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航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 法定代表人：李琼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才，四川都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敬蛟，四川都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容，女，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杨红，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王方平，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审被告：眉山市圣鑫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裴城路**（单号）/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平，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万**航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建容、张杨红，原审被告王方平、眉山市圣鑫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鑫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万**航公司不承担给付郭建容劳务费的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郭建容、张杨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劳动争议，万**航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张杨红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2.《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等有关规定制定的，故该部门规章是基于劳动关系而设定的规范，万**航公司与郭建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3.张杨红与郭建容之间关于做工、考勤、工资等陈述有多处矛盾的地方，二人之间的结算单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郭建容辩称，1.郭建容于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在案涉工地干活，结算单上载明的时间有误，当庭陈述其工作至2019年10月亦有误；2.张杨红告知其按月薪制计薪，每月6,000元，不需要打考勤，赵大忠开始不清楚郭建容是月薪制，还给她打了几天考勤，后来知晓后就没打了，对一审中万**航公司提交的由赵大忠制作的考勤表的真实性无异议；3.郭建容系带班工人，从事埋水管、修水池、接水管、轧钢筋的工作，哪个工地需要她，她就去哪个工地，由张杨红直接负责管理，有时候去了工地，有时候没去，虽然工作了11个月，最终张杨红扣了其三个月的工资，最终工资结算是按8个月计算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杨红辩称，1.郭建容于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在案涉工地干活，由于天气冷后开始下雪，所有工程停工，除了郭建容偶尔去接管子以外，其他工人都没有干活了；2.停工时间为2018年12月初至2019年3月上旬，郭建容2018年8月只干了几天活，当月就没给她算工钱，综合考虑她平时偶尔没到工地，停工的时候有时去接管子，最终结算时给她扣了三个月的工资；3.对一审中万**航公司提交的由赵大忠制作的考勤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考勤表载明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019年1月，由于天气冷，仅停了做水池的工，水管的工程在继续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方平、圣鑫公司述称，1.案涉工程的民工并不是王方平和圣鑫公司雇佣的，与王方平及圣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案涉工程的民工工资已支付完毕，且案涉工程已经验收签字；3.同意万**航公司的上诉意见。 郭建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航公司、张杨红、王方平、圣鑫公司支付郭建容的劳务报酬36,000元，并由万**航公司、张杨红、王方平、圣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郭建容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万**航公司、张杨红、王方平支付其劳务报酬3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万**航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四川省乐山市峨边彝族自治县2018年、2019年毛坪、杨河、共和、新场片区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并与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一份。2018年8月14日，王方平将案涉工程毛坪镇、共和乡（长梯村、上游村、白果村、赵山村）片区案涉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分包给张杨红，双方签订《工程单项分包协议》，该合同约定：“工程项目总价款为：550,000元；工程项目总价组成：1.清水池土方石开挖、钢筋制安、混泥土浇筑；2.闸阀井、减压井土石方开挖、模板安拆、盖板钢筋制安、混泥土浇筑；3.引水管道开挖与回填覆盖（含管道安装、焊接）；4.取水枢纽开挖、模板安拆、混泥土浇筑；5.包含上游施工图中未标注的3,200米饮水管道开挖、安装焊接与回填覆盖。（注明：以上总价包含1.合格沙石材料、水泥、钢筋、模板及其它辅助材料的采购运输；2.引水管道开挖与回填覆盖（含管道安装、焊接）；3.所有施工原材料及辅助材料的二次转运费用；4.乙方完成的所有施工项目需全部验收合格，若因质量不合格等原因造成的验收通不过而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从乙方总价中直接扣除）。