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xx，女，1995年3月16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大德东方文化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9X。 法定代表人：于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大德东方少儿国学培训学校，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xx1J。 法定代表人：于佳，校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彤，山东良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xx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大德东方文化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青岛大德东方少儿国学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大德东方培训学校）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xx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张xx支付经济补偿金1151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存在歪曲事实，捏造上诉人质证意见的认定。一审判决(第10页)认定“但张xx仲裁阶段已认可该证据的证明事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认定完全是捏造、伪造的认定。根据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909号劳动仲裁裁决书(第4页倒数第5行)“申请人质证称，对该证据(即2018年3月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申请人未离开过文化教育公司的工作地点。”如此核心的证据一审法院居然歪曲事实将上诉人不认可的质证意见，捏造成认可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判决书据此又认定“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企业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上诉人却至今没有得到任何的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甚至不知道早在2018年3月就被解除过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上诉人已经知道的证据，以及履行过通知、告知义务的证据，一审法院居然认定该合同己经解除了，并且该解除合同报告书是有效证据。按此逻辑，上诉人也应当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得到经济补偿金或者第八十七条得到赔偿金，一事法院却为什么又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诉求呢?这是自相矛盾的。即上诉人既不是在合同试用期又没有任何过错，却被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在没有任何通知情况下，违法解除了未到期的劳动合同而没有给予任何经济补偿或者赔偿，一审法院既认定事实存在，却又认定不支持经济补偿或者赔偿。其次，2019年6月上诉人所写的辞职信内容是“因为个人家庭原因而辞职”，一审法院据此而认定，上诉人的辞职原因是个人家庭原因，因此被上诉人不需要对此进行经济补偿。该判决违反基本的法律常识，即上诉人是否写明辞职原因并不能因此而免除被上诉人的违法责任。上诉人虽然在辞职信中没有写，但是随后向劳动监察部门进行了举报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并且进行了劳动仲裁和法讼，均可以说明上诉人是在依法主张权利，并没有放弃被上诉人违法应当给予上诉人的经济补偿。个人家庭原因的具体实质就是上诉人父母认为被上诉人作为一个教育培训和学校组织，居然长达两年里不遵守国家基本的法律规范，因此不能继续在这里工作下去了。最后，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存在多个违法行为，依据在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市南区民政局查询的公司登记信息，青岛大德东方文化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和青岛大德东方少儿国学培训学校，法人相同，办公地点相伺，教学工作、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和劳动人员均相同，为同一家公司，尤其是两年劳动合同期间给上诉人发放劳动报酬，均是以同一个法定代表人于佳的个人账户进行发放的，存在两个公司与法定代表人于佳财务账目混乱，财产混同的形态，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应当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属于上述情形。综上，本案被上诉人的违法在先，两次违法分别是2017年6、7月没有依法缴纳上诉人的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2017年6月-2018年6月)；2018年3月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违法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关系，之后又以关联公司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没有给予上诉人任何经济补偿或者赔偿，在这两个已经被一审法院认定的违法事实面前，上诉人才于2019年6月提出辞职，即上诉人2019年6月才发现被上诉人没有依法缴纳社会保险金和公积金，但是顾及到被上诉人的公司形象而在辞职书中没有提及该违法行为，因此不能因为上诉人没有写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就免除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是没有任何过错的，而上诉人的辞职是因为被上诉人违法造成的(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在劳动合同没有到期情况下，如果上诉人因家庭原因辞职是领不到失业金的，青岛市就业服务中心已经确认，是因为被上诉人违法欠缴上诉人社会保险费而造成的上诉人辞职后果，因此给予上诉人发放了失业金。请二审法院维护基本的法律尊严，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作出公正的判决。 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5日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不存在需要支付经济补偿的前提。 大德东方培训学校辩称，上诉人因个人家庭原因于2019年6月10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辞职，双方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支付张xx两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每月5758元，共计11516元；2.本案诉讼费由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大德东方培训学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xx与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4日、2017年7月12日签订试用合同书两份。其中，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的试用合同书约定试用期限为：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试用期工资为2200元/月，约定张xx担任教学工作岗位。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2日的试用合同书约定试用期限为：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8月11日，试用期工资为2200元/月，约定张xx担任教师工作岗位。 2017年8月11日，张xx与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签订《青岛童学馆员工正式录用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0日，张xx从事教师工作。2018年3月8日，张xx与大德东方培训学校签订《青岛童学馆员工正式录用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3月8日至2020年3月7日，张xx从事教师工作。张xx称第二份合同签订的背景是，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称公司要进行更名，要求张xx补签劳动合同，具体的签署时间记不清了。 对于工资发放形式，张xx、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大德东方培训学校均认可：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工资，当月发放上月工资。2017年7月、8月，由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账户支付张xx工资。张xx主张：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由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佳通过个人账户发放。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主张：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由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佳通过个人账户发放给张xx。大德东方培训学校主张：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工资由大德东方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于佳通过个人账户发放给张xx。 对于工资发放金额，张xx提交青岛银行香港中路第一支行出具的账户明细一宗，显示对方户名为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23日、2017年8月15日、2017年8月15日向张xx尾号为0345的银行账户转账2200元、1855元、1800元、105元；对方户名为于佳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2017年8月16日、2017年9月8日、2017年9月16日、2017年9月17日、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2月16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2月15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5月16日、2018年6月16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15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6月18日、2019年7月15日向张xx尾号为0345的银行账户转账200元、200元、16.95元、1419元、627元、2344.07元、2987.61元、3517.66元、4185.66元、3563.90元、3042.04元、3902.74元、4001.22元、4277.29元、4226.81元、4603.41元、3264.61元、3409.99元、5357.52元、5034.84元、4055.43元、3018.37元、4119.13元、3619.17元、3325.23元、4791.79元。 