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恒瑞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承接产业转移集中示范园区新安大道与龙舒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发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涛，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鼎峰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惠萍镇海鸿村。法定代表人：沈庆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豪金，上海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忠，上海建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恒瑞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上诉人南通鼎峰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峰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7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鼎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支付恒瑞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鼎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鼎峰公司应得的总货款为980万元，并在此基础上作出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总货款980万元，双方在定作合同中明确系暂定总价款，具体以双方实际发货量进行结算。2016年12月23日鼎峰公司向恒瑞公司发出的《关于王寨项目扣款项的说明》中也明确以实际发货量进行结算。在恒瑞公司未提供完整发货单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抛开了双方约定的结算基础，免除了鼎峰公司对完整发货单的举证义务，同时免除了双方的结算程序，直接认定鼎峰公司应得货款为980万元，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也超出了双方合同约定。二、一审法院判令恒瑞公司自2016年12月3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因鼎峰公司一直未提供完整的发货单据，无法进行最终的结算，2016年12月31日恒瑞公司发出的询证函中的价格仅是暂估价，并不是结算价，故无法确定剩余款项，因此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且经恒瑞公司委托的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鼎峰公司发货量远不足双方预定的数量，而恒瑞公司先期预付的款项，已超出了鼎峰公司应得货款。2、本案中恒瑞公司享有不安抗辩权，有权暂时中止向鼎峰公司支付款项。鼎峰公司制作的定制产品已经接近四年多时间，但至目前为止，其未能按照定作方的要求提供全部定制产品，恒瑞公司有理由相信鼎峰公司已丧失了商业信誉及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恒瑞公司有权暂时中止履行。3、根据法律规定，作为承揽人的鼎峰公司理应按照双方约定的质量及技术标准即施工及竣工图纸制作定作物，然鼎峰公司至今为止没有提供已经完全按照施工及竣工图纸的要求制作定作物并交付恒瑞公司的证据，也未向恒瑞公司提供过任何技术资料及质量证明，更未按照双方约定的图纸验收，故恒瑞公司有权暂时中止支付报酬。4、根据合同约定，全部货物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验收款15%，本案中没有验收也没有结算，故还未至支付款项的节点，一审认定对于验收款及质保金，恒瑞公司需要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显然错误。5、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鼎峰公司理应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恒瑞公司收到发票后，再行支付，但到目前为止，恒瑞公司也没有收到相应的发票，从上述交易习惯来看，恒瑞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6、鼎峰公司在履行本合同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即使恒瑞公司也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根据过错相抵的基本原则，也应免除或减轻恒瑞公司逾期付款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鼎峰公司收到预付款后25天供货结束，2015年12月14日恒瑞公司支付了预付款，根据上述约定，鼎峰公司理应在2016年1月8日完成供货，但根据鼎峰公司自述的供货结束时间2016年5月12日看，鼎峰公司逾期了4个多月，显然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何况鼎峰公司尚有大量定作物未能按约供货，故即使恒瑞公司有逾期付款的行为，也应免除或减轻恒瑞公司的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未对鼎峰公司未履行部分扣款，而是直接判决鼎峰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再行向恒瑞公司交付定作产品，无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未能依法采纳恒瑞公司的鉴定申请，同时否定恒瑞公司提供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鼎峰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所签合同的计价方式是根据兆瓦（MW）进行计算。