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新世纪江南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双湖路**。法定代表人：简开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北京天驰君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天驰君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东昌，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荧莹，江苏奋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新世纪江南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东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8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南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李莉，被上诉人姚东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荧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南环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江南环保公司不予支付姚东昌赔偿金60025.72元及工资49461.3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江南环保公司向姚东昌支付赔偿金错误。江南环保公司的集团公司安排江南环保公司财务部、内控部等部门对江南环保公司仓库库存进行盘库，发现仓库管理极其混乱，账物存在严重不符，部分原材料出库无记录，大量三无产品的不锈钢材料办理了入库手续。江南环保公司仓储物流部作为仓库的直接管理部门，应严格按照公司规定，做好科技公司仓库的现场管理，保证账务相符，原材料进出库应严格按照公司规定，进行验收和办理相关进出库手续。作为部门经理的姚东昌未能按照公司要求，严格管控仓库，同时也未真实汇报相关情况，给公司管理等方面造成严重负面影响，严重失职。江南环保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在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程序后，依法解除与其劳动合同合法。2.一审判决江南环保公司向姚东昌支付工资49461.3元的判决错误。姚东昌2019年3月薪资发放调整为年薪22万元，其中80%按月发放，20%视年底考核结果发放。基础年薪部分的月工资的80%为基础月工资，于每月15日发放，20%月考评工资每月25日发放。姚东昌5、6月份考核不合格，月考核工资应不予发放。故其5月份未发放的工资应计算为22万元/12个月×60%-其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608.5元、公积金500元、5月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158.8元。截止2020年6月15日，其6月工作日为10天。故其6月工资应为22万/12个月×60%/21.75×10-其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608.5元、公积金500元、6月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196.46元。姚东昌2020年1-6月份的考核年薪也不应发放，姚东昌为年薪制员工，年薪为22万，根据年薪协议分为基础年薪和考核年薪，基础年薪为17.6万元，考核年薪为4.4万元，根据考核协议，考核年薪根据公司经营指标完成情况及个人年薪绩效年度考核情况，待经营年度考核结束后发放。在考核年薪兑现前，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严重违纪或严重失职被公司开除的员工，考核年薪取消，考核年薪的发放依据公司当年度的经营状态以及员工的绩效考核两个方面，2020年因疫情原因，公司经营不佳，加之姚东昌存在工作失职，被公司依法开除，故其1-6月份的年薪考核不应该发放。一审判决江南环保公司支付1-4月份的年薪考核14666.6元及对于5、6月份的工资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姚东昌因严重失职给江南环保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江南环保公司解除了与姚东昌的劳动关系，彼时，姚东昌单位尚未进行年终考核，根据《年薪协议》的约定，员工在年薪考核前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当年考核年薪取消，不予兑现。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姚东昌辩称，1.关于赔偿金。江南环保公司于2020年7月5日才将相关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通知送达，却在2020年6月5日就与其办理了离职交接，程序不合法。江南环保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姚东昌存在严重失职，双方的劳动合同2021年到期，江南环保公司以莫须有的理由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2.关于工资。江南环保公司认可2019年3月年薪22万元的事实，却又认为考核结果不合格不应发放，且无证据证明其考核结果不合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东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南环保公司支付欠发工资、奖金、报销费用、赔偿金等共计124125.93元，并补缴按实际收入标准计算的社会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江南环保公司与姚东昌签订2018年7月23日至2021年7月22日的劳动合同，姚东昌工作岗位为管理。同时双方签订了年薪协议一份，约定姚东昌工作岗位为仓储物流经理，工资标准为年薪200000元，其中基础年薪160000元，考核年薪40000元。基础年薪按月发放，包括岗位工资、考评工资、浮动津贴、预发加班费、满勤工资和竞业津贴6部分，其中考评工资与个人月度绩效挂钩，根据岗位考核结果兑现发放。考核年薪根据目标完成率、工作负荷、工作职责与责任、技术与管理水平、价值贡献、领导执行力、出勤情况等年度绩效指标完成情况在年终进行考核发放。同时约定，出现下列情况，员工当年考核年薪取消，不予兑现：一是年终考核兑现前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二是连续或累计休假二个月以上的，三是严重违纪或失职被公司开除的。同时员工手册关于绩效考核章节中明确：员工月薪的20%作为月度考核工资发放，其中考核结果为C（不合格）的，月度考核为零。2020年3月19日，江南环保公司作出“技术进步一等奖、大型不锈钢设备自动焊及整装发货奖金分配方案”，其中曹昭军（君）10000元，姚东昌为5250元，在分配方案数额表格的下方，有“以上妥否，请领导审批”字样，下方有曹昭军2020年3月24日的签名。关于曹昭军的身份，江南环保公司在向本院提供的情况说明上明确为“我司副总裁”，姚东昌对此不持异议。