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健霞，女，汉族，1993年12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2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珍海，女，汉族，1982年1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28。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华锋，男，汉族，1988年10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71。原审被告：吴川市神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吴川市×××××××××××。法定代表人：朱某1。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地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第九层901、902、903室。负责人：邓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曾健霞因与被上诉人陈珍海、原审被告钟华锋、吴川市神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健霞、被上诉人陈珍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钟华锋、吴川市神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健霞上诉请求：将原判决第二项赔付30607.25元改判为10607.25元(即减少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被告钟华锋先锋行垫付了20000元的医疗费”是错误的。其实，这二万元是上诉人垫付的，有银行付款凭据证实。原审期间，虽然上诉人在外地未能出庭，未能提供证据，但原审被告钟华锋也不应当承认是他付的。因此有必要判决减少二万元。被上诉人陈珍海辩称，上诉人一审未能出庭，对其垫付情况，我方一审已经确认了是钟华锋垫付，上诉人二审也未能提出其垫付的流水记录，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上诉人的诉求不涉及我司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裁定。我司保留对致害人钟华锋的追偿权利。原审被告钟华锋、吴川市神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珍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431707.94元，钟华锋、曾健霞、神马汽车租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钟华锋、曾健霞、神马汽车租赁公司、太平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10日，钟华锋驾驶粤G×××××号小型轿车，由吴川市往坡头镇方向行驶。19时01分左右，行驶至湛江市坡头海湾大桥连接线鱼峰混凝土公司路段因接听电话时操作不当，与同向由陈珍海驾驶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超标电动自行车（搭载约300市斤物品）发生追尾碰撞，致陈珍海受伤及两车、公路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陈珍海被送往坡头区人民医院进行急救，产生医疗费314.95元。随后，转至南部战区海军第一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主要诊断：肋骨骨折伴血胸。其他诊断：肺挫伤、胸骨骨折、脑震荡、肩胛骨骨折、锁骨骨折。2019年8月31日的《诊断证明书》注明：患者住院期间有两人陪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短期内避免劳动；2、左侧肋骨内固定术后一年手术拆除；3、左肩关节建议康复治疗，骨科随诊；4、一月后复诊，不适随诊。陈珍海自2019年7月10日起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24日出院，住院天数为45天，产生门诊费2309.29元，住院期间医疗费共61763.17元。出院后看了5次门诊，医疗费分别为：422.8元、241.10元、426.23元、658.90元、60元，合计1809.03元。2020年7月9日，湛江市区××××××××××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珍海的致残程度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0月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珍海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胸6、9椎体上缘轻度压缩性骨折，其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九级；左1-7肋骨及右侧第5肋骨骨折（累计8根），其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十级。2、评定陈珍海后续用于取出左侧第4、5肋骨骨折内固定物的治疗费用为18000元。3、评定陈珍海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陈珍海交纳了2796元的鉴定费。2020年1月7日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坡头大队做出第440×××××××××××××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华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珍海无责任。另查明，钟华锋先行垫付了20000元的医疗费，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0000元医疗费。再查明，钟华锋未取得驾驶资格。粤G×××××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曾健霞，该车在太平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珍海属农业人口，至定残之日，38岁。陈珍海和其丈夫李康富育有两子，长子李华超出生于2010年1月28日，次子李信威出生于2013年12月4日。陈珍海的父亲陈观炎出生于1953年11月9日，母亲陈康兰出生于1957年8月12日，共生育子女4人，现由该4名子女共同扶养，其中陈珍海是其大女儿。以上事实，有陈珍海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坡头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华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珍海无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曾健霞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在将机动车交付钟华锋使用前，应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首先审查使用人是否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如果所有人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发生事故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所有人有过错的，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赔偿责任，也即所有人与使用人承担的是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曾健霞作为车辆所有人不到庭应诉，视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所以，陈珍海的损失，先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太平保险公司赔偿后可向钟华锋追偿。不足部分，再由钟华锋承担80%的赔偿责任，曾健霞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商业险的免责条款，太平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对于神马汽车租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因陈珍海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曾健霞、神马汽车租赁公司又不到庭应诉答辩，经一审法院多方联系，曾健霞、神马汽车租赁公司仍不配合一审法院的调查。故对陈珍海提出神马汽车租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方法以及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陈珍海诉求的赔偿款项计算如下：1、医疗费：314.95元+2309.29元+61763.17元+1809.03元=66196.