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丁堰镇娄杨织布厂，住所地如皋市丁堰镇堰南村**。经营者：杨爱权，男，1962年9月18日生，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林，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冒宇，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碧云，女，1961年3月15日生，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碧霄，江苏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宗建红，女，1972年7月16日生，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冒亚兰，如皋市丁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如皋市丁堰镇娄杨织布厂（以下简称娄杨织布厂）因与被上诉人娄碧云、原审原告宗建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杨织布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娄碧云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娄碧云系娄杨织布厂的实际经营者。根据上诉人举证的2018年10月16日徐顺鹏出具的欠条显示，该欠条是出具给杨爱权和娄碧云二人。2020年1月16日，上诉人与南通赛远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远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转让合同》，娄碧云在甲方落款处签字行为，足以确认杨爱权与娄碧云双方系合伙关系。同时，结合杨爱权与娄碧云之前作为如皋市明权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权公司）股东共同经营的事实，娄碧云虽未登记为娄杨织布厂的实际经营者，但足以推定其系娄杨织布厂的实际经营者，因此，娄碧云应当对案涉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案涉欠款中有124000元的债权产生于明权公司生产经营期间，明权公司现已不再经营，但至今未注销亦未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娄碧云作为股东应对明权公司该部分欠款承担偿还责任。娄碧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本人并非娄杨织布厂实际经营者，与杨爱权也无合伙关系。上诉人要求本人承担案涉借款缺乏事实依据。第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案涉欠款部分系明权公司生产经营期间产生，对该事实，本人并不清楚。明权公司若有欠付债务也应当由该公司承担。第三，案涉借款发生在宗建红与娄杨织布厂之间，本人并不清楚案涉借款如何形成、如何发生。宗建红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无异议。宗建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娄杨织布厂和娄碧云立即偿还其借款2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0.8%计算至还款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2日，娄杨织布厂登记设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爱权。宗建红曾在娄杨织布厂处打工。2012年1月1日，娄杨织布厂向宗建红出具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款收据上客户名称处载明为宗建红，项目为借款，金额为20万元，娄杨织布厂在该收款收据上盖章，该收据上的手写字体系娄碧云书写、盖章。宗建红与娄杨织布厂一致确认娄杨织布厂出具的上述20万元收款收据系宗建红提供的明权公司三张收据的124000元及娄杨织布厂向宗建红借款76000元形成，该20万元本金未偿还，按月息0.8%计算的利息已给付至2018年年底。2020年1月22日，宗建红与杨爱权电话沟通前述20万元收据的还款事宜，杨爱权在通话中承认案涉20万元借款的事实。同日，冒拥山与娄碧云电话商谈前述20万元收据的借款事宜，娄碧云在通话中陈述其听杨爱权说过宗建红有借款，宗爱红的收据可能是其开具的，公章也可能是其盖的，字也有可能是其签的，但是借款款项不是向其交付的，是杨爱权让其出具的收据。另查明，2000年4月26日，明权公司登记设立，股东为杨爱权、娄碧云。宗建红举证的2007年3月31日、2009年7月15日、2009年8月13日明权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上载明，缴款人为宗建红，缴款事由为借款，金额分别为54000元、4万元、3万元。2010年12月31日工资结算单上载明2010年贷款利息，宗建红本金12.4万，利率7.29‰，利息10847.60，实领工资10847.60，宗建红在盖章处签字。2005年1月10日，杨爱权作为甲方与娄碧云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股开办明权公司，主要经营纱布销售，公司股额为60万元，杨爱权占股30万元，娄碧云占股30万元，合作时间暂定5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杨爱权任公司总经理，负责生产、经营、设备、安全等管理工作，娄碧云任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主管公司各项决策。庭审中，娄碧云确认明权公司在2009年之后就没有实际经营，其未开办其他企业或者经营相关纱布方面的商业活动。还查明，2018年10月16日，徐顺鹏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杨爱权、娄碧云的坯布款合计肆拾万玖仟贰佰元整（￥409200）此据！×××徐顺鹏2018.10.16”。