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2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山县景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龙溪镇华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554067653G。法定代表人:柯跃华，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柯跃华，男，195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樊行林，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兵，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德刚，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配树，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巫山县景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泰矿业”）、柯跃华、樊行林因与被上诉人张立兵、龙德刚、邢配树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撤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景泰矿业、柯跃华、樊行林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撤销一审法院的民事裁定，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2019）渝0237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19年11月14日，张立兵、龙德刚以邢配树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邢配树在经营煤矿期间，分别于2013年至2014年，向原告龙德刚借款511万元，龙德刚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邢配树支付了借款。2014年，向原告张立兵借款333万元（其中包括由张立兵担保向张立龙借款88万元），张立兵均通过转账的方式向邢配树支付了借款。借款后，因邢配树无力偿还借款，遂决定将自己经营的新铁煤矿四井转让给二原告以偿还借款。2015年5月1日，原告龙德刚、张立兵作为受让方，被告邢配树代表巫山县新铁煤矿四井（巫山县景泰矿业有限公司四号井）的实际所有人作为转让方，签订了《煤厂股份转让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自己投资并所有的巫山县景泰矿业有限公司四号井（即新铁煤矿四井）10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为了明确双方权利义务，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1、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巫山县新铁煤矿四井是证照齐全的合法企业，采矿许可证为09采矿许可证×××××，经营场所位于巫山县龙溪镇华山村；3、甲方将该矿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给付转让费85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8、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20年2月11日，本院作出（2019）渝0237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原告龙德刚、张立兵与被告邢配树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煤厂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71300元，减半收取35650元，由原告张立兵、龙德刚负担。”该案于2020年3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过程中，柯跃华陈述新铁煤矿四井股份变更情况如下：2004年12月6日，陈虹（出让方、甲方）与樊行林、柯跃华（受让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巫山县龙溪镇新铁煤矿四井共有六股份，其中甲乙双方各占半股，合计壹股，现甲方将所占半股给乙方所有，转让价格为人民币贰拾伍万正。2006年4月13日，邢配树（甲方）与柯跃华、樊行林（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本月12号甲方与吴康燕，梁金刚签了一份《新铁煤矿四井并股协议》，转让股份为1.5/6股，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28.7万元。现甲方将其中0.5/6股转让给乙方，其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2.9万元整。现巫山县龙溪镇新铁煤矿四井的总股份人仍为六股，各股东占有股份额如下：邢配树2.5股，柯跃华、樊行林1.5股（二人各0.75股），李绪生1股，黄益孝1股。2008年4月4日，巫山县新铁煤矿（甲方）与巫山县新铁煤矿四井、邢配树（乙方）签订《巫山县新铁煤矿采区划分及内部管理协议》，约定：为加强企业内部管理，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甲乙双方就巫山县龙溪镇新铁煤矿四井采区及内部管理的相关事宜，经双方反复平等协商，本着平等自愿、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特拟定如下合同条款，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甲方经股东会决议，在其合法采区内划给乙方采区220米供乙方开采经营……二、采区划后，由乙方对已划定的采区范围内的煤炭进行独立开采经营，自负盈亏，其经营模式以承包合同形式另订。七、乙方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各种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并按时足额缴纳，同时，甲方为新铁煤矿所产生的公益性开支，经甲乙双方共同核对后，由乙方按年开支总额的四分之一的比例分担。2008年4月14日，柯跃华、樊行林、邢配树作为发包方（甲方），邢配树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巫山县龙溪镇新铁煤矿（四井）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为5年，承包期内，甲方柯跃华、樊行林占该井四分之一的股权，乙方占该井四份之三的股权。承包期间，技改总投资为328万元，除柯跃华、樊行林投资82万元外，其余全部投资由乙方负责。2015年5月1日，邢配树（甲方）与龙德刚、张立兵（乙方）签订案渉《煤厂股份转让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自己投资并所有的巫山县景泰矿业有限公司四号井（即新铁煤矿四井）10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为了明确双方权利义务，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1、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巫山县新铁煤矿四井是证照齐全的合法企业，采矿许可证为09采矿许可证×××××，经营场所位于巫山县龙溪镇华山村；3、甲方将该矿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给付转让费85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当日，巫山县新铁煤矿四井、代表人邢配树（甲方）与龙德刚、张立兵（乙方）签订《煤厂股份转让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自愿将位于巫山县龙溪镇华山村新铁煤矿四井40%股份转让给乙方，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3、甲方将该矿4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给付甲方转让费人民币85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2015年7月5日，邢配树（甲方）与柯跃华（乙方）签订《巫山县新铁煤矿四井（技改井）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物：1、甲方在巫山县新铁煤矿四井（技改井）享有的75%的股份。