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优科精密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丰东路**。法定代表人：屠传强，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政，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钧鼎电子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城东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马俊峰，任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河南钧鼎电子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浩，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市优科精密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优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钧鼎电子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鼎电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山优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政，被上诉人钧鼎电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永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山优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2020）豫1002民初5316号一案，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金额为2521376.25元（利息自2017年11月27日暂计至2020年3月5日），确认债权性质为共益债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7日被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被上诉人在破产重整期间，为继续营业，与上诉人发生多批往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共计3092505.39元，被上诉人分期向原告支付货款820000元，尚欠上诉人货款2272505.39元。因被上诉人迟迟不付货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主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性质为共益债务。破产管理人确认了原告的债权金额，但未明确债权性质，故上诉人诉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金额及性质。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0日作出了（2020）豫1002民初5316号一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对原审法院的判决不服，原因如下：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破产管理人认可了被上诉人在破产重整期间，向上诉人购买货物的事实，并且也认可被上诉人购买该货物是用于继续营业，根据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完全没有说理仅一笔带过直接否定了上诉人的债务属于共益债务。上诉人认为：首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享有的债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重整期间为了继续营业向上诉人采购货物，显然属于破产法规定的债务人继续营业而产生的其他债务，破产法并没有将重整期间债务人为继续营业所形成的货款排除在共益债务之外，也没有将此类债权界定成普通债权，一审法院直接将上诉人所享有的债权认定成普通债权没有法律依据。第二、破产法框架下的破产重整程序本意在于为了最大化社会效果，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通过破产重整程序，让濒临破产的企业获得一次摆脱困境的机会，通过继续营业最大限度的偿还债务，并由此实现企业避免破产，节约社会资源的目的。因此，重整企业最重要的环节便是继续营业，而企业继续营业不单单需要有员工的支持，企业如果没有原料供应商提供原料，没有设备供应商提供生产设备，没有能源供应商提供能源，如何进行生产经营。破产重整企业已经在某种程度上丧失了社会信誉，按照常规商业习惯，有哪家供应商愿意与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发生贸易。正因如此，我国破产法42条规定了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为共益债务。该条款目的显然是为了让破产企业的重整之路成为可能，使员工、其他供应商能够通过与重整企业所发生的债权获得优先清偿从而鼓励其对重整企业的重整提供人力、物力的支持。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在重整期间为被上诉人继续营业所产生的债权定性成普通债权的行为与立法本意不符。试问，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与破产重整企业发生交易的公司，非但无法按时足额取得货款，相反其债权还将成为普通债权，在破产重整程序中被打折扣，延期收回，甚至还要面临可能发生的破产企业重整失败全部货款打水漂的结果，这种判决势必将直接打击其他供应商为当地破产企业重整提供帮助的积极性，在最高院要求类案比对的当下，该判决一旦公示，可以预见势必导致许昌市甚至整个破产重整工作无法顺利推进，没有任何公司会傻到继续与破产重整企业做任何交易。第三、根据裁判文书网公示的其他地区的同类案件判决，各地均将企业破产重整中所发生的为继续营业而形成的债务定性成共益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做出不同判决结果，至少应当详尽的说理，讲清为何上诉人的债权不属于共益债务，应当给诉讼参与人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债权利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认定为普通债权，故一审法院依据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未予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利息请求。上诉人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债权性质认定为普通债权定性错误，具体理由详见本上诉状上一部分。其次，共益债务不适用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为从体系解释来看，《企业破产法》第46条第2款被规定在《企业破产法》第六章“债权申报”中，系对破产债权的规定，并非针对破产费用、共益债务等发生时间在破产受理之日后的相关权利的规定。另外就我国破产立法而言，破产费用、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企业破产法》第43条第1款），如果将共益债务依“破产止息规则”予以规范，将重整中为继续经营形成的共益债务债权强制停止计息，无疑将重创重整投资人参与公司重整的热情，使本已艰难的重整融资环境雪上加霜。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钧鼎电子公司答辩称，涉案货款虽发生在钧鼎电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之后，但涉案合同并不属于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且钧鼎电子公司也未向管理人通报上述情况，亦不属于被上诉人为支付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而产生的债务。故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优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判令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2，521，376.25元并确认债权性质为共益债务；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7日，钧鼎电子公司经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2016年12月29日，西华县人民法院依法将该案移送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经营需要2017年7月24日、7月31日、8月30日钧鼎电子公司向昆山优科公司发送三份采购订单，采购工业用刀具，总计金额是3，092，505.39元。钧鼎电子公司分批向昆山优科公司支付货款820，000元，付款方式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批付款。在2018年1月4日分两次向原告支付货款300，000元。2018年2月7日向原告支付400，000元。2018年5月7日向原告支付100，000元。2019年2月13日向原告支付20，000元，总计820，000元。订单付款条件中显示发票日月结90天，开完发票后90天内结清，最后一次开票时间2017年12月22日，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后如何计算损失及利息。钧鼎电子公司拖欠昆山优科公司货款2，272，505.39元。2020年2月13日钧鼎电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向昆山优科公司发出债权确认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昆山优科公司申报的债权数额为人民币2，313，555.78元，经过管理人审核确认的债权数额共计人民币2，272，505.39元。钧鼎电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没有将该笔货款确认为共益债务。昆山优科公司遂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对尚欠原告货款2，272，505.39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被被告破产重整管理人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2，272，505.39元的债权。原告主张2，272，505.39元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而钧鼎电子公司在本案所涉合同发生前就进入破产程序，故对原告主张该部分损失系破产债权，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上述被告拖欠原告的债务是否属共益债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属共益债务。而本案昆山优科公司要求确认的债权系钧鼎电子公司破产后双方因合同关系而对钧鼎电子公司享有的债权，该债权形成于被告进入破产程序之后，该债权显然并非因管理人或债务人要求对方当事人继续履行未履行完毕合同而产生的新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四项规定，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属共益债务。而本案债务亦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不应确认为共益债务。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2，521，376.25元并确认债权性质为共益债务，法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昆山市优科精密工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72元，由原告昆山市优科精密工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出示。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昆山优科公司对被上诉人钧鼎电子公司享有的债权，虽形成于被上诉人钧鼎电子公司进行破产程序之后，但不属于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且涉案债务亦不属于被上诉人钧鼎电子公司为继续营业支付的劳务报酬和社会保险而产生的其他债务，故原审未支持上诉人昆山优科公司请求确认其对被上诉人钧鼎电子公司享有的2，521，376.25元债权为共益债务的诉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昆山市优科精密工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72元，由上诉人昆山市优科精密工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付艳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