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陕07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宁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春艳，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宁强县，汉族，不识字，农民，住陕西省宁强县，2020年8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宁强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夏慧，陕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强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春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陕0726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春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范春艳，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范春艳与被害人李某甲系同组村民。2020年6月24日12时许，被告人范春艳与被害人李某甲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并相互辱骂。后被告人范春艳手持干木棍掇指被害人李某甲胸部，李某甲手持木条还击，范春艳用木棍朝李某甲左大腿击打了一下，木棍断为两截，李某甲手持木条追打范春艳左大臂、右大腿、臀部等部位。被告人范春艳遂从地上抱起一石块扔向李某甲，将李某甲头部右侧砸伤。同日，李某甲在宁强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颅脑损伤；2、右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3、头部软组织损伤。经宁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甲头部损伤致右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属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范春艳家属垫付李某甲医疗费2000元。另查明，被告人范春艳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与被害人李某甲打架的事实。2020年6月25日被告人范春艳在宁强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腰椎间盘突出；3、腰椎骨质增生；4、窦性心动过缓。经宁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范春艳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李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被告人范春艳与被害人李某甲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全部履行，被害人李某甲申请撤回对被告人范春艳的附带民事起诉，并出具书面谅解书。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春艳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未能通过正当途径解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春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范春艳提出其虽然用石头打了被害人李某甲，但李某甲的伤情不构成轻伤，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之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甲被被告人范春艳用石头致伤后导致其右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属轻伤一级的事实有李某甲在宁强县中医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及陕西省宁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与被告人范春艳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以及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范春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范春艳在庭审中虽提出要求对被害人李某甲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申请，提交相关证据以及预交鉴定费用，应视为其自动放弃。被告人范春艳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甲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告人范春艳与被害人李某甲系同组村民，两家因土地问题多次发生纠纷。双方在打架过程中，被害人李某甲亦造成被告人范春艳轻微伤，存在一定过错，且被告人范春艳经社会调查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接受社区矫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春艳有从轻处罚情节之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被告人范春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区矫正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范春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上诉人范春艳上诉辩称，其拿石块打伤被害人李某甲是事实，但被害人不构成轻伤，应该是轻微伤，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上诉人与被害人因宅基地纠纷发生争吵，被害人追打上诉人，情急之下上诉人扔石块致伤被害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一审庭审前，上诉人及其亲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春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20年6月24日12时许，被害人李某甲的儿媳李某乙电话报警称有人打架，请求处理，宁强县公安局高寨子派出所民警赶到宁强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XX组了解，系村民范春艳与同村村民李某甲因房屋土地纠纷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架，双方均有受伤。2.归案情况说明、询问笔录，证实上诉人范春艳在案发后经宁强县公安局高寨子派出所口头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持石块将被害人李某甲致伤的事实。3.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李某甲于2020年6月24日在宁强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颅脑损伤、右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头部软组织损伤以及其在该院治疗的情况；范春艳于2020年6月25日在宁强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骨质增生、窦性心动过缓以及二人在该医院治疗的情况。