2、新铁煤矿四井（技改井）的地面及井下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供电、供水、排水、通风、通讯、生活、生产设施估价为410万元，可采煤炭资源储量七万吨估价为420万元，共计为830万元。二、转让价款：经双方充分协商，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在新铁煤矿四井的股份残值为622.5万元……。三、支付办法：1、协议签订后，甲方将新铁煤矿四井（技改井）交乙方组织人员进行开采，经营利润用于偿还甲方经营新铁煤矿四井（技改井）所欠巫山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或仲裁庭裁决书载明的债务，债务总额不超过622.5万元，超过部分由甲方承担。2、截止2015年7月5日止，甲方因经营新铁煤矿四井（技改井）所欠债务以巫山县人民法院或仲裁庭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七、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和巫山县人民法院对已申请执行的所有债权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生效。2015年7月12日，邢配树（乙方）与柯跃华（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7月5日签订《巫山县新铁煤矿四井（技改井）股份转让协议》，为进一步明确各方的权利与义务，经协商一致，签订本补充协议，以资各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在经营巫山县新铁煤矿四井（技改井）期间，首先以该矿井的经营收入偿还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的乙方债务约1350万元（含法院执行款650万元、运费110万元、历欠职工及曹建东工资款307万元、股份内承包费、承包劳务工资220万元、地面补偿、电费和社会保险费60万元，具体偿还金额和项目以甲方的支付凭证为准），之后，该矿井的盈利由甲方按40%、乙方按60%的比例进行分配……。四、甲方予乙方垫付的生活费由其在分配给乙方的盈利中如数扣减，甲方清偿进入法院执行程序债务产生的利息及该矿井应承担的巫山县景泰矿业有限公司四分之一的公摊费用由甲方在巫山县新铁煤矿四井（技改井）的总盈利中如数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2019）渝0237民初4495号判决是否损害三原告的权益，是否应予撤销？围绕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张立兵、龙德刚基于与邢配树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而请求确认《股份转让协议》有效，合同的相对方为张立兵、龙德刚与邢配树，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股份转让协议》存在恶意损害三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故该《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案渉判决书并未损害三原告民事权益，不应予以撤销。三原告认为出现两份《股份转让协议》，三被告有提起虚假诉讼之嫌、邢配树有利用合同进行诈骗之嫌，如《股份转让协议》属于虚假的，则相关人员应当自行承担因相关合同签订和履行引发的法律责任。三原告如认为因其与邢配树之间签订的相关协议未能履行利益受损，可另诉解决。因此，三原告对原审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该案处理结果与其亦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原告并不具备该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巫山县景泰矿业有限公司、柯跃华、樊行林的起诉。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三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0元，在本裁定书生效后予以退还。本院认为，2015年5月1日的《煤厂股份转让协议》，是邢配树与龙德刚、张立兵之间为转让巫山县景泰矿业有限公司四号井股权而签订，在一审法院审理（2019）渝0237民初4495号案件中，邢配树和龙德刚、张立兵均陈述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龙德刚、张立兵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煤厂股份转让协议》有效。巫山县景泰矿业有限公司、柯跃华、樊行林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张柯跃华、樊行林享有巫山县景泰矿业有限公司四号井四分之一股份，邢配树并不享有巫山县景泰矿业有限公司四号井100%的股份；存在两份转让比例不同的《煤厂股份转让协议》；巫山县景泰矿业有限公司和柯跃华承担了邢配树经营煤井期间债务等，认为邢配树和龙德刚、张立兵之间虚假转让股份的行为侵犯了巫山县景泰矿业有限公司、柯跃华、樊行林的权益，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渝0237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2019）渝0237民初4495号案件属于确认之诉，该案只解决邢配树与龙德刚、张立兵之间签订《煤厂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该案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只及于案件当事人邢配树和龙德刚、张立兵，对景泰矿业、柯跃华、樊行林并无拘束力；即使在签订《煤厂股份转让协议》时，邢配树明知自己只享有巫山县景泰矿业有限公司四号井75%的股份，仍然约定将该矿井100%的股份转让给龙德刚、张立兵构成无权处分（部分），亦不影响《煤厂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邢配树向龙德刚、张立兵转让股份后，同样不影响景泰矿业和柯跃华继续向邢配树主张债权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2019）渝0237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仅就《煤厂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不涉及对协议履行的裁判并未损害景泰矿业、柯跃华、樊行林的民事权益，景泰矿业、柯跃华、樊行林不具备该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正确的。一审法院（2019）渝0237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龙德刚、张立兵要求履行与邢配树签订的《煤厂股份转让协议》时，景泰矿业、柯跃华以及樊行林，可以依据自己持有的证据主张权利，对于《煤厂股份转让协议》能否履行或能否全面履行，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景泰矿业、柯跃华、樊行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陈克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俊颖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