二、恒瑞公司已经向鼎峰公司发出了财务询证函，此属恒瑞公司的自认行为，其以提起上诉的方式推翻其自认，不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三、关于承揽物的交付，鼎峰公司按照恒瑞公司的要求在规定时间内交付了其现场施工所需要的各项钢结构配件，其余钢结构配件鼎峰公司也已经按照图纸加工制作完成，因恒瑞公司现场施工情况发生变化，其要求鼎峰公司暂时不作交付，因此相应的法律后果应该由恒瑞公司自行承担。四、合同中约定的验收是指对鼎峰公司交付至现场的定作物数量和质量的验收，并不是指工程的验收，因为所有的安装是由恒瑞公司一方完成的，该光伏项目早已完成并通过业主方的验收，恒瑞公司也与业主方完成了结算，由此可以推定就钢结构支架部分鼎峰公司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至于缺少的部分配件在诉讼之前双方已经达成了扣款协议。在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恒瑞公司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鼎峰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但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的最后一个付款时间节点起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五、恒瑞公司委托鉴定机构对于现场进行鉴定毫无意义，因为鼎峰公司未参与安装，定作物交付给恒瑞公司后，其如何安装或者有无实际安装到案涉光伏项目中，配件在安装的过程当中是由于管理原因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导致缺失，鼎峰公司均不清楚。鼎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有误，应当按照21.1387兆瓦量、每兆瓦49万元计算上诉人的货款总价，而非按照20兆瓦量计算。1、从案涉《钢结构支架承揽合同》关于价款的约定及组成可以看出，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的总价是按照每兆瓦计49万元，装机容量暂定20兆瓦，得出暂定总价980万元。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和恒瑞公司自行提供的证据显示，恒瑞公司在与业主方结算时，其送审资料中明确装机容量为21.1387兆瓦，则其应当按照实际的装机容量21.1387兆瓦向鼎峰公司结算并支付货款。恒瑞公司与业主方协商下浮货款，即便是恒瑞公司无偿向业主方提供货物的约定，其效力应当不及于鼎峰公司。一审法院按照一般买卖合同以货物的量即吨或件来计算货款错误，且如果按照发货的吨位量计算总价，以该合同条款根本无法计算出合同总价，合同将无法履行。而且在有关扣款215200元的邮件中可以显示鼎峰公司是按照21.52兆瓦量计算扣款的，恒瑞公司也按照该金额进行了扣款。在合同双方均认可并已经履行扣款，且扣款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为配合判决结果才主动将扣款调整为20万元。2、关于《往来账项询证函》，恒瑞公司作为一家注册资本达亿元的上市公司，财务出现差错的可能性很小。接受恒瑞公司委托进行审计的单位也是按照恒瑞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制作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一审中，鼎峰公司提交给法庭的《货款计算方式》可以确认《往来账项询证函》中的结欠货款金额2081701.17元是恒瑞公司按照21.1387兆瓦量计算得出的。针对鼎峰公司的上诉，恒瑞公司辩称：本案应当改判驳回鼎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定作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所以合同价款与兆瓦数没有任何关系。980万元是暂定价，双方对此并无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货款总价固定没有依据。案涉货款应以发货单载明的发货量（即吨位）计算相应的价格，鼎峰公司主张按照21.1387兆瓦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双方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按照兆瓦数结算工程款，则最终项目结算时的兆瓦数为19.98568兆瓦，也应当以19.98568兆瓦计算总货款，而不应按21.1387兆瓦计算。二、《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的是暂估价并且是作为对账复核之用，并不能视作双方的结算，鼎峰公司也一直不认可《往来账项询证函》上的价格，而是要求按照21.1387兆瓦进行计算，其上诉请求与其一审的诉请内容并不一致。综上，鼎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鼎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瑞公司支付货款2494800元及该款自2016年12月3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恒瑞公司承担。庭审中，鼎峰公司变更其诉请欠款金额为2081701.17元(以2017年1月16日，恒瑞公司向鼎峰公司发送的《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的欠款金额2081701.17元为诉请标的)。