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伯朗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林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北村三巷街二巷11号之一。法定代表人：夏小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运忠，广东瑞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伯朗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岗丰村新屋一街33号。法定代表人：刘小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群清，国信信扬（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小华，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原审被告：王丽君，女，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上诉人佛山市伯朗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市伯朗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伯朗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伯朗特公司）及原审被告夏小华、王丽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4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佛山市伯朗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运忠、被上诉人广州伯朗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群清、原审被告夏小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伯朗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无须向广州伯朗特公司继续支付货款230500元、违约金及律师费15000元；2.广州伯朗特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佛山市伯朗特公司与广州伯朗特公司系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4月25日，双方法定代表人签订《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广州伯朗特公司负责对接生产工厂，负责协调生产工厂机器设备出厂，佛山市伯朗特公司仅按广州伯朗特公司制定的销售方案与客户签订销售协议及售后服务。第四条关于佣金和利润分配方案约定佛山市伯朗特公司在交易完成后取得的报酬不属于买卖利益差，而是从销售额中提取15％作为佣金。第六条约定广州伯朗特公司可以把货物存放于佛山市伯朗特公司仓库，佛山市伯朗特公司销售货物后再将货款支付给广州伯朗特公司。以此来方便佛山市伯朗特公司行使代广州伯朗特公司销售案涉产品的合作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合作协议》签订后是由佛山市伯朗特公司和广州伯朗特公司来履行，后果应由法人承担。一审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属于事实认定有误。（二）广州伯朗特公司有能力促使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支付拖欠款项。广州伯朗特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刘小建。同时，刘小建也在佛山市伯朗特公司处持有20％的股权。刘小建作为佛山市伯朗特公司与广州伯朗特公司的股东，完全有能力履行促使佛山市伯朗特公司向广州伯朗特公司支付拖欠款项的义务，但其并未履行该义务。在广州伯朗特公司完全有能力干预并避免延期付款的发生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逾期付款产生的另一重要原因是由于季度返点未结算清楚。根据广州伯朗特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质证意见书，佛山市伯朗特公司在第三季度的返点金额为17450元，但针对该返点金额，虽经佛山市伯朗特公司多次提出返现或冲抵的要求，广州伯朗特公司却一直未与佛山市伯朗特公司结算。在具体拖欠款项数额未明确的情形下，佛山市伯朗特公司延期支付款项不应被认定为违约。（四）广州伯朗特公司尚拖欠佛山市伯朗特公司佣金172575元，该部分金额应当在本金中扣除。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广州伯朗特公司需要向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支付总货款的15％作为佛山市伯朗特公司的佣金。双方合作期间，佛山市伯朗特公司累计销售货物价值1150500元，故广州伯朗特公司应当向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支付佣金172575元。在广州伯朗特公司未结算该笔佣金，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未明确以前，要求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支付拖欠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双方的买卖有一个授信制度，授信额度是600万元，佛山市伯朗特公司理论上不存在拖欠广州伯朗特公司货款的可能性，因为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收到货物后，广州伯朗特公司的货款可以从授信额度内扣除，如因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没有支付货款，从法律上将应该是授信单位向佛山市伯朗特公司主张债权。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有四份协议，第一份协议是由双方的法定代表人签订的，后续又签订了一份二级应用商协议，第三份是最高额保证担保协议，三份文件签署后才会有后面的买卖合同。四个合同之间是一个整体，不应部分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广州伯朗特公司辩称，（一）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编号20190060602的买卖合同书，总金额为2870000元，共计88台机器人，交货方式为佛山市伯朗特公司自提。（二）在合同中，对货物的提取，货款的支付方式及时间，均有明确的约定，是典型的买卖合同。（三）《伯朗特二级应用商协议》的生效日期是2019午6月10日。总则(三)中明确双方均属独立法人单位，各自独立经营，独立承担各自的经营责任。应用商的权利是从事伯朗特牌产品销售。双方的关系是一种销售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四）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拖欠货款客观存在，其是一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应承担违约责任。（五）季度返点问题，一审已作了清楚的阐述，佛山市伯朗特公司在返点合同中已确认。（六）《合作协议》因2019年6月10日的《伯朗特二级应用商协议》已进行了调整，在二级应用商协议中，应用商的权利中有载明可以按《伯朗特应用商对伯朗特二级应用商的授信及返点管理制度》向甲方20-600万元的授信款，以及可以按该制度返享3-20％的销售返点。