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永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冰轮路20号。法定代表人：吕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开，山东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邦佑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90号烟台市人力资源产业园北楼14楼。法定代表人：李广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晓，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邦佑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菏泽开发区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丹阳路128号。负责人：李广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晓，女，山东邦佑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玉民，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永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运输公司）、山东邦佑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佑公司）、山东邦佑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菏泽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邦佑菏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玉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和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永和运输公司不支付石玉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869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000元、护理费6047元，不承担与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支付石玉民上述款项的连带责任。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石玉民、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石玉民工资的标准认定不当。石玉民在永和运输公司工作期间，所收到的款项中包含伙食费和住宿费，每月工资应当扣除上述非工资收入。现双方均无法确定准确的工资数额，则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前12个月的平均缴费工资”，确定本人工资应当以平均月缴费工资为标准，计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石玉民2016年9月14日受伤，之后再没有上班。计算标准应当依据2016年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的2015年度全省职工平均工资（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口径）数额为宜。二、石玉民的停工留薪期间和护理期间均没有明确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三、永和运输公司为石玉民垫付了医疗费12000元，石玉民已经领取了工伤保险基金报销的医疗费，石玉民应当返还永和运输公司该垫付款项。四、永和运输公司与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因此请求判令永和运输公司无需支付石玉民工伤保险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关于用工单位的赔偿责任系采取过错责任原则，即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在劳务派遣中存在过错，并且该过错与劳动者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石玉民受伤系自身原因所造成，并非用工单位过错导致，因此被派遣劳动者所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劳务派遣单位即本案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相互承担，与用工单位即永和运输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永和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邦佑公司与邦佑菏泽分公司共同辩称，永和运输公司系用人单位，石玉民相关工资待遇应由其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相关规定，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与永和运输公司的合作方式与劳务派遣有本质区别，不能认定邦佑公司与邦佑菏泽分公司为用人单位。因邦佑公司在菏泽地区有缴纳工伤保险政策，永和运输公司无法在菏泽为石玉民缴纳，因此委托邦佑公司及邦佑菏泽分公司将其员工挂靠名下并缴纳工伤保险、认定工伤。根据《人力资源市场暂行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经营性人力资源服务机构接受用人单位委托提供人力资源服务外包的，不得改变用人单位与个人的劳动关系，不得与用人单位串通侵害个人的合法权益。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不存在串通损害个人利益行为，已经尽到代理报销及其他义务，永和运输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依据，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与石玉民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是劳务派遣关系。石玉民辩称，第一，永和运输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均为用人单位，应对石玉民的工伤待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永和运输公司与邦佑菏泽分公司之间劳动事务代理协议从未告知石玉民，该协议对石玉民无效。石玉民是通过招聘方式入职永和运输公司，从事货物司机工作，每月发放工资，日常工作受其管理安排。石玉民的工伤保险由邦佑菏泽分公司缴纳，工伤认定书显示石玉民系邦佑菏泽分公司职工。故永和运输公司和邦佑菏泽分公司均为用人单位。邦佑菏泽分公司系邦佑公司分支机构，故永和运输公司、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应对石玉民的工伤待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2019）鲁1791民初2352号案件诉请范围与本案不重复。石玉民与邦佑公司约定该案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与本案无关。第三，关于石玉民工资标准认定，永和运输公司、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应按照月工资6000元标准为石玉民发放停工留薪期工资。永和运输公司、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按照最低基数为石玉民缴纳工伤保险，侵害了石玉民合法权益。