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杭州湾新区浩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杭州湾新区滨海四路北侧众创园16号楼621室。法定代表人：张永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硕，女，199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中国科协创新战略研究院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红仕，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7号新海航大厦25层。法定代表人：陈峰，董事长。上诉人宁波杭州湾新区浩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硕、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鑫源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5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移交北京仲裁委员会审理或者移送至被告所在地法院审理。事实与理由：一、浩铭公司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主管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在未对浩铭公司主管异议进行审理的情况下直接进行实体审理并出具判决书，严重损害了浩铭公司的诉讼权益。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之规定可知，对于当事人提交的管辖异议法院应该审查并出具裁定书。而本案中，一审法官通过出具判决书的方式驳回浩铭公司的主管异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无论法院裁定支持或者裁定驳回当事人的管辖异议，当事人对该裁定均有提出上诉的权利，一审法院直接通过判决驳回浩铭公司主管异议并进行实体判决的行为，剥夺了浩铭公司对主管异议单独提出上诉的权力，损害了浩铭公司诉讼权益。3.为了防止被一审法院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应诉答辩之情形，浩铭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交了主管异议申请书，并未对案件进行实体答辩。一审法院未对主管异议审理情况下，直接对实体进行审理，导致浩铭公司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另外，一审判决书中将浩铭公司主管异议申请书视为浩铭公司的答辩意见，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约定管辖涉案《产品说明书》为浩铭公司向不特定公众发布的产品说明，其性质属于单方作出的邀约邀请；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约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而《产品说明书》中仅笼统记载“各自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并无明确具体的“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而是指向多个有管辖权的法院，应视为管辖约定不明。因此，《产品说明书》中不涉及合同纠纷的约定管辖，因本定向融资产品产生的纠纷，相关约定管辖的条款只有《认购协议》第5.1条约定“甲乙双方如对本协议产生异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约定系三方协商一致的涉及双方权利义务以及确定争议解决方式的合同依据。因该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仲裁管辖，且所商议选定的仲裁委员会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涉案仲裁条款合法有效，故本案不应由人民法院主管。三、退一步讲，即便约定管辖条款无效，也不应该由一审法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当事人双方住所地都不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由于案涉合同没有约定履行地，故应根据争议标的种类来确定合同履行地。争议标的是指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权利义务关系，亦即诉讼请求所指向的合同义务内容，具体到本案即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兑付返还义务；该争议标的已经超越了单纯给付货币的范畴，因此应适用“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根据各被告的所在地来确定管辖法院。综上，无论是由约定的北京仲裁委员会管辖，还是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均无管辖权。齐硕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时浩铭公司提出了主管异议而非管辖异议。一审法院已经对本案主管问题进行了审查，涉案《产品说明书》约定若双方产生争议由法院处理，相较于《认购协议》的主管约定而言更确切、更具有可操作性。《产品说明书》约定由法院主管，《认购协议》约定由仲裁机构主管，根据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下应由法院处理本案争议。本案被告住所地均不在同一区域，一审法院依据合同履行地确定了管辖法院，一审认定无误。另案中，浩铭公司也提出了主管异议，一审、二审法院均作出裁定，驳回了浩铭公司的异议。聚宝鑫源公司辩称：涉案《认购协议》第1.4条约定：聚宝鑫源公司作为齐硕的咨询服务方，为齐硕提供投资建议与咨询，齐硕知晓并认可聚宝鑫源公司的咨询建议与意见仅做齐硕投资决策参考，在任何情况下，聚宝鑫源公司均不会代替齐硕作出投资决策。同时，聚宝鑫源公司不对发行人的经营风险、偿债风险、诉讼风险以及定向融资产品的投资风险或收益等作出保证或承诺。《认购协议》第二条2.2约定：聚宝金科平台向符合“中心”合格投资者标准的投资人提供定向融资产品信息展示。齐硕通过聚宝金科认购定向融资产品，于产品起息日前一工作日17:00前足额汇至“中心”在存管银行开立的存管账户，将认购价款在聚宝金科指定存管银行账户汇集后，由“中心”提现指定结算账户，并由“中心”在扣除自身交易服务费并其他相关费用后将剩余金额全部结算至产品发行人。由此可以看出，聚宝鑫源公司作为投资咨询服务机构，为齐硕认购发行方发行的定向融资产品仅仅提供信息服务，并非实际融资方和资金使用方。齐硕的资金最终投向融资方，资金不经过聚宝鑫源公司，聚宝鑫源公司不归集投资人的资金，也并不对投资收益做出保证，因此，聚宝鑫源公司对齐硕的投资收益不承担偿还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齐硕的诉讼请求。海航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答辩意见。齐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聚宝鑫源公司、浩铭公司连带向齐硕支付理财本金293031.31元；2.要求判决聚宝鑫源公司、浩铭公司以293031.