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斐，男，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桂丽，北京市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峰，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城市建设专业开发支行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琼，女，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秀丽，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杨，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卫辛，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许斐因与被上诉人刘峰、吕琼以及原审第三人赵卫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从我应支付刘峰、吕琼的欠付利息818004.68元中扣减吕琼亲笔签收的现金还款90000元和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87862.95元，即该部分欠付利息应为640141.73元。事实和理由：1.2011年9月23日吕琼亲自在财务借款单上签收的90000元，我注明的是“还吕琼”并提交了财务原始单据，应对该笔还款予以确认并从欠付利息中予以扣减。2.以本金1932225元为基数，一审计算的应付利息为2185022.68元（一审认定的已还数额1367018元，加上认定的欠付利息818004.68元），而按照年利率24%计息，自2011年6月8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我的应付利息为2097159.73元，我已还利息1457018元（一审认定的已还数额1367018元加上未认定的90000元），两者差额87862.95元系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应予扣减。刘峰、吕琼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许斐的上诉请求。赵卫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许斐的上诉请求。刘峰、吕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许斐向刘峰、吕琼偿还借款本金、利息378500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15日，其中本金2150000元，利息按照约定计算，许斐2016年1月10日出具的欠条载明），以及2015年12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150000元为计算基数，年利率24%为计算依据）；2.判决许斐向刘峰、吕琼偿还借款本金、利息39000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24日，其中本金200000元，利息按照约定计算，许斐2016年1月10日出具的欠条载明），以及2015年12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00000元为计算基数，年利率24%为计算依据）；3.本案诉讼费由许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峰、吕琼主张，因艺术创作需要，许斐委托刘峰、吕琼对外借款并将借来的款项交由许斐使用，由许斐负责还本付息，2011年6月8日，刘峰向恒富通（北京）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通公司）借款1946000元，该款项于当日由刘峰账户转账至许斐经营的北京梦公园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公园公司）的财务人员杨静的账户；2011年8月，许斐向吕琼借款200000元；后由于许斐不能按期偿还欠付恒富通公司的债务，赵卫辛代许斐向恒富通公司偿还上述债务欠付的本息共计2198000元；2013年底，为偿还赵卫辛的借款，刘峰、吕琼向徐卫借款215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2.5%；吕琼于2014年3月向赵卫辛及其妻子转账支付2198000元，将许斐欠付赵卫辛的借款还清；后由于许斐未能偿还欠付徐卫的借款，许斐于2016年向吕琼出具《欠条》，确认如上两笔未清偿债务的本息合计为4175000元。为此，刘峰、吕琼向法院提交：1.刘峰名下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账务查询申请，其上显示2011年6月8日，恒富通公司向刘峰账户转账两笔款项各973000元，同日，刘峰向杨静名下6210300005600756账户转账1932225元。许斐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认可杨静是其经营公司的财务人员，其收到刘峰出借的借款数额为1932225元，但其表示该笔借款的来源与其无关。2.证人何某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何某出庭陈述：“我和吕琼是朋友关系，我通过吕琼认识的许斐，赵卫辛也是我很多年的朋友，通过我介绍赵卫辛和吕琼认识的。2011年年中，吕琼找到我想用房子作抵押贷款，我在典当行上班，问她借钱干什么，她把我带到许斐草场地那里，说借钱给许斐用于制作舞台剧。许斐当时也有房产，但是有银行抵押，贷款不如刘峰的房子更方便和合适。后来，我去过草场地那里两次，确定借款用途和还款来源。后来，根据我们典当公司的规则，不能抵贷不同，我们就将贷款支付给房主刘峰，并且让许斐签署了担保协议，协议现在找不到了，因为客户还款后都销毁了。2013年，刘峰和许斐都不支付利息了，我去了许斐那里催促过很多次，许斐一直承认这笔钱是他用，也由他来还，后来典当行要起诉了，刘峰和许斐均说可以归还，但需要时间。因此我就找到赵卫辛，由赵卫辛承接这笔债务，具体的还款数额记不清了，但当时是经过吕琼和许斐反复确认的，由赵卫辛将钱打给刘峰，刘峰还款给典当公司，然后公司就将抵押解除了。除此之外，我和刘峰、吕琼再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了。我是2014年年初离职典当公司的。”