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乐清市晨沐茶馆。住所地：乐清市乐成街道民丰小区呈祥路**。经营者：林建忠，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住。住所地：乐清市乐成街道人民路******/div>法定代表人：谢忠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兵、王淑贤，浙江浙杭（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清市晨沐茶馆因与被上诉人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6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清市晨沐茶馆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提供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显示，其业务范围为负责全市供水、排污、农村改水、照明和城市建成区内道路、桥梁，排水、园林绿化、公共停车场等基础设施建设单护和管理，涉案房屋用于经营茶馆已近20年，早已失去公园公共用房的作用，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业务范围内的基础设施。同时，公园内三家茶馆之一的丹霞茶馆目前依旧承租经营，也足以印证涉案茶馆房屋不属基础设施。另据《乐清督考》第31期记载：“已向市府请示拟将3处茶室用房移交给乐成街道办事处统一安排使用，吴呈钱副市长已批转给市府办分管负责人着手协调此事。”此后便出现了乐清市晨沐茶馆在一审中反映的“因职能划分、机构改革等原因，几次变更管理部门，以致后来再无人问询涉案房屋”的情况。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有效期自2020年6月9日至2024年2月11日，结合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提供的《乐清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改革后乐清市局级事业机构调整情况的通知》（乐市编（2019)2号）、《乐清市深化机构改革协调小组办公室关于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机构编制框架的函》（乐机改字（2019)41号），经过长时间的改革、编制，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的主体身份在2020年6月9日才确立，却于2019年6月28日在不具备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向三家茶馆发出《于2019年7月10日前腾空并上交钥匙的通知》。涉案公园内茶馆管理之混乱，也正是因为管理主体不清、权限不明造成的。究竟是街道管理还是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管理，或者还有其他部门管理，目前并无证据予以明确，因此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无权向乐清市晨沐茶馆主张租金或者占用费。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自1997年开始，乐清市城市建设指挥部将坐落于民丰小区绿地中的呈祥路368号房屋出租给乐清市晨沐茶馆。之后，因政府部门职能划分，出租人先后变更乐清市建设局市政园林管理处、乐清市市政园林局等单位。出租人实际上仅仅收取租金，从未履行过房屋的修缮等义务。2004年因受台风影响，涉案房屋一层天花板漏水，坍塌，乐清市晨沐茶馆只得自行在二楼搭建雨棚。后来因雨棚老化，乐清市晨沐茶馆在2007年将二楼雨棚改为多彩橡胶瓦片。2015年12月31日租期届满后一楼房屋漏水严重，已无法正常使用。2017年，乐清市晨沐茶馆对二楼进行重新装修搭建，原承租的一层因天花板坍塌、掉落，考虑顾客人身安全便不再使用。一楼唯一正常使用的30平方米的厨房是乐清市晨沐茶馆在一楼承租面积之外自行搭建的，亦不涉及对原承租面积的使用。实际上乐清市晨沐茶馆主要使用的系二层自建部分。2018年4月l日起，租赁的房屋被断水，乐清市晨沐茶馆没有任何理由占用天花板坍塌且无水可用的一层房屋，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主张占用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乐清市晨沐茶馆的上诉请求。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系本案适格主体。1998年间，乐清市城市建设指挥部将坐落在民丰小区绿地中的附属用房出租给林建忠用于经营茶馆，即乐清市晨沐茶馆。2000年，根据乐城指法(2000)03号文件将乐清市晨沐茶馆移交给乐清市建设局负责管理。乐清市建设局市政园林管理处出具的通知明确将上述场馆移交给该处管理。乐清市人民政府(2002)2号专题会议纪要明确将市政园林管理处归口乐清市市政园林局。乐市编(2016)77号文件将乐清市市政园林局更名为乐清市市政公用建设局。2019年，乐市编(2019)2号文件将乐清市市政公用建设局更名为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乐清市晨沐茶馆租用的是绿地中的附属用房，系园林绿化基础配套设施，归口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管理。《乐清督考》31期记载的是“拟将”，并没有实际将相关场馆移交乐成街道办事处管理。因现任中心主任谢忠辉系2020年5月26日上任，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有所变更，并不能就此认定其在2020年6月9日之前不存在。二、乐清市晨沐茶馆至今仍在涉案房屋中营业，其称其已经腾空，不属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清市晨沐茶馆立即腾空位于乐成街道民丰小区呈祥路368号（乐清市晨沐茶馆）的房屋并向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返还诉争房屋；2.判令乐清市晨沐茶馆支付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房屋占用费及利息损失（房屋占用费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空之日止按70000元/年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为309166元；利息损失以房屋占用费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腾空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乐清市晨沐茶馆承担。乐清市晨沐茶馆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赔偿乐清市晨沐茶馆建房款、装修款、房屋修缮款等共计450000元；2.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返还乐清市晨沐茶馆水电安装费4616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前，乐清市城市建设指挥部将坐落于民丰小区绿地中的呈祥路368号房屋出租给林建忠用于经营茶馆，即乐清市晨沐茶馆。之后，因政府部门职能划分，出租人先后变更为乐清市建设局市政园林管理处、乐清市市政园林局。2014年间，乐清市市政园林局与林建忠就租赁事宜签订《临时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租金参照上年为70000元，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等税费由承租方负责缴纳，租金付款时间为2014年3月1日前；承租期满后由出租方退回水电安装开户费；等等。租赁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签订书面续租协议，但乐清市晨沐茶馆一直占用涉案房屋。2016年6月起，乐清市市政园林局根据上级部门要求，着手对乐乐清市晨沐茶馆所租用的公园、绿地管理用房进行回收整改，故向乐清市晨沐茶馆下达限期腾空通知，但至今乐清市晨沐茶馆仍在上述地块开展经营活动。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租金已付至2015年12月31日。1.根据乐清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乐市编[2016]51号文件，将乐清市市政园林局关于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城市绿化、市政公用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及相关行政监督检查、行政强制职权划转到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2018年间，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曾向乐清市晨沐茶馆送达限期腾空的书面通知，并采取了强制停水措施。2.根据乐清市深化机构改革协调小组办公室乐机改字[2019]41号文件要求，将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城市建成区内的城市绿化工程建设及基础设施的运行维护职责划入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2020年6月18日，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亦向乐清市晨沐茶馆送达腾退通知。3.乐清市晨沐茶馆现为两层楼房。4.根据乐清市晨沐茶馆提供的相关发票，经本院审核后认定电力安装费为27602.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乐清市深化机构改革协调小组办公室乐机改字[2019]41号文件，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系现阶段乐清市城市建成区内绿化基础设施的维护、管理单位。本案诉争房屋虽未办理国有资产登记，但不影响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行使管理职责。