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1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刘会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梅，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永琴，男，1982年3月3日出生，回族，不识字，农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原审被告：宁夏金祥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法定代表人：赵国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明，男，该公司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章丘市圣井潘王路。 法定代表人：王瑛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洪忠，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媛，女，该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马海杰，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个体，宁夏石嘴山人，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上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易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永琴、原审被告宁夏金祥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祥顺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集团济南公司）、原审第三人马海杰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5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易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梅、被上诉人海永琴、原审被告金祥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明、原审被告重汽集团济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洪忠、陈梦媛、原审第三人马海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易鑫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5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被上诉人海永琴购买车辆存在质量瑕疵是海永琴与金祥顺公司及重汽集团济南公司之间基于买卖产生的产品质量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海永琴之间是融资租赁售后回租的法律关系，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一审未理清事实，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进而导致判决结论错误。理由如下：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海永琴向金祥顺公司购买，生产商为重汽集团济南公司，而非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海永琴的选择而向金祥顺公司购买。第一，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海永琴2018年4月13日购买，第三人马海杰（固原金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其一同前去，海永琴向金祥顺公司交付购车定金1万元，有一审时提交的订车单（落款为海永琴）及庭审中各方陈述为证。第二，2018年4月23日，固原金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路公司）审核过后将海永琴的融资申请提报上海易鑫公司，被上诉人以融资款项为目的，将已购买车辆出卖给上诉人并租回使用，与上诉人签订了涉案《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第三，原审第三人马海杰系金路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路公司是一家汽车贸易公司，其业务范围涉及广泛。金路公司和上海易鑫公司是合作关系，金路公司审查后将有融资意愿的客户，提报给易鑫公司，并协助客户办理融资。马海杰庭审中也陈述，金路公司与易鑫公司有合作关系，如果有人购买车辆缺少资金，由其公司协助在易鑫公司处办理贷款（本案即金路公司协助被上诉人海永琴向上诉人易鑫公司申请融资）。涉案车辆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也应是作为第一手的车辆的买受人向车辆销售或生产厂商主张。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海永琴之间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是典型的售后回租模式。即出卖人与承租人系同一人，《融资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肯定了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售后回租模式的效力。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海永琴的要求向海永琴购买车辆并出租给海永琴使用。判决第六页第三行引用合同内容明显错误，依据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向乙方购买车辆并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即上诉人是提供融资一方，此处理解引用错误，为32100元首付款认定错误埋下伏笔。本案错误的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即被上诉人海永琴与金祥顺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成立在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成立在后，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签订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之前，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海永琴，退一步讲，即便解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也应是车辆归被上诉人海永琴，被上诉人海永琴向上诉人返还委托上海易鑫公司支付给第三方的融资款。关于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由被上诉人海永琴向其购买车辆的金祥顺公司或者车辆生产商重汽集团济南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海永琴作为售后回租模式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出卖人，是导致融资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的过错方，同时也是合同的违约方，其向仅提供融资的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认定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已支付的32100元首付款直接转为融资租赁首付款错误。第一，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被上诉人海永琴并未向上诉人易鑫公司支付过32100元融资首付款；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在此确认，同意将本合同第三条涉及的甲方（易鑫公司）支付的购车款中的（1）32100元直接转化为融资首付款；……（3）剩余购车款74900元则委托甲方支付至乙方（海永琴）指定账户……”。融资租赁售后回租中，涉及两个行为，一是上诉人向海永琴购买车辆需向海永琴支付购车款，包含首付款32100元，剩余购车款74900元按约定委托支付；款项委托支付后，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融资义务。第二，海永琴取得融资款项并继续占有使用车辆，需按合同向易鑫公司支付融资首付款（即首付租金）32100元，并按约定支付租金。合同所约定的32100元直接转化融资首付款，是说上诉人向海永琴支付的购车首付款转化为海永琴向易鑫公司支付的融资首付款（即首付租金），因金额相同，双方无需相互支付该笔款项。第三，一审庭审笔录记载，被上诉人海永琴购买车辆时，向金祥顺公司支付定金1万，向马海杰支付购车首付款32100元。综上，易鑫公司未曾收取被上诉人任何性质的首付款，判决由易鑫公司返还被上诉人32100元首付款错误。