许斐认为上述证人所陈述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其无关。赵卫辛认可上述证人证言。赵卫辛亦认可吕琼为了替许斐偿还恒富通公司欠款向其借款，吕琼后于2013年左右将所借款项还清。3.2016年1月10日，许斐出具的《欠条》，其上载明：“本人许斐（身份证×××）欠吕琼相关款项共两笔。截止2015年12月15日欠本金加利息合共人民币叁佰柒拾捌万伍仟元整。截止2015年12月24日欠本金加利息合共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整。此前所签写的相关借据欠条作废，之后所产生的利息另计。特立此据！立据人：许斐。2016.1.10。”许斐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双方并未对欠款数额进行对账，其认为按照年利率6%的利息计算标准，截至2018年3月19日，其尚未归还的欠款本金为1288578元，本息合计为1366593.14元。4.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166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3255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徐卫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刘峰、吕琼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许斐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该案诉讼，许斐在庭审中陈述意见：“许斐委托吕琼借款2150000元的事实是存在的，许斐需要吕琼提供支付给许斐的款项证明，以证明借款确实到达许斐账户。因为在2011年的时候许斐确实委托吕琼夫妇借款，但是涉案款项发生在2014年，许斐在2014年之后没有收到任何款项。”故该院认为：“吕琼、刘峰虽称其系受第三人许斐的委托向徐卫进行借款，吕琼、刘峰并非借款人，但经庭审调查，许斐称其委托吕琼进行借款的事实发生在2011年，与本案中徐卫的上述汇款无关，吕琼、刘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收到徐卫的款项后向许斐交付相关款项的事实，结合吕琼、刘峰出具的借条、收条及还款计划，均不能体现本案借款人并非吕琼、刘峰而另有他人的事实，故法院认定徐卫与吕琼、刘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院于2019年1月16日以（2018）京0108民初116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吕琼、刘峰共同偿还徐卫借款19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月15日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后刘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查后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2019）京01民终3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斐认可上述证据。5.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执7933号执行通知书、中国光大银行电汇凭证，证明2019年4月2日徐卫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刘峰于2019年6月6日履行了3910950元的执行案款。许斐认可上述证据，但认为与其无关。6.许斐在上述案件一审中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8日的《情况说明》、2018年3月许斐与徐卫的录音记录。《情况说明》上载明：“本人许斐，因艺术创作需要，委托吕琼借款人民币215万元用于周转，本金与利息由本人负责偿还。吕琼为此向徐卫借款支持了本人的创作。因徐卫与本人熟识，故相信本人的还款能力。由于大环境因素，原定的借款拖延返还，但期间一直在努力履行还款义务，直至2017年9月22日、2017年10月10日及2018年2月2日都在履行还款义务，之前的本金也是本人委托吕琼返还的。对此我深表歉意，这笔款应由我偿还本金与利息。特此说明！”录音记录中提到：“许斐说：您也很清楚，因为这个钱呢，吕琼借完之后是借给我用的，是吧，我用在我的业务上面，这个你也很清楚，对不对，因为你也知道我不会拿钱去干其他的事情，是吧，那么这样的话，也是我一直在履行的，在陆陆续续在还这个费用，多多少少，有一点还一点，有一万还一万，有两万还两万，这个也是事实……在这种情况下，因为确实是因为我而起，最后借给我用了，然后你们也很清楚……因为这个钱是我用的嘛，我也是希望呢，我也是尽全力的，我还是主要让我来承担这个事情是吧，这样的话我也尽力的在近期想办法解决……你也知道，因为是我用了这个钱嘛，所以我呢就是，你们肯定也是，就是当时对我的信任，相信我能够做这个事情，你们才答应这个吕琼嘛，等于是帮了吕琼，也帮了我，所以呢我就给你们打这个电话，想再争取一下，因为这几天我还在想其他的办法，我想尽量多凑一点钱，我们都在努力，吕琼也在努力做这个事情……徐卫说：两三年前，我就和你说过，我和吕琼也说过，村长我不是不相信他不还钱，我怕他没有能力还我，这都是有可能的，吕琼你当时说了，如果村长还不上，你房子拿出来担保，那现在我说了，我现在还没让你卖房子去还我这钱呢，我只是说你现在把它质押到我头上……”许斐认为，《情况说明》的内容是刘峰、吕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杨律师提供的，许斐收到后打印出来签字确认，书写时间并非是在2018年3月18日，内容亦非许斐的真实意思表示，许斐并未委托刘峰、吕琼向徐卫借款，借款金额也不同，刘峰、吕琼与徐卫之间的利息约定与许斐无关，许斐对此亦不知情；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许斐按照吕琼的意思，为了达到诉讼目的打电话并录音。7.吕琼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的账户明细，证明徐卫于2014年1月15日向吕琼该账户转账1000000元，吕琼于同日向赵卫辛之妻张秀玲分两笔共计转账1000000元；2014年3月19日，徐卫向吕琼该账户转账1125000元，吕琼于2014年3月20日向赵卫辛转账1198000元，至此吕琼通过向徐卫借款代许斐向赵卫辛还清借款。许斐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表示其对转账情况不清楚。