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66号11号楼二层2006A室。法定代表人：董小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鹿鸣，北京道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北京道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老山东里。法定代表人:张满苍，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北路甲二号。负责人：刘小青，院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宣武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有裕，男，195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职工，住北京市崇文区。上诉人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9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支付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以2616703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62798.8154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向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支付689895元；三、支持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五项所认定的689895元存在明显错误。该错误应系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本身笔误或计算错误，而一审判决未予以审核即直接援引入判决书，且判决第五项与第六项存在矛盾，该矛盾会导致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需要给对方多开发票的情况。二、一审判决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基数、利率及起算时间认定错误，未对所有欠款有争议部分和无争议部分进行区分。三、一审过程中，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在反诉程序中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己方自行花费的603895元系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之原因所致或与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有任何关联性。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辩称，对方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对方主张的689895元的问题，一审时我方提交明细表，列了18项，其中有一个笔误在第15项写成了5.4万元，实际上是14万元，对此也向一审法院说明了情况，法院对此也了解清楚了，所以一审法院对此进行的判决没有错误，对方的主张是不对的。一审法院对于发票问题没有判错。一审判决没有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调试设备和安装是对方的义务，也是对方的举证责任，但是对方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而我方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判令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违约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驳回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违约金诉求，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一审庭审时，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提出要求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违约金、赔偿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作为被反诉人的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对此项反诉请求提出抗辩，更没有以违约金约定过高为由要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驳回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将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的违约金诉求全部驳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审理时，一审法院在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对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提出的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并未提出抗辩，也没有以违约金约定过高为由要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的违约金诉求全部驳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第八项，判令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违约金、赔偿金200万元。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不支付违约金是正确的。我方没有违约的行为，我方已经完成全部调试行为，对方在一审提交的照片、合同等都是跟我方没有直接关系的，并不能证明我们当时没有安装和履行合同义务。这个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对方请求违约的时效已经过去了，如果真的存在我们没有履约行为的情况，对方已经早就主张了，所以我方主张这个时效已经过了，不存在违约金的情况。关于报价单的问题，不认可对方的主张。关于第18项的原因，这跟这个案件根本没有关系，是首钢他们自己工人发工资的一些条放在明细表里，强加给我方这边。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向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合同欠款人民币2616703元；二、判令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向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162798.8154元；三、判令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7年至2012年，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多次签订承揽合同，约定由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提供电气设备的制造、安装工作。合同履行过程中，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却未依约支付全部合同款，累计拖欠合同款共计人民币1799853元。2020年4月3日，北京第一低压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将对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享有的人民币816850元债权依法转让给了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并向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依法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依据上述事实，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拖欠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合同款项共计人民币2616703元，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曾多次向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催要合同欠款，但其始终拒绝支付，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系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向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合同欠款人民币26167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162798.8154元（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欠款总额2616703元×[6.86%（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9%上浮40%）÷360]*2332天（2014年1月1日-2020年5月20日）1162798.8154元），望法院予以支持。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要求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未交付设备款、安装费68.9895万元；二、要求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金200万元；三、要求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补齐应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四、反诉费由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未供货设备款及安装费68.9895万。