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6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增明，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居住地广东省龙岗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广安市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2月19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灿，男，199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经广安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9月29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20年3月17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9日由广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游秋逸，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智荣，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广安市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2月19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金昭，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居住地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20年3月17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唐泽岳，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住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经广安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2月3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20年3月17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刘增光，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经广安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0月11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20年3月17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刘志南，男，199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住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经广安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5月2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经广安市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5日由广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29日，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增明、刘永灿等人犯虚开发票罪、刘金昭等人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川1602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增明、刘永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阅卷宗，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刘金昭、唐泽岳非法出售发票的事实。 被告人刘金昭为注册空壳公司取得空白发票用于出售。在2018年6月底，被告人刘金昭（化名“周总”）前往四川广安，联系到从事工商税务代办业务的被告人唐泽岳，与被告人唐泽岳商议由其代办注册成立公司事宜。被告人唐泽岳在明知刘金昭成立空壳公司领取空白发票后欲从事提供给他人虚开发票等违法行为的情况下，刻意明显提高代办事务的报酬标准，与被告人刘金昭谈成了按照代办注册成功的空壳公司数量以及领取空白发票的数量来收取1万元至1.5万元不等报酬。 随后，被告人刘金昭在网上以帮助办理贷款抽成的名义取得了多名贷款人员的信任后，以取得贷款需要注册成立公司为由将相关人员骗至广安，由刘金昭等人承担食宿费用，由唐泽岳负责伪造资料并带领相关人员前往工商、税务等部门，配合唐泽岳进行了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以及到税务部门进行实名认证审核和申领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事宜。办理成功后，唐泽岳陆续领取了相应空壳公司营业执照、税控盘以及空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按刘金昭提供的地址邮寄出去。此外刘金昭还网上联系了跑腿人员前往广安政务大厅领出了相应空白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按刘金昭提供的地址邮寄出去。 被告人刘金昭、唐泽岳以上述方式在广安注册了11家公司，分别为广安丽景图广告有限公司、广安峰瑞凯建材有限公司、广安通顺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广安乐兮建材有限公司、广安悦阁建材有限公司、广安市鑫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安市喜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盛石恒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酉珅贸易有限公司、广安尚智商贸有限公司、广安达通运输有限公司。 被告人刘金昭以每家2万余元的价格分别将上述其中的广安盛石恒广告有限公司、广安喜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酉珅贸易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相关公司资料以及空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将卖给被告人刘增光；将其中的广安乐兮建材有限公司、广安尚智商贸有限公司、广安市鑫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安悦阁建材有限公司四家公司的相关公司资料以及空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卖给被告人刘志南。其余四家公司资料及相应空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则被刘金程在网上卖给了从事虚开发票的人员。 上述11家空壳公司，从税务机关被领取了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672份，已被他人开具了1258份，开具发票金额110,852,509.21元、税额3,325,574.74元，价税合计114,178,084元。