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宏艳，女，1987年12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闻文，辽宁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远洋嘉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楼****内2407-03。法定代表人：高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上海市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升斌，上海市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宏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嘉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7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宏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相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吕宏艳未结佣金及奖金明细》上加盖的两枚印章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是错误的。无论是在仲裁阶段还是在原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均认可加盖印章的两个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商业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任职的“远洋荣域项目”中销售的相关公建及住宅均是由上述两个公司开发。2.《吕宏艳未结佣金及奖金明细》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应发销售提成及奖金的确认单。上述明细表中确有上诉人作为申请人签字的字样，目的是确保即使办理了离职手续仍然能够领取到被上诉人承诺发放的销售提成和奖金，该份申请在得到了被上诉人确认的基础上方才能够加盖印章。3.上诉人的直属领导及项目总经理在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中表述的内容能够证明上诉人独立销售案涉独栋公建事宜，被上诉人确实拖欠上诉人提成和奖金，并在为上诉人积极申领，承诺为其向被上诉人申领应当给上诉人发放的销售提成和奖金。至于被上诉人公司内部相关款项的审批流程和相关款项发放的具体环节均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权以款项审批流程等公司内部问题为由免除其向上诉人支付诉请款项的法律义务。嘉业公司辩称，1.上诉人所提交的《吕宏艳未结佣金及奖金明细》，无论从形式上或是内容上看，均系一份申请文件，并非最终经公司确认后的审批确认文件。而且明细表中所加盖的大连利远置业有限公司及大连宏宇置业有限公司销售专用公章，亦无法证明系我公司对此明细表的确认，上诉人无权依据此明细表主张销售提成及奖金。首先，对该份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存在内容字体不同等问题，可以看出是后添加的内容，而且从该明细表最后的落款“申请人：吕宏艳”，亦可说明该明细表系上诉人自行制作的申请文件，并非我公司审批确认的文件。其次，“大连利远置业有限公司及大连宏宇置业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确系存在商业合作关系，我公司受前两家公司委托代为销售前述两家公司所开发的楼盘。但该份明细表中所加盖的该两家地产公司的销售专用章，并不能证明系我公司对该明细表的确认。众所周知，地产公司的，地产公司的销售专用公章仅仅用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署中所提交的案涉公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系加盖此两家公司的销售专用公章。第三，上诉人吕宏艳系我公司销售主管，属于我公司员工。该份明细表记载的是“申请提成及奖金事宜”，提成及奖金事宜应当属于各公司内部薪酬管理事宜，如果须对该份明细表进行盖章确认，也应当是加盖我公司的公章，不可能由地产公司对该明细表加盖销售专用章进行确认。案涉项目系由我公司进行销售，上诉人亦系我公司派驻该项目的销售主管，为便捷业主与地产公司签署纸质购房合同，地产公司销，地产公司销售专用章存放于销售部门除该份明细表系上诉人利用其职务的便利加盖并伪造的，上诉人无权以该份虚假的明细表向我公司主张案涉提成及奖金。2.上诉人所提交的微信及录音证据中，我公司相关人员并未对案涉提成及奖金作出任何承诺，均系表示按照公司的制度及流程为上诉人申请。案涉独栋公建虽系上诉人销售，但销售提成须按照公司提成制度予以确认。而且提成款的支付须以客户回款的时间来确定支付比例，案涉独栋公建因为存在延期付款，其提成款并不具备支付条件。根据《关于2018年远洋荣域项目自销团队佣金及激励制度》第三部分第（五）项：“回款原则及逾期扣款原则”中明确规定：“逾期超过30天（包括30天），不予发放”，而案涉独栋公建业主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超过30日（购房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全款到账时间一次性付款系2018年11月24日，商业贷款系2018年12月25日），故案涉提成并不具备发放条件。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上诉人所提交的《延期付款审批单》上所提及的付款方式分期付款，案涉独栋公建业主也存在全部款项超过30日的情形（具体详见后附明细表），同样提成不具备发放条件。再者，上诉人所提交的《提成比例明细表》属于公司内部的OA的流转文件，从该明细表中可以看出，虽然有2‰的提成比例，但从“扣除逾期后支付比例”那一栏中，案涉独栋公建的提成支付比例均为0，亦可说明按照提成制度的规定，案涉独栋公建提成并不具备发放条件，且不存在任何提成，上诉人作为销售主管，对此应当系明知的。3.奖金发放属于企业的自主权范畴，我公司从未向任何销售人员发放过2018年奖金，更未发放过案涉公建的奖金，也从未向上诉人允诺过，故上诉人现向我公司主张案涉奖金，同样不应予以支持。从录音的内容中也可确定公司人员已在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前明确告知了因案涉独栋公建是折损销售，并不存在奖金发放问题。4.我公司及相关员工并未对上诉人作出任何有关案涉提成及奖金的承诺，案涉独栋属于折损销售，且存在延期回款的事实，并不存在提成及奖金，上诉人对此系明知的。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确认我公司不欠付其任何款项，也同样说明了上诉人明知不存在提成及奖金，故上诉人无权再向我公司主张任何提成及奖金。