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郑通，男，1987年2月11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战、远景，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任耀廷，男，195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铁梅，女，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向超，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系李铁梅之子。上诉人郑通因与被上诉人任耀廷、李铁梅、张向超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战、远景、被上诉人任耀廷、李铁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向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驳回建安公司主张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从而认定原告从建安公司取得涉案房产缺乏合法有效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这是对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曲解。“建安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洛宁县紫竹御龙湾小区10号楼2单元1103室房产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给上诉人有明确的事实基础，该《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郑耀进作为“建安公司”的负责人在紫竹御龙湾小区项目建设中进行了大量的融资，且融资款全部用于项目施工建设，以“张梦学是紫竹御龙湾小区的实际施工人”为由来全盘否定郑耀进及建安公司的权益，不但与事实严重不符，也严重侵犯了将资金出借给郑耀进者的权益，是对公平正义原则的违反。郑耀进、张梦学及“建安公司”对偿还上诉人的20万元出借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耀进以“建安公司”的名义将“案涉房产”抵偿给上诉人是履行三债务人应尽的法律义务，上诉人对“案涉房产”已经取得了物权期待权。综上所述，郑耀进和张梦学二人共同向上诉人借款用于紫竹御龙湾小区专项建设，郑耀进、张梦学和“建安公司”对偿还这些借款负有连带责任。同时，“案涉房屋”是“建安公司”从“紫竹公司”受偿建设工程款取得的，以“建安公司”的名义将案涉房屋抵偿给上诉人，是借款人郑耀进、张梦学和“建安公司”应尽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取得的“案涉房屋”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被上诉人任耀廷答辩称：实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诉讼的涉案房产拥有权是归李铁梅(系张梦学之妻，张梦学已死亡)还是归郑耀进所有。其实这个问题早有答案，郑耀进在2019年认为63套涉案房产归自己所有，随向县法院执行局提出异议之诉，执行局经多方面调查取证，最终认定63套房产归李铁梅所有与郑耀进无关。郑耀进不服上诉到洛宁县法院，法院依据事实于2019年4月22日驳回了郑耀进的无理请求，随后郑耀进又上诉至洛阳中级人民法院，中院又于2019年7月17日做出(2019)豫03民终3112号终审判决，涉案房产归李铁梅所有。后郑耀进又上诉到河南省人民高级法院，省高院于2019年12月2日依法驳回了郑耀进的再审申请。原告认为自己与郑耀进的房屋买卖合法有效。于2020年9月14日向洛宁县法院执行局提出异议执行。执行局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豫0328执异字第28号《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了原告的无理诉求。原告不服又向洛宁县人民法院提起异议之诉，洛宁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豫0328民初1942号判决、驳回了原告的无理诉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三级人民法院早已作出判决，涉案的63套房产归李铁梅所有，与郑耀进无任何关系。所以郑耀进买给原告的房产是违法的、无效的。请求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被上诉人李铁梅答辩称：希望政府把这63套房子拍卖再把这88份融资还了。被上诉人张向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原告郑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洛宁县人民法院执行机构停止对原告位于洛宁县紫竹建材城南紫竹御龙湾小区10号楼2单元1103室房产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耀廷与李铁梅、张向超民间借贷一案法院判决生效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豫0328执350号《执行裁定书》，并对涉案房产予以查封。后建安公司以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向我院提出执行异议，我院执行机构经审查，裁定驳回案外人建安公司的执行异议。建安公司又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我院作出（2018）豫0328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书，以建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争议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为由，驳回了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建安公司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豫03民终3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建安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豫民申63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建安公司的再审申请。2020年9月14日，原告郑通对我院查封案涉房产提出书面异议，我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豫0328执异字第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郑通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2年3月1日，洛宁紫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竹公司）（××）与洛宁县房地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紫竹御龙湾1＃-11＃住宅楼。2013年8月16日，紫竹公司（甲方）与建安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洛宁紫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御龙湾小区63套住宅转让给建安公司用于抵顶拖欠工程款。2011年10月25日，原告借给张梦学(系涉案房产的实际施工人，2013年农历7月13日去世)40万元，张梦学向原告出具了一张40万元的借款《收据》，同年12月25日，张梦学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0万元，还剩20万元，张梦学于当天收回40万元的借条，并向原告重新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条。2015年4月20日，原告与建安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一份，该合同实际是将紫竹御龙湾小区10号楼10-2-1103号房产作价172900元用来抵顶原告出借给张梦学的部分借款，同日，建安公司向原告出具了172900元的收据及《内部员工10#楼住宅确认单》。2015年7月8日，紫竹公司与李铁梅（张梦学妻子）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拖欠乙方工程款，为确保拖欠款项按时支付及原张梦学承建的紫竹御龙湾北五栋楼剩余工程顺利竣工，甲方以下房产作为抵押（内容略）。