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泰禾中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普欣南里233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晋平，男，北京泰禾中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京武君安智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京武君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乙1号院1号楼406。法定代表人：王凤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攀，男，北京京武君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之桂，北京京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泰禾中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中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京武君安智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武君安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禾中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晋平，被上诉人京武君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攀、吴之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禾中维公司上诉请求：1.认定京武君安公司履行合同期间存在考勤资料作假的事实，改判支持泰禾中维公司扣减京武君安公司103845元服务费的请求，并返还以往多支付的款项。2.泰禾中维公司聘请第三方满意度调查机构对京武君安公司履约所在项目开展两次客户满意度调查，京武君安公司保洁服务得分均与合同约定分数存在极大差距。请求改判支持泰禾中维公司据此扣减京武君安公司70380元的请求。事实和理由：1.泰禾中维公司提交的考勤资料，系从考勤机中实际导出的数据，考勤机真实存在，且数据保存完好，可以作为证据提交法庭，请求采信。2.根据保洁服务合同条款第16.3.8规定，保洁服务满意度低于90分时，承包方应当向发包方支付相当于年保洁服务费2%-5%的违约金。鉴于两次满意度分数与合同要求相距甚远（分别为63分、47分），按照5%比例计算违约金（共计2次），据此扣减京武君安公司70380元服务费。京武君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泰禾中维公司的上诉请求。京武君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禾中维公司向京武君安公司支付拖欠的4个月保洁服务费234600元、入户保洁费5340元、外墙清洗费87600元、延期服务额外产生费1364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41180元；2.判令泰禾中维公司向京武君安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泰禾中维公司支付全部费用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以34118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3.本案诉讼费由泰禾中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京武君安公司（承包方）与泰禾中维公司（发包方）就京武君安公司为泰禾中维公司位于北京市的“北京院子别墅区”项目提供保洁服务事宜，签订《泰禾北京院子别墅区保洁服务合同》一份（以下简称保洁服务合同）。保洁服务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工作内容为北京院子别墅区清洁服务；工作范围为项目建筑规划红线以内所有公共区域、门前三包区域的日常清洁、养护及消杀、虫控等工作；工作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如有）项目内外围、楼宇外墙外玻璃（4米以下区域）、楼宇内部大堂、通道、楼梯等公共区域与开关面板、灯具、电梯轿厢、高空管线等附属设施、公共区域标识牌、雨水井、地面、绿地、物业办公室、卫生间、浴室、商业范围（底商公共区域、店铺外玻璃）和其他项目内的大型活动现场以及应急打扫卫生范围（突发、紧急情况，如漏水、跑水、火情等义务清洁）等；如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再有新增服务区域的，具体新增服务区域及要求以发包方发出的书面通知为准。2.合同金额及结算方式：人数为17人，人均单价为3450元，每月费用为58650元，每年费用合计703800元。3.日常清洁服务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已包括承包方履行本合同义务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设备费用、加班费、管理费、利润、保险费、税金及应缴纳政府的各种费用等全部费用。4.合同2.5条约定，合同有效期内承包方应向项目派驻17名现场保洁员，如出现缺岗现象，限期3天内将人员补齐，限期内仍未将人员补充到位，发包方将有权根据具体情况扣除并按实际出勤人数结算当月清洁费用。如承包方保洁员达不到合同约定人数（发包方要求减少保洁员的情况除外）视同承包方严重违约，发包方有权按实际缺编情况扣除相应服务费，并要求承包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实际缺编人数×单名保洁员日常服务费×缺编天数×2（违约补偿）。5.承包方所有人员需在发包方录入指纹信息，按发包方考勤制度严格执行上下班打卡制度；承包方负责人于每月25日向发包方分管部门提交下月人员安排表及本月考勤情况统计。6.合同服务期从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包含各种天气及星期六、日、节假日。7.合同16.3.8条款约定，承包方为本项目提供的保洁服务未达到本合同约定标准，且发包方的客户对保洁服务满意度低于90%时，承包方应向发包方支付相当于年保洁服务费2%—5%的违约金。8.付款方式：承包方根据上月已完成的工作，于每月10日前向发包方提交付款申请书，内容需包括但不限于已完成工作的位置、工作成果、考勤记录以及发包方要求的资料等，如资料不全，发包方有权要求补充并顺延审核和付款期限；在承包方按发包方批准金额及承包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30日内，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当期应付款。9.涉案保洁服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涉案保洁服务合同签订后，京武君安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为泰禾中维公司提供了相应的保洁服务。经查证，涉案保洁服务合同约定服务期限届满前，双方经协商，达成由京武君安公司继续为泰禾中维公司就涉案项目提供延期服务半个月的一致意见，延期服务期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经核实，京武君安公司亦根据双方约定，在延期服务期内向泰禾中维公司提供了相应保洁服务。另，2019年11月1日，京武君安公司就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的服务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购买方均标称为泰禾中维公司，发票内容均标注为“生活服务??