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大冶汉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罗家桥街道办事处金阳路29号。法定代表人：彭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刚，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浪青，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迈特力重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禹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吕家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芬，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子也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名园北大道98号第二幢厂房东起6间。法定代表人：徐健武，经理。原审被告：徐健武，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湖北大冶汉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大冶汉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迈特力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迈特力公司）、原审被告浙江子也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子也公司）、徐健武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大冶汉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482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诉讼费用由山东迈特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存在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四十一条规定，出卖人对标的物保留所有权，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此外，山东迈特力公司与浙江子也公司签订的《机械压力机设备工程合同》中完全没有所有权保留的意思表示，且一审判决一方面判决浙江子也公司继续支付货款，另一方面又判决货物归山东迈特力公司所有，存在矛盾；2.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违反法律规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湖北大冶汉龙公司与山东迈特力公司既未签订书面契约，又未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依据山东迈特力公司与浙江子也公司之间的合同来约束湖北大冶汉龙公司属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湖北大冶汉龙公司取得设备所有权系基于与浙江子也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取得物权系通过支付对价，收到货物而产生，即自设备安装至湖北大冶汉龙公司之日起，湖北大冶汉龙公司便取得合同全部设备的对世权。山东迈特利公司作为第三人，无权对湖北大冶汉龙公司的设备主张权利；3.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对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提出的保全异议不通过书面裁定回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前后矛盾，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山东迈特力公司辩称，1.湖北大冶汉龙公司上诉状通篇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属引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订立于2016年7月6日，履行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民法典并不适用于本案；2.湖北大冶汉龙公司在上诉状中对一审法院、法官进行语言攻击，是其无理狡辩的表现；3.浙江子也公司一审缺席，不影响案件审理。一审法院已向浙江子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送达有关法律文书，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出庭，浙江子也公司反而不出席一审庭审，是害怕查出问题的表现；4.湖北大冶汉龙公司认为“所有权保留需要登记”是错误引用民法典得出的结论，不能成立。根据物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湖北大冶汉龙公司在本案中不具备构成善意取得的条件；5.根据本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在条件不具备时涉案设备所有权没有转移，山东迈特力公司保留所有权。涉案合同约定完成交付的明示条件，一是浙江子也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验收款，二是签署终验收单履行交付手续。现上述两个条件均不具备，故涉案设备尚没有交付，所有权亦未发生转移。首先，涉案合同约定，山东迈特力公司收到合同总金额5%的验收款后，设备交付甲方使用。涉案技术协议书中也约定了签署最终验收报告后才视为正式交货，因此，涉案设备尚未完成交付；6.一审判决支付货款与所有权保留并不矛盾。浙江子也公司已经支付90%的设备款并不能说明涉案设备所有权已经转移。解除合同是返还的问题，是对债权债务的处理，湖北大冶汉龙公司将所有权保留与合同解除予以混淆；7.涉案合同虽然加盖了浙江子也公司的公章，但涉案合同及技术协议的内容协商，均系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浙江子也公司共同与山东迈特力公司完成。合同没有约定向第三方履行，涉案设备却在湖北大冶汉龙公司安装、调试、验收、使用，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是合同的实际主体，应该受到涉案合同的约束。湖北大冶汉龙公司与浙江子也公司均受铁牛集团有限公司控制，二者为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利益相互输送，湖北大冶汉龙公司利用浙江子也公司空壳逃避债务，一审判决没有判决湖北大冶汉龙公司与浙江子也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货款义务实属错误；8.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财产保全程序与湖北大冶汉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关，且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保全复议应使用裁定。浙江子也公司未作陈述。徐健武未作陈述。山东迈特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江子也公司、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支付合同款本金559.