第四，2017年3月13日石玉民停工留薪期满后再未上班，应认定2017年3月13日为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并应根据《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计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第五，根据《山东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分类目录》，跟骨骨折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即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3月13日为停工留薪期。第六，永和运输公司垫付石玉民医疗费12000元已由邦佑菏泽分公司在（2019）鲁1791民初2352号民事调解案中扣下保管，石玉民不存在向其支付的事宜。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永和运输公司、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石玉民合法权益。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3708号，改判永和运输公司承担石玉民的工伤待遇、护理费、停工留薪工资等；驳回石玉民对邦佑公司及邦佑菏泽分公司的仲裁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石玉民、永和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一、关于劳务派遣。1.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与永和运输公司、石玉民之间为委托与代理的关系，不是劳务派遣关系。邦佑菏泽分公司为石玉民申请认定工伤、申请报销等提交至菏泽社保局的所有资料均为完成永和运输公司的委托，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均未招聘、录用、管理石玉民，也没有给其发放过工资，因此不存在劳务派遣的形式及实质要件，不应适用劳务派遣有关法律规定。2.邦佑公司与永和运输公司签订劳动事务代理协议，告知石玉民的义务应在永和运输公司。二、关于用人单位的认定。石玉民在职期间仅从事司机工作，不构成双重劳动关系，也并非利用闲暇时间从事兼职、非全日制工作，因此认定邦佑菏泽分公司和永和运输公司均为用人单位，于法无据。另外，石玉民也认可与永和运输公司是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三、（2019）鲁1791民初2352号的调解协议明确约定石玉民自愿放弃对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石玉民自愿放弃对作为法人的邦佑公司的诉讼请求，自然也放弃了邦佑菏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石玉民对邦佑公司及邦佑菏泽分公司的仲裁、诉讼请求。综上，邦佑公司及邦佑菏泽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永和运输公司辩称，对邦佑公司和邦佑菏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应由邦佑公司和邦佑菏泽分公司承担石玉民的工伤待遇各项责任。石玉民对邦佑公司和邦佑菏泽分公司上诉答辩理由包含在对永和运输公司答辩理由中。永和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和运输公司不支付石玉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869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000元、护理费60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3日烟台邦芒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菏泽开发区分公司更名为烟台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菏泽开发区分公司。2019年6月5日烟台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菏泽开发区分公司更名为邦佑菏泽分公司，系邦佑公司的分支机构。2016年4月19日，石玉民到永和运输公司从事货车司机工作，永和运输公司通过邦佑菏泽分公司为石玉民缴纳工伤保险。2016年9月14日，石玉民发生事故，次日在一○七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12日出院，住院27天出院诊断为：右跟骨闭合性、粉碎性骨折。2017年10月8日，石玉民再次入住该院行右足跟骨骨折术后，10月20日出院，住院12天。2016年12月6日，经菏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7）荷人社工认字第Ｋ014号工伤认定书认定石玉民所受伤害为工伤，2018年5月31日，经菏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菏劳鉴[2018]467号鉴定结论书鉴定为九级，无生活自理障碍。石玉民工作期间工资发放情况：5月24日发放2016元、6月22日发放5259元、7月21日发放6000元、9月1日发放6000元、9月21日发放6000元、10月24日发放3140元、11月26日发放1600元。工伤发生后，石玉民再未回永和运输公司工作。2018年8月15日，石玉民以烟台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菏泽开发区分公司为被申请人、以永和运输公司为第三人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及第三人支付：医疗费5439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40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2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2000元、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3月13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54000元、护理费6047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该委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8）第1068号裁决书，裁决：1.邦佑菏泽分公司支付石玉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869元、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3月13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54000元、护理费6047元；2.永和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石玉民的其他仲裁请求。永和运输公司与邦佑公司均不服，先后诉至一审法院。菏泽开发区社会保险事业处工伤保险基金2017年3月2日拨付给烟台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菏泽开发区分公司住院医疗费36282.77元、门诊医疗费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元；2017年11月29日拨付住院医疗费13747.22元、门诊医疗费2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2018年7月16日拨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000元。2019年9月5日，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石玉民诉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鲁1791民初2352号，石玉民诉请邦佑菏泽分公司、邦佑公司返还工伤医疗费51349.99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000元。双方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如下：1.