保洁服务费”，其中编号为05881356的发票记载含税金额为58150元，备注信息为“2019.7.16-2019.8.15”，编号为05881357的发票记载含税金额为58150元，备注信息为“2019.8.16-2019.9.15”，编号为05881358的发票记载含税金额为57730元，备注信息为“2019.9.16-2019.10.15”。经核实，泰禾中维公司未向京武君安公司支付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服务费。另查：2018年11月，京武君安公司（乙方）与泰禾中维公司（甲方）就乙方为甲方的“泰禾北京院子”项目提供外墙及物业用房、车库出入口玻璃框架、大门提供保洁服务事宜签订《北京院子项目外墙清洗合同》（以下简称外墙清洗合同）一份。外墙清洗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清洗项目名称为泰禾北京院子，清洗内容为洋房外墙及物业用房、车库出入口玻璃框架、大门，清洗面积为15623平方米。2.工程款为87000元，工期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为期15天。3.结算方式为，工程完毕验收合格后30日内，甲方以汇款形式支付乙方工程费用。4.外墙清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经核实，涉案外墙清洗合同签订后，京武君安公司即按照约定为泰禾中维公司提供了外墙清洗服务，经双方结算，确认泰禾中维公司应就此向京武君安公司支付的外墙清洗服务为86700元。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涉案诉争服务款项的结算方式、支付方式等进行了询问。经询问，双方均表示，1.涉案诉争项目的服务款项一月一结，由双方根据实际情况派员进行沟通，对上一月的实际发生额进行确认，先行确定泰禾中维公司应当支付京武君安公司的具体数额。2.双方确定上月应付款项金额后，由京武君安公司先行开具发票，出票后到泰禾中维公司处换取支票，泰禾中维公司入账，泰禾中维公司付款。3.发票金额上记载的金额即为双方对京武君安公司上一月份所提供服务的审核。4.具体结算方式为按月公对公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不存在其他支付方式。另，经核实，双方均认可，除本案诉争时间段外，本案诉争项目的其他时间段费用均已经结算清楚。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涉案项目保洁人员的考勤方式进行了询问。京武君安公司表示，1.考勤方式有两种，一种为考勤表签到，另一种方式为考勤机指纹打卡，考勤机系由泰禾中维公司安装、实际控制、掌握；2.泰禾中维公司安装的考勤打卡机经常出现问题，且在涉案履行过程中泰禾中维公司存在更换打卡机的情况；3.京武君安公司提供给泰禾中维公司的考勤表系由泰禾中维公司从考勤机里导出取得，之后交由京武君安公司制作形成。泰禾中维公司表示，1.在涉案诉争保洁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期间，只存在一个打卡机（该打卡机仅适用于本案诉争保洁服务合同约定的保洁服务期限及延长保洁期限内的考勤打卡），该打卡机确实由泰禾中维公司控制；2.京武君安公司提供的考勤簿及考勤记录与泰禾中维公司自己实际导出的打卡机记录存在差异，京武君安公司存在缺勤情况且构成违约，故应当扣减相关费用，且京武君安公司应将泰禾中维公司此前超付的费用予以返还（同泰禾中维公司应支付的剩余款项直接进行折抵）。在审理过程中，泰禾中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考勤打卡机”导出的“打卡记录”一份，据此主张京武君安公司的出勤人员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对此，京武君安公司表示不予认可。在审理过程中，关于泰禾中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标称时间为2019年6月和2019年12月业主满意度报告各一份，并据此主张，京武君安公司提供的保洁服务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满意度（90%），就此应当进行扣减相关费用（每次扣减合同金额的5%，共计扣减合同金额的10%）。对此，京武君安公司表示涉案两份满意度报告均系泰禾中维公司委托第三方做的调查，两次调查及产生的报告泰禾中维公司均未向京武君安公司告知，故对于该两份业主满意度报告不予认可。泰禾中维公司则表示，1.涉案保洁服务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无论泰禾中维公司是否提示、告知京武君安公司，京武君安公司都应受到合同条款的约束、限制，且根据约定相关扣款在涉案保洁服务合同执行到尾声时再进行扣款处理；2.2019年上半年满意度调查出炉的情况下，泰禾中维公司出于善意，故而没有就此与京武君安公司解约或要求进行相关处理，如果不是双方就此对簿公堂，泰禾中维公司有可能不会要求扣减该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京武君安公司与泰禾中维公司签订的涉案保洁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该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涉案保洁服务合同约定服务期限届满前，双方经协商达成了延期半个月的延期服务约定。经核实，涉案保洁服务合同签订后，京武君安公司即按照约定向泰禾中维公司名下涉案项目提供了相应的保洁服务；双方对于涉案保洁服务合同、延时保洁期限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泰禾中维公司对于京武君安公司主张的欠费时间亦予以认可。据此，泰禾中维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京武君安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款。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京武君安公司未结清款项的计算问题，相关款项应该如何确定，京武君安公司主张的计算依据、方式是否合理。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对京武君安公司的保洁人员进行了明确约定，且限定了最低到岗数量；同时，双方就京武君安公司到岗保洁人员低于约定数量的处理方法及违约情形、违约后果等进行了相应的约定。二、双方对于涉案诉争款项的结算、支付方式均没有异议，即由双方分别指派人员对京武君安公司上一月份工作情况进行核算、确认，协商确定泰禾中维公司应当支付的服务费金额，确定金额后由京武君安公司先行开具发票，再到泰禾中维公司换取支票，而发票记载金额等同于双方对于京武君安公司所提供服务的审核，经比对合同条款，双方的该行为模式亦与涉案保洁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一致；经询问，双方对于截止至2019年7月15日（含当日）的金额并无争议。三、本案中，在涉案保洁服务合同约定服务期限届满前，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了由京武君安公司继续提供半个月延期服务的一致意见，故由此可以推定，泰禾中维公司对于京武君安公司此前已提供的相关服务应该持满意态度，至少属于基本认可。