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小波，男，1969年3月1日生，××族，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华，江苏南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泰兴市凯新建筑材料厂，住所地泰兴市珊瑚镇曹埠村****。经营者：肖道国，男，1964年4月29日生，××族，住泰兴市。上诉人王小波因与被上诉人泰兴市凯新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凯新建材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20）苏0623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波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凯新建材厂的诉讼请求，并支持王小波的反诉请求；2.诉讼费用由凯新建材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不当。（1）一审法院应当根据王小波的申请中止审理，待如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查处结果后再恢复审理。（2）一审法院对王小波的鉴定申请未作处理，也未释明，该错误做法致使本案基本事实未能查清，即案涉产品能否通过凯新建材厂告知的滚、涂、抹等施工方法对已产生渗漏的建筑物产生防水效果，侵害了王小波的合法诉讼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王小波对建筑装修材料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无事实依据，王小波小学肆业，根本不具备相关专业知识。一审法院认为“且作为市场经营的主体应当对其经销的产品功能、质量有专业的判断”无法律依据，完全是在为假冒伪劣生产者开脱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撤销权行使期间起始于2017年3月错误。王小波陈述梅雨季节过后发现效果不好是事实，但出于对凯新建材厂伪造的、印在产品包装和产品说明书上的国家法定检测机构的检测合格证明的信任，并未能确认凯新建材厂的产品质量和告知的使用方法存在问题。王小波是在如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告知凯新建材厂伪造产品检验合格报告、虚假宣传后，才于2020年8月确知凯新建材厂恶意欺诈，随即提起反诉，要求撤销合同，并未超过法定期间。（3）2017年3月14日凯新建材厂向王小波再次供货，是因为有人听信凯新建材厂的宣传介绍来王小波处求购而发生，并不能因此推定凯新建材厂的产品合格有效。（4）王小波多次申请对案涉产品质量鉴定且要求凯新建材厂根据其所称的产品使用方法明确其产品生产标准（应为防水涂料标准，非产品包装或产品说明书明示的防水剂标准），一审法院所谓王小波未申请对案涉防水剂能否达到防水效果进行鉴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此没有释明，而且根据凯新建材厂告知的施工工艺，其生产的应该是防水涂料，如果按照防水剂的标准申请鉴定，显然达不到鉴定目的，因为防水剂的生产标准与防水涂料的标准完全不同。退一步说，即使凯新建材厂生产的是合格的防水剂，其为了达到虚假宣传的目的，故意告知错误的施工方法，欺诈王小波误以为购买的是防水涂料并按照防水涂料的方法进行施工，完全达不到防水效果，案涉合同也应当予以撤销。（5）王小波销售给客户的货款有一部分已被凯新建材厂收取，凯新建材厂虚假陈述，不诚信诉讼，一审法院未作处理。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裁决明显不公。凯新建材厂虚假、夸大宣传、伪造产品检验合格证书、以低劣的防水剂冒充防水涂料、故意告知错误的施工方法，给王小波造成巨大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有违公平公正原则。凯新建材厂辩称，1.凯新建材厂生产的多功能防水剂不是防水涂料是事实，但对施工方法并没有做夸大宣传，也没有伪造产品。王小波本人开装修公司，也在和平化工厂上班，有相当的专业知识，其不可能连产品的好坏都不知道。凯新建材厂的生产技术没有对客户保密，公开透明，以诚信做生意，王小波认货拿货，这也是事实。2.王小波欠凯新建材厂货款是事实，与其他部门无关。液体防水的施工方法，可以喷、刷、滚，也可以和在各种水泥、砂浆里使用，王小波用他人的假产品施工，与凯新建材厂无关。案涉产品出厂均有日期、合格证。3.凯新建材厂的经营者肖道国本不想与王小波合作，是王小波多次到肖道国家要求合作，加之肖道国身体不好，最后才同意与王小波合作。双方约定：如果产品有质量问题，在一个月至40天内无条件退货给凯新建材厂。而王小波一直没有提出质量问题，直至2018、2019年还在让凯新建材厂给其客户送货，表明案涉产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4.凯新建材厂一直在找王小波要账，到2019年大年三十才找到其本人，双方发生冲突，双甸派出所出面解决，让王小波先付百分之八十的钱，余款下次付，王小波直接说其没有钱，所以派出所建议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王小波在一审中连其夫妻二人的签字都不承认，法院要求做笔迹鉴定时才承认，违背法律和道德。请求二审法院尽快帮凯新建材厂要回货款。凯新建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小波给付所欠纳米防水材料款158280元；2.判令王小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王小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凯新建材厂返还货款10000元并赔偿王小波损失5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合同；2.返还已付的1万元货款，损害赔偿另行主张；3.诉讼费用由凯新建材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新建材厂系个体工商户，注册于2015年6月4日，经营范围为水泥制品、钢结构件制造、销售；建筑防水材料销售。2016年，凯新建材厂与王小波口头约定，凯新建材厂向王小波供应新型防水剂，由王小波在南通地区代理销售。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凯新建材厂陆续向王小波送货，形成送货单15份，共计货款168280元。2016年3月3日，凯新建材厂第一次送货时，王小波给付货款1万元。因剩余货款未付，凯新建材厂诉至一审法院。后王小波向如东县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举报案涉防水刘效果差，且商家在销售该防水剂时虚假宣传等，如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立案，目前正在调查处理中。另查明，2020年1月24日，因肖道国至王小波家中追要货款双方发生争执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形成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处警经过及结果记载为：“民警到场了解系王小波亏欠肖道国货款十五万余元，后双方因债务纠纷产生肢体冲突，双方未有明显外伤。