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文，女，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多森，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密云区仁孝养老护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云西经济开发区雁密路**。法定代表人：郑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该护理中心员工，住址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郭玉文、上诉人北京市密云区仁孝养老护理中心（以下简称仁孝养老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玉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多森，上诉人仁孝养老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郑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玉文上诉请求：1.改判仁孝养老中心给付郭玉文运营费用报销款及郭玉文账户余额合计225708.99元或就此请求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仁孝养老中心承担。事实及理由：郭玉文与仁孝养老中心签订《承包合作合同》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密云城西支行338967130238账户（以下简称“中国银行0238账户”）由郭玉文实际控制、使用，后因仁孝养老中心提出变更方案，未能与郭玉文达成一致，2019年7月仁孝养老中心通过银行卡挂失方式取消了郭玉文对账户的控制使用权，也致郭玉文无权调取该账户的银行明细，直至一审庭审结束后的2020年12月2日在仁孝养老中心的配合下，郭玉文才调取到郭玉文经营期间的银行资金流水明细。通过该新证据显示，2019年12月31日双方解除合同的当日仁孝养老中心从中国银行0238账户转出20000元至仁孝养老中心实际控制的另一账户中，并显示转出该款后，中国银行0238账户的余额为25708.99元。自双方签订《承包合作合同》以来，郭玉文享有中国银行0238账户的使用权，该账户内的存款全部为郭玉文团队经营期间的运营收入，即郭玉文享有该账户银行存款的所有权。另根据双方《承包合作合同》约定，养老中心的财务人员由仁孝养老中心方委派，郭玉文曾以费用报销方式欲支付该款，并将票据交给该会计，但始终未收到上述款项。仁孝养老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郭玉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仁孝养老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仁孝养老中心将327368.99元交付给郭玉文使用，郭玉文应当按照北京市民政局《关于做好2019年养老机构运营补贴报销及发放工作的通知》要求，使用该327368.99元。2.改判保全费由郭玉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纠正。1.仁孝养老中心与郭玉文之间订立的《承包合作合同》明确约定，郭玉文在承包经营期间，须按规定支配补贴款项，而根据北京市民政局《关于做好2019年养老机构运营补贴报销及发放工作的通知》要求，养老机构运营补贴款项仅能用于机构水电气热费用支出、从业人员培训和工资发放、老年人能力评估、消防设施设备购置和改造、老人公共空间和居室提升改造等5个方面，不得转入个人帐户，不得挪作他用。原审期间，双方对于养老补贴资金的数额无争议，交由仁孝养老中心使用亦无争议，只是要求郭玉文依法合规使用，并提供相应支出凭证。而原审法院对此并未予以认定，直接判决将相应金额的财政补贴支付郭玉文应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庭审期间，仁孝养老中心与郭玉文经过核对账册，共同确认郭玉文在经营期间，存在财务入账不规范，需要补充相应金额的正式发票，且郭玉文经营期间应当扣除的经营成本共计123431.01元，在计算应当给付金额时，未予扣除。也因此，原审法院第二项认定的应当给付金额存在错误，应当通过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将保全费全额分配给仁孝养老中心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郭玉文原起诉金额为937028.47元，并依据此金额向法院交付保全费5000元，然案件经过审理，郭玉文庭审中撤回和修改起诉金额后，但保全费金额5000元并未予以调整。原审法院做出判决后，仍然根据郭玉文提交的保全费发票记载的金额，判令保全费由仁孝养老中心全额负担于法无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郭玉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仁孝养老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郭玉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玉文和仁孝养老中心签订的《承包合作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2．判令仁孝养老中心立即向郭玉文支付运营费用报销款219362.48元；3．判令仁孝养老中心立即向郭玉文支付账户余额13465.99元；4．判令仁孝养老中心赔偿郭玉文因合同解除致郭玉文维修投入损失24800元；5．判令仁孝养老中心立即向郭玉文支付2019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郭玉文承包经营期间运营政府补贴476400元。（以上合计734028.47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仁孝养老中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仁孝养老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为郑彬，田明担任副院长。