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清荣，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文，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邱明，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怀旺，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善根，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水明，男，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通，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谢汝隆，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长汀县（户籍地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兰清荣因与被上诉人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第三人谢汝隆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清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文，被上诉人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通，第三人谢汝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清荣上诉请求：撤销（2020）闽082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兰清荣向四被上诉人支付25676元(每人6419元)。事实与理由：一、合伙期间的账目已经结清，不存在重新算账的理由。2017年2月4日本案当事人签订的《长汀县盛鑫货物配载站承包合同》，合伙人己经对2014年到2017年1月期间的合伙账目进行了结算，该承包合同的第(7)、(8)条作了明确约定。该条款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也不存在可撤销、可变更的情形，因此，合伙人应按照承包合同第(7)、(8)条的约定履行。承包合同第(7)、(8)条所列计算公式的数据，除“2016年度未充进账报销的费用”尚未确定外，其余数据己经确定，不存在重新算账的理由和条件。即使按照四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所主张的“视为2016年度报销费用为零”，那么可供分配的余款也只有76942元(计算公式：325000-100000-131737-16321=76942元)。兰清荣认为，“2016年度未充进账报销的费用”应包含以下两项:1.2016年度会计谢荣金工资，在2017年1月之前已经领取10个月，承包合同签订后补发2个月工资2000元；2.原合伙人罗福建入伙时多投入的3万元，应从合伙财产中退还。2017年1月之前已经退还23572元，承包合同签订后再退还6428元。故“2016年度未充进账报销的费用”为8428元。因此可分配余款为76942-8428=68514元，按6股分，每股11419元。2017年7月1日兰清荣已经向各股东支付5000元，每股还可收6419元，四位被上诉人的份额合计25676元。二、一审判决采纳四被上诉人主张的兰清荣应付给各股东364624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四被上诉人一审计算的364624元所列公式中服装赔偿款的金额写错，将16321元写成1632元，其得数91634元明显是错误的。承包合同中各股东己经确认服装赔偿款为16321元。2.四被上诉人主张23572元应从成本中剔除，属于无理推翻合伙过程中己经确认的事实。该款是根据股东的约定退还原合伙人罗福建合伙时多投入资金30000元中的一部分，其中的13572元系帮罗福建代付车队欠款，另外10000元系帮罗福建代付修理费。当时股东都认可，罗福建也可证明。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3页也体现“欠罗福建多出资款3万元”。3.四被上诉人主张车利249421元，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既没查明“车利”是什么，也没查明这249421元的具体来源，仅凭部分股东为应诉而制作的《长汀县盛鑫物流2015年资金平衡表》就认定该项利润为249421元。兰清荣不认可。如果2014年就有车利，那么2015、2016年呢?为何没有体现?如果确有这项利润，那么在之后历年算账中也不至于遗忘，2017年1月结束合伙经营时各股东不可能遗忘这么大数额的利润。2018年3月合伙的盛鑫货物配载站转让给兰清荣和谢汝隆时，签订转让协议也表明合伙组织的资产经各方确认，并没有遗漏所谓“车利249421元”。4.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认定配载站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期间实现利润559137.89元，不足采信。个人合伙的财务账目比较简单，只要各合伙人一致认可，在合伙人之间就是有效的，未必有完整的会计凭证。财务资料不全时不适宜采用司法会计鉴定。事实上，由被上诉人保管的账簿，己经遗失了许多原始凭证，责任不应当由兰清荣承担。例如，兰清荣将2017年1月1-90号原始凭证(合计金额142150元)移交给会计时，会计签字表示接收。而司法鉴定时这些原始凭证却不翼而飞。2016年7月、9月-12月、2017年1月驾驶员工资合计138600元，虽然无原始凭证，但是这些月份货物运输记录和运费收入足以证明驾驶员出车的趟数，应当予以确认。单单运输成本这一项就应增加280750元。而且，应收账款440000元，坏账的风险高，股东己经达成一致按332500元计算，利润相应减115000元。鉴定结论与实际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己经基本算清，合伙人应履行《长汀县盛鑫货物配载站承包合同》第(7)、(8)条约定。由于时间过了五、六年，资料不全，重新算账既没理由，也不可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以下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期间，……，会计则临时外聘人员担任”有误。在合伙期间，配载站由兰清荣负责日常事务并担任出纳，会计只有一年（2016年）有外聘，其余时间都是兰清荣自己做账。2.一审法院认定“同年7月1日，被告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四原告支付“2016年结余月结款”5000元”有误。该5000元款项，不是2016年结余月结款，而是承包金。二、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的账目存在遗漏，尚未结清，应当重新结算。1.本案当事人在2017年2月4日签订有《长汀县盛鑫货物配载站承包合同》，但该合同中所提的结算款存在遗漏。事后，四被上诉人通过复查合伙账本，发现兰清荣存在虚构合伙支出23572元。合伙账目的报销凭据中有两张费用报销单共23572元(一张是13512元、一张是10000元)，只打印了兰清荣的名字，没有兰清荣签字，也没有其他合伙人签字，更没有其他凭证印证，不应计入合伙支出。