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召军，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山东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同斌，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任召军、孙同斌因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召军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刑初2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及争执过程的事实。双方发生争执后，被上诉人孙同斌及其父亲孙克铎追打上诉人，上诉人倒地后，被上诉人孙同斌持拳头击打上诉人面部，且构成轻伤一级。在此过程中，上诉人打伤被上诉人面部，构成轻微伤。即使双方因事发生争执，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持续、多人、加重的击打，迫使上诉人不得已采取了适当的防卫，对被上诉人造成的伤害远低于自身受到的伤害。也就是说，纠纷发生后，上诉人对损害结果发生并没有故意扩大的行为，反而上诉人脱离争执现场，避免损害后果。而被上诉人及其父亲追打上诉人，追打的行为是导致损害结果的直接和唯一原因。其次，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承担刑事责任后应当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是错误。刑事责任与民事责任是两个法理关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可以对刑事量刑的从轻情节，但是本案被上诉人承担刑事责任后，反而要求上诉人(刑事诉讼中受害人)承担较大程度的民事赔偿责任。判决对责任划分会让一个争执中一边受到击打一边脱离争执现场，极力避免受到伤害，由避免损害后果扩大的人反而需要承担更重的民事赔偿责任，极其不合法、不合理。孙同斌答辩称，任召军的上诉没有道理。我干运输行业有合法手续。我媳妇刘晓玲从事手工业工作，有莱州市利富工艺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等手续，证明从事工艺品加工。上诉人孙同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孙同斌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76436.6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妻子均为莱州市人，系农村居民，虽然提供了营业执照副木、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但并未提供其各自经营状况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二人的收入情况”系对事实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其中的车辆审验及技术等级记录可以看出，该运输证每年都必须进行审验，2019年因上诉人没有再进行道路运输经营，因此道路运输部门没有对其进行审验。孙同斌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E，具有驾驶货物车辆的资质。上诉人提交的道路运输许可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是从事道路运输行业，否则，上诉人没有必要进行审验，道路运输审验部门也不可能对其进行审验。营业执照副本足以证实其护理人员刘晓玲从事草艺品制造行业，其没有必要再提供其他证据来证实经营情况。上诉人认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及护理人员的经营行业。二、一审法院认为对“疤痕修复费”不予合并审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伤害导致面部疤痕严重，上诉人进行疤痕修复合情合理，该费用也是与本案系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的鉴定申请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为：“对原告的伤情是否需要疤痕修复、美容等，需相关专业机构作出鉴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拒绝受理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并以此作为理由，要求上诉人另案起诉，不但违反法律规定，也增加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任召军答辩称，孙同斌出具的各项手续无法证实其从该手续中获得利益，因此孙同斌要求的误工费不应当得到支持。疤痕修复费用无法证实是孙同斌与任召军发生争执过程中形成。原审原告孙同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伤害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836.6元（其中医疗费15832.03元、误工费21132元、护理费57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交通费18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邻居关系。2018年8月24日9时许，在莱州市任召军家果园门口处，原、被告因门前道路通行问题发生争执、撕扯，期间被告用石头、木棍将原告的头部面部砸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原告在莱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被告的侵害行为给原告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836.6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所请。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疤痕修复费268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同斌与被告任召军同为莱州市居民，两家的土地相邻。2018年8月24日9时许，在莱州市任召军家果园门口处，因门前道路行车问题，孙同斌与任召军发生纠纷、厮打，双方致伤：经鉴定，原告孙同斌头、面部的损伤均属轻微伤；被告任召军右侧眼眶内壁、下壁骨折属于轻伤一级。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鲁0683刑初2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其中民事赔偿为“被告人孙同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召军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5000元（已交纳法院）”。原告自2018年8月24日至9月3日在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原告的伤情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裂伤、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皮肤软组织挫擦伤、上颌骨骨折、额骨骨折、应急性高血压。后原告孙同斌在服刑完毕后，因轻微伤损伤的赔偿事宜诉至法院。