四、关于合同期内保洁服务的数额确定问题，根据京武君安公司已经就自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止的欠费时间段的费用款项实际开具发票的事实，结合前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京武君安公司就相应欠费时间段开具票据的行为，符合双方之前的结算习惯，符合涉案保洁服务合同的约定，推定相关票据记载的金额得到了泰禾中维公司的认可，故京武君安公司要求泰禾中维公司按照已开具发票金额支付拖欠的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止的保洁服务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延期服务期保洁服务费用的计算问题，京武君安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满编人员、全时段到岗支付保洁服务费用，泰禾中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京武君安公司亦未对此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前期款项结算方式、结算的实际金额等情况，京武君安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延期服务期限的保洁服务费用为28000元，京武君安公司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六、关于泰禾中维公司有关京武君安公司保洁人员到岗人数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京武君安公司应当扣减费用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等均可直接折抵）的答辩意见，经审查，泰禾中维公司提出该项答辩意见的主要理由为涉案打卡考勤机记载的实际打卡情况与常理不符且与京武君安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不符，对此京武君安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打卡考勤机由泰禾中维公司实际安装、控制，故泰禾中维公司对相关数据的掌握应当属于自始掌握，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其此前就此与京武君安公司进行过交流沟通，要求京武君安公司予以改正。（二）此外，涉案保洁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了京武君安公司保洁人员需要打卡考勤且京武君安公司需每月向泰禾中维公司提交上月考勤记录、下一月工作计划、安排并接受泰禾中维公司指示，由此可见泰禾中维公司对于涉案保洁项目存在较为严格的管理、监督机制，如果京武君安公司提供的保洁服务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泰禾中维公司不可能迟滞于合同期尾声方才发现。（三）泰禾中维公司该项意见与其就此前相关款项已同京武君安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并事实支付，且在约定服务期满前与京武君安公司协商延长京武君安公司服务期限的客观实际相冲突。综合前述分析，一审法院对泰禾中维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七、关于泰禾中维公司要求根据两次“客户满意度调查报告”结果，扣减合同总金额10%的意见，京武君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该两份满意度调查系泰禾中维公司单独聘请第三方制作，且并未告知京武君安公司，不具有合法性。涉案保洁服务合同确实约定了相应的业主满意度扣减条款，但是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两份报告的出炉得到京武君安公司的认可，或者泰禾中维公司就此保障了京武君安公司的知情权、参与权、申诉权，故就涉案两份报告的独立性、公正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经审查，涉案两份调查报告与本案诉争标的物在关联性上并不明确、具体，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报告不予认可，泰禾中维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关于京武君安公司要求泰禾中维公司支付入户清洁费的诉讼请求，泰禾中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否认双方就此存在任何协议亦否认收走过任何材料，京武君安公司亦未能对此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京武君安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京武君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京武君安公司要求泰禾中维公司支付外墙清洗费用的诉讼请求，泰禾中维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同意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为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处理，对双方认可的数额不持异议。关于京武君安公司要求泰禾中维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京武君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逾期付款的后果进行了相关约定，一审法院根据京武君安公司对涉案保洁服务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并结合实际情况，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泰禾中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付北京京武君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合同期内保洁服务费174030元、延期保洁服务费28000元、外墙清洗费867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887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北京京武君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2020年12月21日,北京京武君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京武君安智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泰禾中维公司上诉主张京武君安公司履行合同期间存在考勤作假及服务满意度不达标情形，应扣除相应服务费用并返还多支付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泰禾中维公司安装并自始掌握涉案考勤打卡设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项意见与京武君安公司进行过交流沟通，且泰禾中维公司在对前期款项结算及协商延长服务期限过程中，亦未提及就考勤情况扣减服务费用，现其提出该上诉意见，本院实难采纳。对于泰禾中维公司要求就服务满意度不达标扣减费用的主张，泰禾中维公司自行聘请第三方制作满意度调查表，未经京武君安公司知情及参与，京武君安公司亦不认可该调查结果，一审法院对该调查报告的效力不予采纳，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泰禾中维公司要求扣减该项费用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泰禾中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5元，由北京泰禾中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