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继美，女，汉族，194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书芳，女，系乔继美长女，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侠，女，系乔继美次女，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某，男，汉族，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川，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霞，女，汉族，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原审原告：金某1，女，汉族，199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原告：金某2，女，汉族，200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原告：金某3，男，汉族，200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以上三原审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暨原审原告：孙某，女，汉族，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乔继美因与被上诉人岳某、林金霞、原审原告孙某、金某1、金某2、金某3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7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乔继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书芳、金侠、被上诉人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川、被上诉人林金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孙某、金某1、金某2、金某3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乔继美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6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金刚生前和被上诉人发生争执，被上诉人岳某有殴打金刚的行为，导致金刚疾病发作而死亡，被上诉人主观上存在过错而且造成了金刚疾病发作而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即便当时金刚和林金霞两人有暧昧关系，岳某作为丈夫出于激动而产生拉扯、阻挠金刚离开，但岳某有用拳要殴打金刚的行为加剧了金刚心理的紧张和负担，加上两人拉扯在一起倒地，岳某咬了金刚的手指等，都对金刚冠心病发作产生一定的影响作用，判令岳某适当酌情赔偿完全不违反法律规定。当时情景完全出自岳某、林金霞之口，而他们两人是夫妻，且描述的内容存在许多矛盾之处，从趋利避害的本能出发，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的行为给70多岁的上诉人造成极大的身心伤害，白发人送黑发人，同时使三个孩子失去了父亲，失去了经济来源，无法完成学业。被上诉人的殴打推搡行为导致金刚疾病发作死亡的后果，其虽不用承担刑事责任，但根据侵权责任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岳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根据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岳某和林金霞所作的关于事发当天情况的笔录、泉山区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以及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死者的死亡原因的鉴定文书、当晚120司机的笔录等证据材料，可以充分证明,事发当晚岳某对死者金刚并没有殴打的行为和举动。金刚是由于其身体原因引发的心脏疾病导致的死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提到，岳某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定是见仁见智不是绝对的，可见上诉人认定岳某对金刚的死亡存在责任，只是其主观判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关于岳某咬了金刚的手指，对金刚冠心病的发作产生一定影响的逻辑思路是站不住脚的。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过错赔偿的法律规定，认定岳某、林金霞对金刚的死亡后果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结果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林金霞答辩意见同岳某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孙某、金某1、金某2、金某3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某、乔继美、金某1、金某2、金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岳某、林金霞赔偿医疗费1836.8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20年]、丧葬费43295元（86590元/年×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11573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某与林金霞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徐州市泉山区倒马井林小羊羊肉馆。金刚系孙某之夫、乔继美之子、金某1、金某2、金某3之父。2018年12月31日23时许，岳某到林小羊羊肉馆，见其妻林金霞与金刚关系暧昧，遂上前用右拳朝金刚左脸打去，但被金刚躲开，后三人拉扯在一起，拉扯中岳某将金刚的左手食指咬破，后三人分开，分开后岳某要求金刚通知其妻子到场解决问题，金刚在准备给其妻子打电话的过程中突然冠心病发作倒地，林金霞遂现场对其进行人工心肺复苏，后金刚被120送至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2019年2月26日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徐公物鉴（病理）字（2019）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该鉴定书分析认为金刚符合冠心病发作死亡，情绪激动、轻微外伤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发作。鉴定意见：金刚符合冠心病发作死亡。2019年5月7日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作出徐公（泉）刑诉字（2019）134号起诉意见书，以岳某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岳某进行起诉。2019年11月18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泉检诉刑不诉（2019）30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岳某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损失。本案中，岳某在林小羊羊肉馆发现其妻林金霞与金刚关系暧昧后，发生了以上查明的事实，在整个事实发生的过程中，不能认定岳某、林金霞的行为对金刚的死亡具有过错，因此岳某、林金霞对于金刚的死亡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过错侵权赔偿责任，故对于乔继美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某、乔继美、金某1、金某2、金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64元，由孙某、乔继美、金某1、金某2、金某3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金书芳与林金霞于2019年2月2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林金霞和金刚认识很长时间了，事发时岳某有殴打金刚的行为。经庭审质证，林金霞认可录音系其与金书芳的通话，但认为该录音不能证明岳某殴打金刚，因为岳某想打金刚的时候，被林金霞拦住了，林金霞在一审的陈述都是属实的。岳某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形成于2019年2月2日，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金书芳和林金霞的通话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岳某存在殴打金刚的行为。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主张侵权责任，需要证明行为人实施了侵害其权益的违法行为、主观具有过错、有损害后果的发生、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乔继美之子金刚冠心病发作死亡，乔继美主张金刚冠心病发作死亡系岳某、林金霞的过错行为所致，应对金刚的死亡承担民事责任。判断岳某、林金霞应否对金刚的死亡承担责任，应考虑岳某、林金霞是否对金刚实施了侵害其权益的过错行为，岳某、林金霞的行为与金刚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岳某、林金霞均陈述,林金霞与金刚有暧昧关系，岳某是因为看到林金霞与金刚单独相处举止亲密，进而与金刚发生争执。乔继美等人虽不认可金刚与林金霞存在暧昧关系，但其对岳某在一审中提交的林金霞与金刚的微信聊天和便条等证据仅是无法确认真实性，并未提出反证予以推翻，二审中也只是强调“既然林金霞与金刚存在暧昧关系，林金霞就有救助不及时的过错”。其次，根据岳某和林金霞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结合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关于“死者金刚左眉弓、前胸部及左手可见浅表、轻微损伤，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及出血”的记载，可以认定岳某、林金霞在和金刚争执过程中，无谩骂、恐吓、殴打等过激行为。综合分析争执发生的起因及经过，无法认定岳某、林金霞的行为对金刚的死亡具有过错，亦不能认定金刚的死亡与岳某、林金霞的行为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岳某、林金霞对金刚的死亡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过错侵权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乔继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乔继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