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金279.8万元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本金279.8万元利息自2020年6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分别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确认在付清验收款之前，山东迈特力公司的设备所有权没有转移；3.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浙江子也公司、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承担。一审期间，山东迈特力公司申请追加徐健武为共同被告，诉请判令徐健武对浙江子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4日，山东迈特力公司与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湖北美洋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北鸿泰阳汽车工业）在永康市众泰汽车工厂内进行商谈并形成会议纪要。2016年7月6日，浙江子也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向山东迈特力公司订购压力机冲压线及试模压力机，签订《机械压力机设备工程合同》，合同编号MC-2016-011，合同价款为含税总金额5596万元。冲压线设备包括：名称20000KN闭式四点单动八连杆压力机（配气垫），型号LS4-2000，数量1台；名称12000KN闭式四点单动机械压力机（无气垫），型号J39-1200，数量1台；名称8000KN闭式四点单动机械压力机（无气垫），型号J39-800，数量3台；名称地沟钢梁盖板废料斗，数量8个；试模压力机设备包括：名称20000KN闭式四点单动八连杆试模压力机（配气垫），型号LS4-2000，数量1台；名称地沟钢梁盖板废料小车，数量2个。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预付款，设备结构大件焊接完毕、甲方接到乙方通知确认后7日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生产进度款，设备在乙方先完成安装调试，并通过预验收合格后、甲方接到乙方通知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发货款；设备在甲方现场完成安装调试后，支付合同总额5%的验收款，收到该款设备交付使用；质保期18个月，质保期满后支付合同总额5%的质保金。合同3.4条对交付的约定“设备在甲方安装调试后（甲方收到乙方通知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验收款，乙方收到货款后，设备交付甲方使用”；合同6.4条对初验收的约定：“初验收签字确认合格后对合同项下所有产品有正常使用权”。说明在5%的验收款支付后才交付，初验收后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合同6.5条约定“终验收合格，签署终验收报告，终验收报告双方盖章有效”；技术协议书38.2.1条“终验收单双方签字后才视为正式交货”；36.4.5条“只有终验收合格，双方授权代表签署最终验收报告后，乙方才能向甲方交货”。设备运至湖北大冶汉龙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后，于2018年11月16日在湖北大冶汉龙公司进行了初验收，山东迈特力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安装调试，2020年6月16日质保期已届满，设备正常运行。山东迈特力公司为浙江子也公司全额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履行了合同义务，2020年5月18日山东迈特力公司向浙江子也公司发出了催款函，但至今有559.6万元的设备款没有支付。审理过程中，根据山东迈特力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浙江子也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与铁牛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上百亿元的资金往来，浙江子也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其股东是徐健武。庭审过程中徐健武提交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用以证明其系代持铁牛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建仁股份。从禹城市公安局对浙江子也公司的监事徐凯的询问笔录中，徐凯认可对与本案山东迈特力公司所签订合同不知情，公司的有关印鉴放置在何处也不清楚，进行报账的时候，一般把相关凭证交给财务专员，财务专员再将这些账目交给铁牛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浙江子也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从山东迈特力公司提供的有关证据来看，浙江子也公司在山东迈特力公司的厂区内进行了预验收，设备运到浙江子也公司处后进行了初验收，自初验收一个月后双方出具终验收报告，但出具验收报告应系浙江子也公司履行合同行为，但浙江子也公司在较长时间内未能出具报告，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在2018年12月16日双方进行了终验收，自此浙江子也公司应就验收款予以支付，该合同约定质保期18个月，质保期应截止到2020年6月16日，浙江子也公司应给付验收款、质保金及利息，验收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质保金的起算时间为2020年6月17日;关于浙江子也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定购设备过程中山东迈特力公司与铁牛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有关人员等对涉案设备的技术条件进行了会商，但合同的签订是迈特力公司与浙江子也公司，双方进行了部分付款及发票的开具，因此浙江子也公司对该合同应履行给付设备款及利息责任。2.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山东迈特力公司未收到验收款之前应享有所有权。合同第3.4条约定，设备在甲方完成安装调试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验收款，乙方收到款后，设备交付甲方使用，从该条文的用语解释应为在设备调试后浙江子也公司付款，在未付款前不能交付使用，所有权保留条款在合同法解释中也仅限于动产，而动产所有权转移的一般规定为交付，而本案合同中特别约定的付款95%交付使用的文义应是所有权保留条款，此处所指的交付使用应系保留所有权条款，也应是浙江子也公司应付到95%款项后所有权方能转移，本案中浙江子也公司未能付款到95%，山东迈特力公司对该设备保留所有权。3.关于徐健武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浙江子也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其是一人股东，其自己也述称该公司受铁牛集团有限公司控制，庭审中其提供了自己代铁牛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应建仁代持，但其为工商登记的显名股东，依照民法总则的规定，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其虽提交了其所有的银行卡明细以及法院查封的房屋，但该公司未能按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年度审计，且浙江子也公司与铁牛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较大金额的交易，其应对浙江子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其财产的多少系其履行债务的能力，但不影响其对债务的承担。