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婷，女，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荷英，女，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许婷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帮华，湖北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斌，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盆，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亮达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城西北工业园长宁路9号。法定代表人：许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传忠，湖北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婷因与被上诉人许建斌，原审第三人湖北亮达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5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许婷向许建斌支付股权转让款1259077.89元；二、许建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判决将许婷及案外人许亚雄享有完全支配权的股东分红款认定为公司财产，公司股东分红系抽逃出资属认定事实错误。许婷与许建斌已于2019年元月份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2月2日由第三人代为支付了第一笔转让金500万元，许婷已成为亮达公司股东，享有该公司35%股权（受让许建斌15%、受让许亚雄20%）及对应的股东权益。一审判决在肯定该股权转让行为有效情况下，对许婷作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当然依法享有公司股东分红资格，另一股东许亚雄同样也享有分红资格。根据此前公司股东协商意见，同意在2018年底进行股东分红事实，故亮达公司在年底根据公司经营积累和效益，决定在公司利润中拿出一千万元用于股东分红，符合公司法规定。故许婷合法享有该股东分红款中的350万元，许亚雄享有分红款550万元，两人共计享有分红款900万元，实际只领取了20万元；另一股东许建兵分红100万元；上述股东分红款均已实际分配到位，许婷和其他股东已办理领取手续。许亚雄、许婷将其余的880万元股东分红款存放公司（扣除之前公司代为支付的500万元，还剩余380万元），由公司负责支付许婷下欠许建斌的股权转让款。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公司利益。此款存放在公司，由公司进行保管，但并不等同于就属于公司财产，许婷对该款享有完全支配权。故一审判决认为许婷和公司财产构成混同，属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判决将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的事实即“许建斌在亮达公司欠款160万元在股权转让款中扣减”的约定，系抽逃出资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股东分红，将许建斌对公司的欠款进行扣减属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该约定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160万元欠款处理方式许婷、许建斌、亮达公司均认可，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许婷和亮达公司之间因此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由许婷和亮达公司自行解决，亮达公司无异议，人民法院不应根据自己的猜测来强加干涉。一审判决由于错误地认为许婷刚成为公司股东，就无权获得公司股东分红资格，显然也是片面地理解了公司的盈利法人特性和股东依法享有的资产收益权利。将公司全体股东决定进行分红，实质就是获得资产收益，认为系变相的抽逃公司资金。其实许婷自己也知道，公司已有几年没有进行盈余分配，根据公司资产表，可以清楚看出公司实际是处于资产盈余状态，这也就是为何许建斌入股时仅投资590万元，退股时变成880万元的原因。按照一审判决观点，许建斌已经获得的股权转让款甚至扣税均系亮达公司所支付，如果该行为系抽逃出资、损害公司利益的无效行为，那许建斌还要向亮达公司进行返还已领取的股权转让款，但一审判决对此又忽略不计，显然是自相矛盾的。同理，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许建斌下欠公司的160万元欠款扣还，目的只能是为了维护公司利益，可到了一审判决时，变成了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属无效约定，该判决是以双重标准来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第三，一审判决对许婷及亮达公司主张的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许建斌下欠公司的其他款项，实质上是维护公司利益，作为公司股东行使自力救济权，主张债的抵销而减少讼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许婷与许建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实际发生转移，双方在协议时一致同意许建斌下欠的公司的160万元（实际应为1617777.71元）应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置若罔闻。另外许建斌下欠亮达公司烟款10664元，均应一并扣除。许建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婷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亮达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同意许婷的上诉，二审应当依法改判。许建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婷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许婷支付因迟延付款造成许建斌的资金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1.5倍为标准，自2019年5月26日开始计算支付至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许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建斌原系亮达公司的股东，占股15%。2019年1月，许建斌与许婷经协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许建斌将持有亮达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许婷，转让价款为880万元；协议签订后7日内支付第一期转让款500万元，经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15日内支付第二期转让价款380万元，许建斌在亮达公司欠款160万元在转让价款中扣减；双方签订协议后，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9年5月10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许婷陆续向许建斌支付股权转让款5912480元，余款至今未付。故，许建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亮达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5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现股东为许建兵、许婷、许亚雄。