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中都中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嵩山南路****楼**。法定代表人：王书琴，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建中，男，195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现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成志，男，195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点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滨河南路**东方今典****门面房**iv>法定代表人：陶得仁，董事长。上诉人郑州中都中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靳建中、都成志、河南点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书琴，被上诉人靳建中，被上诉人都成志，被上诉人点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得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与被告签定的《代理合同书》第五条第三款明文约定：甲乙双方商定：中国都市报的广告专版价格为8000元人民币一版，一次性销售两个版面1300元人民币，一次性销售3个版面16000元人民币，一次性销售四个版面18000元人民币，乙方每月必须在洛阳地区销售广告专版一至四个版面作为最低考核标准。（二）代理合同书第五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并声明“乙方保证其是对甲方及所经营服务范围有深入了解和良好的认知，属自愿代理中国都市报的广告业务和长期按上诉人要求合法开展授权范围内的业务，保证能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及接受上诉人监督〔详见代理合同书第四条第一款）”。乙方在运营期间偏离了方向，擅自脱离了甲方的监督，未按上诉人要求开展业务，严重违反了《代理合同书》中的约定，以一审原告靳建中、都成志为首的不法分子私刻中国都市报钢印、印章和伪造、变造中国都市报公文、证件，并倒卖伪造的中国都市报证件，并以每本6000元的价格销售给他人，非法牟取暴利。给社会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其中多人持一审原告伪造的中国都市报证件进行新闻敲诈及诈骗活动，相关机关接到多个群众举报，已被中国都市报社报案。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只履行了《代理合同书》中的部分义务，但并未完全履行为由，判定返还一审原告5万元是不合理的。一审原告合同违约在先，擅自脱离了上诉人的监督，未按上诉人要求开展业务，严重违反了《代理合同书》中的约定。并非上诉人未完成合同履行义务。靳建中、都成志共同辩称，一、所谓澳门中国都市报根本没有在中国大陆经营资格，是没有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非法机构，属于国家扫黄打非重点打击对象，一审时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署关于境外媒体在大陆经营文件和名单，根本没有澳门的这家中国都市报，而王书琴在一审中提供不出澳门中国都市报在大陆合法经营的任何手续，王书琴以中国都市报为名骗取我方共计10万元，后来逐步核查到王淑琴搞的中国都市报在大陆是非法运营，更为严重的是王淑琴私自以中国都市报之名非法在大陆印制出版发行报纸，被我方发现后追问非法出版的下落，骗取10万元与王淑琴联系协商，而王淑琴失踪，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去郑州几次找不到人。二、王书琴上诉称称我方私刻都市报钢印，印章伪造中国都市报证件等说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书琴等人以欺骗的手段骗取10万之后，在打印店私自制作我方人员工作采访工作证。点悟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靳建中、都成志、点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靳建中、都成志、点悟公司与中都公司签订的经济合同无效；2.判决中都公司返还靳建中、都成志、点悟公司1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中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月20日，中都公司（甲方）与点悟公司（乙方）签订《代理合同书》，约定《中国都市报》是中国澳门特区综合性中文报纸，创刊宗旨为“立足澳门，面向世界，实事求是报道祖国各方面的成就和变化，准确反映民意，《中国都市报》主要在港、澳、台地区及东南亚国家发行，与港、澳、台，新、马、泰、菲律宾及国内各大报均有业务往来，交换新闻，代理发行等；《中国都市报》隶属于人民科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在澳门享有实际出版权，受法律保护，该报出版权100%归人民科学出版社有限公司所有，人民科学出版社享有其辖下所有分支机构和广告业务代理商的审批权及管理权，及辖下所运营《中国都市报》的所有权及经营权。甲方作为人民科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在国内的广告业务代理机构，享有其在国内广告业务代理权，甲方根据其与人民科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书和《中国都市报》授权书，签订此代理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全权代理甲方在洛阳地区的《中国都市报》广告业务，乙方经济上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管理办法，业务上自愿接受甲方的指导与监督。甲方依据与人民科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书和中国都市报授权书，双方商定合作期间，乙方企业法定代表人可以冠用“中国都市报洛阳市场总监”头衔，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和人民科学出版社有限公司授权批准文件，乙方法定代表人不得以“中国都市报洛阳市场总监”名义对外签订任何经济法律合同或承诺书。甲方依据与人民科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书和中国都市报授权书，就乙方代理甲方在洛阳地区的中国都市报广告业务，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9年1月20日至2024年1月20日）。中国都市报的广告业务实行开放式销售，允许乙方以中国都市报洛阳地区广告业务总代理的身份招收独立个体的业务代表创业或就业，允许乙方业务人员穿戴带有中国都市报标志的统一服装及持中国都市报采访证（工本费由乙方承担）采集论文、文章和业务广告，允许乙方招收的业务代表作为独立的个体加盟乙方，代理中国都市报在本地的广告业务，允许乙方收取独立的个体业务代表每人每年10000元作为甲乙双方业务管理费（甲乙双方五五分成）。