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京03民终38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德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岗林里****。 法定代表人：刘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东，男，大连德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栋，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弗兰度仓储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 法定代表人：蒋向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德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德帝公司）、弗兰度仓储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兰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姜君独任审理。上诉人大连德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东、彭国栋，上诉人弗兰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德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弗兰度公司支付大连德帝公司128.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弗兰度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大连德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仅仅支持大连德帝公司依据双方之间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代理授权书》中约定的业绩佣金和新代理商佣金部分，而并未支持大连德帝公司主张的差额部分佣金，未对大连德帝公司关键事实微信记录并未进行认定，大连德帝公司因此提起上诉，大连德帝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双方单位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弗兰度公司聊天记录的内容也予以认可（弗兰度公司代理人是聊天记录中的一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弗兰度公司承认给与大连德帝公司的报价中包含了大连德帝公司的利润150万元，但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并未显示，同时在一审判决中对弗兰度公司已经认可的证据材料也并未说明不予采纳的理由，故大连德帝公司提起上诉。 弗兰度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连德帝公司的上诉请求，其未履行职责，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弗兰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连德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大连德帝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与已经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矛盾。大连德帝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便已主动单方解除《代理授权书》并退出该项目；直到2019年8月2日，弗兰度公司方完成了与案外人西门子公司就涉案项目的最终谈判并签订合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委托人（弗兰度公司）向受托人（大连德帝公司）支付报酬的前提是“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或“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明显，在本案中大连德帝公司并未完成委托事务，其解除《代理授权书》也不是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二、一审判决对大连德帝公司损害弗兰度公司利益和侵犯弗兰度公司权利之行为视而不见。1.大连德帝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非但不能证明其履行了代理人职责，反倒是证明了大连德帝公司作为弗兰度公司的代理人，将弗兰度公司涉密投标文件提供给第三方投标人恩科公司，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代理授权书》之协议约定，严重损害弗兰度公司利益，系侵害弗兰度公司商业秘密行为。2.大连德帝公司违反《代理授权书》之协议约定，其没有为弗兰度公司投标，而是实际用弗兰度公司材料为案外人投标。三、一审判决对服务费计算有误。