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霞，女，1969年7月23日出生，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彦，包头市中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风英，女，1939年10月1日出生，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何风英之子。上诉人朱文霞因与被上诉人何风英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文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存在有明显的偏颇。上诉人所养的狗跟随一位小姑娘出的楼门，正好与被上诉人何风英相向而行，而不是突然蹿出冲向被上诉人及所牵的小狗，狗并没有意识冲向谁或不冲向谁。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就医、打车、买理疗器等，并非认可就是其饲养的狗伤了被上诉人，而是出于人道所为。第二、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错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的狗并没有对被上诉人造成任何的伤害。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以举证不能为由，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但一审法院坚持以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的定性审理并作出判决，显然属于对案件定性错误。第三、一审法院对责任的认定完全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伤是因为自己的过失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错误的推定，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第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出证据证明上诉人饲养的狗给其造成了伤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何风英辩称，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称存在明显偏颇无事实依据。上诉人饲养的动物直接冲向被上诉人，也属于饲养动物侵权纠纷，只是侵权的程度轻重而已。因此，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定性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饲养的不栓的狗冲向被上诉人，致使被上诉人受到突然袭击向后退，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被上诉人没有注意义务。《侵权责任法》和《民法典》均规定动物造成他人损害，有直接造成的，还有间接造成的，如冲向、扑向，致使人害怕躲闪造成伤害的，均属于饲养动物造成他人伤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动物造成他人损害没有不当之处，上诉人对法条有认识错误。综上，被上诉人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2381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233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7644.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8日，原告何风英从超市出来手里牵着一条小狗在小区内行走，被告朱文霞饲养的一条大型犬突然窜出冲向原告及其所牵小狗，原告牵着小狗向后退的时候撞到了小区内停放的车辆，造成原告受伤。经包头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包头平禄骨科医院住院诊断均为脊椎T12、L1压缩性骨折，后原告在平禄骨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2天，现已出院。事故发生时，被告朱文霞的狗无人看管，被告的狗并没有咬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狗扑到了原告身上，事后被告朱文霞去派出所认领了狗。事故发生后，被告朱文霞给原告就医、打车、买理疗器械等共花费1987元。原告住院、门诊共花费23814.66元，包头平禄骨科医院诊断证明书中注明，建议加强营养、需陪护3月。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原告所举证的110接处警回执单、医院检查报告单、病历、诊断、住院及门诊费用单、交通费票据，被告举证的处方、诊断证明、收费凭证及门诊票据、交通费票据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被告的狗无人看管，且没有拴住，任由狗在小区内自行活动，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朱文霞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自己也拉着一条小狗，且原告在后退时没有尽到注意的义务，原告何风英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次事故，原告支付医疗费23814.66元。被告朱文霞给原告就医、打车、买理疗器械等共花费1987元。原告方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打车票据，但其票据大部分不合格，鉴于原告住院2天，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交通费为30元。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100元×2天），营养费为200元（100元×2天）。关于护理费，原告提供了包头平禄骨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医嘱需陪护3个月，被告朱文霞不认可，后向法院提出对护理期进行鉴定的申请，但由于被告朱文霞拒不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机构退案，故一审法院采信原告需陪护3月的医嘱证明，原告的护理费为12330元（137元×90天）。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由被告负担70%，由原告自行负担30%。被告朱文霞应负担的部分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16670元（23814.66元×70%）、原告支付的交通费21元（30元×70%）、被告垫付费用中被告应负担1391元（1987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200元×70%）、营养费140元（200元×70%）、护理费8631元(12330元×70%）。同时核减被告已支付的19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文霞赔偿原告何风英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医疗器械费等共计26993元，核减已支付的1987元，应支付25006元；二、驳回原告何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元，减半收取计37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何风英负担125元，由被告朱文霞负担24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朱文霞提供的证据为证人高某的证言，欲证明被上诉人何风英看到大狗在冲其吼叫，其往后退了一步就摔倒了，当时大狗没有到其身边。被上诉人何风英质证称，证人的陈述与事实基本相符，但还是有所差别。当时何风英是看到大狗扑着吼叫，其本能反应就是向后退，导致摔倒受伤。其子赶到时，大狗还在扑着吼叫，派出所民警找了半天主人，没有找到，才把大狗控制起来带回了派出所，之后才找到了大狗的主人朱文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朱文霞提供的证人高某的证言与被上诉人何风英陈述的案件事实基本相符，可以证明朱文霞饲养的狗未直接扑到何风英身上，也未咬伤何风英。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朱文霞饲养的狗是否是造成被上诉人何风英受伤的原因；2、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首先，关于上诉人朱文霞饲养的狗是否是造成被上诉人何风英受伤的原因，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文霞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自述其饲养的狗平时并未圈养在其家中，而是将狗笼放置于门外楼道中，平时邻居可以在未告知其的情况下自行将狗带至小区内，且本案发生时，朱文霞并不在现场，不能说明其饲养的狗是由何人放出，也未对其饲养的狗拴上狗绳。事发后，朱文霞亦认可其饲养的狗被公安机关控制并带回。按照《包头市养犬管理条例》规定，养犬人携犬出户时，应当为犬挂犬牌、束犬链，由成年人牵领，并避让老年人、残疾人、孕妇和儿童。本案中，上诉人朱文霞饲养的狗在无人看管、未束犬链的情况下，朝被上诉人何风英吠叫，被上诉人何风英虽然并未受到该狗的直接伤害，但其作为一名年逾八十的老人，在遭遇该种情况的时候因惊吓而后退，是正常的身体反应。何风英在后退时因碰撞到小区内停放的车辆而摔倒受伤，该损害结果与朱文霞饲养的狗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朱文霞称被上诉人何风英是自行摔倒，并未被其饲养的狗咬伤，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本院认为，结合以上分析，上诉人朱文霞在养犬时，未尽到看管义务，造成其饲养的狗在无人牵领、未拴犬链的情况下惊吓到被上诉人何风英，上诉人朱文霞的过错较重，一审判决朱文霞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并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何风英年龄较大，在出门时无家属陪同照顾，且牵领小狗，故其未对自身安全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也应对自身损害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何风英对其受伤的损害后果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朱文霞关于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文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元，由上诉人朱文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 静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高阿韬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于 雁书记员 岳丽莉 附：本判决所涉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