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江海中路**。法定代表人：陈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波，上海福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启东市阳大畜牧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启东市民主镇邦道村/div>法定代表人：刘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亚，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启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东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启东市阳大畜牧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阳大畜牧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1民初9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东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阳大畜牧社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阳大畜牧社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阳大畜牧社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2.双方约定不开具发票，相关税点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判决我公司开具发票错误，如开具发票阳大畜牧社需支付相应的开票费用。3.一审鉴定程序违法。阳大畜牧社提供的图纸并非施工时使用的图纸，该图纸在施工过程中仅作为参考，鉴定图纸依法应由双方共同确认。4.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质量问题不属于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阳大畜牧社即投入使用，由此产生的非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5.案涉工程除构造柱以外的其他部位不存在质量问题，相关的鉴定和修复费用不应由我公司承担。阳大畜牧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鉴定机构认定，案涉工程所涉质量问题属于主体结构部分。虽未经竣工验收我社已投入使用，但启东建筑公司对于工程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关于鉴定费用的问题，本案是因启东建筑公司未按设计图施工而引发的，一审已就相关鉴定费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摊并无不当。阳大畜牧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启东建筑公司开具157.7万元工程款发票，提供案涉工程所有施工资料；2.判令启东建筑公司赔偿工程质量修复、加固损失139738.33元。3.诉讼费、鉴定费由启东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6日，阳大畜牧社与启东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阳大畜牧社将其车间科研楼（后项目名称改为办公楼）发包给启东建筑公司建设，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桩基，装修和室外配套等另议，合同价款为160万元；合同通用条款3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专用条款第7条约定，项目经理为启东建筑公司分公司副经理龚辉；专用条款23.2条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内容详见双方确认的结算书）；专用条款32.1条约定，承包人提交竣工资料2套。双方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刘飞作为阳大畜牧社法定代表人，龚辉作为启东建筑公司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启东建筑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3年5月左右施工完毕，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后阳大畜牧社另行组织人员进行了装修。2015年11月18日，启东建筑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对账单》，确认“关于启东市阳大畜牧专业合作社车间（科研楼）工程在2014年4月25日止，共收到工程款壹佰肆拾捌万肆仟元（1484000元）。”