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临江街道红十五路**A305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09095144XG。 法定代表人：常立家。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根，上海蓝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国芹,女，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漏志华、周桢珍，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国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9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秦海龙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段国芹1969年8月29日出生，1985年至1988年就读西铅技工学校，1996年任西铅三校保管员、出纳员、核算员，并被黑龙江西林铅锌矿人事部聘为干部。2004年6月任职厦门华羽公司，担任会计；后分别在华宇集团总部、福州华宇公司、重庆华宇公司、济南华宇公司、郑州华宇公司、浙江**宇公司担任会计、会计主管、财务经理、财务高级经理、财务部总监等职。2013年7月26日，段国芹与武汉三江**宇物流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三年。期间，天地华宇集团发布集人事[2014]第220号职能部门相关人事任命通知、集人事[2015]第476号职能部门组织架构调整及相关人事任免通知，分别任命段国芹担任郑州大区财务部财务高级经理、华东事业部财务部总监。2016年5月1日，段国芹与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1日，段国芹与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聘用段国芹担任高级管理人员；主要工作地点位于杭州、西安；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段国芹每月税前基本工资1万元；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仅段国芹违约责任。同年8月5日，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以段国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向段国芹下发了《员工到龄合同终止通知书》，通知段国芹的最后工作期限为2019年8月29日，并通知于2019年8月30日起终止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2019年9月开始，河南沃克斯电梯安装有限公司给段国芹缴纳社会保险。段国芹因与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向杭州市滨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浙杭滨江劳人仲案(2019)659号”裁决书。另查明，2018年段国芹的年终奖为23278元。 段国芹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段国芹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的季度奖15518元（参照2018年季度奖23278元计算，23278÷12×8=15518）；2.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段国芹2018年少休6天的年休假工资15094元(2018年的工资基数10000+1500+3800+1000+23278/12=18239元，18239÷21.75×300%×6)，以及2019年少休5天的年休假工资11888元（2019年的工资基数10000+1500+3800+23278/12=17239元，17239/21.75×300%×5=11888元)，合计26982元；3.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段国芹公司期权转让费24000元；4.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段国芹因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44732元【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18239×4+17239×8)/12=17572元，17572×15.5×2=544732】；5.诉讼费由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庭审中，段国芹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段国芹2018年少休6天的年休假工资15094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段国芹的法定退休年龄，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是否构成违法终止劳动合同。首先，依照《劳动部关于试行全员劳动合同制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劳动部办公厅关于企业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退休、退职问题的复函》，企业试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后，职工不再保留原固定身份，如原身份是干部，现到工人岗位工作的，按工人的退休、退职条件执行；原身份是工人，现到管理岗位工作的干部的，按干部的退休、退职条件执行。再依照《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女职工退休审批过程中有关问题的复函》，女职工按干部年龄或女干部按工人年龄退休，需由本人在50岁时做出选择。可见，现行规定对企业女干部和女工人法定退休年龄是不同的。其次，依照《浙江省劳动厅关于全面实行劳动合同制度后职工退休有关问题的复函》，我国女干部和女工人的退休年龄是法定的。再依照《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55周岁。本案中，段国芹年满50周岁时系女干部身份，其法定退休年龄应当是55周岁。最后，根据《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规定，党政机关、群众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的干部，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五周岁，参加革命工作年限满十年的，都可以退休。该规定系1978年国务院规定，至今仍有效。段国芹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单方终止其与段国芹之间的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依照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本案中，依据天地华宇集团集人事[2014]第220号职能部门相关人事任命通知、集人事[2015]第476号职能部门组织架构调整及相关人事任命以及西北事业部管理人员工作简历、员工信息表，段国芹自2004年6月起至2019年8月在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工作，故段国芹要求按照15.5个月工资计算赔偿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段国芹的月工资，确定为11500元；段国芹要求把车补、房补计入月工资，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支付段国芹赔偿金356500元（11500元/月×15.5月×2倍）。关于段国芹主张的季度奖。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认为只有年终奖，发放条件是发放时必须在职。原审法院认为，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违法终止与段国芹劳动关系，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所称的年终奖发放时段国芹不在职并非段国芹原因，故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供2019年年终奖发放情况，段国芹要求参照2018年标准计算奖金，要求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5518元（23278元/年÷12月×8月），予以支持。关于段国芹主张的年休假工资。段国芹主张2018年少休6天的年休假工资，予以确认；2018年工资基数确定为11500元；计算倍数，依照规定，应当是200%。故段国芹的年休假工资为6345元（11500元/月÷21.75天×6天×200%）。关于公司期权转让费24000元，经审查该期权系天地华宇集团的期权，非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期权，故段国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对终止劳动合同、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均有异议，并对段国芹提供的管理人员工作简历等证据盖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故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日判决:一、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国芹奖金15518元；二、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国芹年休假工资6345元；三、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国芹赔偿金356500元；四、驳回段国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程序违法。在原审中，段国芹提交一份“西北事业部管理人员工作简历”、“员工信息表”，以此证明其“2004年6月21日起2019年8月29日，在华宇集团下属各分公司、子公司工作”。其中，“西北事业部管理人员工作简历”上加盖了“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印章，“员工信息表”上加盖有“济南万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印章。对于该组证据，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在庭审质证时即不认可其真实性，且在双方相互发问过程中，段国芹拒不说明该证据的形成时间、盖章的经办人。据此，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依法申请对“西北事业部管理人员工作简历”上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完全是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另外，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不但在庭审质证时口头提出鉴定申请，而且在之后网上审理中书面提出。因此，原审以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该简历表的真实性”、“未在举证期限提出”等为由，而认为“申请与待证事实无意义”，从而未准许司法鉴定申请，审判程序违法。