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6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小明，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鸥，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春风，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文，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蔚雯，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小明因与被上诉人张春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小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春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林小明已归还张春风部分借款本金，且在借款时支付了砍头息。林小明累计转账给杜长武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93，000元、转账给张春风160，000元。扣除砍头息后的实际借款本金为1，002，250元，累计还款743，000元，尚余259，250元未归还。二、林小明与张春风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双方未达成月利率3.5％的约定。三、杜长武与林小明口头约定了砍头息的计算标准，但法院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张春风从事违法的高利贷行为而签署的借贷合同为无效合同。张春风辩称：不同意林小明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春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小明返还张春风借款本金110万元；2、判令林小明偿付张春风借款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张春风持有《借款借据》、《借条》合计六份，其中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日的《借款借据》主要载明：今收到张春风出借的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日的《借款借据》主要载明：今收到张春风出借的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的《借款借据》主要载明：今收到张春风出借的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的《借条》主要载明：今收到张春风贰拾万元整，借款至2018年12月31日归还；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31日的《借款借据》主要载明：今收到张春风出借的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的《借款借据》主要载明：今收到张春风出借的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上述《借款借据》或《借条》借款人处均有林小明签名及捺印。二、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4月11日，张春风陆续向林小明转账合计120万元，具体明细为2017年6月30日转账30万元，2017年10月2日转账20万元，2017年11月10日转账10万元，2017年11月11日转账10万元，2017年12月31日转账10万元，2018年1月2日转账10万元，2018年4月1日转账10万元，2018年4月2日转账5万元，2018年4月11日转账15万元。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2月6日，林小明陆续向张春风转账合计16万元，具体明细为2018年10月16日转账7万元，2018年10月17日转账1万元，2018年10月19日转账2万元，2018年12月3日转账2万元，2018年12月5日转账2万元，2018年12月6日转账2万元。三、2020年3月5日，杜长文起诉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要求林小明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偿付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案号为(2020)沪0118民初4736号。在该案审理形成的法庭审理笔录中，杜长文主张其系通过杜长武介绍认识林小明向其出借款项，而林小明辩称其借系争30万元系为了偿还之前向杜长武的借款，林小明向杜长武还款，但不清楚所还款项应针对哪笔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春风、林小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张春风提供的《借款借据》、《借条》为证，同时张春风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明借款资金的交付，故张春风、林小明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林小明理应按约归还张春风借款本金。关于借款利率，张春风主张其与林小明口头约定为月利率3.5％，除林小明于2018年10月16日至当月19日期间转账给张春风的合计1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外，其他款项均系归还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3.5％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系结清的，而林小明在2020年4月8日庭审中辩称林小明借款时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2020年4月24日法院组织谈话时辩称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第一、二张借条系按照月利率3.5％计算利息，之后的借条系按照月利率5％计算利息，2020年6月24日法院组织谈话时辩称一开始约定利息仅是为了计算砍头息，且砍头息的利率均高于年利率36％，事后林小明并未按照月利率3.5％还款，2020年8月5日庭审时林小明辩称双方未在借条中明确借款利息，则应视为未约定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法院认为，根据张春风、林小明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法院确认林小明借款时张春风与林小明口头约定了高于年利率36％的借款利率，且林小明亦不定期按照高于年利率36％的借款利率进行还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按以下原则确定林小明已还款部分应适用的利率：当还款金额大于或等于当期按年利率36％计算的应还利息，则按年利率36％计算当期应还利息；若还款金额小于或等于当期按年利率24％计算的应还利息，则按年利率24％计算当期应还利息；若还款金额大于按年利率24％计算的当期应还利息且小于按年利率36％计算的当期应还利息，则按实际还款金额计算当期应还利息。若有欠息，则还款金额在扣除欠息后再按上述原则计算当期利息应适用的利率。林小明辩称其已向杜长武转账823，000元并交付杜长武现金70，000元，张春风确认杜长武所收取的款项中644，500元系视为张春风收取，并陈述了相应明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法院认为，鉴于林小明通过杜长武向张春风以及杜长文借款，林小明所归还的款项大部分转账至杜长武名下，林小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杜长武所收取的款项均系代本案张春风所收取，故法院根据张春风的自认以及林小明直接转账至张春风名下的金额来确认林小明的还款金额。就林小明已转账或现金交付杜长武而张春风未予以认可的部分，林小明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法院确定的林小明已还款部分应适用利率的原则，林小明已还款部分包括林小明直接转账至张春风名下以及张春风自认的林小明已还款的金额，法院据此计算，至林小明最后一次还款日即2019年3月31日，林小明还结欠张春风借款本金805，189.28元，未结欠利息。此后，林小明再未还款，故林小明除应归还前述借款本金805，189.28元外，还应以805，189.28元为本金、偿付张春风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法律规定，而林小明又未支付，故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付。判决：一、林小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春风借款本金805，189.28元；二、林小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春风逾期利息(以805，189.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张春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林小明的上诉主张分别予以阐述说明。林小明上诉认为其在借款时支付了砍头息，本院对此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林小明向张春风借款累计六笔，张春风对此不仅提供了林小明出具的借条，而且还提供了其转账向林小明交付与借条相对应的全额借款的明细。张春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全额向林小明交付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林小明现主张其在借款时向张春风支付了砍头息，但其在一审审理中确认收到借款120万元，其在二审审理中又同时主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既然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则何来的砍头息？林小明的该上诉主张显然不能成立。关于林小明已归还的钱款数额及性质，本院认为，首先，林小明在一审审理中先认可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后又陈述前两次借款约定利率为月利率5％、之后的借款约定为月利率3.5％，之后又陈述砍头息利率高于年利率36％，其在二审审理中也提出了砍头息的主张。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自认，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即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口头约定了高于年利率36％的借款利息。其次，对于还款金额的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林小明在(2020)沪0118民初4736号一案中的陈述，林小明另向杜长文借款300，000元向杜长武还款，但不清楚所还款项应针对哪笔借款，而杜长文在该案中仅主张自2019年5月1日起的利息。同时，张春风对林小明向杜长武交付的钱款中除林小明向杜长文借款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4月30日计算的利息之外，均自认作为杜长武代其收取。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林小明已归还钱款数额及性质的认定均无不当。关于系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林小明主张张春风从事违法高利贷行为，但此主张与其认为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的诉称相矛盾，且林小明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春风存有违法行为，目前本案审理中亦无致本案借贷合同无效的事实及证据，故本院对林小明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25元，由上诉人林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