同时，被告人唐泽岳因成立空壳公司收取了被告人刘金昭好处费12.8万元。 （二）被告人刘增光通过联系刘增明实施的虚开发票的事实。 被告人刘增光从刘增明处得知虚开发票牟利的事情。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增光从被告人刘金昭处购得了注册地在四川广安的三家公司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广安盛石恒广告有限公司、广安喜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酉珅贸易有限公司）；同时，其又从网上取得了注册地在四川康定的三家公司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康定市陈岳永昌建材有限公司、康定市宏鑫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康定岳陈宏泰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增光将上述六家公司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提供被告人刘增明，通过网上联系需要虚开发票的客户后刘增光再将开票信息发给刘增明，由刘增明具体打印发票并按刘增光提供的地址寄出。双方月底在继续对账，被告人刘增光从中赚取差价，其违法所得不少于13万元。 利用上述6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增光通过刘增明实际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943份，发票金额88,147,130.08元、税额2,644,413.27元，价税合计90,791,543.35元（其中涉及广安的3家公司开具发票318份，发票金额29,211,368.7元、税额876,340.89元，价税合计30,087,709.59元；涉及康定的3家公司开具发票625份，发票金额58,935,761.38元、税额1,768,072.38元，价税合计60,703,833.76元）。 （三）被告人刘志南通过联系刘增明实施的虚开发票的事实。 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志南从被告人刘金昭购得了注册地在四川广安的四家公司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广安乐兮建材有限公司、广安尚智商贸有限公司、广安市鑫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安悦阁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志南将上述四家公司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提供被告人刘增明，通过网上联系需要虚开发票的客户后刘增光再将开票信息发给刘增明，由刘增明具体打印发票并按刘志南提供的地址寄出。被告人刘志南违法所得不少于5万元。 利用上述4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志南通过刘增明实际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60份，发票金额30,960,015.71元、税额928,800.31元，价税合计金额31,888,816.02元。 （四）被告人刘永灿、刘智荣通过联系刘增明共同实施的虚开发票的事实。 2018年至2019年期间，刘永灿将通过网上购得的注册地分别在山东威海、山东潍坊、福建厦门三地106家空壳公司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和税控盘提供给刘增明。被告人刘永灿要求刘增明添加被告人刘智荣为ＱＱ好友，接收刘智荣收集到的购票方开票信息。被告人刘智荣按照刘永灿的安排，每天将收集到的各地购票信息汇总后，通过ＱＱ282276××××（昵称：济南好运来）发送给刘增明ＱＱ203093××××（昵称：奇葩）。被告人刘增明依照刘智荣提供的购票信息开具发票后，接着按购票信息上的联系方式将发票邮寄给购票人。被告人刘永灿定期与刘增明进行对账并现金结算，定期与被告人刘智荣对账并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刘智荣报酬。被告人刘永灿从中赚取差价，虚开的发票按每份最低15元以上价格的售出。刘智荣获得报酬不少2万元。 利用上述106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永灿、刘智荣通过刘增明实际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531份，开票金额485,935,524元，税额14,584,465元，价税合计金额500,519,989元。 （五）被告人刘增明通过联系刘增光、刘志南、刘永灿、刘智荣以及他人而实施的虚开发票的事实。 2018年开始至案发，被告人刘增明利用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小区住宅内，购买电脑、打印机等设备从事虚开发票牟利。被告人刘增明主要通过网络ＱＱ、微信等方式与下家保持联系，由上家以邮寄方式为主提供相应空壳公司的各类资料和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后，根据下家提供的开票信息打印发票，再按照下家提供的地址邮寄出所虚开的发票。同时，被告人刘增明将虚开的发票信息的电子数据处于电脑文档内留存并定期与各下家对账、结算。被告人刘增明将虚开的发票按每份最低10元价格的售出。 按照上述方式，被告人刘增明除了分别为被告人刘志南、刘增光、刘永灿、刘智荣提供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前述查明的事实为准）以外，刘增明还为QQ昵称叫“大咖”、“一手老客”等人虚开了烟台创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烟台纳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烟台统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银弓广告有限公司、山东广林建材有限公司、山东屏历商贸有限公司、山东新玥晖方建材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据此，被告人刘增明为刘志南、刘增光、刘永灿、刘智荣、“一手老客”、“大咖”等人提供的123家公司累计开具没有真实交易内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累计9947份，开票金额累计668,722,039元，税额累计20,068,059.4元，价税合计金额累计688,790,098.4元。 同时查明，广安市公安局扣押了唐泽岳违法所得赃款128000元。2019年1月13日在唐泽岳办公场所扣押了被告人唐泽岳的计算机主机一台、苹果7手机一部、中兴手机一部；2019年1月13日广安市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刘智荣的红米手机两部；2019年1月13日广安市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刘增明的手机14部、电脑3台、打印机1台并扣押了涉案公司虚开的发票记账联若干、公司资料若干、他人身份证复印件若干、银行卡6张、私章3枚、无线网卡、U盘等物证；2019年5月58日广安市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刘志南的手机三部。 