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刘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彦，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三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下沙社区滨河路**下沙村京基滨河时代广场**3502Hv>法定代表人：许郁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磊，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哲，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三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2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28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三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三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海关总署商品检验司发布的部分国家（地区）防疫物资（地区规和标准要求（第三版），其中欧盟部分的医用口罩的注册/认证准入要求载明：CE认证、2017/745/EU(MDR)医疗器械法规、2020/403/EU关于COVID-19威胁范围内的符合性评估和市场监督程序。CE认证和2017/745/EU(MDR)医疗器械法规是通常情况下适用的标准，而“2020/403/EU关于COVID-19威胁范围内的符合性评估和市场监督程序”是2020年3月13日于欧盟官方网站发布，该文件指明疫情期间放宽防疫物资，该文件提出正在进行认证程序的产品，只要达到欧盟技术法规要求，可在一定期限内在欧盟市场上销售，但要确保认证工作会继续完成。欧盟成员国官方或授权机构可以采购没有CE标志的防护产品供医护人员使用。海关总署也在2020年5月19日发布了“防疫物资出口注意事项”，在第3部分“产品国外准入要求”部分对欧盟的上述文件进行了相关解读。依据该文件及海关总署的官方解读，在疫情期间，CE认证不属于欧盟准入的必要条件。既然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可在一定期限内在欧盟市场销售，那么采购上诉人的产品就不会产生被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后果，被上诉人无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口罩等防疫用品出口欧盟准入信息指南》仅系参考文件并非可作为裁判依据的法律文件，一审法院据此判断案涉商品是否符合出口欧盟标准不当。相关欧盟放宽条件的文件已经商务部、海关总署及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有关公告予以认可，根据上述文件，案涉商品符合进口地的标准。一审判决没有全面适用疫情期间的特殊规定，仅仅依据口罩等防疫用品出口欧盟准入信息指南就认定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爱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采购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的产品为“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灭菌）”，并且双方均认可该批口罩用于出口到欧盟地区。出口到欧盟地区的医用口罩具有严格的CE认证流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欧盟对灭菌类口罩CE认证具有强制性法律规定，CE认证制度是欧盟对口罩进入欧盟市场进行的严格监管方式。CE认证应严格适用欧盟地区的MDR医疗器械条例或MDD医疗器械指令，严格依据国内政府部门的相关部门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国家认证监督管理委员会在2020年4月至8月期间，不断发布口罩等防疫用品出口欧盟准入信息指南及相关认证机构名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商品检验司颁布的部分国家（地区）防疫物资（地区规和标准要求对出口到欧盟的医用口罩的准入要求中明确标明需进行CE认证。商务部、海关总署、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告2020年第5号文件也明确指出出口产品需符合进口国的质量标准要求。国内各级政府部门对口罩的CE认证制度在疫情期间发布的各类文件，有力证实了国内对于出口口罩的严格认证监管，并非如上诉人所称存在疫情期间的“绿色通道”。2.《关于COVID-19疫情期间的合格评定和市场监督程序的（EU）2020/403号建议》的文件原名为RECOMMENDATIONS，仅作为建议性文件（Non-legislativeacts），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更无法证明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建议性文件启动了欧盟相关法规中公众面临安全威胁时的应急条款，主要内容为对处于CE认证流程中的口罩，如果市场监督机构如果能够确定其符合医疗器械的基本安全和性能要求，即使其认证流程还未完成，市场监督机构可以允许成员国主管当局也可在疫情期间评估和组织采购没有CE标记的医疗器械，该产品仅可提供给医疗工作者使用，不能在市场上流通销售，同时该产品必须继续完成其认证过程。依据海关总署办公厅对该建议性文件的解读：“疫情期间，欧美放宽了一些必要准入条件，但均为应急措施或应急建议，实质并未放松具体技术要求，且同时强调了市场抽查和处罚的后续监管力度。同时，建议和意见不具备任何法律约束效力，仅供成员国和监管机构参考。因此，为防范和降低风险，我国企业仍需严格按照目的地国家的技术要求和合规评定要求进行生产经营，建议完成相关认证后再行出口。”上诉人同样主张该建议性文件是针对“正在进行认证程序的产品”，上诉人至今也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的口罩已经进入CE认证程序，甚至无法提供任何文件证明其产品符合出口医疗器械的基本安全和性能要求。上诉人主张疫情期间出口到欧盟的任何口罩均无需加贴CE认证，不符合强制性法律规定，也违背了客观事实。并且，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先后两次举证证明其提供的医用外科口罩具有CE证书，但因不具备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得到原审法院的认可，上诉人屡次张冠李戴、断章取义、前后矛盾的主张证明了其严重违约行为，《采购合同》也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诚信基础。3.上诉人提供的口罩不符合出口欧盟的规定，不具有CE认证，也未提供其口罩符合出口欧盟的必要资质文件证明，上诉人未能履行《采购合同》的约定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采购合同》第二条第1款“产品质量、数量”约定：“乙方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及行业及出口贸易的相关质量要求和必要的资质文件证明。”