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5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发林，男，1970年4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中专文化，珙县林产公司职工，住所地四川省珙县上罗镇滨河北路西段52号附26号，2021年3月24日，经法院决定对上诉人梁发林执行逮捕。 辩护人：龙雨，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2010241005。 辩护人：杨富强，男，汉族，1972年10月出生， 公民身份号码：512533197210XXXXXX,系上诉人梁发林妻弟。 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发林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川1526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发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发林及其辩护人龙雨、杨富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2月份，原审被告人梁发林伙同同案人孙怀江以11000元价格向孙某1购买了其位于珙县上罗镇小地名“盘家山”的林木。后由原审被告人梁发林负责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同案人孙怀江负责林木的砍伐。同年3月13日至30日期间，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同案人孙怀江雇请孙某2、孙某3、汤某1等人将盘家山382株林木进行采伐。经检测，所伐林木立木蓄积为78.9426立方米。 另查明，经珙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大队对原审被告人梁发林、孙怀江滥伐林木生态植被修复方案设计，修复费用为2267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法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2011年4月11日，上罗林业站工作员罗某1电话报案。2011年5月10日，珙县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检查情况分析报告、林木伐桩现场检尺记录，证实2011年5月19日9时，洛表派出所民警对现场实地勘验，孙怀江全程在场指认。现场位于黄腊村一组盘家山(小地名)，共检查出被砍伐的伐桩382个(立木蓄积78.9426立方米)，树种为红椿、酸枣、柏香、松木等，地径在10cm-45cm之间，砍伐痕迹属斧痕，现场还遗留少量树枝。 现场伐桩指认检尺笔录，证实2011年5月19日，孙怀江指认被伐现场为自己砍伐，现场一共382个伐桩，是自己请孙某2、孙某4、孙某3、汤某1等人分三次砍伐的。 3.价格鉴定委托书、珙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珙价认鉴[2011]49号关于对滥发林木的价格鉴定结论、鉴定聘请书、珙县森林公安局函、珙县林场公司关于珙县上罗黄腊村一社滥伐林木木材的价格，证实经鉴定本案被伐林木鉴定价值为31686元。2011年5月19日，珙县森林公安局对上罗黄腊村盘家山滥伐林木红椿、酸枣、青杠、柏香、松树等原木材积，经核算为立木蓄积78.9426立方米、材积为45.6211立方米。2011年3月份珙县各种木材的价格。 4.林权证及林权证更正申请书，证实小地名盘家山的林权所有人为孙某1。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汤某1持有的斧头1把，拉拔据1把。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孙某1农商行交易记录、存款凭证，证实2011年3月28日，梁发林通过农村信用社6210XXXXXX400894的账户向孙某1农村信用社88150XXXXXX332账户打款11000元。 7．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0年陈某1跟孙某1以8000元的价格买过林子，签协议后，陈某1先支付7000元给孙某1。后因那片林属于公益林，不好办采伐许可手续，陈某1要娶儿媳妇，就喊孙某1退钱。孙某1喊陈某1去老支书何某1处退了钱，并把身份证、林权证放在何某1处。 (2)证人何某1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还证实2011年2月中下旬，孙怀江到何某1家，说孙某1委托他帮卖林子，需要把孙某1的身份证和林权证复印件拿去，何某1就拿给了他。 (3)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与陈某1买卖林木的事实，2011年2月，孙怀江打电话给孙某1说可以办手续，孙某1便叫他去何某1家拿孙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林权证复印件帮卖木头。最后，孙某1将林子以11000元卖给孙怀江。2011年3月，买林款汇入孙某1的账户。 11000的价钱是孙怀江给孙某1谈的，孙怀江跟孙某1讲过他的合作伙伴姓梁，叫老梁，不知道是不是梁发林。孙怀江当时跟孙某1讲就是这个老梁给孙某1汇11000元林木钱，孙某1不认识这个老梁，也没见过老梁。 (4)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1年3月6日，孙怀江在上罗街上喊孙某2帮砍树。3月13日，孙某2找冯某1、聂某1、周某1、陈某2、何某2一起去砍树，每人每天80元，砍伐工具是孙某2等人带去的，砍的是酸枣，红椿等树。当晚，孙某5就开车将木材拖去金源煤矿了。3月16日，孙怀江付给孙某2480元工钱。孙某2不晓得孙某1将林子卖给哪个，因为砍林子当天梁发林也到了现场，不晓得买林子的老板是梁发林还是孙怀江。孙某2去林区公安之前孙怀江没有交待过什么话。干活的第二天，梁发林来到砍伐树木的现场，在干活的周围到处看了一转，还去看了砍伐好的木头，大概20分钟，没有和孙某2讲话，当时孙某2还问孙怀江，这个人是谁，孙怀江说是梁发林。 孙某2辨认出梁发林。 (5)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2011年3月13日早上，孙某2喊何某2帮孙怀江在盘家山砍过树。砍树的有何某2、冯某1、聂某1、周某1、陈某2、孙某2。砍的工具都是孙某2带的，听说砍了6.06吨，当晚拖走的。 (6)证人冯某1、陈某2证言同何某2证言内容一致。 (7)证人孙某4证言，证实2011年3月17日，孙某4和孙某3帮孙怀江在其家背后砍过树子，砍树工具是孙某4带去的，砍了四天，一共砍了7.18吨，是孙某5开车拖走的，工钱是80元每天。 (8)证人孙某3证言，证实2011年3月16日，孙怀江打电话喊孙某3帮他砍树，17日早上，孙某3喊孙某4去孙怀江家背后砍红椿、酸枣树，砍了4天，过磅后孙怀江说是7.18吨。21日晚上，孙某5开车拖走的。工钱按每天80元一共640元。砍树期间，有个有点胖，中等身高的男子和孙怀江一起到过现场好几次，孙怀江说这个人叫梁发林或是梁发廷，当时好像是在上罗镇林业部门上班。这个男子每次到现场都是四处看看，大部分和孙怀江在摆龙门阵，偶尔和其他工人摆点龙门阵，耍个把小时或个多小时就走了。孙某3去林区派出所问话之前，孙怀江没有给孙某3说过什么话。 孙某3辨认出梁发林。 (9)证人汤某1证言，证实2011年3月24日，孙怀江打电话喊汤某1帮他砍几天树子，第二天汤某1找了蔡某1、郭某1、孙某6一起去帮孙怀江砍树，工钱按160元每吨，砍了六天，一共砍了21.6吨。26日，孙某7拖了一车，28日、30日都是孙某5拖的。在孙怀江家背后砍的树。在砍伐林子时，梁发林没有到过现场。 (10)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2011年3月24日，汤某1打电话喊蔡某1一起帮孙怀江砍树，3月25日，汤某1带蔡某1、孙某6、郭某1到孙怀江屋背后去砍树，后砍价讲成160元每吨。砍了6天，砍伐工具是汤某1带去的，砍的是红椿、酸枣、松木，一共砍了21.6吨，四人得到800元工钱。3月26日是孙某7拖的；28日、30日的两车是孙某5开车来拖走的。 (11)证人孙某5证言，证实2011年，孙某5一共帮孙怀江拖过四车木头到筠连县洛义金源煤矿，分别是6.06吨，7.18吨，后面两车一共15吨左右，在孙怀江的家门口拖的，头两车70元每吨，后面两车80元每吨。孙某7、苟某1也帮孙怀江拖过。梁发林没有联系过孙某5。 (12)证人苟某1证言，证实2011年3月，苟某1帮孙怀江拖过3车树桠枝到珙县申宇木业，分别是每车400元-450元不等。孙怀江付了300元运费，苟某1打电话喊梁发林帮其扣了400元运费，5月份孙怀江付了苟某1550元运费。在孙怀江家门口装的车，苟某1不认识上车的人。 (1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刘某1是筠连县洛义金源煤矿矿长。2011年3月，孙怀江卖了五车坑木给其煤矿，分别是孙某5和孙某7拖来的，有时孙怀江也跟车来。树木主要是红椿、酸枣等，610元每吨，一共是21200元。其中两车是孙某7来领的是8600元，说是帮梁发林领取的，另外三车是孙怀江领取的。 (14)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朱某1帮申宇木业组织收购过原材料(树桠枝)，主要收购上罗、洛表范围的。2011年3月，上罗的孙怀江分三次叫姓苟的驾驶员拖了三车树桠枝，以上罗收购点上组织人梁发林的名义交给朱某1的，共14.64吨。 (15)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赵某1是黄腊村社员代表。黄腊村被砍的林子是孙怀江和孙某1两兄弟的，小地名灯盏窝，大地名盘家山，不知道是谁砍的。 (16)证人何某3证言，证实何某3是黄腊村一社社长，孙怀江砍伐树木这件事，何某3是在派出所了解情况时才知道的，孙怀江没有找何某3签过字。孙怀江砍伐的是孙某1的林子，孙某1全家都去浙江打工了。孙某1林子小地名叫灯盏窝，大地名盘家山。