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宁03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立军，男，1975年9月6日出生，回族，系宁夏回族自治区煤炭地质勘查院职工，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春兰，女，1978年7月16日出生，回族，打零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鹏，系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苏立军因与被上诉人牛春兰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立军、被上诉人牛春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立军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302号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书，并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公，判决错误。1、上诉人在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中陈述的位于吴忠市利通区民生街住宅楼4号楼1507室房屋系原、被告共同财产，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原、被告于1999年1月19曰依法办理了结婚登记，双方于2002年购买吴忠市利通区民生街住宅楼4号楼1507室房屋，虽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该房确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我国《民法典》第1062条第2款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该房有平等的处理权。而被上诉人私自将该房进行出售，将售房款据为己有，根据我国《民法典》第1092条规定，夫妻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在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该房可以少分或者不分，所以，就该房的认定及判决，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2、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城南嘉园房**楼****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应共同分割。上诉人虽然经常忙于工作，但却心系家里，心系孩子，所挣工资均花费到孩子身上，被上诉人身上以及花费到家中，如偿还房贷、暖气费等各项开销。同时，因家里距离工作单位较远，故上诉人一直居住单位宿舍，如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一审法院将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城南嘉园房**楼****房屋分割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而言，明显不公。根据我国《民法典》第1066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夫妻一方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分割共同财产，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的行为。结合被人瞒着上诉人将位于吴忠市利通区民生街住宅楼4号楼1单元5楼东户房屋出售之原因，就吴忠市利通区城南嘉园7号楼2单元701号房屋被上诉乂应少分或不分，上诉人也应享有分割的权利，而不是直接将该房分割给被上诉人所有。所以，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致判决不公，判决错误。3、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婚生长女苏逸楠每月支付700元抚养费至孩子学业结束且能独立生活，向次女苏逸欣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至孩子年满18周岁且能独立生活时止。上诉人每个月工资仅3695元，向两个女儿支付的抚养费便占了上诉人工资的46%,同时还要上诉人支付至苏逸楠学业结束且能独立生活，苏逸欣年满18周岁且能独立生活，上诉人现在住在单位宿舍，如果所挣工资没到月底便全部分割出去、所剩无几，那上诉人如何生活？所以，该项判决事实不清，判决有误。综上，上诉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53条第3款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案件事实，对本案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牛春兰辩称，一、1、关于吴忠市利通区民生街住宅楼4号楼1单元5楼东户房屋问题，该处房产虽然是购买与双方结婚登记之后，但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的父亲牛文良出资为被上诉人购买的，而且也登记在被上诉人的名下。由于该房屋购买行为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所以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七条规定，认定该房产系被上诉人的婚内个人财产，不是上诉人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2、考虑到双方均系回族，上诉人有稳定的工作收入，且上诉人在诉状中称自己与被上诉人婚后的感情不好，按照常理，不应该将房产登记在被上诉人的名下的。这一客观情况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关于该房产系其父亲出资购买的陈述是真实可信的，符合常理。3、虽然因为双方之间的夫妻关系出现问题，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起诉之前均没有离婚的念头，更加没有转移和隐匿财产的主观动机，处分财产是因为上诉人不履行家庭义务，被上诉人无经济收入，被迫所为的，而且在上诉人起诉之前该房产已经出售给案外人，不属于离婚时尚存的财产，更不能产生分割问题。一审法院对该房产的判决正确。二、关于吴忠市利通区城南嘉园7号楼2单元701室分割问题，该房产是双方婚后共同出资按揭购买，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所欠房贷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由于一审时两个女儿均愿意跟被上诉人生活，且被上诉人在婚后承担了全部照料家庭成员的义务，离婚时该处房产首付款及已偿还房贷的总额与未偿还房贷进行了相应的抵消后，所剩的财产价值所剩无几，一审法院考虑到两个女儿的居住和使用情况，判决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房贷由被上诉人偿还，是出于维护妇女儿童权益，保障被上诉人及两个女儿的生存权的目的，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子女抚养费的问题，上诉人作为未抚养子女的一方承担抚养费是不容置疑的法定义务，虽然长女苏逸楠在上诉人起诉时已成年，但其系在校就读学生，暂时无获得劳动报酬的机会和能力，属于非因主观原因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依据民法典婚姻家庭编司法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可以认定为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七条规定的不能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既然苏逸楠属于不能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依据该条规定苏逸楠就有权要求作为父亲的上诉人支付抚养费，虽然上诉人称自己的月收入工资为3695元，但在一审中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在起诉前自己12个月工资的平均数额及工资的构成，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的公积金查询单上明确载明上诉人的缴费基数为5969元，由于上诉人的工资系财政厅统一发放，若按照上诉人称的月工资数额会出现实发工资低于缴费工资的情况，不符合财政审计要求，故上诉人所说的工资数额不属实。