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宁04民终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宁夏彭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明，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宁夏彭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彭阳县。   上诉人杨杰因与被上诉人杨利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杰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有效；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利明负担。事实和理由：杨利明主张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但未提供行政主管部门作出属违章建筑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情况下，依照土地管理法规定认定案涉房屋系违章建筑，确认合同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次，部分建造厂房的土地是杨利明当时自行平整的土地，既非耕地也非农用地，因此，该厂房和厂房设备转让属合法有效。另外，部分院落所占用的土地是杨利明租赁后再次转租给杨杰，杨杰继续租赁使用该土地，并非买卖。杨利明是涉案土地的承租人和房屋的出卖人，在其明知违法的情况下仍进行转让，属于恶意诉讼行为，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   杨利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   杨利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杨利明与杨杰签订的《场院出售合同》无效；2.杨杰返还杨利明位于彭阳县城阳乡杨坪村吊岔队土地3.5亩、彩钢结构厂房一栋、彩钢结构住房一栋、活动板房一栋、180吨磅秤一个、20吨磅秤一个、运输带一个、拔粮机一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9日，杨利明与杨杰签订《场院出售合同》，约定杨利明将其位于彭阳县城阳乡杨坪村吊岔队占地面积为3.5亩的场院，除租赁的1.478亩土地之外的2.022亩土地和场院内修建的彩钢结构厂房（长41米，宽12米）、屋顶为彩钢的砖混住房（长15米、宽7米）、活动板房（长10米、款4米）及收购粮食的设备（180吨磅秤一个价值3万元，20磅秤一个价值0.8万元，运输带一个价值1万元，拔粮机一台）以15.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杰。合同签订后，杨杰于2019年7月23日支付杨利明13万元，杨利明及其时任妻子李萍向杨杰出具收条，2019年8月22日杨杰支付杨利明2.6万元，杨利明向杨杰出具收条。履行合同后，双方均对外称场院系杨杰租赁。2019年11月份杨利明母亲知晓其将场院出售的真相后，要求杨杰返还场院被拒。同年11月9日，杨利明提出与杨杰解除合同并返还其场院及设备，仍被杨杰拒绝。另查明，杨利明出售给杨杰的场院所占用的土地，其中1.46亩土地系永久流转同村张兴旺的1亩耕地和杨群的0.46亩耕地，1.478亩土地系租赁同村张伟武0.12亩、杨权仓0.72亩、杨发0.638亩，剩余0.562亩为杨利明修建厂房时自行平整的土地。2020年4月至10月份，杨杰分别向杨权仓、张伟武、杨发支付了2020年土地租赁费。杨杰自购买该场院后，在场院内经营收购药材、杂粮等生意，现场院内存放大量药材及杂粮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杨利明提供的《场院出售合同》及杨杰提供的收条可以证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土地归国家和农民集体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亦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杨利明租赁案外人张兴旺、杨群、杨权仓、张伟武、杨发的耕地后，未经相关行政部门依法批准，在该耕地上修建住房、厂房、活动板房作为其收购粮食的场院，改变了该土地的农业用途。杨利明与杨杰签订《场院出售合同》将上述耕地上未经依法批准修建的厂房、住房、活动板房出售给杨杰，其与杨杰之间签订的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杨利明与杨杰之间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杨利明与杨杰之间的场院出售合同无效，故杨杰应当将案涉场院及附属设施返还给杨利明，杨利明则应当将其收取的场院出售款返还给杨杰。考虑杨杰在购买该场院后收购了大量药材及杂粮，要搬出这些药材及杂粮不但需要一定的时间、人力及财物，还会因寻找地方存放药材和杂粮而支出相关费用及杨杰对部分场院和设备修缮等实际情况，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杨利明赔偿杨杰经济损失5万元。杨杰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利明与杨杰之间签订的《场院出售合同》无效；二、杨利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杨杰15.6万元，并赔偿杨杰损失5万元，合计20.6万元；三、杨杰在杨利明履行上述第二项给付内容后的三十日内返还杨利明位于彭阳县城阳乡杨坪村吊岔队场院一处（彩钢厂房一栋，彩钢结构住房一栋、活动板房一栋）及附属设施180吨磅秤一个(陕制00000326号)、20吨磅秤一个（SCS-20型电子汽车衡）、运输带一个、拔粮机一台。如不能按原物返还180吨磅秤、20吨磅秤、运输带及拔粮机，则分别按3万元、0.8万元、1万元及0.02万元折价赔偿杨利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0元，减半收取计1710元，由杨利明负担1000元，杨杰负担71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杨利明与杨杰签订的《场院出售合同》，包括厂房、院落的不动产及磅秤、运输带等动产设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合同中不动产约定的效力问题，杨利明租赁案外人张兴旺、杨群、杨权仓、张伟武、杨发的耕地后，未经相关行政部门依法批准，在该耕地上修建住房、厂房、活动板房作为其收购粮食的场院，改变了该土地的农业用途，且将上述耕地上未经依法批准修建的厂房、住房、活动板房出售给杨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禁止在耕地上建房，未经依法批准，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等强制性规定，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属无效约定。关于合同中对磅秤、运输带等动产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约定，一审认定无效欠妥，但因该动产只有依附于该不动产方才发挥其使用价值，且杨杰亦未单独主张购买，故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进行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杨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忠清   审判员 柴鹏鹏   审判员 刘秀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伍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