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彬，女，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宏健,男，199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系李玉彬之子，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翔，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人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5446C。 负责人：宋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康，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李玉彬因与被上诉人彭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攀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彭翔与人保财险攀分公司一次性连带支付李玉彬各项赔偿款共计167167.46元（其中医疗费5344.73元、误工费69267元/年÷12个月÷30天×304天=58492.13元，护理费11021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残疾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0.12=86769.6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500元）；二、彭翔、人保财险攀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法正鉴定中心）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编号：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1111-1号）未遵照执行四川省司法鉴定协会2019年6月13日公布，2019年7月1日起试行的《四川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执业指引（试行）》（以下简称《指引（试行）》），导致鉴定意见错误，依法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判决依据。（一）2019年6月13日，四川省司法鉴定协会通知各会员单位的《关于印发〈四川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执业指引（试行）〉的通知》记载：“为规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活动，提高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质量保障诉讼活动顺利进行，四川省司法鉴定协会组织编写了《指引（试行）》，经四川省司法鉴定协会理事会审议通过。现予以公布，自2019年7月1日起试行，各会员单位请遵照执行。在试行中如有问题，请及时反馈省协会。”（二）《指引（试行）》附件一《（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鉴定中的适用》记载：1.使用要求：在具体使用时，应在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表述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6.1规定，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条款和本指引的具体条款’，进行伤残程度评定。2．……2.2.11比照5.10.6.18）‘一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1）跟骨、距骨、舟骨骨折内固定术后；跗骨间关节脱位内固定术后；2）楔骨、骰骨2处以上骨折；3）3个以上跖骨骨折。”（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记载：“5.10十级……5.10.6脊柱、骨盆及四肢损伤……18）一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四）法正鉴定中心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1.受理日期：2019年9月20日。2.四、鉴定过程……送检2019年4月18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李玉彬CT片示（片号11373330）……左足第1-3趾内定术后，周围伴大量放射状伪影，左足第2-4跖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左足第5跖骨基底部可疑线性骨折。”（五）李玉彬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法正鉴定中心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未遵照执行现行有效的《指引（试行）》，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判决的依据。二、一审法院采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导致事实认定、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根据2020年5月20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西南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编号：川西南鉴〔2020〕临鉴字第0373号）依法予以纠正。（一）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确定误工时间错误。1.误工费计算标准，李玉彬与丈夫代某共同经营攀枝花市仁和区春文药店，从身份上讲李玉彬是该药店的经营者、负责人之一，该药店的全部收入全部属于李玉彬与丈夫所有，而从事批发和零售业的从业人员只是其员工，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不仅违背了事实，更不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请二审法院依法以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2.误工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李玉彬一审时是按照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书》，从2019年4月17日起计算到2020年2月24日止，共计304天，是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只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那么也应当根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西南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的前一天，共计有399天。（二）关于残疾赔偿金，西南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李玉彬左足晦趾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左足2-4跖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五条：“多处伤残的受害人，其残疾系数以评定的最高一级为基数，对附加伤残等级为2-10级的，分别按0.09、0.08、0.07、0.06、0.05、0.04、0.03、0.02、0.01累加，累加总计不超过0.1”的规定，李玉彬的残疾赔偿系数应为0.12。因此，李玉彬的残疾赔偿金应为86769.6元=36154元/年×20年×0.12。（三）关于鉴定费，因李玉彬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法正鉴定中心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未遵照执行现行有效的《指引（试行）》，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判决的依据。李玉彬委托西南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唯一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因此该笔费用应当由彭翔、人保财险攀分公司连带承担。补充上诉理由：法正鉴定中心没有遵照指引，程序不合法，按照指引，我方申请鉴定应当适用该《指引（试行）》，其应当依据指引进行鉴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玉彬的上诉请求。 