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71民终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示范区龙兴街190号时代自由广场B座18层。 法定代表人：孟新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弛，山西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永安，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传德，男，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刚，男，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 上诉人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风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邵永安、沈传德、胡小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风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弛、被上诉人邵永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沈传德、胡小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风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邵永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本案中，尚风科技公司与沈传德订立口头合同，约定沈传德为尚风科技公司承揽非金属声屏障单元板，单价为290元/块，尚风科技公司提供屏障模具。合同履行过程中，沈传德委托的送货人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金厦建材预制厂。尚风科技公司对沈传德与邵永安之间订立的《声屏障采购合同》不知情。尚风科技公司累计收到沈传德(实际送货人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金厦建材预制厂)交付非金属声屏障单元板435块，累计应付款126150元。截至2014年8月27日，尚风科技公司共收到非金属声屏障单元板384块，累计价款111360元。经沈传德同意并指定，2014年8月27日尚风科技公司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金厦建材预制厂支付货款25000元，尚欠付沈传德货款86360元。基于三方债务的关系，胡小刚向邵永安出具沈传德认可的金额为50487元的欠条一张。2014年8月28日，尚风科技公司收到沈传德（实际送货人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金厦建材预制厂）交付的非金属声屏障单元板51块。2014年10月份，尚风科技公司以代付工人工资的形式向沈传德支付货款55100元。综上，尚风科技公司向沈传德支付货款合计80100元(含代付给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金厦建材预制厂的款项)。若欠条认可的款项50487元系代付给邵永安，则尚风科技公司累计向沈传德支付货款金额为130587元，比双方结算价格126150元多支付4437元，但数额基本与事实及欠条记载的欠款数额一致。如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单元板单价是290元/㎡，则前后的结算价格将相差3倍之大。2.一审法院认定货款金额错误。若按照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即2014年8月27日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金厦建材预制厂向尚风科技公司交付单元板109块，每块单价为574元；而在2014年8月27日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金厦建材预制厂向尚风科技公司交货384块，尚风科技公司已支付货款25000元，欠条认可金额50487元，累计价款75487元，每块单元板单价为196.58元，单价前后相差3倍。这明显与邵永安所主张的交货数量和价格互相矛盾。3.一审法院对2014年8月27日后的交货数量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007033、007034、007035三张出库单不当。一审法院认定007033号出库单数量为29块，007034号出库单数量为23块，007035号出库单数量为28块，共计80块，但后又认定上述三张出库单供货数量累计为109块，前后明显矛盾。4.因沈传德未向尚风科技公司退还模具，故双方抵销债权债务46050元。欠条作为从合同，其债务因主合同的债务灭失而灭失。邵永安对沈传德所享有的债权50487元应当由沈传德自行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存在两个合同关系，一是尚风科技公司与沈传德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二是沈传德与邵永安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沈传德可以将承揽工作交由邵永安名下的个体工商户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金厦建材预制厂完成，但并不因此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应当依据《声屏障采购合同》约定，认定由沈传德向邵永安履行给付义务，而不应当视为尚风科技公司直接概括承受该合同义务。沈传德订立两个合同，是两个合同关系的债务人,在本案中未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 邵永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沈传德是尚风科技公司的员工，有短信、录音等证据予以证实。签订涉案合同时，沈传德、胡小刚和郝建华在场，三人都穿着尚风科技公司的工作服，并佩戴工作牌。我是与尚风科技公司订立的合同，沈传德代表尚风科技公司签的字。2.涉案欠条是在2014年8月27日晚上尚风科技公司拉走三车声屏障板后，胡小刚代表尚风科技公司向我出具的。3.我没有要对方的模具，不存在模具折抵货款的事实。尚风科技公司也未向我方工人代付过工资。 沈传德、胡小刚未出庭参加诉讼，亦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邵永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尚风科技公司、沈传德、胡小刚支付拖欠的货款180256元、吊卸费12000元及逾期利息51909元、车旅费10000元，共计2541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永安系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金厦建材预制厂（以下简称金厦建材预制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2014年6月21日，邵永安（卖方）与沈传德（买方）就乌鲁木齐新客站非金属声屏障采购事宜签订了《声屏障采购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邵永安向沈传德提供路基非金属声屏障，规格型号为（3960长×500宽×140高mm），单价290元/㎡，数量950块（数量暂定以实际安装平米数结算），备注中载明单价包含材料费、加工费、包装费、搬运、装车费、运输费、服务及售后服务费。交货方式为买方指定地点车板交货，到货地点为南梁坡附近，最终结算金额按照实际完成的供货量结算。该合同落款处买方为尚风科技公司，代表系沈传德，未加盖尚风科技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邵永安依照合同约定提供货物，尚风科技公司项目负责人胡小刚接收邵永安提供的货物。邵永安与胡小刚于2014年8月27日就账目进行了结算，胡小刚向邵永安出具欠条，欠条中载明“本人胡小刚保证在2014年9月5日之前把所欠绍（邵）永安工程款50487（伍万零肆佰捌拾柒圆）如数还清，如到期不还，按银行利息赔偿给绍（邵）永安”。