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与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6米焦炉推焦机、拦焦机、电机车的电气系统设备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委托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提供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6米焦炉推焦机、拦焦机、电机车的电气系统设备供货安装及调试；合同总价483万元，合同履行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前安装调试完毕，交付生产使用。”2013年4月22日，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与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6米焦炉推焦机、拦焦机、电机车的电气系统设备供货安装补充合同》，增加合同额8200元，增加后合同总额调整为483.82万元，其他条款不变。合同签订后，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按照合同约定付款342.99万元，付款比例占合同总额的70.89%。但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部分设备未制造(购置)安装，其中车载对讲系统防撞仪、PLC模块、西门子正版软件等共计17项未供货；上述未供货设备价值63.7595万元。推焦机、电机车、拦焦车未进行设备调试，安装调试费为5.23万元。上述未供设备及调试费共计68.9895万元。因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未供货及进行调试，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多次要求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补齐未供货的设备并对整机进行调试，均遭到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拒绝，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无奈只得自行购置上述设备并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调试双方签订的合同第3.4条约定：“乙方在安装、试车、投产运行、质保期内收到甲方通知两日内应免费维修或更换有产品质量、缺陷的设备或部件，相关人员在现场处理。如乙方未能按期处理上述问题，甲方可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但风险和费用将由乙方承担。”第7.1条约定：“乙方未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制造或安装调试期间以及设备质保期内发现质量问题，如缺损件或不符合甲方指定的规格型号的材料及配件，乙方应于甲方提出有效索赔5日内，在不影响工程进度或设备使用的情况下，立即免费进行修理、增补或更换。并负担因此增加的各项费用。”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设备部件，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自行购置的设备部件及委托第三方对设备进行调试的相关费用共计68.9895万元，应从合同总额中予以扣除。二、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违约金、罚金。双方签订的合同第4.1条约定：“第一台推焦机、拦焦机电集成的电气系统于2012年6月30日前全部运到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焦化厂工地,2012年8月10日前安装调试完成，交付生产使用。第二台推焦机、拦焦机、电集成的电气系统于2012年10月10日前全部运到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焦化厂工地，2012年11月20日前安装调试完成，交付使用。”时至今日，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仍未供齐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距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批设备应交货时间2012年11月20已达七年半之久。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二)项罚款规定：“7.4、除非因不可抗力，如果乙方延迟交货，每迟交1天，罚设备总价款的0.5%，累计计算。”如按照上述约定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的延期交货罚金已远远超过双方签订的合同总额483.82万元。双方签订的合同第7.6条规定：“乙方所供设备不符合甲方提供的图纸(如缺损件或不符合甲方指定的规格型号的材料及配件等)，一经发现处以十倍罚款。”如前所述，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未供货的设备价值为63.7595万元，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的十倍罚款额为637.595万元，该罚款额已超过合同总额。双方签订的合同第7.7条规定：“甲乙双方未履行合同相应责任及义务的，每发生一起罚设备总价的0.5%，累计计算。”如前所述，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交付全部设备，构成违约；未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构成违约；缺少的设备未补齐构成违约；上述违约行为按每项违约罚设备总额的0.5%累计计算，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罚金已远远超过了合同总额考虑到按照合同约定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罚金已远远超过合同总额但其完成了设备主要部件的制造，因此对违约金罚金数额予以酌减，酌减后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罚金、违约金赔偿金共计200万元。三、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应赔偿因合同违约给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签订的设备制造安装合同系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钢公司)设备改造项目,2011年12月28日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与通钢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制造安装推焦车、拦焦车、电机车、装煤车等设备，合同总价4248万元，因税率调整等原因，该合同价最终调整为3893.65812万元。该合同推焦车、拦焦车、电机车设备中的电气部分就是由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委托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制造并安装，即本案诉争合同。合同签订后，因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未将推焦车、拦焦车、电机车设备中的部件供齐，也未完成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工作，该行为严重影响了通钢公司焦化设备的整体调试工作。通钢公司多次通过各种形式要求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供齐设备缺少的部件，即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未供货的防撞仪、PLC模块等设备，并要求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完成对设备的安装调试，并对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备缺件及未按期安装调试行为进行了多次罚款。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接到通钢公司的通知后，通过多种形式要求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立即补齐设备缺少的部件并派人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的上述要求均遭到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拒绝，时至今日，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也未补齐未供货的设备，也未完成对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工作。在此情况下，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不得不自行采购防撞仪、PLC模块等设备并委托第三方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由于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原因，致使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与通钢公司的合同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通钢公司仅支付了3117万元，余款776.65812万元作为违约金、罚款从合同总额中予以扣除。