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湛江地区标准以及住院的天数计算为100元/天×45天=450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21%＝1050元；4、护理费：医嘱证明住院期间有两人陪护，经鉴定护理期为60日。护理费为150元/天×45天×2人+120元/天×15天=15300元；5、交通费：住院45天，门诊6次，交通费为30元/天×（45+6）天=1530元；6、误工费：陈珍海提供的《工作证明》无法证明其有固定的收入及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无固定收入人员，误工费为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365天×误工天数，经鉴定误工期为150日，误工费为56386元/年÷365天×150天=23172.33元；7、残疾赔偿金共计126492.8元：（1）残疾赔偿金，陈珍海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按照受害人户籍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伤残赔偿指数计算，18818元×20年×21%＝79035.6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户籍地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扶养年限（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扶养人数×伤残赔偿指数。长子李华超出生于2010年1月28日，从定残之日起还需扶养7年3个月即87个月才满18周岁；次子李信威出生于2013年12月4日，从定残之日起还需扶养11年2个月即134个月才满18周岁；至定残之日，陈珍海的父亲已年满66岁，需扶养14年即168个月；母亲已年满63岁，需扶养17年即204个月，由4名子女共同扶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第1个月至第87个月，被抚养人有4人，该阶段被抚养人的抚养系数累计大于1，应以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标准计算为：16949÷12月×87月=122880.25元；第88个月至第134个月，被抚养人有3人，该阶段被抚养人的抚养系数累计等于1，应按实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6949÷12月×47月÷2＋16949÷12月×47月÷4×2=66383.58元；第135个月至第204个月，被抚养人有2人，该阶段被抚养人的抚养系数累计小于1，应按实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6949÷12月×34月÷4×2＋16949÷12月×36月÷4=36722.83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122880.25元＋66383.58元＋36722.83）×21%=47457.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珍海请求14000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2796元；10、后续治疗费：18000元。以上数额合计273037.57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126492.8元、护理费15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交通费1530、误工费23172.33元、鉴定费2796元，合计183291.13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73291.13元，应由钟华锋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73291.13元×80%=58632.9元；曾健霞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73291.13元×20%=14658.23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6619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105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合计89746.44元，由于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先行赔付了10000元医疗费，交强险的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赔付完毕。不足部分79746.44元，应由钟华锋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79746.44元×80%=63797.15元，扣减其已先行垫付20000元的医疗费，钟华锋尚需赔偿43797.15元。曾健霞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79746.44元×20%=15949.29元。所以，太平保险公司尚需向陈珍海赔付110000元，钟华锋尚需向陈珍海赔付共102430.05元（58632.9元+43797.15元），曾健霞共应向陈珍海赔付30607.52元（14658.23元+15949.29元）。曾健霞、神马汽车租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珍海赔付110000元；二、限钟华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珍海赔付102430.05元；三、限曾健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珍海赔付30607.52元；四、驳回陈珍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7.81元，由陈珍海负担1387.81元，钟华锋负担2000元，曾健霞负担500元。二审期间，曾健霞提交了南部战区海军第一医院预交金凭证、POS机消费小票复印件，拟证明其为陈珍海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陈珍海提出曾健霞提交的预交凭证、POS机消费小票复印件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我方不予确认，POS机消费小票复印件的签名人是曾莹，无法看出是谁支付的预交金额，一审已经确认是钟华锋支付的，我方不予认可该笔费用是曾健霞垫付的。对曾健霞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曾健霞提交的南部战区海军第一医院预交金凭证、POS机消费小票均是复印件，无法当庭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钟华锋先行垫付20000元医疗费是否正确？曾健霞主张该20000元系其垫付应否予以支持。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7日通过邮政专递的方式向曾健霞送达了应诉通知书、授权委托书、举证通知书、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开庭传票、廉政监督卡、廉政司法承诺书，曾健霞的家属于2020年10月20日签收上述材料。曾健霞在收到一审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一审的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为查清本案事实，经多方联系，曾健霞仍不配合一审法院的调查。一审庭审过程中，陈珍海主张原审被告钟华锋垫付了其医疗费20000元，钟华锋当庭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曾健霞由于个人原因怠于行使参与诉讼的权利，无正当理由不参与一审的诉讼，其在二审期间才主张其垫付了20000元医疗费给陈珍海，但仅提交了南部战区海军第一医院预交金凭证、POS机消费小票的复印件，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五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的规定，曾健霞提供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曾健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曾健霞提出20000元医疗费并非钟华锋垫付，而系其垫付，应判决其少赔偿20000元给陈珍海的主张和抗辩，不予采纳。但曾健霞如有证据，其可依法另寻途径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健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曾健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罗勇峰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