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民再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静峰，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健，江苏刘桂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映祥，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青斌，江苏金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素萍，女，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青斌，江苏金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朱静峰因与被申请人张映祥、汪素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1民终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19）苏民申71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朱静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健，被申请人汪素萍及其与被申请人张映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青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朱静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张映祥、汪素萍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张映祥、汪素萍负担。事实与理由：张映祥、汪素萍诉讼重复主张21万元，二审判决支付其主张错误。1.朱静峰与汪静结婚时共收到张映祥、汪素萍41万元，其中20万元系汪静父母对女儿的陪嫁，用于购车，这是当地风俗；另外21万元系借款，其中10万元用于办厂，该21万元均由朱正贵向张映祥所借。2.朱静峰与汪静的离婚协议上约定借款仅为21万元，而不是41万元，且离婚协议内容详细，如果借款41万元，不可能在协议上少列借款20万元。3.张映祥、汪素萍主张朱静峰出具的21万元借条中包含借款20万元和利息1万元，而借条出具时朱静峰与汪静还未发生矛盾，如果仅借款20万元，张映祥、汪素萍不可能让女婿朱静峰承担1万元利息，二审对此不合理之处未予考虑。4.朱静峰与汪静离婚后，未归还21万元借款，张映祥、汪素萍一家到政府无理取闹，迫于压力，朱静峰父母才与张映祥、汪素萍、汪静签订了协议，由朱静峰父母负担偿还朱静峰结婚时所借款21万元。故签订协议并不是因为朱静峰父母欠张映祥、汪素萍款，而是为了安抚张映祥、汪素萍及汪静。如果该协议仅仅是解决朱静峰父母与汪静父母间债务，协议中也不会出现汪静的名字。5.朱静峰出具借条是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1万元债务的确认，朱静峰父母与张映祥、汪素萍、汪静签订的协议是对朱静峰与汪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小孩抚养等而签订，是承担了原本属于朱静峰个人的债务。张映祥、汪素萍辩称，请求驳回朱静峰的再审申请。（一）朱静峰父母借款21万元与朱静峰所借的21万元并不重复。朱静峰父母与朱静峰共计向张映祥、汪素萍借了41万元，最初均没有打欠条。2011年朱静峰要买宝马车，钱不够，向张映祥、汪素萍借了20万元现金。2014年汪静与朱静峰婚姻出现状况，让朱静峰补打了欠条，将本金20万元和利息1万元加在一起出具了21万元欠条。因朱静峰买车需要45万元，朱静峰父母预算不足，向张映祥、汪素萍借了10万元。2012年朱静峰办厂，朱静峰父母又向张映祥、汪素萍借款10万元。另外，朱正贵过年时打牌借款1万元。故合计正好是21万元。张映祥、汪素萍与朱静峰父母经司法所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二）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张映祥、汪素萍已提供借据证明存在借款合意，亦已提供资金来源的银行取款记录，朱静峰认可收到款项，因此张映祥、汪素萍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朱静峰对于其父母借款21万元是明知的，但出具的借条内容中看不出代父母出具借条的意思，在离婚协议中亦看不出代父母承担21万元债务。因朱静峰与汪静所生小孩抚养费发生纠纷，朱静峰父母与汪静父母签订的协议中亦未载明协议所涉21万元与离婚协议中载明的21万元系一笔款。而朱静峰一直认可借款的事实，从未提出父母以债务加入的方式为自己偿还了所借款。（三）朱静峰父母与汪静父母达成的协议中载明朱静峰父母为朱静峰结婚购买宝马车一辆，且宝马车购买时登记的所有人为朱静峰，可见宝马车并非陪嫁。