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健林，男，1994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瑀杞，男，1992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上诉人何健林因与被上诉人夏瑀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5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健林、被上诉人夏瑀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健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目前已经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转让费，是转让关系而非合伙关系。1.于2020年1月19日的录音中，夏瑀杞清楚讲明跟何健林讲明这份合伙协议已经撕毁了，双方当时是一致同意解除这份合伙协议，夏瑀杞会慢慢偿还所欠何健林的债务，但夏瑀杞开庭拿出这份已经撕毁的合伙协议。2.在一审法庭调查下，何健林、及夏瑀杞员工可以证明何健林在10月中旬之后，根本没有参与到夏瑀杞店铺中，完全没有涉及到店铺决策，改店名、收支、及分红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合伙关系。3.在2020年3月31日的录音中，在已经不是合伙的关系的情况下，夏瑀杞向何健林提出能否赊账，继续开店。4.已经由证据证明，双方10月27日的合伙协议是何健林受夏瑀杞欺骗所签订。二、双方已经约定好了转让价格，合伙财产分配，及债务承担。1.在约定三个月到期付款之日，夏瑀杞在打给何健林的电话中出现欠款8.8万元，在当天录音证明夏瑀杞店铺还是正常营业的，夏瑀杞在录音中讲明先让他缓一缓回家过个年，讲明整个店铺合同到期之日8月，先把账面上抵账，以及房租的押金，店铺电器。如果不是店铺老板为何能把我出钱的设备及账面上的钱抵给我？以及如果不够剩下找工作慢慢偿还何健林。整个电话印正了此前就有一个口头协议，夏瑀杞还主动跟何健林提及一句合伙协议已经撕毁不存在了，能够证明关于出让事宜双方明确达成一致意见。2.在两段录音中，何健林曾多次强调不管夏瑀杞赚多赚少，何健林只拿回自己的8.8万元。不存在的欠款下，夏瑀杞可以扭头就走，何健林是以欠款询问是否欠下这笔金额，夏瑀杞在1月19日的录音主动许诺后续欠款金额找工作慢慢偿还偿还。3.在3月31日的录音中夏瑀杞主动提及要给予何健林8.8万元的本金，这是第三次确认有这一事实。然后在一审庭审当中夏瑀杞辩称这个8.8万元是年前答应以年后盈余偿还给何健林的本金(如果双方是合伙人关系为何要优先偿还何健林的本金，是否明确双方已经关于散伙，及转让达成一致。)4.夏瑀杞在整体录音中也认可金额从8.8万到7.8万到7万之间的联系，及真实性。5.在录音对话中夏瑀杞多次向何健林提出“那我7万块钱肯定会还给你这句话你信么，但我什么时候还我不能定，这个可以么?”“那7年一年还1万块可以么”“我不能让家里的人还钱，也不能让我的老婆还钱，因为我老婆的钱还是要我来还”等语言。6.何健林所提供的饿了么店铺流水证据，都是在何健林在4月2日后夏瑀杞放弃营业以后，问询夏瑀杞账号密码去查询的数据资料(店铺名字何健林后期才知道)然后夏瑀杞于2020年4月5日正式拉黑何健林失联。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违约的过错行为，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放纵违约方，漠视弱者的合法民事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夏瑀杞辩称，在10月27日签订合伙协议之前，双方曾协商过转让的事情，但因为何健林要缩短转让费支付时间，从一年缩短到半年又缩短到一星期。夏瑀杞没有能力支付，最终放弃承接店铺。过了几日双方协商，最终签订了新的合伙协议。自己承诺是赚了钱之后先把本金给他，并不是承认何健林退伙。何健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夏瑀杞偿还店铺转让费88528元；2.本案诉讼费由夏瑀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合意共同开店，并于2019年6月16日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何健林负责商业开发、采购供应、财务管理、工作会议，夏瑀杞负责商业运营、人员管理，外卖盈余分配比例为何健林占65%，夏瑀杞占35%，堂食部分抽出10%用于员工奖励，灵活分配，夏瑀杞不参与堂食部分盈余分配，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不足清偿时，按照出资比例承担相应债务。后双方共同经营了杭州大华江虹国际创新园B做3楼员工食堂3号档口取名“风之薰”。2019年10月27日双方重新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何健林负责商业开发、采购供应、财务管理、工作会议，夏瑀杞负责商业运营、人员管理，盈余分配比例何健林占42%，夏瑀杞占58%，合伙债务由合伙财产偿还。另约定了2019年6月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作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何健林与夏瑀杞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共同经营店铺，同时约定了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等内容,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何健林主张于2019年10月16日将店铺转让给夏瑀杞，已经退伙，并进行了退伙结算。何健林仅提供了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来证明，其录音及聊天记录未能反映出双方就合伙财产分配、债务承担等退伙事项达成合意。