2019年1月31日，亮达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1、同意公司新增股东许婷。2、同意股东许建斌将其持有的亮达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许婷，并退出公司。3、同意股东许亚雄将其持有的亮达公司20%股权转让给许婷。4、废止旧章程，启用新章程。股权转让后，各股东持股比例为：许亚雄持有公司55%股权，许婷持有公司35%股权，许建兵持有公司10%股权。许建斌、许建兵、许婷、许亚雄均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本案中，许建斌与许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股权转让行为经亮达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其中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和股东各自是独立的民事主体，财产不得混同，股东不得直接或者擅自支配、使用、处分公司财产。且公司在存续期间应保持一定规模的财产，股东出资、公司增资减资、公司盈余分配等均需依照法定程序，股东不得抽逃或者变相抽逃公司资金。本案中，许建斌系股权出让方，许婷系股权受让方，依约应由许婷向许建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约定为：“许建斌在亮达公司欠款160万元在转让价款中扣减”，其实质系以亮达公司的财产来支付应由许婷承担的股权转让款，该行为是对亮达公司财产的处分，直接导致公司财产减损，损害了公司以及公司债权人利益，同时也符合抽逃出资的法律特征。故应认定该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的约定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利用公司财产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无效，但该约定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其他部分的效力，股权转让协议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因许建斌认可2019年4月29日金额112480元领款单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依据该领款单可以证实该112480元系案涉的股权转让款，经扣减该款后，许婷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许建斌支付欠付股权转让款2887520元。故对于许建斌要求许婷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由于许建斌、许婷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违约金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故对于许建斌有关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超出一审法院核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之间才能基于合同相互提出请求，也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本案中，由于亮达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一方，其不受该协议的约束，亦不能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亮达公司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经许建斌、许婷及亮达公司协商一致后已转移至亮达公司，该事实主张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许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建斌支付股权转让款2887520元；二、许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建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8875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许建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许婷负担34460元，由许建斌负担13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婷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为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在达成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许建斌下欠公司160万元的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后股权转让款由800万元变更为880万元的事实，同时也说明双方对扣除160万元欠款达到合意的过程；证据二为亮达公司与许志刚之间的明细账及经其他股东确认的除入股资金外，应退资金及计息表，拟证明截至2020年8月底亮达公司欠许志刚14579187.1元，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说的符合抽逃出资的法律特征；证据三为亮达公司欠许建斌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拟证明许建斌至2019年1月欠亮达公司1617777.71元，至2019年4月，由于其88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的记入，扣除已支付的580万元股权转让金，亮达公司欠许建斌1269741.89元；证据四为股东许建兵领取分红款的领款单及公司在以法人许志刚名义所开的邮政银行卡中支付652438.44元现金给许建兵的账户对账单，许建兵欠公司款的往来账、收回欠款的收据等，拟证明许建兵领取了股东分红款100万元，许婷、许亚雄在亮达公司的分红是客观存在的；证据五为（2019）鄂0281民初485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许建斌差欠许志刚30万元，应在本案予以扣减；证据六为许亚雄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整个股权转让的过程和分红的情况。许建斌质证认为，证据一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双方都认可实际履行的是880万元转让的合同；证据二与本案无关，是单方出具的打印件，无任何机关盖章确认或签字，是一个空白的打印件，最后一页的股东投资汇总与前面的明细没有任何关联性，同时这份股东投资汇总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也未见到原件；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该证据是许婷单方面提供，许建斌欠付亮达公司应付款明细账，无论是来源还是与本案的关联都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同时对于许婷持有亮达公司账目作为证据持有异议，亮达公司和许婷对账目的安排不能对抗许建斌，不能免除或抵充许婷对许建斌的债务；证据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判决尚未生效，且许建斌认为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该案程序严重违法；证据六不是新证据，证人与许婷系亲属关系，证明效力存疑，其所陈述均为传闻证据，不具有作证资格。