张映祥、汪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静峰归还借款本金21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朱静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映祥与汪素萍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汪静。朱正贵、陈巧芳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朱静峰。汪静与朱静峰于2011年1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6月16日登记离婚。在汪静与朱静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静峰向张映祥、汪素萍借款21万元，并由朱静峰在2014年向汪素萍补打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汪素萍现金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汪静与朱静峰在2016年6月16日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以下简称2016年6月16日离婚协议书）中对上述债务作了如下约定：离婚后由男方负责归还女方父母欠款21万元。自愿离婚协议书中还约定双方婚生子朱汪君泽由汪静抚养，朱静峰从2016年6月17日起每月支付生活费3000元，教育费、医疗费凭票据全部由朱静峰承担等。2017年12月29日，张映祥、汪素萍、朱正贵、陈巧芳、汪静签订协议书一份（以下简称2017年12月29日协议书）。约定：以上当事人原系家庭成员关系，2016年6月16日朱静峰与汪静自愿在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因朱静峰未按离婚协议履行抚养子女的义务，双方对离婚前的共同财产分割、债务承担等发生矛盾纠纷，经朱正贵、陈巧芳与汪静、张映祥、汪素萍多次协商，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汪静与朱静峰婚生子朱汪君泽的抚养权仍归汪静，爷爷朱正贵、奶奶陈巧芳每月贴给抚养费1500元，所有学费由朱正贵、陈巧芳与汪静各承担一半，朱正贵、陈巧芳有探视权，节假日、双休日可将朱汪君泽接回居住。2、朱正贵原为儿子朱静峰与汪静结婚购买的宝马车一辆折价45万元，其中向张映祥、汪素萍借款21万元（用于购车10万元，10万元用于办厂、另借1万元），朱正贵所借21万元在协议签字后十日内归还张映祥、汪素萍，汪静将出售车辆所得价款22万元为朱汪君泽交纳保险金，由朱汪君泽成年后领取。2018年2月8日，张映祥、汪素萍依据上述协议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朱正贵、陈巧芳归还借款21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以（2018）苏1183民初1174号（以下简称1174号案件）案件立案。2018年3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183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判决朱正贵、陈巧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映祥、汪素萍借款本金2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后张映祥、汪素萍不服该判决，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苏11民终16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映祥、汪素萍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8）苏1183执2342号立案。2018年8月6日，陈巧芳向一审法院账户汇入21万元。2018年8月23日，朱正贵向一审法院账户存入9505元。2018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向张映祥、汪素萍发放上述案款，（2018）苏1183执2342号案件因朱正贵、陈巧芳自动履行完毕而结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映祥、汪素萍的诉讼请求。张映祥、汪素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映祥、汪素萍原审诉讼请求；2.朱静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审理中，张映祥、汪素萍提交2017年12月29日张映祥、汪素萍、汪静和朱正贵、陈巧芳签订协议书时的录像及汪静与朱静峰对话录音，以证明案涉借款与2017年12月29日张映祥、汪素萍、汪静和朱正贵、陈巧芳签订协议书所涉借款并非同一笔借款。