且何健林与夏瑀杞于2019年10月27日重新签订了合伙协议，庭审中何健林主张该份协议系受欺诈而签订的，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何健林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最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何健林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何健林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1月19日晚上18:00的微信截图一张，证明夏瑀杞向何健林提出店铺转让。2.（2019）苏0324民初6991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苏0324民初4059号，证明夏瑀杞虚构家庭状况，骗取何健林签订合伙协议。3.聊天记录八张，证明目的是夏瑀杞在没有给付转让费的情况下处理店铺资产。夏瑀杞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聊天记录并不完整，当时何健林不想再继续经营了，夏瑀杞表示可以由自己继续经营，双方最后只是商讨转让价格的事情，实际并未谈下来。证据二和本案没有关系。证据三只能证明当时讨论了如何处置财产，但实际并未处置。鉴于夏瑀杞对何健林二审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关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何健林提供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25日，夏瑀杞问“那转让合同还要准备吗？还是就我给你借条就行了”。何健林称“明天再说”。2019年10月27日，双方重新签订合伙协议。2020年1月19日，夏瑀杞将2019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的店铺收入和支出发给何健林，何健林对其中的收银款项提出异议，表示“你收银什么又多了3500元”，夏瑀杞表示“我们不是找了一个收银员啊朱凯乐说是在十一月份的啊，额不对你把收银去掉吧记错了”。何健林称“我把收银钱付了的，收入的会不会太不清楚”。当天何健林又称“转让或者啥的吧，我转让给你咯”“不算押金7.8算押金8.8”夏瑀杞称“这么多？我一个月要给你一万多啊”。一审期间，何健林提供了三份录音，2019年12月底的录音中，夏瑀杞称“我觉得前期所有的你铺的路，我知道你的辛苦，你的累，你没拿工资，你后期这段时间干嘛呢？从10月份你不来了之后，你在学校里干吗”“要是能贪一分钱，我把脑袋剁给你”。2019年1月19日，双方通话录音显示，双方拟签订一份协议，约定8月份前夏瑀杞把账面上的钱还给何健林，剩下的钱慢慢还。同时夏瑀杞表示“那个莫名合伙人协议没有撕的话，多赚的钱该怎么分怎么分。刷卡的钱和堂食的钱赚得好的话，还是给你跟我没关系”何健林表示“堂食跟刷卡的钱随便，堂食钱到现在还在那台刷卡机上面，你如果不去要，最后还是要去要的”夏瑀杞表示“我说我只负责饿了么的部分，别的不管，账面上的钱也看饿了么收了多少钱，看卡里还有多少钱”。2020年3月份的录音，夏瑀杞称“我想问你啊问你一个问题，我的5万块钱要怎么还，我那里面的1.6万给你，我拿什么还给嫂夫人（夏瑀杞爱人）”“我欠你7万块钱是没有依据的”。何健林表示“这个7万块是讲好的，讲好的东西你要推翻掉，我能说什么”。夏瑀杞称“你还在拿这个说事”“你到现在还在说夏瑀杞你的1.6万太搪塞，那我觉得你要7万元就是在欺负我，就是这个道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何健林主张双方已经达成了口头店铺转让合意，需要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就店铺转让这一事宜已经形成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审查何健林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月19日夏瑀杞将店铺的收入和支出发送给何健林，何健林对其中的款项提出异议，能够印证双方之间应为合伙关系，与何健林所主张的双方之间系店铺转让关系不符。当天，虽然何健林提出转让事项，但夏瑀杞对7.8万元的转让费表示质疑。审查何健林所提供的录音，12月录音中，夏瑀杞向何健林表示“要是能贪一分钱，我把脑袋剁给你”，反映出夏瑀杞认为自己所经营的应当是双方共同的事业。1月19日的录音中，夏瑀杞和何健林就堂食和刷卡这一部分的营利归属，双方认识不一致，夏瑀杞认为归何健林所有，而何健林则认为应当由夏瑀杞领取。2020年3月份的录音中，夏瑀杞虽表示愿意支付给何健林7万元，但究竟是基于合伙关系而支付还是基于转让关系给付未作明确表示，但从夏瑀杞在录音中所提到的，“我的五万元要怎么还”“欠你7万块钱是没有依据的”。说明夏瑀杞认为其向何健林支付的7万元应当是基于双方合伙关系。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自2020年1月19日后，双方的确就店铺转让的事情进行过磋商，但是店铺转让价款，各自持有不同的意见，并未达成过一致的意思表示。而合同的成立应当以双方意思一致为前提，因此何健林关于双方存在店铺转让协议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目前双方关系仍受2019年10月2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约束，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继而驳回何健林的诉请并无不当。此外何健林称受夏瑀杞欺诈而签订该合伙协议，并提供相应的判决书为证。但夏瑀杞关于其家庭情况的描述与何健林是否会陷入错误认知并选择签订合伙协议无直接的关系，何健林以此为由否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何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元，由何健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任汪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