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郭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迎，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南通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瞿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中建，江苏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迎、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中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11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分包协议》、《补充协议》、“工程结算协议证明”当中，甲方加盖的印章不是上诉人的印章，代表甲方签字的人员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从未对《分包协议》、《补充协议》、“工程结算协议与证明”进行用印，也没有委托任何人进行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述证据三性进行依法审查，就直接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分包关系，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信访局证明”不构成时效的中断。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信访局证明”为复印件，该证明无法客观反映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并未进行依法审查，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该“信访局证明”，也未收到信访局反馈被上诉人讨要欠款一事，一审以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乙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原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分包协议》《补充协议》，已经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承包关系的事实。上诉人应该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目前济宁分公司已经注销，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所发出的律师函和信访局的证明可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甲公司支付拖欠乙公司工程款3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计算起诉之日止的利息的是147,290元），之后继续计算；2.本案律师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5日，乙公司与甲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签订《分包协议》。甲公司将其承包的济宁汇翠园小区一期工程C区东南区给排水、采暖、电气工程，分包给乙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暂定为100万元，工期2011年3月25日至2011年10月25日。双方同时约定：春节前付至已完工作量的90%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年内付至结算总款的95%，工程结算时，按结算总价5%扣除保修抵押金，保修期满二年未发生质量问题，甲方在一个月内支付乙方保修金。保修期内乙方应负责维修工作，在保修期内乙方施工部位出现质量问题在接到甲方时间内必须安排人员进行维修，如果在甲方通知时间内未安排维修人员及时维修，甲方直接安排其他人员进行维修，维修费用及因维修引起的其他费用直接按实际发生费用的200%从乙方任何工程款中扣除。给甲方造成声誉损失的，乙方应该负全责。2012年4月20日，乙公司与甲公司济宁分公司签订《分包协议》。甲公司将其承包的济宁汇翠园小区一期工程D组团给排水、采暖、电气工程，分包给乙公司施工，合同总价为230万元，工期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8月20日，双方同时约定：月工程款按照节点80%进行支付，春节前付至已完工程量价款的90%，工程结算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至总工程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手续办理齐全后3个月内付至结算总款的95%，工程结算时，按结算总价的5%扣除保修抵押金，保修期内二年未发生质量问题，甲方在一个月内支付乙方保修金。保修期内乙方应负责维修工作，在保修期内乙方施工部位出现质量问题在接到甲方时间内必须安排人员进行维修，如果在甲方通知时间内未安排维修人员及时维修，甲方直接安排其他人员进行维修，维修费用及因维修引起的其他费用直接按实际发生费用的200%从乙方任何工程款中扣除。给甲方造成声誉损失的，乙方应该负全责。上述工程甲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派驻工地代表为刘伟明。2014年1月5日甲公司济宁汇翠园小区项目部（甲方）向乙公司（乙方）出具了《工程结算协议》一份，内容为年杨泳于2011年3月份签订汇翠园小区C区水电安装劳务合同，并于2011年5月份签订补充协议。2012年4月签订汇翠园D区水电安装劳务合同。此两合同项工程已经施工结算完毕。此两合同项下工程及相关施工内容的总结算额为5,190,000元。其总结算额包括本工程及相关施工内容的所有费用。双方不再对施工过程中的结算算量计价、费用补偿、各种索赔及各种奖励、罚款、扣款等存在争议，保修金改为3%。甲公司济宁汇翠园小区项目部、乙公司加盖公章，刘伟明作为甲方代表，杨泳作为乙方代表均在该协议上签字。2014年1月7日甲公司济宁汇翠园小区项目部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乙公司杨泳汇翠园一期C、D区水电安装工程总结算额5,190,000元，扣除保修金按3%，总应付金额为5,034,300元，已经支付4,405,311.52元，扣除税金2.3‰，即6700元，当期欠款为622,288.48元。陈子冬、杨泳均在该证明上签字。2015年11月11日，受乙公司委托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指派周铁军律师向甲公司、甲公司济宁分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该公司在收到律师函5日内，及时返还拖欠工程款及其利息，并返还3%的质保金。2019年8月15日济宁市任城区信访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4年-2019年期间，杨泳因甲公司拖欠汇翠园小区工程款问题，不断到我局上访反映问题。另查明，甲公司汇翠园项目部与乙公司曾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就济宁汇翠园小区C区16#、19#、20#、22#、23#楼及相应地下室（除17#、18#、21#对应的地下室S轴与12轴相交部分外）水电安装工程达成一致。1、本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确保在2011年9月全部结算（除穿线、开关面板外）。2011年月13日以前（含5月13日）的完成量按原合同结算，从2011年5月14日开始直至工程全部结算，按本协议方式进行结算7、付款方式：每月支付上月节点产值的80%，工程结束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又查明，甲公司济宁分公司系甲公司分支机构，已经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乙公司公司与被告甲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施工完毕，并将施工工程交付甲公司，被告甲公司应当支付原告乙公司公司工程款。被告甲公司济宁汇翠园小区项目部已向原告乙公司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协议》，确认涉案两合同项下工程及相关施工内容的总结算额为5,190,000元，保证金修改为3%。现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工程款390,000元，被告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已经付清，本案原告要求被告甲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每月支付上月节点产值的80%，工程结束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合《工程结算协议》载明的“此两合同项工程已经施工结算完毕”等内容，被告甲公司应当自2014年1月5日起支付原告乙公司公司利息，利息应自2014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乙公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济宁市任城区信访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并到信访部门上访反映问题。故被告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原告乙公司公司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甲公司支付原告乙公司工程款390,000元及利息（以39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72元，由被告甲公司负担。二审中，乙公司提交了（2014）任商初字第1218号、（2017）鲁0811民初5106号、（2018）鲁0811民初7312号、（2018）鲁0811民初13022号判决书，欲证明刘伟明的身份问题。甲公司认为，1、四份判决中（2018）鲁0811民初7312号案件中描述的涉案项目负责人不是刘伟明，因此，刘伟明不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对涉案项目不具备签字确认的全新。2、四份判决中没有显示刘伟明的个人信息，法院也没有对其身份进行认定，也没有显示项目印章的具体信息，且四案中与本案中人员、印章信息是否一致不清楚。故不能证明四份判决与本案有关。3、乙公司所提供的所有证据中没有项目履约过程中的具体材料，包括双方确认施工的工程量、双方履约过程中资金往来的明细、收款后相关票据等材料，无法证明双方实际发生了履约。4、乙公司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所提供的快递并未送达土木公司，关于信访局的证明，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断。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甲公司系济宁汇翠园小区的总包单位，其设立甲公司济宁分公司负责汇翠园小区的建设。现乙公司提交了多份与甲公司济宁分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结算协议，上述证据中均加盖有甲公司济宁汇翠园小区项目部公章或有刘伟明签字确认，甲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中加盖的项目部公章及个人签名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如甲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并非乙公司施工，可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案涉工程另行分包给他人施工并进行结算的相关证据，但甲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甲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济宁市任城区信访局出具的证明为原件，并非甲公司上诉所称的复印件，该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据此未采纳甲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3元，由上诉人甲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真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魏晓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