2019年1月13日广安市公安局扣押了张腾的OPPO手机一部并于2月25日发还给张腾；2019年5月28日广安市公安局扣押了刘金程的iphone手机一部；2019年5月31日广安市公安局扣押了张欣怡的iphone手机一部； 此外，被告人刘金昭已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2万并预交罚金3万元，被告人唐泽岳已向本院预交罚金2万元，被告人刘志南已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5万并预交罚金5万元，被告人刘增光已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3万并预交罚金6万元，被告人刘永灿已向本院预交罚金7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永灿在网上追逃期间于2019年9月28日在其父亲带领下到广东省潮州市凯旋宾馆向广安市公安局民警投案。刘永灿投案后自行并通过其父亲规劝过刘增光、刘金昭投案自首；被告人刘增光在网上追逃期间于2019年10月9日通过电话向公安办案民警表达投案自首意愿。2019年10月10日公安民警到深圳罗湖区接受其投案。刘增光投案后电话联系刘金昭规劝其投案自首；被告人刘金昭在网上追逃期间于2019年10月14日通过电话向公安办案民警表达投案自首意愿,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刘金昭在其妻子等人陪同下到广安市公安局主动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电子证据、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增明、刘永灿、刘智荣、刘增光、刘志南分别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为谋取利益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均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刘金昭、唐泽岳通过注册空壳公司的方式获取大量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谋取利益而将大量空白发票予以非法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被告人刘永灿、刘增光、刘金昭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增明、刘智荣、唐泽岳归案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泽岳协助代办注册公司为刘金昭非法出售发票提供帮助，被告人刘智荣接受刘永灿的指挥安排负责提供虚开发票信息，被告人唐泽岳、刘智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永灿、刘增光规劝同案犯投案，且被规劝一方事后也均主动投案自首，被告人刘永灿、刘增光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相应被告人认罪认罚，积极退缴犯罪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退赃认罚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增明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刘永灿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被告人刘智荣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刘增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刘志南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刘金昭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唐泽岳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追缴被告人刘增明违法所得99470元、刘永灿112965元、刘智荣2万元、刘志南5万元、刘增光13万元、刘金昭22万元，上缴国库；广安市公安局已扣押的被告人唐泽岳违法所得128000元，由该局负责处理，上缴国库。广安市公安局已扣押的被告人刘增明供犯罪所有的相关财物、工具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财物，由其自行依法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刘增明、刘永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刘增明的上诉意见是：是刘永灿、刘志南、刘增光主动联系的自己，自己是按他们的要求帮助打印发票，按10元每张收取费用，空白发票及开票信息均是他们提供的，在本案中应当属于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永灿的上诉意见是：本案各被告人所处环节不同，不宜区分主从，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有自首、规劝刘增光、刘金昭投案的重大立功情节；上诉人认罪认罚，已缴纳罚金，并愿意退赃112965元，请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观点。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刘增明提出自己属于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成立空壳公司领取空白发票出售给刘增光、刘志南等人，刘增光、刘志南、刘永灿等人购得空白发票后，将发票交给刘增明进行打印，各被告人在本案中实施的环节不同，有成立共同犯罪。故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永灿上诉称本案各被告人所处环节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但上诉人刘永灿与刘智荣之间成立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永灿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刘智荣受刘永灿的指挥、安排，负责提供虚开发票信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故上诉人刘永灿上诉称一审认定其为主犯系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永灿上诉称规劝刘增光、刘金昭投案系重大立功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第七条的规定，犯罪分子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而重大犯罪嫌疑人，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远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刘永灿规劝刘增光、刘金昭的事实，不应认定为重大立功。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永灿上诉称自己愿意退交赃款，但刘永灿一直没有主动交纳赃款，故其请求从宽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刘永灿上诉称自己有自首，规劝刘增光、刘金昭投案系立功以及上诉人认罪认罚，已缴纳罚金的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院在量刑时不再重复考虑。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剑辉 审判员  廖安宁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谭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