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8%为标准计算连带支付自2020年2月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期间的利息；3.海航公司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鑫源公司、浩铭公司、海航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发行人）：浩铭公司，乙方（投资人/认购人）：齐硕，丙方（咨询服务方）聚宝鑫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方作为发行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通过普惠金融交易中心（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心”）发行定向融资产品。2、乙方充分了解定向融资产品的投资风险，并已认真阅读产品说明书，在充分了解并知晓发行人所披露的风险因素以及发行人的经营财务状况，审慎做出投资决定。3、丙方作为专业的投资咨询服务机构，依托专业化的投资顾问团队，为乙方认购甲方发行的定向融资产品提供投资建议、投资咨询服务。三方经协商一致，就乙方投资认购定向融资产品，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定向融资产品的基本情况及约定1.1定向融资产品：指根据法律法规及“中心”的有关规定规则，受本协议约束，在“中心”登记备案的，由发行人向合格投资者定向发行的产品。“中心”不对发行人的经营风险、偿债风险、诉讼风险以及定向融资产品的投资风险或收益等做出保证或承诺。1.2存管银行：指为乙方受托管理资金提供清算及存管系统服务的交易资金银行存管机构。1.3本协议中，投资人购买的定向融资产品的基本情况以《产品说明书》为准。投资人在认购本产品并签订本协议之前，应当认真浏览并了解该产品说明书的全部内容，特别是风险声明与提示相关部分内容，并通过本协议附件《责任自负承诺函》的签署表达对本协议及产品说明书提示的全部风险充分知悉并完全接受。1.4丙方作为乙方的咨询服务方，为乙方提供投资建议与咨询，乙方知晓并认可丙方的咨询建议与意见仅做乙方投资决策参考，在任何情况下，丙方均不会代替乙方做出投资决策。同时，丙方不对发行人的经营风险、偿债风险、诉讼风险以及定向融资产品的投资风险或收益等做出保证或承诺。……第二条2.1甲方于募集期内接受乙方的认购。“中心”可根据法律法规变化、市场状况、资金募集情况或在出现其他可能影响定融产品正常运作或投资目标实现的情形时，做出暂停/恢复募集、延长募集期限、提前结束募集、宣布产品成立、或者终止募集宣布募集失败的决定，并通过约定信息披露途径予以通知。2.2聚宝金科平台（网址：www.jbfintech.com）向符合“中心”合格投资者标准的投资人提供定向融资产品信息展示。乙方通过聚宝金科认购定向融资产品，于产品起息日前一工作日17:00前足额汇至“中心”在存管银行开立的存管账户，将认购价款在聚宝金科指定存管银行账户汇集后，由“中心”提现指定结算账户，并由“中心”在扣除自身交易服务费并其他相关费用后将剩余金额全部结算至产品发行人，相关账户信息如下：“中心”指定结算账户为：户名：普惠金融交易中心（大连）有限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北京三里屯支行账号：×××甲方即产品发行人指定收取产品认购资金账户为户名：宁波杭州湾新区浩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宁波杭州湾新区支行账号：×××.3乙方认购产品要素如下：乙方认购金额300000.00预期年化收益率11.8%产品起息日2018-06-07产品到期日2018-08-04兑付日到期日后1-3个工作日2.4乙方认购申请提交后不可撤销，但法律法规规定或产品说明书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三条本期定向融资产品兑付3.1发行人承诺按照产品说明书的相关约定向乙方兑付本息，由发行人委托“中心”根据约定的还本付息方式和预期收益率办理本息兑付结算。甲方在产品到期日当日内，将该期产品的本金及约定收益划转至“中心”指定结算账户（同上），“中心”自收到发行人汇入的本金及约定收益后将其足额充值至“中心”在存管银行开立的存管账户并向存管银行系统发出还款指令，即视为发行人完成本息兑付义务及“中心”完成本协议项下资金结算义务。3.2乙方所得收益的税负由乙方自行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向税务机关申报、缴纳，甲方同本产品备案方“中心”不负责代扣代缴……4.6乙方承诺已认真浏览并了解该产品说明书的全部内容，特别是风险声明与提示相关部分内容，并通过本协议附件《责任自负承诺函》的签署表达对本协议及产品说明书提示的全部风险充分知悉并完全接受。第五条其他5.1甲乙双方如对本协议产生异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仲裁。5.2本协议经甲乙签署后在聚宝金科网站发布，乙方签署本协议等相关协议，被签署的协议即生效。乙方完成投资款项的成功支付，视同乙方对本协议等相关协议的全部接受，本协议生效。附件：责任自负承诺书：一、具备合法投资资格……。二、具备承担投资风险能力……。涉案融资产品的《产品说明书》主要内容为：一、基本要素产品发行人：宁波杭州湾新区浩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方：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发行总额：3000万元人民币，发行方式及对象：本产品采取非公开方式向符合要求的合格投资者发行，资金用途：会议服务系统开发，起息日：详情见《认购协议》，到期日：详情见《认购协议》，兑付日：到期日后一至三个工作日，产品发行天数：详情见《认购协议》，预期收益率（年化）：详情见《认购协议》，起购金额：人民币100000元，本期产品成立条件：本期募集金额达到人民币100000元方可成立，若募集金额不足人民币100000元，则产品不能成立。计息方式：采用单利按日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产品提前到期时，最后一期利息根据实际产品持有期限，按日计息。还本付息方式：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税务提示：根据国家有关税收法律、法规的规定，投资者投资本期产品所应缴纳的税款由投资者承担。争议解决：因本期产品的募集、认购、兑付等事项引起的或与本期产品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由各方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当事人协商不能解决，任何一方有权向各自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请诉讼。《认购协议》签订后，齐硕认购300000元涉案融资产品。2018年8月25日，海航公司在“聚宝匯”网站发布《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内容为：致投资人：在我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子公司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所运营平台“聚宝匯”（以下简称“聚宝匯”）固定收益类业务兑付期内，我司将秉持积极主动、负责担当的态度，积极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的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切实保障投资人权益。