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路明，男，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阳，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茂钺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东方茂商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322888970F。 法定代表人：雷飞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路明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茂钺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钺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5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赵为民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路明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阳，被上诉人茂钺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南新仓涮肉店屏风街店（一店）由茂钺祥公司经营管理，茂钺祥公司设立于2018年7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雷飞虎，股东包括雷飞虎、雷雪敏，公司住所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街××号××层。南新仓涮肉店定安路店（二店）由杭州全立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立舟公司）经营管理，全立舟公司设立于2014年12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雷飞虎，股东包括雷飞虎、焦新利、项萧舟，原住所地位于杭州市上城区××路××号，后于2020年5月27日变更为杭州市下城区东方茂商业中心4幢1535室。 2018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高路明根据雷飞虎的安排从事南新仓涮肉店的财务工作，并在南新仓涮肉店定安路店进行打卡考勤，其工资报酬由赵思渊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于次月转账支付，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高路明的社会保险费用由全立舟公司缴纳。 2020年1月10日，全立舟公司（甲方）与高路明（乙方）签订《员工离职协议书》，约定：双方劳务关系自2020年1月31日起解除；乙方配合甲方在2020年1月31日内完成工作交接，甲方为乙方办理财务结算、开具离职证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工资、福利等至2020年1月31日为6677元，该费用包含应发工资、福利待遇及其他一切费用；本协议签订以后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和劳动争议；等等。同日，全立舟公司（甲方）与高路明（乙方）签订《兼职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同意在甲方处兼职会计工作，乙方同意甲方提出乙方从原来全职财务责任人转为兼职会计，于每月17号完成全立舟公司上月内账事宜；在法定工作时间内，乙方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甲方足额支付乙方工资每月2000元；合同期限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且采取不坐班制；等等。2020年2月25日，赵思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高路明支付6604.91元。 2020年3月，高路明以茂钺祥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等为由，向下城区劳仲委申请仲裁，要求茂钺祥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90000元、净利润提点24278.63元、返岗路费300元、加班费39646.55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工资10700.0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元并要求确认双方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下城区劳仲委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浙杭下城劳人仲案（2020）23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高路明的全部仲裁请求。现高路明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20年8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茂钺祥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0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未与高路明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0000元，支付自入职期净利润提点24278.63元，支付返岗路费300元，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少发工资10700.29元，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加班费39646.55元，合计164925.47元；2、判令茂钺祥公司向高路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经济赔偿金18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茂钺祥公司承担。 另查明，经过公证的手机微信对话记录显示：南新仓管理群于2019年11月28日发布内容称“公司宿舍调整现做以下决定：定安路店员工高路明、南雷雷暂调整至屏风街店，并给予每月一百元的道路补贴（从12月开始）需明日调整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路明与茂钺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本案中，高路明主张其与茂钺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受茂钺祥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茂钺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或者相应的工资报酬由茂钺祥公司发放；相反，高路明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由案外人全立舟公司缴纳，其从事财务工作期间一直在全立舟公司经营管理的南新仓涮肉店定安路店进行打卡考勤，现有的微信对话记录亦显示其为南新仓涮肉店定安路店员工，其在庭审中亦确认与全立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合上述情形，高路明仅以其工作内容中包含有茂钺祥公司的财务事项为由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其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基础提出的各项请求也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高路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高路明负担。 宣判后，高路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雷飞虎为茂钺祥公司及全立舟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高路明2018年12月20日入职茂钺祥公司，管理茂钺祥公司及全立舟公司的财务工作，经常加班到凌晨，有考勤表佐证，付出了一年多的心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真相未查清楚，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的不当；高路明与茂钺祥公司事实存在劳动关系，还明知故问。