正是基于此，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才可以授信的方式提货，以及可以在完成一定销售额度后享有5％即17500元的销售折扣，因此不会再有其他的销售折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夏小华述称，我方意见与佛山市伯朗特公司的意见一致。王丽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广州伯朗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拖欠的催款230500元，并从2019年12月22日计算违约金至偿还之日，暂计至起诉日为20613元；2.承担广州伯朗特公司方已支出律师费15000元，保全费1700元，以上合计267813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广州伯朗特公司与夏小华、王丽君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4年5月30日止债权人（广州伯朗特公司）与债务人（佛山市伯朗特公司）之间所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其中债权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不超过600万元整。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担保额度内，债务人和债权人发生的所有债务，均适用本合同的保证担保，无须再与保证人逐笔办理保证担保手续；同时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还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6月10日，广州伯朗特公司（甲方、伯朗特应用商）与（乙方、伯朗特二级应用商）佛山市伯朗特公司签订编号为3AC201906002的《伯朗特二级应用商协议》，乙方按《伯朗特应用商对伯朗特二级应用商的授信及返点管理制度》向甲方申请20-600万元的授信款，以及可以按该制度返享受3%-20%的销售返点。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6月10日，广州伯朗特公司(甲方）与（乙方）佛山市伯朗特公司签订编号为20190060602的《买卖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价值2870000元（含税）的机器人和机械手。乙方2019年9月22日提货金额不低于71.75万元，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2月22日提货金额不低于71.75万元，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3月22日提货金额不低于71.75万元，剩余所有机台必须在2020年6月22日之前提货完成；同时约定，甲方根据公司授信相关制度，给予乙方一定金额的授信额度，乙方应当收货后及时向甲方付款，当乙方欠款金额达甲方核准的授信制度后，后续产品乙方需付清全款后甲方才出货，授信货款支付时间为每个月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2号；还约定，乙方3月22日、6月22日、9月22日、12月22日未归还甲方本季度授信赊销款时，甲方有权单方面暂停乙方所有的授信，必须现金全款到账才能发货，甲方有权从逾期的第一天开始，按已查收赊销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收取违约金，乙方逾期5天仍未支付授信赊销款时，甲方因采取法律措施而支付律师费、诉讼费或仲裁费、担保费、保全费以及以上约定的利息，违约金由乙方承担。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佛山市伯朗特公司从广州伯朗特公司提走了价值1150500元的货物，并支付了920000元的货款，至今仍拖欠广州伯朗特公司货款230500元。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最后一次提取上述合同中约定货物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8日。双方均提交了返点管理制度，佛山市伯朗特公司对广州伯朗特公司提交的返点管理制度不予认可，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提交的返点管理制度载明季度返点金额在下季度新签合同中享受返点，广州伯朗特公司提交的返点管理制度载明季度返点直接冲减下季度新签合同的货款。在庭审中，广州伯朗特公司陈述返点只是抵扣货款，不返还现金；佛山市伯朗特公司陈述返点系返还现金，且返点金额为172575元（销售金额1150500元乘以15%），并提交了刘小建（甲方）与夏小华（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按出厂价（广东伯朗特100台价格）销售的所有机器人和机械手裸机，在出机货款结清后，甲方在出机后第二个月十号按出厂价的15%计佣给到乙方。广州伯朗特公司对该合同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9年12月25日，广州伯朗特公司（甲方）与（乙方）佛山市伯朗特公司签订编号为2019122501的《买卖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2台工业机器人，并约定单价为36000元/台，折扣前金额为720000元，商业折扣金额为17450元，折扣后金额为54550元。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广州伯朗特公司陈述该合同中的商业折扣金额17450元即为编号20190060602的《买卖合同书》中第三季度的返点；佛山市伯朗特公司陈述双方确实存在返还的约定，但返点金额应按15%计算。广州伯朗特公司因涉案纠纷支付了律师费15000元，同时广州伯朗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广东啄木鸟征信服务公司签订的《诉讼保全咨询服务合同》，并向广东啄木鸟征信服务公司支付了1700元。另，广州伯朗特公司在本案中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担保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以保单保函的方式为广州伯朗特公司的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广州伯朗特公司明确表示其无法提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收取的担保费的发票。广州伯朗特公司明确表示违约金自2019年12月23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广州伯朗特公司与夏小华、王丽君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广州伯朗特公司与佛山市伯朗特公司签订的编号为3AC201906002《伯朗特二级应用商协议》、编号为20190060602的《买卖合同书》、编号为2019122501的《买卖合同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故上述合同依法成立、有效。虽然根据双方约定，广州伯朗特公司需根据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给予返点，但是根据双方提交的返点管理制度（季度），季度返点的金额系通过在签订的新合同中予以扣减的形式予以体现，而非通过广州伯朗特公司向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支付现金或者抵扣正在履行的合同中应支付货款的形式予以体现，故根据约定，广州伯朗特公司并无以现金的形式或抵扣正在履行的合同中应支付货款的形式向佛山市伯朗特公司返点的义务，虽然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提交了《合作协议》，但该协议的签订主体并非广州伯朗特公司，故该协议与本案无关，不得作为本案确定返点的依据。