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3刑终29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泽星，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获嘉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2月2日被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5年9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华，男，198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郑州市经开区龙镇方圆物流公司宿舍，户籍地河南省辉县。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月11日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09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4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呈刚，男，1992年5月17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河南省获嘉县，户籍地河南省获嘉县。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光，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获嘉县。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25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自红，女，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南省获嘉县。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20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罗真真，女，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河南省辉县，户籍地河南省辉县。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1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牛佳莉，女，199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获嘉县。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25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泽星、李志华、郭呈刚、罗真真、王金光、牛佳莉、王自红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于2021年1月28日作出（2021）豫1302刑初7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泽星、李志华、郭呈刚、王金光、牛佳莉、王自红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3月份，韩某在互联网视频网站看到一条介绍挣钱的视频广告，与网站工作人员互加微信后将兴彩网的网址链接推送给韩某，韩某在网站工作人员提示下学习彩票投注规则及玩法。自2020年3月至2020年5月26日，韩某往该赌博平台汇入资金1328378元，平台返利1072866元，根据韩某在网络赌博平台的资金流向，查明被告人刘泽星、李志华、郭呈刚、罗真真、王金光、牛佳莉、王自红等七人为谋求非法利益，为网络赌博平台提供手机卡、银行卡及U盾等物品用于支付结算。经调取该网站的IP地址及网站工作人员微信落地位置均显示在国外。2020年1月份，被告人刘泽星让其表弟李志华自郑州回到新乡市获嘉县，刘泽星带领李志华在移动营业厅用李志华身份证办理一张手机卡，后刘泽星又带领李志华到获嘉县农业银行、工商银行、邮储银行分别用李志华身份证各办理一张银行卡并绑定当日新办理手机号开通手机银行功能。被告人刘泽星将李志华办理的三套银行卡交给韩文攀（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抓获）使用。经查，李志华农业银行卡（62×××74）返现赌博款25431元，交易明细显示结算金额达18478712元；李志华工商银行卡（62×××74）结算金额达20292585元。以李志华名义办理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74）自开户以来无交易明细。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被告人郭呈刚用自己身份证分别办理一套工商银行卡和一套中国银行卡（内含银行卡、U盾及手机卡）；以做生意为名让其父亲郭某用其身份证分别办理一套工商银行卡和一套中国银行卡（内含银行卡、U盾及手机卡），以做生意为名让其母亲高某用其身份证分别办理一套工商银行卡和一套中国银行卡（内含银行卡、U盾及手机卡），以做生意为名让其婶婶冯某用其身份证分别办理一套工商银行卡和一套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含银行卡、U盾及手机卡）；以做生意为名让其堂妹郭芷彤用其身份证分别办理一套中国邮政储蓄卡（内含银行卡、U盾及手机卡）。被告人郭呈刚为获取非法利益将上述九张银行卡在明知被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情况下以8000元的价格卖与专门收卡的上线王胜波（在逃）。经查，冯某中国邮储银行卡（62×××36）支付结算金额达2063949元，冯某工商银行卡（62×××90）支付结算金额23891531元；郭呈刚中国工商银行卡（17×××17）支付结算金额达34838761元，郭呈刚中国银行卡（62×××44）支付结算金额达2965468元；郭某中国工商银行卡（17×××13）支付结算金额3198894元，郭某中国银行卡（62×××03）支付结算金额1518370元；高某中国工商银行卡（17×××19）支付结算金额达41247169元，高某中国银行卡（62×××06）支付结算金额达4554025元；郭芷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34）支付结算金额达6257299元。2020年3月31日，被告人罗真真在其朋友李某（被辉县公安局抓获）的安排下用自己身份证办理一套名为辉县市立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及中国农业银行的对公账户（内含银行卡、U盾及手机卡）；2020年4月8日，在其朋友李某安排下用自己身份证办理一套名为辉县市真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及中国工商银行的对公账户（内含银行卡、U盾及手机卡）。上述两套银行对公账户，被告人罗真真在明知收集的银行卡U盾、手机卡可能被用于信息网络犯罪的情况下，将所办理两套对公银行账户交给李某使用。2020年5月，被告人罗真真销户时，将辉县市真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对公账户（17×××64）余额104000元赃款转入自己的银行卡内，供自己消费及信用卡还款。经查，罗真真办理的辉县市真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对公账户（17×××64）支付结算金额达4824541元。以罗真真名义办理的“辉县市立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16×××19）支付结算金额达250800元。2019年8月份，被告人王自红通过朋友牛佳莉介绍认识专门收购银行卡的王金光，2019年11月份，被告人王金光、牛佳莉驾车带领王自红用自己身份证先后到河南获嘉县工商银行、焦作市区的农业银行、获嘉县的邮储银行分别办理一套银行卡（内含银行卡及手机卡）。被告人王金光将王自红办理的三套银行卡以每套1500元共计45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后被告人王金光以每套2000元，共计6000元的价格卖给专门收卡的王九零（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区抓获）。2019年底，被告人牛佳莉在王金光的带领下用自己身份证先后到郑州、新乡市区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分别办理一套银行卡（内含银行卡及手机卡）。被告人牛佳莉在明知王金光将新办理的两套银行卡用于违法犯罪资金支付结算的情况下，将所办理两套银行卡交给王金光使用。后被告人王金光将牛佳莉名义办理的两套银行卡提供给其上线王九零使用。2019年底，被告人王金光让其朋友冯依彬（在逃）用自己身份证先后到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分别办理一套银行卡（内含银行卡及手机卡）；冯依彬将办理好的两套银行卡交给王金光。后被告人王金光将以冯依彬名义办理的两套银行卡提供给其上线王九零使用。