彭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人保财险攀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李玉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玉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翔立即赔偿李玉彬医疗费6358.75元、误工费58492.13元、护理费20606.78元、交通费1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营养费3660元、残疾赔偿金86769.6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86291.26元；2.判令人保财险攀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由彭翔、人保财险攀分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李玉彬申请将其诉请第一项中医疗费“6358.75元”减少为“5974.34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08时50分，彭翔驾驶川ＤＰ××××小型客车，沿攀枝花大道行驶至攀枝花大道五十四转盘路口路段时，遇前方车辆排队等候红绿灯时越过双黄实线违章超车，与正在横过道路的行人李玉彬刮撞，致李玉彬受伤的交通事故。随即，李玉彬被送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左足开放型外伤，左足拇指脱套伤伴开放型粉碎性骨折伴脱位伴趾伸肌腱断裂，左足第2、3足趾中节趾骨骨折伴脱位，左足第2跖骨基底部骨折，第2腰椎椎体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019年5月10日，李玉彬出院并产生住院费20852.57元（人保财险攀分公司支付10000元，彭翔支付10852.57元），门诊费1910.29元（已由彭翔付清）。同时，彭翔在李玉彬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5月10日住院23天期间请护工护理并支付护理费2560元。李玉彬出院后遵医嘱：“1.石膏固定，对症处理；2.休息壹月；3.加强患肢功能锻炼；4.壹月后门诊复查Ｘ光片，视骨折愈合情况拔出克氏针；5.门诊随诊；备注：住院及出院休息期间需陪护”。2019年6月19日、7月16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诊断书》载明：“休息壹月、休息一月需陪护”。2019年12月24日、2020年1月14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诊断书》载明：“休息壹月、门诊随访”。 2019年4月17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翔负全部责任，李玉彬无责任。2019年9月20日，经李玉彬申请，法正鉴定中心对李玉彬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其中主要载明：“关于李玉彬伤残程度的评定鉴定时法医学检查见：李玉彬跛行步入检查，神志清楚，查体合作，胸部外形正常，左侧上胸部压痛，呼吸音清晰，脊柱腰背部轻度后突畸形、触痛，脊柱胸腰段活动部分受限。左足背内侧自第一跖趾关节处向外可见9cm横行皮肤疤痕、触痛，左足踇趾活动受限明显，跖趾关节背伸10°（对侧40°）、趾间关节屈曲0°（对侧30°），左足第2跖趾关节背伸活动受限60%，第3跖趾关节背伸活动受限40%，余趾活动基本正常。依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标准，计算求得左足踇趾功能丧失为：【（30-0）÷30】×40%+【（40-10）÷40】×60%=85%＞75%。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6.16）“一足踇趾功能丧失75%以上；一足5趾功能丧失均达50%；双足踇趾功能丧失均达50%；双足除踇趾外任何4趾功能均完全丧失”之规定，被鉴定人李玉彬左足损伤属十级伤残，其胸部、腰部损伤均不够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玉彬左足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020年5月12日，李玉彬再次向西南鉴定中心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玉彬左足足踇趾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左足2-4跖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彭翔系肇事车川ＤＰ××××小型客车的所有人；该肇事车在本次事故发生期间在人保财险攀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为ＰＤＺ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ＰＤＡＡ××××）。 李玉彬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1.医疗费5974.34元，李玉彬住院期间的住院费20852.57元及门诊费1910.29元已由人保财险攀分公司和彭翔结清。现李玉彬主张出院后产生的门诊费5974.34元，并提交了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金额共计3604.73元的门诊票据，一心堂攀枝花仁和春天花园店及仁和广场店、敬仁堂仁和春天花园店及仁和二店出具的金额共计629.61元的购药销售单，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总医院2020年4月30日出具的金额为1740元的门诊收费票据及CT报告单，一审法院认为，对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门诊票据金额3604.73元，彭翔与人保财险攀分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药店出具的购药629.61元的销售单，因该销售单并非医疗机构出具，李玉彬对此也未提交相关病历及诊断证明等予以证实，且彭翔与人保财险攀分公司也不认可，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对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总医院2020年4月30日出具的金额为1740元的门诊收费票据及CT报告单，能够证实李玉彬针对其案涉交通事故受伤部位门诊检查而实际产生的费用，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综上，仅对李玉彬主张的医疗费5344.73元（3604.73元+1740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2.误工费58492.13元，彭翔与人保财险攀分公司对误工天数及标准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李玉彬提交了李玉彬结婚证、房产证及攀枝花市仁和区春文药店的营业执照及药品经营许可证，拟证明李玉彬与药店经营者代某系夫妻关系，该药店由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事实，彭翔与人保财险攀分公司虽不认可，但未举证予以反驳，故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对李玉彬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批发及零售业标准计算。对误工天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李玉彬于2019年4月17日受伤住院，第一次委托鉴定并由鉴定机构出具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书》，即定残前一天是2019年11月18日，故李玉彬的误工天数应为215天（从2019年4月17日算至2019年11月18日）。综上，李玉彬的误工费，依法核算认定为32980元（55223元/年÷12个月÷30天×215天），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20606.78元，彭翔与人保财险攀分公司对护理标准和天数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护理标准，李玉彬主张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4085元/年计算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护理天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住院证》及《诊断证明》，能够证实李玉彬住院23天及出院后遵医嘱需陪护三个月，因李玉彬住院期间由彭翔请护工护理并付清护理费，故仅支持李玉彬出院后遵医嘱需人护理三个月，即护理天数为90天。综上，对李玉彬主张的护理费，依法核算认定为11021元（44085元/年÷12个月÷30天×90天），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1064元，根据李玉彬门诊就医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并结合李玉彬就医的地点、时间等酌情考虑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23天×80元/天），彭翔与人保财险攀分公司对计算天数认可，对标准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李玉彬主张按8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李玉彬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6.