即便在大连德帝公司没有损害弗兰度公司利益、没有将弗兰度公司秘密投标文件交付第三人使用、没有中途终止代理、并圆满的履行了《代理投权书》约定的全部义务的前提下，一审判决服务费仍然计算错误。一审已经查明双方约定的额外0.5%佣金仅适用于“前十台成交的设备”，而涉案项目并非设备，而是一个整体的自动化立体工程，明显不属于设备范畴，弗兰度公司不应支付一审判决所述“按照总订单金额0.5%计算的新代理商佣金94003元”。且双方签订的代理授权书中相关约定是第一年代理才适用，但大连公司是第四年代理。 大连德帝公司辩称，不同意弗兰度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大连德帝公司不存在侵犯商业秘密的情形，也不存在为案外人投标的事实。2016年协议与2018年协议书是完全不同的。弗兰度公司跟西门子公司的合作，大连德帝公司在签约前退出是由于弗兰度公司不让大连德帝公司参与合作了，但是关于报价磋商大连德帝公司还是付出了人力物力。弗兰度公司也是在大连德帝公司工作的基础上进行的最后签约。西门子公司和弗兰度公司之间的技术方案、价格报价等都是大连德帝公司在做，如果没有大连德帝公司的工作，弗兰度公司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与西门子公司签约的。从弗兰度公司一审提交的2019年7月1日谈判备忘录可以看出，弗兰度公司和西门子公司就合作模式有了确认。弗兰度公司和西门子公司签订了相关合同后，弗兰度公司才通知大连德帝公司退出。 大连德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弗兰度公司支付大连德帝公司服务费128.5万元；2.该案诉讼费由弗兰度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连德帝公司与弗兰度公司自2016年开始合作。2018年8月，双方签订《代理授权书》，约定大连德帝公司作为弗兰度公司的代理人，其代理范围为：“1.代理销售我司的自动仓储设备，包括自动垂直货柜、自动旋转货柜的销售。2.代理商代理区域为东北三省（黑龙江、吉林、辽宁）。如东北地区有客户直接或间接找到弗兰度，要求报价和技术服务等，都转到代理商处处理”。该《代理授权书》同时约定：“代理商承诺：1.有义务在合同签订后按计划推进安装进程及收款。2.最终销售合同由弗兰度和终端客户签订，弗兰度售价与最终销售合同之间的净价差额（不含佣金、返点、折扣和税费）以服务费的形式与代理商签订服务合同并支付和开票。3.在特殊情况下（如货柜销售为整体合同的一部分），弗兰度可允许代理商直接与终端客户签订合同。弗兰度对代理商的服务费及佣金制度（见附件一‘佣金计算示例’）：1.净价差额的服务费按每次合同收到90%以上货款后同比例结算。2.每年销售业绩需达300万元人民币（以弗兰度售价为标准，不含佣金、返点、折扣和税费），若达到业绩标准，可额外获得总订单金额（以弗兰度售价为标准，不含佣金、返点、折扣和税费）的1%的佣金。若未达到业绩标准，将重新评估次年的代理授权。3.作为新代理，前十台成交的设备可额外获得0.5%的佣金（以弗兰度售价为标准，不含佣金、返点、销售折扣和税费）。此条款仅适用于第一年新签订的代理商。4.代理商所有佣金按授权书签订年，在授权书终止月按年结算。佣金以服务费的形式与代理商签订服务合同并支付和开票。代理时效说明：1.此授权有效期为自双方签字生效日起一年，授权书每年更新一次。我方具有替换或撤销的全权”。另外，《代理授权书》对单次净价差额服务费、业绩佣金、新代理商佣金的计算方法进行了举例说明：“1.单次净价差额服务费：举例：弗兰度向代理商报价为不含税30万元人民币，弗兰度与最终客户的合同签订金额为不含税40万元人民币，则弗兰度与代理商之间签订10万元人民币的服务合同，作为此次合同的净价差额服务费。此金额的支付进度与最终客户的付款进度同步。2.业绩佣金：举例：代理商在其代理的一年有效时间内，例如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弗兰度与其促成合作的最终客户共签订了不含税400万元人民币的合同，这不含税400万元人民币的合同在弗兰度给代理商的报价中为320万元人民币，超过了代理授权书规定的300万元人民币，则弗兰度额外支付代理商320万元人民币*1%佣金比例=32000.00元人民币的佣金。该佣金在该年度代理年终时，即2019年12月31日进行结算，并同样以服务合同形式由弗兰度向代理商支付。3.新代理商佣金：新代理商的佣金计算如2-业绩佣金相同，但佣金比例为0.5%，且仅适用于第一次第一年签署代理授权书的代理商的前10台设备。该部分佣金也是在该年度代理年终时，即2019年12月31日进行结算，并同样以服务合同形式由弗兰度向代理商支付。4.所有服务费及佣金的计算，最终解释权归弗兰度所有”。《代理授权书》有大连德帝公司及弗兰度公司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 2018年11月起，大连德帝公司作为代理人，开始为弗兰度公司接洽西门子公司的自动化仓库项目。为促成该项目，双方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技术方案和报价方案进行了多次沟通，做了大量工作。 2019年5月，弗兰度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先后给大连德帝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了5月15日和5月21日两版报价模板。2019年5月24日，双方就最终签订合同的主体发生争议。弗兰度公司认为之前的报价也是加盖弗兰度公司的公章，应当由其直接与西门子公司签订合同，大连德帝公司表示拒绝接受弗兰度公司与西门子公司直接签订合同。