恒瑞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鼎峰公司返还货款2065827.56元；2、判令鼎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撤回该项诉请）；3、反诉费用由鼎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8日，恒瑞公司（甲方）作为定作方与鼎峰公司（乙方）作为承揽方签订了《钢结构支架承揽合同》一份并附产品图纸，约定：乙方提供详图，由双方代表当面（或邮件、传真）确认，作为验收的依据；定作物加工所需的所有材料由乙方提供，具体原材料的名称、规格、单位、基数标准、质量要求以双方确认的详图内容为准；甲方可按合同规定的原材料要求对乙方在加工过程中进行检验，不符合要求的，应当立即通知乙方调换或补充；合同暂定总价980万元，预付款30%，进场材料10MW一次性支付20%，全部货物到场前支付25%，全部货物到场验收合格支付验收款15%；质保金10%，签订合同后一年内一次付清；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11天供货，25天供货结束；验收标准：按照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图纸作为验收标准，甲方指派专人进驻乙方厂内协助加工、检验、提货等工作；如乙方在加工过程中以次充好、偷工减料或其他质量问题，甲方一经发现，乙方必须重新更换或重新制作，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双方对承揽物质量在检验中发生争议的，可由启东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鉴定，并以其检验结果为确定货物质量的最终依据。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双方还对合同所附图纸进行了盖章确认，图纸列明了定作物的名称、材料规格、型材长度、数量等。合同签订后，鼎峰公司按约分批交付了货物，货到现场后由恒瑞公司自行负责安装。2016年3月18日，恒瑞公司项目部朱广野等人在一份《萧县王寨农光项目支架供货确认单》（此表将作为后续发货之依据）中签字确认，经双方对账确认，支架供货量为：                          总需求量              实际到货                                主梁              5182              4999                                次梁              5182              4919                                系杆              4835              4168                                檀条              24140              18896                                拉条              19604              19520                                组件托板              193120              36250                                预埋件              5513              5108                                檀条螺栓（M12）              99118              93272                                系杆螺栓（M14）              19340              19340                                高强螺栓（M16）              41456              39555                                拉条螺帽（M8）              78416              78416                                水平支撑              1294              442                                水平螺帽              2588              900                    自2016年3月18日后，鼎峰公司又陆续向恒瑞公司供货如下表（按恒瑞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发货清单为准，2016年5月12日为最后一批交付时间）：                          到货量                  主梁              85+155+87+55=382    备注：最终超额供货                  次梁              282+136+136=554     备注：最终超额供货                  系杆              86+69+90+371+135=751备注：最终超额供货                  檀条              430+90+99+48+270=937   缺4307                  拉条              800 备注：最终超额供货                  组件托板              未使用（要求退货）                  预埋件              缺405                  檀条螺栓（M12）              2100+7000   备注：最终超额供货                  系杆螺栓（M14）              备注：全额供货                  高强螺栓（M16）              2905    备注：最终超额供货                  拉条螺帽（M8）              备注：最终全额供货                  水平支撑              858      备注：最终超额供货                  水平螺帽              1688     备注：最终全额供货      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8月30日止，恒瑞公司先后支付货款805万元，其中70万元货款经鼎峰公司指示支付给案外人黄永权。鼎峰公司向恒瑞公司开具了735万元的发票，支付给案外人的70万元尚未开票。2016年3月5日，恒瑞公司项目部向恒瑞公司作出《关于萧县王寨光伏项目—组件托板安装、拆卸等相关费用问题处理的情况说明》，项目部认为因鼎峰公司存在配货不合理、加工缺陷等问题而产生费用114370余元，公司应当从鼎峰公司的货款中相应扣除。