2020年6月5日，姚东昌与江南环保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2020年6月15日，江南环保公司向其工会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征求意见函，拟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员工手册》第28页第20项相关规定，解除与姚东昌的劳动合同关系。同日，工会复函予以同意。同日，江南环保公司作出《关于对姚东昌开除处理的通报》以及关于与姚东昌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明确于2020年6月15日起与姚东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该证明于2020年7月5日邮寄送达给姚东昌。《员工手册》第28页第20项的内容为“严重工作错误或管理失职，导致公司严重损失”属公司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情形之一。姚东昌任职期间工资发放形式为当月工资下月发放。一审中，关于工资标准，姚东昌主张自2019年3月份开始，其工资标准由原来的年薪200000元提高到220000元，在4月份的工资发放数额能够体现。江南环保公司坚持认为年薪为200000元，2019年4月起工资发放数额有所提高，是因为涉及到绩效考核出现波动，属正常情况。且姚东昌2020年5月、6月因管理严重混乱，考核应为C（不合格），其工资应扣除年度考核年薪的20%，及月度考核的基础年薪的20%，按60%发放。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考核依据。姚东昌工资实际发放数额：2019年4-6月为13128.16元，2019年7月为12648.03元，2019年8月至11月均为12505.65元，2019年12月为12469.65元，2020年1月为11472.95元，2020年2月为10089.64元，2020年3月为7929.44元，2020年4月为9765.66元，2020年5月为13342.04元。此外，2020年1月另发考核工资39209.07元。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实际发放总额为180077.24元，月平均工资15006.43元。上述工资均已扣除了应由姚东昌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公积金、个人所得税。其中公积金为1000元/月，缴纳至2020年1月。社会保险费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为409元，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为608.5元。个人所得税，2019年3-4月为149.82元，5-7月均为189.84元，8月为470.47元，9-12月为612.85元，2020年1月为608.85元，2020年2月为4261.95元，2020年3月为95.86元，2020年4月为29.6元，2020年5月为158.8元，2020年6月为196.46元。关于解除合同的事由，江南环保公司认为，姚东昌负责的仓库管理极其混乱，账物严重不符，严重失职，其提供了案外人胡骥对仓库盘点后所作的汇报材料及手书的仓库盘点表格，但盘点时姚东昌及其所在仓库人员并没有参与，仓库盘点表上也无人签名，在对姚东昌作出开除决定前该表格也未与姚东昌见面，未听取姚东昌的意见。对此，姚东昌认为，该盘点不符合规范盘点流程，盘点结果未与仓库工作人员进行核验，且仓库库存随时在发生变动，盘点时有部分误差应属正常。后江南环保公司又提供了姚东昌于2020年6月2日签名的打印盘点表格。对该表格的真实性姚东昌不持异议，但其认为，该盘点系其作为部门经理的日常盘点，属于8个仓库其中2个的盘点数据，该盘点表格上仅有三项多出，多出的系尚未办理入库的成品。因此，该表格既不存在非正常的误差，也非江南环保公司对其作出开除决定的依据。此外，江南环保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其证言的基本内容为：其系6月4日和6月5日与姚东昌交接接替其工作的，其接替后没有对仓库物资进行清点和盘点，盘点工作系公司另外安排人员进行的，盘点一直在进行，至今尚未盘完，其信息来源于盘点人员。关于姚东昌2020年6月的出勒，姚东昌主张应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江南环保公司主张应计算至交接之日6月5日。从双方提供的考勤表来看，姚东昌正常打卡至6月11日，6月12日至6月14日无打卡记录，6月15日打卡。对此，姚东昌陈述，6月12号为星期五，当日应公司要求去了公司集团总部，13、14是休息日，因此该3天没有打卡，江南环保公司认可姚东昌工作时间至6月11日。审理中，江南环保公司认可2020年1至3月因疫情少发工资的事实，但认为少发的数额为1月2933元，2月2267元，3月3667元，合计8867元，而并非姚东昌主张的12241.38元。对此，姚东昌同意按江南环保公司认可的数额计算。2020年6月23日，姚东昌向南京市高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2020年6月30日，该委作出仲裁决定书，以姚东昌不要求在该委继续审理为由，决定不再受理此案。2020年7月3日，姚东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江南环保公司解除与姚东昌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属于违法解除，以及双方劳动合同履行中姚东昌的工资标准是否由原来的年薪200000元调整到220000元。关于劳动合同解除合法性的问题。在程序上江南环保公司已经履行通知工会的义务，并得到工会的同意。江南环保公司向姚东昌送达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时间的迟缓，不影响解除程序的合法性。但是在实体上，江南环保公司认为姚东昌严重失职仅有案外人胡骥提交的核查报告及盘点清单，核查的结论仅来源于胡骥一人，且上述报告和盘点清单均未和姚东昌见面，听取姚东昌的解释和意见。因此，该核查报告和盘点清单不足以证明姚东昌严重失职，江南环保公司解除与姚东昌劳动关系依据的事实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撑，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属违法解除。关于工资标准。姚东昌2019年4月发放工资为13128.16元，加上扣除的其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409元，住房公积金1000元，代扣的个人所得税149.82元，合计14686.98元。2019年5月、6月发放13128.16元，加上扣除其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409元，住房公积金1000元，代扣的个人所得税189.84元，合计14727元。2019年7月发放12648.03元，加上扣除其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608.5元，住房公积金1000元，代扣的个人所得税189.84元，合计14446.37元。2019年8月发放12505.65元，加上扣除其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608.5元，住房公积金1000元，代扣的个人所得税470.47元，合计14584.62元。2019年9月-11月发放12505.65元，加上扣除其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608.5元，住房公积金1000元，代扣的个人所得税612.85元，合计14727元。