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上诉人声称的工资收入来看，一审法院判决的抚养费支付数额为每月1700元也低于其工作收入的50%，符合婚姻家庭编司法解释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支付比例。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婚姻关系；2.依法判令长女苏逸楠（2001年3月26日出生）的教育费和生活费双方共同承担，次女苏逸欣（2008年11月22日出生）由原告抚养，被告承担抚养费；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经人介绍相识，于1999年1月19日依法办理结婚登记。婚后生育长女苏逸楠(2001年3月26日出生)，现年19岁，就读于职业学院，次女苏逸欣（2008年11月22日出生），现年11周岁。婚后双方感情尚可，自2016年起，双方发生矛盾，感情出现问题，原告要求离婚，被告同意离婚。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购买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城南嘉园7号楼2单元701号房屋一套。一审法院认为，婚姻的缔结及结束以原、被告自愿为基础。现原告苏立军起诉离婚，被告牛春兰同意离婚，本院准予双方离婚。对共同财产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城南嘉园7号楼2单元701号房屋，因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原告苏立军在外市工作，被告牛春兰因抚育子女、协助原告工作付出了较多义务，考虑到两个子女长期跟随被告生活，且现在仍愿意和被告生活，为了两个孩子能健康成长，安心学习，该套房屋归被告牛春兰所有，下剩房屋贷款158000元，由被告牛春兰偿还；公积金18800.21元归原告苏立军所有；长女苏逸楠虽已年满十八周岁，但现就读于职业技术学院，且患有疾病，考虑其长期和被告生活，被告照顾居多，故由被告抚养更为适宜，由原告支付抚养费每月700元，至学业结束止；次女苏逸欣已年满十一周岁，其愿意跟随被告生活，故苏逸欣由被告牛春兰抚养，原告苏立军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且能独立生活时止；原告主张分割吴忠市利通区民生街住宅楼4号楼1单元5楼东户房屋，因该房屋于2019年已出卖，且系婚姻存续期间出卖，现已灭失，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0000元的欠款因系原、被告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债务的约定，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该笔债务由其偿还，故不属于共同债务，应由原告自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苏立军与被告牛春兰离婚；二、婚生长女苏逸楠（2001年3月26日出生）由被告牛春兰抚养，原告苏立军支付抚养费每月700元至孩子学业结束且能独立生活时止；次女苏逸欣（2008年11月22日出生）由被告牛春兰抚养，原告苏立军支付抚养费每月1000元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且能独立生活时止；三、共同财产：位于：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城南嘉园**楼****房屋归被告牛春兰所有158000元由被告牛春兰偿还；四、住房公积金18800.21元归原告苏立军所有；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财产分割费1500元，由原告苏立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苏立军提出离婚，被上诉人牛春兰同意离婚，一审法院准予双方离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购买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城南嘉园7号楼2单元701号房屋一套，因苏立军在外市工作，两个女儿长期跟随牛春兰共同生活，且均表示愿意继续跟随母亲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为孩子健康成长综合进行考虑后，判决涉案房屋归牛春兰所有，下剩房屋贷款158000元由牛春兰偿还，符合本案实际。但涉案房屋总房款为423571元，除去剩余房贷158000元外，剩余价值265571元应当作为家庭财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未予分割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结合牛春兰提交的其他证据，综合考虑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苏立军在外市工作，牛春兰独自操持家务、照顾抚育两个女儿、协助苏立军工作付出了较多义务，且长女苏逸楠患有疾病，次女苏逸欣年仅十二岁，牛春兰并无固定职业，并且一审法院分配住房公积金18800.21元归苏立军所有，故酌定牛春兰再向苏立军支付房屋分割款80000元。苏立军上诉主张关于吴忠市利通区民生街住宅楼4号楼1单元5楼东户房屋和女儿抚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判决理由已经做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对苏立军的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立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准予原告苏立军与被告牛春兰离婚；二、婚生长女苏逸楠（2001年3月26日出生）由被告牛春兰抚养，原告苏立军支付抚养费每月700元至孩子学业结束且能独立生活时止；次女苏逸欣（2008年11月22日出生）由被告牛春兰抚养，原告苏立军支付抚养费每月1000元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且能独立生活时止；四、住房公积金18800.21元归原告苏立军所有；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共同财产：位于吴忠市：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城南嘉园**楼****房屋归被上诉人牛春兰所有000元由被上诉人牛春兰偿还，由被上诉人牛春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苏立军房屋分割款8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财产分割费1500元，由上诉人苏立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牛春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常慧慧附：本案相关法律释明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的，应准予离婚。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第三十七条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第三十九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第四十条夫妻书面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一方因抚育子女、照料老人、协助另一方工作等付出较多义务的，离婚时有权向另一方请求补偿，另一方应当予以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