2016年10月21日，业主方向恒瑞公司出具了《萧县王寨20MW项目未安装支架配件材料统计表》，列明了未安装支架材料清单，包括桩顶系杆、柱间支撑、次梁水平支撑、桩顶系杆抱箍、柱间支撑抱箍、隅撑，并要求预算部相应扣除。鼎峰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向恒瑞公司作出《关于王寨项目扣款项的说明》，载明：1、实发数量以发货单据为准，无异议；2、预埋件未发货量为405块，应扣款17415元；3、打孔整改完成、开孔费不承担、组件托板返工费不承担、支架除锈刷漆是我公司自行完成的…；4、组件托板未使用，根据合同应扣除215200元；5、竣工图纸与现场安装一致。综上，我公司认同合理扣款为预埋件17415元，组件托板215200元，合计扣款为232615元，希望恒瑞公司能尽快确认，并根据合同安排付款至合同价的90%。因恒瑞公司财务报表审计需要，2017年1月16日，恒瑞公司向鼎峰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在“采购与付款”处列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2081701.17元，应付账款-暂估。鼎峰公司收到该询证函后，认为与实际结欠金额有出入，故对该金额未予确认，未作出回复。2017年5月24日，恒瑞公司向鼎峰公司发送邮件一封，邮件内容为：“在林洋王寨光伏发电项目我司采购贵司光伏支架，在供货时未按设计图纸发货，到现场支架中无北剪刀撑（SC），与乾华设计院设计不符。现该项目处于竣工验收结算需出竣工图，请贵司于5月25日前与乾华设计院沟通好并确认最终支架竣工图纸内容。如乾华设计院不修改竣工图纸并去除北剪刀撑（SC），我司将按设计院原图纸出竣工图，由此林洋因支架原因对我司扣除的款项，我司将在与贵司的支架合同中相应扣除。请回复，谢谢”。2017年8月8日，业主方与恒瑞公司完成案涉发电项目的二次审核，基本达成最终结算数据，恒瑞公司送审装机数量为21.1387MW，业主方审定数量为19.98568MW。因未按图纸施工，未安装支架配件材料核减270.91吨，单价按照7500元/吨计算。审理中，恒瑞公司自行委托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造价鉴定，2019年12月12日，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根据竣工（施工）图纸结合现场实际确定，未安装工程量价款为3815827.56元，主要核减原因为：未安装柱间支撑、桩顶系杆、次梁水平支撑、桩顶系杆抱箍、柱间支撑抱箍、桩中间主次梁水平支撑、桩头端板及预埋件等。一审法院认为，鼎峰公司与恒瑞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实信用地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案涉合同结算总价及计算方式；2、鼎峰公司履行合同是否存在瑕疵及应扣减定作款的具体金额；3、恒瑞公司目前所欠鼎峰公司定作款的数额、逾期利息及未交付供货的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定作款结算总价，应当是980万元（20MW*49万元/MW）。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是光伏支架承揽合同，附有产品图纸，签订合同时的工作量（需要供货的各类定作货物量）是相对明确的。这一点可以在2016年3月18日，恒瑞公司项目部朱广野等人签字的《萧县王寨农光项目支架供货确认单》予以证实。该确认单对总需求量均有明确数字予以细化。案涉合同供货量对应的价格为980万元，双方一致确认整个定作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图纸进行过变更，鼎峰公司自称完全按照图纸进行生产、交付，亦确认未向恒瑞公司交付超出合同约定的定作物（如有多交，也认可系怕弄坏再次补货，不视为多发），故鼎峰公司要求按照21.52MW增加定作结算款，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2、合同对定作物分项的单价进行描述时虽使用了MW即兆瓦为数量单位，但备注明确标明“以实际发货量结算”，案涉工程兆瓦数由合同所载的20变成鼎峰公司诉称的21.52系因恒瑞公司自身多晶硅的规格发生变化。该规格的变化与鼎峰公司提供的支架无关，支架的数量、用材、工艺等并未发生变化。案涉支架承载的晶硅片数量为76868块，合同及所附图纸均未表明支架是按照承载280WP规格的晶硅片设计。虽实际安装的晶硅片规格是280Wp，但恒瑞公司送业主方审核是按照76868块*275Wp计算得出的21.1387MW。业主方最终审定是按照76868块*260Wp计算得出的19.98568MW。最终审定的数量甚至少于合同签订时的20MW。虽发电项目的兆瓦数在设计之初与支架存在匹配关系，但在实际安装时项目规模未发生很大改变的情况下，支架并不必然随着兆瓦数发生变化，如本案中21.52MW、21.1387MW、19.98568MW三个数值的变化与支架并无关系。故对鼎峰公司要求按照兆瓦数计算本案定作款的主张不予采信。3、鼎峰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的《关于王寨项目扣款项的说明》载明：请贵公司尽快根据合同安排付款至合同价的90%。可见至该说明出具之日（供货已完毕）鼎峰公司仍是以合同价向恒瑞公司主张定作款，而非根据兆瓦数计算的定作款来主张。鼎峰公司在交付完毕后较长一段时间内仍按照合同总价来主张，在没有任何改变价款的实质事实发生的情形下，后仅通过对合同计价方式的解读提高定作款显然不合理。4、2017年1月16日，恒瑞公司向鼎峰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中明确所欠金额为暂估。此时业主方并未最终审定装机兆瓦数，故而暂估一词符合常理。该询证函不能作为结算的唯一依据。事实上，2017年8月8日，业主方与恒瑞公司完成案涉发电项目的二次审核，基本达成最终结算数据，恒瑞公司送审装机数量为21.1387MW，业主方审定数量为19.98568MW。但无论业主方与恒瑞公司最终结算结果如何，在承揽人鼎峰公司按照20MW供应完了相应材料后，按照20MW结算定作成果价格较为公平。关于争议焦点二，鼎峰公司已基本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定作义务，但存在相应扣款之处。