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沪03行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悦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徐鹏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俞晓红。委托代理人何健。委托代理人曾可欣。上诉人上海悦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缘餐饮公司)诉被上诉人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徐汇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3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悦缘餐饮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成立，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是酒吧、餐饮管理、商务咨询。2019年4月28日，徐汇市场监管局接电话举报，反映位于本市衡山路XXX号的“贰麻酒馆”存在无证经营的情况。次日，徐汇市场监管局的执法人员至衡山路XXX号现场检查，该场地系悦缘餐饮公司实际经营。悦缘餐饮公司向执法人员提供了企业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其中食品经营许可证上载明的经营项目为“自制饮品制售”。执法人员在悦缘餐饮公司经营场地的粗加工区查见备制烧烤串品，热食加工区内正制作食品，冰箱内查见烧烤串品及其他食品制作原料。因悦缘餐饮公司涉嫌超范围经营，徐汇市场监管局经过内部审批，于2019年5月9日对悦缘餐饮公司立案调查。调查过程中，徐汇市场监管局就悦缘餐饮公司餐饮经营的项目、种类、制作方式、进货凭证等先后多次询问该公司的员工。悦缘餐饮公司提供了营收数据汇总、结账单、食品出库清单、检验报告、供货企业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2019年10月10日，徐汇市场监管局开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沪市监徐听告字(2019)第XXXXXXXXXXXX号)并于当月24日送达悦缘餐饮公司，告知悦缘餐饮公司拟作出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悦缘餐饮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向徐汇市场监管局提出听证申请，徐汇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1月20日组织听证会，听取悦缘餐饮公司的陈述后，仍决定维持拟作出的行政处罚。2020年1月15日，徐汇市场监管局作出沪市监徐处字[2020]第XX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悦缘餐饮公司持有《食品经营许可证》核准的经营项目为“自制饮品制售”。2019年4月25日至案发，悦缘餐饮公司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从事“热食类食品制售”的经营活动。期间悦缘餐饮公司销售海鲜烧烤类食品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4,816元，主食类食品5260元，违法所得共计30,076元。同时悦缘餐饮公司未按规定建立进货查验记录且未对原材料进行进货查验。悦缘餐饮公司未经许可从事“自制饮品制售”以外的食品经营活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安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食安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没收悦缘餐饮公司违法所得30,076元、罚款300,760元。悦缘餐饮公司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的行为，违反了《食安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食安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责令悦缘餐饮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给予警告。综上所述，徐汇市场监管局决定责令悦缘餐饮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同时合并执行行政处罚如下：一、警告；二、没收违法所得30,076元整；三、罚款300,760元整。徐汇市场监管局于当月19日至悦缘餐饮公司经营场所送达。因悦缘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未能至现场签收，徐汇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经与悦缘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电话确认后，由现场的悦缘餐饮公司员工签收，徐汇市场监管局对送达过程进行摄录。悦缘餐饮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原审另查明，徐汇市场监管局在调查过程中，以悦缘餐饮公司未及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有关调查无法在90日期限内完成为由，于2019年7月29日经局负责人批准同意后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9年9月6日，徐汇市场监管局又以因悦缘餐饮公司销售的食品种类较多，涉及对经营范围的界定，而悦缘餐饮公司未及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影响了对违法行为货值金额的认定为由，经局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再次延长办案期限6个月。原审审理中，悦缘餐饮公司提供了徐汇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12月10日发放给案外人肖某某于上海佶仲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佶仲公司)的《预审通过通知书》，并称佶仲公司的股东也是悦缘餐饮公司的股东，早已申请公司注册，且通过了网上预审，但徐汇市场监管局一直拖延审批，怠于履行职责，这也是悦缘餐饮公司此次超范围经营的主要原因。徐汇市场监管局则称，申请办理注册的公司不是悦缘餐饮公司，与被诉处罚决定无关。原审认为，依照《食安法》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徐汇市场监管局作为徐汇区食品安全的监督管理部门，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徐汇市场监管局接到举报后至现场查看，在掌握悦缘餐饮公司涉嫌违法经营的初步事实后予以立案调查，经调查后认为悦缘餐饮公司的违法事实成立，即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前的事先告知，在悦缘餐饮公司提出听证申请后召开了听证会，听取其陈述和申辩后，最终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对于悦缘餐饮公司对徐汇市场监管局两次延长调查期限提出的异议，原审认为，虽然悦缘餐饮公司在调查过程中提供给徐汇市场监管局的销售数额与被诉处罚决定最终认定数额一致，但作为作出行政处罚时需要查明的一项重要内容，销售金额的确定不能仅依靠悦缘餐饮公司的自认。