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9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马洪涛，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牛超，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女，195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肥城市，系被害人许某2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男，1987年1月29日出生，大学文化，汉族，住肥城市，系被害人许某2之子。 以上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曹会华，山东同成（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樊平（曾用名樊萍），女，1977年3月20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该地。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涛，男，1984年4月27日出生，回族，住岱岳区。 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平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许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二O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鲁0983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泰安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分别听取上诉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樊平驾驶鲁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肥城市四坡路由西向东行至肥城市汶阳镇许楼村村委东路段时，与前方行人许某2碰撞肇事，致许某2死亡，车辆损坏。经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樊平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樊平拨打报警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待。 另查明，被告人樊平准驾车型为C1，其驾驶证有效期为2013年5月28日至2019年5月28日，本案发生于其驾驶证逾期未换证期间。 诉讼中，被告人樊平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告人樊平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许某3的证言，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第405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肥城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肥城市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肥公（刑）鉴（尸）字[2019]20082号尸检报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10接处警现场处置备案单，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查询结果单，受理案件登记表，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肥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樊平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被害人许某2出生于1952年8月23日，殁年67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许某1因其亲属许某2死亡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423.9元；2、死亡赔偿金550277元（42329元/年×13年）；3、丧葬费42044.5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594745.4元。 再查明，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系被告人樊平，该车辆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涛名下。该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泰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樊平准驾车型为C1，驾驶证有效期为2013年5月28日至2019年5月28日，本案事故发生在其驾驶证逾期未换证期间。 上述事实有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肥城市汶阳镇张庙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医疗费发票，肥城市中医医院诊断证明，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交强险、商业险保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樊平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樊平从轻处罚，予以采纳。被告人樊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樊平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樊平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关于被告人樊平系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交强险内仅有垫付的义务，在商业险内拒赔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平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证状态为违法未处理，逾期未换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定，驾驶人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但逾期不足一年的，尚不会被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仅属于脱审状态，但驾驶人的驾驶资格并不因驾驶证脱审而归于降级或消灭，也不当然增加承保车辆的危险性。事故发生时被告人樊平逾期未换证不属于法律规定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亦不属于无证驾驶，故对平安保险泰安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樊平驾驶车辆肇事，致被害人死亡，因此给被害人近亲属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理应予以赔偿。因肇事车辆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泰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泰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由被告人樊平赔偿。原告主张医疗费中的尸袋、尸体存放的费用系丧葬费的范畴，不予支持。对于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关于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宿某的抚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平安保险泰安公司应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423.9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两项合计110423.9元；被告单位平安保险泰安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484321.5元。因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在保险范围内能得到完全赔偿，被告人樊平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系樊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涛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刑事附带民事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许某1各项损失共计110423.9元。三、刑事附带民事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许某1各项损失共计484321.5元。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许某1对被告人樊平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许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涛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许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事故发生时，樊平驾驶证超期，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事项。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2.法院认定驾驶证脱离年检不系违法行为并不是保险人赔偿的依据，根据保险条款约定，驾驶证超期未年检符合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义务的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代理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答辩意见：1.樊平发生交通事故时逾期未换证，不属于无证驾驶，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除保险人义务的情形。2.即使樊平逾期未换证的行为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但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樊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泰安公司提出“事故发生时，樊平驾驶证超期，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事项。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法院认定驾驶证脱离年检不系违法行为并不是保险人赔偿的依据，根据保险条款约定，驾驶证超期未年检符合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义务的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同的代理意见，经审理认为，第一，驾驶证脱审不能认定为未取得驾驶资格。原审被告人樊平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证状态为违法未处理，逾期未换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定，驾驶人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但逾期不足一年的，属于脱审状态，尚不会被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吊销。实践中驾驶员换领驾驶证时，一般不会被要求重新通过驾驶技能考试，且换领的新驾驶证与其旧驾驶证在有效期上时间衔接，应当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可驾驶员在旧证到期至新证取得期间内仍具有驾驶资格，这与从未取得驾驶证驾车的行为，在性质、危险性上有所不同。第二，驾驶证脱审并不当然增加承保车辆的危险性，也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第三，驾驶证脱审不属于法定或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所列举的情形，故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答辩意见中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樊平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樊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樊平系初犯、偶犯，且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成涛 审判员  王凌强 审判员  王君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刘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