第五条第2款“甲方权责”约定：“对于乙方所送的货物质量达不到要求或未按订单配送的商品，甲方有权拒收，且要求退补。”第七条第2款约定：“乙方交货产品如出现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退换后仍不符合本合同质量标准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任何一方存在违约行为，经另一方书面通知改正后3天内未采取补救措施的，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上诉人既未按约定如期提供符合出口贸易质量要求的口罩，也未能提供其口罩符合出口欧盟的必要资质文件证明，上诉人已构成严重违约。被上诉人有权根据《采购合同》第五条第2款、第3款请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全部货款。三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采购合同》；2.请求判令中宇公司向三爱公司返还货款160万元整；3.请求判令中宇公司赔偿三爱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82071元；4.请求判令中宇公司赔偿三爱公司因中宇公司违约而向第三人支付的赔偿款70万元整；5.请求判令中宇公司支付160万元货款的利息损失，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4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6.请求判令中宇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5日，三爱公司（甲方）与中宇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在合同期内，乙方按甲方订购的品种、数量、质量及单价向甲方提供产品厂家为：日照三奇卫生用品制造有限公司，型号规格：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灭菌），数量500000只，单价3.2元，金额1600000元。质量：乙方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及出口贸易的相关质量要求和必要的资质文件证明；数量：以甲方提供的订单数量为准，如若变动双方协商处理。在双方权责处约定：乙方应保证在与甲方签订本合同时，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均应具有合法有效的产品经营资质，及相应的产品许可，乙方应具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经营证照。乙方提供产品需具有严格的检疫检验证明，确保产品三证齐全，且在有效保质期内，且不是临期或者低质折扣产品。违约责任约定：如因乙方配送产品质量不符合相关国家的标准或与订单不符，双方因及时协商解决，对于因为乙方产品不符合相关国家的标准，引起第三方人员的投诉及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020年4月26日，三爱公司向中宇公司转账160万元。2020年5月2日，三爱公司出具延期交货通知，载明：我司于2020年4月25号与贵司在线签订了合同，通过贵司购买日照三奇卫生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产品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灭菌）50万个，原交货期2020年5月4号，现因日照三奇卫生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产品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甲（灭菌）50万个，但在发货过程中发现是中文版本封面，需要改为沟通过英文版本原因同意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延期交货，具体交货时间另行通知。三爱公司向法院提交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口罩等防疫用品出口欧盟准入信息指南（第二版）》，载明：CE标志制度是欧盟对产品进入欧盟市场进行的监管方式，加贴CE标志的产品表明产品符合欧盟有关安全、健康、环保等法规要求，可以在欧盟27个成员国、欧洲贸易自由区的4个国家、以及英国和土耳其合法上市销售。其中对于医用灭菌口罩，载明适用法规为MDR法规或MDD指定，CE证书：一张，符合型声明：需要（在获取CE证书后签署），CE标志：需要（CE＋四位数的公告机构号码）。在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口罩等防疫用品出口欧盟准入信息指南（第三版）》载明：欧盟上市销售医疗器械的符合性声明：所有在欧盟上市销售的医疗器械，都需要在产品上加贴CE标志。中宇公司提交部分国家（地区）防疫物资（地区规和标准要求（第三版），其中欧盟部分的医用口罩的注册/认证准入要求载明：CE认证、2017/745/EU(MDR)医疗器械法规、2020/403/EU关于COVID-19威胁范围内的符合性评估和市场监督程序。根据中宇公司提交的欧盟该文件，中宇公司提交的部分条款的中文版本载明：市场监督机构发现PPE或医疗设备可确保根据（EU）2016/425法规或93/42/EEC指令或2017(EU)法规的基本要求确保足够的健康和安全水平/745,即使尚未按照协调规则完全完成包括CE标志在内的合格评定程序，它们仍可以授权在限定的时间内在欧盟市场上提供这些产品程序正在执行中。不带CE标志的PPE或医疗设备也可以进行评估，并由相关成员国当局组织购买的一部分，前提是要确保此类产品仅在当前健康危机期间可供医护人员使用并确保它们没有进入常规分销渠道，并可供其他用户使用。中宇公司向法院提交CE认证材料，在产品一栏记载：Non-sterileFaceMasks，中宇公司亦称其提供的CE认证材料中的口罩为非无菌。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口罩是要出口欧盟。涉案货物现存于中宇公司处。一审庭审后，三爱公司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正在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公司名称由深圳三爱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三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三爱公司与中宇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的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利益，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三爱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其主要理由系其称涉案产品必须有英文包装并有CE认证，而中宇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具备。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三爱公司从中宇公司采购该批口罩系用于出口欧盟，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中宇公司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及出口贸易的相关质量要求和必要的资质文件证明。