综上，佛山市伯朗特公司要求在本案欠款金额中扣减返点金额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广州伯朗特公司向佛山市伯朗特公司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后，佛山市伯朗特公司理应向广州伯朗特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拖欠广州伯朗特公司货款230500元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此，广州伯朗特公司要求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支付货款230500元、违约金（以2305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3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律师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涉案合同约定了佛山市伯朗特公司需向广州伯朗特公司支付担保费，但是本案财产保全中广州伯朗特公司的担保人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而非广东啄木鸟征信服务公司，现广州伯朗特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向担保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支付担保费的具体金额，为此，对于广州伯朗特公司主张的担保费1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夏小华、王丽君对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4年5月30日止广州伯朗特公司与佛山市伯朗特公司之间所产生的不超过600万元整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为此，广州伯朗特公司要求夏小华、王丽君对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作为保证人的夏小华、王丽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佛山市伯朗特公司追偿。综上，广州伯朗特公司要求佛山市伯朗特公司连带支付货款230500元、违约金（以2305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3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律师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广州伯朗特公司主张的超过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佛山市伯朗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伯朗特公司支付货款230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305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3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二、佛山市伯朗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伯朗特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三、夏小华、王丽君对佛山市伯朗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夏小华、王丽君承担清偿责任后，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佛山市伯朗特公司追偿；五、驳回广州伯朗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18元，保全费1820元，由广州伯朗特公司负担48元，佛山市伯朗特公司、夏小华、王丽君连带负担7090元。夏小华、王丽君负担后，在负担范围内有权向佛山市伯朗特公司追偿。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有无对返点的形式及内容达成合意。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双方在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伯朗特二级应用商协议》约定按《伯朗特应用商对伯朗特二级应用商的授信及返点管理制度》返享受3%-20%的销售返点，但未对返点的内容进行明确约定。广州伯朗特公司提供了上述返点管理制度作为证据，但佛山市伯朗特公司表示广州伯朗特公司公司可以随时修改上述制度，所以不予认可，并提交一级应用商《有关授信及返点管理制度》作为证据。但无论根据双方各自提交的一级应用商和二级应用商返点管理制度（季度），均约定季度返点的金额系通过在签订的新合同中予以扣减的形式予以体现，而非通过广州伯朗特公司向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支付现金或者抵扣正在履行的合同中应支付货款的形式予以体现。故对于佛山市伯朗特公司主张返点形式为直接支付现金或者抵扣正在履行合同的货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双方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协议来看，广州伯朗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建与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小华以个人名义在2019年4月2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了夏小华在货款结清后刘小建按出厂价的15%计佣给夏小华。由于该《合作协议》签订主体并不是本案当事人广州伯朗特公司和佛山市伯朗特公司，也没有明确两人属于代公司签订该协议，结合刘小建与夏小华同为佛山市伯朗特公司股东的身份，协议内容还包括各自在公司中的持股比例和分红内容，故该约定只对作为公司股东的刘小建与夏小华具有约束力，不能拘束本案双方当事人。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据此要求广州伯朗特公司按出厂价的15%计佣返现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对于佛山市伯朗特公司认为根据授信额度未满而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各期货款的付款时间，故佛山市伯朗特公司在付款期满即应按时支付相应货款，而不是货款没有达授信最高额度就不承担付款义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佛山市伯朗特公司支付货款230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305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3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佛山市伯朗特公司亦未对所欠货款金额及违约金标准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佛山市伯朗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伯朗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惠玲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