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26刑初11号公诉机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晓童，女，1996年7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初中肄业，原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潢川分公司业务员，现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潢川县，现住潢川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9月22日被潢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29日经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潢川县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龚亮亮，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波波，男，1998年11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初中毕业，原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潢川分公司业务员，现潢川县弋阳顺丰速运公司快递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潢川县，现住潢川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4月10日被潢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10月12日被潢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17日经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潢川县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肖东升，河南众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文帆，曾用名邓文凡，女，1998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初中毕业，原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潢川分公司业务员，现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潢川县，现住潢川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10月27日被潢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1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本源，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潢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潢检一部刑诉〔2020〕1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曾春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及指定辩护人龚亮亮、肖东升、王本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底，王某（已判刑）借用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兆牛公司”）资质，经营网络贷款催收业务，郑友江任公司法人，王某为实际负责人。2017年10月，王某与唐某2（已判刑）预谋后，租用潢川县弋阳路国宾酒店对面夹道的一栋三层民房，成立了“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潢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兆牛潢川分公司”，未办营业执照）。该分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正式运营，以催收逾期网贷为主要业务。该分公司王某为实际负责人，唐某2为经理，负责人员招录、日常管理、公司运营等。之后，唐某2陆续聘用金某（已判刑）为文员，负责财会、后勤等事务，聘用被告人宋某和朝玲、多晓飞、贡洪丹、何某、杨倩倩（均已判刑）等十多人为“业务员”，专门负责催收逾期债权。2017年12月，王某以杭州兆牛公司的名义，以70余万元价款从“用钱宝”网贷公司买断5000万债杈，并安排唐某2负责的兆牛潢川分公司催收该部分债权，并制定高额奖励制度，激励业务员进行催收。因兆牛潢川分公司业绩落后，王某安排唐某2带领朝玲、多晓飞等人去业务较好的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商城分公司学习电话和短信骚扰、恐吓、辱骂借款人本人及其家人、亲戚、朋友等“软暴力”催债方法。朝玲、多晓飞等人学习后，在兆牛潢川分公司进行推广、传授，兆牛潢川分公司业务员便采用该“软暴力”手段进行催收。为工作方便，兆牛潢川分公司业务员还编写骂人话语、下载“轰炸机”“呼死你”等软件进行催收。上述“软暴力”行为致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了被害人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2018年4月至7月，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在兆牛潢川分公司做业务员负责催收借款，为获得更多提成，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采取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多次骚扰、恐吓、辱骂借款人及其亲属，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工作。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被抓获归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前科查询、到案经过、资产转让协议、资产包表格、骂人话术单、业务员业绩记录表、业务员领单明细、刑事判决书；证人王某、朝玲、唐某1、唐某2、金某、多晓飞、娄某、何某、刘某1、唐某3、龚某、许某、喻某、马某、丁某、张某1、宋某、丁某、宋某、陈某、胡某的证言；被害人鲁某1、刘某2、鲁某2、徐某、李树刚、周某、袁某、梁某、管某、张某2的陈述；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业务员骂人交流短信、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伙同他人有组织的进行职业化催收到期贷款，多次采用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手段骚扰欠款人本人及其家人、亲戚、朋友的正常生活，情节恶劣，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有期徒刑九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邓文帆有期徒刑九个月，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吴晓童的辩护人辩护：被告人吴晓童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积极参加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黄波波的辩护人辩护：被告人黄波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在审查起诉阶段已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文帆的辩护人辩护：被告人邓文帆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王某借用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兆牛公司”）资质，经营网络贷款催收业务，郑友江任公司法人，王某为实际负责人。2017年10月，王某为谋取经济利益，经与唐某2预谋后，租用潢川县弋阳路国宾酒店对面夹道的一栋三层民房，成立了“杭州兆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潢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兆牛潢川分公司”，未办营业执照）。该分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正式运营，以催收逾期网贷为主要业务。该分公司王某为实际负责人，唐某2为经理，负责人员招录、日常管理、公司运营等。之后，唐某2陆续聘用金某为文员，负责分发催债清单、统计业绩及财会、后勤等事务，聘用被告人宋某和朝玲、多晓飞、贡洪丹、何某、杨倩倩等十多人为“业务员”，专门负责催收逾期债权。2017年12月，王某以杭州兆牛公司的名义，以70余万元价款从“用钱宝”网贷公司买断5000万债杈，并安排唐某2负责的兆牛潢川分公司催收该部分债权，并制定高额奖励制度，激励业务员进行催收逾期债权。期间，因兆牛潢川分公司业绩落后，王某安排唐某2带领朝玲、多晓飞去业务较好的商城分公司学习该分公司采取电话和短信骚扰、恐吓、辱骂借款人本人及其家人、亲戚、朋友等“软暴力”催债方法。朝玲、多晓飞学习后将该催债方法在兆牛潢川分公司进行推广、传授，兆牛潢川分公司业务员便采用该“软暴力”手段进行催收债权。为工作方便，兆牛潢川分公司业务员还编写骂人话语、下载“轰炸机”“呼死你”等软件进行催收。上述“软暴力”行为致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了被害人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一、2018年5月至7月，被告人吴晓童在兆牛潢川分公司做业务员负责催收借款，为获得更多提成，被告人吴晓童采取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多次骚扰、恐吓、辱骂借款人鲁某1、刘某2和鲁某2（借款人鲁某1的父亲）、徐某（借款人鲁某1的朋友）等人，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工作。2020年9月21日，被告人吴晓童被潢川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2018年4月至7月，被告人黄波波在兆牛潢川分公司做业务员负责催收借款，为获得更多提成，被告人黄波波采取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多次骚扰、恐吓、辱骂借款人李树刚和周某（借款人周鹰的哥哥）、袁某（借款人周鹰的母亲）等人，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工作。2020年4月8日，被告人黄波波被潢川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对其宣布拘留并送往固始县看守所执行。固始县看守所以疫情防控、被告人黄波波作为快递员无法排除接触过新冠患者为由，拒绝接受。2020年4月10日潢川县公安局对其变更为取保候审。被告人黄波波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三、2018年4月至7月，被告人邓文帆在兆牛潢川分公司做业务员负责催收借款，为获得更多提成，被告人邓文帆采取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多次骚扰、恐吓、辱骂梁大晨（借款人梁某的哥哥）、管某（借款人张芮的妻子）、张某2（借款人张芮的父亲）等人，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工作。2020年10月27日，被告人邓文帆被潢川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伙同王某、唐某2、朝玲、多晓飞、贡洪丹、何某、杨倩倩等人为谋取利益长期纠集在一起，以辱骂、威胁、恐吓等手段，对被害人形成非法影响。该组织人数较多，成员固定，多次实施共同犯罪，已形成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伙同他人有组织地进行职业化催收到期贷款，多次采用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手段骚扰欠款人本人及其家人、亲戚、朋友的正常生活，情节恶劣，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的辩护人均辩护：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查，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在兆牛潢川分公司做业务员期间，采取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多次骚扰、恐吓、辱骂多人催收借款，其行为积极主动，不属于从犯地位。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吴晓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经查，结合被告人吴晓童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明知该公司为犯罪组织，仍参加并实施犯罪行为，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积极参加者，应对其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吴晓童、黄波波、邓文帆均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被告人邓文帆现在哺乳期，潢川县司法局对其进行了社区调查评估，认为其此次犯罪未对辖区居民造成恶劣影响，再犯罪可能性低，社会危害性低，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对其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晓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黄波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吴晓童的刑期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被告人黄波波的刑期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被告人邓文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刚审 判 员 李 莹人民陪审员 黄 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姜甦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