孙某1林子的地界要社员代表赵某1才晓得。 (17)证人孙某8证言，证实孙某8是黄腊村村支书。2011年4月13日，孙某8和派出所一起勘查的现场是黄腊村一社孙怀江家背后，小地名灯盏窝，又叫盘家山，勘察现场是孙某1的林地，都是红椿、酸枣、松木和柏香树。勘查时全程孙某8都在场。不知道是哪个砍的。 (18)证人孙某7证言，证实2011年3月底，孙某7帮孙怀江拖过一次7.2吨木头去筠连县洛义金源煤矿去做坑木用，大多是红椿树和酸枣树，就在孙怀江的家门口装的车。孙怀江付孙某780元一吨，共576元的运费。孙某7帮梁发林带过两张坑木磅单到金源煤矿领过钱，大概是15吨左右，当时领取了8600元左右。 （1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李某1于2006年至2010年在珙县上罗林产分公司上班，公司从2009年就没有运作了。上罗林产分公司和上罗林业站是相互独立的。申宇木业成立于2007年左右。有一次公司开大会，领导就要求各个分公司给申宇木业多供木材，但是各个分公司都觉得申宇林业的价格低。李某1记不起上级有没有下任务。2009年上罗林产分公司就没有运转了，一个月给员工发几百元钱的生活费，有人就去做木材生意了。梁发林是李某1在上罗林产分公司的同事，后来在做木材生意，到处买林子。 （2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5年，张某1任上罗林业站站长。张某1知道孙怀江是买林子的，偶尔来林业站办理运输证之类的。张某1记不起孙怀江在2011年滥伐林木的具体过程。孙怀江有时自己做木材生意，有时帮人做。梁发林以前在上罗林产分公司工作，2013年离开林产分公司的。2003年改制，林业站和林产分公司就没在一起，林产分公司就是企业性质。2011年上罗林产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黄某1，已经死了，后面是李某1。申宇木业成立于2010年至2012年间，刚成立时，上级部门可能会给林产公司下达任务，要求他们每月拖多少木头到申宇木业。林产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梁发林他们都是以林产公司的名义来做木材生意，后面好像又以私人名义来做的了。 （21）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4年，罗某1在珙县上罗镇林业站工作。2011年孙怀江滥伐林木，罗某1当时报案了的。2011年3月份，罗某1和林业站的工作人员一起到上罗镇黄腊村检查造林工作，路过孙怀江家门口发现其房屋背后有大量林木被砍伐的情况，经核查，这些砍伐的林木并没有到上罗林业站来办证的，罗某1就报案了。报案之前梁发林没有反应过什么情况。 8．同案人孙怀江的供述：2010年底的时候，孙某1说他的林子要11000元才卖，孙怀江就介绍了梁发林，谈价格的时候，是孙怀江和孙某1谈的，梁发林就说11000元可以(钱是梁发林亲自到银行转给孙某1的)，然后才促成了这个买卖，同时梁发林叫孙怀江帮他砍树子。2011年3月，梁发林通知孙怀江找人砍树子，孙怀江召集了孙某2、孙某3、汤某1等人砍树，期间，林木都是分了几次卖给金源煤矿和申宇木业。一般都是孙怀江在梁发林那里拿钱后，再把钱给工人。共砍了坑木30多吨，树桠有10多吨。梁发林给孙怀江说林木部门罚款一人承担一半，孙怀江就只分到600元。因梁发林是老板，他喊孙怀江砍，孙怀江就砍了。第一次砍的时候，梁发林来过现场，还和工人交谈过，之后又来过。运输木头后的票据带回来，一般孙怀江就拿给梁发林，大多数都是梁发林去煤厂里领钱，孙怀江只领过金源煤矿最后一次运输木头的钱，回来后就交给梁发林了。 9.原审被告人梁发林供述：梁发林和孙怀江是朋友，孙怀江没有卖过林木给梁发林，只是说过要卖木材给梁发林的事。2011年2月13日，孙怀江来梁发林家耍，说他大哥孙某1喊他帮忙处理林子的事，林子砍得到50吨坑木，要11000元才卖，砍办木材手续由买方负责。梁发林听后认为价钱贵了就不买。孙怀江说，干脆他买下来，砍来卖给梁发林，问梁发林出多少钱一吨。梁发林说孙怀江要办好手续后，砍伐制成材，运上公路装上车，才出360元一吨。孙怀江说这个价格做得，但他没有现钱买林子，叫梁发林借9千元给他。梁发林就借了，没有打借条。事情说好后，孙怀江还喊梁发林帮他办林木采伐许可证，他过段时间把林子买好后，把孙某1的林权证和身份证复印件给梁发林。2011年2月25日，孙怀江把孙某1的林权证和身份证复印件给梁发林，梁发林就到林业站跑办证的事。后了解到坑木计划还没有下来，梁发林就没有办到林木采伐许可证。2011年3月10日，孙怀江打电话问证办没有，梁发林说要到4月份。3月13日早上，孙怀江又催问，梁发林还是说没有，孙怀江说砍树子的人都来了，已经砍了几根，梁发林当时还在电话里喊不要砍了，等林木采伐许可证办下来才砍，孙怀江答应了。过了十多天，梁发林听说孙怀江把孙某1的林子都砍光了，就找工作人员罗某1拿回了办理采伐证的手续。罗某1问原因，梁发林说孙怀江都把林子都砍完了，罗某1就去林区派出所报案的。后来，梁发林碰到孙怀江，问他借的钱，孙怀江说没有现钱，就拿了两张筠连县洛义金源煤矿的坑木票(14吨多)给梁发林，喊梁发林拿去抵借款，后梁发林喊孙某7到洛义去拖砖时，帮梁发林去金源煤矿领了8600元，领下来抵了孙怀江跟梁发林的借款，还差400元。砍树子期间，梁发林没有到过现场，也不知道砍伐的林子在什么地方。