徐汇市场监管局在获取悦缘餐饮公司自认的销售金额后，为确保认定金额准确，有进一步核实的必要，加之为查实悦缘餐饮公司经营各品种的进货来源、销售情况等，按照《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通过内部审批，两次延长办案期限，并无不当。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留置送达是指行政相对人或其委托人拒绝接受处罚决定书，行政机关邀请有关基层组织的代表或者其他人到场，说明情况，并在送达回证上写明受送达人拒收的事实、送达的日期，由送达人、取证人签名或盖章，然后将处罚决定书留在受送达人的处所，即视为送达。而本案中的被诉处罚决定是在悦缘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人未在现场情况下，经悦缘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意，由现场员工签收，属直接送达。受送达的员工本应在送达回证中的“收件人”一栏签名，但该员工在“见证人”处签名，徐汇市场监管局需在送达回证上载明向悦缘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指定人员送达的情况，“留置送达”的记载表述不精准。但送达全过程的摄录足以证明徐汇市场监管局当日已经完成被诉处罚决定的直接送达，“留置送达”的记载并不影响有效送达的法律效果，且悦缘餐饮公司已及时知晓被诉处罚决定的全部内容，未因该记载而遭受不利后果。悦缘餐饮公司主张徐汇市场监管局的送达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食安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悦缘餐饮公司取得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范围是“自制饮品制售”，徐汇市场监管局认定悦缘餐饮公司从事“热食类食品制售”属于未经许可的违法经营活动，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悦缘餐饮公司在庭审中对自己超范围经营也不持异议。悦缘餐饮公司主张曾申请办理佶仲公司的证照，以此表明曾向徐汇市场监管局提出扩大经营范围的请求，但未得到及时回应。对此主张，原审认为，申请设立的佶仲公司即便股东和悦缘餐饮公司的股东有所关联，但申请新设公司与悦缘餐饮公司超经营范围的行为并无关联，非徐汇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时的考量范围。若徐汇市场监管局在佶仲公司的设立过程中未及时、依法履职，相关利害关系人可依法主张权利，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徐汇市场监管局根据查实的悦缘餐饮公司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依照《食安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综合考量立案调查后悦缘餐饮公司整改、暂停经营的情节，从轻按法律规定的下限处以没收违法所得并处销售金额十倍的罚款，适用法律准确，裁量适当。同时根据悦缘餐饮公司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的行为，根据《食安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责令悦缘餐饮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给予警告，适用法律准确。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职权依据明确、处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裁量适当，悦缘餐饮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19日判决驳回悦缘餐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悦缘餐饮公司负担。判决后，悦缘餐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悦缘餐饮公司上诉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2019年5月9日立案时就已将全部进货清单向被上诉人递交，且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进货状况及经营活动属于“案情复杂或其他原因”及“案情特别复杂或特殊情况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的情形。一审判决未能查明被上诉人两次延长处罚期限的合法性，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汇市场监管局辩称，因上诉人未及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有关调查无法在规定的九十日内完成，2019年7月29日经局负责人批准同意延长三十日。2019年9月6日因上诉人销售食品种类较多涉及对经营范围界定，而上诉人未及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影响对违法行为货值金额认定，故经局负责人集体讨论再次延长6个月期限，符合相关规定。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汇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悦缘餐饮公司涉嫌未经许可从事餐饮服务经营活动立案调查后，经过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及听证程序，结合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听证笔录等证据材料，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裁量适当，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其超范围经营亦不持异议。上诉人的主要上诉意见是对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过程中两次延长调查期限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通过内部审批，两次延长办案期限，符合规定，并无不当。原审亦对此做了详尽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悦缘餐饮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悦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婕审 判 员 陈瑜庭审 判 员 程 黎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史克诚书 记 员 朱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