2018年9月10日，王方平又将新场乡（庞沟村、新凤村）片区案涉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分包给张杨红，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该协议约定新场乡（庞沟村和新凤村）土建工程单项项目总价格：413,650元，最终双方商定的单项项目总价为430,000元；项目总价组成如下：⑴7个5立方清水池土方石开挖、钢筋制安、混泥土浇筑、土方石回填46,650元；⑵4个10立方清水池土方石开挖、钢筋制安、混泥土浇筑、土方石回填51,000元；⑶2个取水枢纽土方石开挖、混泥土浇筑20,000元（含取水坝、沉砂池、清水池）；⑷30,500米PE水管管槽土方石开挖、水管焊接、土方石回填覆盖244,000元；⑸输水管架空段混泥土墩开挖、浇筑5,000元；⑹闸阀井、减压池47个土方石开挖、砌筑、土方石回填47,000元（注明：以上总价包含1.合格沙石材料、水泥、钢筋、模板及其它辅助材料的采购运输、制作安装、完善；2.引水管道开挖、水管焊接与回填覆盖；3.所有施工原材料及辅助材料的二次转运费用）。之后，张杨红组织郭建容等农民工进场进行施工，案涉工程于2019年1月完工。2019年6月15日，万**航公司又与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发包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对取水工程、输水工程、配水工程及入户管网（变更部分）等工程内容进行了约定。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9年6月16日；工程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7月30日，签约补充合同价款为：615,309元。2019年11月3日，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局组织相关部门对新场乡（庞沟村、新凤村）片区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案涉工程完工后，万**航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所在地乡镇务工的村民的劳务工资，另一少部分外地乡镇到案涉工地务工的民工的劳务工资未支付。 另查明，万**航公司在峨边彝族自治县仲裁委员会就该纠纷仲裁案（案号为：峨劳人仲[2020]第22-7号）庭审时，该公司委托王方平以公司员工身份参加庭审，并向仲裁委提交了书面授权委托书。在该仲裁笔录第四页，万**航公司代理人陈述：“公司和张杨红签订了劳务协议”；另，在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的关联案件中，万**航公司提交的申请书中第1页倒数第6行和第3行之间的陈述：“2018年7月份，申请人公司与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2018年9月10日，申请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方平与劳务分包人张杨红签订2018、2019年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劳务分包协议”，该申请书第二页第9行至第11行之间又陈述：“申请人公司与张杨红之间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申请人公司已经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张杨红劳务费”；在该关联案件[（2020）川11民特10、11、12、13号案件]的询问笔录的第三页第1行至第2行中，万**航公司代理人龙建才陈述：“公司并不认识他，张杨红与公司派驻峨边的项目负责人王方平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协议”。 还查明，案涉工程中郭建容从事的是水池技术工，因郭建容每月的劳务报酬为6,000元，合计8个月。2019年10月25日，张杨红出具了一张结算单，郭建容的劳务费共计48,000元，扣除郭建容已预支的12,000元劳务费后，郭建容未领取的劳务费实际为3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郭建容等人与张杨红系劳务关系。郭建容等人向张杨红提供了劳务，且郭建容向该院提交了由张杨红制作并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一张,证明张杨红还差欠郭建容劳务费36,000元,且张杨红当庭予以认可，因此张杨红应承担向郭建容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故郭建容要求张杨红支付劳务费36,000元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郭建容主张的该事实万**航公司、圣鑫公司、王方平均不予认可。万**航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虽该公司与发包方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案涉工程的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但该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由其公司现场负责人王方平分包给不具有劳务承包资质的张杨红个人，双方分别签订的《工程单项分包协议》及《劳务分包协议》属无效合同。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郭建容在张杨红违法分包的案涉工程务工，张杨红未向郭建容支付劳务费，郭建容要求万**航公司承担连带支付拖欠的劳务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诉讼中万**航公司虽然向该院提交了与圣鑫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工程劳务清包合同》一份及与圣鑫公司之间的银行转款票据，拟证明万**航公司已依法将案涉工程劳务清包给了圣鑫公司的事实,圣鑫公司审理过程中认可王方平系该项目负责人。但案涉纠纷发生后赵大忠等人在向峨边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万**航公司认可王方平系该公司员工，王方平系以万**航公司的员工身份作为授权委托代理人参加仲裁庭审，并向仲裁庭提交万**航公司出具的书面授权委托书证明其该身份，王方平亦从未向仲裁庭提出过案涉工程中涉及圣鑫公司，其本人系圣鑫公司员工证明。另，在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涉纠纷关联案件中，万**航公司亦认可王方平系该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现场负责人，且自认万**航公司与张杨红之间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庭审已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根本不涉及圣鑫公司，王方平并非圣鑫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所谓项目负责人，而系万**航公司在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王方平在案涉工程中所实施的行为，系代表万**航公司的职务行为。