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峨眉山市泓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峨山镇虎溪三街**。 法定代表人：古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华，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嘉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峨山镇虎溪街** 诉讼代表人：刘丽，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男，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冬兰，女，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开富，男，195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平，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思杰，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祥，女，195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平，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思杰，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群，女，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平，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思杰，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乐山海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中心城区嘉定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谢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强，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峨眉山市泓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瑞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峨眉山市嘉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创投资公司”）、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及原审第三人乐山海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能房地产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泓瑞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的破产债权人资格；2.一二审诉讼费由嘉创投资公司、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承担。事实和理由：1.即便如一审判决所认定，海能房地产公司与张开富等人签订的《入股投资协议书》实为借款合同，但该协议书的相对方为海能房地产公司与张开富等人，嘉创投资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且张开富等人出借款项全部转入海能房地产公司账户，嘉创投资公司与海能房地产公司不能构成共同借款。2.张开富等人辩称海能房地产公司系受嘉创投资公司委托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海能房地产公司收到张开富等人借款后，也未及时将所借款项转入嘉创投资公司，与受托行为的法律后果归于委托人的法律特征不符。根据一审查明的嘉创投资公司与海能房地产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也不能与海能房地产公司借款系受嘉创投资公司委托的辩解相印证。3.即便如一审判决所认定，嘉创投资公司签订《抵偿协议》实为债务加入行为，但该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 嘉创投资公司辩称，嘉创投资公司系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嘉创投资公司的股东是海能房地产公司和谢德智，谢德智与海能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只是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实际股东仅为海能房地产公司。即便认定嘉创投资公司系加入海能房地产公司债务，也不能认定该行为无效。 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辩称，1.嘉创投资公司、海能房地产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且款项实际用于嘉创投资公司投资开发项目上。在张开富、王福祥与海能房地产公司、嘉创投资公司签订的《抵偿协议》，以及李秀群与海能房地产公司、嘉创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再次明确借款用于了嘉创投资公司开发的项目上。2.如果本案中嘉创投资公司是债的加入，也是合法有效的。 海能房地产公司述称，案涉借款用于了嘉创投资公司开发的项目上，应当由嘉创投资公司承担责任。 泓瑞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的债权人资格；2.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由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9日，张开富（乙方）与海能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入股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入股投资项目名称：峨眉“天下名山站”项目104亩；入股本金：1000万元；利益分配：以乙方入股本金到账之日起计时，甲方按年收益25%支付乙方作为资金利息，乙方在整个项目104亩开发经营中占有总利润5%股份；甲方在项目经营过程中开始组织资金偿还外借资金时，优先偿还乙方的股本人民币一千万元及资金利息；乙方不参与甲方在该项目中的管理。该协议签订后，张开富于2012年5月8日转入海能房地产公司100万元；2012年5月30日转入海能房地产公司300万元；2012年6月13日转入海能房地产公司350万元，2012年7月3日转入海能房地产公司150万元，2012年7月9日转入海能房地产公司50万元，2012年8月15日转入海能房地产公司50万元，共计1000万元。海能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还款50万元，2014年12月2日还款20万元，2014年12月30日还款15万元，2015年4月3日还款30万元，共计115万元。海能房地产公司尚欠张开富本金885万元。2017年1月4日，张开富（甲方）与海能房地产公司（乙方）、嘉创投资公司（丙方）签订《抵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为在峨眉山市开发“金鼎国贸”房地产项目，乙方投资控股丙方，由丙方负责完成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因“金鼎国贸”项目建设资金的需要，乙、丙双方共计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并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5%，甲方将借款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至乙、丙双方指定的乙方名下，乙、丙双方将该借款用于“金鼎国贸”项目建设。二、截止2016年12月31日，乙、丙双方共欠甲方本金及利息1960.6609万元。三、甲、乙、丙三方同意以丙方“金鼎国贸”项目名下的物业作价抵偿甲方的债权1960.6609万元。2017年1月24日，张开富与嘉创投资公司根据《抵偿协议》的约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 2012年5月29日王福祥（乙方）与海能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入股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入股投资项目名称：峨眉“天下名山站”项目104亩；入股本金：1000万元；利益分配：以乙方入股本金到账之日起计时，甲方按年收益25%支付乙方作为资金利息，乙方在整个项目104亩开发经营中占有总利润5%股份；甲方在项目经营过程中开始组织资金偿还外借资金时，优先偿还乙方的股本人民币一千万元及资金利息；乙方不参与甲方在该项目中的管理。