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爱民，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哗，女，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慧博，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舒，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越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东乡村三街四巷**之二102。法定代表人：钟铿。上诉人尹爱民、郑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2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爱民、郑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博，被上诉人越进公司法定代表人钟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爱民、郑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案涉债务不属于尹爱民、郑哗夫妻共同债务，即使属于，郑哗也无需对欠条中第一笔欠款36376元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用由越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与越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广州市艺丰纸品厂（以下简称艺丰厂），尹爱民仅作为该纸厂经营者；郑哗只负责管理其配偶尹爱民财产，并未参与纸厂的实际经营，且上述欠款也没做共同生活费用，故上述欠款不应作为尹爱民与郑哗夫妻的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理由错误。因郑哗未实际参与纸品厂经营管理事宜，其仅在欠条中的保证人处签字，且该欠条内容载明欠款为分期履行之债，也就是说对权利和义务双方而言整体之债的履行是分割的，各期之间是相对独立和分裂的。这种独立和分裂表明分期履行之债因合同的约定而被时间性个体化，在一定的期限内各期之债均为独立存在的个体之债。由于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权利受限原则，既然债权人有权在每一期债务到期时向债务人主张，则该请求权应当受保证期间的限制，此时应当自该期债务到期之日起算保证期间。从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看，债权人可以在每期债务到期时向保证人主张，也可以自最后一期债务到期时向保证人主张，而保证人在债权人分期主张时，却无法抗辩要求债权人到最后一期主张。可见，债权人行使权利可以有选择性，而对保证人却是不公平的。因此，郑哗的保证应是对每期债务的担保；越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郑哗发送对账单，郑哗仅回复会尽快向越进公司付款，但未明确是哪一笔、哪一期的货款。所以，关于第一笔货款于“2019年10月10日之前支付36376元正”的债务保证期间6个月早己届满。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没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郑哗对第一笔款项也无需承担清偿责任的抗辩合理。越进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越进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和欠条证明越进公司和尹爱民、郑哗之间事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债权清晰。（二）一审法院判决理由正确合法，越进公司与尹爱民、郑哗之间存在长期的供货关系，尹爱民和郑哗两人是夫妻双方共同经营，对账单都是经尹爱民、郑哗确认的，货款也是两人共同承担支付，所以郑哗担保的是他们夫妻双方的共同之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应维持原判。越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尹爱民、郑哗支付越进公司货款共计116376.75元。尹爱民、郑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4日尹爱民向越进公司出具欠条，内容是：“艺丰厂欠越进包装材料货款116376.75元，2019年10月10日之前付36376元，剩下80000元正，分三期付，在2019年农历年底前付清全额，本人已承诺在规定时间内付清全部欠款，如有反悔，以工厂所有货物抵押所有欠款。”郑哗在上述欠条中签名确认，欠条“保证人”处填写了郑哗的身份证号码。越进公司提交了艺丰2017年6月现金单对账单，对账单显示，2016年、2017年合计总欠款146376.75元。尹爱民、郑哗对对账单确认。越进公司提交了其与郑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9月24日向郑哗发送对账单，并于2019年11月28日向其催收货款，郑哗回复“好嘞好嘞，我这边款回来了，把你第一时间安排过去。今天都还没收到款回来，可能要30号看，有些客户会转一些款过来。”郑哗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但表示聊天记录中没有指明是哪一笔货款，故否认与本案货款有关。郑哗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越进公司还有其他货款交易关系。尹爱民与郑哗为夫妻关系。庭审中，郑哗表示，艺丰厂由尹爱民经营，而其管理和控制尹爱民的财产。越进公司表示艺丰厂未办理工商登记，尹爱民、郑哗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对账单、欠条、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越进公司提交了对账单、欠条证实尹爱民向其购买包装材料，故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尹爱民抗辩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艺丰厂，故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厂未办理工商登记，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开办者即尹爱民承担。尹爱民在欠条中确认尚欠越进公司货款116376.75元，现越进公司要求其支付相应货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郑哗虽在欠条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名确认拖欠越进公司货款的事实，但实际其已明确追认上述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述债务应属于其与尹爱民的夫妻共同债务，越进公司现要求其与尹爱民共同清偿本案货款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期间的抗辩意见，越进公司已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已在保证期间向郑哗主张权利，郑哗的相应辩解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尹爱民、郑哗共同向越进公司支付货款116376.7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7.6元，由尹爱民、郑哗负担（越进公司已预交，尹爱民、郑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支付给越进公司）。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郑哗是否应对全部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尹爱民在欠条中确认尚欠越进公司货款116376.75元，由于该货款发生在尹爱民、郑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哗承认在未办理工商登记的艺丰厂中担任财务，曾在与越进公司的对账单中签名，亦在案涉货款的欠条中作为保证人签名等事实，可确认郑哗参与艺丰厂的生产经营且知晓案涉买卖的具体情况，案涉债务属于尹爱民、郑哗夫妻共同债务，郑哗抗辩称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的诉讼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使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欠条中分期还款的行为不能否定所欠货款具有整体性，郑哗作为欠款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从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起算6个月，故郑哗认为第一期还款36376元已超保证期间而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尹爱民、郑哗共同向越进公司支付货款116376.75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尹爱民、郑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7.6元，由上诉人尹爱民、郑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惠玲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