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启鸥，男，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娟，女，195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懿，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钰，女，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2，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1，女，201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冯2(系冯某1之父)，年籍详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启文，男，195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女，195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明珠，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佩安，女，193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燕雯，女，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冯启鸥、刘美娟(以下简称冯启鸥方)因与被上诉人冯2、冯某1、冯启文、张艳(以下简称冯启文方)、薛佩安、冯燕雯(以下简称薛佩安方)、冯钰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启鸥方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冯启鸥方无需返还冯启文、张艳395，000元，要求按照《调解协议》执行，由冯启鸥方获得395，000元补偿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启文方、薛佩安方、冯钰承担。事实和理由：1．冯启鸥方在上海市虹口区七浦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居住长达10余年，后因女儿冯钰接受教育需要、实际居住困难等因素搬出。虽然在2001年冯启鸥方与刘美娟之母共同享受了福利分房，但系货币化安置，购买房屋的人均居住面积仅12平方米，居住较困难。2016年5月30日，薛佩安方与冯启鸥方、冯启文、张艳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是在征收单位经办人员的参与下达成的，并且有经办人员签字，足以证明冯启鸥方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2．冯启文、张艳、冯2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系空挂户口。冯2在2011年购买了建筑面积52.58平方米的房屋，不存在居住困难情形。且《人民调解协议》中也未将冯2列为被申请人，故可以确认征收单位也认为征收利益与冯2无关。冯启文、张艳根据知青政策回沪前，曾于2011年向家庭其他成员明确承诺放弃将来的征收补偿利益。故冯启文、张艳、冯2均不是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无权享有征收利益；3．《人民调解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基于亲属关系，有理由相信冯启文、张艳有权代理冯2、冯某1进行签字确认，且依据《人民调解协议》，冯启文、张艳已多分征收补偿利益，并未损害冯2的利益，对产权调换房屋的分割也并无其他无效情形。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冯2为共同居住人之一，具有征收利益，其共有份额也不可能达到三分之一，其余占共有财产三分之二份额的共有人有权对共有物进行处分，《人民调解协议》并不因冯2未签字而无效。冯启文方辩称，不同意冯启鸥方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请求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1．冯启鸥方他处已享受过福利分房，且刘美娟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没有实际居住，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无权获得征收补偿款；2．冯2、冯启文、张艳在系争房屋中实际居住过，因房屋面积过小，不适合各方当事人共同居住才搬出。根据知青返沪政策、户籍迁入历史因素，应当认定冯2、张艳、冯启文是共同居住人，有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3．签订《人民调解协议》时，冯2、冯某1不知情，且当时冯2已成年，并未出具委托书授权冯启文、张艳代签，故《人民调解协议》无效。冯2系共同居住人，应当单独分得征收利益。薛佩安方辩称，同意冯启鸥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签订《人民调解协议》时，调解员明确要求冯珏、冯2到场，冯启文和张艳表示其可以代表冯2签字，故各方当事人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有效，同意按照调解协议执行，由冯启文、张艳给付冯启鸥方395，000元。冯钰辩称，同意冯启鸥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上海市露香园路XXX弄XXX号甲(以下简称露香园路房屋)公房拆迁时其系未成年人，并非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获得住房福利，而是附随于父母的居住利益，故原则上不属于他处有房，不影响其成年后在系争房屋内共同居住人的认定，其应享有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冯2、冯某1、冯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冯2、冯某1要求共同分得征收补偿款530，000元，冯钰要求分得征收补偿款270，000元，上述款项由薛佩安方共同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启鸥、冯启文、冯燕雯系兄弟姐妹，薛佩安系冯启鸥等人之母。刘美娟与冯启鸥系夫妻，冯钰是二人之女。张艳与冯启文系夫妻，冯2系二人之子，冯某1系冯2之女。系争房屋系公房，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前客堂(使用面积11.4平方米)、二层阁及底层后客堂(使用面积7.8平方米)，原承租人为冯启鸥等人之父冯骏霆(于2004年9月29日报死亡)，后承租人变更为薛佩安。征收之前，系争房屋在册户籍9人，分别为冯2、冯某1、冯钰、薛佩安、冯启鸥、刘美娟、冯启文、张艳、冯燕雯。冯2户籍于1996年8月21日由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燕阳里12栋2单元18号迁入，冯某1户籍于2014年8月6日因出生报入，冯钰户籍于2001年6月15日由上海市露香园路36弄甲8号迁入。