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丽纵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迎宾路段万博街**铺。法定代表人：屈焕云，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军，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华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自编**楼）X-1301-G352（仅限办公用途）（JM）（确认制）。法定代表人：张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华，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万胜广场**/div>法定代表人：丁建隆，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婷，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萍，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雅丽，女，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上诉人广州市丽纵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建华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华建公司）、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铁公司）、原审被告胡雅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丽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赔偿丽纵公司的货物损失20000元，经营损失225000元，合计245000元，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丽纵公司承租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迎宾路段万博街6号铺（以下简称涉讼商铺）用于经营纱窗、门窗，中铁华建公司是涉讼商铺所在地铁工程的施工单位，广铁公司是上述工程的建设单位。一审没有明确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的身份，对各自的权利义务没有分清楚。2017年8月，广铁公司发布公告，决定征用涉讼商铺进行地铁18号线与22号线的建设，中标施工单位为中铁华建公司，这证明广铁公司、中铁华建公司已经预见到施工建设会影响到附近的商铺经营，会给附近的商铺业主、承租人带来损失。2018年3月，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对涉讼商铺周围的商铺通过协商、谈判的方式，逐步完成征用手续，并予以围蔽、施工，致使丽纵公司所在地段失去商业价值，丽纵公司的纱窗、门窗生意无法经营。2018年3月以来，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先后征用并拆除了万博街的1-5号铺、8-9号铺，并有中铁华建公司实施施工行为。在施工过程中，中铁华建公司对涉讼商铺产生了以下损害：1.门前配套的停车位没有了，作业的机械噪音大，灰尘滚滚；2.雨季来临，因为墙壁开裂，涉讼商铺墙壁进水，致使丽纵公司放在涉讼商铺的货物受损；3.地下水堵塞，涉讼商铺的原来线路改接中铁华建公司的临时用电，经常停电、停网络。上述种种，只好关门停业。对于商铺的损失，丽纵公司提供了部分拍摄照片证明上述侵权事实，虽然不够全面，但已经证实了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对涉讼商铺周边商业环境的破坏，丽纵公司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虽然举证工程建设合法的各种文件，但不能否认侵权事实的存在。可以说，在事实层面上，地铁施工，地铁施工围挡道路的行为是客观存在的铺因地铁施工其经营受到一定损失这一事实也是不容否认的。地铁施工。地铁施工行为与商铺的经营受影响之间是存在因果关系的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广铁公司曾委托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进行损失评估，其中涉及涉讼商铺的装修损失、经营损失评定问题，说明广铁公司开始是认可丽纵公司的经营损失是其造成的，并愿意给予经济补偿。在法律层面上，我国地铁或高架桥修建行为是为了公共利益，行政上存在合法性，丽纵公司也赞同这一点，但丽纵公司自身承租的商铺是有期限的，对工程建成后的未来并未受益，在短期内经营上存在损失也确实是事实，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不能打着民生工程、公益工程的名义回避自己的侵权责任，也不能要求丽纵公司承担一定的容忍义务。退一步讲，也应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地铁的发，地铁的发包方及施工方对周边商户因地铁施工所遭受的经营性损失承担补偿责任是合理的在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否认《评估表》的基础上，认定其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过错，甚至说丽纵公司对公共利益实现过程中造成不便负有一定的容忍义务，这是严重错误的。因此，为维护丽纵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丽纵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铁华建公司二审辩称，不同意丽纵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具体理由如下：（一）丽纵公司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中铁华建公司赔偿货物损失、装修损失、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广铁公司已依法获取各项施工许可，且已通过广东重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验收，中铁华建公司的施工行为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要求，已采取安全措施，不存在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三）地铁施工）地铁施工属于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的重大工程法的公共利益应优先受到保护，丽纵公司对公共利益实现过程中造成的个人利益收侵害负有一定的容忍义务。被上诉人广铁公司二审辩称，广铁公司不同意丽纵公司的上诉请求，丽纵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丽纵公司针对广铁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丽纵公司未举证证明中铁华建公司围蔽施工存在过错。广铁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在地铁项目施工前已经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审核书》等，即在施工前已经履行了法定的审批手续，并充分考虑了地铁施工可能造成的不利影响，积极采取了控制不利影响的措施。故施工单位中铁华建公司对道路进行围蔽施工的行为具有合法性、公益性，主观上并不存在侵害丽纵公司财产权益的故意，不存在过错，丽纵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中铁华建公司存在过错。（二）丽纵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地铁施工遭受货物损失和经营损失，丽纵公司要求广铁公司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丽纵公司称广铁公司发布公告，决定征用胡雅丽所在地段的商铺进行地铁建设，证明丽纵公司已经预见到施工建设会给附近的商铺业主给承租人带来损失。