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为张xx缴纳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其中2017年6月、2017年7月社会保险费系补交。大德东方培训学校为张xx缴纳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张xx每月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254.80元、医疗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63.70元、失业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9.56元。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张xx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261.52元、医疗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65.38元、失业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9.81元。 张xx向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大德东方培训学校支付张xx经济补偿11516元。2019年11月4日，该仲裁委作出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90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张xx的仲裁请求。现张xx对该裁决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张xx主张其于2019年6月19日因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欠缴2017年6月、7月的社会保险提出辞职。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主张其与张xx于2018年3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原因为企业解除。大德东方培训学校主张张xx于2019年6月10日因个人家庭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 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提供青岛市就业登记花名册一份，证明张xx与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于2017年6月建立劳动关系，办理了社会保险及用工手续。该花名册加盖青岛市市南区就业服务中心就业备案专用章。张xx质证称，该证据系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自行制作，张xx对此不知情，亦未签字确认，但张xx于仲裁阶段已认可该证据的证明事项。大德东方培训学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结合张xx、大德东方培训学校的质证意见及张xx于仲裁阶段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证明事项法院予以确认，张xx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该证据加盖青岛市市南区就业服务中心就业备案专用章，且张xx并未举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提供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一份，记载：张xx录用时间为2017年8月13日、解除/终止合同日期为2018年3月5日、解除合同前工种为幼儿教师、解除/终止合同原因为企业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张xx于2018年3月5日与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张xx质证称，该证据系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自行制作，张xx对此不知情，亦未签字确认，但张xx于仲裁阶段已认可该证据的证明事项。大德东方培训学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法院认为，张xx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反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大德东方培训学校提供青岛市就业登记花名册一份，证明其与张xx自2018年3月8日建立劳动关系，且办理了网上用工及社会保险缴纳手续。张xx质证称，该证据系大德东方培训学校自行制作，张xx对此不知情，亦未签字确认。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法院认为，张xx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并未举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大德东方培训学校提供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一份，记载：张xx录用时间为2018年3月8日、解除/终止合同日期为2019年6月17日、解除/终止合同前工种为教学管理、解除/终止合同原因为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张xx于2019年6月17日个人申请解除与大德东方培训学校的劳动合同，并已办理网上解聘手续。张xx质证称对该证据不知情。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法院认为，张xx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并未举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5.大德东方培训学校提供辞职信一份，记载：“尊敬的童学馆领导：2017年6月来单位工作不觉已经两年时间了，在这两年中使我学到了很多工作经验和传统文化知识。对此表示感谢。如今由于个人家庭原因，无法为公司继续工作，现申请辞职。衷心祝愿童学遍天下，桃李满岛城！此致童学馆张xx2019年6月10日”。证明张xx于2019年6月10日以个人家庭原因申请辞职。张xx质证称，辞职信记载并非大德东方培训学校的名称，童学馆是张xx工作的地方，系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根据辞职信记载的内容，张xx明确表明工作2年；该辞职信记载“因个人家庭原因”只是一个说辞，其辞职原因实际为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欠缴其2017年6月、7月的社会保险。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结合张xx、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xx与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大德东方培训学校因解除劳动合同产生争议。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主张其与张xx于2018年3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原因为企业解除，并提交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予以证明。大德东方培训学校主张张xx于2019年6月10日因个人家庭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辞职信予以证明，该辞职信中载明“如今由于个人家庭原因，无法为公司继续工作，现申请辞职。”张xx对该辞职信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其于庭审中称该辞职信记载“因个人家庭原因”只是一个说辞，其辞职原因实际为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欠缴其2017年6月、7月的社会保险，并提交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证明欠缴社会保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10日，张xx提交辞职信，明确表示因个人家庭原因提出辞职。张xx提交的证据虽可证明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曾存在欠缴社会保险的事实，但并不足以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因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故对其主张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11516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张xx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张xx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是否应向张xx支付经济补偿。 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张xx要求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理由为欠缴其2017年6、7月的社会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张xx在2017年8月11日与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在2018年3月8日又与大德东方培训学校签订了劳动合同。关于张xx与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提交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显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3月5日，解除原因为企业解除，故可以认定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在2018年3月5日解除了其与张xx之间的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为员工申请解除劳动合同时所主张的权利，上述劳动合同的解除原因为单位解除，故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不符合向张xx支付经济补偿的条件。大德东方培训学校自2018年3月起为张xx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并不存在欠缴张xx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社会保险费的情形，故大德东方培训学校也不符合向张xx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综上，上诉人张xx要求大德东方教育咨询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xx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xx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杨志昌 书记员胡荣华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