2015年12月19日，刘飞作为甲方，龚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第四条约定“对乙方为甲方承建的办公大楼，合同造价为160万元，另根据签证及工程实际施工情况，工程最终造价确定为157.7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次性结算（无任何质量及造价纠纷问题，主体结构除外），余款9.0万元甲方于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2016年7月12日，阳大畜牧社通过EMS向启东建筑公司邮寄函件一份，主要反映启东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按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存在偷工减料，造成主体结构质量达不到安全设计标准，存在安全隐患和质量问题，要求启东建筑公司对已收取的工程款1484000元开具发票，对楼层地面厚度低于设计要求，遗漏构造柱等主体结构质量缺陷问题予以修复至符合设计安全标准，对墙面渗水予以维修以及提供2套竣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工程竣工报告、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工程主要建筑材料及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等。启东建筑公司收到函件后未予回复。期间，阳大畜牧社支付启东建筑公司工程款3000元，后又于2017年12月5日支付启东建筑公司工程款90000元。一审另查明，启东市吉利饲料有限公司系阳大畜牧社成员，其作为投资主体就案涉工程于2018年6月5日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双方对案涉工程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意见不一，阳大畜牧社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阳大畜牧社对案涉工程主体结构申请质量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工大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工大）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4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所抽测的5个混凝土柱，混凝土抗压强度推定值在35.1MPa～39.3MPa之间，满足施工图纸设计要求(C25)；所抽测的8根混凝土梁，混凝土抗压强度推定值在34.9MPa～59.0MPa之间，满足施工图纸设计要求(C25)。综上所述，所抽检混凝土柱、混凝土梁检验批主控项目混凝土强度均合格。2.砌筑砂浆强度检测：所抽测的5组砌筑砂浆抗压强度代表值在8.4MPa～13.4MPa之间，满足施工图纸设计要求(M5)。综上所述，所抽检砌筑砂浆检验批主控项目抗压强度均合格。3.根据现场检测变更说明(二)，钢筋混凝土现浇板板厚、钢筋配置及钢筋保护层厚度检测结论如下：3.1钢筋混凝土现浇板板厚进行检测：所抽测的四层5～6×1/C～D轴现浇板板厚平均值为120mm(设计板厚100mm),依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表8.3.2现浇结构位置和尺寸偏差及检验方法允许偏差(+10mm,-5mm)的要求,该现浇板板厚不满足规范允许偏差要求；抽测的四层1～2×C～D轴现浇板板厚平均值为110mm(设计板厚110mm)，依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表8.3.2现浇结构位置和尺寸偏差及检验方法允许偏差(+10mm,-5mm)的要求,该现浇板板厚满足规范允许偏差及图纸设计要求；抽测的四层5～6×C～1/C轴现浇板板厚平均值为125mm(设计板厚100mm)，依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表8.3.2现浇结构位置和尺寸偏差及检验方法允许偏差(+10mm,-5mm)的要求，该现浇板板厚不满足规范允许偏差要求；抽测的二层5～6×C～1/C轴现浇板板厚平均值为117mm(设计板厚100mm)，依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表8.3.2现浇结构位置和尺寸偏差及检验方法允许偏差(+10mm,-5mm)的要求,该现浇板板厚不满足规范允许偏差要求；抽测的二层5～6×1/C～D轴现浇板板厚平均值为113mm(设计板厚100mm)，依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表8.3.2现浇结构位置和尺寸偏差及检验方法允许偏差(+10mm,-5mm)的要求,该现浇板板厚不满足规范允许偏差要求。