该协议签订后，被告王福祥于2012年5月9日转入海能房地产公司900万元，2012年6月12日转入海能房地产公司100万元，共计1000万元。2017年1月4日，王福祥（甲方）与海能房地产公司（乙方）、嘉创投资公司（丙方）签订《抵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为在峨眉山市开发“金鼎国贸”房地产项目，乙方投资控股丙方，由丙方负责完成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因“金鼎国贸”项目建设资金的需要，乙、丙双方共计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并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甲方将借款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至乙、丙双方指定的乙方名下，乙、丙双方将该借款用于“金鼎国贸”项目建设。二、截止2016年12月31日，乙、丙双方共欠甲方本金及利息2155.9588万元。三、甲、乙、丙三方同意以丙方“金鼎国贸”项目名下的物业作价抵偿甲方的债权2155.9588万元。2017年1月24日，王福祥与嘉创投资公司根据《抵偿协议》的约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 2012年7月14日，李秀群（乙方）与海能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入股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入股投资项目名称：峨眉“天下名山站”项目104亩；入股本金：1750万元；利益分配：以乙方入股本金到账之日起计时，甲方按年收益25%支付乙方作为资金利息，乙方在整个项目104亩开发经营中占有总利润5%股份；甲方在项目经营过程中开始组织资金偿还外借资金时，优先偿还乙方的股本人民币一千七百五十万元及资金利息；乙方不参与甲方在该项目中的管理。该协议签订后，李秀群于2012年7月13日转入海能房地产公司1500万元,2012年9月17日转入海能房地产公司产250万元，共计1750万元。2016年5月6日，李秀群（甲方）与海能房地产公司（乙方）、嘉创投资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2012年7月14日，甲方、乙方签订《入股投资协议书》一份，以甲方投资入股的形式，实质为乙方向甲方借款1750万元，乙方按期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乙方借款用于投入到丙方名义开发建设的峨眉“金鼎国贸”房地产项目上。为明确各方权利，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甲方向乙方、丙方出借的资金如何计息、归还以及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照履行：一、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甲方虽于2012年7月14日与乙方签订《入股投资协议书》，但实质上甲方、乙方之间并无投资入股参与峨眉“金鼎国贸”项目开发建设的合意，双方之间实质上为借贷关系……借款利息为年息25%。二、乙方与丙方一致确认：2012年7月14日乙方名义向甲方所借1750万元款项，共同借款人为乙方、丙方，两公司应当共同对甲方承担本息的还款义务。三、借款人利息按年利率25%计息，计息时间从甲方出借资金到乙方指定账户起至乙方、丙方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止。四、借款期限暂定至峨眉“金鼎国贸”项目完工止。在借款期限内，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丙方提前还款，乙方和丙方对甲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2月31日，李秀群（甲方）与海能房地产公司（乙方）、嘉创投资公司（丙方）签订《抵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为在峨眉山市开发“金鼎国贸”房地产项目，乙方投资控股丙方，由丙方负责完成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因“金鼎国贸”项目建设资金的需要，乙、丙双方共计向甲方借款1750万元，并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甲方将借款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至乙、丙双方指定的乙方名下，乙、丙双方将该借款用于“金鼎国贸”项目建设。二、截止2016年12月31日，乙、丙双方共欠甲方本金及利息3613.9451万元。三、甲、乙、丙三方同意以丙方“金鼎国贸”项目名下的物业作价抵偿甲方的债权3613.9451万元。此后，李秀群与嘉创投资公司根据《抵偿协议》的约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 上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未办理备案手续。2017年12月18日，嘉创投资公司向峨眉山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金鼎国贸项目现状的报告》，该报告第三条称“截止2017年12月1日，金鼎国贸项目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办理备案手续共421间，面积共26111.04平方米。此批物业所涉及购房款实为抵押借款，仅以商品房买卖合同形式以可售物业抵押进行借款”。 2020年3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川1181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钟明强对嘉创投资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20）川1181破2号决定书，指定四川华源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嘉创投资公司管理人。 《峨眉山市嘉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债权（确认）表》载明：嘉创投资公司管理人确认王福祥债权金额29083333.43元，性质为普通债权；张开富债权金额25818200元，性质为普通债权；李秀群债权金额50056666.83元，性质为普通债权。泓瑞房地产公司对该债权表确认的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的债权有异议，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嘉创投资公司与海能房地产公司直接资金往来明细显示：嘉创投资公司收到海能房地产公司金额合计93461064元，嘉创投资公司支付海能房地产公司金额合计89698564元，品迭后嘉创投资公司应付海能房地产公司产3762500元。嘉创投资公司代海能房地产公司支付122381648元（包括案涉嘉创投资公司对王福祥、张开富、李秀群以房抵债的金额），与嘉创投资公司应付海能房地产公司3762500元品迭后，嘉创投资公司应收海能房地产公司118619148元。海能房地产公司系嘉创投资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75%。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福祥、张开富、李秀群与海能房地产公司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入股的关系；二、王福祥、张开富、李秀群对嘉创投资公司是否享有债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王福祥、张开富、李秀群（乙方）分别与海能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了《入股投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三人（乙方）投资峨眉“天下名山站”项目104亩，不参与该项目的管理，甲方年收益25%支付乙方作为资金利息，乙方占有总利润5%的股份，并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之规定，王福祥、张开富、李秀群（乙方）分别与海能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的《入股投资协议书》中仅约定了本金及利息的偿还问题，王福祥、张开富、李秀群不参与项目的管理，不承担经营的风险，故王福祥、张开富、李秀群与海能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入股投资协议书》应认定为借款合同，双方是借贷关系。 