2.兰清荣隐瞒了2014年的车利249421元。根据长汀县盛鑫物流2015年资金平衡表第一项中的“249421元(车利)，存在车利249421元，但其隐瞒了这一收入。3.在一审期间，兰清荣自己也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就配载站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间财务账目进行审计核算，确认经营亏损情况。三、兰清荣应当支付合伙人的合伙利润为243082.67元（除了一审判决的223082.67元外，还应支付每人5000元）。1.虽然四答辩人因笔误将服装赔偿款16321元计算成1632元，但四答辩人主张的合伙利润没有超出2017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和《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体现的未分配利润。因此，不影响四答辩人的主张。2.23572元应从成本中剔除。该23572元只有报销单没有凭证，且没有任何人签字，不符合合伙财务报销规定，但兰清荣将该二笔款列入成本支出，是错误的。3.2014年车利249421元计入合伙收益，具有依据。（1）从配载站会计谢荣金根据兰清荣提供的数据和凭据制作的2016年度资金收付汇总表、2016年12月的利润表、2016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和2017年度资金收付汇总表、2017年利润表、2017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来看，截止2017年1月尚有“货币资金”117684.5元，未分配利润(已扣除信用社货款100，000元)为485807.9元。（2）由会计制作的2016年12月利润表，体现当月利润为88862元、累计利润为645353.7元，扣减2017年1月利润表中体现的当月亏损额159545.8元，差额即为2017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体现的未分配利润485807.9元。（3）配载站会计制作的2016年度资金收付汇总表中体现2015年度库存资金为欠256048元与“长汀县盛鑫物流2015年资金平衡表”第二项“2015年度不付资金298011元-41913元(2014年度库存现金)=256048元”一致。而其中298011元与兰清荣制作的“长河县盛鑫物流2015年度资金收付汇总表”一致；41，913元(2014年度库存现金)则来源于长县盛鑫物流2015年资金平衡表第一项“2014年度结于2015年度的库存现金款:249421元(车利)-207458元(货站收付)=41936元”；而其中207458元(货站收付)与兰清荣制作的“2014年度盛鑫物流资金收付汇总表”一致。（4）兰清荣制作的“长河县盛鑫物流2014-2016年资金平衡表”“结余或超支”栏体现2014年是“-207458”进而三年合计数为“-131737”，而该数额与前述会计制作的2017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截止2017年1月尚有“货币资金”117684.5元，相差249421元与“长汀县盛鑫物流2015年资金平衡表”第一项中的“249421元(车利)”相一致。且2017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体现的“应收款项439649元”与承包合同中的“(8)2017年元月底前月结款440，000元”相一致。综上，可以认定兰清荣制作的“长河县盛鑫物流2014-2016年资金平衡表”“结余或超支”栏体现三年合计数为“-131737”遗漏了“长河县盛鑫物流2015年资金平衡表”第一项中的“249421元(车利)”。结合配载站会计制作的2017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体现的未分配利润485807.9元和龙岩弘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配载站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间实现税前利润59，137.89元鉴定意见，遗漏的“249，421元(车利)”应计入合伙收益。4.龙岩弘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受长汀县人民法院的委托，依照合法程序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是合法有效的鉴定结论。兰清荣自己提出要求重新结算合伙账务，合伙账目也是兰清荣自己制作的。兰清荣在一审中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综上，兰清荣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支持四答辩人的答辩意见。 谢汝隆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四被上诉人一致，同意一审判决。 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依双方于2017年2月4日签订的《长汀县盛鑫货物配载站承包合同》第（7）（8）之约定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并立即支付四原告及第三人合伙经营利润291,880元。诉讼过程中，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变更立即支付四原告及第三人合伙经营利润291,880元为：立即支付四原告及第三人合伙经营利润364,62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被告等合伙设立配载站，约定以兰清荣的名义办理工商登记，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合伙期间，配载站主要由被告负责日常事务并担任出纳，会计则临时外聘人员担任。2017年2月4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从2017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配载站由被告承包经营，每年的承包费为186000元（每股31000元），合同签字时先付给各股东承包金10000元，每季度终按承包总金额的1／4付给股东，按四个季度付清每年度的承包费。该承包合同（7）（8）约定“（7）签订本合同之日前的客户所欠月结款抵减银行贷款壹拾万元（后续偿还事宜及利息由承包人负责）及服装丢失（林荣水）赔款等。【第7条的计算公式即：按2016年度前的月结款折扣金额325000元-100000元（信用社借款）-131737元（14年-16年资金平衡表）-16321元（林荣水赔偿款）-（2016年度未充进账报销的费用）】，余款6股分。（8）2017年元月底前月结款440000元，按75%折扣金额，所折扣的金额为330000元，经股东一致同意确定按325000元结算。此款按第7条的计算公式后的余款，在6月底付给各股东。”同年7月1日，被告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四原告支付“2016年结余月结款”5000元。