薛佩安为世居，冯启鸥户籍于1979年2月28日由长江农场迁入，刘美娟户籍于2012年9月6日由上海市上南四村XXX号XXX室迁入，冯启文、张艳户籍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2011年10月27日由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燕阳里12栋2单元18号迁入，冯燕雯户籍于1991年11月1日由前进农场医院迁入。系争房屋原由薛佩安夫妻携子女居住，后冯启文、冯燕雯等因插队落户或分配工作先后迁出，冯启鸥在系争房屋结婚生女，后亦迁出。冯2根据知青子女政策回沪后居住系争房屋，后搬离在外租房居住。自2014年前后起，冯燕雯使用系争房屋底层经营棋牌室，薛佩安居住二层阁。征收前由薛佩安、冯燕雯居住使用。2016年5月5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6年5月30日，薛佩安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该征收协议，认定系争房屋建筑面积36.81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1，975，979.03元；装潢补偿18，405元；该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产权调换房屋为上海市佘山北基地65A-04A地块14栋南单元504室(以下简称佘山504室，设计建筑面积59.24平方米，房屋总价804，706.50元)及上海市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13栋中单元102室(以下简称佘山102室，设计建筑面积83.98平方米，房屋总价1，181，580.1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搬迁费7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签约面积奖36，81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99，510元。除征收协议应付款项外，结算单另发放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6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32，000元、早迁早搬加奖90，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0，158.72元；佘山504室补差金额为-5，976.6元，佘山102室补差金额为29，448.15元。上述征收补偿款扣除产权调换房屋价款，均已由冯燕雯领取。2016年5月30日，薛佩安、冯燕雯与冯启鸥、刘美娟、冯启文、张艳签订人民调解协议，内容为：“一、上海市虹口区七浦路XXX号，承租人薛佩安安置户籍在册人员冯启文、张艳一套安置房：佘山北基地65A-04A，14栋南单元502室产权登记在冯启文、张艳名下。二、上海市虹口区七浦路XXX号，承租人薛佩安户购买的另一套安置房佘山北基地65A-04A，13栋南单元102室产权登记在薛佩安、冯燕雯名下。三、上海市虹口区七浦路XXX号，承租人薛佩安户户籍在册人员冯启鸥、刘美娟不购买安置房，冯启文、张艳承诺补偿给冯启鸥人民币三十九万五千元整。四、上海市虹口区七浦路XXX号，承租人薛佩安户户籍在册人员冯启文、张艳承诺于2016年9月30日前把上述第三条中的人民币三十九万五千元整交付给冯启鸥之妻刘美娟账上。”随后冯启文方将上述395，000元支付给了冯启鸥方。现佘山102室已登记为冯燕雯、薛佩安按份共有，分别占99％、1％产权份额。一审法院另查明，2000年8月，刘美娟母亲史申凤原承租的露香园路房屋拆迁，根据住房调配单，新配房人员包括史申凤、刘美娟、冯钰、冯启鸥4人，调配原因栏载明：“该户系本基地动迁户，根据政策拟进刘美娟丈夫冯启鸥，共安置肆人，全户货币化安置。”2000年11月，刘美娟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四村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48.84平方米，权利人经核准登记为刘美娟、冯启鸥，2016年2月权利人变更登记为刘美娟。2011年7月，冯2购买上海市高境一村XXX号XXX室产权房屋，建筑面积52.58平方米，权利人经核准登记为冯2。上海市七浦路XXX弄XXX号底层前客堂(面积10.4平方米)原系租赁户名为顾仲权(系冯燕雯前夫顾仲伟之兄)的上海市七浦路XXX弄XXX号底层前厢房(面积11.7平方米)于1983年增配所得，承租人原为顾仲权。1992年7月，承租人变更为顾仲伟。冯燕雯与顾仲伟于1982年2月结婚，于1986年4月经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明确七浦路XXX弄XXX号房屋由顾仲伟租住。一审法院审理中，当事人一致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中载明的“佘山北基地65A-04A，14栋南单元502室”对应征收协议中的佘山504室，“佘山北基地65A-04A，13栋南单元102室”对应征收协议中的佘山102室。一审法院审理中，冯2方表示，即便其主张的征收补偿款应当由薛佩安、冯燕雯以外的当事人给付，冯2方也仅要求薛佩安、冯燕雯支付，不再向其他人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冯2系知青子女，根据知青相关政策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也曾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后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搬离，在本市他处未享受过住房福利，故根据系争房屋居住使用情况，结合知青政策的相关规定综合考虑，冯2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有权参与系争房屋相应征收利益的分配。冯某1系冯2女儿，虽因出生户籍报入系争房屋，但从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其居住有其父冯2名下的产权房足以得到保障，且冯某1与系争房屋来源较远，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条件，无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冯启鸥、刘美娟、冯钰虽户籍在册，但享受过露香园路房屋的拆迁安置，且刘美娟、冯钰在户籍迁入后未居住系争房屋，故均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条件，无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冯启文系知青，与配偶张艳根据知青回沪政策迁入户籍，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未能实际居住，且在本市他处无房，应认定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薛佩安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户籍在册，自始长期居住系争房屋，且年老体弱，他处无房，有权分得征收利益，且应予酌情多分。