上述说法是混淆了最基本的语法逻辑关系。广铁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征用、拆除他人所有的商铺，令商铺权利人暂时无法使用商铺，自然应该给予用地费用，但征用所造成的暂时无法使用商铺的损失与地铁施工建设给附近商铺业主造成轻微的出行影响和经营损失非同一概念，丽纵公司对此的说辞缺乏依据。另外，丽纵公司提供的若干照片也无法证明广铁公司与中铁华建公司对其构成侵权。（三）即便丽纵公司当时经营的涉讼商铺存在损失，其损失与地铁施工也不存在因果关系，丽纵公司主张广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地铁施工，地铁施工行为具有合法性在涉讼商铺周边的商铺都已被征用的情况下，涉讼商铺的所有人胡雅丽仍拒不同意征用，不可避免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涉讼商铺的经营，但这并不因为地铁施工所致，并且，丽纵公司只是涉讼商铺的承租人，即便广铁公司要给予补偿，也是给予涉讼商铺的权利人胡雅丽，而非丽纵公司，丽纵公司无权主张广铁公司赔偿其损失。（四）丽纵公司主张应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由地铁的发包方和施工方对周边的商户因地铁施工所遭受的经营性损失承担补偿责任，也是不成立的。本案中，丽纵公司只是涉讼商铺的租户，施工前，广铁公司曾委托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与涉讼商铺的所有权人胡雅丽协商征用涉讼商铺，由广铁公司支付临时用地费用，而胡雅丽不同意，于是，施工单位中铁华建公司更改了施工方案，并未使用涉讼商铺所在位置。但丽纵公司所谓的经营性损失是因为胡雅丽拒绝丽纵公司征用商铺、支付临时用地费所致，胡雅丽在临时用地费和商铺租金二者之间选择了收取租金，对因此导致的丽纵公司的经营损失存在过错，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公平责任原则的适用条件。并且，地铁建设，地铁建设的围蔽行为具有合法性，且从长远来看，地铁的建，地铁的建设将会为地铁沿线的业主带来更大的利益对因公共利益而受到的损害，在合理的范围内负有一定容忍义务，而不能以此作为要求地铁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丽纵公司针对广铁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胡雅丽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丽纵公司的上诉请求。丽纵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赔偿丽纵公司的货物损失20000元，装修损失255320元，经营损失225000元，合计500320元，胡雅丽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中铁建华公司、广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讼商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迎宾路段万博街6号铺，建筑面积为70.5平方米，权属人为胡雅丽。2016年8月16日，丽纵公司向胡雅丽承租涉讼商铺并签订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每月租金为12600元。2017年5月22日，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号线工程取得《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拟建设项目全长62.7公里，总用地约357.83公顷，其中包括南村万博在内。2017年8月28日，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出“穗建规字[2017]11号”通告，指出上述项目涉及的征收补偿安置工作由沿线区人民政府负责，工程范围内的单位和个人应积极支持、配合国家建设。其后，广州市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受广铁公司的委托与包括涉讼商铺权属人在内的受上述项目施工影响的人员进行协商，并拟与权属人签订《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号线项目万博商业街临时使用商铺补偿协议书》，约定根据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确定每月商铺临时使用费的标准，拟使用时间暂定42个月，协议涉及商铺的装修费、设备搬迁费及经营损失补偿由南村镇政府、权属人与承租人另行签订补偿协议，若地铁项目施工单位未能按时复建商铺后退地给权属人，则除每月支付使用费外还应按日支付违约金；等等。因协商不成，胡雅丽最终未签订上述协议。2017年9月4日，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向广铁公司作出“穗环管影[2017]30号”《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广州市城市轨道交通十八号线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明确该局同意《报告书》中关于“在全面落实《报告书》提出的各项污染防治措施前提下，该项目产生的不良环境影响能够得到有效控制，从环境保护角度，项目建设可行”的评价结论，并明确在项目建设和运营过程中应重点做好包括噪声污染防治在内的工作。2017年9月29日，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广铁公司作出“穗建审批函[2017]4504号”《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轨道交通十八号线工程施工许可事宜的复函》，载明鉴于该工程已获省市发改委批复同意开工，根据相关会议精神，广铁公司在完成施工、监理招标，办理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登记手续，缴清相关费用后，可对项目施工。2017年11月，广铁公司与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中铁华建公司、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华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号线及同步实施场站综合体涉及施工总承包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该项目的详细勘察、施工图设计、施工、完工验收、交付使用及竣工验收等工作。2018年初，十八号线南村万博站地下主体工程相继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审核书》。2018年7月1日，十八号线南村万博站工程取得《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13日，该项目取得广州市番禺区水务局颁发的《临时排水许可证（施工）》。一审庭审中，丽纵公司明确其基于侵权法律关系主张以下三项损失：1.中铁华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拆除了涉讼商铺临近的商铺作为临时通道，雨天雨水从爆裂墙壁灌进涉讼商铺，致使丽纵公司店铺内的货物浸湿发霉，估算损失为2万元，但无做证据保全，也无法提供具体清单；2.广铁公司因拆迁补偿应赔偿丽纵公司装修损失，该损失的具体金额应按2017年8月28日南粤评估公司现场评估得出的《万博商业街6号铺装修装饰工程评估结果明细表》来认定，但因胡雅丽未与土发中心签订补偿协议，导致无主体对丽纵公司进行该补偿；3.中铁华建公司在施工时对涉讼商铺周边进行围蔽，刚开始时是屋檐下可以通行，后来只留下容纳一人进出的通道，导致丽纵公司无法经营，造成的经营损失是2017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租金损失。中铁华建公司质证对《万博商业街6号铺装修装饰工程评估结果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不能显示该表格为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且该表格也不能证明丽纵公司存在损失及具体金额。