2019年6月2日，弗兰度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大连德帝公司发送《输送机清单》《RGV效率》《AGV流量（2）》《西门子方案（20190527）-二期》《库容、设备配置及效率核对V03（0531）》《05报价清单模板-0531》《西门子方案（20190527）-一期》等资料，其中《05报价清单模板-0531》显示的不含税总价为18800656.77元。因双方在合作中产生分歧，2019年7月10日，大连德帝公司向弗兰度公司和西门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示不再参与该项目。2019年8月2日，弗兰度公司与西门子公司就前述项目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的不含税总价为18530000元，含税总价为20938900元。2019年12月30日，弗兰度公司给付大连德帝公司35398元的代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大连德帝公司与弗兰度公司签订《代理授权书》后，为弗兰度公司积极接洽西门子公司的自动化仓库项目，双方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一直在进行与项目技术方案和报价方案相关的沟通。在大连德帝公司退出该项目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弗兰度公司就与西门子公司就该自动化仓库项目达成合意，签订了最终的合同，且报价方案与之前大连德帝公司接洽期间的方案差别不大。一审法院认为，大连德帝公司作为弗兰度公司的代理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代理义务，并实际上促成了弗兰度公司和西门子公司的交易，弗兰度公司应当按照《代理授权书》之约定向大连德帝公司给付服务费及佣金。在2019年5月31日的报价模板中，弗兰度公司向大连德帝公司提供的不含税总价为18800656.77元，而其与西门子公司最终签订的合同不含税总价为18530000元。按照《代理授权书》之约定，弗兰度公司应当给付大连德帝公司按照总订单金额1％计算的业绩佣金188007元，按照总订单金额0.5％计算的新代理商佣金94003元，总计282010元。2019年12月30日，弗兰度公司已经给付大连德帝公司代理费35398元，剩余246612元尚未给付。大连德帝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弗兰度公司提供的三版报价模板中均包含了大连德帝公司的利润150万元，并在此基础上计算大连德帝公司要求给付的服务费，因缺乏相关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对大连德帝公司要求弗兰度公司支付其服务费128.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作出判决：一、弗兰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连德帝公司服务费二十四万六千六百一十二元。二、驳回大连德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大连德帝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张东东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4月10日上午08：19）《西门子技术方案》；证据2.张东东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4月10日上午08：20）《西门子报价清单-0409》。证明：以上两项证据中《西门子技术方案》第74页（分项报价）总报价为3724.6560万元，《西门子报价清单》中分项及汇总项合计均为35746560元，两者相差整整150万元。弗兰度公司第一次正式在报价中承诺给与大连德帝公司150万元利润，进一步证明以后的每次报价中都会明确是否包含大连德帝公司的150万元。结合聊天记录“报价在方案的最后”“但是我只在一期的金额上加了150万，所以我要把全部报价发给你看怎么加”“这个是加了我们这边的钱之后的报价。我们自己加了大概95万，这个你可以跟我们原来的价格做对比的。然后word档的分项报价里，我帮你加了150万，是按照比例每项增加的”。经计算，《西门子技术方案》中的报价恰好是《西门子报价清单》中的报价按照增加150万等比例增加所得，对比两表数据，具体算法为：《西门子报价清单》中的分项报价价格×（1+150÷35746560）=《西门子技术方案》第74页报价。因此进一步证明弗兰度公司承诺报给西门子公司的价格中包含大连德帝公司应得的利益150万元，该款项属于《授权委托书》中大连德帝公司应得的第一项差额服务费用，弗兰度公司应当向大连德帝公司支付。 第二组证据：证据3.张东东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4月22日晚上22：20）《扣除6个AGV之后的二期的副本2》最后一个sheet；证据4.张东东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4月23日上午08：11）《扣除6个AGV之后的二期的副本2》最后一个sheet。证明：该两份证据对比，前一份报价单（不包括利润）总额为2651.156万元，后一份报价单的总额为2901.156万元，后一份报价单在同时段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最终报价明细，把250万元利润都加到堆垛机里了”，即总共加的利润为250万元，结合2019年4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大连德帝公司的利润增加为150万元，该组证据进一步证实证据4的报价单2901.156万元包括大连德帝公司的150万元差额增加款项，弗兰度公司应当支付该款项。 