原告主张的损失有：医药费15832.03元、误工费（按照交通运输业同行业标准计算，234.8元/天×92天）21132元、护理费（由其妻子刘晓玲护理，按照工艺品制造业同行业标准计算，191.42元/天×30天）574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标准计算×住院11天）330元、交通费（前往烟台、潍坊治疗及住院期间的花费）1800元、疤痕修复费（疤痕修复原液和疤痕修复水）26830元，共计71666.63元。对于原告的以上主张，被告不予认可。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一宗共计37张，收款收据3张，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汇总单一份，山东电子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张，拟证实医疗及医疗费花费情况；证据二，经营者为刘晓玲的营业执照副本一份，拟证实护理费情况；证据三，业户名称为孙同斌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一份，拟证实误工费情况。证据四，交通费发票六张、住宿费单据1张、加油发票1张，拟证实看病所花费的住宿费和交通费情况。经质证，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原告提交的交通费，交通费单据总金额为235元，并未达到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1800元；原告提交的疤痕修复液、修复水因原告未提交相应的发票，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汇总单及住院收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票据上明确记录了住院费用是5453.13元；原告提交的其他门诊收费票据，被告认为原告应当继续提交门诊病历；同时，原告陈述其多次门诊花费是因为原告认为原告的伤情应当构成轻伤，而多次进行检查，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涉及伤情而进行的检查，不应当作为医疗费请求赔偿，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提交的刘晓玲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发证日期为2018年9月3日，而原、被告发生争执的时间为2018年8月24日，也就是说，在发生争执时，该个体工商户并没有实际运营；同时，被告认为原告的伤情是否需要护理应当由司法鉴定中进行鉴定；道路运输道路许可证不应当作为误工费认定的依据，仅有许可证而未实际从事运输行业，因此原告应当继续举证证明误工费的确定依据，并且原告的误工期限也应当进行司法鉴定。对住宿费单据和加油发票真实性有异议，且原告未出具相关证据证明住宿费发票和加油发票是因治疗过程中支出的，被告不予认可。经查，原告伤后在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费花5453.13元，连同原告在该院门诊检查治疗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计花医疗费15832.03元。原告住院病案中“出院医嘱”一栏载明：“1、注意休息半个月，半月后神经外科、口腔科、耳鼻喉科、心内科、骨科门诊复查。2、有不适感随时复诊，必要时复查颅脑CT。”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中虽然有2018年10、11月的检查费单据，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亦无相关治疗用药的证据。经查，原告夫妻均为莱州市人，均属农村居民，虽然提供了营业执照副本、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但并未提供其各自经营情况的相关证据。另查，原告主张疤痕修复费26830元（后又主张31670元），对原告的伤情是否需要疤痕修复、美容等，需相关专业机构作出鉴定，同时因原告是否完全痊愈等因素，法院当庭释明双方：对于原告的疤痕修复费，本案不予合并审理，待原告完全痊愈后，若有证据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孙同斌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履行了自己的举证义务，法院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力。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能够认定原告的伤系被告所致。被告对自己的违法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其防卫行为并未过当、不同意赔偿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被告不构成正当防卫，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经法院审查，原告花费住院费5453.13元连同门诊检查费，共计花医疗费15832.03元，对原告主张医疗费，被告虽然质疑原告所花检查费过高，但被告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亦未对原告检查费的合理性申请司法鉴定，故对原告医疗费15832.03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原告与其妻子均为莱州市人，系农村居民，虽然提供了营业执照副本、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但并未提供其各自经营情况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二人的收入状况，法院认为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年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较为适宜；关于误工、护理的期限，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中虽然有2018年10月、11月的检查费单据，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亦无相关治疗用药的证据，结合原告住院病历及本案实际，法院认为原告的误工期限以不超过一个月为宜，护理期限为原告住院期间。故法院支持原告误工费（17775元/年÷12个月＝）1481.25元，护理费（17775元÷365天×10天＝）486.99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每天按30元标准计算×住院11天＝）330元计算方式正确，但计算结果有误，应当为（30元/天×10天＝）300元。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前往烟台、潍坊治疗及住院期间的花费1800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花费1800元之情况，被告又不认可。结合本案实际，法院认为原告花费交通300元较为合理，故法院支持原告交通费300元。关于疤痕修复费。法院当庭已释明双方：对疤痕修复费，本案不予合并审理，原告若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据此，法院经审查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5832.03元、误工费1481.25元，护理费486.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8400.27元。