郭玉文和仁孝养老中心于2018年1月1日签订《承包承作合同》，约定郭玉文以仁孝养老中心的名义，在仁孝养老中心领导下以内部承包经营的方式开展经营活动，承包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限共计十年，期满可以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另约定，仁孝养老中心有义务和责任向密云区民政局申请养老机构运营政府补贴，标准为300元、400元、500元三档。款额到账后，郭玉文须按规定使用补贴款项，仁孝养老中心承诺不会使用该财政补贴。合同签订后，郭玉文向仁孝养老中心支付了2018和2019年度的承包费，在仁孝养老中心实际经营两年。根据约定，2019年由郭玉文支配的养老机构政府补贴总额应为428000元。2019年12月2日，田明微信向郭玉文提出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合同，郭玉文表示同意，但双方就解除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和后续交割退出事宜未能达成一致。2020年1月12日，郭玉文从仁孝养老中心撤场，养老中心入住的老人跟随郭玉文离开，但仁孝养老中心一直未向郭玉文给付该笔款项。另查明，郭玉文经营期间，田明代表仁孝养老中心与防水工程队为养老中心办公楼楼顶防水和室内卫生间堵漏工程签订《楼顶防水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工程款为33000元，工程队承诺无偿保修十年。郭玉文实际支付工程款28500元，并使用了两年。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田明作为养老中心实际控制人，向郭玉文提出解除合同后郭玉文当即表示同意，该《承包合作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双方仅就后续交割事宜存在争议。故对郭玉文要求确认其与仁孝养老中心签订的《承包合作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在郭玉文承包经营期间，养老机构政府补贴应由郭玉文支配使用。郭玉文撤场后，仁孝养老中心应当给付郭玉文2019年养老机构政府补贴428000元而未给付，故郭玉文要求仁孝养老中心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其承包经营期间养老机构政府补贴476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仁孝养老中心与防水工程队签订的合同为十年免费保修，郭玉文支付工程款28500元并实际使用了两年，其余八年折算为22800元。故对郭玉文要求仁孝养老中心支付因合同解除致其维修投入损失24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郭玉文要求仁孝养老中心支付运营费用报销款219362.48元和账户余额13465.99元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确认郭玉文与北京市密云区仁孝养老护理中心签订的《承包合作合同》已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解除。二、北京市密云区仁孝养老护理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玉文支付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其承包经营期间的养老机构政府补贴四十二万八千元；因合同解除致维修投入损失二万二千八百元，总计四十五万零八百元。三、驳回郭玉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五千元，由北京市密云区仁孝养老护理中心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五千五百七十一元，由郭玉文负担一千五百四十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密云区仁孝养老护理中心负担四千零三十一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郭玉文向本院提交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9年12月31日双方解除合同当日，银行存款余额为225708元，应该归郭玉文所有，仁孝养老中心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仁孝养老中心提交发票交接清单，证明跟郭玉文进行了交接，但是还欠发票，还是账目没有对清。郭玉文认为这个证据是一审调解过程中双方签订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据双方诉辩称意见判决合同解除，二审中双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在郭玉文承包经营期间，养老机构政府补贴应由郭玉文支配使用。郭玉文撤场后，仁孝养老中心应当给付郭玉文2019年养老机构政府补贴428000元而未给付，故郭玉文要求仁孝养老中心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其承包经营期间养老机构政府补贴4764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一审予以部分支持并无不当。对于郭玉文要求仁孝养老中心支付因合同解除致其维修投入损失24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和实际使用情况予以部分支持，处理正确。对郭玉文要求仁孝养老中心支付运营费用报销款219362.48元和账户余额13465.99元的诉讼请求，以及仁孝养老中心关于郭玉文欠付发票的主张，因双方未能提供对此进行账目核对、清算的充分证据，目前情况下双方主张对方给付的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玉文、北京市密云区仁孝养老护理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7元，由郭玉文负担4686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密云区仁孝养老护理中心负担621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高玉珠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