为此，郭建容要求王方平对其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审理过程中，该院向郭建容释明后，郭建容不向圣鑫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杨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建容劳务费共计人民币36,000元；二、万**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0元（已减半收取，郭建容已预交），由万**航公司负担175元；张杨红负担175元。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还查明，案涉工程中郭建容从事的是水池技术工，因郭建容每月的劳务报酬为6,000元，合计8个月。2019年10月25日，张杨红出具了一张结算单，郭建容的劳务费共计48,000元，扣除郭建容已预支的12,000元劳务费后，郭建容未领取的劳务费实际为36,000元。”更正为“在郭建容的身份证复印件下方，张杨红与郭建容形成一份结算单据，该单据载明：带班人月薪每月6,000元，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郭建容合计8个月工资×6,000元=48,000元，借支12,000元，48,000元-12,000元=36,000元。实际应进叁万陆仟元正。结算人张杨红，签字人郭建容。落款时间2019年10月25日”。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郭建容、张杨红对于郭建容做工的时间、结算单据的形成等内容表述不一致。 二审中，另案当事人乔明生、周仕文、葛忠清、赵大方均陈述，2018年12月、2019年1月在案涉工地上干活，中途未停工。 赵大忠制作的考勤表载明，2018年12月、2019年1月，案涉工地上存在部分工人的考勤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航公司是否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张杨红于2019年10月25日向郭建容出具了结算单据，认可差欠郭建容工资36,000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对郭建容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无异议，未支付的原因是万**航公司、王方平未与其结算。在通常情况下，对当事人在诉讼上自认的事实，人民法院没有必要再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审查，即可将它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对方当事人也不必要再对承认的事实进行证明。基于张杨红的自认和认诺，本应免除郭建容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欠付工资的举证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当事人提供有关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的规定，在诉讼上，凡对无争议的事实，法院可据此将这种事实作为裁判依据，免除相对一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从这点而言，由此卸除相对一方当事人的举证负担，实质上是一方当事人处分权利的体现。但是，当事人的这种处分行为只能限于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私权纠纷，不具有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的情形。如果案件处理结果涉及他人合法权益时，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就可能会损害他人利益，民事实体法和民事诉讼法都要对当事人的处分权进行限制，法院审理该案件时可施行干预，即通过审判职能，按照举证责任的分担，责令有关当事人提供相关证据。 就本案而言，万**航公司提出，郭建容仅提供了张杨红向其出具的结算单据作为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实郭建容提供劳务及劳务量的真实性。郭建容是否在案涉工地为张杨红提供了劳务，劳务工资的认定可能会损害万**航公司的合法权益，故郭建容需在合理期限内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郭建容作为一审原告，张杨红作为自认人，均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二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形成的基础证据，且张杨红、郭建容对于做工的时间陈述不一致，扣除三个月的原因表述不一致。在本院的询问过程中，张杨红对于郭建容的工资结算扣除三个月的原因，与其他工人的陈述矛盾，且与自己的陈述前后矛盾。若以二人形成的结算单据单独作为认定万**航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证据，会损害万**航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该结算单据仅能规制张杨红和郭建容二人，但不能仅据此作为认定万**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万**航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一审判决张杨红承担郭建容劳务费的支付责任，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万**航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2020）川1132民初728号民事判决； 二、张杨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建容劳务费36,000元； 三、驳回郭建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已减半），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均由张杨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霞 审 判 员  黎 琳 审 判 员  周文勤 审 判 员  谭媛媛 审 判 员  刘一铭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王 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潘志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第十八条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当事人提供有关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