2020年1月16日，娄杨织布厂（甲方）与赛远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固定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娄杨织布厂将所有厂房、56台织布机、1台打包机、1台验布机、1台码布机、1台1**千瓦变压器及其他生产配套设施、办公用品及生活配套设施以200万元转让给赛远公司，以娄杨织布厂欠赛远公司的款项进行抵偿结算。娄杨织布厂在甲方落款处盖章，杨爱权、娄碧云在甲方落款处签字。2020年4月8日，宗建红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宗建红与娄杨织布厂均确认案涉20万元借款系宗建红出借给明权公司的124000元及娄杨织布厂向宗建红借款76000元组成，结合宗建红举证的三张收据复印件、利息结算清单及两份通话录音，可以认定宗建红与娄杨织布厂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款项已实际交付，故宗建红与娄杨织布厂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宗建红要求娄杨织布厂偿还该20万元借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宗建红及娄杨织布厂均确认案涉借款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0.8%，且利息已实际支付至2018年年底，故对宗建红主张的利息，认定娄杨织布厂支付宗建红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6%标准计算的利息。宗建红主张娄碧云系娄杨织布厂的合伙人及娄杨织布厂主张娄碧云亦为娄杨织布厂的实际经营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宗建红及娄杨织布厂提供的现有证据并结合庭审质证情况，难以认定。故宗建红要求娄碧云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娄杨织布厂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宗建红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宗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娄杨织布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8元，由娄杨织布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娄杨织布厂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7年至2019年期间，娄碧云手机话费缴费单、杨爱权将相关手机话费予以报销的转账凭证30张、账号为62×××19户名为杨爱权的2020年1月1日至1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证明娄碧云日常话费均是杨爱权报销，双方系共同经营娄杨织布厂。2.娄碧云制作的2015年12月30日的工资结算清单1份、2017年12月份工资表1份、2019年1-2月工资表1份、2019年4月30日和5月30日工资结算表1份，证明在娄杨织布厂经营期间，娄碧云负责财务管理和计算、结算工资，杨爱权负责对外经营，双方系合伙关系。且场内人员工资也是由娄碧云从其个人银行卡逐个发放。3.明权公司的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照片打印件1份、如皋市丁堰镇映雅纺织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映雅纺织）营业执照照片打印件1份，证明因经营地址和采购新设备，娄碧云和杨爱权不再经营明权公司，重新注册了娄杨织布厂。娄杨织布厂与明权公司之间仅是名称和经营地址发生变化，相关工作人员没有变更。且更换名称后的相关人员缴费均以映雅纺织名义缴纳。娄声福系映雅纺织实际经营者，亦是娄碧云父亲，故娄杨织布厂系娄碧云与杨爱权合伙经营。娄碧云质证后认为，对2019年1-2月工资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娄碧云与杨爱权共同经营娄杨织布厂。宗建红在一审时也陈述其与娄碧云之间并未有任何借贷合意。宗建红质证后认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019年1-2月工资表中，序号18处记载“发放工资都是娄碧云的卡”，更加证实娄碧云系娄杨织布厂实际管理人，也验证上诉人陈述的，娄碧云系负责财务管理。本院认证认为：对娄杨织布厂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待后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娄碧云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宗建红与娄杨织布厂一致确认案涉20万元收款收据系明权公司三张收据的124000元及娄杨织布厂向宗建红借款76000元形成。从该20万元收款收据看，宗建红仅与娄杨织布厂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虽然案涉20万元收款收据上的相关内容系娄碧云书写、盖章，但宗建红明确表示，其出借款项时的出借对象系娄杨织布厂，娄杨织布厂亦明确宗建红系向该厂出借20万元，宗建红与娄碧云之间并无借贷合意，娄碧云仅系案涉借款经办人，案涉借款应当由娄杨织布厂偿还,娄碧云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至于杨爱权与娄碧云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以及明权公司与其股东杨爱权、娄碧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内，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娄杨织布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8元，由上诉人如皋市丁堰镇娄杨织布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晓春审 判 员 张 敏审 判 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肖飞书 记 员 周文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