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3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胜，男，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亭，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林，女，1983年1月24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强，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华怡家宴餐厅，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中山南路中山商务广场4号楼二层。经营者：崔林，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欣华怡快餐配送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中山路中山商务广场4-1-02号商铺（131区1丘）。经营者：崔林，该公司经理。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胜因与被上诉人崔林、张永强、昌吉市华怡家宴餐厅（以下简称华怡餐厅）、昌吉市欣华怡快餐配送中心（以下简称欣华怡配送中心）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亭，被上诉人崔林、张永强、华怡餐厅经营者崔林、欣华怡配送中心经营者崔林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应当有书面协议，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约定。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张永胜和刘超并未实际参与餐厅的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个人合伙关系，毫无法律根据。二、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法律规定，合伙应当订立书面协议，没有书面协议，但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个人合伙情况进行了核准登记的，且具备合伙其他条件的，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既无书面协议，又未经登记的，在具备合伙个人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条件下，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可以认定双方具有合伙关系。一审仅根据当事人的个别行为，即认定合伙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辩称：对于上诉人支付的投资款的性质，一审中上诉人陈述是借款，而双方根本不可能系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两名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庭作证，证实系个人合伙关系。三人系合作经营餐厅，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对餐厅的投资款，三方系合伙关系；投资款与欣华怡配送中心无关，欣华怡配送中心不应当承担返还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永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崔林、张永强立即向原告退还投资款409,383.64元；2．判令被告崔林、张永强向原告支付利息13,816元；3．判令被告崔林、张永强按照年利率4.5％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10月23日至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4．判令被告昌吉市华怡家宴餐厅、昌吉市欣华怡快餐配送中心对以上全部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1日，崔林在昌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昌吉市华怡家宴餐厅。刘超、张永胜加入名为“华怡酒店董事会”微信聊天群，刘超、张永胜均对餐厅的经营事宜表达意见。2020年1月22日，昌吉市华怡家宴餐厅分别向刘超、张永胜出具收款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刘超投资款378,969.62元，今收到张永胜投资款409,383.64元。收款收据中加盖昌吉市华怡家宴餐厅公章，由刘超、张永胜、崔林签字。同日，刘超向昌吉市华怡家宴餐厅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今欠华怡家宴20,664.52元”。2020年5月，刘超、张永胜、崔林协商一致由轩新玲作为会计计算昌吉市华怡家宴餐厅的账目。2020年4月29日，崔林登记注册昌吉市欣华怡快餐配送中心。原告因本次诉讼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申请费2,670元，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支付保险费1,29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一，根据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刘超、张永胜均对餐厅的经营事宜发表意见，比如装修事宜、购买物品；第二，昌吉市华怡家宴餐厅分别向刘超、张永胜出具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数额包括装修费、房屋租金、购买设备等，其中刘超自认直接向房东交付租金、向第三人支付空调款，张永胜自认直接向第三人支付空调款、支付装修费、向房东支付租金；第三，刘超、张永胜与崔林曾协商一致由轩新玲作为会计计算昌吉市华怡家宴餐厅的账目；第四，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原、被告系共同商议合作经营餐饮业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超、张永胜、崔林、张永强之间应当系个人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原告的投资款，应当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对于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包括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均应当由合伙人退伙时一并处理，原告主张不对合伙期间的账目清算，仅要求退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张永胜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上诉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被上诉人崔林与上诉人张永胜、刘超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实：上诉人从餐厅筹备到经营，一直参与餐厅的经营及管理，记录显示酒店装修和人员聘用、食材购买和联系客户，张永胜、刘超均参与其中，三人系合伙关系。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证人石新惠证言。石新惠陈述，其于2019年10月底至2020年5月底在华怡餐厅工作，任前厅经理。当时该餐厅是刘超、张永胜和崔林共同经营的。从2020年2月一直到2020年4月底是张永胜、刘超自己经营的。餐厅之前是崔林的二维码收款，2020年4月底开会后餐厅由张永胜、刘超负责，改成刘超二维码收款。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于该证人证言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华怡餐厅于2019年11月登记注册后，经营收入的收款二维码是崔林的，收款银行卡在开户银行预留的亦是崔林的信息。2020年1月在收款银行卡的开户银行增加了刘超和张永胜的信息，2020年4月华怡餐厅经营收入的收款二维码变更为刘超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永胜与被上诉人崔林、案外人刘超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首先，上诉人张永胜在诉状中陈述其与被上诉人崔林、张永强、案外人张永胜共同商议合作经营餐饮业务，后上诉人张永胜以多种方式提供投资款并经共同确认；第二，华怡餐厅分别向刘超、张永胜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数额包括装修费、房屋租金、购买设备等，其中刘超自认直接向房东交付租金、向第三人支付空调款，张永胜自认直接向第三人支付空调款、支付装修费、向房东支付租金；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永胜对于华怡餐厅进行了投资。第三，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刘超、张永胜均对餐厅的经营事宜发表意见，如餐厅装修、物资采购、员工节日福利等；第四，刘超、张永胜与崔林曾协商一致由轩新玲作为会计计算华怡餐厅的账目；第五，华怡餐厅的经营收入收款银行卡于2020年1月在开户银行增加了刘超和张永胜的信息，2020年4月该餐厅经营收入的收款二维码变更为刘超的。综上，上诉人张永胜实际参与了餐厅的经营管理。再结合本案两名证人轩新玲、石新惠的证言，本院认定上诉人张永胜与被上诉人崔林、案外人刘超系合伙关系。上诉人主张其支出的投资款系向崔林的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崔林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张永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8.00元，由上诉人张永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青莲审 判 员 刘 维审 判 员 李 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 恒书 记 员 吕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