恒瑞公司反诉提出鼎峰公司未交付支架材料的金额达3815827.56元，并提供了自行委托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造价鉴定报告予以证明，并提供了业主方出具的减配材料及应扣减费用的相应证明。同时向法院申请对案涉光伏支架进行造价鉴定及对支架是否符合施工图纸要求进行质量鉴定。对此，一审法院从供货情况及供货质量两个方面予以评述。关于案涉定作光伏支架供货量是否缺少问题。首先，案涉标的物系钢结构支架，且是边交付边安装，未交付货物金额如超出合同约定金额的三分之一，恒瑞公司必然可以轻易发现。业主方早已于2016年10月21日即向恒瑞公司出具了《萧县王寨20MW项目未安装支架配件材料统计表》，列明了未安装支架材料清单。其中列明的缺少项目均包括在恒瑞公司庭审中提交的造价鉴定报告中。故恒瑞公司即使自己未对数量进行验收，其最迟在收到业主方的该统计表时就已经知道缺少的配件量，但其未及时向鼎峰公司主张。事实上，案涉定作物供货数量可以细化（从《萧县王寨农光项目支架供货确认单》中可以看出已经细化各项数量），对于数量问题（非隐蔽瑕疵），无合同明确约定下，收货人应当在收货时立即清点数量。如有不足或缺失的，应立即提出。但恒瑞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鼎峰公司送货存在数量瑕疵（鼎峰公司自认除外），而仅以竣工后的现场未安装情形自行鉴定。在鼎峰公司无安装义务的情形下，其供货后是否安装及使用均由恒瑞公司决定。恒瑞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鼎峰公司未供货的依据，且该造价鉴定报告缺乏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及合规数量的鉴定人数，程序违法，依法不应予以采信。其次，根据恒瑞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萧县王寨农光项目支架供货确认单》及《发货单》可以看出，恒瑞公司所需主要定作物，鼎峰公司已全部或者超额交付，即使存在未交付的定作物，也在扣款说明中予以通知并明确扣减。再次，2017年1月16日，恒瑞公司向鼎峰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欠鼎峰公司2081701.17元（应付账款-暂估）。如果存在恒瑞公司所称的大规模定作材料未提供，致使业主方扣款的情形，恒瑞公司作为一家注册资本达亿元的法人，很难相信其会出现如此之大的财务纰漏。最后，对照合同文本，恒瑞公司已实际付款至合同名义结算价款的82.14%。而合同约定全部货物到场前，付款至75%，全部货物到场验收合格支付验收款15%（付款至90%）。显然，全部货物未到场或未验收合格，恒瑞公司均可拒付剩余款项，但实际上其已付款至82.14%。此亦可视为恒瑞公司对鼎峰公司供货认可的侧证。综上，可以看出，并不存在恒瑞公司所称的鼎峰公司大规模未供货的情形。即使业主方验收时存在缺失材料的问题，也不能排除系因恒瑞公司自身原因未能安装造成。故而在鼎峰公司已基本供货完毕且无安装义务的情形下，再行鉴定现场支架安装量无客观基础与鉴定意义。因而对恒瑞公司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对于案涉支架的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钢结构支架承揽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恒瑞公司指派专人驻鼎峰公司场内，协助鼎峰公司进行定做产品的加工、检验、提货相关工作。如鼎峰公司在定作产品过程中存在以次充好、偷工减料或其他质量问题，恒瑞公司一经发现，鼎峰公司必须重新更换或重新制作，费用由鼎峰公司自行承担。该合同第五条亦约定了货到现场的验收环节。对于派人驻厂一事，恒瑞公司虽然称未长期派驻，但并未予以否认。应当说，恒瑞公司对定作人定作物是否按照设计图要求加工建立了一套从源头制作到交付检验的监督流程，用以保障定作物质量。故而，对于案涉定产品存在不符合设计图要求时的通知义务，相较于交付后才检验的买家，应苛以更为严格的及时通知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钢结构支架承揽合同》第五条第三项之约定：本项目合同质保金为10%，签订合同后一年内一次付清。该项约定可视为双方约定案涉支架及相应材料的质保期为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即2016年12月8日质保期期满。此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无欺诈、胁迫情形，应予以尊重和保护。庭审中，鼎峰公司自认案涉支架供货结束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恒瑞公司表示按照送货单最后日期为准。经查，鼎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最后一张单据日期确为2016年5月12日。在供货结束后，无论是需要补货，还是需要更换，在质保期内，恒瑞公司均可以随时提出。但时至2017年5月24日，恒瑞公司在向鼎峰公司发送邮件中也仅称缺北剪刀撑，并未言及存在不符合设计图纸的质量问题。故而，无论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质保期（2016年12月8日届满）还是顺延至供货结束一年后（2017年5月12日），案涉支架即使存在一定质量问题，质保期已过，恒瑞公司无权再行扣款。故而对恒瑞公司提起的支架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在不存在恒瑞公司诉称的大规模缺少支架材料及存在应承担责任的质量问题情形下，其全部反诉诉请应予以驳回。本案只需对鼎峰公司未供货定作物（扣款项目）予以厘清，并在剩余应收定作款中扣款即可。关于本案鼎峰公司应扣款项目明细、金额及处理问题。一审法院列表如下：            材料名称              鼎峰公司自认未供货或应扣款              法院认定情况                  预埋件              未发货405块，应扣款17415元              应扣款17415元                  组件托板              未供货，按照21.51MW规模，1万元/MW的单价计算，应扣减215200元              因法院认定案涉工程为20MW,故而实际应扣减200000元。                  