本次纠纷系双方因果园门前行车问题而发生，原、被告本应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协商解决，但双方却互不冷静、厮打互伤，原告为此承担了刑事责任，主观上亦具有过错。因此，应当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法院认为由被告按照70%的比例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400.27元×70%＝）12880.19元较为适宜。综上，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6日判决：被告任召军赔偿原告孙同斌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12880.1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孙同斌负担300元（已交纳），任召军负担2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孙同斌提交证据1、莱州市泽源工艺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据2、莱州市泽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加工合作证明。证据3、莱州市泽源工艺品有限公司与刘晓玲的加工合同。证据4、莱州市利富工艺品有限公司给开的证明。证据5、莱州市利富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证据6、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证据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据8、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证据1-8证明我是从事运输行业，我媳妇刘晓玲从事草艺品加工行业。证据9、任召军的手写病历，证明任召军的伤是伪造的。证明他是10:40到的医院，而我是10:10分到的医院，中间相差30分钟。据我查的所知，现场派出所出警的现场视频没有显示任召军眼部受伤。证据10、我的住院手写病历，证明我的入院时间是10:10分。证据11、我与别人的通话录音，证明在我与任召军的这个事情上，任召军找公安局关系了。任召军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5、6、7、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待证事实有异议。对于证据2、3、4真实性有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任召军认为，孙同斌提交的证据1到8，无法证实其欲待证事实。对于证据9、10、11，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法证实证据的真实性，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同时孙同斌提交的相关证据中，证据6已在一审开庭审过程中依法审查。孙同斌在二审调查过程中补充提交的相关证据，不属于一审过程中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交的证据，任召军认为二审不应当予以采纳。对于孙同斌提交的录音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孙同斌提交的录音待证事实已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刑事案件中处理完毕，请求法庭依法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互殴行为，即相互的非法侵害行为，损害结果并非同一，行为人在互相斗殴中并没有防卫的意图和目的，不符合正当防卫主观要件，不能成立正当防卫。本案中，上诉人孙同斌与上诉人任召军2018年8月24日发生纠纷、厮打，双方致伤。孙同斌头、面部损伤，任召军右侧眼眶内壁、下壁骨折属于轻伤一级。本次纠纷系双方因果园门前行车问题而发生，厮打互伤，任召军的行为不能成立正当防卫。任召军主张不得已采取了适当的防卫而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任召军因过错侵害孙同斌民事权益造成损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为孙同斌虽然承担了刑事责任但对自己受伤主观上具有过错，由任召军按照70%的比例赔偿孙同斌经济损失。于法不悖。任召军上诉时称“一审判决认为孙同斌承担刑事责任后应当减轻孙同斌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但经查一审判决，并无此认定。相反，一审法院认为孙同斌主观上具有过错，适当减轻了任召军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孙同斌上诉主张上诉人提交的道路运输许可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是从事道路运输行业，护理人员刘晓玲从事草艺品制造行业，误工费、护理费应按照同行业标准计算。但其未提交确凿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于法不悖。孙同斌二审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照上述规定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但鉴于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本案误工费、护理费应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一审法院对此所作判决不妥，应予纠正。误工费变更为3532.67元（42329元/年÷12个月），护理费变更为1159.70元（42329元÷365天×10天），本院认定孙同斌合理损失共计21124.4元，任召军按70%比例赔偿14787.08元。孙同斌上诉时还称，一审法院对“疤痕修复费”不予合并审理适用法律错误。但经查，孙同斌是在第一次庭审中增加诉求要求赔偿疤痕修复费2683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第二次庭审时又主张实际花费了31670元，一审法院当庭向其释明：“对于伤情是否需要疤痕修复、美容等需要相关专业机构作出鉴定，同时因原告尚未完全痊愈，据此对于原告主张的疤痕修复费本案不予合并审理，待原告完全痊愈后，若有证据可另行主张。”孙同斌经释明后未再提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孙同斌的疤痕修复费主张不予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孙同斌可在完全痊愈后另行主张。关于孙同斌认为其被判刑有太多不公，其可依法向有权机关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任召军赔偿上诉人孙同斌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14787.0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孙同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孙同斌负担300元，任召军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任召军负担500元、孙同斌负担764.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