嘉公司表示不清楚是否就未休年休假安排补休或支付工资，故工资支付记录表的保存期限不能免除其举证责任，泰瑞嘉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郑孝芹的此项诉讼请求，存在事实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郑孝芹入职泰瑞嘉公司前为农民，没有工作经历，入职时月工资4167元，2014年1月调整为5000元，工作期间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经核算，郑孝芹上述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为4904.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郑孝芹与泰瑞嘉公司自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泰瑞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郑孝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三、泰瑞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郑孝芹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的欠付工资25000元；四、泰瑞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郑孝芹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904.2元；五、驳回郑孝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泰瑞嘉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郑孝芹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结算单写明离开时有哪几个月工资没有发放，应发工资是按照每个月工资标准发放，实发工资要扣除现场借款或其他生活费用，离开项目时实发工资还没有发放到劳动者账户。泰瑞嘉公司不认可证言，王某是项目负责人不是合伙人，劳动者由其雇佣且有亲属或邻里关系，其证言在一审期间多处矛盾，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郑孝芹主张的各项费用如何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郑孝芹2019年就本案纠纷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主张泰瑞嘉公司欠付其工资等，而其与泰瑞嘉公司劳动合同终止于2015年。泰瑞嘉公司辩称不存在欠付情形，并称相关工资支付记录已经超过两年的保存期间，无法对此举证，泰瑞嘉公司的主张并无违背法律规定之处。在此情况下，郑孝芹应就其主张提交初步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郑孝芹主张其在泰瑞嘉公司月薪5000元，泰瑞嘉公司欠付其工资41860元，本院认为，郑孝芹所称月薪5000元，与其银行流水显示的变动性的工资支付数额内容并不相符，泰瑞嘉公司对郑孝芹主张的工资标准不予认可，郑孝芹未能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佐证。一审法院结合郑孝芹提交的银行流水，对郑孝芹入职时的工资、离职时的工资以及调薪时间的酌定符合本案证据显示的基本事实，本院不持异议。郑孝芹主张的41800元欠付工资，系以每月5000元工资标准，由应发工资减去银行流水实发工资得出，因其月工资标准始终为5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该工资差额缺少基础，而郑孝芹亦未能说明所收取的款项与工资发放月份的对应关系，进而说明泰瑞嘉公司欠付工资的具体月份和数额，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无法支持，一审法院经核算，认定泰瑞嘉公司欠付郑孝芹2015年7-11月月工资2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员工结算单》载明事由为合同到期，郑孝芹予以签字，一审庭审中郑孝芹并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对于郑孝芹主张的泰瑞嘉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郑孝芹月平均工资情况认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因郑孝芹与泰瑞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2年6月1日，郑孝芹关于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未缴纳事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郑孝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孝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