该《还款协议》上有甲方洛宁紫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超献（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乙方李铁梅签字捺印，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耀进在见证方处签字捺印。2016年10月18日，紫竹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将涉案房产划归李铁梅所有用于抵顶拖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针对本案中的涉案房产，建安公司曾对涉案房产提起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我院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建安公司主张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从而驳回了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现已生效。原告郑通向法庭提供借款收据及《购房合同》，用以证明其在本案涉案房产查封前已经从建安公司取得了涉案房产，生效判决已驳回建安公司主张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而原告主张其从建安公司取得涉案房产缺乏合法有效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要求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证据不足，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8元，由原告郑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郑通在二审中提交以下三组证据供法庭参考。第一组证据：共5份。证据一：紫竹公司出具的《关于紫竹御龙湾小区建设的几点说明》（原件，1页），证明：（1）建安公司是紫竹御龙湾项目的施工承包方，项目工程的建设由建安公司组织实施；（2）张梦学的施工队只是建安公司聘请的施工队伍之一；（3）涉案63套房屋是抵偿给建安公司的工程款，与张梦学无关，并且所抵房屋后续的不动产手续只与建安公司接洽；（4）建安公司与张梦学之间存在债务清偿关系。证据二：柳战役工资收条一张、张贤伟工资收条一张、银行转账凭证4份（原件，2页），证明：建安公司聘请张梦学施工队之外的其他人参与紫竹御龙湾项目建设，工程款由郑耀进所支付。证据三：（2019）豫0326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1份、《以房抵债协议》1份（原件，4页），证明：建安公司在紫竹御龙湾项目建设过程中购买洛宁隆鑫硂业有限公司的混凝土，由建安公司支付了混凝土款项，2013年10月19日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是对建安公司购买洛宁隆鑫硂业有限公司的混凝土的结算，并得到了人民法院的认可，如果张梦学是借用建安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应当由张梦学对洛宁隆鑫硂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证据四：《紫竹公司向郑耀进拨付工程款明细表》1份和拨款、领款凭证10份（复印件加盖紫竹公司公章）（8页），证据五：郑耀进向张梦学及张向超、李铁梅拨付施工款明细（原件，1页），以上两份证据证明：紫竹公司和郑耀进、郑耀进和张梦学、张向超、李铁梅施工款项的拨付方式，可以得出如果结论：张梦学与建安公司之间不是借用资质挂靠的关系，而是聘用或者转包的关系。以上第一组五份证据共同证明：1、紫竹御龙湾项目由建安公司组织实施，张梦学只是施工者参与人之一；2、张梦学与建安公司之间不是借用资质挂靠的关系，而是聘用或者转包的关系。第二组证据：共6份。证据六：曹绍民《收款收据》№0007989（1页，复印件），证据七：许丙辰《收款收据》№0007988（1页，复印件），证据八：阴云彩《收据》№0008492（1页，复印件），证据九：张宣辉《收据》№0008483（1页，原件），以上4份证据证明：虽然这4份借款《收据》上的签字人是郑耀进和张梦学，但是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的都是郑耀进。其中：2012年5月30日，向曹绍民付借款利息10万元；2012年7月9日，向许丙辰付借款利息12万元；2013年2月7日，向阴云彩付借款利息10万元；2013年1月10日，向张宣辉付借款利息1万元。证据十：白雪平《收据》№0002343（1页，复印件），证明：该借款收据的借款人是郑耀进，2013年7月4日、2013年9月8日，郑耀进分别向白雪平各付利息1万元。证据十一：马超《收据》№0002702（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原件）（2页），证明：该借款收据的借款人是郑耀进，但款项也汇入李铁梅的账户。以上第二组6份证据是在执行异议案件过程中收集到的一部分借款《收据》，共同证明：（1）郑耀进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的事实；（2）郑耀进以个人名义融资用于项目建设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共3份。证据十二：曹绍民《购房合同》（复印件、2页），证据十三：购房收据两张（复印件、2页）证明：郑耀进代表建安公司同曹绍民签订了《购房合同》，购房收据也是郑耀进一人代表建安公司出具。证据十四：（2019）豫03民终311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0页），证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郑耀进代表建安公司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曹绍民出借给郑耀进、张梦学借款行为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可。以上第三组3份证据共同证明：1、在（2019）豫03民终3117号案中，曹绍民将款项出借给郑耀进和张梦学，之后郑耀进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将7-2-601号房屋抵偿给曹绍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合法有效，曹绍民已经取得了7-2-601号房屋的物权期待权。2、（2019）豫03民终3112号、3117号案件是由同一个合议庭审理，在（2019）豫03民终3112号案件中，虽然认为李铁梅主张的张梦学为实际施工人具有证据优势，但同样判定郑耀进代表建安公司用以物抵债的方式偿还郑耀进、张梦学的共同借款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任耀廷质证：对于第一组证据第一份几点说明，对出具人是一般人员没有资质，对于公章说不准。张超献签名也不像他本人签字。对其他证据不清楚，不表态。被上诉人李铁梅质证：证据都是捏造的，我不同意。被上诉人任耀廷提交两份证据供法庭参考。证据一：一份城建局的摸底情况汇报。证明方向详见城建局的摸底情况汇报。证据二：一份张超献的询问笔录。证明方向房屋是给李铁梅了。上诉人郑通质证：对于第一份证据情况汇报，没有加盖紫竹公司的公章，张超献签字时已经不是紫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张利国，因此张超献在该情况汇报上的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该摸底情况汇报既没有摸底人的签字，也没有建设局主管人员的签字，也没有公章，该证据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据的形式要件。第三，即使存在摸底就有可能存在摸底情况彻底不彻底的问题，该摸底没有征求建安公司的意见，既然建安公司与紫竹公司签订了合同，那么首先应该征求建安公司的意见。综上各点，该摸底情况汇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对于第二份证据，我要对证明质证如下：第一，该证明系复印件。第二点，该证明的落款是洛宁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盖的章是洛宁紫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落款和盖章不符。第三点，该证明既没有负责人签字也没有谁出具证明人签字，因此该证明真实性无法认定。对张超献的调查笔录我们质证如下，第一点，张超献调查笔录所说的与事实严重不符。该项目的开发商是紫竹公司不是万科置业有限公司，因此张超献认为2013年8月16日，紫竹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是无效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如果冠科公司认为。