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春辉，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赞皇县璐曼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兴洲，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镜，男，195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翟青，女，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崔春辉因与被上诉人朱玉镜、原审被告翟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8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春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兴洲，被上诉人朱玉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翟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春辉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即解除本案《合作协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或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公平。2017年9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玉镜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对施工地址、工程量、期限、施工比例、价格下浮、保证金支付、违约责任、义务等约定。被上诉人因无人员施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并且该合作协议是双方之前签订的劳务协议的延伸和变更。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朱玉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崔春辉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翟青未发表答辩意见。朱玉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2.崔春辉、翟青返还朱玉镜已支付的5万元合作资金并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3.崔春辉、翟青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5日，甲方崔春辉、翟青与乙方朱玉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分两次向甲方交付10万元作为合作资金，崔春辉、翟青每季将在中燃宏远入围的工作量按30%的比例交给朱玉镜组织施工。协议签订次日，朱玉镜依约向崔春辉支付了首笔合作资金，但后经多次催促，崔春辉、翟青至今未按约将相关工程交给朱玉镜施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7日，甲方翟青、负责人崔春辉、乙方朱玉镜、负责人苏军博签订《河北省农村气代煤煤气改造工程施工班组劳务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劳务协议》），双方协商甲方将本公司在河北省保定周边地区农村《气代煤》燃气改造工程由乙方负责劳务施工，具体内容如下：一、工程名称：河北省气代煤燃气改造工程；二、工程地点：河北省保定市辖区中燃宏远合同范围内；三、工程量：至2019年11月15日以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每个施工队交5万元材料保证金，因甲方施工手续不全导致停工，责任由甲方承担。四、工程内容：根据城镇燃气设计规划GB50028-2006及城镇燃气输配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执行标准，及河北省气代煤燃气改造项目的相关规定，即从调压箱至室内点火（含调压箱及燃气表安装）。《劳务协议》还对工程要求、工程期限、付款方式及执行标准、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28日，朱玉镜向崔春辉转款1万元，附言：材料保证金。同日，崔春辉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朱玉镜交来材料保证金2个队人民币10万元整，自签订合同日先交一万元整，尾款进场后补齐（以收到款项到账时为准）。十日内，如未进场，此款无息返还。如具备进场条件手续而甲方崔春辉未能给乙方朱玉镜安排进场（将活转包他人）则崔春辉双倍返还保证金。2017年9月25日，朱玉镜向崔春辉转款4万元，附言：材料保证金。崔春辉收据《收条》，载明：今收到朱玉镜交来材料保证金伍万元以到账为准（此次实收肆万元，另有壹万元于2017年8月28日转账已收到）。此款在东河流村朱玉镜的工作量施工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将伍万元退还朱玉镜。同日，甲方翟青、崔春辉与乙方朱玉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崔春辉和翟青是中燃宏远施工入围项目的合伙人，由相关推荐人推荐，并以翟青（以下称翟青合伙人或甲方）的名义在中燃宏远办理了入围手续。为了更好地完成中燃宏远安排给翟青的各项施工任务，甲乙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每季将在中燃宏远入围的工作量，按30%的比例交给朱玉镜（乙方）组织施工，再无附加条件。甲方应每季将中燃分配给翟青的施工任务单（电子版也可以）复印交给乙方一份，作为双方计算相关工作量的依据；2.乙方施工价格为中燃宏远的公开价格下浮25%，见附件一，（注：当中燃宏远价格出现上下浮动时，甲方与乙方的结算价格同步调整）为乙方对甲方结算的最终价格，中燃给甲方结账后，甲方当日要给乙方结账（以到账为准。背靠背方式结账。乙方无需提供发票）；3.乙方向甲方分两次交付10万元作为本协议的合作资金。此款在双方解除协议后一个月内退还乙方；4.合作期限：自乙方首笔合作资金支付后至中燃与翟青解除入围关系停止。附件一为《2017农村气代煤清单价（V1.0）-安装》。2017年9月26日，朱玉镜向崔春辉转账5万元，附言：合作协议首笔款。一审庭审中，关于《合作协议》与《劳务协议》的关系及款项的交付，朱玉镜陈述两份合同是独立的，朱玉镜针对《劳务协议》于2017年8月28日、9月25日向崔春辉转账保证金1万元、4万元，崔春辉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上述5万元。朱玉镜针对《合作协议》于2017年9月26日向崔春辉转账合作资金5万元。