赵卫辛对此证据认可。8.吕琼与杨静之间于2020年9月13日的电话录音记录和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吕琼于2012年5月13日通过杨静向许斐出借200000元现金的事实。许斐对此予以认可。许斐认可其与刘峰、吕琼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借款时间和借款数额仅为2011年6月8日的1932225元和2012年的200000元，且其一直在还款，刘峰、吕琼与其他人之间的借款与其无关，为此，许斐其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刘峰、吕琼因对上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3255号的民事判决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审查后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2019）京01民申6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吕琼、刘峰的再审申请。许斐认为该裁定书中已经对许斐与徐卫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刘峰、吕琼认可该份证据，但不认可许斐的证明目的。2.刘峰、吕琼诉许斐民间借贷纠纷（2019）京0106民初33083号案件的传票及起诉状、部分证据复印件，证明2011年6月8日刘峰向许斐转款1932225元，起诉状中明确借款利息为年利率6%。刘峰、吕琼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年利率6%的主张是其出于诉讼风险考虑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与本案无关。3.许斐整理的还款明细表格、杨静出具的《关于许斐向吕琼现金还款的证明》、借款单、银行客户回单、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银行电子回单、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还款凭证，证明许斐自2011年7月7日至2018年3月19日，通过从梦公园公司借款的方式（2011年7月7日借款64000元，2011年9月13日借款100000元，2011年9月23日借款90000元，2011年10月4日借款64000元，2011年11月4日借款48000元，2011年12月29日借款64000元，2013年7月15日借款92000元）向吕琼现金偿还7笔借款共计522000元；通过许斐、杨静、许斐之子许哲纶银行转账、现金方式向吕琼、刘峰偿还31笔借款（2011年10月4日偿还112000元，2012年1月1日偿还266000元，2012年1月6日偿还15180元，2012年2月14日偿还180000元，2012年5月13日偿还41838元，2012年6月13日偿还8000元，2012年7月3日偿还172500元，2014年2月8日偿还5000元，2014年3月13日偿还4500元，2014年4月24日偿还50000元，2014年5月22日偿还42000元，2014年6月16日偿还10000元，2014年6月19日偿还10000元，2014年6月27日偿还10000元，2014年6月28日偿还5000元，2014年7月25日偿还20000元，2014年8月11日偿还350000元，2014年8月22日偿还5000元，2014年9月1日偿还5000元，2014年9月28日偿还50000元，2014年12月19日偿还5000元，2015年2月10日偿还20000元，2015年3月6日偿还30000元，2015年6月19日偿还50000元，2015年7月15日偿还50000元，2015年12月3日偿还30000元，2016年8月22日偿还4500元，2017年9月22日偿还5000元，2017年10月10日偿还10000元，2018年2月2日偿还20000元，2018年3月19日偿还50000元）共计1636518元。刘峰、吕琼不认可杨静出具的《关于许斐向吕琼现金还款的证明》和借款单，无法证明借款用途为偿还吕琼的借款，故其对于许斐陈述的其通过向梦公园公司借款的方式现金偿还吕琼5220**元的事实不认可。刘峰、吕琼对于许斐提供的还款明细中2014年2月8日及以后的还款情况表示认可。刘峰、吕琼认可收到2011年10月4日112000元、2012年1月6日15180元、2012年6月13日8000元、2012年7月3日172500元的款项，但其认为该四笔款项是为偿还恒富通公司的本金及利息；对于2012年2月14日180000元的款项，刘峰、吕琼表示不认可。对于2012年1月1日266000元和2012年5月13日41838元两笔款项，刘峰、吕琼表示是由于许斐因资金紧张，请求吕琼向案外人于刚借款300000元用于许斐公司艺术创作工作，该笔债务由许斐转给吕琼后陆续偿还给了于刚，为此刘峰、吕琼申请证人于刚出庭作证，于刚当庭陈述：“我是吕琼的朋友。2010年或者2011年的时候，吕琼和许斐在梦公园文化有限公司进行艺术创作，当时要给演员开工资，向我借款30万元左右，我通过银行转账将钱转给吕琼，这笔钱我是借给梦公园文化有限公司的，是以梦公园文化有限公司进行艺术创作的理由向我借的。借款的时候没有打条，从2012年1月至7月期间陆续将钱还给我，总计归还我本息大概40万元左右，欠款已经还清，通过吕琼的银行账户还给我的。我不认识许斐，但我知道，吕琼跟许斐的梦公园公司合作。”许斐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吕琼与其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吕琼是其员工，许斐对于吕琼向他人借款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从本案查证的事实来看，刘峰、吕琼分别于2011年6月8日向许斐出借资金1932225元，于2012年5月13日向许斐出借资金200000元，后许斐于2016年1月10日向吕琼出具了一份《欠条》，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许斐应依约偿还所借款项。本案的焦点集中在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的认定上。第一，对于《欠条》的认定问题。许斐先后向刘峰、吕琼借款两笔，分别为1932225元和200000元，许斐于2016年1月10日向吕琼出具《欠条》一份，其上载明截至2015年12月15日欠本金及利息合计3785000元，截至2015年12月24日欠本金及利息合计390000元，此系许斐的真实意思表示，虽许斐辩称《欠条》系在其未能仔细对账的情况下出具，因此对《欠条》中的承诺数额不予认可，明显依据不足，法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欠条》的真实性和效力予以确认。