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晶，女，197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亮，男，1982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大同支行，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负责人：王洪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琦，男，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80985471T。法定代表人：万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千喜，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珍，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晶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大同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大同支行）、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银行卡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4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马晶在一审中提供的《举报答复意见书》明确说明了通联公司违反了《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能直接证明通联公司违反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马晶提供的四份证据没有质证。四份证据能充分证明被马晶通联支付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及相关法律制度的规定，并给与了行政处罚；同时也说明了通联公司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根据《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收单机构应当对实体特约商户收单业务进行本地化经营和管理，通过在特约商户及其分支机构所在省(区、市)域内的收单机构或其分支机构提供收单服务，不得跨省(区、市)域开展收单业务。而在通联公司提供的《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网上支付接入和结算服务合同》中，主体是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安徽容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明显违了前述第十六条的规定，故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答复马晶说，通联公司违反了《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规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文件银发(2015)199号第一条第四项规定：外包服务机构发生经营问题、违法违规行为和风险事件的，收单机构应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切实保障相关当事人合法权益。因外包服务机构原因导致特约商户、持卡人或发卡银行资金损失的，收单机构应全额承担先行赔付责任。根据《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工行大同支行辩称，不同意马晶的上诉请求。通联公司辩称，不同意马晶的上诉请求。答复意见书中所谓的违反规定并不是指通联支付违反了对商户的审核义务，而是在于事后的巡检。通联支付是目前全国237家获得人民银行颁发牌照的支付机构之一，具有全国性的收单资质，不存在违规的可能。银发（2015）199号文件并不是法律且跟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它所适用规范的是外包服务机构，而外包服务机构跟收单机构在法律上根本就是两种主体。从本案的事实可得，马晶已经多次自认相关交易是由持卡人本人发起或者授权发起的，不管是作为商业银行的工行大同支行还是作为收单机构的通联公司都不存在侵犯持卡人权益的问题。马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工行大同支行、通联公司返还本金93,543元；2、通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6年12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3倍计付，截止2020年6月20日，利息为19,644.03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0年12月8日，马晶在工行大同支行处开立借记卡一张，卡号62×××23。2016年11月2日，马晶在工行大同支行处为上述银行卡开通个人电子银行业务，包括网上银行及手机银行，关联认证介质为密码器。2016年11月9日，马晶在工行大同支行处办理网银认证介质变更业务，将密码器变更为二代U盾。另查，2016年11月10日，马晶通过网上银行自行输入密码支出68,969元、2016年12月20日，马晶通过网上银行自行输入密码支出24,574元，上述两笔款项均通过通联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后划转至安徽容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又查，2020年4月26日，马晶因上述两笔款项的支出问题向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进行举报，举报通联公司违规提供资金结算业务等情况，经调查答复内容为：来信反映的两笔交易在通联公司业务系统中资金结算的对应特约商户为安徽容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生公司”）。通联公司于2016年8月与容生公司签订网络支付服务协议，签约网址为××。商户准入审核时，容生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开户许可证等资质材料，通联公司留存了该特约商户相关档案复印件。经查，通联公司已终止了与容生公司的业务合作。根据你提供的交易信息，经查，相关业务结算为网关支付业务。资金扣划的支付指令系通过商业银行网银发起，资金扣划需输入网银登录密码、支付密码等验证方式确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相关资金划转指令非本人作出。通联公司根据容生公司支付接口上送的交易指令，为容生公司收到的资金款项（包括来信相关交易资金）提款资金划转服务，资金进入通联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后，根据容生公司的支付指令将资金划转至其指定的非同名银行结算账户。根据调查情况，通联公司存在未落实特约商户检查制度、未按规定设置特约商户收单银行结算账户的问题，违反了《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再查，通联公司系经中国人民银行授予支付业务许可证的支付机构，其业务类型包括互联网支付。2016年8月22日，通联公司与安徽容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就双方建立电子商务中网上支付的合作关系签订《网上支付接入和结算服务合同》，约定通联公司根据容生公司经由通联公司支付网关完成的交易，在与银行完成对账后，按与容生公司的结算周期和手续费收取方式，将待结算资金划拨给容生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等内容。通联公司按照与容生公司的约定，将马晶2016年11月10日网上银行支出的68,969元及2016年12月20日网上银行支出的24,574元支付至容生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11月10日及12月20日，马晶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62×××23账户支出的68,969元及24,574元款项，是否为工行大同支行、通联公司非法扣取。结合马晶、工行大同支行、通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马晶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马晶上述两笔款项的支出系马晶自主操作的真实意思表示。马晶工行尾号7023账户经本人申请开通个人电子银行，设立网银支付密码并领取U盾，支付密码及U盾作为支付要素仅由马晶本人掌握，且马晶认可上述两笔网银支出交易系马晶输入密码自行操作的行为。第二，马晶主张通联公司未按马晶的支付指令支付款项，而将款项支付他人，属于违规操作。马晶自述两笔网银支出款项系在一家投资公司业务员的指导下进行的投资，而非网上购物，其并未有向容生公司支付款项的意思表示。但是马晶未能准确表述其进行网上投资的网址，即实际进行网银支出的网络平台，马晶亦不清楚其意图支付款项的对方主体，故不能确定容生公司不是马晶的支付对象。另外，马晶庭审自述款项投资初期有过几次几百元的收益，如果通联公司非法转移了马晶的款项，马晶的收益从何而来，其表述的内容存在矛盾之处。第三，马晶主张工行大同支行在其款项支出后，未积极配合马晶进行调查，属于侵犯马晶权益。但是马晶自认在两笔款项支出的过程中，工行大同支行并无不当之处，故马晶主张工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马晶自行通过网上银行支出两笔款项，系其自主操作的行为，该两笔款项基于投资目的而支出，如存在纠纷，亦应属于马晶与其投资对象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问题，与工行大同支行、通联公司无关。马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工行大同支行、通联公司存在非法扣划其银行存款的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决：驳回马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2元（马晶已预交），由马晶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官网2016年7月25日发布的对通联支付公司行政处罚的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通联支付在业务中因违反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被处罚。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工行大同支行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通联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案涉两笔支付款项。根据上诉人一、二审庭审陈述，上诉人所持有的62×××23工行银行卡不存在被盗刷的情况，该账户内案涉两笔支付操作均由上诉人本人实施或在第三方业务员帮助下实施。虽然上诉人表示其本人不不清楚支付行为的具体收款人，但现有证据显示容生公司或关联方非被上诉人通联公司指定的案涉支付行为的收款方，而被上诉人通联公司亦不存在将案涉款项直接划付给非指定的第三方的行为。虽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其投诉后央行上海分行出具的答复意见中明确了被上诉人通联公司在案涉两笔支付行为中存在未落实特约商户检查制度、未按规定设置特约商户收单银行结算账户的问题，但此问题与上诉人本人实际进行的支付操作并无直接关联性，也即被上诉人通联公司的此项违规行为并非上诉人案涉两笔支付操作发生的直接原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被上诉人通联公司被实施行政处罚措施的查询记录，亦不能证明与案涉支付行为存在关联性。而对于被上诉人工行大同支行，其仅为上诉人案涉支付账户的开户行，在上诉人的支付行为发生及完成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如前所述，因案涉两笔银行卡支付行为系上诉人本人实施，在按照上诉人指令完成支付行为后，被上诉人工行大同支行不存在协助上诉人追回款项的义务。据此，二被上诉人在案涉支付行为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将其与第三方之间因投资行为而可能发生的纠纷或遭受的损失归因于二被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4元，由上诉人马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