崔春辉、翟青则陈述《合作协议》系《劳务协议》的补充，因朱玉镜、苏军博和崔春辉、翟青签订《劳务协议》之后，苏军博不干了，朱玉镜又找来两个施工队，所以崔春辉、翟青与朱玉镜又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其实两个合同就是同一回事，针对《劳务协议》和《合作协议》，朱玉镜找了两个施工队共计交了10万元保证金，其并未支付《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作资金，崔春辉于2017年8月28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两个施工队共计10万元材料保证金。朱玉镜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理由为：朱玉镜在支付了5万元合作资金后，崔春辉、翟青至今未向其分配施工任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崔春辉、翟青认为《劳务协议》项下分配给朱玉镜的施工任务就是对《合作协议》的履行。因此，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朱玉镜与崔春辉、翟青签订的《合作协议》、《劳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全面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及崔春辉、翟青是否应当返还5万元。崔春辉、翟青辩称，《合作协议》系《劳务协议》的补充，崔春辉、翟青已将中燃公司东河流村430户燃气改造工程分配给朱玉镜施工，朱玉镜亦交纳了《劳务协议》项下10万元材料保证金，在双方尚未进行结算的前提下，崔春辉、翟青不同意退还朱玉镜款项。首先，从《劳务协议》和《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劳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工程名称、地点、工程量、工程内容及要求、工程期限及付款方式等，《合作协议》约定的系施工任务分配时间、价格标准、合作资金及合作期限，无法得出《合作协议》是对《劳务协议》补充的结论；其次，《合作协议》中约定崔春辉、翟青将在中燃公司的工作量分配给朱玉镜，但庭审中经询，双方均认可《劳务协议》项下的施工任务系李子奎入围所得，后转手给崔春辉、翟青，由崔春辉、翟青再交给朱玉镜施工；再次，崔春辉、翟青主张《合作协议》与《劳务协议》的内容指向同一施工任务，因在签订《劳务协议》后，苏军博不履行，所以崔春辉、翟青与朱玉镜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就此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于崔春辉、翟青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朱玉镜支付首期合作款5万元后，崔春辉、翟青至今并未向朱玉镜分配工作量，且崔春辉、翟青自认并未与中燃公司解除入围关系，已构成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构成违约，故朱玉镜要求解除《合作协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作协议》解除的时间，崔春辉、翟青于2020年1月9日签收本案诉讼材料，故该日期视为解除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朱玉镜要求崔春辉、翟青返还合作款5万元并赔偿合理部分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朱玉镜与崔春辉、翟青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1月9日解除；二、崔春辉、翟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玉镜返还合作资金5万元；三、崔春辉、翟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玉镜利息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朱玉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上诉人崔春辉针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提起上诉，本案审查范围限于崔春辉、翟青是否应当向朱玉镜返还合作资金5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朱玉镜与崔春辉、翟青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全面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系朱玉镜与崔春辉、翟青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系《劳务协议》的延伸和变更，是否因上诉人违约导致《合作协议》解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变更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从朱玉镜与崔春辉、翟青签订的《合作协议》与《劳务协议》的内容来看，两者关于工程内容、价格标准等各有约定，且《合作协议》中并无该协议系《劳务协议》延伸与变更的表述。根据《劳务协议》的约定，交付款的性质为材料保证金，而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交付款性质为合作资金，两个协议项下的交付款性质并不相同。在朱玉镜向崔春辉三次转账的附言中，均对付款的性质作出明确表述，并确认2017年9月26日向崔春辉转账的5万元为合作协议首笔款。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合作协议》系《劳务协议》延伸和变更的结论。此外，上诉人崔春辉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合作协议》项下已向朱玉镜分配工作量，系因朱玉镜无人员施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因此，崔春辉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崔春辉、翟青构成违约，《合作协议》解除后崔春辉、翟青应向朱玉镜返还合作款5万元并赔偿合理部分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崔春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翟青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崔春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璐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柳适思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崔丹妮法官助理  张彦雅书 记 员  杨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