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656号上诉人杨相峰，男，汉族，1971年7月21日生，住鲁山县。上诉人杨泉兴，男，汉族，1958年7月23日生，住鲁山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煜，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鲁山县张良镇三间房村委会赵庵组，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张良镇三间房村赵庵组。负责人卢建军，男，1962年5月16日生，住鲁山县，任赵庵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州，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杨相峰、杨泉兴因与被上诉人鲁山县张良镇三间房村赵庵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相峰及其与杨泉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煜，被上诉人鲁山县张良镇三间房村赵庵组组长卢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相峰、杨泉兴上诉请求：1、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遗漏当事人违法。本案争议的荒山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中，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外，还有合同书中签名盖章的承包人杨洲，且杨洲和上诉人一起对合同进行了公证，公证书也已确认杨洲和上诉人是荒山承包合同的共同承包人。虽然杨洲已故，但杨洲妻子及子女具有合同继承权，在本次诉讼中依法享有诉讼权利，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中未通知杨洲继承人参加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32条及民事诉法司法解释第73条规定。2、一审勘查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诉状或在庭审中，均没有提出对合同书第八条关于上诉人对树木有全部处分权的异议理由，一审却以第8条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违反了民事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同时，一审未在庭审中释明让双方对合同第8条发表意见，也未通知上诉人到堪查现场见证堪查过程，更没有作堪查记录和组织双方对堪查记录内容进行质证，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80条规定。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的合同是荒山承包合同，上诉人主要承包的是荒山，承包用途约定是“一切荒山开发”。合同第8条约定有林木事项，是承包荒山时遗有被村民们滥砍滥伐用于烧柴的栎树、杨槐树等杂木树根上长了些芽苗，因上诉人准备对这些少量的树芽管理成材，便对今后成为树木的事项在第8条中作了约定，并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前往山东等地购买桐油籽及相树籽等树籽进行了播种，又从其它地方移载苗木，每年还要对树木进行修剪，由于村民习惯外出放养牛羊,入冬又习惯烧荒，看管树木几乎是上诉人全部付出，曾因保树扑火上诉人险些丧命，历经数年艰苦努力和精心管理才形成了现有的树木，但树木也仅有直径约10公分粗，绝非判决书表述“该山上留存的林木均是己经原始生长了五六十年的栎树、洋槐材等树木”。因此，承包荒山上现有的个别树木，原本就是上诉人的个人树木，根本没有损害赵庵组及组民利益。另外，合同书第8条的约定，是合同自由原则的体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十分牵强的以第8条为由将合同判决无效，不但剥夺了上诉人的树木所有权，也剥夺了上诉人对其它大面积荒山承包权，故一审确认合同无效的事实和理由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在司法实践中，如果合同无效的原因存在于合同的全部，则整个合同归于无效;如果合同无效的原因仅仅存在于合同内容的某一部分或者某几个部分，其余部分不受该无效部分的影响，仍然能够构成一个独立有效的协议，那么该合同就是部分无效的合同。结合本案，一审已经认定了合同书的公证效力，就合同第8条的约定，应结合签订合同时树木的生长状况、面积及己履行的承包年限、承包人实际投入和付出及现生长林木的市场价值等，综合评定并合理运用公平原则慎审合同第8条是否有效，本条是否影响了合同全部。退一步讲，即使第8条出现了公平瑕疵，也并末达到对整个合同确认无效的标准。另外，第8条是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的条款，即便树木是被上诉人的，第8条的约定也是被上诉人享有的树木处分权。故本合同及第8条签约时没有合同法第53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合同纠纷也不适用侵权法律关系调整案件争实，一审以侵权确认合同无效适用合同法第52条规定错误。综上，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鲁山县张良镇××村赵庵组辩称，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鲁山县张良镇××村赵庵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持有的2002年1月3日与原告赵阉组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3日，原告鲁山县张良镇××村委会赵庵组为整修本组道路筹措资金需要，经村组召开会议决定，将本组荒山、烟地、苹果园、洋槐林等荒山林地承包给本组群众，后经被告杨相峰、杨泉兴、杨现周承包赵庵组荒山一片，该荒山的边界范围：北至小柴沟边界，南至里洼岭，东至山东边界，西至土地承包地之外。杨相峰、杨泉兴系鲁山县张良镇××村委会赵庵组的村民，杨现周系张良镇××村大柴沟组村民，于二零一七年农历正月十八日病故。2002年1月23日被告杨相峰持加盖有鲁山县张良镇××村村委会赵庵组时任组长卢某私人印章，落款日期为2002年1月3日的纸质《赵庵组荒山承包合同》一份与卢某到鲁山县公证处对该承包合同进行公证。2002年1月22日鲁山县公证处作出（2002）鲁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鲁山县张良镇××村赵庵村民组的法定代表人芦（卢）国新与杨相锋（峰）、杨全（泉）兴、杨现周于2002年1月3日，在张良镇××村签订前面的《荒山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印章属实。