经查，王自红中国农业银行卡（62×××76）返现赌博款183239元，且账户交易明细有大量资金进出，资金流水达142019200元。王自红中国工商银行（6212261704012786857）卡自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6月21日，该账户有大量资金进出，资金流水高达145213937元。王自红邮政储蓄卡（62×××96）自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该账户有大量资金进出，资金流水达9143元。牛佳莉中国建设银行卡（10×××65）于2020年5月24日在郑州建设银行龙子湖支行开户，自2020年5月24日至2020年7月10日支付结算金额4012938元。牛佳莉中国工商银行卡（62×××32）于2019年12月3日在建设银行新乡市分行营业部开户，自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4月10日该卡支付结算金额达125332406元。冯依彬中国农业银行卡（62×××73）有大量资金进出，资金流水达78262736元。冯依彬中国工商银行卡（62×××35）资金流水达71661137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中经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银行账户开户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等书证，以及证人冯某、韩某、李某、郭某、高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泽星、李志华、郭呈刚、罗真真、王金光、牛佳莉、王自红亦供认。足以认定。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王金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王自红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郭呈刚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牛佳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刘泽星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罗真真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李志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八、继续追缴被告人郭呈刚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王金光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王自红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罗真真违法所得人民币10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待查明受害人后返还受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泽星的上诉理由是：受朋友韩文攀蒙骗办卡，不知道对方用于犯罪活动，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光的上诉理由是：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朋友办卡，不知道是用于犯罪，对比刘泽星，原判对我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华的上诉理由是：刘泽星让我办卡，我没有想那么多，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呈刚的上诉理由是：不知道将银行卡转借他人是犯罪行为，我不是明知故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自红的上诉理由是：我是初犯、偶犯，对比同案犯罗真真、刘泽星，原判对我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出示、宣读、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泽星、李志华、郭呈刚、王金光、王自红以及原审被告人牛佳莉、罗真真，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关于刘泽星所提受朋友韩文攀蒙骗办卡，不知道对方用于犯罪活动，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泽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朋友韩文攀在境外从事网络赌博活动，提出用其银行卡赌博时转账用，并承诺一张银行卡使用三个月，每个月给其1000元的使用费，后其找到其表弟李志华，让李志华办理了三张银行卡交给其，其又交给韩文攀；刘泽星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考虑刘泽星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金光所提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侄子王九零办卡，不知道是用于犯罪，对比刘泽星，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王金光本人的供述及被告人牛佳莉、王自红的供述能够证实王金光平日以贩卖银行卡为生，王金光明确告诉过王自红银行卡被用于网络赌博等犯罪活动；综合考虑办卡人数、数量、所办理的银行卡结算金额，不论是对比刘泽星还是其他被告人，原判对王金光量刑均做到了罚当其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志华所提刘泽星让其办卡，没有想那么多，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证据能够证实虽然刘泽星未向其明说用其银行卡作何用途，但其本人对于银行卡被用于网络赌博等犯罪有概括的认知；原判考虑其未从犯罪中获利并认罪认罚，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郭呈刚所提不知道将银行卡转借他人是犯罪行为，不是明知故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郭呈刚的供述证实其清楚地知道上线从其手中购买银行卡是用于实施犯罪行为，但因为缺钱，就没有顾虑那么多；其不但将自己的银行卡出售牟利，还将身边亲人的银行卡出售牟利，原判根据其出售银行卡的数量、银行卡结算金额，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对比同案人也做到了量刑均衡。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自红所提是初犯、偶犯，对比同案犯罗真真、刘泽星，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王金光是职业卡贩，郭呈刚不但出售自己的银行卡，还出售多张亲人银行卡，刘泽星为获取非法利益的同时尽量规避风险，将表弟银行卡交给他人，又系累犯。而王自红仅是将自己的银行卡出售牟利，牛佳莉基于和王金光的男女朋友关系将自己银行卡交给王金光使用。虽然王自红和牛佳莉的银行卡的支付结算金额比除王金光外的同案其他被告人出售的银行卡的支付结算金额大，但考虑此类犯罪中，行为人将银行卡提供给他人以后，银行卡的支付结算金额不受行为人的控制，因此银行卡结算金额不宜作为量刑的主要参考因素。本案中，二人的主观恶性和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要低于王金光、郭呈刚和刘泽星，原判对二人的量刑未能充分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王金光、郭呈刚、刘泽星、罗真真、李志华的量刑适当，财产刑的判罚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王自红、原审被告人牛佳莉的量刑失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王自红和牛佳莉的量刑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1）豫1302刑初743号刑事判决第一、三、五、六、七、八项。二、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1）豫1302刑初743号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自红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牛佳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立京审判员  王小军审判员  张 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雷峥书记员刘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