第三组证据：证据5.张东东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4月25日凌晨00：16）《报价模板20190424弗兰度》，证明：该报价与证据4的报价明细一致，只是模板样式有变化，该份证据最终的报价总额为29011657.34元，与证据4的报价总额2901.156万元一致。结合同时段聊天记录内容“这个价格含你们的费用吗？”“含了你们的150，我们的100不含消防（他的表格里没有消防），不含托盘和料箱”。该证据证实证据报价总额为29011657.34元包括大连德帝公司的150万元差额增加款项，属于大连德帝公司的差额服务费，弗兰度公司应当支付。 第四组证据：证据6.张东东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23日下午13：16）《西门子0515》压缩文件中的《报价模板20190515-弗兰度V4》；证据七。张东东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23日下午13：16）《西门子0515》压缩文件中的《报价模板20190521-弗兰度V5》；证明：在2019年5月23日经双方多次沟通后的两份报价模板，结合同时段的微信聊天记录“这个报价已经包含我的部分了吧”“对”“我们一共加了250”“对的，100+150”。 第五组证据：证据8.弗兰度公司与音讯飞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证据9.弗兰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由叶健峰发给大连德帝公司的邮件情况；证据10.弗兰度公司企业档案信息材料。证明：弗兰度公司从音讯飞公司采购价格为含税总价为1894.39万元，结合弗兰度公司与西门子公司签订《合同》价款为含税20938900元，仅仅从交易金额上看获利部分为199.5万元，这一数额与双方在聊天记录中一致主张的双方共同获利250万元基本一致。结合证据9和证据10，说明弗兰度公司与音讯飞公司之间存在控制与被控制关系，弗兰度公司因此西门子项目获利更大，弗兰度公司更应当向大连德帝公司给付差额服务费用150万元。 弗兰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两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无盖章、无日期。证据2所谓报价的抬头是“宇通立体库成本清单（自动化部分）”，无法证明该材料就是大连德帝公司所称的微信发送的对应材料； 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作用均不予认可，且证据3不符合证据的完整性要求。该证据无标题、无印章、无日期，无法证明该材料就是大连德帝公司所称的微信发送的对应材料； 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作用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标题、无日期、无盖章，无法证明该材料就是大连德帝公司所称的微信发送的对应材料。同前二组证据相同，该份材料无论从单价、数量、内容还是总价上均与最终成交价相去甚远； 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作用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标题、无日期、无印章，大连德帝公司一直不能证明该材料就是大连德帝公司所称微信发送的对应材料。一、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审时已进行过质证。大连德帝公司刻意回避了一个其一审已经认可的证据事实，最终成交报价只与第三方投标人恩科公司报价有关，与任何一份给大连德帝公司用于“传递”给西门子公司的报价均无关系。大连德帝公司在补充证据中明确认为“每次报价中都会明确是否包含我方的150五元。”而5.31报价并没有说包含大连德帝公司150万元，依大连德帝公司的逻辑，该5.31报价即不包含其所称的150万元，而最终成交价低于该报价，因此最终成交价明显不含大连德帝公司所称的150万元； 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完整性不予认可，证明作用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案外人音讯飞公司在2020年3月22日收购了弗兰度公司，并在此之前音讯飞公司是弗兰度公司的供应商。大连德帝公司证明目的逻辑混乱，案外人音讯飞公司系2020年3月22日完成对弗兰度公司的收购，涉案西门子项目成交于2019年8月2日，当时音讯飞公司仅为弗兰度公司的供应商，双方并不存在控制、被控制关系，弗兰度公司作为一个拥有技术整合、方案解决、产品提供等能力于一身的企业，与供应商订立合同属于正常商业行为，且从证据上看无法出音讯飞公司供应的就是西门子项目全部内容。此外，大连德帝公司的逻辑是弗兰度公司西门子项目的全部成本仅为弗兰度公司证据8《采购合同》所应支付音讯飞公司的价款，因此妄称与中标价和该合同价款含税价差额199.5万元为弗兰度公司获利，实属误导或者没有商业常识。最后，假设199.5万元为全部获利，其与250万元相差50万元之多，即25%，不知大连德帝公司所称“基本一致”如何理解。综上，大连德帝公司与音讯飞公司之间存在控制与被控制关系，弗兰度公司因此西门子项目获利更大（远大于证据八计算的199.5万元），因此大连德帝公司更应当向我方给付差额服务费用150万元不予认可。 二审另查明，2016年1月1日，弗兰度公司与大连德帝公司签订《产品代理协议》，约定弗兰度公司同意大连德帝公司在辽宁省范围内作为代理销售弗兰度公司旗下公司生产的自动货柜及自动仓库堆垛机，协议有效期三年。