邵永安在胡小刚出具欠条后，又向尚风科公司继续供物。提供的货物分述如下：1.2014年8月28日，编号为0077033的出库单，成品名称为“隔音板”，单位“块”，数量为“贰拾玖块”，“注：一块坏了算司机的”，上面加盖了金厦建材预制厂印章，交货人处是尚风科技公司项目负责人胡小刚的签字；2.2014年8月28日，编号为0077034的出库单，成品名称为“隔音板”，单位“块”，数量为“23（贰拾叁）”，上面加盖了金厦建材预制厂印章，交货人处是尚风科技公司项目负责人胡小刚的签字；3.2014年8月28日，编号为0077035的出库单，成品名称为“隔音板”，单位“块”，数量为“28（贰拾捌）”，上面加盖了金厦建材预制厂印章，交货人处是尚风科技公司项目负责人胡小刚的签字。尚风科技公司对上述供货未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另查明，邵永安委托金厦建材预制厂工作人员马芳芳（制票人）于2015年11月、2016年8月、2017年12月去河南巩义市向胡小刚索要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邵永安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2.邵永安作为原审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3.邵永安与尚风科技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欠付邵永安货款具体数额是多少。关于邵永安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邵永安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一、胡小刚于2014年8月27日出具欠条，承诺在2014年9月5日前还款，即2014年9月5日是履行期限，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014年9月5日起计算。邵永安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委托马芳芳（制票人）多次去河南省巩义市向尚风科技公司项目负责人胡小刚索要案涉欠款。虽然尚风科技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反驳意见，故一审法院采信邵永安陈述意见。二、邵永安在胡小刚出具欠条之后，继续给尚风科技公司供货，双方未进行结算，不能确定所欠货款，亦未对货款支付时间做出约定。基于履行期限不明确，所以邵永安可以随时主张货款。该主债权虽已存续五年之久，但所使救济权利并没有超过最后诉讼时效，其享有的主债权请求权仍受法律保护，因此应支持邵永安的起诉。邵永安在主张债权未果后，于2019年4月3日向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晋0105民初2888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本案一审法院管辖。据此可知，邵永安对该债权并未放弃，多次前往尚风科技公司所在地和胡小刚住处索要，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邵永安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本案中，邵永安与沈传德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声屏障采购合同》卖方是邵永安。胡小刚于2014年8月27日出具的《欠条》表明是欠邵永安的工程款，另外，编号分别为0077033、0077034、0077035的出库单上虽然加盖了金厦建材预制厂印章，而邵永安系金厦建材预制厂个体经营者。因此，邵永安有权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邵永安与尚风科技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与邵永安接洽并负责接收货物的是胡小刚，尚风科技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胡小刚是该公司在新疆的项目负责人。另，尚风科技公司认为胡小刚收到的货物是金厦建材预制厂提供的，与其公司有买卖关系的是金厦建材预制厂而非邵永安。在庭审中，尚风科技公司出示金厦建材预制厂收据一张，签章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金厦建材预制厂”，收款人为“邵永安”，证明其于2014年8月27日向金厦建材预制厂支付货款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邵永安作为该预制厂的经营者，有权利对外签订合同，且该合同实际上双方都在积极履行，邵永安向尚风科技公司提供货物，尚风科技公司该项目负责人胡小刚也对货物进行了签收，尚风科技公司亦向邵永安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双方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邵永安与尚风科技公司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在0077033、0077034、0077035三张出库单中的货物名称、运送地点以及货款计算方式与邵永安提交的《声屏障采购合同》一致，尽管在该合同中没有尚风科技公司的签章，但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欠付邵永安货款具体数额的问题。胡小刚2014年8月27日出具的欠条金额为50487元，尚风科技公司对该欠条真实性认可，但对数额不能确认，需要与胡小刚核实，后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尚风科技公司应向邵永安支付该部分货款。邵永安自2014年8月27日之后又向胡小刚继续供货，邵永安向法庭提交送货单2张、出库单3张，共计拉运隔音板196块，单价574元。尚风科技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编号为0028591、0028592两张送货单，因该2张送货单日期有涂改，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票号为0028591、0028592的2张送货单供货日期有涂改，不能证明是邵永安在胡小刚打完欠条之后为其提供的货物，且邵永安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印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0028591、0028592的2张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0077033、0077034、0077035三张出库单，尚风科技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伪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尚风科技公司辩称的其向金厦建材预制厂员工代发工资情况，因未提供相应支付凭证进行印证，一审法院对该辩论意见未予采纳。尚风科技公司辩称其于2014年8月27日向金厦建材预制厂支付25000元货款，并提供了金厦建材预制厂出具的收据一张，胡小刚向邵永安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4年8月27日，尚风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的25000元货款是在胡小刚出具欠条之后，因此，一审法院对尚风科技公司该辩论意见未予采纳。关于货物价格问题。根据《声屏障采购合同》的约定，及0077033、0077034、0077035三张出库单所确定的货物数量为109块，尚风科技公司应支付邵永安该部分货款为62587.80元（3.96m×0.5m×290元/㎡×109块）。关于12000元吊卸费。