朱静峰质证认为，录像真实性无异议，从朱正贵表述中看出来21万元是全部用于朱静峰结婚时购车和办厂；录音今天刚提交，不能够确认是否是朱静峰讲的。朱静峰申请汪静与朱静峰婚事的媒人杨更青到庭作证，杨更青陈述主要内容：张映祥、汪素萍给付朱静峰的20万元是张映祥、汪素萍给汪静用于购车的陪嫁，证明张映祥、汪素萍所称朱静峰借款用于买车的20万元是张映祥、汪素萍给汪静的陪嫁，不能认定为借款。张映祥、汪素萍质证认为，20万元是朱静峰向其借款用于购车。并非其为女儿结婚时的陪嫁。二审法院依职权向主持协调2017年12月29日张映祥、汪素萍、朱正贵、陈巧芳、汪静签订协议书的句容市华阳镇司法所所长戴显根调查所作谈话笔录，主要内容为：“朱静峰与汪静离婚后，汪素萍向朱正贵索要朱静峰与汪静之子的生活费，双方发生矛盾，汪素萍就向朱正贵索要此前的借款。因为没有借条，开始朱正贵不承认，张映祥与汪素萍就去句容市华阳镇政府闹，句容市华阳镇政府的领导出面要我协调解决，我协调了十多次才达成协议。朱正贵经过回忆和对账，确认了借款21万元（用于购车10万元，10万元用于办厂、另借1万元）。在多次的调解中未说到有借条，如果有借条我一定会让他们把借条拿出来或是在协议中注明达成协议后借条作废。调解过程也未说到朱静峰借款和出具借条的情况。”张映祥、汪素萍质证后对谈话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朱静峰质证后对谈话笔录真实性亦无异议。朱静峰确认从汪素萍处收到41万元。朱静峰认为其中20万元是汪素萍给汪静的陪嫁并用于购车，出具借条的是其余的21万元（购车10万元，10万元用于办厂、另借1万元）。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张映祥、汪素萍向朱静峰主张归还借款，张映祥、汪素萍提交朱静峰出具的借条与银行取款凭证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合意与交付事实。朱静峰认可其出具借条的真实性，但其认为该借条为结婚时购车所借10万元、办厂所借10万元及另借1万元而出具，出具借条的21万元已由其父母朱正贵、陈巧芳与张映祥、汪素萍、汪静签订协议并通过诉讼予以解决。朱静峰也认可收到汪素萍给付的20万元用于买车，但其认为该款为张映祥、汪素萍给女儿汪静的陪嫁。张映祥、汪素萍并不认可朱静峰陈述，张映祥、汪素萍认为2011年初交给朱静峰用于买车的20万元并非给女儿汪静的陪嫁，故在此后要求朱静峰出具借条并加付几年的利息才形成了本案的21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的主体是朱静峰，而与朱正贵、陈巧芳达成协议所涉的21万元借款没有借条，借款的主体是朱正贵、陈巧芳，借条所涉借款与达成协议所涉的21万元借款是两笔不同的借款。在二审审理中，朱静峰确认其及家人共收到张映祥、汪素萍给付的41万元款项。朱静峰收到上述款项几年后向汪素萍补打借条时，朱静峰对朱正贵、陈巧芳与张映祥、汪素萍之间的21万元的借款的事实是明知的，但朱静峰以朱静峰个人的名义向汪素萍出具借条时并未明确是为朱正贵、陈巧芳与张映祥、汪素萍之间的21万元的借款而出具。朱静峰与汪静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离婚后由朱静峰负责归还张映祥、汪素萍欠款21万元，若如朱静峰所言借条是为朱正贵、陈巧芳与张映祥、汪素萍之间的21万元的借款而出具，但在离婚协议书中同样未明确。朱正贵、陈巧芳与张映祥、汪素萍因朱静峰与汪静离婚后的朱静峰与汪静之子的抚养费发生争议而引发双方之间的借款纠纷，朱正贵、陈巧芳对朱静峰与汪静离婚是明知的，句容市华阳镇司法所也多次为朱正贵、陈巧芳与张映祥、汪素萍之间的21万元的借款协调，但朱正贵、陈巧芳也未明确双方协议中的借款与朱静峰向汪素萍出具借条的借款是同一笔。此外，在朱正贵、陈巧芳与张映祥、汪素萍达成的协议中，有“朱正贵原为儿子朱静峰与汪静结婚购买的宝马车一辆”的表述，该表述即为朱静峰与汪静结婚所购买的宝马车是朱正贵出资，从另一方面否定了朱静峰所述其从汪素萍处所拿的用于购车的20万元为张映祥、汪素萍给女儿汪静的陪嫁的抗辩。因此，朱静峰的抗辩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映祥、汪素萍向朱静峰出借款项为20万元，张映祥、汪素萍认为补打借条的借款21万元包含20万元的利息1万元，从出借款项至补打借条历时几年，双方计息1万元的约定并未超过国家有关限制利率的规定。张映祥、汪素萍向朱静峰主张归还借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张映祥、汪素萍向朱静峰主张偿还21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朱静峰向汪素萍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2016年6月16日朱静峰与汪静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由朱静峰负责归还张映祥、汪素萍欠款21万元，也未约定还款时间。