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宁03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某，男，1968年4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小学文化，青铜峡市人，农民，住青铜峡市。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4年7月1日被青铜峡市公安局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百元（未执行）。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9年8月23日被青铜峡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日被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金芸、安瑞，宁夏鑫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审理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盛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宁038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盛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振宁、检察官助理丁建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盛某及其辩护人龚金芸、安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6月3日，青铜峡市叶盛镇正闸村5组村民张某1夫妇到被告人盛某家中索要欠款，双方发生纠纷，张某1报警。青铜峡市公安局叶盛派出所值班民警田某1、协警张某2到达现场，经询问了解到，张某1妻子荀某1与盛某发生争执，后盛某和张某1发生厮打，造成盛某左肩部脱臼，盛某持木棒将张某1驾驶的车辆玻璃全部砸碎。民警告知盛某先到医院治疗，盛某拒不配合，并扣留张某1的车辆。叶盛派出所民警将张某1夫妇带至派出所询问调查，盛某将张某1车辆的四个轮胎卸下放到家中。6月4日，叶盛派出所组织民警对此案展开调查后，多次要求盛某尽快归还张某1的车辆，盛某拒不归还。6月21日，叶盛派出所决定对盛某、张某1进行治安处罚，其中以盛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决定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百元；以张某1殴打他人，决定处以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二百元。6月30日，张某1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自行用拖车将被扣车辆拖走。当晚20时许，盛某打电话到叶盛派出所质问车辆被拖走一事，并辱骂值班民警王某1。后盛某赶到叶盛派出所，继续辱骂民警。21时56分，叶盛派出所民警王某1、协警张某2将盛某带至候问室。在候问室里，盛某脱掉衣服，并自行将左肩脱臼的护具摘掉，不断辱骂协警张某2，向张某2面部吐痰。张某2进入候问室，对盛某头部拍了一下，盛某用头两次撞向张某2，并在张某2左上臂咬了一口，民警王某1到候问室拉开二人。在此过程中，盛某家属到派出所围攻、辱骂民警，派出所值班民警向青铜峡市公安局值班领导汇报情况后，青铜峡市公安局指派当晚值班民警张某3、王某2等人赶到叶盛派出所协助处理，民警将躺倒在地上的盛某扶起，民警张某3、田某1用纸将盛某嘴上、脸上的口水、鼻涕、呕吐物擦掉。经民警劝说，7月1日00时16分，张某3、王某2协助叶盛派出所民警田某1等人将盛某带至青铜峡市人民医院体检。7月1日凌晨，叶盛派出所以盛某涉嫌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将其带至吴忠市拘留所执行拘留，因盛某胳膊脱臼，拘留所认为不宜收押，民警将盛某交其家属带回。2014年7月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盛某以青铜峡市公安局叶盛派出所在处理其与张某1案件过程中滥用职权、打击报复为由，多次到青铜峡市公安局、青铜峡市人大常委会、吴忠市公安局、宁夏公安厅等部门上访。接访部门逐级调查答复盛某举报的事项不属实。盛某对答复意见不满，带其父亲（已死亡）及家属四人身着状衣多次围堵在青铜峡市人民政府、宁夏公安厅门口，手举状纸、拦挡车辆、喊冤叫屈、发泄不满，扰乱青铜峡市人民政府及公安厅门口正常秩序，造成恶劣影响。盛某还在互联网上发布《叶盛派出所的黑幕》等文章，污蔑公安民警，破坏政府机关形象，引起多人浏览跟帖转发。迫于维稳压力，青铜峡市叶盛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2月24日以困难补助、务工补贴等形式补助盛某6万元，并将价款76万余元的“叶盛镇龙门村六队巷道路硬化”工程以其子盛某2名义承包给盛某。同年3月1日，盛某与青铜峡市叶盛镇人民政府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叶盛镇人民政府先后支付盛某工程款共计76.83万元。2017 年冬天，被告人盛某身着状衣以青铜峡市公安局对其打击报复为由到青铜峡市人民政府门口上访，并要求政府为其解决困难。2018 年6月17日，盛某到公安部上访，公安部转交青铜峡市公安局办理。青铜峡市公安局于同年7月3日将不受理信访告知书送达盛某；6月28日，盛某以相同事由向青铜峡市纪委信访，青铜峡市纪委调查后作出盛某反映问题不属实处理意见，并答复盛某。2018年12月，盛某到吴忠市纪委反映惠某1及叶盛派出所对其打击报复的问题，吴忠市纪委第二执纪监督室调查后作出无证据证实处理意见，并答复盛某。2019年初至5月，盛某多次到吴忠市人民政府门口上访，其中两次身穿状衣、手举状纸、喊冤叫屈，发泄自己不满情绪，影响青铜峡市政府机关形象。2019 年6月，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进驻宁夏后，盛某再次举报惠某1及叶盛派出所涉嫌黑社会犯罪，青铜峡市公安局调查后作出答复，盛某表示不满。2019年8月19日，盛某带母亲曹某1到北京天安门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9年8月23日，盛某被从北京劝返，当日青铜峡市公安局以其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决定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9月21日，盛某在其快手视频账号发布标题为“实名举报无罪”、“为民伸冤、伸张正义”视频二段，引发关注。2020年1月3日，盛某带母亲曹某1到青铜峡市人民政府上访，得知青铜峡市两会在龙海宾馆召开，便赶到龙海宾馆会场门口，趁参会领导休会转场上车之际，拦挡代表车辆投递状纸、下跪喊冤要求见领导，扰乱两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以上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盛某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盛某先后向青铜峡市公安局、吴忠市公安局、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举报叶盛派出所民警殴打并陷害自己，在经三级公安机关调查、复查、复核，认定其举报的问题与调查事实不符后，为实现个人目的，以实名举报、网上炒作等方式制造社会影响，多次穿状衣到青铜峡市人民政府、吴忠市人民政府缠访、闹访，在公安机关已对其训诫、行政拘留处罚后，仍不思悔改，在青铜峡市召开两会期间实施堵截代表车辆、下跪递状等行为，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以被告人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盛某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所反映的问题都是真实存在的，其是在合法行使自己的权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更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宣告无罪。上诉人盛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侦查机关提取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程序不合法，证据真实性存疑，应予排除；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盛某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行使的信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其行为未扰乱社会秩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宣告无罪。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盛某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盛某以信访为名，为制造影响、发泄情绪，多次穿状衣在行政机关等场所缠访、闹访，堵截代表车辆、下跪递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盛某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提取的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程序不合法，证据真实性存疑，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审核，收集在案的电子数据和视听资料系侦查人员依法调取，内容真实、连贯、完整，均属有效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盛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盛某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行使的信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其行为未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宣告无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审核，收集在案的证据证实，盛某在其举报的内容经多部门核查被认定不实后，多次穿状衣到行政单位等场所缠访、闹访，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在受到训诫、行政拘留后，又在青铜峡市召开两会期间堵截代表车辆、下跪递状的事实，以及为制造影响进行网络炒作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盛某以信访之名在行政机关等场所缠访、闹访，通过互联网恶意炒作，堵截代表车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严重超出了正常上访表达合理诉求的范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盛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白学江                                                                                      审  判  员  姬晓娟                                                                                      审  判  员  何芹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鲸渊附：本裁定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