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101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汤宇平，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常福，北京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新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雅路18号208室。法定代表人：王晓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留平，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栋，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王振华，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留平，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王杏娣，女，193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留平，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汤宇平因与被申请人新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股份公司）、一审第三人王振华、王杏娣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汤宇平申请再审称：1.汤宇平已举证证明其持有新城股份公司前身公司的股权。一审法院根据汤宇平提供的现金解款单、收条及收款收据并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认定汤宇平1996年6月1日与王振华、王杏娣作为发起人共同设立武进市新龙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房产公司）并完成股权款的出资，依法享有该公司股东权利。1997年6月12日，汤宇平与王振华、王杏娣决议对更名后的武进市新城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房产公司）进行增资，汤宇平也完成了增资款的缴付义务，依法持有新城房产公司2%的股权。2.新证据表明载明汤宇平转让全部股权的会议纪要中“汤宇平”的签字与申请人笔迹不符，私章在该会议纪要中也没有效力。因此会议纪要中有关汤宇平转让股权的决议不成立，汤宇平仍是新城股份公司股东，原审裁判结果错误。一审法院查明，1998年4月20日，新城房产公司更名为常州中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同日中发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汤宇平原11.6万元股金机器股金的利益和债权债务转让给王振华，汤宇平从此不再享受和承担本公司的利益及债权债务，转让股金的方式由王振华支付现金给汤宇平11.6万元。同时该会议纪要结尾处，有“汤宇平”字样的签名并加盖“汤宇平”私章。但是根据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显示，上述会议纪要上“汤宇平”字样的签名与汤宇平提供的本人签名样本“不是同一人笔迹”。结合汤宇平一审中提出的其本人并未参加1998年4月20日股东会，可以推定当日股东会纪要上汤宇平签名系伪造。汤宇平从未使用过私章，因此1998年4月20日会议纪要上汤宇平私章存在被伪造的高度可能性。王振华、王杏娣在汤宇平未参加股东会也未作出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伪造汤宇平签字及印章在会议纪要中同意将其股权转让给王振华，对汤宇平无法律约束力。即汤宇平持有新城股份公司前身公司的股权未发生转让的法律效果。综上，汤宇平提交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请求再审本案。新城股份公司提交意见称：1.汤宇平申请再审已过超过法定期限，所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申请再审的理由。2.汤宇平上诉后不缴纳上诉费并主动撤回上诉，属于对一审裁判行为的认可，撤回上诉后又申请再审，主观上明显存在恶意，应当予以驳回。3.汤宇平1998年4月20日作出的股权转让意思的表示真实。4.汤宇平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不予保护。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王振华述称：1.同意新城股份公司提交的意见。2.诉争股权汤宇平已经转让给王振华，这是汤宇平真实意思表示。王振华没有任何理由擅自处分汤宇平股权，并且近20年汤宇平未提出异议，这不符合常理。3.股东资格确认是对公司现有股权归属的确认，王振华目前不是新城股份公司股东，不持有公司股权，诉讼争议的标的已不存在，故同意原审判决意见，汤宇平诉请无法得到支持。4.汤宇平主张返还或者赔偿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保护。王杏娣述称：1.同意新城股份公司和王振华的意见。2.王杏娣目前不是新城股份公司股东，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本院审查阶段，汤宇平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35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1998年4月20日两份股东会议纪要上“汤宇平”的签字不是汤宇平本人签字。证据二：汤宇平1998年4月17日至4月22日的行程日记。证明目的：1998年4月20日汤宇平与其单位李主任到陕西三原购置窗帘，不可能如新城股份公司所称股东会确实召开了。证据三：现场对话录音，时间2017年7月8日晚上7点左右开始，地点湖塘香格里拉酒店。录音中对话人是王振华与汤宇平，同时现场还有戚伯明、龚富根、冯加平。证明目的：1.王振华退出新城股份公司后仍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并代表新城股份公司与汤宇平协商2%股权的事宜。2.王振华在这次面谈协商中要给付汤宇平2000万元表明王振华认可汤宇平对新城股份公司持有2%的股权。证据四：新城股份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打印件，证据来源于新城股份公司官方网站。证明目的：王振华截至目前仍然是新城股份公司实际控制人。新城股份公司、王振华、王杏娣共同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鉴定意见书系汤宇平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无法核实，鉴定报告中涉及5份鉴定样本，时间为2001年11月、12月及2002年3月，与1998年4月会议纪要的时间跨度大，且时间集中不符合鉴定样本要求，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且鉴定结论并未表述会议纪要上“汤宇平”的签字不是汤宇平本人签字。对于证据三，无法核实真实性，也并非新证据。对于证据四，以新城股份公司公报为准。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鉴定意见书系汤宇平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及鉴定资料未经双方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3形成时间均在一审诉讼前并由汤宇平本人持有，不属于新证据，且汤宇平行程日记记载的内容真实性无法印证；王振华与汤宇平对话记录即使真实，仅反映双方协商过程，不能证明王振华认可汤宇平仍持有新城股份公司2%股权。故对证据2、3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王振华是否为新城股份公司实际控制人与本案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缺乏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汤宇平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理由是：汤宇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998年4月20日中发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案涉股东会纪要）系伪造。汤宇平否认参加1998年4月20日中发公司股东会并在股东会纪要上签名，一审中未申请笔迹鉴定，申请再审中提供的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系其单方委托，新城控股公司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案涉股东会纪要上“汤宇平”签名非汤宇平本人所签，但股东会纪要除签名外还加盖了“汤宇平”私章，而汤宇平一审中提供的1996年、1997年多份股东会纪要及公司章程上均有汤宇平及其他股东签名及私章，表明各股东认可私章的使用效力，在其不能证明案涉股东会纪要上“汤宇平”私章系被他人盗用或伪造的情况下，主张私章无效力不能成立。根据案涉股东会纪要记载，全体股东讨论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580万元增资为3000万元，其中王振华出资2400万元，王杏娣出资600万元，汤宇平原11.6万元股金及其股金的利益和债权债务转让给王振华，王振华支付汤宇平现金11.6万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后，中发公司历经多次更名、增资、股东变更，2015年4月2日更名为新城股份公司，同年2015年12月4日A股上市交易。汤宇平在1998年4月股权转让后时隔多年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为新城股份公司股东并以原持有的中发公司2%股权计算拥有新城股份公司800万股股票（暂定）缺乏事实依据，也违背诚信原则，且新城股份公司上市后王振华个人并不持有公司股票，汤宇平要求王振华协助办理股票所有权变更登记存在事实上和法律上的障碍导致履行不能。汤宇平主张损失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汤宇平为新城股份公司的前身新龙房产公司设立时的原始股东且担任公司监事，而公司经营期限为十年即于2006年6月届满，汤宇平最迟应当在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前知道其股权变动和公司状况，如其认为王振华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11.6万元，主张赔偿损失应在法定期间内行使诉讼权利，但其直至2018年3月才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汤宇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 宇审判员 杨志刚审判员 侍 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