该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02年11月20日被告杨相峰给鲁山县张良镇××村赵庵村民组时任组长卢某承包款4000元，卢某给被告杨相峰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收款收据2002年11月20日今收到杨相峰4000元人民币肆千元整系付林子承包款￥：4000元经手人卢某”。2017年鲁山县张良镇××村委会赵庵组准备上“风力发电”项目时，被告杨相峰以其与村民小组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尚未到期为由，拒不交还土地。原告得知该承包合同及公证情况后，于2018年3月26日向鲁山县公证处申请撤销（2002）鲁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河南省鲁山县公证处经对（2002）鲁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进行复查后，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鲁证决字第2号公证复查决定书，该复查决定认为：该公证的基本事实清楚，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达十六年之久，并无异议，与基本事实相符，而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应当履行。本处在办理公证过程中程序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维持（2002）鲁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2019年8月26日鲁山县张良镇三间房村委会赵庵组在鲁山县人民法院对被告杨相峰提起民事诉讼，诉请：确认被告2002年1月3日提出公证的合同无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组长在诉讼过程中未向法院提供该次诉讼已经过该村民小组会议讨论通过的合法有效证据，故原告鲁山县张良镇××村委会赵庵组组长在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的情况下，以该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鲁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0423民初42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鲁山县张良镇××村委会赵庵组的起诉。2020年3月25日原告鲁山县张良镇××村委会赵庵组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再次对被告杨相峰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持有的2002年1月3日的《荒山承包合同》无效，后原告鲁山县张良镇××村委会赵庵组于2020年8月28日以发现该合同起诉被告的主体不对为由，向鲁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鲁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豫0423民初6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鲁山县张良镇××村委会赵庵组撤诉。2020年10月20日原告鲁山县张良镇××村委会赵庵组再次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对被告杨相峰、杨泉兴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持有的2002年1月3日的《荒山承包合同》无效。另可认定，（一）、本案争议的《荒山承包合同》中载明：“赵庵组荒山承包合同为了发展农村经济，响应上级政策，经本组群众会一致同意通过，将东坡荒山承包给本组村民杨相峰，经双方一致协定，特签订合同如下：一、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法定代理人．组长．卢某（加盖卢某印章）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杨相峰（加盖杨相峰印章）二、承包范围：北至小柴沟边界、南至里洼岭，东至山东边界，西至土地承包地之外。此范围之内已分给村民的土地除外（加盖卢某印章）。三、承包期限：五十年。自2002年元月3日至2052年元月3日止。四、承包款及付款方式：总承包款壹万元，每年贰佰元。先付前二十年款四仟元，二十年到期再付后三十年承包款，均以收据为凭。五、承包期内一切荒山开发，管理事宜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得干予。六、在五十年承包期内，乙方有权转让、转包。七、合同生效期内，甲、乙双方均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如有单方终止合同者，一切损失由毁约方负全部经济责任。八、合同期满后，山上的存留林木及一切设施以质论价，一切经济收入归乙方所有。九、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存一份，双方盖章有效。甲方：三间房村赵庵组．组长卢某（加盖卢某印章）乙方：赵庵组村民．杨相峰（加盖杨相峰印章）杨全兴杨现周（加盖印章）2002年元月3日”。（二）、被告杨相峰在（2019）豫0423民初4288号民事案件庭审过程中，承认涉案的《荒山承包合同》中卢某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字，而是被告杨相峰代签的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鲁山县张良镇××村委会赵庵组与被告杨相峰等人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双方均加盖有印章，且已经公证处公证，并已经实际履行了近二十年，该合同已依法成立。三间房村赵庵组组长卢某称该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其本人加盖的，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合同效力问题，法院认为合同效力是指合同对双方当事人的法律拘束力，根据合同是否具备相关法律要件的区别，可以分为有效、无效、可撤销以及效力待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鲁山县张良镇××村委会赵庵组与被告杨相峰、杨泉兴于2002年1月3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条款中第八条为“合同期满后，山上的存留林木及一切设施以质论价，一切经济收入归乙方所有”。经法院实地走访查看，该山上留存的林木均是已经原始生长了五六十年的栎树、洋槐树等树木，并非被告承包后种植经营的，因此该合同的实质是待合同到期后，山上自然生长的原集体所有的林木以质论价，所生经济收入将归乙方所有。