由于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该损失应由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与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签订的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过程中，未按期交货构成违约；未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构成违约；缺少的设备未补齐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致使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现依法提起反诉，请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裁决，依法判令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未交付设备款、安装费68.9895万元；支付违约金、赔偿金200万元；并补齐应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至2012年，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与（定做方、甲方）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揽方、乙方）多次签订承揽合同，其中2009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凌钢1#、2#、3#焦炉（4米）装煤车、拦焦车电气设备供货合同》，约定由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为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提供凌钢1#、2#、3#焦炉装煤车、拦焦车电气设备。设备总价为壹佰肆拾叁万伍仟元，此价格为最终不变价（含17%增值税、运保费、指导安装费、调试费、编程费、现场技术服务费、护航费等）。支付期限：合同生效后，一周内，付合同总金额的20%（第一笔预付款59.5万元依据甲乙双方及北京第一低压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签署的和本合同有关的《合同终止与转让协议》已经由北京第一低压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代甲方支付给乙方），乙方在签订本合同10天内给甲方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待甲方支付到合同总额的60%，乙方给甲方开具增值税票。设备制造进度完成59%时付进度款20%，在制造厂验收合格发货前付25%，合同内容全部热试合格后正常运行一个月支付合同总额的25%，其余10%留作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无任何设备制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支付完。同日，双方签订《承钢焦化厂焦炉（4.3米）装煤车、拦焦车电气设备供货安装合同》，由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为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提供装承钢焦化厂焦炉（4.3米）装煤车、拦焦车电气设备。设备总价为柒拾玖万捌仟元。此外，双方另签订《承钢焦化厂4.3焦炉除尘地面站电气设备供货安装合同》，由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为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提供承钢焦化厂4.3焦炉除尘地面站电气设备。设备总价为壹佰肆拾叁万元。2009年12月15日，双方再次签订《唐山佳华6.25导烟车（二期）电气设备供货安装合同》，由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为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提供唐山佳华6.25导烟车（二期）电气设备及安装测试。设备总价为壹佰贰拾万元。支付期限：合同生效后，一周内支付30%预付款，同时承揽方开据合同全额的增值税票。设备制造完毕经验收合格且全部货物运送到达安装现场甲方付款30%；全部货物安装完毕，甲方付款20%；试车合格投产后，甲方付款15%；5%留做质保金无任何设备制造质量问题时一次结清。……8.1交货时间：2010年2月15日第一台设备运抵现场，3月15日安装调试完毕，2010年4月15日前第二台设备运抵现场，5月15日安装调试完毕。2011年1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供货商派员赴印度金斗公司现场服务协议》，由供货方派1名专业技术人员赴印度金斗公司施工现场，服务时间为2011年1月8日至2011年4月8日。2011年9月5日，双方再次签订《柳钢焦化厂4.3米高压水装置电气设备供货安装合同》，由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为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提供柳钢焦化厂4.3米焦炉高压水装置电气设备。设备总价为肆拾叁万元。支付期限：合同生效后，乙方开据全额增值税票预付30%，具备发货条件后支付30%发货款，安装、调试合格后支付35%，留5%质保金，待上机使用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2012年3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柳钢4.3米焦炉高压水力1清门电气设备供货安装补充合同》，增加合同额3000元，其他合同内容不变。2012年4月10日，双方签订《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6米焦炉推焦机、拦焦机、电机车的电气系统设备供货安装合同》，由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为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提供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6米焦炉推焦机、拦焦机、电机车的电气系统设备供货安装及调试。设备总价为483万元。价格为最终价格。……2.2支付期限：2.2.1合同生效后一周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20%预付款，同时乙方开据等额财务收据及增值税票。2.2.2当合同全部货物制造、预组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后，发货前，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30%发货款，同时乙方开据等额财务收据及增值税票，提交本合同1.4.条款要求的全部文字资料。2.2.3设备运抵通钢安装现场验收合格，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一个月内，付货款的20%，安装、调试完毕交付生产使用，热试车达到性能保证值，依据业主各单位签发热试车合格证书一个月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20%货款，同时乙方开据等额财务收据。2.2.4设备从业主各单位签署完备的设备验收合格文件之日起计算质保期，质保期满后，无任何设备制造质量问题时，凭甲方签发“无扣款证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10%质保金，同时乙方开据等额财务收据。……四、交货期及要求4.1交货时间：第一台推焦机、拦焦机、电机车的电气系统于2012年6月30日前全部运到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焦化厂工地，2012年8月10日前安装调试完毕，交付生产使用。第二台推焦机、拦焦机、电机车的电气系统于2012年10月10日前运到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焦化厂工地，2012年11月20前安装调试完毕，交付生产使用。4.2、交货地点：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6米焦炉现场。4.3、乙方应在合同规定的发货前3天以书面形式将发货日期、运输单据、现场施工负责人联系电话通知甲方。……七、违约责任及罚款（一）违约责任……（二）罚款如果乙方延迟交货，每迟交一天，罚设备总价款的0.5%，累计计算。乙方未按本合同相关条款提交技术文字资料及报验资料而影响设备交工验收，每迟交一天，罚设备总价款的0.5%，累计计算。如因乙方所供设备不符合甲方提供的图纸（如缺损件或不符合甲方指定的规格型号的材料及配件等），一经发现处以十倍罚款。2013年4月22日，双方再次就该合同签订《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6米焦炉推焦机、拦焦机、电机车的电气系统设备供货安装补充合同》，增加合同额8200元，付款期限2013年4月30日之前。其他合同内容不变。本补充合同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20年4月3日，北京第一低压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函，其中载明：双方确认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尚应支付北京第一低压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合同款项886850元，其中，尚有70000元等额发票尚未开具。现将上述债权（包括但不限于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赔偿等），扣除未开具发票之数额，即816850元。全部转让给债权受让方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庭审中，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提交欠款核对账单、微信截图，证明2020年2月23日，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的财务科科长赵云杰通过微信与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发送询证函，核对欠款数额，赵云杰于3月23日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根据该函表明，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与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合同总额为1260.8243万元，已开票金额为901.95万元，已付款金额为1080.839万元，欠款金额为179.9853万元，未开票金额为369.3743万元，应付款额179.9853万元。