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6月24日，侦查人员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案发现场位于陕西省宁强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XX组李某甲家住宅门前空地，侦查人员现场对李某甲和范春艳的伤情进行拍照。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20年6月24日，侦查人员从某某发现场对李某甲和范春艳相互殴打对方使用的一根木棒（已断为两截），一根木条、一块石头予以扣押。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范春艳对其拿朽木棒的地点、其与李某甲争吵以及持朽木棒打李某甲左大腿的地点、其拿石块以及持石块砸李某甲头部的地点进行了指认。7.陕西省宁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强）公（司法）鉴（法医）字【2020】37号及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明，（1）李某甲损伤位于头部系外力所致；李某甲头部损伤致右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属轻伤一级；（2）范春艳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8.手机视频资料，证实范春艳与李某甲发生争吵和打架的过程。9.调解记录，证实范春艳与李某甲因房屋土地纠纷，经相关部门多次调解的情况。10.被害人李某甲陈述，2020年6月24日12点左右，他在家门口坐着，范春艳边往他家门前院坝走边骂他，质问他为什么把她地里种的豇豆苗拔了，他说他就是要拔，地是他的，不让范春艳种。然后范春艳就和他相互对骂，他儿媳妇李某乙就拿出手机来录像。骂的过程中范春艳在他家院坝边的柴堆里捡了一根朽木棒把他胸膛戳了几下，他顺手从地上把平时赶鸡的木条子拿在右手上打范春艳，先反手朝范春艳脸上打了一条子，打没打上没注意，范春艳同时也用朽木棒朝他左边大腿上打了一棒，当时木棒就打断了，然后他拿着木条子追着范春艳朝她身上打了三下，范春艳就跑到他家院坝里从地上抱了一块石头向他扔过去，石头砸在了他头顶右侧，当时就把他砸晕，滚在地上了，后来他儿媳妇李某乙过来把他扶起来坐在他家门口，这时他和范春艳就都没有再动手打了。他和范春艳打架是因为他和范春艳家有房屋土地纠纷，经多次调解。1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2020年6月24日12时许，她到公公李某甲老房子那边去，看见范春艳朝李某甲家院坝走，边走边骂李某甲，质问李某甲为啥要拔地里种的菜苗，李某甲说地是他的，不让范春艳种。然后两个人就骂起来了，骂的很难听，她就把手机拿出来录像，范春艳在路边拿了一根木棒，站在李某甲跟前继续和李某甲对骂，同时用木棒在李某甲胸膛上戳了两下，李某甲顺手从地上捡了一根赶鸡的木条子，拿着木条子朝范春艳的脸上打了一下，她没注意有没有打到范春艳，同时范春艳也用手里的朽木棒在李某甲的左大腿上打了一棒，当时朽木棒就被打断了，然后李某甲手里握着木条子打范春艳，范春艳往院坝里跑，李某甲就追着范春艳用木条子朝范春艳身上打了三下，到院坝边的时候，范春艳从地上抱了一块石头，朝李某甲扔过去，砸在了李某甲的头上，当时就把李某甲砸倒在地上了，她看李某甲晕倒在地上有四、五分钟才缓过来，就扶着李某甲让其靠墙坐着，后就打电话报警了。他们发生打架的原因就是因为老房子的房屋土地纠纷，之前村上、司法所、派出所也给他们调解了好几次，但都没有调解好。12.证人杜某某证言证明，李某甲和范春艳打架当天，他借给李某甲去医院看伤的2000元是范春艳的丈夫陈志忠垫付的。陈志忠给他2000元，让他帮忙以他的名义给李某甲看伤，然后他就把2000元转交给李某甲，李某甲当时还给他写了借条。1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春艳供述，2020年6月24日中午12时左右，她到红苕地里浇地，提着猪粪从李某甲家经过时，发现她在李某甲家房边空地里栽的豇豆、豆角被人扯了放在地里，她一想就是李某甲干的，心里有气，就将猪粪扔在李某甲家的房檐上，把李某甲房檐上的几匹瓦打烂了，然后她就走到李某甲家门前，边走边骂，看见李某甲也在门前，李某甲儿媳妇李某乙就掏出手机录像，她就问李某甲为啥要拔她的菜苗，李某甲说地是他买了的，就是不想让她种菜，她们两个人就为这个吵起来，相互对骂，她就在李某甲家院坝里的一个柴堆里捡了一个朽木棒，站在李某甲跟前拿着朽木棒对着李某甲比划，但是没有挨到李某甲，李某甲从地上顺手捡了个木棒，一棒打在她的牙齿上，她也用朽木棒一棒打在李某甲的左大腿上，然后李某甲用他手里的木棒往她身上打，她就往院坝里躲，但还是被李某甲追着打了三棒，她一下就上火了，把手里的朽木棒扔了，从院坝里抱了一块石头，砸在李某甲右边头顶上了，当时李某甲就滚到地上了，她看李某甲头上右边起了个小包，李某甲的儿媳妇李某乙把李某甲从地上扶到门口坐着。她问李某甲还打吧，李某甲没有说话，然后她们就没有动手了，她就骑着摩托车回家了。后派出所的人到她家去叫她到派出所去，她就骑摩托车到派出所去了。14.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范春艳与被害人李某甲于2020年11月27日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双方相互赔偿后，被告人范春艳还应赔偿李某甲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000元，并全部履行。李某甲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范春艳从轻处罚，申请撤回对被告人范春艳的附带民事起诉。宁强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李某甲撤回起诉。15.宁强县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进行社会调查，同意对范春艳适用社区矫正。1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范春艳年龄及身份情况。17.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收据，证实2020年6月24日，李某甲因与范春艳发生打架被宁强县公安局决定罚款500元，李某甲已缴纳罚款的情况。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春艳与被害人因土地权属纠纷发生争执，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对上诉人范春艳上诉辩称李某甲的伤情不构成轻伤，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对其用石头打伤被害人头部的事实无异议，被害人李某甲的伤情有宁强县中医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及陕西省宁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与上诉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害人李某甲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作出，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专业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能够证明被害人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该鉴定意见应予确认，上诉人范春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上诉人及其亲属与被害人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已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小朱审 判 员 陈 婷审 判 员 田 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田 甜书 记 员 张 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