民警现场批评教育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表示互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民警现场调解，王小波表示其目前没有钱归还肖道国的债务。民警告知肖道国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庭审中，王小波陈述称其自2011年起在海安开装潢公司两三年，后做销售，跑市场，因在市场上看到凯新建材厂的产品，觉得可以，联系了肖道国要求帮其销售产品，不和凯新建材厂合作后，其也做防水涂料的销售。并陈述，因欠凯新建材厂款项，肖道国每年都向其催要货款。凯新建材厂经营者肖道国认可王小波提供的产品宣传单上检测报告编号（2017）SJLLY-WT0557系其自行修改年份形成，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5）SJLLY-WT0557检测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案涉合同应否撤销，已付货款应否退还，未付货款应否支付。第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凯新建材厂自2016年3月3日起为王小波送货，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王小波仅于2016年3月3日支付货款10000元。庭审中，王小波陈述凯新建材厂经营者肖道国每年都向其催要货款，且2020年1月24日，凯新建材厂经营者肖道国在王小波家中催要货款时，双方还发生冲突报警。本案的诉讼时效因凯新建材厂向王小波提出履行请求多次发生中断，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凯新建材厂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王小波所持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案涉合同应否撤销，已付货款应否退还，未付货款应否支付的问题。其一，关于案涉合同应否撤销的问题。王小波认为，凯新建材厂在产品宣传单和检测报告表明依据混凝土防水剂生产标准生产了涉案防水剂，但使用的方法却不是掺和在水泥混凝土中使用，而是采用建筑表面防水剂的使用方法即喷、涂、滚、抹等方式运用在建筑表面防水施工，且在产品介绍书上编造检验报告，其行为构成欺诈，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要求撤销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小波陈述其自2011年起即从事装潢工作，因在市场上发现了凯新建材厂生产的防水剂，觉得产品可以，才联系肖道国要求为凯新建材厂代理销售该防水剂，其对建筑装修材料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且作为市场经营的主体应当对其经销的产品功能、质量有专业的判断。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王小波自2016年3月起至2017年3月一年多时间内为凯新建材厂销售案涉防水剂，案涉防水剂有无防水功效，经过一定合理期间即能体现，正如王小波在庭审过程中陈述经过了梅雨季节才发现不能达到防水效果一样，如王小波所作该陈述属实，那么其也应当在知晓案涉防水剂不能达到防水效果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而从2017年3月至今已经三年之久，王小波才行使撤销权，也超过了法定期间。再次，关于产品说明书上所标的鉴定编号确为凯新建材厂自行修改年份形成，但依据产品宣传单上所标的鉴定日期为2017年2月3日，而王小波为凯新建材厂销售防水剂自2016年3月起即开始，且14张送货单的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6月19日前，仅有一次送货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由此可见，王小波为凯新建材厂销售案涉防水剂时并非依据该产品宣传单进行判断。综上，对于王小波所认为的合同构成欺诈应当撤销的意见，一审法院碍难采信。其二，关于已付货款应否退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案涉合同并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情形，故王小波要求返还货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三，关于未付货款应否支付的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王小波认为案涉防水剂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就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未申请对案涉防水剂能否达到防水的效果进行鉴定，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尚欠货款的数额双方一致认可，王小波依约应当支付。凯新建材厂要求王小波支付未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小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凯新建材厂货款158280元；二、驳回王小波的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小波提交以下证据：1.送货单一份，证明邓恒欠款3000元被肖道国收走。2.检验检测报告一份，证明凯新建材厂2016年就向王小波交付过检测报告，结合王小波一审中提交的产品宣传单及印刷在产品外包装上的检验检测报告，说明一审判决认为王小波为凯新建材厂销售案涉防水剂时并非依据该产品宣传单进行判断是错误的。凯新建材厂质证认为：邓恒的账是肖道国去结的，有结账收据，可以从双方的账上扣除；凯新建材厂在2016年没有给过王小波检测报告，一直到2018年都没有给过王小波检测报告，王小波用的广告宣传都是其自己在如皋做的，与凯新建材厂无关，其二审中提交的检测报告，不知道是从哪个客户手中拿的，对于该检测报告的真实性，王小波可以到江苏省质检院去查。凯新建材厂提交销货清单、付款回单各一份，证明邓恒向肖道国实际付了2000元。后凯新建材厂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确认邓恒实际付了2750元。王小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对凯新建材厂自认收到邓恒货款2750元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王小波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邓恒欠款3000元，不能证明邓恒向肖道国实际支付了3000元，证据2不能证明该检测报告系凯新建材厂于2016年交付给王小波，故该两组证据均不能达到王小波的证明目的；凯新建材厂在提交销货清单、付款回单后已向本院出具说明，确认邓恒实际付了2750元，王小波表示认可，故凯新建材厂提交的证据真实与否已无认证的必要。