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洪文，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北一路4小区**。 法定代表人：马占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勇，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钰瑞，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泉，新疆文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河子润天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北二路42小区**/div> 法定代表人：李勇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峻，新疆文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洪文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筑公司）、邓钰瑞、原审被告石河子润天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2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洪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被上诉人天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勇、被上诉人邓钰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泉、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洪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天筑公司对本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明确要求天筑公司对被上诉人邓钰瑞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判决仅查明被上诉人天筑公司与邓钰瑞存在工程分包关系，对被上诉人天筑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未作处理。二、被上诉人天筑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被上诉人天筑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邓钰瑞并收取管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天筑公司将建筑资质出借给被上诉人邓钰瑞，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应对被上诉人邓钰瑞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工程造价33749686元，被上诉人天筑公司已付材料款23295010.32元，支付润天劳务公司劳务费8460537元，共计付款31760047.32元。扣除已付款后，被上诉人天筑公司仍有200余万元工程款未向被上诉人邓钰瑞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天筑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天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钰瑞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天筑公司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 润天公司述称，一审法院未判决原审被告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上诉人亦未针对原审被告上诉，本案与原审被告无关，原审被告不发表意见。 谢洪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91000元及利息117681.25元（利息从2016年1月18日按年息4.7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截止起诉之日为117681.25元）；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被告天筑公司承建了第八师一四七团步行街1#-6#楼室外配套工程及室内电梯门套工程，被告邓钰瑞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5月，被告邓钰瑞组织人员施工，将该工程的电照与钢筋部分（3#、5#、6#）分包给原告。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邓钰瑞向其支付部分工程款。2016年1月18日，原告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2017年，原告与被告邓钰瑞进行对账结算，并出具书面结账单：A：电照组施工部分造价共计1728910.73元，扣除借支费用837400元，尚欠原告人工费350600元，材料费540000元。B：钢筋施工劳务费共计468000元，外增635000元，扣除借支454600元，尚欠原告99400元。以上欠款合计991000元，被告邓钰瑞作为负责人与原告谢洪文签字确认。2015年5月5日，被告天筑公司将其承包的1#-6#楼项目劳务分包给被告润天公司。被告邓钰瑞、二建经营科陈某某、分公司经理孙某某三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签订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由天筑二建分公司承建的147商业步行街项目1-6号楼工程，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项目经理）为邓钰瑞。”经项目经理组织并经分公司审核确认该1#-6#项目劳务各班组长及合同单价，其中，钢筋劳务班组长为罗某某，钢筋劳务单价为40元/㎡，工程量23000㎡，工资总额920000元；电照劳务班组长为杜某某，电照劳务单价24元/建筑平方米，工程量23000㎡，工程总价552000元。各劳务工种工资总和为8272581元。杜某某与原告谢洪文合伙完成了3#、5#、6#楼的钢筋劳务施工及电照部分施工，后杜某某与原告达成协议，工程结账收款由谢洪文完成，被告邓钰瑞同意。2017年11月10日，石河子天一工程建设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该一四七团步行街1#-6#项目建筑面积23278㎡，工程造价为33749686元。被告天筑公司在扣除各项费用后，已付材料款23295010.32元，向被告润天公司付劳务费8460537元，共计付款31760047.32元。被告润天公司收到被告天筑公司给付劳务费共计8460537元，在扣除管理费后实际应支付8326697元，其已将劳务费全部支付完毕，其中包括2015年8月13日向杜某某、谢洪文班组发放劳务费100000元；2015年8月13日向罗某某及谢洪文共计发放劳务费550000元，其中谢洪文应发200000元，罗某某应发350000元，2015年12月25日应向杜某某发放172000元、2016年2月2日应向杜某某发放的84116元，实际被项目部邓钰瑞领取，邓钰瑞承诺将工资发放至劳务工手中；2015年9月23日向杜某某发放250000元，由谢洪文领取。原告认可实际收到被告润天公司给付的劳务费300000元，2017年与被告邓钰瑞结算时已经扣除，结账单是2017年其与邓钰瑞会计核算后，被告邓钰瑞签字确认，施工量、计算明细、欠付款明细等证据材料均在结算时交被告邓钰瑞处，其无法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三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91000元利息117681.2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被告邓钰瑞是一四七团商业步行街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天筑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将其承包工程全部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邓钰瑞，属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承包责任书应属无效。被告邓钰瑞又将电照、及钢筋部分违法分包给原告谢洪文，双方形成的合同亦属无效。本案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被告天筑公司与邓钰瑞并未结算，原告是被告邓钰瑞找来施工的，最后的结算也是由被告邓钰瑞支付，为保障原告合法利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邓钰瑞应承担给付剩余劳务费及材料费的责任。原告提供与被告邓钰瑞核算的结算单，证明被告邓钰瑞欠付原告电照部分劳务费350600元、材料费540000元，钢筋部分劳务费99400元，共计991000元，故该欠款应由被告邓钰瑞承担给付责任。被告润天公司是劳务中介公司，其将收到被告天筑公司拨付的劳务款全部发放完毕，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再承担给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视为付款时间。原告于2016年1月18日将工程交付使用，故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2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21603.96元（991000元×4.75%÷12个月×31个月），原告主张利息为117681.25元，原告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被告邓钰瑞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91000元及利息117681.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 一、被告邓钰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洪文工程款991000元； 二、被告邓钰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洪文工程欠款利息117681.25元； 三、驳回原告谢洪文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778元（原告已交纳），由被告邓钰瑞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洪文。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天筑公司与邓钰瑞针对涉案工程款尚未进行决算。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被上诉人天筑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后，明知被上诉人邓钰瑞不具有建筑工程的施工资质，仍然将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邓钰瑞施工，被上诉人邓钰瑞明知自己没有施工资质，仍然违法挂靠被上诉人天筑公司，双方违法分包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被上诉人天筑公司应对本案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谢洪文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2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邓钰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洪文工程款991000元及利息117681.25元；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2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谢洪文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谢洪文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邓钰瑞负担，被上诉人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铭徽 审 判 员 胡春红 审 判 员 赵春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金玲 书 记 员 张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