第二，对于《欠条》约定的结算期间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双方的陈述，《欠条》中本息合计为3785000元的款项指向的借款本金为1932225元，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为1852775元，本息合计为390000元的款项指向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为190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两笔借款的出借时间、《欠条》的结算时间，法院结合许斐已还款项就相应的利息进行核算，许斐已支付利息部分未超过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故法院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对许斐尚未支付的《欠条》约定的结算期间之前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第三，对于许斐已还款金额问题。其中，双方对2014年2月8日至2018年3月19日的还款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许斐辩称其分别于2011年7月7日、2011年9月13日、2011年9月23日、2011年10月4日、2011年11月4日、2011年12月29日、2013年7月15日通过从梦公园公司借款的方式向吕琼现金偿还7笔借款共计522000元，刘峰、吕琼对此不认可，且许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公司的如上借款系偿还吕琼主张的案涉借款，故法院对许斐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刘峰、吕琼主张其于2011年10月4日收到112000元、2012年1月6日收到15180元、2012年6月13日收到8000元、2012年7月3日收到172500元共四笔款项，系其代许斐偿还恒富通公司的借款，其于2012年1月1日收到266000元和2012年5月13日收到41838元两笔款项，系其代许斐偿还于刚的借款，但从法院查证的事实来看，许斐与刘峰、吕琼之间的借贷关系通过转账出借资金、出具欠条的方式已经法院确认，至于恒富通公司、赵卫辛、徐卫、于刚等人与刘峰、吕琼之间，与许斐之间是否构成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刘峰、吕琼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许斐委托其向如上主体借款，且其该项意见亦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存在冲突，故法院对刘峰、吕琼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如上六笔款项视为许斐向刘峰、吕琼的还款。对于许斐辩称的其曾于2012年2月14日还款180000元，证据不足，刘峰、吕琼对此亦不认可，故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法院确认许斐自2011年10月4日至2018年3月19日共计偿还1456518元，其中2015年12月之前共计偿还1367018元，2016年1月10日之后共计偿还89500元。第四，对于刘峰、吕琼要求的《欠条》结算日期之后的利息部分，由于《欠条》中未能就结算日期之后的利息进行约定，只有“之后所产生的利息另计”表述，属于约定不明，双方之间后续亦未能就利息达成一致，故刘峰、吕琼要求许斐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以许斐认可的年利率6%的标准确认两笔本金在《欠条》结算日期之后各自产生的利息，对《欠条》结算日期之后许斐已偿还的利息部分在最终利息计算数额中予以扣减。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许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峰、吕琼借款本金1932225元及该本金截至2015年12月15日的欠付利息818004.68元，本金200000元及该本金截至2015年12月24日的欠付利息86300.15元；二、许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以本金93222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6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5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扣除已支付利息89500元）；三、驳回刘峰、吕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我国民事诉讼法中的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斐上诉称2011年9月23日其向公司的借款9万元应确认为偿还的欠款利息，但是其提交的财务原始单据上有关“还吕琼”的注明系许斐自行书写，刘峰、吕琼对此不予认可，而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和双方陈述，根据该注明以及许斐提供的本案证据不足以得出该9万元系偿还本案欠款利息的结论。许斐上诉称一审法院计算的欠付利息818004.68元超出了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应欠付利息数额，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计算的欠付利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许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8元，由许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艳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欣宇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