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提交技术文字交工资料清单及邮件附件，用于证明2013年4月2日，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的工作人员已就涉案通钢推焦机、拦焦机、电机车等的相关资料图纸进行核实，并签字确认无误。通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未按时完成的责任并不归属于己方，我司已经充分配合。对此，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不予认可，其表示该部分仅是一个合格证，并不能说明设备安装完毕。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提交自制的未供货不合格部件及未施工明细表、设备清单、中北佳通公司报价单、机电设研院采购合同及用工凭证，用于证明由于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应扣除68.9895元。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提交限期履约通知函，证明2014年2月27日，因北京中北佳通公司未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导致合同严重拖期，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多次通过多种形式告知将对其违约行为予以扣款和罚款。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提交通钢公司项目付款明细表、工作函等，用于证明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与北京中北佳通公司签订的设备合同的业主是通钢公司，合同总额3893.65812万元，合同交货期为2012年11月30日，但是由于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未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剩余货款未达到付款条件，并且导致通钢公司对其发出罚款通知。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提交电气调试计划及照片，用于证明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第二套车的安装，也没有进行调试。经询问，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认可询证函金额应付款额179.9853万元，但其表示对于其中的140.01万元由于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未完成义务，应扣除68.9895元。同时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但不认可利息主张。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表示认可369.3743万元增值税发票没开，可以开具等额开票，逾期利息损失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止。上述事实，有系列承揽合同、企业询证函、债权转让通知函、邮件交寄单、欠款核对账单、微信截图、设备清单、采购合同、报价单、项目付款明细表、工作函、电气调试计划及照片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签订的系列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了长期且较为稳定的承揽合同关系。经询问，双方对于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尚欠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179.9853万元未支付均无异议，但针对此部分未付款，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尚有部分设备未及时安装调试而由其自行花费68.9895万元，对此，法院予以确认。故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仍应支付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179.9853万元，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68.9895万元。同时，北京第一低压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对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的债权金额816850元转让给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关于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62798.8154元，尽管双方并未在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是参照相关规定，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以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而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损失起算点，综合双方一直就本案涉案工程进行交涉的实际情况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法院以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发出询证函即2020年2月23日进行催告为起算点，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应以179.9853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2月23日支付至2020年5月20日止。因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系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应支付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要求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其主张因合同中约定“如因乙方所供设备不符合甲方提供的图纸（如缺损件或不符合甲方指定的规格型号的材料及配件等），一经发现处以十倍罚款”。对于该约定，由于其比例超过法定标准，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主张补齐开具369.3743万元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可以为其开具相应发票，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799853元；二、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79985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2月23日支付至2020年5月20日止）；三、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受让债权金额816850元；四、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对上述一至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689895元；六、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开具3693743元增值税发票；七、驳回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签订的系列承揽合同合法有效。经一审查明，双方对于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尚欠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1799853元未支付均无异议，故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应以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发出询证函即2020年2月23日进行催告为起算点，以179985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2月23日支付利息损失至2020年5月20日止。另，一审中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尚有部分设备未及时安装调试而由其自行花费689895元，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故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689895元。关于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要求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合同中约定“如因乙方所供设备不符合甲方提供的图纸（如缺损件或不符合甲方指定的规格型号的材料及配件等），一经发现处以十倍罚款”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97.12元，由北京中北佳通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737.12元（已交纳），由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设计研究院负担1416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刘福春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