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智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徐朝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远威，男，汉族，1984年5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恒兴昌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翟清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广东固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锋，广东固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智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恒兴昌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14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智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智仁公司无需支付恒兴昌公司的模具款人民币60600元及逾期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智仁公司无需支付恒兴昌公司的改模费用人民币45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智仁公司无需支付恒兴昌公司的货款人民币5208元；4、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兴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所称的模具生产的产品存在外观缺陷，系易于检查发现的问题，但被告并未依照合同关于‘尽快提供书面检测报告’的约定履行及时验收验收的义务，却在与原告多次沟通，原告作出相应的模具调整后，下单生产成品并最终接受了原告交付500套成品且支付货款。根据合同中关于‘试产中的样品经智仁验收合格后，模具投入正式生产使用’的约定，应当视为涉案模具已符合被告要求及合同约定，故被告向原告支付制造模具的余款60600元。”该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根据智仁公司与恒兴昌公司双方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了《模具制造合同》，合同约定了项目工期及交付成果，第一阶段模具制造周期是30个自然日，模具制造开始时间为恒兴昌公司收到智仁公司的订金之日起且图纸确认后，交付成果是恒兴昌公司提供试模注塑样品。第二阶段模具修整周期是15个自然日，模具修整开始时间为智仁公司提供试模注释样品书面检测报告之日起。交付成果是恒兴昌公司提供开模合格样品。实际上，恒兴昌公司一直没有向智仁公司提供合格样品，智仁公司多次提出修改意见，恒兴昌公司仍然无法向智仁公司交付符合要求的成果。合同关于尾款的支付时间是：第一次试模完成后（依寄样时间为准）两个月内。模具试制的样品不合格，即模具质量不合格，智仁公司有理由拒绝支付余款，要求恒兴昌公司继续对模具制造过程中所存在的问题进行修改（亦即模具的修整），但是恒兴昌公司多次修模、试模一直没能试产出合格样品，更加没能满足量产条件，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因为时间拖的太久（从2015年9月17日试模完成却验收不合格至2016年7月5日判退货），智仁公司一直无法按照计划向客户供货。智仁公司多次提出试模样品存在的问题并再三责令恒兴昌公司按照恒兴昌公司的意见进行修改、试制。智仁公司在面临无法向客户交货而将承受巨大损失的压力情况下，智仁公司逼不得已增加成本，对多次退货存在质量问题500套产品进行表面喷漆处理并对该批货物进行“特采”，因为时间拖得太久，并且产品质量问题无法得到根本解决，智仁公司“特采”的500套产品最终无法达成交易，至今还在智仁公司处存放，造成了智仁公司的巨大损失。恒兴昌公司提供给智仁公司试产中的样品经智仁公司验收不合格，即模具质量不合格，模具无法正常投入生产这一事实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智仁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拒绝支付恒兴昌公司制造模具的余款。二、恒兴昌公司提供的试模样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一审法院判令智仁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余款无法律依据。根据(2018)粤03民终18596号案件中深圳市质鉴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模具生产的产品质量技术鉴定报告》，鉴定专家组得出的鉴定结论是：所涉模具生产的产品存在拉白、模面受损、网孔毛边、模印、气纹、顶白、拉模、毛边、缺口等情形，可以通过修模、工艺调整等进行改善。上述鉴定意见验证了涉案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并且是多处质量问题，智仁公司、恒兴昌公司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这充分佐证了恒兴昌公司制作交付给智仁公司的模具是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明知恒兴昌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的情况下判令智仁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余款及利息、改模费、货款，诉讼费；该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应予撤销。综上所述，智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存在多处不当，严重损害了智仁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撤销原判，依法审理公正判决，以维护智仁公司的合法权益。恒兴昌公司答辩称，恒兴昌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智仁公司的上诉请求。