而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口罩等防疫用品出口欧盟准入信息指南（第二版）》《口罩等防疫用品出口欧盟准入信息指南（第三版）》均要求对于欧盟上市销售医疗器械产品上加贴CE标志。中宇公司虽然提交了CE证书，但该证书载明的产品系非无菌口罩，而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口罩系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灭菌）。《合同法》第94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该规定表明，在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守约方可行使合同解除权。据此，中宇公司提供的货物并不具备出口贸易的必要资质文件证明，足以导致三爱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性违约的，三爱公司可行使法定解除权，故法院对三爱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解除合同时间以诉讼材料首次送达中宇公司的时间（2020年8月20日）为准；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三爱公司要求中宇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日自2020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就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一节，三爱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赔偿该项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主张中宇公司支付向第三人的赔偿款一节，该笔款项并未实际支付，三爱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深圳三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于2020年8月20日解除；二、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深圳三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600000元；三、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深圳三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利息（利息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深圳三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宇公司主张双方所签订合同约定采购口罩用于出口，但并未明确约定出口欧盟，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专门审查；三爱公司主张双方在通过居间人磋商合同过程中已经明确表达采购口罩用于出口欧盟，中宇公司对此系明知，且其在本案一审中明确认可案涉口罩用于出口欧盟。中宇公司主张其已通过电话与案涉口罩生产商确认案涉口罩在特定时期可以出口欧盟，为此提交电话录音；三爱公司主张中宇公司自始未出示其向生产商采购口罩的正规合同，录音对象身份无法确认，故对于电话录音不予认可，同时主张双方合同约定口罩系用于出口，录音恰证明生产商向三爱公司提供的口罩系用于国内销售的口罩，故中宇公司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中宇公司为证明欧盟在特定时期放宽了CE认证要求，案涉口罩符合海关报关基本要求，提交商务部、海关总署、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2020年第5号公告、部分国家（地区）防疫物资（地区规和标准要求（第三版）、海关总署防疫物资出口注意事项网页截图等；三爱公司对中宇公司所提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根据相关部门的政策解读，疫情期间部分国家和地区虽然放宽了一些必要准入条件，但均为应急措施或者应急建议，实质并未放松具体技术要求，且同时强调了市场抽查和处罚的后续监管力度，建议和意见不具备任何法律约束效力，仅供成员国和监督机构参考。因此为防范和降低风险，相关部门仍然要求我国企业严格按照目的地国家的技术要求和合规评定要求进行生产经营，完善相关认证后再行出口，疫情期间相关部门对于医用口罩也加大了认证监管的力度，案涉商品因没有CE认证，故不符合出口欧盟的条件。三爱公司为证明其反驳主张，提交《解读出口防疫物资注意事项》网页截图、《市场监管总局关于开展口罩、防护服等防疫用品认证活动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网页截图；中宇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主张欧盟有关放宽认证标准的文件已经有关部门公告认可，主管部门对防疫物资认证活动专项整治与本案无关，主张依据上述第5号公告，案涉口罩可以出口欧盟。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中宇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三爱公司所提解除合同及相关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三爱公司与中宇公司于2020年4月25日签订案涉采购合同，约定三爱公司向中宇公司采购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灭菌）用于出口。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口罩用于出口欧盟。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中宇公司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及出口贸易的相关质量要求和必要的资质文件证明。根据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口罩等防疫用品出口欧盟准入信息指南（第二版）》《口罩等防疫用品出口欧盟准入信息指南（第三版）》相关内容，我国对于欧盟上市销售医疗器械产品均要求加贴CE标志，中宇公司虽然提交了CE证书，但该证书载明的产品系非无菌口罩，而非双方合同约定的灭菌口罩，据此无法证明中宇公司所提供货物满足双方合同约定条件，或达到口罩等防疫用品出口欧盟相关出口认证标准。在此情况下，三爱公司采购案涉产品用于出口欧盟的目的难以实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宇公司构成违约并无不当。中宇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产品依据欧盟相关文件可在一定期限内在欧盟市场销售，据此主张并未构成根本违约，但并未举证证明案涉产品符合我国有关出口认证要求，且在案证据显示监管部门在政策解读中已明确提出，我国企业仍需严格按照目的地国家的技术要求和合规评定要求进行生产经营，建议完成相关认证后再行出口，故本院对其所提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解除，中宇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