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籍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现住陕西省西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村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代军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飞、上诉人西安村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村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飞，上诉人村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军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飞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村游公司向王飞支付2017年至2019年差旅费33442.52元、支付2016年至2019年项目提成款73475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村游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王飞2019年5月31日离职前已向村游公司递交2017年至2019年差旅费报销发票，但村游公司以公司账户暂时没有资金为由未报销，至今未支付该笔差旅费。2.王飞提交的政务组业绩表、政府补贴项目奖励申请表虽未加盖公章，但王飞已按公司审批流程填写了业绩表和申请表，两份表中的内容明确有提成奖励金额及被奖励人姓名，且均有部门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只因村游公司财务紧张，才未按约定支付项目提成款，故村游公司应向王飞支付该笔提成款。3.王飞对于差旅费和项目提成款的相关资料已按公司流程递交给主管部门及财务人员，一审中王飞申请法院责成村游公司提交相关原始票据材料，但村游公司未提交。综上，本案一审法院对差旅费及项目提成款认定事实错误。村游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王飞关于差旅费及项目提成款的诉讼请求正确，王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村游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村游公司支付王飞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欠付工资128389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飞负担。事实及理由：王飞取得劳动报酬的前提是为村游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合同第11条亦约定“在乙方正常出勤且正常工作的情况下，甲方按照附件《薪资确认单》向乙方支付工资。”而王飞自2018年3月起未正常出勤，亦未向村游公司提供劳动，故不应向王飞支付2018年3月之后的工资。因王飞没有接收单位，XX村XX社保。村游公司仅同意支付王飞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的欠付工资128389元。一审法院判决村游公司向王飞支付2018年3月之后的工资，无事实依据。王飞答辩称：关于2018年3月之后王飞是否正常出勤并为村游公司提供劳动，已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终13633号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村游公司认为王飞2018年3月之后未正常出勤、未提供劳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村游公司立即向王飞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工资240472.65元；2.村游公司向王飞支付2017年至2019年差旅费33442.52元；3.村游公司向王飞支付2016年至2019年项目提成款73475元；4.村游公司向王飞兑现2016年至2018年期间期权股150万股份及2018年至2019年期间新增期权股400万股份；5.本案诉讼费由村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飞于2016年6月1日入职村游公司处担任研究经理，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为固定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第十一条约定，在王飞正常出勤且正常工作的情况下，村游公司按附件《薪资确认单》向王飞支付工资，《薪资确认单》上载明王飞每月工资10000元。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约，但王飞继续在村游公司处工作。2019年5月31日，王飞申请离职，《离职申请表》中载明，报销费用未结清给本人。同时，王飞提交的政务组业绩表、政府补贴项目奖励申请表均未加盖公章且称差旅报销票据已交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工资应当由用人单位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本案中，王飞主张村游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工资，村游公司辩称2018年3月后王飞未正常提供劳动，故不应向其支付工资。因村游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村游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对王飞请求村游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飞主张村游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9年差旅费和2016年至2019年项目提成款，但王飞提交的政务组业绩表、政府补贴项目奖励申请表均未加盖公章，且王飞未提供差旅报销票据，对王飞主张村游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9年差旅费及2016年至2019年项目提成款，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飞要求村游公司兑现2016年至2018年期间期权股150万股份及2018年至2019年期间新增期权股400万股份的诉请，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村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飞工资240472.6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王飞、村游公司各负担5元。因王飞已预交，故村游公司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应一并支付给王飞。