中铁华建公司另述称，拆迁和施工由不同单位负责，其公司是施工单位，涉讼商铺周边商铺并非其公司拆除，且其公司已依法依规取得相关的施工及环保许可，进行围蔽时也有留出通道，故不确认丽纵公司所主张的损害结果及与其公司之间的因果关系。广铁公司质证确认番禺区政府曾委托土发中心进行评估的，但认为《万博商业街6号铺装修装饰工程评估结果明细表》无土发中心或评估结构盖章，故不认可其真实性。广铁公司另述称，涉讼地铁项目经依法审批建设，其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也不清楚周边商铺由何人拆除；涉讼商铺不在征收范围内，仅是土发中心受委托租用涉讼商铺，但产权人胡雅丽在明知周边其余商铺已签订临时用地协议的情况下，为牟取更多利益，却继续将商铺出租给丽纵公司；退一步来说，即便进行用地补偿，补偿对象亦为胡雅丽，具体金额如何分配亦属胡雅丽与丽纵公司之间的关系，故丽纵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损失实际是基于其与胡雅丽之间的租赁合同所产生。胡雅丽质证确认《万博商业街6号铺装修装饰工程评估结果明细表》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便进行补偿，该财产的装修损失均应由胡雅丽享有，丽纵公司无权主张。另查明，经一审法院询问，丽纵公司对墙壁渗水的成因及所造成损失的金额未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丽纵公司在本案中提起财产损害赔偿，属侵权责任纠纷的范畴，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丽纵公司对其关于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胡雅丽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关于丽纵公司所主张的货物损失。一方面，丽纵公司既未能明确具体的货物清单及单价，亦未举证证明存在货物损失这一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均否认涉讼商铺周边商铺为其所拆除，且涉讼地铁工程已依法立项并取得施工许可、环保批复、排水许可证等行政审批，而丽纵公司未举证证明中铁华建公司在施工中存在过错；中铁华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进行围蔽既是文明施工所需，亦是安全施工的必要措施，丽纵公司亦自认中铁华建公司保留了通行空间，故中铁华建公司围蔽的行为本身并不存在过错；此外，地铁施工，地铁施工属于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的重大工程法，丽纵公司对公共利益实现过程中造成不便负有一定的容忍义务。因此，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无需对丽纵公司所主张的货物损失进行赔偿。关于丽纵公司所主张的装修损失及经营损失。丽纵公司主张的金额所依据的《万博商业街6号铺装修装饰工程评估结果明细表》并无任何单位盖章，中铁华建公司及广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丽纵公司既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未在本案中申请评估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行政部门仅针对被拆物业作出补偿，而涉讼商铺实际并未被拆除，同时，如前所述，无证据证明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在涉讼地铁项目推进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丽纵公司诉请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赔偿装修损失及经营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院不予支持。退一步来说，即便胡雅丽与土发中心签订了补偿协议，行政部门拆除涉讼商铺后的直接补偿对象亦仅为物业权属人胡雅丽，丽纵公司需与胡雅丽就补偿事宜另行签订协议，故最终如何补偿属于丽纵公司与胡雅丽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协商范畴。由于丽纵公司在本案中对其所遭受的损害结果及损害结果是由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所造成的主张举证不能，现亦无证据显示胡雅丽事实了侵权行为，故丽纵公司基于侵权关系诉请胡雅丽对其所主张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丽纵公司与胡雅丽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如双方就此产生争议，应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丽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3元，由丽纵公司负担。经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丽纵公司提出诉请所涉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丽纵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丽纵公司主张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向其赔偿货物损失、经营损失应否支持问题。现评析如下：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丽纵公司认为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在涉讼商铺所在地铁工程中进行施工、围蔽等行为，造成其货物损失、经营损失，主张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赔偿上述损失，对此，丽纵公司应就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丽纵公司遭受损失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涉讼地铁工程已依法立项并取得施工许可、环保批复、排水许可证等行政审批，本案中，丽纵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在地铁工程施工建设中存在对丽纵公司使用涉讼商铺实施了直接的侵权行为，造成其货物损失，且丽纵公司对其主张的货物损失、经营损失均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中铁华建公司出于安全措施的考虑，在施工过程中进行围蔽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虽会给丽纵公司使用涉讼商铺造成不便，但丽纵公司亦自认中铁华建公司保留了通行空间，同时，在施工期间，丽纵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曾向出租方或者施工单位提出无法使用涉讼商铺的异议，再结合地铁施工属于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的重大工程，涉讼地铁工程有其必要性且合法，据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丽纵公司对公共利益实现过程中造成不便负有一定的容忍义务，并作出驳回丽纵公司主张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赔偿货物损失、经营损失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丽纵公司上诉坚持要求中铁华建公司、广铁公司赔偿上述损失费用，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丽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广州市丽纵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志康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