石玉民与邦佑菏泽分公司、邦佑公司一致确认，邦佑菏泽分公司从菏泽开发区社会保险事业处领取石玉民一次性伤残赔偿金45000元，住院医疗费50800.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9元，合计：96349.99元，永和运输公司为石玉民垫付的医疗费为12000元；2.邦佑菏泽分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前支付石玉民一次性伤残赔偿金、住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4349.99元，余款12000元另行处理；3.石玉民自愿放弃对邦佑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4.关于本案的其他事宜无争执，该纠纷一次性了结。邦佑菏泽分公司称永和运输公司垫付的12000元由其保管。永和运输公司、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石玉民对下列事实存在争执：一、关于劳动关系。石玉民称：2016年4月19日其通过招聘到永和运输公司从事司机工作，工资由永和运输公司发放，日常工作受其管理，永和运输公司与邦佑菏泽分公司之间的劳动事务代理协议书，从未告知石玉民，也未经石玉民许可。在通过邦佑菏泽分公司申请工伤认定时，方知系邦佑菏泽分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2016年9月14日发生工伤事故后，石玉民再未到永和运输公司工作。对此提交（2017）菏人社工认字第Ｋ014号工伤认定书，载明“石玉民是烟台邦芒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菏泽开发区分公司派遣至烟台永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永和运输公司对此无异议。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不认可其与石玉民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对其他无异议。邦佑菏泽分公司主张其与永和运输公司签订劳动事务代理协议的第7条约定，永和运输公司承担除社会保险报销外应支付的其他费用，对此提交2015年其作为乙方与永和运输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劳动事务代理协议》，载明：1.代理服务项目：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员工代理指定工伤保险的缴纳、变更，政策法规咨询，以及涉及相关工伤事故申报、工伤认定、工伤鉴定评残、工伤医疗费申报等，并向甲方开具相应发票。2.“代理费”系指为甲方每位事务代理人员代理工伤保险，并由甲方每月支付给乙方的管理费等；该费用不含政府收取的工伤保险费用。3.本协议有效1年，协议期满前30日，甲、乙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的，视为自动延续协议一年，自动延续协议期限不超过三年。4.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委托乙方代理工伤保险的人员；甲方保证已与代理工伤保险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并对代理工伤保险人员承担法律规定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全部责任；乙方仅负责本合同规定的代理申报及缴费手续；代理工伤保险人员在代理期间发生工伤的，甲方应在工伤发生后及时将受伤的代理人员送往工伤治疗医院治疗，并及时通知乙方(24小时内)，以便乙方及时办理工伤认定、申报手续。甲方依本协议约定通知乙方后，乙方应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按时办理工伤认定申请和伤残等级鉴定申请。甲方承担除由社会保险支付的保险赔偿金外的其他费用。5.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须根据双方确认的方案为甲方代理人员参保，并按双方确认的资料及时代理工伤保险以及相关工伤事故申报、工伤认定、工伤鉴定评残、工伤医疗费申报等相关的手续；根据甲方要求，协助甲方进行工伤保险代理服务；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提供相关政策法规咨询和协调服务，代理过程中出现的相关问题由乙方协调处理。永和运输公司质证称该协议系内部协议约定，并未改变石玉民与邦佑菏泽分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的事实，石玉民主张永和运输公司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869元。石玉民认可仲裁委认定其2017年3月13日停工留薪期满后再未到永和运输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工作视为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根据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其九级伤残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烟台市2016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3869元。永和运输公司主张石玉民2016年9月14日受伤之后再未上班，自该日起自行离职，应按照2015年度全省职工平均工资57270元计算。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永和运输公司不是用人单位，故不同意支付该款项。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主张与石玉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负担该费用。三、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36000元（每月6000元×6个月）。石玉民主张月工资为6000元，由薛国良通过其名下账户发放，薛国良系永和运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向石玉民发放工资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山东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确认结论之前，职工都享有停薪停工留薪期待遇。石玉民的伤残鉴定结论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该日之前永和运输公司以及邦佑菏泽分公司均未安排石玉民上岗工作，据此，石玉民主张6个月的停工留薪期。永和运输公司主张邦佑菏泽分公司为石玉民发放工资，工资中包括住宿费、伙食费及其他福利费，但对此不能举证。四、关于护理费6047元。石玉民主张，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其住院期间由其妻护理，其妻无固定工作，按照2018年山东省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为36789元÷365×60天。永和运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称其与石玉民在（2019）鲁1791民初2352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一次性解决，其与石玉民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派遣的关系，因此停工留薪期工资与护理费均与其无关。石玉民主张（2019）鲁1791民初2352号案件是不当得利纠纷，不包括本案的相关工伤待遇。一审法院认为，（一）永和运输公司与邦佑菏泽分公司均不能举证证明告知石玉民其双方签订了劳动事务代理协议的事实，石玉民亦表示对此不知情，故该协议对石玉民无效。石玉民在永和运输公司处工作，由永和运输公司发放工资，邦佑菏泽分公司为石玉民缴纳工伤保险，工伤认定书显示石玉民系邦佑菏泽分公司职工，石玉民主张永和运输公司及邦佑菏泽分公司均为用人单位，诉请对其工伤待遇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事实，予以支持。