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10民终2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鄢陵县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万啸天，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德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大周镇金阳大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孙中垚，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峰，河南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德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威科技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82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洲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32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增加赔偿财产损失300000元（809407.23元-509407.23元=3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刑事被告人李林均等个人300000元的支付行为视为向上诉人的支付，从而未支持上诉人该300000元的诉请，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此案涉及的刑事卷宗中《讯问笔录》、《扣押笔录)、《询问笔录》、《聊天记录》等,和本案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查账报告》、《银行转账单据》等证据,均能证明:案发前,被上诉人是从上诉人处购买的天燃气用于工业生产，价格高于民用天燃气价格,其知情购买天燃气使用的正常流程。案发期间,被上诉人却直接向李林均等人个人支付价款购买李林均等人称的“民用天燃气”，同时还继续向上诉人支付购买天燃气价款。从其支付价款的两种方式就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认为李林均等个人并不能代表公司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刑事被告人李林均个人支付300000元视为向上诉人的支付，而未支持该部分上诉人的诉请对上诉人不公平。二、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应当对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与刑事被告人李林均、岳志立、杨华旗等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和李林均等人共同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在该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民事案件中有法律依据。(一）符合基本的民事补偿性原则。李林均等人在刑事判决中虽被责令追缴或退赔,但根据目前的退赔追缴情况，其根本无法弥补上诉人作为被害单位的损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和李林均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才符合基本的民事补偿性原则，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应当全额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相关的具体法律规定。 德威科技公司辩称，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改判驳回上诉人原审起诉或诉讼请求。1、上诉人所称30万元支付性质及差额509407.23元退赔情况，业经生效的（2019）豫10刑终410号刑事裁定书作出认定处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300000元及509407.23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涉案的李林均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且是上诉人安排的与被上诉人接触的工作人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合同关系期间，李林均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也就是代理行为，300000元的支付视为向上诉人的支付具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行为无因果关系。生效的410号刑事裁定书认定李林钧行为为犯罪行为，并未认定被上诉人具有共同故意行为，这是生效裁判认定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不具有共同过错，也不存在共同侵权。上诉人工作人员李林钧的犯罪行为是其损失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损失并无因果关系。3、认定被上诉人承担509407.23元没有事实依据。生效的410号刑事裁定书已裁判由李林钧退赔上诉人损失，上诉人诉称“根据目前的退赔追缴情况，其根本无法弥补上诉人作为被害单位的损失”不能成为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的理由。被上诉人的付款用气是善意的，原审也仅是认定被上诉人存在瑕疵，据此让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起诉或诉讼请求。 五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809407.23元及滞纳金10000元（暂定，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3日至2018年7月15日，案外人李林均伙同李海涛在未得到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长葛分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该公司的天然气卖给被告德威科技公司，致使天然气损失292059立方，后经长葛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天然气总价值809407.23元。被告德威科技公司给付李林均300000元。2019年11月14日，该院做出（2019）豫1082刑初29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包含责令万浩、李林均、岳志立、杨华旗在其参与盗窃天然气价值的范围内退赔6342361.09元；李林均还应退赔809407.23元；在案扣押的李林均名下的白色马自达轿车发还被害单位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执行财产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退赔。万浩、李林均、岳志立、杨华旗不服该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2020年1月19日，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10刑终41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6月5日，原告五洲公司诉至该院。 另查明，在刑事案件一审中，万浩退赔6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刑事判决书虽已判决被告人李林均在参与盗窃天然气价值的范围内退赔，然被告德威科技公司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天然气，存在瑕疵，因其购买的天然气经长葛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809407.23元，实际支付300000元，差价509407.23元。被告德威科技公司获得该差价利益无法律依据，且损害了原告五洲公司的利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诉请的滞纳金即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五洲燃气公司的其余赔偿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德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509407.23元及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李林均实际退赔的款项从中扣减； 二、驳回原告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五洲公司因案外人李林均等人盗卖天然气，造成损失，李林均等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并被追缴退赔损失，本案中德威科技公司已向李林均支付的300000元价款，应由李林均予以退赔，但德威科技公司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涉案天然气，获得的差价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造成五洲公司财产损失，对该部分损失德威科技公司应予返还。因五洲公司产生损失的直接原因系李林均等人的盗卖天然气行为，无证据证明德威科技公司与李林均等人存在共同故意，故五洲公司主张德威科技公司仍应对已向李林均支付的30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秋霞 审判员  蒋家康 审判员  李艳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娄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