亮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恰好可以证明后期实际履行的88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差欠公司160万元的款项可以扣减；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可以实现其证明目的，许志刚系许婷的父亲，许婷的股权也是从许志刚处所得，许志刚是原来的实际控制人，所以该股东投资与本案有关联；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该证据系公司将许婷与许亚雄的分红款880万元向许建斌支付，许建斌股份及欠款的财务账目真实，亮达公司予以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系亮达公司合法交付许婷以举证，且该证据系亮达公司原始记账凭证，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同时也能证明许婷、许亚雄在公司留存880万元分红款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时结合88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中扣除许建斌欠亮达公司款项160万元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性；认可证据五，无异议；对证据六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证人陈述的是客观事实。许建斌、亮达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本院认为，许婷提交金额为800万元的在先协议，能证实双方在股权对价上的协商过程，但并不能直接推定系因达成了160万元欠款的抵扣约定而导致了对价的变化，而且一审法院未否认该约定的真实性，只是从效力上对该约定进行了评价，双方最终履行的亦即许建斌据以起诉的股权转让协议金额为880万元，许婷称如不履行抵扣160万元的约定，则应履行在先协议，没有法律依据，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亮达公司差欠许志刚的款项，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许婷是区别于许志刚的独立民事主体，亮达公司即使差欠许志刚债务，也与许婷无关联，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账目等材料由亮达公司自行制作，亮达公司因许婷差欠许建斌股权转让款而免除了许建斌对亮达公司的债务承担，从该约定和亮达公司的记账方式来看，亮达公司混淆了公司财产、股东财产和股东债务，虽然其自行作出免除的意思表示，但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的证明逻辑是亮达公司应向许婷、许亚雄分红，但未实际支付给许婷、许亚雄，而是留存在公司账上，用以支付许建斌在本案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款，而许婷欲以亮达公司向另一股东的分红及领取情况来证实前述内容，但所谓的分红款并未转至许婷账户，仍留存在公司账户，则应为公司财产，证据四并不能证明以公司财产为许婷承担债务的合理性，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与许建斌向许婷主张股权转让款无关，且该民事判决未生效，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为证人证言，但许亚雄与许婷系亲属，与许婷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许建斌、亮达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许婷能否在许建斌对亮达公司债务承担范围内免除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协议签订时许婷对亮达公司并不享有分红利益。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之前，许婷不是亮达公司的股东，亮达公司也没有在许婷成为股东之前将分红款支付至许婷本人账户的合理依据和客观行为，应当说，许婷在成为股东之后对分红收益有期待性的权利，但在该收益交付给许婷之前，仍应为公司财产，未经股东会议决议，许婷不得处分。另，转让协议中也没有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是以许婷将来的股权分红收益来支付。故许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片面理解股东资产收益权利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协议约定的债的抵销或清偿无效。在许建斌与许婷的协议中，涉及了第三人亮达公司的利益，亮达公司在诉讼中一再确认许婷差欠许建斌的款项，可与许建斌差欠亮达公司的债务充抵，但在亮达公司对许婷不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以公司财产清偿许婷的债务，有益于许婷，却明显侵犯了亮达公司自身、其他股东以及该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股东仅在出资范围内承担公司的相应责任，前提是公司独立于股东，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二者不得混淆。案涉协议约定的债的抵销或清偿混淆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在本案中具体为混淆公司财产与将来的股东的财产，该约定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具有法律依据，许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许婷上诉称在本案抵销或清偿许建斌对亮达公司的债务是减少诉累的有利于亮达公司之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许建斌差欠亮达公司的“烟款”，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关联，许婷主张在其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减，无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确定的利率标准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该标准进行相应变更。综上所述，许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利率标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56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56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56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许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建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88752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许建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许婷负担34460元，由许建斌负担1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1.7元，由上诉人许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浩审判员  宋 飞审判员  申光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