双方一致认可双方合作自2016年开始。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根据大连德帝公司与弗兰度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大连德帝公司与弗兰度公司签订《代理授权书》后，双方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大连德帝公司为弗兰度公司积极接洽西门子公司的自动化仓库项目，并进行与项目技术方案和报价方案相关的沟通。在大连德帝公司退出该项目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弗兰度公司就与西门子公司就该自动化仓库项目达成合意，并签订了最终的合同，且报价方案与之前大连德帝公司接洽期间的方案差别不大。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大连德帝公司作为弗兰度公司的代理人，已经按照《代理授权书》约定履行了代理义务，并实际促成了弗兰度公司和西门子公司的交易，依据充分，本院不持异议。弗兰度公司应当按照《代理授权书》的相关约定向大连德帝公司给付服务费及佣金。弗兰度公司以大连德帝公司并未完成委托事务为由主张不予支付服务费及佣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支付服务费及佣金的数额。根据《代理授权书》约定“最终销售合同由弗兰度和终端客户签订，弗兰度售价与最终销售合同之间的净价差额（不含佣金、返点、折扣和税费）以服务费的形式与代理商签订服务合同并支付和开票”的相关约定，结合弗兰度公司与大连德帝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沟通情况，可以看出自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弗兰度公司出具的技术方案对应的项目内容及报价均有所不同，总价格从3500余万元，经数次调整，最终弗兰度公司与西门子公司的签约价格为1853万元，且大连德帝公司于2019年7月发邮件表示不再参与涉案项目，故综合上述项目的磋商实际情况，本院无法当然推导出弗兰度公司与西门子公司项目签订最终售价包含大连德帝公司的净差价金额，即大连德帝公司主张的其项目利润150万元。大连德帝公司上诉主张弗兰度公司与西门子公司签约的价格中包含了大连德帝公司的150万元的利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代理授权书》约定，“每年销售业绩需达300万元人民币（以弗兰度售价为标准，不含佣金、返点、折扣和税费），若达到业绩标准，可额外获得总订单金额（以弗兰度售价为标准，不含佣金、返点、折扣和税费）的1%的佣金。3.作为新代理，前十台成交的设备可额外获得0.5%的佣金（以弗兰度售价为标准，不含佣金、返点、销售折扣和税费）。此条款仅适用于第一年新签订的代理商。”在2019年5月31日的报价模板中，弗兰度公司向大连德帝公司提供的不含税总价为18800656.77元，而其与西门子公司最终签订的合同不含税总价为18530000元，考虑到后续大连德帝公司未实际参与到最终项目签约，以及大连德帝公司对促成项目确有贡献，一审法院判定弗兰度公司应当给付大连德帝公司按照总订单金额1%计算的业绩佣金188007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新代理额外获得0.5%的佣金，根据双方陈述及《代理授权书》的约定，新代理额外获得0.5%的佣金条款仅适用于弗兰度公司第一年新签订的代理商，而大连德帝公司并非第一年新签订的代理商，故一审法院认定弗兰度公司应向大连德帝公司支付上述佣金94003元，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扣减掉弗兰度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弗兰度公司应当向大连德帝公司支付152609元。 综上所述，弗兰度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大连德帝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 二、弗兰度仓储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连德帝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十五万二千六百零九元； 三、驳回大连德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83元，由弗兰度仓储设备（北京）有限公司负担9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大连德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11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4元，由弗兰度仓储设备（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093元（已交纳），大连德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051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姜 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慧君 法官助理  李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