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依据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民初7652号民事裁定书中记载的金祥顺公司辩解理由认定“涉案车辆系易鑫公司购买后出租给原告（海永琴）”错误。第一，裁定仅是解决程序问题，并未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一审判决引用未经证据证实的当事人陈述内容印证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的上诉人上海易鑫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订车单、一审其他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及陈述，本案事实是海永琴通过第三人马海杰向金祥顺公司购买了重汽集团济南公司生产的涉案车辆，在其本人支付定金及首付款后，因没有钱支付剩余购车款，通过金路公司马海杰向上诉人进行融资，签订了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通过向上诉人融资，取得融资款后用于支付其在先购买车辆的购车尾款。二、一审法院判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海永琴之间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原告与易鑫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一审庭审情况，被上诉人既没有约定的解除权也不存在法定的解除合同事由。第一，被上诉人海永琴与上诉人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合同中未约定被上诉人海永琴享有解除权的情形，上诉人公司已履行了支付融资款的主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严重违约，且在案证据未显示存在法定解除事由的情形。第二，本案是典型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模式，出卖人与承租人系同一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海永琴，《融资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肯定了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售后回租模式的效力。被上诉人海永琴以租回为目的将车辆出售给上诉人公司，并将其租回使用，其既是涉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的车辆出卖人，又是承租人，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定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是错误的，在涉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因被上诉人海永琴原因导致融资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自身系过错方不能免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海永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案系传统意义上的融资租赁合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祥顺公司述称：我方认可一审判决。 重汽集团济南公司述称：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我方的诉请是正确的。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望依法裁判。 马海杰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海永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由原告将涉案的“豪沃”牌仓栅式运输车返还给被告上海易鑫公司；2、判令被告上海易鑫公司、金祥顺公司向原告退还首付款32100元、已付租金19164.88元、高栏费用5000元；3、判令被告金祥顺公司负担未付租金及违约金10万元；4、判令被告金祥顺公司、重汽集团济南公司向原告支付损失费4万元；5、判令被告上海易鑫公司、金祥顺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利息（以56264.8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马海杰系固原金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上海易鑫之间就车辆融资有合作关系。2018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金祥顺公司订购“豪沃”牌仓栅式运输车一辆，价格107000元，加上高栏费5000元，共计112000元。原告向被告金祥顺公司支付首付款32000元、高栏费5000元，剩余款项经第三人马海杰介绍，原告（承租人、乙方）与被告上海易鑫公司（出租人、甲方）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选择，向乙方融资租赁“豪沃”牌2017款仓栅式运输车一辆，生产厂商为被告重汽集团济南公司，经销商为被告金祥顺公司，发动机号17051540，车架号LZZ1BAGB4HE643235，车款总额107000元，融资总额81395.65元，融资首付款32100元。合同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期还款租金2737.84元。并约定原告已支付的3210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首付款，剩余购车款74900元委托甲方支付至乙方指定的汽车经销商账户。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购买车辆，并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乙方对车辆的型号、性能等负全部责任。甲方在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因固原金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先行向被告金祥顺公司支付了剩余费用，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被告上海易鑫公司将上述费用直接支付给了固原金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金祥顺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向原告交付了涉案车辆，未提交车辆合格证。2018年11月份，被告金祥顺公司向原告提交了车辆合格证。车辆合格证登记的信息显示：车辆总质量为4496kg，整备质量为3210kg，发动机号17051540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一致，车驾号LZZ1BDGB2HE643235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LZZ1BAGB4HE643235不一致，合格证显示制造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与涉案车辆车身记载的出厂日期2017年9月不一致。因上述原因，原告向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入户登记注册时被拒。涉案车辆现在原告处存放。原告按约向被告上海易鑫公司支付七期租赁费，共计19164.88元，2018年12月9日以后再未支付租赁费。 同时查明，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以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重汽集团济南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提出管辖权异议。后本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8）宁0402民初76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在上述一案中，被告金祥顺公司认可涉案车辆系被告上海易鑫公司购买后出租给原告。2020年4月7日，被告上海易鑫公司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现中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或者承租人请求解除融资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因出卖人的原因致使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的。”本案中，被告金祥顺公司向原告交付的涉案车辆，其车身记载的制造日期与车辆合格证登记的制造日期不一致、车辆车架号与合同约定的车辆号不一致，加之车辆车身超出相关标准，致使无法办理入户登记手续，领取机动车号牌和《机动车行驶证》，无法上路营运，融资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金祥顺公司辩称系固原地区的政策原因导致无法入户。