明显侵害了原告鲁山县张良镇××村赵庵组集体村民的利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该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杨相峰、杨泉兴应将其承包的四至为北至小柴沟边界，南至里洼岭，东至山东边界，西至土地承包地之外的山林返还给原告鲁山县张良镇××村委会赵庵组。原告鲁山县张良镇××村委会赵庵组应将所收取的4000元承包金返还二被告，并自2002年1月3日起以4000元本金为基数，酌定参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承包金实际返还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称其承包山林后有相应的投资和付出，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可待有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经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鲁山县张良镇××村委会赵庵组与被告杨相峰、杨泉兴、杨现周于2002年1月3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二、杨相峰、杨泉兴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承包的四至为北至小柴沟边界，南至里洼岭，东至山东边界，西至土地承包地之外的山林返还给原告鲁山县张良镇××村委会赵庵组。三、原告鲁山县张良镇××村委会赵庵组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所收取得4000元承包金返还二被告，并自2002年1月3日起以4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承包金实际返还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杨相峰、杨泉兴共同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一、被盗树木的树根照片一张，证明涉案荒山上的树木可以通过查看年轮或鉴定的方法确定涉案树木的生长年限。二、涉案荒山树林现场照片四张，证明涉案荒山上的林木是经过上诉人二十年的管理修剪才长到目前的状况。被上诉人，对以上两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为复印件，我方看不清楚，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上诉人说承包之后进行了管理，与其他没有管理的荒山树木形成对比，但是上诉人承包时没有照片留存，现在的照片没有可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成果。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证明，卢某时任赵庵组组长，当时通过投标的方式共承包出去16块地，承包户当场交钱，开有收据，16户都没签承包合同。在公证处杨相峰、杨现周让写承包期20年，卢某不同意就走了，卢某在公证处没有签过任何字。被上诉人对卢某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证人卢某陈述符合客观事实，因为卢某是当时的组长，卢某所陈述的与原来庭审其他证人陈述的内容相同，卢某本人说当时在公证处没有签过任何字和加盖过任何自己的章，这在公证书和合同上、谈话笔录上均可以得到证实。通过这三点可以证实卢某陈述属实，应被法庭采信。如果公证处的谈话笔录是针对卢某的谈话记录，但落款却是杨相峰、杨泉兴等人的签名按指印，公证处的公证书也明显存在诸多错误地方。如公证处谈话笔录询问人是针对卢某个人的询问笔录，但落款签字不是卢某本人签字，被询问人中并没有杨相峰、杨现周、陈全林、杨泉兴，落款时间是2002年1月22日。而公证处公证书第一页显示申请时间是2002年1月23日。公证书显示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但是当时该合同是在公证处现写的，一方当事人就不在场，所以合同也不存在生效。上诉人对卢某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一、证人系赵庵组的村民，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本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具有明显的倾向性。二、证人在作证时陈述在收款收据上没有标注十年，而其在回家后在自己的收款收据上标注十年，这一重要记录没有及时向杨相峰等人反映，也没有记录在杨相峰持有的收款收据上，明显属于虚假陈述。三、证人证言与公正复查决定书、公证书、荒山承包合同记录的事实相矛盾，也与一审认定的荒山承包合同依法成立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2002年元月3日签订的《赵菴组荒山承包合同》是否有效。本案中鲁山县张良镇××村赵庵组与杨相峰等人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中，甲方鲁山县张良镇××村赵庵组，组长卢某的签名并非卢某本人所签，而是由杨相峰代签。杨相峰辩称，加盖有卢某的私章。但卢某对其私章不予认可，且其证实当时包括杨相峰在内的16户村民都有承包，当时都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二审卢某出庭作证可以看出其并非不会签自己的名子，而案涉承包合同签订时，如果卢某在场，卢某仅加盖私盖而由杨相峰代其签名，不符合常理。且办理公证过程中，卢某的签名也均非本人所签。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相峰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案涉荒山承包合同的签订是合同相对方鲁山县张良镇××村赵庵组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承包合同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上诉人应将其承包范围内荒山返还给鲁山县张良镇××村赵庵组。鲁山县张良镇××村赵庵组应将所收取的4000元承包金返还上诉人，并自2002年1月3日起以4000元本金为基数，酌定参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故对杨相峰、杨泉兴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相峰、杨泉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波审判员 高东方审判员 赵 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 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