营养费36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现李玉彬不能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诊断证明，且彭翔与人保财险攀分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对李玉彬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86769.6元（36154元/年×0.12×20年），李玉彬自行委托二个不同的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程度先后进行鉴定，因李玉彬第二次委托鉴定既未征得彭翔与人保财险攀分公司同意，且也不能提交第一次鉴定结论存在法律规定的可以重新进行鉴定的法定情形，故对李玉彬提交的第二次鉴定即西南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对李玉彬委托法正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意见书，彭翔与人保财险攀分公司不持异议，予以采信。基于此，对李玉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依法核算为72308元（36154元/年×0.1×20年），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精神抚慰金6000元，因该起交通事故致李玉彬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故对李玉彬的该项主张酌情支持2000元。9.鉴定费1500元，此系李玉彬自行委托西南鉴定中心所产生的费用，因一审法院对西南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意见未采信，故对该笔费用不予以支持。综上，李玉彬主张的医疗费5344.73元、误工费32980元、护理费11021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残疾赔偿金7230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25693.73元。 一审法院认为，彭翔驾驶川ＤＰ××××小型客车，遇前方车辆排队等候红绿灯时越过双黄实线违章超车，与正在横过道路的行人李玉彬刮撞，致李玉彬受伤的交通事故属实。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彭翔负全部责任，李玉彬无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人保财险攀分公司系川ＤＰ××××小型客车保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员、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员、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对李玉彬因该起交通事故应获得的各项赔偿款125693.73元,因人保财险攀分公司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理赔10000元，故其只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玉彬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5693.73元（125693.73元-110000元），由人保财险攀分公司对彭翔应承担的15693.73元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 对彭翔已垫付的医疗费12762.86元及护理费2560元，彭翔与人保财险攀分公司同意在扣减总医疗费28107.59（22762.86元+5344.73元）的15%即4216元的自费药部分后由人保财险攀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彭翔，故人保财险攀分公司应支付彭翔垫付的医疗费8546.86元（12762.86元-4216元）及护理费2560元，合计11106.86元。 综上，人保财险攀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玉彬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彭翔应承担的15693.73元予以赔偿，合计应支付李玉彬各项赔偿款125693.73元。同时，人保财险攀分公司还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彭翔已垫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合计11106.86元予以理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攀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李玉彬各项赔偿款共计125693.73元；二、人保财险攀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彭翔垫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合计11106.86元；三、驳回李玉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李玉彬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指引（试行）》，拟证明：2019年7月1日起法正鉴定中心应当遵循该指引进行鉴定，法正鉴定中心未依据该指引，程序不合法，依法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证据2.法正鉴定中心签订的《司法鉴定风险告知书》，拟证明：李玉彬对鉴定有异议后，重新申请鉴定的合法依据。证据3.四川农村信用社信用卡明细5张，拟证明：李玉彬与其丈夫共同经营的攀枝花市仁和区春文药店，从身份上李玉彬是该药店的经营者负责人之一，该药店的全部收入属于李玉彬及其丈夫所有。同时李玉彬申请法正鉴定中心出庭，该鉴定中心回答了针对其所作鉴定的全部提问。彭翔、人保财险攀分公司对以上书证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不予认可，李玉彬提供的流水与其从事的行业性质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是药店经营者负责人。经审查，根据法正鉴定中心出庭对相关问题的回答，李玉彬举证的证据1作为行业指导性规范，法正鉴定中心已作出了在有相应损伤的情况下会比照执行的答复；法正鉴定中心对证据2也作出了可以重新申请鉴定的答复；证据3与李玉彬欲证明的案件事实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故其以上书证均未能实现其证明目的。 彭翔、人保财险攀分公司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中，李玉彬、彭翔、人保财险攀分公司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法正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1.该鉴定系李玉彬自行委托的首个鉴定，在鉴定人出庭的过程中，其答复了李玉彬关于是否在鉴定中适用《指引（试行）》的问题，李玉彬对此并无进一步的异议；2.鉴定人亦答复对于其所作鉴定意见如有异议可以重新申请鉴定，故李玉彬二审中仍然未能证明，法正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存在法律规定的需重新进行鉴定的法定情形，故其关于法正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未执行《指引（试行）》导致鉴定意见错误、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和判决依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由此提出的伤残赔偿金和鉴定费上诉理由亦依法不能成立。二、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及时间的问题，1.李玉彬为此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但李玉彬上诉状中所述内容与该条司法解释内容不符，二审中李玉彬的举证仍然不能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误工费计算标准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批发及零售业标准计算正确。2.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李玉彬定残前一天为2019年11月18日，即误工天数应为215天，该认定符合其自身提交的法正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所记载内容，并无不当。故李玉彬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李玉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李玉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罗 军 书 记 员  夜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