根据《乐清督考》的内容，乐清市晨沐茶馆经营用房已不再符合乐清市公园绿地统一规范使用管理目的，结合2016年、2018年、2020年多次向乐清市晨沐茶馆通知腾空的查明事实，现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履行管理职责要求其立即腾空并支付按原租金70000元/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的房屋占用费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乐清市晨沐茶馆关于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不符合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与查明及认定不符，故不予采纳。乐清市晨沐茶馆抗辩因久未使用一楼房屋故无需支付占用费，与茶馆现状、其庭审自认有使用一层部分区域的意见不符，不予采纳。庭审中，双方对涉案房屋在多年承租期间存在扩建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双方均未举证扩建前的房屋状况，故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诉请要求返还诉争房屋的主张难以支持。乐清市晨沐茶馆未经合法审批擅自进行扩建，其反诉要求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赔偿建房款、装修款4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水电安装费，双方签订的《临时租赁合同》中有关于水电安装费的退还约定，乐清市晨沐茶馆诉请由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予以返还，有事实依据，对审核认定的电力安装费27602.5元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因举证不能，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乐清市晨沐茶馆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从座落于乐清市乐成街道民丰小区呈祥路368号的房屋内腾空出去。二、乐清市晨沐茶馆应支付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房屋占用费（房屋占用费以年租金70000元为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腾空完毕之日止）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房屋占用费为基数从2020年8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腾空完毕之日止）。三、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应返还乐清市晨沐茶馆电力安装费27602.5元。上述二、三项确定的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一审法院民事审判一庭转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乐清市晨沐茶馆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938元减半收取计2969元，由乐清市晨沐茶馆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743元减半收取计4371.5元，由乐清市晨沐茶馆负担4126.5元、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负担245元。二审期间，乐清市晨沐茶馆提供了以下证据：EMS快递面单、快递记录、《承租房屋腾空告知书》，证明《承租房屋腾空告知书》的内容以及2020年12月11日乐清市晨沐茶馆将《承租房屋腾空告知书》通过EMS寄送给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但其拒收的事实。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并未收到该份《承租房屋腾空告知书》，实际上乐清市晨沐茶馆至今仍在营业，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工作人员去实地消费过。经审查本院认为，乐清市晨沐茶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已经腾空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庭审后，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提供了房屋腾空移交确认单，证明涉案房屋已于2021年2月7日腾空。乐清市晨沐茶馆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乐清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改革后乐清市局级事业单位机构调整情况的通知》（乐清市机构编制委员会（2019）2号文件）记载，乐清市市政公用建设局更名为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本案二审期间，乐清市晨沐茶馆与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签署房屋腾空移交确认单，确认涉案房屋于2021年2月7日腾空并完成交接。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截止2021年2月7日，乐清市晨沐茶馆应承担的逾期支付占有使用费的利息损失为6850.07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乐清市晨沐茶馆已腾空并交还涉案房屋，故对一审有关腾空的判项本院予以撤销。乐清市晨沐茶馆对一审确定的电力安装费未提出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一审确定的租金、占有使用费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临时租赁合同》系乐清市市政园林局作为出租人与乐清市晨沐茶馆签订，该合同明确记载涉案房屋属民丰小区绿地中的附属用房。根据此后乐清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乐市编[2016]51号文件、乐清市深化机构改革协调小组办公室乐机改字[2019]41号文件的精神，涉案房屋管理部门先后变更为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现阶段涉案房屋归口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管理的事实清楚，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基于其管理职能提起本案诉讼，应认定其系本案适格原告。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系由乐清市市政公用建设局更名而来，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记载的有效期起始日并非其设立日期，《乐清督考》第31期并未确定将涉案房屋移交乐成街道办事处管理，乐清市晨沐茶馆根据上述两方面事由主张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诉讼主体不适格，均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乐清市晨沐茶馆直至2021年2月7日才腾空涉案房屋，其以涉案房屋二楼系其自建，且一楼房屋在2015年12月31日租期届满后就已无法使用为由主张无需支付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乐清市晨沐茶馆应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2月7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共计357287.67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乐清市晨沐茶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二审出现的房屋腾空的新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作出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6618号民事判决；二、乐清市晨沐茶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占有使用费357287.67元及利息损失6850.07元；三、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乐清市晨沐茶馆电力安装费27602.5元；四、驳回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五、驳回乐清市晨沐茶馆的原审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本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938元，减半收取计2969元，由乐清市晨沐茶馆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743元，减半收取计4371.50元，由乐清市市政公用工程建设中心负担4126.50元，乐清市晨沐茶馆负担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8元，由乐清市晨沐茶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蔡蓓蓓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周婷婷代书记员  徐彬妮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