柱间支撑抱箍、桩顶系杆抱箍              2850套，每套2.05公斤              超出设计图纸计算量（套/件），予以确认，规格按照设计图纸，应由恒瑞公司取回，运费由鼎峰公司承担                  隅撑              3600只，每只0.905公斤              按设计图纸计算，应为19单元*240件（只），即4560件（只），规格按照设计图纸，应由恒瑞公司取回，运费由鼎峰公司承担。（双方均认可现场19个单元方阵）                  除锈              14000元，同意扣款              扣减14000元      预埋件、组件托板问题，鼎峰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向恒瑞公司发出的《关于王寨项目扣款项的说明》已经明确告知并计算了相应的扣款明细：预埋件未发货量为405块，应扣款17415元；组件托板未使用，根据合同应扣除215200元。恒瑞公司庭审中对此扣款无异议，并用于举证应扣款项，但因法院只认定按照20MW结算总定作款，故而组件托板未使用扣款亦应按照20MW计算，即应扣除200000元。根据鼎峰公司发货单及恒瑞公司确认单显示，缺檀条4307（单位）。鼎峰公司认为不可能缺檀条，否则其无法安装完成，且恒瑞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中亦未显示缺少檀条，亦未有证据证明针对檀条提出过异议。对此，一审法院采纳鼎峰公司意见，即鼎峰公司虽不能提供完整供货单，但檀条全数供货具有较高可信度。对于柱间支撑抱箍、桩顶系杆抱箍及隅撑，鼎峰公司称系因恒瑞公司现场施工需要通知暂不发货，恒瑞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曾及时提出异议。结合恒瑞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萧县王寨农光项目支架供货确认单》可以看出，恒瑞公司对各类支架相关材料所需量及到货量均有明确记载。而该确认单并未在总需量一栏对抱箍及隅撑有所体现。此外，在业主方向恒瑞公司告知了光伏支架现场所缺材料及扣款明细时，时至2017年5月24日，恒瑞公司向鼎峰公司发送的邮件中也仅称缺北剪刀撑（事实上根据送货单及确认单显示，鼎峰公司已全额供货），并未言及缺少柱间支撑抱箍、桩顶系杆抱箍及隅撑。因此，虽然鼎峰公司未能对柱间支撑抱箍、桩顶系杆抱箍及隅撑进行供货，但其所称的原因比恒瑞公司的说法具有较高可信度，法院予以采信。案涉项目已结束，柱间支撑抱箍、桩顶系杆抱箍及隅撑是否应继续使用的权利应赋予告恒瑞公司。由于是定作物，再行出卖存有不便，且在本案中缺乏双方的合意基础，故而应由鼎峰公司继续按照合同约定，运至恒瑞公司住所，交恒瑞公司自行处置。鼎峰公司自行承认的柱间支撑抱箍、桩顶系杆抱箍未供货数量不低于设计图纸中标明的数量，法院亦予以确认。鼎峰公司自行承认的隅撑未供货数量低于按设计图纸计算的量，应按照设计图纸计算量予以继续提供［19单元*240件（只）=4560］。关于除锈费用问题，鼎峰公司同意如果法院调整兆瓦数至20MW的，多扣的托板费用用于抵扣恒瑞公司所称的除锈费14000元，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三，恒瑞公司目前所欠鼎峰公司定作款的数额、逾期利息及未交付供货的处理。双方合同名义应付款为980万元，双方对于已经支付的款项为805万元没有异议，应扣款231415元（200000元+17415元+14000元），故恒瑞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为1518585元。恒瑞公司未按合同及时支付欠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鼎峰公司要求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准许。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作约定，根据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法院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同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对于未交付供货的处理，鼎峰公司已制作完毕，且为定制品，一般不能为他人使用，其同意按合同继续履行。在因恒瑞公司的原因未能交货的情形下，扣减相应费用既不公平也难以计价，故而由鼎峰公司将未交付的柱间支撑抱箍、桩顶系杆抱箍及隅撑运至恒瑞公司处（项目已结束，运至恒瑞公司住所地较为合理），由恒瑞公司自行处理，较为适宜，且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恒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鼎峰公司支架承揽款1518585元及逾期利息（以15185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以151858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二、鼎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2850套（件）柱间支撑抱箍与桩顶系杆抱箍（规格按设计图纸确定）及4560只（件）隅撑（规格按设计图纸确定）交付恒瑞公司（交付地点为恒瑞公司住所地，运费由鼎峰公司承担）；三、驳回鼎峰公司的其他诉请；四、驳回恒瑞公司的反诉请求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业主方向恒瑞公司出具的《萧县王寨20MW项目未安装支架配件材料统计表》中列明的柱间支撑即为2017年5月24日恒瑞公司向鼎峰公司所发邮件中的北剪刀撑。还查明，案涉承揽合同第五条第3项关于合同价款组成明细表中载明，980万元的组成为组合支架、光伏板压板、运输费，其中组合支架的单价为46万元，数量为20兆瓦，总价为920万元；光伏板压板的单价为1万元，数量为20兆瓦，总价为20万元；运输费的单价为2万元，数量为40兆瓦，总价为20万元。同时备注栏载明以实际发货量结算。为查明鼎峰公司有无实际制作抱箍、隅撑（包括柱间支撑抱箍与桩顶系杆抱箍），本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到鼎峰公司进行了现场勘验，查明鼎峰公司内堆放有制作完成的半径150毫米、连接板长度130毫米的镀锌抱箍约4590只；现场未见有制作好的隅撑。