张映祥、汪素萍未举证其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前向朱静峰主张权利，其要求支付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对2018年6月5日向法院起诉前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自2018年6月5日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句容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3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二、朱静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映祥、汪素萍借款本金21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张映祥、汪素萍负担225元，由朱静峰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张映祥、汪素萍负担300元，由朱静峰负担4150元。本院再审查明：一、二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张映祥、汪素萍与朱正贵、陈巧芳、汪静签订协议中载明的21万元债务与朱静峰出具的借条载明债务系同一笔，朱正贵、陈巧芳在另案中已经履行完毕，案涉借条所涉债务消灭，张映祥、汪素萍对朱静峰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借条中只是载明借款21万元，并未注明含利息1万元。张映祥、汪素萍认为案涉借条21万元中含利息1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张映祥、汪素萍认为21万借条中含购车时朱静峰借款2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在张映祥、汪素萍起诉朱正贵、陈巧芳借款纠纷的（2018）苏1183民初1174号案件庭审中，汪素萍称汽车拍卖的22.8万元是我娘家陪嫁的钱，此与朱静峰陈述购买车辆时张映祥、汪素萍给予了陪嫁款20万元的事实基本一致。汪静与朱静峰的婚姻介绍人杨更青亦证实，当时谈到女方陪嫁20万元买车，给了20万元后，买车时不够，不够部分由朱正贵补齐。且案涉车款总计45万元，假如购车时朱静峰借款20万元，朱正贵借款10万元，那么张映祥夫妇不可能再陪嫁20万元购车，此与汪素萍的上述陈述矛盾。（三）朱静峰出具21万元借条系针对其父母在购买案涉车辆时借款10万元、办厂借款10万元和其他借款1万元，已由其父母朱正贵夫妇与张映祥夫妇达成还款协议，并偿还完毕。1.在朱静峰于2014年向汪素萍补充出具借条时，并未提及另外存在21万欠款。2016年6月16日离婚协议中仅提及一笔21万元欠款。至2017年朱静峰不按离婚协议履行义务时，张映祥、汪素萍要求朱正贵夫妇还款21万元。据此，还款协议所涉21万元与前述21万元系同一笔款项，张映祥、汪素萍主张存在两笔21万元欠款，与上述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2.朱静峰与汪静离婚前仅十几天的双方谈话录音中，汪静提出有21万元是朱静峰妈妈出面借的，要求朱静峰还，朱静峰表示同意。该录音亦表明汪静知道21万元系朱静峰父母出面所借，要求与朱静峰进行处理，能证实汪静与朱静峰协议离婚时将家庭间所有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此亦证明两个家庭间只有一笔21万元债务。3.从案涉协议内容来看，其抬头内容载明协议的原因是朱静峰未按离婚协议履行抚养子女的义务，双方对离婚前的共同财产分割、债务承担等发生矛盾纠纷，而不是因朱正贵夫妇自身欠张映祥夫妇借款不还引起纠纷，表明朱正贵夫妇签订协议是建立在朱静峰义务的基础上，并不是自身债务。4.司法调解达成的协议上朱静峰没签名，表明朱静峰未参与调解，而借条系朱静峰出具，故司法调解中未提及朱静峰出具的借条存在可能性，并不能由此认定调解协议上载明21万元债务与朱静峰出具的借条无关。5.张映祥、汪素萍依据案涉协议另案起诉朱正贵夫妇，经法院审理执行，朱正贵夫妇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综上，朱静峰的再审请求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1民终324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3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张映祥、汪素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张映祥、汪素萍负担。审判长  李道丽审判员  成荣海审判员  徐 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