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彬记，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伯星，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国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巷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伟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治，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上诉人陈彬记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国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石公司）、朱国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彬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伯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彬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朱国治就一审判决第二项与国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朱国治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连带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陈彬记与国石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陈彬记将投资款20万元整转入《投资合作协议书》指定的收款账户；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朱国治依赖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的身份，私自收取公司款项据为己有，依据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资产混同及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等法律规定，朱国治应与国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国石公司的注册资本为认缴出资，无任何实缴出资；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被执行人信息查询，该公司已被列为经营异常、限制高消费、失信被执行人，国石公司已无履行能力。在符合法定情形下，朱国治作为股东应就其未足额出资的注册资本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2018）粤0106民初23531号案判决朱国治与国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执行案号为（2019）粤0106执21596号。朱国治与国石公司均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综上，依据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在符合法定情形下的未足额出资的股东就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结合参考同一个公司的同类案件事实的判例，法院应查明事实、认定朱国治应与国石公司向陈彬记承担连带责任。国石公司、朱国治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彬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彬记与国石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26日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书》；2.国石公司、朱国治连带向陈彬记返还投资款项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并自2016年8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利息合计28632.00元；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实际返还所有款项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国石公司、朱国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陈彬记（甲方）与国石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投资项目为国石基金在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艺术品交易中心挂牌藏品上市的股权，具体项目为《李翔山水》挂牌藏品上市的股权，项目估值按2000万元进行认购，甲方出资后不得抽回投资；甲方投资额20万元，占《李翔山水》挂牌藏品项目的1%股权；第三条项目具体的运营操作1.《李翔山水》挂牌藏品项目由国石基金负责具体的管理运营，甲方不得干涉项目的管理和运营；2.《李翔山水》挂牌藏品项目按国石基金制定的会员赠送计划实施；第四条利润分配1.甲方按1%分红比例获得《李翔山水》挂牌藏品项目利润，并由甲方自行依法纳税，与乙方无关；2.《李翔山水》挂牌藏品项目按自然年度计算，每半年分配一次利润；第五条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1.甲方按分红比例分享《李翔山水》挂牌藏品运营所创造的利润，同时分担运营《李翔山水》挂牌藏品项目的亏损，承担项目运营的风险及责任；2.《李翔山水》挂牌藏品项目运营债务以《李翔山水》挂牌藏品项目共有财产偿还；第六条投资股权的转让甲乙双方转让在《李翔山水》项目的全部或部分股权时，在同等条件下，甲乙双方有优先受让的权利；第九条合作期限及退出：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合同期满若双方继续合作，协议自动延续一年，若经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则可按股份比例分配市值。朱国治作为国石公司代表在《投资合作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国石公司公章。2016年8月27日、8月30日，陈彬记向朱国治转账支付50000元、150000元，转账附言“陈彬记投资李翔山水项目款项”。陈彬记主张2016年8月28日国石公司人员陈观伟向其发送国石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的《通告》，载明“兹截止日期至2016年9月1号为止，我司于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艺术品交易中心挂牌上市藏品《李翔山水》项目按估值2400万计算”。2016年10月15日，陈观伟再向其发送国石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作出的《通告》，载明“我司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艺术品交易中心挂牌上市藏品《李翔山水》项目（上市代码703009）由2016年10月16日起，按估值4000万元认购”。2016年12月28日国石公司再发出《通告》，载明“因《李翔山水》项目运营操作时间短，经公司研究决定：2016年下半年股东股权分红延迟至2017年3月31日前”。陈彬记称该项目未进行分红，且广东省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网站公告显示，2016年9月网站多次发布了“关于703009《李翔山水》等藏品的停牌公告”，最后一次停牌公告发布于2016年9月29日，但国石公司人员却没有告知陈彬记项目被停牌的情况，反而多次通知陈彬记产品增值。陈彬记称现已无法联系到国石公司和朱国治。一审法院认为，陈彬记与国石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并支付20万元款项，约定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合同期满若双方继续合作，协议自动延续一年，若经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则可按股份比例分配市值。现陈彬记主张国石公司已无法联系，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经向国石公司住所地送达诉讼文书及开庭传票等相关材料，经法院专递邮寄反映查无此公司，故一审法院对陈彬记所述予以采信，《投资合作协议书》应予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还约定涉案项目由国石公司负责具体的管理运营，陈彬记不得干涉。故经一审法院认定《投资合作协议书》解除后，对于涉案项目市值国石公司应付举证责任，现国石公司未到庭应诉，陈彬记主张按已付款项20万元金额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款项利息自陈彬记起诉之日即2020年2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陈彬记主张计付合同履行期内款项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彬记还主张朱国治曾是国石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应对国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彬记与国石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二、国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彬记返还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陈彬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6元，由陈彬记负担74元、国石公司负担442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彬记提交以下证据：1.工商信息，拟证明朱国治为签约时的国石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国石公司自2018年6月起已被列为经营异常，至今未移出异常名录，该公司根本无履行能力。2.执行信息查询，拟证明依据（2018）粤0106民初23531号的生效判决及（2019）粤0106执21596号执行案，法院依法将朱国治与国石公司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该公司根本无履行能力；朱国治作为该公司的原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公司财产混同、未足额出资），应对国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补充清偿责任。3.（2019）粤0106执21596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依据该裁定可显示（2018）粤0106民初23531号案判决朱国治与国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中朱国治应与国石公司一并向陈彬记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7月28日，国石公司的股东由朱国治、陈伟宏变更为陈伟宏、麦庆娇。2020年2月24日，陈彬记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朱国治应否对国石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陈彬记、国石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合同期满若双方继续合作，协议自动延续一年，若经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则可按股份比例分配市值。现双方的合作有效期已届满，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有达成继续合作的合意，《投资合作协议书》已到期自然终止，故本院对陈彬记主张解除其与国石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的诉请不予支持。《投资合作协议书》自然终止后，作为涉案项目管理运营方，国石公司当然负有对涉案项目市值的举证责任。现国石公司未到庭应诉，陈彬记主张国石公司按已付款项金额20万元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其次，朱国治收取涉案20万元款项时系国石公司股东，其以股东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有违法律规定，且没有证据显示朱国治已将该2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国石公司，应当与国石公司连带向陈彬记支付20万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陈彬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朱国治对本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广东国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陈彬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广东国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朱国治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朱国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