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陕07行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芬，女，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勉县公安局，住所地勉县。法定代表人黎明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建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文建国，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公安局，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负责人马卫东。委托代理人袁浩，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熊磊，该局公职律师。上诉人张玉芬因诉被上诉人勉县公安局、汉中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查明：张玉芬经许可后，在勉县城区XX路名人居小区内开办勉县XX学校。2018年3月7日13时许，该校学生王启恒在校门前院内玩纸飞机时，因纸飞机飞到校门口的雪松树上，王启恒便试图用石子击落挂在树上的纸飞机，后石子落下不慎将王某乙家停放的一辆奔驰牌越野车左后侧车门砸损，双方因车辆维修费用问题协商未果而产生纠纷。同年3月8日18时许，王某乙以张玉芬未承担修车费及租用他家房屋办学拖欠其两年房租费为由，强行将学校部分教室内的桌椅搬至教室外扔到院内，并将该校爱育幼童培训班大门锁住。张玉芬报警后，民警及时出警制止，并责令王某乙打开被锁大门，爱育幼童培训班的老师及学生才离开学校。3月9日，王某乙以同样事由，将一辆货车停放在该校门前封堵校门，阻碍该校正常教学培训活动。4月9日8时许，王某乙夫妇二人将该校爱育幼童培训班室内的部分桌子、凳子搬出扔到门外人行道上，王某丙将打印好的一张带有诋毁张玉芬及该学校言词的A4纸质告示贴在该校门口墙壁上。5月17日18时许，王某乙夫妇及其子王煜超再次到该校找张玉芬解决修车费及房租费事宜，因张玉芬在学校二楼一教室内反锁房门不出来，王某乙夫妇即脚踢该教室门，未果后又用拐棍、塑料凳击打教室门，同时王某乙将该教室门上方一监控摄像头配套电路板塑料外壳击打损坏，王某乙夫妇的行为造成该教室门出现凹坑受损。后王煜超用脚将该教室门踹开，致门锁舌损坏，门框锁孔处变形，进入该教室后王煜超将一塑料桌子掀翻，后王某乙夫妇又将该校一楼一办公室内的桌椅等物品搬出扔到门外人行道上。5月23日，王某乙手持带有诋毁张玉芬及该学校言词内容的录音电子喇叭，在邻近的勉县实验小学门口反复播放，后被该校保安及附近执勤民警制止。后王某乙将电子喇叭绑在城区XX路张玉芬经营的学校门前人行道树上，播放至5月24日。2018年3月9日，勉县公安局所属天荡路派出所以扰乱教学秩序为由，对王某乙、王某丙、王煜超依法受案查处。2019年6月26日，勉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了勉公（天）行罚决字[2019]124、126、1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王某乙等人严重扰乱学校正常教学培训活动秩序，决定分别给予王某乙行政拘留十日，王煜超警告，王某丙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上述行政处罚决定送达后，张玉芬不服遂向汉中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复议机关重新调查并作出处罚决定。汉中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28日受理后，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汉公行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勉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9日受理后，直到2019年6月26日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予以送达，违反相关法定程序为由，决定确认勉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勉公（天）行罚决字[2019]第124、126、1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后，张玉芬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违反法定程序的。”本案汉中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勉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反相关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勉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勉公（天）行罚决字[2019]第124、126、1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对勉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因程序违法而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并未改变勉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所认定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也未改变原处罚决定所适用的规范依据和处理结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属于汉中市公安局作为复议机关未改变原行政行为。但汉中市公安局在其行政复议决定书主文中，对勉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所认定主要事实和证据，以及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未作表述，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未影响张玉芬的实体权益。综上，汉中市公安局作出的汉公行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且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玉芬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张玉芬负担。上诉人张玉芬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汉中市公安局没有依法对张玉芬提出的复议请求逐项进行审查，并纠正被上诉人勉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2.勉公（天）行罚决字[2019]第124、126、1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王某乙、王某丙、王煜超三人驱赶上课学生、殴打教学老师、打砸教室的行为应属情节严重，应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三人从重处罚，二被上诉人却对此事实视而不见有意包庇。3.本案定性为一般的治安管理处罚案件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追究王某乙、王某丙、王煜超三人非法拘禁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的刑事责任。4.王某乙、王某丙装病逃避行政拘留，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其不执行行政拘留是违法的。5.勉县公安局对王某乙、王某丙、王煜超三人进行调查时，该三人态度嚣张，逃避、拒不配合公安干警的调查，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汉中市公安局以勉县公安局违反法定程序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勉县公安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事实有王某乙、王某丙、王煜超三人的陈述笔录，张玉芬及其丈夫薛某某的陈述笔录，证人蔡某某、张某某、王某甲的证言，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视听资料，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等证据证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基本事实。2.本案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王某乙、王某丙、王煜超三人违法行为发生后，勉县公安局依法受理并进行了调查，但在本案调查过程中，张玉芬不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事发周边的商户和住户也均表示不愿作证，致本案在法定期限内因缺乏相关定案证据而无法定性。加之当事人在案发前后期均向公安机关表达愿意接受调解，但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又互不相让，最终诉至勉县人民法院。直到2019年6月，经过民警大量的走访调查取证，在查清了王某乙、王某丙及王煜超的违法事实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民警向王某乙、王某丙、王煜超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依法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后，于2019年6月26日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作出了处罚决定。勉县公安局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了法定的程序，在法定期限内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其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3.张玉芬诉称的相关问题无依据，勉县公安局不存在违规办案的问题。关于其反映王煜超一家人及其亲属雇佣他人非法拘禁其丈夫薛某某、非法侵入其住宅的情况，经调查无证据证实犯罪事实存在，勉县公安局经研究决定不予立案，并于2018年9月4日将不予立案通知书送达薛某某，薛某某也未提出异议。关于其反映王某乙、王某丙装病住院，逃避行政拘留处罚的情况，勉县公安局在对王某乙、王某丙、王煜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严格按规定在法定期限内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勉县公安局天荡路派出所民警分别前往汉中市中心医院和汉中3201医院，查证王某乙、王某丙确因患病住院治疗（有医院诊断证明书为证）等因素，故暂未执行行政拘留。综上，勉县公安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严格依法办理，做到了严格公正规范文明执法，不存在违反法规办案的问题，请依法驳回张玉芬的上诉。被上诉人汉中市公安局辩称，勉县公安局对王某乙、王某丙、王煜超扰乱学校教学秩序案于2018年3月9日依法受案，但直到2019年6月26日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予以送达，违反了相关法定程序，故汉中市公安局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依法确认勉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玉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汉中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被上诉人勉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违法，属维持原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向上诉人张玉芬释明，并就原行政行为和复议行为一并进行审理，现一审法院未对勉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进行审理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第三人权益的，第三人有权依法提起上诉。”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依法追加行政行为相对人王某乙、王某丙、王煜超参加诉讼，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行初7号行政判决；二、本案发回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上诉人张玉芬交纳的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审 判 长  刘 霖审 判 员  于云江审 判 员  刘际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姝书 记 员  魏铭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