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10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水利，男，195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意，女，194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娟，女，195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华，女，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萍，女，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水根，男，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述六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亮，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川，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根祥，男，194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茹娟，女，195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系两被上诉人的女婿），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王水利、王忠意、王莉娟、王丽华、王丽萍、王水根因与被上诉人王根祥、俞茹娟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6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水利、王忠意、王莉娟、王丽华、王丽萍、王水根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宅基地一部分为向村民王张海购买，一部分为审批所得的事实错误。王锦元与袁爱珍原所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98平方米，至拆迁时面积仅为36平方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王根祥从王张海处购买的房屋面积仅为37平方米，而在其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中载明的用地面积为76平方米。被上诉人主张其余部分土地为空闲地块，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鉴于被上诉人先建后批，被上诉人所占地块是侵占了上诉人原房屋所在地块还是空闲地块是本案关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其口头答辩作出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如果被上诉人主张系占用空闲地块建房，构成原始取得，应提供相应证据，物权的权利来源为占地行为，而非行政审批，一审法院不能因被上诉人对争议地块经过了审批而认定其权利来源合法。2.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证明案涉地块是占用上诉人宅基地的举证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王锦元与袁爱珍对于被上诉人拆除所借房屋明知而不得出异议，不符合常理的认定错误。王锦元与袁爱珍及其所有子女均生前长期居住在杭州，故案涉房屋一直空置，被上诉人才得以向王锦元与袁爱珍借用房屋，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借用协议，被上诉人借用房屋后一直未归还，借用协议原件一直留存在王锦元与袁爱珍处，王锦元与袁爱珍对于所出借的房屋被拆除了一部分并不知情。 王根祥、俞茹娟辩称，一、案涉绍集建（犭央犭茶湖）303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占地面积为76平方米的二间楼房，均系被上诉人合法所有的房屋。其中一间为被上诉人向所在公社审批所建，另一间为向同村村民购买后审批翻建而成。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上诉人主张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已倒塌，又没有重建审批手续，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已由集体收回，且王锦元夫妇分别去世，上诉人已丧失了诉之利益。三、上诉人的行为可能涉嫌虚假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水利、王忠意、王莉娟、王丽华、王丽萍、王水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潞阳村编号为×××14、4397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归属王水利、王忠意、王莉娟、王丽华、王丽萍、王水根所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绍集建（犭央犭茶湖）303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中3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王水利、王忠意、王莉娟、王丽华、王丽萍、王水根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根祥、俞茹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锦元与袁爱珍系夫妻，生育有二子四女，即王水利、王忠意、王莉娟、王丽华、王丽萍、王水根六人。王锦元已于2000年10月10日去世，袁爱珍后于2014年2月16日去世。1951年，原绍兴县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2份，其中编号为4397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王锦元等在××村××房××段，计一分一厘三毫，为楼房一间，地号为1949；编号为×××14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王锦元等在××村××房××段，计六厘一毫，为平房一间，地号为1958。上述两处房屋均为王长明、王长根、王柏林、王来法、王来保、王仁裕、王蒋、王锦元八户共有。1980年10月，王锦元将上述房屋暂借给王根祥使用，为此，双方签订了《暂借房屋协议书》及《立借屋报告》，并约定借用时间为一年，自1980年10月20日起至1981年10月20日止。1982年7月，王根祥以房主多次要求归还借房为由，提出建房申请，审批部门最终于1983年4月30日作出同意其建造坐北朝南楼房一间（宽3.80米、进深10米）的审批意见。