山东迈特力公司在开庭过程中虽提出追加应建仁与铁牛集团有限公司为当事人应经董事会决定，但一直未能明确是否追加，是否追加应建仁与铁牛集团有限公司系山东迈特力公司的权利，山东迈特力公司的权利行使方式另行解决。4.关于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设备已运至湖北大冶汉龙公司，结合整个合同的签订过程中以及会议纪要中均有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方公司人员的签字以及预验收、初验收、终验收中的签字来看，湖北大冶汉龙公司均注明为非终验收字样，结合设备验收的专有名词来看，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方对各种验收是明知的，而各种验收一般是与付款条件结合在一起的，无论湖北大冶汉龙公司与浙江子也公司签订了何种合同以及付款多少，均不能作为其善意的证据，因此在山东迈特力公司享有所有权保留的情况下，湖北大冶汉龙公司的辩解不能影响其所有权的行使，至于山东迈特力公司如何行使该设备的所有权权利，考虑到民法典生效时间，设备在不能协商回赎的情况下可以参照担保物权的实现程序，在该权利实现过程中对湖北大冶汉龙公司的利益会产生影响。5.关于湖北大冶汉龙公司的异议，湖北大冶汉龙公司对一审法院查封的设备提出异议，认为所有权已转移给湖北大冶汉龙公司，而本案中山东迈特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含有在未付清款项之前所有权保留，一审法院已确定在未付足款项95%的情况下山东迈特力享有所有权。因此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另行下发裁定予以驳回。浙江子也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已放弃举证、质证的抗辩权利，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浙江子也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山东迈特力重机有限公司设备款559.6万元（含验收款279.8万元，质保金279.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79.8万元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其中279.8万元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借拆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徐健武对上述设备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山东迈特力重机有限公司对安装于湖北大冶汉龙汽车有限公司的设备在验收款279.8万元未收回的情况下保留所有权。山东迈特力重机有限公司在实现权利过程中，湖北大冶汉龙汽车有限公司不得妨碍。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486元，由被告浙江子也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徐健武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设备所有权是否发生转移，而判断涉案设备所有权是否转移的标准应为是否完成交付。本案中，山东迈特力公司与浙江子也公司签订的《机械压力机设备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全面履行。双方在该合同第3.4条中为涉案设备的交付设定了明确的条件，即山东迈特力公司在收到总合同款5%的验收款后，设备方可交付使用，换言之，在山东迈特力公司收到足额验收款这一条件成就前，涉案设备未交付。现山东迈特力公司未收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款，按照上述约定，涉案设备未交付，其所有权亦未发生转移，仍归山东迈特力公司所有。此外，湖北大冶汉龙公司参与了涉案合同条款的协商、设备验收等工作，涉案设备亦直接安装在湖北大冶汉龙公司，该公司为设备的实际使用人，且湖北大冶汉龙公司及浙江子也公司系关联公司，一审法院结合上述案情，依法确认山东迈特力公司对安装于湖北大冶汉龙公司的设备在验收款未收回的情况下保留所有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提出所有权保留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上诉理由，因湖北大冶汉龙公司参与了涉案合同条款的协商及涉案设备安装、调试、验收、使用各环节，对此湖北大冶汉龙公司亦予以认可，其虽辩解称通过与浙江子也公司签订合同、支付对价获取涉案设备所有权，但在一审、二审法院明确释明的情况下，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湖北大冶汉龙公司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善意第三人范畴；关于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即要求支付货款，又认定涉案设备所有权保留属前后矛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范畴，在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应当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根据涉案合同的内容，支付货款是浙江子也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涉案设备的交付条件亦在该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在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础上，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关于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的上诉理由，因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公司法的规定处理本案于法有据；关于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回复其保全复议申请，未专门作出裁定，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是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综上，湖北大冶汉龙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东迈特力公司在二审答辩中提出一审法院未判决湖北大冶汉龙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货款义务系判决错误的主张，因其在法定期限内未就此提起上诉，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湖北大冶汉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湖北大冶汉龙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郝全树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孙传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