海航公司还发布《关于保障聚宝普惠平台兑付的承诺书》，内容为：致投资人：在我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成员企业在我司旗下聚宝互联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普惠”）的网贷类项目兑付期内，我司将秉持积极主动、负责担当的态度，积极协助聚宝普惠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的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切实保障投资人权益。对于您的如下产品，融资方计划自到期日起不晚于18个月内完成兑付，同时，海航集团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1、海聚宝1557期01-270天，2【518爆款】海聚宝1527期01-58天。同时在兑付计划中规定齐硕购买的本期产品到期后7个工作日内兑付利息，本金在到期日之后分三次兑付，分期兑付期间按原产品利率计算利息，第6个月支付12%本金及相应利息，第12个月支付18%本金及相应利息，第18个月支付剩余70%本金及相应利息。即2019年2月28日付本金36000元，2019年8月31日付本金54000元，2020年2月4日付本金210000元。2018年8月8日齐硕收利息5703.33元，2019年5月27日收本金2160元，2019年8月29日收本金648元，2020年1月17日收本金4160.69元。现齐硕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浩铭公司、齐硕、聚宝鑫源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浩铭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相关约定，故对齐硕要求浩铭公司支付理财本金293031.31元并以293031.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8%为标准计算支付自2020年2月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浩铭公司称此案不属法院管辖，要求法院判决驳回齐硕起诉一节，浩铭公司、齐硕、聚宝鑫源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合法有效，《产品说明书》系该《认购协议》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效力。《认购协议》第五条约定浩铭公司、齐硕双方如对本协议产生异议，由浩铭公司、齐硕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仲裁，而《产品说明书》又约定因本期产品的募集、认购、兑付等事项引起的或与本期产品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由各方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当事人协商不能解决，任何一方有权向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请诉讼，可见《认购协议》与《产品说明书》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互相冲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协议无效，故人民法院对此案有权处理，对浩铭公司以法院无权管辖为由要求驳回齐硕起诉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认购协议》中约定聚宝鑫源公司作为齐硕的咨询服务方，为齐硕提供投资建议与咨询，齐硕知晓并认可聚宝鑫源公司的咨询建议与意见仅做齐硕投资决策参考，在任何情况下，聚宝鑫源公司均不会代替齐硕做出投资决策。同时，聚宝鑫源公司不对发行人的经营风险、偿债风险、诉讼风险以及定向融资产品的投资风险或收益等做出保证或承诺，据此，齐硕要求聚宝鑫源公司给付理财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航公司在“聚宝匯”网站发布《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及《关于保障聚宝普惠平台兑付的承诺书》及网页下方写明的对于您的如下产品，融资方计划自到期日起不晚于18个月内完成兑付，同时，海航集团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1、海聚宝1557期01-270天，2【518爆款】海聚宝1527期01-58天。上述承诺书及文字内容应视为海航集团对上述产品承担担保责任，因海航集团未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的方式，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齐硕要求海航集团对应付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波杭州湾新区浩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齐硕融资产品本金293031.31元；并以293031.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8%为标准计算支付自2020年2月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期间的利息；二、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宁波杭州湾新区浩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付款项，向齐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宁波杭州湾新区浩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齐硕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浩铭公司上诉主张其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主管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在未对上诉人该异议进行审理的情况下直接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损害了浩铭公司的诉讼利益。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浩铭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申请为主管异议，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对该主管异议审查后，认为该异议不能成立，依据充分；且由于该异议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浩铭公司的该异议作出处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浩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5元，由宁波杭州湾新区浩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曹 欣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