二审中，王小波提交申请书一份，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并请求对案涉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建筑表面用有机硅防水剂标准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小波二审中陈述：其以前在一个工厂里销售防水材料，后来像打零工一样，到人家家里去做防水，其妻子也帮其销售一些材料；2017年就开始发现案涉产品使用效果不好，当年梅雨季节大家普遍反映不行，但是其没有直接怀疑产品质量问题，也在考虑是不是自己施工出了问题，直至2020年8月如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函询问质检机构后，其才发现凯新建材厂伪造了合格证书。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是否应当予以撤销，如不符合撤销条件，凯新建材厂要求王小波支付货款158280元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买卖行为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且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民法典》溯及及适用的具体情形，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王小波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亦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应认定案涉防水剂不存在质量问题，凯新建材厂有权要求王小波支付货款158280元。因凯新建材厂的经营者肖道国已从王小波的客户邓恒处收走货款2750元，王小波要求凯新建材厂退还该部分款项，凯新建材厂亦同意从双方的往来中扣减，故王小波应向凯新建材厂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55530元。具体分析如下：第一，王小波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已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王小波自认其以前在一个工厂里销售防水材料，表明其对防水材料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对其所经销的产品功能、质量应当能够做出专业的判断。从凯新建材厂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来看，王小波自2016年3月起即为凯新建材厂销售防水剂，其中仅有一次送货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其余送货时间均在2016年6月19日前。王小波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凯新建材厂向其销售案涉防水剂时存在欺诈行为，其二审中称自2017年就开始发现案涉防水剂使用效果不好，则其应当自此时知晓案涉防水剂不能达到防水效果，其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已消灭，故案涉合同不符合撤销条件。第二，王小波提出质量异议已超出合理期限，应当认定案涉防水剂不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凯新建材厂虽辩称如果产品有质量问题，王小波应在一个月至40天内无条件退货给凯新建材厂，但其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王小波不予认可，应当认定双方未约定检验期间。案涉产品系防水材料，王小波收到货物后应及时检验。即便王小波未能及时检验，经过一定的使用期间，其也应该能够发现该产品是否具有防水效果。但王小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曾就案涉防水剂的质量问题向凯新建材厂提出过异议，且自王小波开始为凯新建材厂销售防水剂，至凯新建材厂2020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时间长达四年之久，王小波于一审中提出质量异议，显然已超过合理期限，应当认定案涉防水剂不存在质量问题。故本案没有鉴定的必要，本院对王小波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第三，关于王小波上诉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本院经审查：1.如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虽对王小波举报案涉防水刘效果差、凯新建材厂涉嫌虚假宣传等予以立案，但即便凯新建材厂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也无影响，故本案无需等待如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查处结果即可作出判决，王小波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2.王小波虽在一审法院2020年7月7日的庭审中提出过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其庭后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王小波在2020年7月8日的申请书中称“因如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对凯新建材厂产品质量立案调查，故申请人暂不申请贵院安排对原告生产的案涉产品进行质量方面的司法鉴定，视行政机关查处结果再做决定”。一审法院此后进行过三次开庭，王小波均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小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如东县人民法院（2020）苏0623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二、王小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泰兴市凯新建筑材料厂货款155530元；三、驳回泰兴市凯新建筑材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小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4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元，合计3531元，由泰兴市凯新建筑材料厂负担50元，王小波负担34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1元，由泰兴市凯新建筑材料厂负担50元，王小波负担34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沙 楠审 判 员  陈燮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