邦佑菏泽分公司系邦佑公司的分支机构，故认定永和运输公司及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对永和运输公司主张的工伤待遇承担连带责任。（二）石玉民主张2017年3月13日停工留薪期满后其再未到永和运输公司及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工作视为该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确认石玉民于2017年3月13日主动与永和运输公司及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永和运输公司主张石玉民2016年9月14日离职，应以该日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石玉民主张其受伤前月平均工资6000元，永和运输公司主张其工资中包括住宿费、伙食费及其他福利费，但对此不能举证，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亦未对该工资数额提出异议，故对石玉民主张的工资数额予以采信。根据《山东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分类目录》，跟骨骨折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2016年9月14日，石玉民发生工伤事故，其主张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3月13日期间为停工留薪期，予以支持。综上，石玉民诉请永和运输公司及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对停工留薪期工资36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三）《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工伤职工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以其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本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具体标准为九级12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故石玉民诉请永和运输公司及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869元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四）石玉民住院期间，邦佑菏泽分公司及永和运输公司未安排人员进行护理，《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故石玉民诉请永和运输公司及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对护理费6047元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五）（2019）鲁1791民初2352号案件诉请范围与本案不重复，邦佑公司与石玉民约定该案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永和运输公司、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玉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869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000元、护理费6047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石玉民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永和运输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玉民工作内容由永和运输公司安排确定，在职期间工资由其法人代表薛国良支付，服从永和运输公司安排和管理，且永和运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法人代表薛国良与石玉民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菏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7）荷人社工认字第K014号工伤认定书，认定石玉民系邦佑菏泽分公司职工。该工伤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工伤认定，认定邦佑菏泽分公司为石玉民的用人单位并无不当。石玉民在永和运输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工伤，依法应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邦佑菏泽分公司为邦佑公司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定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永和运输公司对石玉民主张的工伤待遇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菏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关于石玉民的鉴定结论书及《山东省工伤职工停工停薪分类目录》相关规定，确定石玉民停工留薪期为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3月13日共计6个月并无不当。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永和运输公司主张每月发放的工资内包含住宿费、伙食费及其他待遇，但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石玉民提供的证据确认其停工留薪期的工资36000元（6000元/月×6个月），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石玉民因工受伤后，永和运输公司、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未派员对其进行护理，其停工留薪期的护理费应予赔偿。一审法院计算石玉民停工留薪期护理费6047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石玉民停工留薪期满后未到永和运输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工作，一审法院据此确认2017年3月13日石玉民与永和运输公司、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根据《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计算石玉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并无不当。（2019）鲁1791民初2352号案件诉请范围与本案不重复，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中，永和运输公司一审中要求邦佑公司、邦佑菏泽分公司返还其垫付医疗费12000元，二审中又主张由石玉民返还，其诉讼主张自相矛盾，本院不予处理，其可另案主张。综上，烟台永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山东邦佑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山东邦佑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菏泽开发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上诉人烟台永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山东邦佑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上诉人山东邦佑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菏泽开发区分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