孙怀江还以梁发林的名义拖了三车树枝去珙县申宇木业，后来，打款5124元到梁发林的银行卡上。司机苟某1喊梁发林帮他扣了400元运费，梁发林交4724元给孙怀江。那时申宇木业刚成立，梁发林当时在林产公司上班，公司要求员工给申宇木业拖木头，是有任务的。在林业站这边起票是写的梁发林的名字，是帮孙怀江办的，相当于帮梁发林完成任务。 后来，原审被告人梁发林又供述：砍林子期间，梁发林没有借钱给孙怀江。2011年3月28日，梁发林转款11000元给孙某1，是帮孙怀江转的，两人一起去银行转的，因为孙怀江不会转账。 孙怀江一般把木头卖给乐义煤矿，卖木头的票没有拿过给梁发林，梁发林也没有去领过钱。梁发林记不清楚2011年6月1日其在林区派出所说过“梁发林曾找孙某7代领卖木头的钱”。当时砍伐的林子确实不是梁发林买的，都是孙怀江在干，找人砍木头、运货都是他找的人。最开始他是说过要和梁发林打伙，但是后面他又自己去干了。卖了木头所有的钱都是他去领取自己得的，梁发林没有分过他卖林子的钱。 10.到案说明，证实2019年12月3日，珙县公安局洛表派出所民警通知梁发林到案。 11.领条，证实2010年11月4日，陈某1从何某1处领回林木交易款7000元。 12.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1年3月，孙怀江因滥伐林木被行政处罚：补种205株，并罚款2231.0元 13.珙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的《关于梁发林、孙怀江滥伐林木生态植被修复方案》说明书，证实本方案需修复造林11.4亩，总计费用为22674.00元。其中造林直接劳务费3192.00元、幼林抚育费6840.00元、种苗费1241.50元、其他费用11400.00元。 14.户籍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梁发林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梁发林违反森林法的规定，伙同他人无证采伐林木，立木蓄积78.9426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梁发林提出的其没有和孙怀江合伙滥伐林木，其无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梁发林犯滥伐林木罪的证据不足，应当宣判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证言、存款凭证、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梁发林和同案人孙怀江合伙滥伐林木的事实。因此对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梁发林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斧头一把、拉把锯一把，予以没收。三、责令原审被告人梁发林与同案人孙怀江共同承担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22674元。 上诉人梁发林上诉称，1.并非与孙怀江合伙滥伐林木，只借了9000元钱给孙怀江周转，2011年3月28日，打款11000元钱给孙某1，是因为孙怀江说不会转款，帮他办理；2.孙某2、孙某1、孙某3与孙怀江是亲属关系，证言前后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3.孙怀江供述前后不一致，与刘某1证言不一致，不能采纳。原判认定梁发林滥伐林木罪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重新审判。 上诉人梁发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购买孙某1林木的时间、地点、协商过程、价格，以及孙怀江向梁发林借款的原因、金额、打款过程等事实，孙怀江2011年供述与梁发林供述能相互印证，关于梁发林是否到过砍伐现场、请砍工、运输司机、支付砍工和司机的工钱等事实，孙怀江2011年的供述与砍工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但孙怀江2019年供述与一审庭审供述和相关证人证言之间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孙怀江2011年的供述具有自首性质，因此比2019年供述更为真实可信；2.2011年3月28日，梁发林向孙某1账户打款11000元，是因为孙怀江不会银行转款，帮忙转款，孙怀江一审庭审承认不会使用银行卡转账，如果不是孙怀江告知，梁发林不可能知道此事实，不能就此认定是梁发林向孙某1购买案涉林木；3.关于梁发林是否到过砍伐现场，孙某3、孙某4、孙某2、汤某1等砍工2011年陈述和孙怀江2011年供述，都证实梁发林没有到过砍伐现场，孙某2和孙某32020年7月7日虽然陈述看到过梁发林到过砍伐现场，但其余砍工均证实未看到过梁发林到现场，孙某2、孙某3与孙怀江是亲戚，不排除他们作伪证的可能。