二审中，王飞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村游公司财务部会计王某某出具的差旅费报销款未支付金额微信截图，以证明村游公司至今未支付王飞差旅垫付款33442.52元；证据二、王飞申请原村游公司三名员工作证，其中申请证人高某某出庭作证，因疫情防控原因申请证人曹某某、冯某某远程视频作证，以证明王飞享有项目提成等权利，村游公司至今未向王飞支付项目提成款73475元，因村游公司财务状况差的原因，村游公司差旅报销惯例是个人先垫付，差旅结束后走报销流程，经常长时间拖欠差旅费，村游公司至今未支付王飞差旅垫付款33442.52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村游公司对王某某曾任村游公司财务会计表示认可，对证人高某某、曹某某、冯某某的身份无异议，但对王某某微信截图以及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二审中，村游公司未提供新证据。经举证、质证并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飞二审提供的证据一是其一审已提供过的证据，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王飞二审提供的三位证人证言，三位证人虽证明村游公司存在欠付员工工资、项目提成、垫付差旅报销款等现象，但三位证人的证言并不足以证明本案村游公司欠付王飞工资、项目提成款及垫付差旅费的具体数额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村游公司欠付王飞的工资数额应如何确定，王飞主张的项目提成款及差旅费应否支持。关于欠付工资一节，村游公司辩称王飞2018年3月之后未正常出勤、未提供劳动，故其公司不应向王飞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仅同意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欠付工资。王飞一审中提供的其与村游公司行政人力主管尚晶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中，显示尚晶2019年7月23日微信发给王飞《王飞薪资明细》附件，该《王飞薪资明细》附件能证明村游公司截止2019年5月31日王飞离职前欠付王飞工资共计240472.65元，且村游公司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每月都欠付王飞工资。村游公司上诉认为王飞未提供劳动不应给王飞发放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工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村游公司该辩称与《王飞薪资明细》附件内容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村游公司应向王飞支付欠付工资240472.65元，并无不妥。关于王飞主张的项目提成款一节，王飞提交的政务组业绩表、政府补贴项目申报奖励申请表虽未加盖公章，但王飞已按公司审批流程填写了业绩表和申请表，两份表内容中明确有提成奖励金额及被奖励人姓名，且均有部门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故应认定王飞在职期间应得项目提成款。其中，政务组业绩表能证明王飞应得在职期间五项合同业绩提成款63260元，政府补贴项目申报奖励申请表能证明王飞应得在职期间完成的《西安移动互联网产业创新发展专项资金》项目提成款10215元。经计算，村游公司应向王飞支付项目提成款共计73475元。王飞上诉主张项目提成款73475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飞主张的差旅报销款33442.52元一节，根据王飞提供的2019年8月21日与村游公司财会部会计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能证明村游公司拖欠王飞出差报销费用17759.42元，本院对该笔出差报销费用予以支持；根据王飞提供的关于车辆补贴款的相应证据，能证明王飞的私车公用总里程数为13937公里，应付王飞车辆补贴费用8362.2元，已经村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军涛签字确认，故本院对王飞主张的车辆补贴费用8362.3元予以支持；王飞提供的6000元费用报销单并未经村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军涛签字确认，且王飞提供的与村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军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并不能证明王飞所主张的6000元公务费用中以微信转给他人的5000元是经村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军涛同意后的公务垫付款项，故本院对王飞主张的6000元公务垫付费用不予支持；根据王飞提供的2019年8月21日与村游公司财会部会计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能证明王飞所主张的2019年4月3日至5月5日出差费用1340.90元，经村游公司财会部会计王某某确认数额应为1302.90元，王飞对该笔出差费用附相关单据27张，且该出差费用报销单已经村游公司审核人签字确认，并已提交至村游公司财会部会计王某某处。村游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出差费用报销不符合其公司相关财务报销制度，故虽然该出差费用报销单上村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军涛未签字，但并不影响村游公司应向王飞报销该笔出差费用1302.90元。综上，对王飞主张的2017年至2019年差旅费33442.52元，本院予以支持27424.52元，其余部分差旅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村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王飞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应予部分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西安村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飞支付2016年至2019年项目提成款73475元；四、西安村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飞支付2017年至2019年差旅费27424.52元；五、驳回王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王飞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王飞预交10元，西安村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预交10元），均由西安村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晴审 判 员  姬   钊审 判 员  蒋   瑜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潘 丽 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