恒兴昌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智仁公司支付恒兴昌公司模具款人民币606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606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日起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到2018年7月11日为9642.87元，共计人民币70242.87元）；2、智仁公司支付恒兴昌公司改模费用4500元；3、智仁公司支付恒兴昌公司货款5208元；4、本案诉讼费由智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恒兴昌公司、智仁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了《模具制造合同》，约定智仁公司（甲方）委托恒兴昌公司（乙方）制造“一体机模具”，协议内容包括：恒兴昌公司负责产品模具制造以及后期外壳成品供货；双方协商确定模具制作的标准和技术指标，由恒兴昌公司按照该要求进行开模，其他特殊要求尺寸达到智仁公司提出的技术规格及技术指标，恒兴昌公司提供模具设计图纸；恒兴昌公司承诺模具投入生产的产品，满足智仁公司需求的产品设计特征尺寸、技术规格及技术指标；模具完成总周期包括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模具制造（从启模到第一次试模）周期为恒兴昌公司收到智仁公司的定金之日起，且图纸确认后30个自然日，交付成果为恒兴昌公司提供试模注塑样品；第二阶段模具修整周期为恒兴昌公司提供试模注塑样品书面检测报告之日起为15个自然日，交付成果为恒兴昌公司提供开模合格样品。恒兴昌公司完成模具制造后，需提供试模注塑样品供智仁公司检测验收，智仁公司须尽快提供书面检测报告；恒兴昌公司应按照智仁公司的检测报告进行模具修整，并提供合格样品双方签字封样；恒兴昌公司完成开模后，提交试射成型的产品样品给智仁公司，双方共同检验产品的成型、结构，样品经恒兴昌公司验收合格后，模具投入正式生产使用；恒兴昌公司承诺自模具正式投入使用起，模具的使用次数应在30万次以上；恒兴昌公司负责模具的保管、维护，在上款所述之使用次数内，模具发生任何磨损、耗损或影响其正常使用等不良情形的，由恒兴昌公司负责送修，费用由恒兴昌公司负担；全套模具制造费用为20.2万元（含税），由恒兴昌公司加工原因造成的模具调整费用由恒兴昌公司负责，非因恒兴昌公司需求变更原因造成的模具修改，原则上由智仁公司承担费用，具体由双方另行协商；合同签订时智仁公司支付模具款的首期40%，一次试模完成后5日内，支付模具款的中期30%，第一次试模完成后（依寄样时间为准）两个月内，支付模具款的余款；模具所有权归智仁公司所有；双方还就知识产权、双方权责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在此之前的2015年7月19日，恒兴昌公司、智仁公司双方签订《采购及质量保证框架协议》，就不合格品的处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包括：标的物的设计参数应达到国家标准或企业标准要求；标的物批次不合格品原则上整批退回智仁公司，如恒兴昌公司急需必须使用特采处理；恒兴昌公司提供的标的物相同的批量性的质量问题在智仁公司反馈后的两个月内出现第二次来料检验不合格（含让步接收），智仁公司有权扣恒兴昌公司当批货款的5%作为补偿；如上述标的物质量问题在智仁公司反馈后的三个月内出现第三次来料检验不合格（含让步接收），智仁公司有权扣恒兴昌公司当批货款的30%作为补偿，同时有权解除与恒兴昌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2015年7月22日，智仁公司向恒兴昌公司支付首期模具款80800元;双方于2015年8月3日进行开模前图纸确认，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9月17日智仁公司提出第一次试模的问题点要求修模，2015年9月17日第一次完成试模，智仁公司工程师到恒兴昌公司处现场验收产品不合格。2015年10月30日，因智仁公司要求恒兴昌公司对模具进行修改，恒兴昌公司向智仁公司发出改模报价单，双方签章确认改模费用4500元。2015年11月28日，智仁公司向恒兴昌公司发出《采购单》，采购包括前壳、后壳、侧按键、底座2支撑盖后、底座2支撑盖前、底座2基座盖、转轴盖、一体机电源导光柱、一体机摄像头导光柱在内的产品，恒兴昌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向智仁公司送货，该一百套产品双方协商后作退货处理；2016年1月20日，智仁公司向恒兴昌公司支付中期模具款60600元；2016年5月19日，智仁公司又向恒兴昌公司发出《采购单》，采购前述产品产品500套，恒兴昌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8月20日向智仁公司第一次交付上述500套产品。2016年6月28日及2016年7月6日，智仁公司向恒兴昌公司退回上述500套产品中的500个、500个底座2支撑盖后、500个底座2支撑盖前、500个底座2基座盖、500个转轴盖。2016年8月20日及2016年10月29日，恒兴昌公司再次向智仁公司交付500个前壳、500个底座2支撑盖后、500个底座2支撑盖前、500个底座2基座盖、500个转轴盖。该500套产品货款智仁公司已付清。期间双方多次沟通产品的改进问题。另，2017年1月，智仁公司向恒兴昌公司采购“19A后壳”124个、“19A电源键”248个、“19A左右按键”248个、“19A拆机锁扣”300个，货款总额共计5208元，恒兴昌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智仁公司送货，庭审双方均确认该批货物系智仁公司另行向恒兴昌公司采购，并非由本案所涉模具生产所生产，智仁公司确认收到该批货物，但称因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支付该笔货款。智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双方往来期间的电子邮件、对账单、IQC来料检验报告、退货单、QQ聊天记录等证据用于证明模具及样品不合格，多次修改仍无法解决以致多次退货。恒兴昌公司对智仁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对账单、退货单、QQ聊天记录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IQC来料检验报告不予确认。庭审中，恒兴昌公司、智仁公司双方确认并无双方签字确认的样品。另查，2018年，智仁公司以本案恒兴昌公司为智仁公司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解除本案中的《模具制造合同》及恒兴昌公司应退还已支付的模具制造款项141400元人民币。