2019年12月发放12469.65元，加上扣除其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608.5元，住房公积金1000元，代扣的个人所得税612.85元，合计14691元。以上数额均超过按年薪200000元其中的80%基础年薪计算的月平均工资13333.33元，且超过数额均在1000元以上，而与按年薪220000元的其中80%基础年薪计算的月平均工资14666.67元相符。由于江南环保公司当月工资下月发放，故2019年4月发放的应为2019年3月的工资，据此，认定自2019年3月开始，姚东昌的工资标准调整为年薪220000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问题。如前所述，江南环保公司解除与姚东昌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应当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姚东昌支付赔偿金。姚东昌工作年限一年半以上，应支付二个月的经济赔偿金。其按解除合同前12个月实际发放的平均工资计算，其中2020年1月发放的考核工资39209.07元，包含解除劳动合同12个月前即2019年1月至5月的考核奖励，但由于江南环保公司违法解除，考核年薪不应受正常情况下年终考核发放的限制，江南环保公司仍应当支付2020年度1-5月的考核年薪，且由于年薪标准提高，2020年1-5月的考核年薪应不低于2019年1-5月的考核年薪，故姚东昌主张的标准对江南环保公司的利益不构成损害。解除合同前12个月实际发放的平均工资数额本院核定为15006.43元，故江南环保公司应支付姚东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0025.72元。关于应支付的工资问题。1.2020年5月工资。江南环保公司认为应按年薪200000元标准的60%发放，因其未提供姚东昌考核不合格的证据，其认为姚东昌严重失职的理由如上所述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姚东昌主张18333.3元，应扣除江南环保公司已经代缴的应由其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608.5元，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158.8元，应为17566元。2.2020年6月工资。江南环保公司与姚东昌办理交接的时间虽为2020年6月5日，但江南环保公司明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且其认可姚东昌工作时间至2020年6月11日，此后3天未打卡记录，其中6月13日、14日为周末休息日，6月12日姚东昌也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江南环保公司应当支付姚东昌半个月的工资9166.66元，扣除江南环保公司已经代缴的应由其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608.5元，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196.46元，应为8361.7元。3.2020年1-3月的工资。江南环保公司认可少发工资的数额为8867元，姚东昌不持异议，予以认定。4.2020年绩效考核工资。诚如前述，正常情况下绩效考核工资年终考核发放，而双方解除合同系不可归责于姚东昌的原因，江南环保公司应当支付姚东昌2020年考核工资。因上述计算的2020年5月、6月的工资中已经包含20%年度考核工资，故姚东昌主张4个月考核工资符合实际，江南环保公司应当支付姚东昌2020年1-4月的考核年薪14666.6元。以上合计49461.3元。关于报销费用问题。姚东昌主张4442元，江南环保公司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关于2019年单项评优奖励问题。一方面，姚东昌主张单项评优奖5250元，其提供的奖金分配方案虽有公司领导曹昭军的签名，但曹昭军并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仅有签名并没有意见，其本身在该分配方案中享有10000元的奖励数额，因此其以何种身份签名不能确定。另一方面，姚东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方案已经审批并实施，以及包括曹昭军在内的其他人员已经取得了相应奖励。因此，对其主张的该单项奖励，不予支持。此外，姚东昌要求江南环保公司为其补缴按实际收入标准计算的社会保险费用，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的范围，不予理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江南环保公司支付姚东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0025.72元、工资49461.3元、报销费用4442元，合计113929.02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姚东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江南环保公司上诉主张其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但江南环保公司据以解除与姚东昌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为未经姚东昌核实确认的仓库盘点数据，且该盘点结果系江南环保公司的工作人员作出，也并非第三方作出的结论，该结论不具有客观性，故一审据此认定解除事由不成立，判决认定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江南环保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付姚东昌工资及绩效考核工资的问题，因江南环保公司并未提供姚东昌考核不合格的证据，且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故江南环保公司应支付姚东昌2020年6月15日前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即使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年终考核兑现前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不予发放年终考核工资，因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非姚东昌造成，并非合法解除，故江南环保公司仍然应当支付相应的年终考核工资。因江南环保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应赔偿金、工资数额不持异议，仅是认为不应支付，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江南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京新世纪江南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蔡晓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传涛书记员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