因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且无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尚风科技公司项目负责人胡小刚出具的欠条载明：“本人胡小刚保证在2014年9月5日之前把所欠邵永安工程款50487（伍万零肆佰捌拾柒圆）如数还清，如到期不还，按银行利息赔偿给邵永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出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涉案货款利息应自2014年9月起计算至起诉之日（2014年9月至2019年4月，共计56个月），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贷款一至五年），货款本金为：50487元（欠条）+62587.80元（后续货款）=113074.80元，故尚风科技公司应当向邵永安支付利息损失为：25064.91元(113074.80元×4.75%÷12个月×56个月)。关于交通费，鉴于邵永安多次往返索要债务，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的交通费2000元。判决：一、尚风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邵永安支付货款113074.80元；二、尚风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邵永安支付利息25064.91元；三、尚风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邵永安支付交通费2000元；四、驳回邵永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尚风科技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尚风科技公司与山东海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声屏障采购合同》及2015年9月14日尚风科技公司向山东海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付款发票1张；2.2015年5月25日尚风科技公司与山东路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OEM合作协议》及2015年12月9日尚风科技公司向山东路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付款发票1张。以上证据拟证明与涉案合同同时期订立的其他合同非金属屏障计价标准均为290元/块左右，涉案非金属声屏障应该按290元/块的标准计价。经质证，邵永安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邵永安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6月25日其与孙中峰签订的《声屏障板生产单包工协议书》，拟证明涉案声屏障板生产单包工价为270元/块，声屏障板生产流程复杂，生产成本高，买卖单价不可能为290元/块。经质证，尚风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来源不确定，协议记载的邵永安承揽单价为270元/块，该事实与邵永安所主张的声屏障板单价290元/㎡相互矛盾。因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马芳芳与备注为“沈总尚风科技”、“郝总尚风科技”、“高铁小胡”的短信记录截屏及马芳芳与沈传德的电话录音，拟证明沈传德系尚风科技公司员工。经质证，尚风科技公司认为上述短信记录截屏及录音均非原始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庭审中，邵永安申请证人林XX、孙XX出庭作证。1.证人林XX系邵永安名下预制厂原看门人员，林XX陈述称没有第三方向其代付过工资，声屏障单元板模具已经拉走，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间拉走的。该证人证言拟证明尚风科技公司未向邵永安所雇佣的工人代付过工资及不存在声屏障单元板模具折抵货款的事实。经质证，尚风科技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该证人表述不清晰，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2.证人孙XX系单包工制作涉案声屏障单元板人员，孙XX陈述称其单包工（包工不包料）制作涉案声屏障单元板价格为270元/块。该证人证言拟证明声屏障单元板生产成本高，尚风科技公司主张的290元/块与事实不符。经质证，尚风科技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该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20年11月13日，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法律关系的问题；2.邵永安所主张的货款及货款利息、交通费损失应当由谁承担及金额的问题。 关于尚风科技公司与邵永安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邵永安向尚风科技公司提供非金属声屏障单元板，尚风科技公司向邵永安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尚风科技公司虽上诉主张其与沈传德口头订立承揽合同关系，沈传德与邵永安签订《声屏障采购合同》，系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符，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邵永安所主张的货款及货款利息、交通费损失应当由谁承担及金额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邵永安已向尚风科技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尚风科技公司应向邵永安履行支付货款义务。2014年8月27日尚风科技公司的员工胡小刚向邵永安出具欠条一张，欠款金额为50487元。尚风科技公司对该欠条予以认可。尚风科技公司上诉提出该欠条系基于尚风科技公司欠付沈传德款项、沈传德欠付邵永安款项而出具的，并主张尚风科技公司已向沈传德超额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不存在欠付邵永安货款的情况，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尚风科技公司应向邵永安支付上述欠条所涉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尚风科技公司上诉提出编号0077035出库单货物数量应为“28”、编号0077034出库单货物数量应为“23”，并主张货物单价为290元/块，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尚风科技公司对编号为0077034、0077035出库单部分内容认可，对出库单所载单价不予认可，并对连续编号为0077033出库单不予认可，有违证据的完整性，且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涉案编号为0077033、0077034、0077035三张出库单所载内容，可知三张出库单合计隔音板数量为109块，载明隔音板规格为“3.96×0.5”，单位为“块”，单价为574元/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尚风科技公司应向邵永安支付该部分货款的金额为62587.8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尚风科技公司上诉称其以代付工资形式向沈传德支付款项55100元及因沈传德未向其退还模具双方折抵债权债务46050元，因尚风科技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主张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尚风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1.17元，由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湘虎 审 判 员 杨 明 审 判 员 蔡 婷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锦 书 记 员 李鉴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