二、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日才与段国芹建立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段国芹主张“于2004年6月21日进入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所在华宇集团西北事业部财务部担任财务部总监职务，并与华宇集团下属厦门华宇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除了“西北事业部管理人员工作简历”、“员工信息表”外，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包括与“厦门华宇公司”的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等)。从段国芹提供的几份劳动合同可以证明，其于2016年5月1日才与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此，段国芹对于“2004年6月21日与厦门华宇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单位注册成立于2014年1月6日，母公司苏州万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6年5月22日。另经查询，“员工信息表”上加盖印章的“济南万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显示已注销)注册成立于2006年5月9日；与段国芹主张的“厦门华宇公司”名称最为接近的一家名为“厦门三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显示已注销)的公司，注册成立于2006年5月29日。因此，从上述信息根本无法得出“2004年6月”即已在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单位或关联企业工作的结论，段国芹主张从“2004年6月”开始计算工作年限，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然而，原审判决在缺乏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等核心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西北事业部管理人员工作简历”、“员工信息表”就认定“段国芹自2004年6月起至2019年8月在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工作”，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另外，在签署的《声明》和《承诺书》中，段国芹均明确承诺与原用人单位不存在任何争议，且原用人单位未违反其应当对本人承担的任何法定或约定的义务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赔偿金、与工伤相关的一切津贴补助、公司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部分、补贴、奖金、加班费、保密费、欠款以及其他任何费用或补偿任何利益。由此也证明，段国芹在2016年5月1日之前的工作年限不应当计入在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单位的工作年限。三、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所提交证据《员工手册》与本案密切相关，原审判决采信证据违法。在原审中，为了证明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有关年终奖的发放条件，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了《员工手册》。而且，在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与段国芹签订劳动合同时，已将该份《员工手册》出示并交给段国芹(有段国芹签字确认的《员工手册确认函》为证)。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年终奖按照年度发放，且发放时员工需要在职，不在职的员工不享有年终奖。段国芹自2019年8月30日起即不在职，因此不享有2019年度奖金(2020年发放)。因此，该份《员工手册》与本案事实具有最为直接的关联，原审判决直接认定“该证据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显然在采信证据方面违法。四、段国芹应当适用女职工50岁退休的规定，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为企业单位，应当适用女职工50岁退休的规定。而且，段国芹已不属于干部身份，不适用女干部55岁退休的规定。因此，段国芹年满50周岁即达到退休年龄，与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改判驳回段国芹的该诉讼请求；2.段国芹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段国芹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维持原判决。一、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口头提出鉴定申请，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即便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间内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也有相应职权作出批准或不批准的决定。因此，一审法院不批准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的鉴定申请合法。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己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段国芹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单位工作，因原用人单位未向段国芹支付过经济补偿金，故新用人单位即本案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应当计入相应工作年限。因此，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后才可以计算经济补偿金的观点不成立。段国芹曾在《声明》和《承诺书》中签字过后，原用人单位至今一直末支付过任何经济补偿金。依据上述规定，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新用人单位在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时应当按照段国芹在关联单位累计的工作年限计算。三、关于年终奖问题。本案段国芹离职是因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引起，应当对自身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段国芹主张年终奖应当获得支持。四、关于段国芹退休年龄问题。段国芹系管理岗位，又具有国家干部身份，应当55周岁退休。因此，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认为段国芹50周岁退休的观点不成立，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单方面解除与段国芹签订的劳动合同违法。五、另外，段国芹提交的证据西北事业部管理人员工作简历中的厦门公司全称是厦门华羽货运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19日，其股东之一为黑龙江省华宇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不是上诉状叙述的厦门三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因此，段国芹从2004年6月起在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关联单位工作，符合客观实际。综上所述，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期间，段国芹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工商登记信息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厦门华羽货运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19日注册成立，厦门华羽货运有限公司为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 段国芹提交的证据经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厦门华羽货运有限公司与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关联关系，不是关联企业，仅凭一份工商信息不足以证明段国芹与厦门华羽货运有限公司之间在2004年就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与在案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部分，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首要的争议焦点为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终止其与段国芹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依据相关规定，在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终止其与段国芹之间的劳动合同时，段国芹未达到退休年龄。因此，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单方面终止其与段国芹之间的劳动合同，明显有违法律规定。在此情形下，段国芹依法有权要求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故原审法院判定由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向段国芹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当。同时，原审法院根据在案有效证据认定的段国芹在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工作年限，于法有据。据此，原审法院所核定的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应向段国芹支付的赔偿金数额，在合理范围内，应予以确认。同理，如前所述，本案中系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违法终止其与段国芹之间的劳动合同，也即在年终奖发放时段国芹不在职的原因不可归责于段国芹。因此，原审法院判定应由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向段国芹支付实际在职期间的奖金，亦无不当。综上，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无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浙江**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