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儒安，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群群，禹城启航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世尧，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金球华地**楼商业区。上诉人肖儒安因与被上诉人赵世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儒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者改判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82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书，或将此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提交的《现代城钢筋班组对账单》中30000元工人工资是由东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被上诉人发放给上诉人处的工人的。但在双方的核对中，双方对此30000元存在争议，该30000元的发放包含于该对账单的50000元之中，一审法院在判决最终标的额时将该30000元和50000元均予以扣除，属于对该30000元重复扣除。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现代城钢筋班组对账单》涉案的由东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被上诉人发放给上诉人处的工人的单笔50000元并不存在，在双方的多次账目往来中无论是时间还是数额上均没有东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代被上诉人发放给上诉人处的工人的50000元，实际情况为该50000元是由一审中双方认可的已经发放的30000元和由东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工地的负责人李长建于2018年10月18日向上诉人发放的20000元合并计算的，因此该单笔50000元的交易并不存在。3.涉案塔吊基础钢筋6吨，共计4200元，不应在双方的结算中予以扣除。该塔吊基础是由上诉人施工，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钢筋价格为700元/吨，该处工程共用钢筋6吨，共计4200元，该款项被上诉人尚未向上诉人结算，双方的《现代城钢筋班组对账单》中也没有涉及该处款项的结算，但一审法院将该处款项予以了扣除，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审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世尧辩称，一、上诉人称3万元工程款与东海公司代为支付的5万元工程款重叠无任何根据，是上诉人故意混淆事实。1.在《对账单》里明确约定，当事人双方对东海公司代付的5万元无任何异议。《对账单》和《结算协议书》里乙方支付款第1项约定的真实意思是只要东海公司出具该收款凭证，上诉人确实收到了该款，那么被上诉人就应该扣减该款。2.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主张没有收到东海公司该代付款，被上诉人当庭出具了东海公司的付款回执，上诉人庭后又追认已收到该款，庭后上诉人对收悉该3万元工程款再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应当扣减6吨塔吊基础钢筋，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违背了合同约定和结算协议书约定。1.在《钢筋工程劳务施工协议》第三页第五款工程量计算第1条约定：地下室（正负零以下）按双方签字确认的料单按吨计算，钢筋制安措施钢筋垫铁不纳入料单。该约定真实意思首先是承包范围内的地下室钢筋才计算工程量，否则不予计算工程量，在《施工协议》第四页第七款第1条约定了计算范围。该塔吊基础不属于上诉人承包范围内的地下室，是独立于该地下室以外的个体，因此属于措施钢筋，不应计工程量。其次是需双方签字确认，现被上诉人没有签字确认该塔吊基础计算工程量。2.在《工程量结算证明》第1条双方已签字确认塔吊基础量。结合《结算协议书》第1条和上述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扣减该塔吊基础钢筋吨位合情合理。三、一审法院结合东海公司支付上述上诉人3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推定上诉人为总承包方施工的10400元总承包方已支付给被上诉人与事实不符。根据暂定结算的注明内容，现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已支付给被上诉人，以暂定的不是最终结算的结算单推定被上诉人已成就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违背了事实。四、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代为支付的工程款51038元。肖儒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135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赵世尧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代为施工所产生的费用51038元；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了禹城市东海现代城工程项目。东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禹城市东海现代城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山东浩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浩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分项工程发包给被告赵世尧进行施工。原告肖儒安从被告赵世尧处承揽了禹城市东海现代城工程1#、2#、14#楼的钢筋施工工程。原、被告于2017年7月4日签订了《钢筋工程劳务施工协议》，该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地下室（±0以下）按双方签字确认的料单按吨计算工程款，钢筋制安措施钢筋垫铁不纳入料单，每吨按700元计算；标准层（±0以上）按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每平方米按40元计算；该协议对工程款支付时间约定：基础至标准六层完成后付完成工程量的60%，标准十二层完成后付完成工程量的60%，主体封顶结构验收后付完成工程量的65%，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付完成工程量的95%，剩余5%的质量保证金在一年内无息付清，年底按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劳务工资。协议还约定了双方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但对原告所需施工的具体工程项目和总工程量没有约定。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7月22日，原、被告又签订了《现代城钢筋班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原告的人工费加价12万元及工程款支付节点作了约定。原告的施工班组在所施工工程未验收时退场。被告将禹城市东海现代城工程1#、2#、14#楼未完工部分的钢筋工程又分别发包给张金杰、邢玉华进行施工，被告在工程完工后分别给付张金杰、邢玉华劳务费18000元、33500元。2020年1月14日，原、被告签订了《工程量结算证明》，双方确认原告施工班组所完成的施工工程包括：正负零以下主楼和相邻车库的钢筋制作、绑扎合计为725.67吨，其中包括塔吊基础为6吨，措施钢筋为38.97吨；正负零以上的钢筋制作、绑扎为1#楼建筑面积为4812.44㎡、2#楼建筑面积为4812.44㎡、14#楼建筑面积为15349.9㎡；原告班组上报在发包方项目签证零工为23个；原告班组上报在总承包方的签证零工为34个；发包方项目部用原告班组的扎丝525元；原告班组焊2#、3#楼之间后浇带网片的人工费为450元。