雷飞虎是茂钺祥公司及全立舟公司的法人，因为两公司股东不同，且独立经营，要求高路明对两家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独立财务核算；所以支付高路明的劳动报酬等，由茂钺祥公司及全立舟公司各承担一半，两公司的考勤合并至一处，劳动报酬由两公司合计到一起，经出纳赵思渊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于次月转账支付。赵思渊与高路明的微信内容，有足够的劳动事实证据，证实高路明与茂钺祥公司存在劳动报酬的劳动关系。全立舟公司由原住所地、于2020年5月27日变更为杭州市下城区东方茂商业中心****。南新仓管理群于2019年11月28日发布内容称：“公司宿舍调整现做以下决定：定安路店员工高路明、南雷雷暂调整至屏风街店，并给予每月一百元的道路补贴（从12月开始）需明日调整完毕”。这句话真正意思是：高路明与全立舟公司是劳务关系，将高路明调整至屏风街店茂钺祥公司；茂钺祥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安排高路明与其延续原有的劳动关系。2020年1月10日高路明（乙方）才同意与全立舟公司（甲方）签订《员工离职协议书》，并且《员工离职协议书》的内容也说明了，高路明与全立舟公司是劳务关系；同日，全立舟公司（甲方）与高路明（乙方）签订《兼职合同》一份。2020年3月10日高路明回到茂钺祥公司安排的岗位，其强迫高路明搬出员工宿舍。高路明用时间和生命换来的劳动成果，茂钺祥公司经常打骂、压榨，欺骗员工，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相当于谋财害命；茂钺祥公司与全立舟公司相互推诿的目的是为了逃避责任，并且栽赃陷害高路明。高路明内心深处感到无比的痛苦，为了讨回这份公道，就算出人命也要坚持到底。法院一审期间，高路明请求查清本案的事实真相，为此，申请了追加全立舟公司为第三人，并无任何书面答复，仅仅是为了办案而办案。劳动关系认定三要素：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综述高路明的事实向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及原审法院起诉，浙杭下城劳人仲案（2020）236号裁决及原审判决，驳回高路明的全部仲裁及诉讼请求。有证据和事实证明，仲裁委及下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1）2018年12月20日至2020年3月20日茂钺祥公司未与高路明签订劳动合同，未签合同双倍工资90000元，自入职期净利润提点24278.63元，返岗费300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20日少发工资10700.29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加班费39646.55元，合计：164925.47元。（2）茂钺祥公司向高路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经济赔偿金1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茂钺祥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茂钺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高路明与茂钺祥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劳动关系，经各项证据显示，高路明与案外人全立舟公司于2018年12月-2020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法律关系，并于2020年1月签订离职协议，以上事实认定清楚，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茂钺祥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高路明提交了证据1、微信电子版工资表，证明根据茂钺祥公司及全立舟公司的要求，每两个月两公司的工资由高路明进行核算。以电子版的方式照微信发。经雷飞虎审批后，赵思渊进行发放工资，并以电子版的方式走微信。工资表上有设定核算公示明确显示高路明的劳动报酬由茂钺祥公司和全立舟公司合计到一起，经出纳赵思渊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宝账户于次月转账支付。当时茂钺祥公司与高路明是有劳动报酬的劳动关系。证据2、录音视频文字整理（附光盘一张），证明茂钺祥公司打骂、虐待、当众侮辱高路明，并强迫高路明搬出员工宿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证据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证明全立舟公司原住所地位于杭州市上城区，后于2016年5月27日变更为杭州市下城区东商贸商业中心****祥公司有意把所有的责任推卸至全立舟公司，于2020年12月28日注销全立舟公司，最终达到逃脱全部责任的目的，进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证据4、火车票，证明疫情期间，2020年3月9日高路明从江西至杭州，冒着生命危险复工返岗。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茂钺祥公司认为证据1是仲裁证据12，在一审中证据8同样提交微信记录，也是与赵思渊的微信记录。一审中的证明对象是证明两公司共同员工赵思渊与高路明一直保持工作沟通，工作内容包括两家的公司财务。另外一审中的证据9公证书也包含了全部高路明与赵思渊的聊天记录。因此茂钺祥公司认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2仲裁中已经提交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全立舟公司已经注销，确实是与高路明之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但其所称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证据4在仲裁中已经提交过是仲裁中的证据11。本院认为上诉人高路明提交的证据1、2、4，高路明在劳动仲裁审理期间已经提交，证据3，仅能证明全立舟公司的现状，不能达到高路明所要证明的目的。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茂钺祥公司和高路明对高路明同时管理茂钺祥公司和全立舟公司的财务工作均无异议，高路明主张其与茂钺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茂钺祥公司认为高路明与全立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高路明与茂钺祥公司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路明与茂钺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虽均具备法律规定的劳动主体资格，但高路明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受茂钺祥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茂钺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或者相应的工资报酬由茂钺祥公司发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高路明的社会保险费用由全立舟公司缴纳，其从事财务工作期间亦一直在全立舟公司经营管理的南新仓涮肉店定安路店进行打卡考勤，高路明要求确认其与茂钺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故原审法院认为高路明仅以其工作内容中包含有茂钺祥公司的财务事项为由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对高路明的各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高路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路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赵为民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