2018年3月，四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签订了《原长汀县盛鑫货物配载站转让个人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将现有的闽Ｆ8××××、Ｆ89379、Ｆ85131车和长汀店、石狮店现有的办公用品以及已有资产商定折价一次性付给每位股东75000元，转让给被告、第三人所有和使用。从2018年3月1日起原载配站的一切归被告、第三人所有。同年3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第三人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向四原告及罗福建支付股份折价转让款（含逾期利息）。2020年6月5日，法院依被告的申请，委托龙岩弘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就配载站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间财务账目进行审计核算，确认经营盈亏情况。同年10月15日，龙岩弘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寄送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15日的闽岩弘专审字［2020］第219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确认配载站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间实现税前利润559137.89元。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核心要件是共同投资、共担风险。本案的处理首先要厘清二个问题，一是明确四原告据于承包合同第（7）（8）条约定的“月结款”与承包合同第（1）条约定的承包费及转让协议所约定转让款是不同性质的款项。月结款是本案当事人对在共同经营合伙事务期间（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的合伙利益（盈、亏）分配的约定，而承包费是承包人被告向其他合伙人按约定支付不担风险的固定合伙投资收益。转让款是指被告、第三人对其他合伙人退出合伙体所应支付的投资补偿款。二是应明确的是资金收付汇总表、资金平衡表与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的区别，前者是出纳财务账，后者是会计财务账，同样一笔资金在出纳账和会计账中有可能体现出完全不同的性质。如向外融资的款项，在借款的当月在出纳账中是收入，是“+”，而在会计账中则是应还款项，属于债务，是“-”。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长汀县盛鑫物流2015年资金平衡表”的第一项中体现的2014年的249,421元车利是否计入合伙收益问题。从配载站聘请的会计谢荣金根据被告提供的数据和凭据制作的2016年度资金收付汇总表、2016年12月的利润表、2016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和2017年度资金收付汇总表、2017年利润表、2017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来看，截止2017年1月尚有“货币资金”117,684.5元，未分配利润（已扣除信用社货款100,000元）为485,807.9元。同样由会计制作的2016年12月利润表，体现当月利润为88,862元、累计利润为645,353.7元，扣减2017年1月利润表中体现的当月亏损额159,545.8元，差额即为2017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体现的未分配利润485,807.9元。配载站会计制作的2016年度资金收付汇总表中体现2015年度库存资金为欠256,048元与“长汀县盛鑫物流2015年资金平衡表”第二项“2015年度不付资金：298,011元-41,913元（2014年度库存现金）=256,048元”一致，而其中298,011元与被告制作的“长汀县盛鑫物流2015年度资金收付汇总表”一致，41,913元（2014年度库存现金）则来源于长汀县盛鑫物流2015年资金平衡表第一项“2014年度结于2015年度的库存现金款：249,421元（车利）-207,458元（货站收付）=41,936元”，而其中207,458元（货站收付）与被告制作的“2014年度盛鑫物流资金收付汇总表”一致。兰清荣制作的“长汀县盛鑫物流2014-2016年资金平衡表”“结余或超支”栏体现2014年是“-207,458”，进而三年合计数为“-131,737”，而该数额与前述会计制作的2017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截止2017年1月尚有“货币资金”117,684.5元，相差249,421元与“长汀县盛鑫物流2015年资金平衡表”第一项中的“249,421元（车利）”相一致。且2017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体现的“应收款项439,649元”与承包合同中的“（8）2017年元月底前月结款440,000元”相一致。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制作的“长汀县盛鑫物流2014-2016年资金平衡表”“结余或超支”栏体现三年合计数为“-131,737”遗漏了“长汀县盛鑫物流2015年资金平衡表”第一项中的“249,421元（车利）”。结合配载站会计制作的2017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体现的未分配利润485,807.9元和龙岩弘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配载站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间实现税前利润559,137.89元鉴定意见，四原告认为遗漏的“249,421元（车利）”应计入合伙收益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关于作为出纳在三年合伙期间超付131,737元的抗辩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共同经营期间的客户所拖欠运费即“月结款”自承包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归属于承包人所有，“月结款”追收情况与合伙分配收益的计算、支付无关。 综上所述，四原告关于2017年1月31日前应分配合伙收益为364,624元的主张，符合承包合同的约定，也未超出2017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和《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体现的未分配利润数额，予以支持。据此，每个合伙人应分得收益为60,770.67元（364,624÷6）。但被告在承包合同签订后已向四原告各支付的“月结款”5,000元应予扣除，被告尚需向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支付223,082.67元。