在该建房过程中，因王根祥在未取得最终审批意见的情况下，即在1982年11月开始“放地线”，为此其曾于1983年4月24日向公社建房小组出具了《检讨书》。1987年5月，经潞阳村委同意，王根祥向案外人王张海购买得座落在潞阳村马家溇大台门五架楼房一间及灶披。1987年，王根祥申请改建上述购买所得的楼屋一间，并经建房管理部门审批同意翻建楼房一间，占地面积为9.80米×3.80米，并注明座落地址马家溇，东至本户屋、西至张炎屋、南至道地、北至杂地。后王根祥于1989年办理了上述两处房屋的土地登记申请手续，载明土地使用面积为103.74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为76平方米，并于1995年办理了上述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绍集建（犭央犭茶湖）字第3037号，证载地号为407，用地面积为76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为76平方米，四至为东至王惠忠、南至天井、西至王金元（即王锦元）、北至晒场。2019年，因上述房屋因涉及征用而被拆除，王根祥户与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确定王根祥户房屋丈量面积为347.53平方米，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住宅房屋确权面积为176.62平方米、政策性确权面积为45.6平方米，合计为222.22平方米，确权依据为地号407土地证，安置人口为王根祥、俞茹娟2人。该协议书签订后，王根祥户取得被征收房屋总补偿款共计346499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水利、王忠意、王莉娟、王丽华、王丽萍、王水根主张王根祥、俞茹娟在1982年审批建造地号为407其中一间楼房时占用了王水利、王忠意、王莉娟、王丽华、王丽萍、王水根父亲王锦元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申报登记的第×××14、4397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而王根祥、俞茹娟辩称其建造房屋并没有占用王水利、王忠意、王莉娟、王丽华、王丽萍、王水根的宅基地，而是其分别于1982年7月经审批后建造楼房一间、于1987年向同村村民王张海购买房屋后经审批后重新翻建楼房一间，且办理了土地登记后领取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故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宅基地占用问题。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现王根祥、俞茹娟被征收的二间楼房均系其经合法审批后分别于1982年建造和1987年进行翻建，王水利、王忠意、王莉娟、王丽华、王丽萍、王水根主张王根祥、俞茹娟在1982年审批建造房屋时拆除了王锦元名下的地号为1949和1958项下的部分房屋，并占用了该房屋的部分宅基地，但其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该审批房屋的建造时间为1982年左右，根据双方于1980年10月借用房屋时签订了书面协议看，若王根祥、俞茹娟确实系在未归还向王锦元所借房屋且于1982年拆除该所借房屋后建造了一间楼房，王锦元与袁爱珍在生前未向王根祥、俞茹娟或相关部门提出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因无证据证实王根祥名下绍集建（犭央犭茶湖）303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面积占用了王锦元名下的地号为1949和1958项下部分房屋的宅基地，故该院对王水利、王忠意、王莉娟、王丽华、王丽萍、王水根要求确认王根祥名下绍集建（犭央犭茶湖）303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中3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驳回王水利、王忠意、王莉娟、王丽华、王丽萍、王水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水利、王忠意、王莉娟、王丽华、王丽萍、王水根负担，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付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在被上诉人王根祥取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证号为绍集建（犭央犭茶湖）字第3037号，证载地号为407，用地面积为76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为76平方米）上的两处房屋，一处系王根祥于1982年7月提出建房申请后所建，该处房屋虽在未经审批部门同意后即开始建造，但审批部门最终于1983年4月30日作出同意其建造坐北朝南楼房一间（宽3.80米、进深10米）的审批意见。王根祥曾向公社建房小组出具《检讨书》的行为不影响审批部门最终审批同意的事实。另一处系王根祥于1987年5月经潞阳村委同意向案外人王张海购买所得后，经建房管理部门审批同意翻建形成。上述两处房屋均于1989年即办理了土地登记申请手续，并于1995年办理了上述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权属材料中载明的四至为东至王惠忠、南至天井、西至王金元（即王锦元）、北至晒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1982年审批建造房屋时拆除了王锦元名下的地号为1949和1958项下的部分房屋，并占用了该房屋的部分宅基地，应当提交充分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从上诉人陈述的内容来看，其明确在90年代初即已知晓王根祥建造房屋的事实，王锦元夫妇生前也从未向相关行政审批部门或通过诉讼方式主张过相应权利，上诉人直至涉案房屋拆迁才主张要求确认已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中的3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亦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据此对上诉人要求确认王根祥名下绍集建（犭央犭茶湖）303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中3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王水利、王忠意、王莉娟、王丽华、王丽萍、王水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水利、王忠意、王莉娟、王丽华、王丽萍、王水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玮 审判员 王常山 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