乙方招收的独立的个体业务代表，按时缴纳业务管理费者，由甲方免费统一发放带有中国都市报标志统一服装并持中国都市报采访证采集论文、文章和业务广告。甲、乙双方为执行前项合同事宜，双方必须保证依法存在，有权签订本合同的法人组织和合法传媒机构，乙方保证其是对甲方及所经营服务范围有深入了解和良好认识，属自愿代理中国都市报的广告业务和长期按甲方要求合法开展授权范围内的业务。乙方保证其所提供的营业执照资料真实可靠，保证能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及接受甲方监督。甲方依据与人民科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书和中国都市报授权书，授权乙方全权代理甲方在洛阳地区的中国都市报广告业务，代理费每年300万元，从乙方每次合作总收入中的50%逐步扣除，代理商管理费每年10万元，合同生效当日缴纳定金2万元，剩余部分7日内一次性付清。中国都市报的广告专版价格为8000元/版，一次性销售两个版面13000元，一次性销售3个版面16000元，一次性销售四个版面18000元，乙方每月必须在洛阳地区销售广告专版一至四个版面作为最低考核标准，否则取消总代理资格。代理主营业务范围是在洛阳地区范围内采写论文、文章，代理发布中国都市报软文与广告，名人、名企、明星包装与推广，中介人民科学出版社国内民间出书业务。甲方负责为乙方申请中国都市报授权书，提供经营模式，并为乙方免费指导工作并培训业务骨干2-3人，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检查监督，甲方有责任维护乙方人员合法权益，落实经营自主权，支持经营者行使职权，抵制各种乱摊派、乱收费等；甲方在职责范围内帮助、协调解决乙方业务经营过程中遇到的困难，积极为乙方顺利经营创造条件；甲方同意提供乙方经营所需的经营理念及各种辅导，但其中的商业秘密、经营技术、知识产权等，乙方必须保密，不得提供乙方以外任何第三者使用或参照，否则按违约处理。甲方负责提供一整套完善的经营方法，以及对乙方指定的业务人员进行专业的业务培训，并指导乙方开展业务及拓展市场。甲方负责定期组织乙方工作人员进行培训和业务技能考核。甲方负责营造良好企业氛围，打造优良品牌，建立诚信经营的口碑等。中都公司认可收到《代理合同书》中显示的代理商管理费10万元，称该10万元包括商业推广、培训、管理。2.中都公司提供《郑州中都中视办公室通知》一份，显示中都公司通知点悟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派3-5人参加中都公司组织的业务培训。原告称中都公司组织的不是培训，是类似传销的讲课。2.庭审时，原告称其因刊登报纸向中都公司支付18000元，中都公司认可收到18000元，称该费用系刊登报纸费用，并提供报纸一份，证明报纸上刊登五版内容。中都公司称未与原告协商推广一篇“软文”的收费标准，但确实会发生搜集管理费用，称商业推广费用标准以中都公司提交的推广一览表为准。该推广一览表显示每月展示费用1200元，点悟公司共发布商业“软文”和广告14篇，开始发布期间为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25日。原告认可其曾向中都公司供稿，但只认可有原告提供采编证上显示的名称（韩峰、靳建中、郭会强、霍志峰、薛基成、李军霞、李高峰、郭倩、唐辉、陈加朝、李贵银、潘庆军）的文章。原告称在网站上发布的“软文”确实未付钱，但称中都公司没有说过网站上发布“软文”还要收钱。中都公司提供的商业“软文”和广告中有部分供稿人的名称非原告提供采编证上的名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称《中国都市报》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备案属违规媒体，且不允许在大陆经营与《中国都市报》的一切活动，但原告仅提供一张打印的表格证明该情况，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外，《代理合同书》中约定《中国都市报》主要在港、澳、台地区及东南亚国家发行，并未约定在中国大陆地区发行。故原告主张《代理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返还代理商管理费10万元的问题。根据目前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中都公司为原告提供一次培训，提供采编证，刊登报纸，发布“软文”，其中原告已经另行支付刊登报纸的费用，发布“软文”双方并未约定是否收费及如何收费，《代理合同书》约定中都公司的义务包括多个方面，并非仅包括中都公司的上述行为。虽然中都公司履行了《代理合同书》中的部分义务，但并未完全履行，故考虑《代理合同书》实际履行情况，应酌定中都公司退还原告5万元代理商管理费为宜。因签订合同的双方系点悟公司和中都公司，故该5万元由中都公司返还给点悟公司，点悟公司、靳建中、都成志内部如何分配该5万元由其自行协商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都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点悟公司代理商管理费5万元；二、驳回原告点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靳建中、都成志的诉讼请求。如中都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50元，由靳建中、都成志、点悟公司负担575元，由中都公司负担5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靳建中、都成志私刻中国都市报钢印、印章和伪造、变造中国都市报证件的报案材料30页；受案回执，受案登记表文号为郑公嵩（侦）受案字（2020）3991号；中都公司与点悟公司签署的《代理合同书》5页。靳建中、都成志共同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认可，公安并未通知我们到场。点悟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中都公司与点悟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应为有效。中都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收费问题认定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广告专版的价格，未约定发布“软文”的收费标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未按上诉人要求开展业务，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私刻印章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中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郑州中都中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贾睿鸽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