2020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禹城东海现代城钢筋班组承揽施工结算协议书》，双方确认原告所施工部分的总价款为1642724元（该数额双方计算错误，各分项相加后应为1642755.12元），其中包含了塔吊基础钢筋为6吨、措施钢筋为38.97吨以及原告为总承包方直接施工的40个零工劳务费10400元；基础钢筋为6吨、措施钢筋为38.97吨的价款为（6吨+38.97吨）×700元/吨﹦31479元；关于原告40个零工劳务费10400元，协议注明由被告协助原告找总承包方办完签证，被告收到该款项后再支付给原告；被告向原告的总支款为1561372元，其中不包含东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向原告班组六人转账支付的工资30000元。原、被告根据上述结算款项在结算协议书上注明被告结欠原告工程款的金额暂定为1642724元-1561372元﹦81352元。关于东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的30000元，被告提交的东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资表能够证明该30000元是代被告向原告班组支付的款项。原告在庭审后书面确认已收到东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工资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肖儒安与被告（反诉原告）赵世尧之间签订的《钢筋工程劳务施工协议》、《现代城钢筋班组补充协议》、《工程量结算证明》、《禹城东海现代城钢筋班组承揽施工结算协议书》，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根据双方签订《钢筋工程劳务施工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塔吊基础钢筋为6吨、措施钢筋为38.97吨，共计价款31479元，不应计入原告为被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中。根据双方签订《禹城东海现代城钢筋班组承揽施工结算协议书》约定，原告为总承包方直接施工的40个零工劳务费10400元，该款已注明：由被告协助原告找总承包方办完签证，被告收到该款项后再支付给原告。被告没有提交该10400元是否已收到的证据，结合东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30000元工资的事实，该10400元也应计入原告为被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中。原告为被告实际施工的总工程量应为：1642755.12元-31479元﹦1611276.12元。根据双方签订《禹城东海现代城钢筋班组承揽施工结算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所支款项在不包括东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30000元的情况下的数额为1561372元；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30000元为东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总款项为1561372元+30000元﹦1591372元。被告欠付原告的总工程款应为1611276.12元-1591372元﹦19904.12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该工程款。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代为施工所产生的费用51038元，尽管反诉原告提交了其与张金杰、邢玉华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和分别付款18000元、33500元的两份收据，但原、被告之间并未约定反诉被告应施工的具体工程项目和总工程量，且张金杰、邢玉华也是为反诉原告所承包工程进行的施工，不能认定是为反诉被告代施工的工程，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世尧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肖儒安工程款19904.12元；二、驳回原告肖儒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赵世尧的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8元，共计1455元，由原告肖儒安负担693元，被告赵世尧负担762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2018年10月18日上诉人名下恒丰银行收到2万元的汇款信息打印件及上诉人收集微信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东海建设集团涉案工地负责人李长建于2018年10月18日向上诉人付款2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该2万元与现代城钢筋班组对账单中东海集团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工人工资表中的3万元相加为我方上诉请求的5万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异议，但是待证事实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第一，因为3万元是10月5日打给他的，2万元和后面那个是打给他本人的。我们在对账单里面已明确注明是东海公司代付5万元，到账日期无异议，这5万元就说明已经全部到账。第二，以农民工工资的形式支付，不仅仅是支付给上诉人本人，还有他的工人。第三，我们对3万元已经在对账单和工程量结算协议书明确约定，和上诉人提供的3万元不是一回事。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提出异议，在证明目的方面，该证据也确实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赵世尧给付工程款19904.2元是否正确。上诉人上诉称《现代城钢筋班组对账单》中30000元工人工资包含于该对账单中的50000元之内。根据涉案《现代城钢筋班组对账单》记载，上诉人诉称的30000元与对账单中的50000元分列两栏，该50000元载明无异议，该30000元载明需要核实，从对账单中无法明确看出该30000元包含于该50000元中。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无法充分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塔吊基础钢筋款项。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钢筋工程劳务施工协议》显示，第五项工程量计算第1条约定：地下室（±0以下）按双方签字确认的料单按吨计算工程款，钢筋制安措施钢筋垫铁不纳入料单；第七项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第1条约定：±0以下按700元/吨，±0以上按40元/M2。根据上述涉案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塔吊基础钢筋并未列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计算，且在涉案结算协议书中亦未体现塔吊基础钢筋计入工程款的内容，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塔吊基础钢筋工程款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二审请求法院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对该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元，由上诉人肖儒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善文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陈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