吕宏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项目销售提成9007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项目销售奖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被告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18日至2020年4月30日。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工资按被告薪酬管理办法执行。同日，双方另行签订《劳动合同书》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被告）可以根据年终业绩和乙方的工作表现给予乙方酌定的年度奖金，具体数额和发放时间由董事局薪酬委员会或总经理确定。2.原告在职期间，被告通过其对公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其工资待遇。根据原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5月17日曾有案外人张某向原告支付9200元，客户摘要一栏显示为“17年奖金”。原告主张该款系被告向其支付的2017年年度奖金，被告称该奖金属年底双薪类奖金，并非销售奖金或项目奖金。3.原告在职期间，曾于2018年销售远洋荣域A2-1#独栋公建一处，总价款为45,038,796元。4.2019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乙方（原告）确认甲方（被告）已付清2019年1月18日前的工资、社会保险等款项并已提供相关的福利待遇，不存在劳动合同解除前的任何未付款项。甲方（被告）一次性给付乙方（原告）33600元，此款包括经济补偿金、前期所欠费用等所有因乙方在甲方工作且双方劳动合同履行、解除而应依法给付给乙方的全部费用。同日，被告为原告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其上记载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双方协商一致”。5.2019年2月1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的33,600元及2019年1月1日至1月18日期间工资。原告离职后，被告亦向原告支付过其在职期间的销售提成款。6.原告提供一份《吕宏艳未结佣金及奖金明细》，该明细上记载未发放佣金及奖金情况为A2-1#独栋公建提成90077元；奖金10万元，并记载了回款奖励、11-12月份奖励等内容，该明细最后部分写有“申请人：吕宏艳”并留有原告电话，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该明细上加盖有两枚印章，分别为“大连宏宇置业有限公司销售专用章”和“大连利远置业有限公司销售专用章”。7.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在与被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过程中，曾询问被告工作人员关于独栋销售提成及奖金是否支付，被告工作人员曾表示“远洋对于提成和佣金就是无论离不离职，什么时候离职，到时候只要钱下来了我们都给……”。原告离职后，曾向被告工作人员索要案涉销售提成和奖金，被告工作人员并未予以拒绝，但也未对原告主张的数额予以确认，仅表示需要按照流程审批，会尽量为原告争取。8.因与被告就追索工资待遇发生争议，原告于2019年12月26日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20年6月11日，该委作出大劳人仲裁字（2019）第1564号仲裁裁决：驳回原告全部仲裁请求。原告对此不服，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其在职期间属于工资待遇组成部分的销售提成及项目销售奖金，原告应对此提供必要的证据。从原告提供的《吕宏艳未结佣金及奖金明细》来看，该明细落款处写有“申请人：吕宏艳”字样，从形式上属于原告对相应提成及奖金的申请，而并非被告对案涉提成、奖金的确认；且无法判断该明细上加盖的两枚印章与被告存在任何关联，原告对此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故该份明细不能作为原告享有相应工资待遇的依据。从原告提供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虽然原告在离职前及离职后一直在向被告索要案涉提成款项和奖金，但从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看，被告工作人员仅表示“只要提成下来了我们都给”，仅表示按照程序为原告申请，并没有承诺按原告主张的数额支付其相应的提成及奖金。虽然被告在原告离职后仍向其支付过销售提成，但不能依该节事实证明被告拖欠了原告主张的案涉提成和奖金。原告的诉请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宏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上诉人吕宏艳主张嘉业公司支付销售提成90077元及项目销售奖金10万元一节，首先，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中双方协商一致约定嘉业公司在一次性给予吕宏艳人民币33600元（该款包括双方因劳动合同履行、解除而依法支付或应承担的全部费用）后，吕宏艳确认除此之外，嘉业公司无须再向吕宏艳支付任何其他款项，吕宏艳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嘉业公司主张其他任何责任和费用。该协议书中并未记载存在本案上诉人诉请的款项。其次，上诉人吕宏艳提交的《吕宏艳未结佣金及奖金明细》，其上加盖的是大连宏宇置业有限公司销售专用章、大连利远置业有限公司销售专用章，因上诉人吕宏艳系与嘉业公司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诉请支付提成款及销售奖金的主体亦是嘉业公司，嘉业公司虽与前述两公司存在商业合作关系，但各方均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前述两公司加盖销售专用章，不能证明嘉业公司确认支付前述款项的事实。第三，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确有按流程申请，尽量争取等内容，但没有明确具体的承诺，不足以证明嘉业公司承诺支付前述款项。综上，因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吕宏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吕宏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学超审判员  于晓梅审判员  宁 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