谢汝隆在本案中的地位是第三人，四原告代为谢汝隆一并主张被告支付合伙经营利润的要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四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兰清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支付223,082.67元；二、驳回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69元，减半收取计3,384.5元，由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负担1,313.5元，兰清荣负担2,07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兰清荣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异议在于：已经认定的没有意见，但一审法院遗漏认定：1.鉴定报告第三页第四大点应该查明。2.原审遗漏认定谢荣金工资2000元及已退还罗福建的6428元，共计8428元。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异议在于：1.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期间，……，会计则临时外聘人员担任”有误。在合伙期间，配载站由兰清荣负责日常事务并担任出纳，会计只有一年（2016年）有外聘，其余时间都是兰清荣自己做账。2.一审法院认定“同年7月1日，被告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县四原告支付“2016年结余月结款5000元”错误。该转款5000元，不是2016年结余月结款，而是承包费。3.一审遗漏认定23572元是兰清荣虚构的合伙支出。对兰清荣有异议部分，四被上诉人认为：1.兰清荣说的6428元是他自己和罗福建私人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2.谢荣金的2000块钱没有经过合伙人同意，不能算工资。对四被上诉人有异议部分，兰清荣认为：1.一审认定的“合伙期间，……，会计则临时外聘人员担任”是对的，合伙人谢善根是主管财务的。2.2016年结余月结款5000元就是月结款。3.23572元就是合伙组织的支出，不是兰清荣和罗福建私人之间的支出。谢汝隆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的意见和异议和四被上诉人一致。各方当事人对各自的异议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兰清荣认为本案无需再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能否成立？二、兰清荣需向其余合伙人支付的合伙利润应为多少？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兰清荣上诉认为本案无需再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能否成立问题。虽然本案当事人于2017年2月4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长汀县盛鑫货物配载站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七条确实约定了余款6股分的计算方式，但基于合伙期间系兰清荣负责日常事务并担任出纳，合伙财务账本并不由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管理，四被上诉人在案涉承包合同签订后才拿到账本并发现合伙利润计算错误，且兰清荣在一审法院询问其是否需要鉴定时又同意鉴定（四被上诉人认为可以不要鉴定）且提交了审计申请，故对其上诉认为无需再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兰清荣需向其余合伙人支付的合伙利润应为多少问题。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起诉主张利润为364624元（计算方式：325,000-100,000-131,737-1,632+23,572+249,421=364,624元）。各方有争议的金额主要为1,632元、23,572元、249,421元三笔。兰清荣上诉主张1,632元在《长汀县盛鑫货物配载站承包合同》中实为林荣水赔偿款，该笔款项系笔误，实际应为16321元，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在答辩状中亦认可该处为笔误，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23,572元，兰清荣上诉主张该笔费用实为其帮罗福建代付的车队款及代付的修理费，但该笔支出并未有任何人签字，不符合合伙人之间关于财务报销的惯例，故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认为该笔费用不应计入支出，应当作为合伙利润分配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认为合伙期间遗漏认定249,421元（车利）能否成立问题。一审法院综合以下证据：配载站聘请的会计谢荣金根据兰清荣提供的数据和凭据制作的2016年度资金收付汇总表、2016年12月的利润表、2016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和2017年度资金收付汇总表、2017年利润表、2017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及兰清荣制作的“长汀县盛鑫物流2014-2016年资金平衡表”、长汀县盛鑫物流2015年资金平衡表等认定确实存在遗漏认定车利249,421元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可。故本案的利润应重新计算为：325,000-100,000-131,737-1,6321+23,572+249,421=349935元，经审查，该利润未超出2017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和《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体现的未分配利润数额，故六合伙人平分为58322.5元，扣除兰清荣已经支付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的“月结款”各5000元，故仍应支付四被上诉人58322.5*4-20000=21329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兰清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 二、兰清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支付213290元（四人平分）； 三、驳回赖邱明、邱怀旺、谢善根、潘水明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6.24元，由兰清荣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谢 勇 审 判 员  陈聪聪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韦 婷 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