综上，一审判决只是对证据进行简单摘录，没有论证说理和印证分析，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公正判决。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以下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梁发林构成滥发林木罪：1.梁发林与孙怀江曾经说过合伙购买孙某1林木的事；2.上诉人梁发林对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是明知的；3.以梁发林名义向孙某1打款的银行凭证；4.以梁发林名义办理林木运输证，梁发林领取过木材款。综上，梁发林的行为已构成滥发林木罪。 二审中，上诉人梁发林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两份四川珙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出具的尾号0894银行卡和尾号9332银行卡之间的流水，拟证明银行流水一样，两个卡一个是存折，一个是银行卡，都不是梁发林的银行卡； 2.四川珙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出具的借记卡查询记录，拟证明梁发林总共有四张农信社的卡，并没有和判决书一致的； 3.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该处罚决定是针对孙怀江，不是针对梁发林作出的； 4.四川省珙县林产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该公司是类似国营企业，孙怀江以梁发林的名义卖树桠的原因； 5.滥伐林木现场平面图，拟证明林木不属于孙怀江的自留地，是孙某1的林木。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辩护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对其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针对上诉人梁发林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对本案相关事实分析如下： 关于梁发林是否与孙怀江合伙滥伐孙某1林木的事实。经查，首先在孙怀江组织砍工砍伐孙某1林木期间，上诉人梁发林于2011年3月28日，用其身份证向孙某1账户现金存入11000元，该事实有银行相关凭证和孙某1证言证实，梁发林辩解称是帮孙怀江办理现金存入业务，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次，孙某7、刘某1证言，证实孙某7帮梁发林带过两张坑木磅单到金源煤矿刘某1处领过8600元钱，梁发林辩解是为抵扣孙怀江向其借款9000元，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再次，朱某1、苟某1证言，证实其2011年3月，孙怀江分三次叫姓苟的驾驶员拖了三车树桠枝，以梁发林的名义交给朱某1的，共14.64吨，打款5124元到梁发林的银行卡上，梁发林辩解称代苟某1扣了400元运费后，将其余4724元交给孙怀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综上，梁发林虽然没有组织砍工砍伐林木，也没有支付砍工工钱，但以上证据和事实证实梁发林实际向孙某1支付了11000元，也实际在金源煤矿和申宇木业收取过木材款和树枝桠款，足以认定梁发林实际向孙某1购买林木并滥伐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发林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明知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与他人一起无证采伐林木的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立木蓄积达78.9426立方米，数量巨大。上诉人梁发林提出没有与孙怀江合伙滥伐林木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应采信孙怀江2011年供述和孙某3、孙某22011年陈述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认定梁发林实际向孙某1购买林木并滥伐的事实，是根据银行相关凭证和相关证人证言，并未根据被告人供述，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梁发林滥伐林木，破坏环境资源，依法应当承担修复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福均 审判员  李红彬 审判员  张雪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 莉 书记员  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