冯燕雯户籍在册，且征收前亦长期使用居住系争房屋，七浦路房屋系冯燕雯前夫家公房，与其无关，无证据证明其在本市曾享受过住房福利，故冯燕雯亦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因征收前，系争房屋长期由薛佩安、冯燕雯居住使用，故征收补偿款中与居住、搬迁有关的奖励补贴应当由薛佩安、冯燕雯共同分得。2016年5月，薛佩安、冯燕雯与冯启鸥方、冯启文、张艳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仅有部分共有人签名，未经共同居住人冯2签字，损害了冯2利益，应为无效。现冯启文方要求冯启鸥方返还补偿款，予以支持。薛佩安、冯燕雯均表示其二人之间的份额不需要区分，予以照准。综上，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的因素、各方关于产权调换房屋及征收利益的分配意见等，法院酌情确定冯2应分得征收补偿款300，000元，冯启文、张艳共同分得佘山504室，薛佩安、冯燕雯应共同分得佘山102室及剩余的货币补偿款。因冯启文、张艳分得的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超过其应得份额，故冯2应得款项应由冯启文、张艳负责给付，然冯2表示其不再向薛佩安、冯燕雯之外的其余当事人主张，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冯启鸥、刘美娟、冯启文、张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遂判决：一、薛佩安、冯燕雯应共同分得上海市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13栋中单元102室产权调换房屋及剩余的货币补偿款516，295.17元；二、冯启文、张艳应共同分得上海市佘山北基地65A-04A地块14栋南单元504室产权调换房屋；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冯启鸥、刘美娟应共同返还冯启文、张艳货币补偿款395，000元；四、驳回冯2、冯某1、冯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00元，由冯2、冯某1、冯钰共同负担。二审中，冯启鸥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份证人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根据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没有考虑人口因素，《人民调解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冯启鸥方应享有征收利益；2．冯骏霆申请书、《上海市虹口区房地产公司乍浦公文运转联单》《房屋管理签报》，证明系争房屋来源于冯明楷、冯骏霆；3．《通知》《公房租赁情况核对表》及《租用公房凭证》，证明系争房屋被确定为公房的时间为1983年8月15日；4．《关于申请分立房租租用报告》《分户协议书》及留存，证明冯启鸥在分户时即具有居住利益，对房屋来源有贡献；5．系争房屋历史户籍登记，证明冯启鸥具有知青身份且户籍返回系争房屋后一直在册；6．冯启文、张艳书写的承诺材料，证明冯启文、张艳迁回户籍时明确放弃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冯启文方质证认为：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且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认可证据2、5、6的真实性，但该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证据4与本案无关。薛佩安方、冯珏均认可冯启鸥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自2004年后，冯燕雯使用系争房屋底层经营棋牌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1年5月26日，冯启文、张艳曾向薛佩安及冯启文的其他兄弟姐妹书写材料一份，其中表示：“有关老房子要动迁，假如动迁政策有我们的，那是好事，这是拿政府的，如果没有我们的，我们决不参与原住户各人的权益……”。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刘美娟、冯珏的户口分别于2012年9月、2001年6月由本市他处迁入系争房屋，迁入后未实际居住，且冯启鸥、刘美娟、冯珏亦曾于2000年获得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故冯启鸥方、冯珏均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冯启文、张艳、冯2系因相关户籍回沪政策而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在本市他处无福利性住房，故可以认定为共同居住人。一审法院就薛佩安方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冯某1非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以及涉案《人民调解协议》无效的理由已进行了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二审中，冯启鸥方称，冯启鸥于1979年2月28日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时亦是根据知青回沪政策，对此未提供相应的事实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冯启鸥方在二审中提供的冯启文、张艳2011年5月26日书写的书面材料并不能证明两人已承诺放弃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故本院对冯启鸥方主张两人据此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的观点，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综合系争房屋来源、各方户口迁入及居住情况、对房屋的贡献、人员结构以及就产权调换房屋的分配意见等因素，以及冯2坚持要求仅向薛佩安方主张给付征收补偿款的意见，最终判决确认薛佩安方分得佘山102室房屋及征收补偿款516，295.17元，冯启文、张艳分得佘山504室房屋，并无不当。因冯启鸥方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一审判决两人返还冯启文、张艳395，000元亦无不当。综上，冯启鸥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5元，由上诉人冯启鸥、刘美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胡佳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