对于争议焦点二：王福祥、张开富、李秀群与嘉创投资公司及海能房地产公司分别签订了《抵偿协议》，该三份抵偿协议均载明，因“金鼎国贸”项目建设资金的需要，嘉创投资公司与海能房地产公司向王福祥、张开富分别借款1000万元，借款利率为24%，向李秀群借款1750万元，并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截止2016年12月31日嘉创投资公司与海能房地产公司共欠王福祥21559588元，欠张开富19606609元，欠李秀群36139451元。根据该约定，嘉创投资公司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该有关债务加入的约定，属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认可。 对于泓瑞房地产公司主张的《抵偿协议》系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与嘉创投资公司及海能房地产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而无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实际向海能房地产公司交付了《入股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其次，嘉创投资公司债务加入符合法律的规定，嘉创投资公司与海能房地产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不能因嘉创投资公司与海能房地产公司为关联公司而否定嘉创投资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最后，无证据证明嘉创投资公司或海能房地产公司已经还清对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的借款本息，虽然目前嘉创投资公司与海能房地产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显示，嘉创投资公司应收海能房地产公司118619148元，但这仅仅为嘉创投资公司与海能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无关。因此，无证据证明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与嘉创投资公司及海能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泓瑞房地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因嘉创投资公司债务加入的行为，根据《抵偿协议》的约定，对嘉创投资公司享有债权，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的债权人资格，该院予以认可。 对于泓瑞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泓瑞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泓瑞房地产公司承担。 除以下事实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均系先转部分款项给海能房地产公司后，再签订的《入股投资协议书》。其中王福祥于2012年5月8日分四笔共转款900万元给海能房地产公司，2012年6月12日转款100万元给海能房地产公司。（二）嘉创投资公司提交的乐桥信审（2020）第58号《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明细表中载明，海能房地产公司转入嘉创投资公司的资金情况为：1.2012年4月18日转入投资款500万元，2012年5月30日转入投资款300万元，2012年5月4日转入1300万元，2012年5月8日转入投资款1101万元，合计3201万元，调整2701万元入往来；2.2012年7月4日转入400万元，2012年7月16日转入300万元；3.2012年7月13日转入900万元，2012年7月16日转入650万元；4.2012年7月30日转入50万元；5.2012年8月9日转入430万元；6.2012年9月18日转入250万元…… 本院认为，结合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嘉创投资公司管理人确认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对嘉创投资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金额和性质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分别与海能房地产公司签订《入股投资协议书》，由于双方约定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只收取固定回报而不参与经营，也不承担经营风险，一审判决认定《入股投资协议书》的性质为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实际上为借贷关系，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但嘉创投资公司并非该《入股投资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主张嘉创投资公司与海能房地产公司构成共同借款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海能房地产公司、嘉创投资公司与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分别签订了《抵偿协议》，从协议内容来看，嘉创投资公司自愿与海能房地产公司共同偿还案涉借款，该意思表示明确，一审判决认定嘉创投资公司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该认定正确。 对于嘉创投资公司债务加入行为，应认定为有效，理由如下: 第一，从资金走向来看，在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将案涉借款转入海能房地产公司期间，海能房地产公司转入多笔资金给嘉创投资公司。从转款时间和金额来看，王福祥于2012年5月8日共转款900万元给海能房地产公司，张开富当日转款100万元给海能房地产公司，海能房地产公司当日转款1101万元给嘉创投资公司；李秀群在2012年7月13日转入海能房地产公司1500万元，海能房地产公司当日转入嘉创投资公司900万元，同月16日转入嘉创投资公司650万元；李秀群在2012年9月17日转入海能房地产公司250万元，海能房地产公司次日转入嘉创投资公司250万元。从以上情况来看，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转款给海能房地产公司的时间和金额与海能房地产公司转给嘉创投资公司款项的时间和金额总体上能够对应。结合审计机构出具的《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海能房地产公司所作陈述，可以认定海能房地产公司将案涉借款转给了嘉创投资公司实际使用。 第二，嘉创投资公司与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签订《抵偿协议》加入案涉债务时，并无证据证明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与海能房地产公司、嘉创投资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嘉创投资公司股东或者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况。嘉创投资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对海能房地产公司名义向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所借款项，通过债务加入的方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应当认定该债务加入行为有效。故嘉创投资公司管理人确认张开富、王福祥、李秀群对嘉创投资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金额和性质正确。 综上所述，泓瑞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峨眉山市泓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开运 审 判 员 唐海珍 审 判 员 孙秀竹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亚丽 书 记 员 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