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5民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铭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堰玉中路7号。 法定代表人：陈和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九斤，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银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园区太仓路1033号。 法定代表人：杨炜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杏红梅，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市铭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铭润公司）与被上诉安徽银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银欣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20）皖0521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铭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安徽银欣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是其对合同履行提出了异议；二是安徽银欣公司交付的电池片大都是残次品；三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没有依据。2.安徽银欣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安徽银欣公司辩称，1.其已全面履行了电池片销售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所供的货物数量、质量均符合合同的约定。无锡铭润公司也签收了其开具供货物数量及金额对应的全额增值税发票。无锡铭润公司提出的其交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2.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合同纠纷案件诉讼时效期间应根据当事人的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或者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开始计算。本案电池片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但双方在实际履行时并不是款到发货，而是发货后再付款，即双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但是变更以后又没有明确或者重新约定付款的期限，根据原合同法62条暨现民法典第511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此其可以随时向无锡铭润公司主张权利，本案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适当，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无锡铭润公司的上诉请求。 安徽银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无锡铭润公司支付货款1,595,627.20元；2.支付利息损失327,638元（暂计至起诉时止，实际承担的利息损失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日止）。上述两项合计1,923,265.2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银欣公司与无锡铭润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无锡铭润公司向安徽银欣公司采购电池片。2017年1月4日，双方签订《电池片销售合同》一份，合同对品名、数量、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合同总价为826,560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发货后15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款到发货。合同签订后，无锡铭润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向安徽银欣公司支付货款合计826,560元，安徽银欣公司于同日发货,并于1月11日向无锡铭润公司开具826,5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月19日，安徽银欣公司（甲方）与无锡铭润公司（乙方）再次签订《电池片销售合同》一份，合同对品名、数量、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合同总价为5,295,627.2元。付款方式：款到发货。交货期限：2017年1月22日前。质量及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乙方应在收货后按双方确认的《单晶电池片检验标准》检验验收；收到货物后……如对质量有异议，应自收货之日起10日内向甲方书面提出并提供相应的初步分析报告。乙方未于该10个工作日内提出数量及质量异议，视为乙方收货验收完毕；如果甲乙双方对甲方供应的产品的质量标准有不同意见的，甲方有权要求双方实施共同复检，如果双方对共同复检的结果仍不能达成一致，则聘请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并以该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作为该批次产品质量认定的依据，由此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判断错误之一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安徽银欣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向无锡铭润公司履行上述合同供货义务，2017年2月9日开具5张合计金额为5,295,62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锡铭润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1月23日、2月17日各支付货款200万元、100万元、70万元。2020年6月12日，安徽银欣公司就无锡铭润公司拖欠的货款起诉至法院，要求无锡铭润公司支付货款1,595,627.20元及利息损失327,638元（以1,595,627.20元为基数，贷款年利率4.75%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买卖合同引发的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买卖合同的缔结、履行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无锡铭润公司抗辩驳回安徽银欣公司诉请的理由是否成立。无锡铭润公司抗辩驳回安徽银欣公司诉请的理由，一是因质量问题致使货款金额发生了变更，双方经协商已经结算完毕；二是安徽银欣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对双方买卖合同已经结算完毕的抗辩，无锡铭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仅有其单方陈述，不予采信。对安徽银欣公司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合同中款到发货的约定未能得到实际履行。在双方第二份合同履行中，无锡铭润公司在安徽银欣公司履行交付货物后分批给付部分货款，即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付款期限没有作出明确约定。安徽银欣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并于2017年2月9日向无锡铭润公司开具了交付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锡铭润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1月23日、2月17日各支付货款200万元、100万元、70万元。对余欠款何时如何支付，双方未作约定。由此，对余欠货款的付款期限应视为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即本案债务的诉讼时效起算日应为安徽银欣公司向无锡铭润公司主张债权被拒绝履行之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既未进行结算，出具结算欠条，也未发生安徽银欣公司主张债权被拒绝履行的事实，现安徽银欣公司以诉讼的方式向无锡铭润公司主张债权，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无锡铭润公司以最后一次的付款日期2017年2月17日的次日起算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但同样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次诉讼前，无锡铭润公司存在拒绝向安徽银欣公司履行债务的事实，故对安徽银欣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无锡铭润公司给付安徽银欣新公司货款1,595,627.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驳回安徽银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55元，由安徽银欣公司负担1,475元，无锡铭润公司负担9,58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无锡铭润公司主张安徽银欣公司交付的电池片大都是残次品，且双方已对剩余款项作了清算和处理。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对所述事项予以证明。故对无锡铭润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第二，在双方第二份合同履行中，无锡铭润公司在安徽银欣公司履行交付货物后分批给付部分货款，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及变更后的付款期限没有作出明确约定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为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因此，对无锡铭润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无锡铭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1元，由无锡市铭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畅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婷 书记员程露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