本院认为其作为车辆经销商、出卖人，对于车辆的生产情况，是否能够办理入户登记，应比原告更为专业，更为懂得涉案车辆需入户登记才能营运的强制性条件，但仍向原告交付不符合标准及合同约定的车辆，致使融资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案涉车辆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所有权属于出租人被告上海易鑫公司，原告应向被告上海易鑫公司返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在支付了部分租金后，发现车辆无法办理入户登记，积极向法院主张权利，防止了损失的扩大。但原告实际使用涉案车辆至2018年12月份，原告应支付这期间的租金，故原告已支付被告上海易鑫公司的租金19164.88元，不予退还。因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被告上海易鑫公司，且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将原告交纳的3210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首付款，故车辆返还后，该费用应由被告上海易鑫公司退还原告。对于高栏费用5000元，原告与被告上海易鑫公司在合同中未进行约定，不包含在车款内，故被告上海易鑫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该费用由被告金祥顺公司实际收取，现因被告金祥顺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被告金祥顺公司应向原告退还该5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金祥顺公司支付未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请，本院认为前期租金因原告实际使用了车辆，应自行负担。后续租金原告未进行支付，无权主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金祥顺公司、重汽集团济南公司支付损失费的诉请，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造成损失的原因、大小及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的违约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海永琴与被告宁夏金祥顺工贸有限公司、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1804-978401）；二、被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海永琴车辆首付款32100元。原告海永琴同时向被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返还“豪沃”牌仓栅式运输车一辆（发动机号17051540）；三、被告宁夏金祥顺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海永琴高栏费用5000元；四、驳回原告海永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3元，由被告宁夏金祥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上诉人公司融资系统截图打印件5页，欲证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7日通过固原金路公司向上诉人提出融资申请，上诉人于2018年4月23日核准之后双方签订案涉融资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与金路公司马海杰订车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早于融资申请提出日期。案涉车辆系海永琴购买，其与上诉人之间是以租回使用为目的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模式，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车辆并出租给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质证称，以订车单为准。金祥顺公司质证认为，车是我公司给被上诉人海永琴定的，当时海永琴向我公司缴纳了1万元定金，剩余车款由马海杰支付。重汽集团济南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涉及买卖合同当事人之间以及融资租赁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事实，由于我公司并不是两合同的相对人，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马海杰质证称，我只是协助海永琴办理车辆贷款，车辆是海永琴自行订购的。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其他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车辆买卖法律关系及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被上诉人海永琴在原审被告金祥顺公司选择了所要买卖的案涉车辆，通过上诉人合作伙伴固原金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海杰订购了租赁物，被上诉人支付了定金及部分购车款，其余车款由上诉人通过马海杰介绍上诉人融资支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海永琴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上诉人）根据乙（海永琴）方的要求向乙方购买车辆，并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同时，约定“甲方在支付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同时结合原审被告金祥顺公司在（2018）宁0402民初7652号民事案件中抗辩，金祥顺公司认可涉案车辆系上海易鑫公司购买后出租给海永琴这一事实，能够认定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相对人是上诉人上海易鑫公司和原审被告金祥顺公司。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相对人是上诉人上海易鑫公司和被上诉人海永琴。被上诉人海永琴参与订车支付定金是基于对租赁物的选择，而上诉人上海易鑫公司和被上诉人海永琴签订《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后是对融资租赁这一事实的确认，同时对被上诉人预付购车款作为融资租赁首付款的认可。至于上诉人上海易鑫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主张本案是典型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模式，因案涉租赁物并不是被上诉人自有物，上诉人该项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融资租赁合同是否解除及租赁物归属问题。本案一审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并返还租赁物给上诉人上海易鑫公司；上海易鑫公司、金祥顺公司退还首付款、已付租金、高栏费用及金祥顺公司承担违约金，金祥顺公司、重汽集团济南公司支付损失费。一审未支持被上诉人违约金和损失费请求，被上诉人对此服判，二审不再赘述，对于上诉人二审提出合同不宜解除、租赁物不归其所有的理由。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物，车身记载的制造日期与车辆合格证登记的制造日期不一致、车辆车架号与合同约定的车辆号不一致，加之车辆车身超出相关标准，致使无法办理入户登记手续，领取机动车号牌和《机动车行驶证》，无法上路营运，融资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2020年12月23日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三）项的规定：因出卖人的原因致使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的，出租人或者承租人请求解除融资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依据该条解释规定解除双方合同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在《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在支付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合同解除后租赁物应返还给上诉人上海易鑫公司。 关于首付款退还问题。虽然预付购车款是被上诉人支付，但双方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海永琴交纳的3210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首付款，从而转换了该笔款的性质，故车辆返还后，该费用应由上诉人上海易鑫公司退还被上诉人。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603元，由上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万德 审判员  王喜军 审判员  李凤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海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