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米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车产业园云景道1号汽车大厦609室-14。法定代表人：滕宇歌，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海基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云亭街道建设路55号。法定代表人：余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才，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米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海基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3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合同违约方非江西大乘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乘公司），而是海基公司。其公司与海基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邮件往来充分证明海基公司系单方违约，江西省抚州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均无任何证据表明另一方有明确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也予以证实。该判决书载明，三方合作过程中，其公司与大乘公司均无违约行为；2.协议履行过程中，海基公司明确提出不履行合同义务，事实上也确实没有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其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在协议履行期间，海基公司即提出解除合同的条件，事实上也终止了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中，其公司要求海基公司提供P21E工装样件的动力电池总成但海基公司始终未按照协议约定的供货日期提供，致使车辆技术开发无法继续进行，直到一审判决前海基公司仍未供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款错误，本案应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定解除合同的条款，而非约定解除合同的条款。双方签订的协议一直生效，双方并未协商解除合同，协议系非正常解除。海基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提供动力电池产品，致使项目中断。三、证据方面，海基公司仅提供了《定制车合作协议》及海基公司的付款凭证，没有证据证明“海基公司按照项目进度完成了电池的设置检测等动作，项目终止实际上是大乘公司违约所导致”。其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海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事实上也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故海基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其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海基公司辩称，1.其公司在知悉米电公司与大乘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已停止、米电公司向大乘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并以大乘公司涉嫌合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才向米电公司要求返还公告费；2.其公司为米电公司动力电池的供应商，为米电公司与大乘公司合作开发项目提供电池。在米电公司与大乘公司合作协议被法院确认解除后，其公司与米电公司之间的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和必要；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并未认定其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4.双方签订的协议解除后，米电公司理应返还公告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米电公司立即退还40万元。米电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定制车合作协议》；2.判令海基公司赔偿损失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5日，海基公司与米电公司签订《定制车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米电公司向大乘公司定制并负责销售骐玲T5长轴距产品；米电公司指定海基公司为其指定车型的唯一动力锂电池包供应商；定制车推广计划为2019年2000辆，2020年3000辆；海基公司承担车型公告费用40万元，作为《定制车合作协议》的生效条件，并约定2019年米电公司完成定制数量为0，则退还海基公司全额公告费。2018年12月25日，米电公司与大乘公司签订《T5PLUS电动皮卡合作开发协议》，海基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向米电公司支付了40万元。2019年米电公司为该合同纠纷将大乘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上述协议，大乘公司退还定制费40万元并赔偿其差旅费和人力费300万元，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认定双方均无证据表明另一方有明确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赣1002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双方协议解除，大乘公司退还米电公司40万定制费，驳回米电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合同是否解除；2.海基公司支付给米电公司40万元公告费是否应当返还；3.米电公司向海基公司主张30万元损失有无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米电公司与海基公司对于《定制车合作协议》解除都没有异议，基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海基公司与米电公司之间的上述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对于海基公司支付的40万元公告费，该笔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即便根据米电公司主张该款已作为定制费支付给了大乘公司，法院生效判决也已判决大乘公司返还给米电公司，故40万元公告费米电公司应当返还海基公司。米电公司主张的车旅费和人力费损失，仅提供了相关信用卡凭证和银行流水，无法证明系履行本合同产生的损失，且米电公司亦未能证明损失系由于海基公司违约所造成，故对其要求海基公司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基公司与米电公司签订的《定制车合作协议》解除；二、米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海基公司公告费40万元；三、驳回米电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620元，合计9920元，由米电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米电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米电公司提供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滕宇歌和海基公司代理律师赵云才于2019年11月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滕宇歌在聊天记录中称：关于40万的事说明。1.米电方只过手支付方，该40万最终付给大乘汽车。2.该项目不是正常推进情况，而且暂停方不是米电，米电免责。证明米电公司和海基公司没有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双方签订的协议还在有效期内。经质证，海基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本案系海基公司违约。二审另查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赣1002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米电公司向大乘公司提起诉讼的诉称陈述：2018年12月，双方签署《T５PLU５电动皮卡合作开发协议》。截止6月底，该合作项目大乘公司已单方终止2个月以上，没有继续进行整车上公告。本院认为，米电公司与海基公司签订《定制车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明确约定，米电公司向大乘公司定制并负责销售骐玲T5长轴距产品；米电公司指定海基公司为其指定车型的唯一动力锂电池包供应商。合同还约定2019年米电公司完成定制数量为0，则退还海基公司全额公告费。上述协议可以明确，米电公司指定海基公司为动力锂电池包供应商，米电公司与海基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履行和大乘公司之间的协议，故米电公司与大乘公司之间协议的顺利履行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履行协议的前提条件。由于米电公司与大乘公司之间协议没有按约顺利履行，米电公司向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乘公司返还定制费40万元并赔偿损失300万元。关于米电公司与大乘公司之间协议没有按约履行的原因，米电公司在诉状中明确陈述系大乘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的履行。虽然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并没有认定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系大乘公司单方违约，但也没有认定系米电公司一方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而是认定“双方均无证据表明另一方有明确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双方再履行合同已无必要”，该院判决解除米电公司与大乘公司签订的协议，并判令大乘公司向米电公司返还定制费40万元。综上，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并没有认定米电公司一方构成违约，故米电公司称系海基公司的原因造成协议无法履行、海基公司属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已判决解除米电公司与大乘公司之间的协议、大乘公司向米电公司返还40万元定制费，故在大乘公司与米电公司之间的协议解除后，即使海基公司与米电公司未曾达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米电公司为履行与大乘公司签订的协议而与海基公司签订的协议也已无履行必要，米电公司应当向海基公司返还40万元公告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2019年米电公司完成定制数量为0，则退还海基公司全额公告费，故一审判令米电公司返还公告费也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天津米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妍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