鼎峰公司称因制作好的隅撑生锈，其已按废铁出售，现同意按每吨4000元的钢材价折算给恒瑞公司。恒瑞公司则认为，应在纯钢材价每吨4000元的基础上加上镀锌价格，最低按每吨6500元计算。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定作款总额如何确定；恒瑞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如何确定；鼎峰公司有无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恒瑞公司与鼎峰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除扣款项目外，鼎峰公司已履行全部供货义务，恒瑞公司应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但其尚欠部分定作款未付，则应承担付款义务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定作款总额。1、从案涉承揽合同第五条第3项关于合同价款组成明细表载明的内容看，合同价款由组合支架、光伏板压板、运输费三部分组成，而三部分费用均系以每兆瓦的单价乘以兆瓦数后得到各自金额，三者相加即得到合同总价，因此合同总价与兆瓦数直接相关。虽然备注栏载明以实际发货量结算，恒瑞公司主张实际发货量就是鼎峰公司送货的吨位，而鼎峰公司则认为实际发货量是指最终的兆瓦数。对此，本院认为，合同中既未约定按吨位计算合同总价，也未明确每吨材料的单价，如按送货吨位作为计量标准，很明显无法得出合同总价。因此，“实际发货量”应指工程竣工后的实际兆瓦数。事实上，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按进场材料10兆瓦一次性支付进度款20%，也印证了无论是进度款，还是合同总价款，均是按兆瓦数作为计量依据。2、虽然恒瑞公司在与业主方结算时送审资料中明确装机容量为21.1387兆瓦，但该光伏工程最终审定价为19.98568兆瓦，该数额与合同约定的20兆瓦基本相当，且恒瑞公司也未主张按兆瓦数计算合同总价，二审中其亦表示如鼎峰公司按图制作完成，总价款应为980万元，故一审法院按980万元作为合同总价并无不当。鼎峰公司主张按21.1387兆瓦计算合同总价不能得到支持关于扣款项目。1、虽然合同所附图纸中有隅撑、柱间支撑、抱箍等零部件，但2016年3月18日恒瑞公司项目部朱广野等人签字确认的《萧县王寨农光项目支架供货确认单》上载明了所需支架零部件的名称、数量及实际到货量，并明确此表将作为后续发货之依据，可见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实际需供零部件的名称、数量作了变更，故应以该确认单作为鼎峰公司应供货物的依据，而该确认单中并无隅撑、柱间支撑、抱箍几项内容。将一审中鼎峰公司提交的有恒瑞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发货清单与确认单对照后可知，鼎峰公司除预埋件少供405（块）、檩条少4307（根）、所供组件托板恒瑞公司未使用要求退货外，其余零部件均已按确认单足额或超额供货。对少供的预埋件和退货的组件托板，鼎峰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3日向恒瑞公司发出扣款说明，自愿扣除相应款项。其中对组件托板，鼎峰公司系按照21.51兆瓦、每兆瓦1万元的标准计算扣款额，因一审法院认定按20兆瓦结算总定作款，故对组件托板未使用扣款亦按20兆瓦计算，即扣除20万元，并在征求鼎峰公司意见后，将因兆瓦数变动而调整的托板费用于抵扣除锈费14000元，双方当事人未就此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该计算方式。鼎峰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的应扣款为231415元（组件托板扣款200000元+预埋件扣款17415元+除锈费14000元）。对于檩条，虽鼎峰公司未能提交完整的发货清单以证明其已全额供货，但因缺少檩条就无法完成支架的安装，而恒瑞公司早已完成支架的安装并将整体工程交付业主验收，在此期间其从未提出缺少檩条，故一审认定鼎峰公司对檩条全数供货正确。恒瑞公司称朱广野虽系其项目部人员，但其无权代表公司对鼎峰公司需制作零部件的种类、数量进行变更。对此，本院认为，鼎峰公司按朱广野签字的确认单供货后，在2016年5月12日最后一次供货后的一年内，恒瑞公司从未要求鼎峰公司补货，而该工程也已交付业主并验收合格，表明鼎峰公司交付的定作物种类、数量符合恒瑞公司的要求，也佐证了朱广野有权代表恒瑞公司在确认单上签字。2、虽然《萧县王寨农光项目支架供货确认单》中并无隅撑、柱间支撑、抱箍几项内容，鼎峰公司无需再支付该几项零部件，但一审法院判决鼎峰公司仍需支付4560只（件）隅撑、2850套（件）抱箍后，鼎峰公司并未就此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该项判决。二审中鼎峰公司自认隅撑已被其按废铁变卖，其自愿按每吨4000元的价格折价支付给恒瑞公司，本院照准。按每只（件）隅撑重0.905公斤计算，4560只（件）隅撑重量为4126.8公斤，按每吨4000元计，为16507.2元。恒瑞公司要求按每吨6500元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案涉支架系由恒瑞公司自行安装，恒瑞公司收到鼎峰公司所供零部件后有无实际用到工程上非鼎峰公司所能控制，故业主方向恒瑞公司出具的《萧县王寨20MW项目未安装支架配件材料统计表》不能作为认定鼎峰公司未完全供货的依据。恒瑞公司单方委托鉴定的报告亦不能作为鼎峰公司未完成全部供货义务的依据。同理，基于前述理由，本案亦无需启动鉴定程序。关于恒瑞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应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本院认定案涉总定作价款为980万元，恒瑞公司已经支付805万元，应扣款231415元，恒瑞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为1518585元。虽然鼎峰公司少供405（块）预埋件，但其已于2016年12月23日向恒瑞公司发出扣款说明，自愿扣除相应款项，而包括支架制作、安装在内的整个光伏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业主验收，恒瑞公司从未要求鼎峰公司就欠缺零部件补货，表明其也认可鼎峰公司不再交付而以扣款方式处理。