2013年8月16日紫竹公司与建安公司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侵犯了冠科公司的权益。那么冠科公司应当以诉讼的方式解决该问题，在没有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该问题之前，2013年8月16日将紫竹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合法有效。二审查明：建安公司曾就本案案涉房产洛宁县紫竹御龙湾小区10号楼2单元1103号房产执行问题，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该案件中其起诉请求为：1.请求确认洛宁县紫竹御龙湾小区10号楼2单元1103号房产系其以物抵债所有，并享有权利；2.停止对该房产执行。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豫0328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建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建安公司主张其系洛宁县紫竹御龙湾小区工程××，因发包方紫竹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63套房产抵顶给建安公司，建安公司已经将房产全部处置。但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紫竹公司在与建安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后，又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63套房产抵顶给李铁梅；张梦学作为建安公司代表在建安公司与紫竹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签字；建安公司将从紫竹公司借得的款项付给李铁梅用于兑付农民工工资；建安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其为项目施工进行的融资的收条中收款人处为张梦学签字；故李铁梅关于其丈夫张梦学为紫竹御龙湾小区项目实际施工人的主张具有证据优势，予以认可。洛宁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的摸底情况汇报中，写明因紫竹御龙湾小区项目开工后资金不足，张梦学通过民间借贷进行融资共计欠款4121.102万元，双方已协商以房屋抵顶紫竹公司所欠张梦学工程款（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63套房产），并得通过处置房产的方式尽快兑现借贷户的款项。该叙述与任耀廷在本案中的主张的事实一致，建安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在该项目中由其支出或融资的款项数额，即对其与紫竹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过程以及具体数额建安公司未能证明，仅依据其与紫竹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主张其涉案房产权利人的事实依据并不充分。建安公司称抵顶给其公司的63套房产中，有30套已经处分给张梦学，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具体处分给张梦学的房产房号，李铁梅对此不予认可。故对涉案房产是否属于建安公司所称的其有权另行处置的房产，本院亦不能予以认定。建安公司另称其已将33套房产全部出售给其他购房户，且本院已经受理了由部分购房户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故建安公司主张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排除执行民事权益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基于此，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豫03民终3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安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李铁梅的丈夫张梦学作为建安公司代表签字的建安公司与紫竹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及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耀进作为见证人签字的紫竹公司与李铁梅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相互印证证实张梦学为相关紫竹御龙湾小区项目实际施工人，建安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其次，洛宁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的摸底情况汇报中，确定施工方为张梦学，其通过民间借贷进行融资共计欠款4121.102万元，紫竹公司与张梦学双方经协商以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63套房产及其他办公用房等房产抵顶紫竹公司所欠张梦学的工程款，并将通过处置房产的方式尽快兑付借款户的款项。第三，建安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其公司在该项目中由其支出或融资的款项数额及紫竹公司直接欠付建安公司具体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仅依据其与紫竹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即主张其系案涉房产实际权利人的法律及事实依据并不充分。建安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判决驳回起诉讼请求，并无不当。2019年12月2日省高院作出（2019）豫民申6342号民事裁定，驳回建安公司再审申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是否能排除执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建安公司与郑通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一份《购房合同》，约定建安公司将案涉房产以172900元出售给郑通。双方确认该合同系建安公司为清偿拖欠郑通部分借款，以涉案房产抵顶债务而订立。关于郑通的20万借贷债权问题，郑通主张该债权应由建安公司、郑耀进、张梦学共同负担，其应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权利。就以物抵债行为而言，以物抵债行为应由用于抵债标的物的所有权或处分权人来行使。就本案所涉房产建安公司是否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即是否有权就案涉房产以物抵债问题。建安公司（2018）豫0328民初1918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提出两项诉讼请求：一是要求法院确认涉案房产系其以物抵债所有，并享有权利，二是停止对该房产执行。该案件经原审法院、本院审理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后，以建安公司主张其系案涉房产实际权利人的法律及事实依据并不充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等为由，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同时认定张梦学为相关紫竹御龙湾小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李铁梅同意将案涉房产由建安公司抵偿郑通用于清偿借款。鉴于此，郑通主张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从建安公司合法取得涉案房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郑通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权益不足以排除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综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8元，由上诉人郑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岳瑞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