该案二审过程中，智仁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涉案模具不合格系指该模具生产的产品存在外观缺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深圳市质鉴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所涉模具生产的一体机外壳产品进行质量技术鉴定。该公司出具的《模具生产的产品质量技术鉴定报告》载明：“对于注塑件的外观质量，因不同的公司要求会有所不一样，一般由供求双方具体约定，经查验《采购及质量保证框架协议》以及《模具产品信息》资料均未见有明确的外观质量约定，从试验样品存在问题来看，拉白、模面受损、拉模、顶白、气纹、缺口等问题都比较直观、明显，会一定程度上影响产品的外观，但这些问题都可以通过修模、工艺调整等进行改善。从恒兴昌公司自行试验后提交的支架样品来看，经过修模、调整工艺后，顶白、拉模、毛边、缺口等问题都已改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是涉案模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智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合同尾款及改模费用；第二是智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货款5208元。关于焦点一，因智仁公司主张涉案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系因该模具生产的产品存在外观缺陷，由于恒兴昌公司、智仁公司均未就产品外观问题进行约定，恒兴昌公司系按照智仁公司要求制造涉案模具，故涉案模具是否已经智仁公司验收是衡量其是否符合当事人约定的重要标准。智仁公司所称的模具生产的产品存在外观缺陷，系易于检验发现的问题，但智仁公司并未依照合同关于“尽快提供书面检测报告”的约定履行及时验收的义务，却在与恒兴昌公司多次沟通，恒兴昌公司作出相应的模具调整后，下单生产成品并最终接收了恒兴昌公司交付的500套成品且支付货款。根据合同中关于“试产中的样品经智仁公司验收合格后，模具投入正式生产使用”的约定，应当视为涉案模具已符合智仁公司要求及合同约定。故智仁公司应向恒兴昌公司支付制造模具的余款60600元。合同约定余款的支付时间为试模完成后（依寄样时间为准）两个月内，但双方并无双方签字确认的样品，故智仁公司应自向恒兴昌公司下单生产成品之时即2015年11月28日起两个月内向恒兴昌公司支付尾款。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恒兴昌公司诉请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支持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关于恒兴昌公司诉请的改模费用4500元，因双方均确认系因智仁公司增加需求所致，智仁公司亦确认该费用，故恒兴昌公司诉请智仁公司支付该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5208元货款所涉货物并非本案所涉模具所生产，但因双方就此举证及答辩，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智仁公司确认收到恒兴昌公司货物，智仁公司称质量存在问题，但并未就双方对该货物的质量约定及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向一审法院举证，故对智仁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智仁公司应向恒兴昌公司支付货款520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智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兴昌公司支付模具款人民币60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0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智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兴昌公司支付改模费用人民币4500元；三、智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兴昌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208元；四、驳回恒兴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99元，由智仁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已生效判决（2018）粤03民终18596号认定，涉案模具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违约情形，认为涉案模具已符合智仁公司要求及合同约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智仁公司是否应向恒兴昌公司支付模具尾款、改模费用及货款。智仁公司上诉主张恒兴昌公司提供的试模样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从而证明生产的模具有质量问题，故不应支付尾款。本院认为，智仁公司主张模具主要质量问题是外观缺陷，但双方并未就产品外观问题进行约定，智仁公司也未依据合同约定“尽快提供书面检测报告”，履行及时验收义务。相反，双方经过多次沟通后，智仁公司也先后两次向恒兴昌公司下订单生产成品，虽然第一批生产的100套货物存在一些问题被退回改进，但在恒兴昌公司对模具问题相应调整后，智仁公司下单生产了500套成品，且已经支付货款，表明模具已经可以用来投入正式生产。结合本院已生效判决的认定，本院认为，涉案模具符合合同约定，智仁公司应当向恒兴昌公司支付模具尾款。原审认定的数额及利率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改模费用4500元，智仁公司确认是因其增加需求所致，应当向恒兴昌公司予以支付。关于5208元货款问题，虽非案涉模具生产，但双方对此事实已经进行了举证、答辩，智仁公司也已经收到该货物，其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无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智仁公司向恒兴昌公司支付该笔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深圳市智仁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智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