故对其余欠款，恒瑞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于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即2016年12月8日前全部付清，其未能及时支付已经构成违约，鼎峰公司要求其自2016年12月3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恒瑞公司上诉称鼎峰公司未开具发票，故其不构成逾期付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先开票后付款，恒瑞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判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并无不当。恒瑞公司上诉称，案涉定作物没有验收，双方也未进行结算，故还未至支付款项的节点，恒瑞公司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鼎峰公司只负责支架零部件的制作，而支架的整体安装及光伏工程的整体施工系由恒瑞公司自行完成，因此，案涉合同约定的验收仅指对鼎峰公司交付至现场的定作物的数量和质量的验收，并不是指整个光伏工程的验收，何况整体光伏工程业已交付并通过了业主方的验收，故应认定就支架部分鼎峰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恒瑞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至于鼎瑞公司上诉所称鼎峰公司存在逾期交货，应与鼎瑞公司逾期付款过错相抵，因其一审中未对此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恒瑞公司、鼎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但鼎峰公司对隅撑自愿按每吨4000元、合计16507.2元的价格支付给恒瑞公司，本院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7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恒瑞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通鼎峰钢结构有限公司支架承揽款1518585元及逾期利息（以15185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以151858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二、维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72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南通鼎峰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维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72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安徽恒瑞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四、变更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7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南通鼎峰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2850套（件）柱间支撑抱箍与桩顶系杆抱箍（规格按设计图纸确定）及4560只（件）隅撑（规格按设计图纸确定）交付安徽恒瑞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交付地点为安徽恒瑞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运费由南通鼎峰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为“南通鼎峰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恒瑞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隅撑折价款16507.2元，并将2850套（件）柱间支撑抱箍与桩顶系杆抱箍（规格按设计图纸确定）交付安徽恒瑞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交付地点为安徽恒瑞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运费由南通鼎峰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4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53（南通鼎峰钢结构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1663.31元（安徽恒瑞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南通鼎峰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4986元，安徽恒瑞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130.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116.31元，由南通鼎峰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4986元，安徽恒瑞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130.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锦明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陈 卓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