3.2钢筋混凝土现浇板钢筋配置(钢筋直径及间距)检测：抽测的四层5～6×1/C～D轴板板底南北向钢筋间距平均值为102mm,钢筋配置为圆钢直径8mm,东西向钢筋间距平均值为178mm,钢筋配置为圆钢直径8mm,依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表5.5.3钢筋安装允许偏差和检验方法允许偏差±10mm的要求，所抽测混凝土现浇板钢筋直径及间距均满足规范允许偏差及施工图纸设计要求(南北向钢筋间距100mm,东西向钢筋间距180mm,钢筋直径双向φ8)；抽测的四层5～6×C～1/C轴板板底南北向钢筋间距平均值为182mm,钢筋配置为螺纹直径8mm,东西向钢筋间距平均值为185mm,钢筋配置为螺纹直径8mm,依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表5.5.3钢筋安装允许偏差和检验方法允许偏差±10mm的要求，所抽测混凝土现浇板钢筋直径及间距均满足规范允许偏差及施工图纸设计要求(南北向钢筋间距180mm,东西向钢筋间距180mm,钢筋直径双向φ8)。3.3钢筋混凝土现浇板钢筋保护层检测：抽测的四层5～6×1/C～D轴板板底保护层平均厚度为17mm；四层5～6×C～1/C轴板板底保护层平均厚度为16mm,依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附录E,表E.0.4结构实体纵向受力钢筋保护层厚度允许偏差(+8mm,-5mm)的要求，所抽测混凝土现浇板钢筋保护层厚度均满足规范允许偏差及施工图纸要求(15mm)。综上所述，根据3.1中抽测四层5～6×1/C～D轴、四层5～6×C～1/C轴、二层5～6×C～1/C轴、二层5～6×1/C～D轴混凝土现浇板一般项目混凝土现浇板厚不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允许偏差要求(+10mm,-5mm)的要求，故所抽检混凝土现浇板检验批一般项目截面尺寸不合格。4.根据现场检测变更说明(一)，三层、四层外墙构造柱布置情况检测结论如下:所抽测的三层D×5～6轴、四层D×5～6轴、四层1×A～B轴、四层6×A～B轴填充墙中均未设置构造柱，不满足施工图纸设计要求(长度大于6m或该层墙高大于层高的2倍时应设置墙中构造柱)；根据启东建筑公司陈述，三层1×A～B轴、三层6×A～B轴填充墙中均未设置构造柱,不满足施工图纸设计要求。为此，阳大畜牧社又提出申请要求对鉴定中所涉质量问题整改至合格工程及因鉴定取样造成损坏要求恢复原样进行修复方案设计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市建筑工程设计院有院公司进行修复方案设计，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鉴定项目修复设计意见书》，修复方案如下：1.对检测楼板厚度不合格的修复设计方案。根据提供的施工图、竣工图、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国家规范，运用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PKPMCAD工程部编制的PKPM系列建筑结构CAD软件，PKPM(2010-V4)版，对案涉工程进行整体建模型复核计算(按板截面尺寸不合格情况计算，保护层厚度按规范要求参与计算)，根据计算结果对照竣工图和鉴定意见书进行复核，判断该工程整体结构是安全的、可靠的，地，地基础、柱、梁均不需要加固，不做处理；板配筋、承载力、挠度和裂缝满足设计规范要求，结构安全，如果不影响建筑空间尺寸和使用，可不做处理。计算结果见附件(结构计算书)。设计厚度为100mm的楼板，施工厚度比设计厚度大，截面尺寸不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厚度偏大，截面尺寸不合格，如果影响建筑空间尺寸和使用，可做如下处理:首先把不合格楼板板面找平层和面层清除掉，厚度偏厚的楼板，根据现场楼板厚度的实际情况做出相应处理，如四层5～6×1/C～D轴板，设计板厚100mm，实际施工平均板厚120mm,表面打磨掉15mm厚；四层5～6×C～1/C轴板，设计板厚100mm，实际施工平均板厚125mm，表面打磨掉20mm厚；二层5～6×1/C～D轴板，设计板厚100mm，实际施工平均板厚113mm,表面打磨掉8mm厚；二层5～6×C～1/C轴板，设计板厚100mm,实际施工平均板厚117mm,表面打磨掉12mm厚。结构板打磨后露出板钢筋或保护层厚不满足10mm的情况，板需加固处理(打磨后露出的板钢筋清除掉)，见如下加固示意图；结构板打磨后板钢筋保护层厚满足10mm及以上的情况，板不需加固处理。结构板处理完毕后按原建筑设计和装修恢复面层。其余厚度不合格板，如果影响建筑空间尺寸和使用，均按上述方案处理。2.填充墙体内未按原设计图纸要求设置构造柱的修复设计方案。按设计图纸要求，填充墙长度大于6m或大于2倍层高时应设置墙中构造柱，墙体转角处、端头均应设置构造柱。根据南京工大提供的司法鉴定报告(报告编号:C01180002A)的结论反映,填充墙内没有完全按设计图纸要求设置构造柱，如三层、四层轴D×5～6等处缺少构造柱。加固施工单位应根据现场构造柱实际设置情况，按设计图纸要求需要设置构造柱的位置而没有设置，均应增加补充构造柱（需现场监督人员认可），如轴D×5～6中间位置应增加构造柱等。在增加构造柱的位置应先对墙体处理，首先凿除掉面层和粉刷层，处理范围按施工需要定；在增加构造柱位置，按增加的构造柱尺寸（包含马牙槎尺寸）对墙体切除，保留墙体内拉筋（拉墙筋）。当墙体内有拉墙筋时按如下详图（一）施工，当墙体内无拉墙筋时按如下详图（二）施工。构造柱施工完成后按原设计和装修恢复面层。3.对因工程质量鉴定取样造成的损坏修复设计方案。因工程质量鉴定取样造成的损坏需要进行修复，我院根据损坏构件的重要性和损坏部位，分别做出如下的修复方案:（1）梁、柱等结构构件由于钻芯取样而产生的损坏进行修复。钻芯取样洞四周200mm范围内的粉刷和面层应先清除掉；对于钻芯取样时截断的钢筋，用同规格的钢筋进行焊接连接，单面焊10d；原混凝土表面处理干净，刷界面剂一道（水灰比0.5的水泥浆），用C30微膨胀细石混凝土填密实、填饱满，表面与构件原混凝土表面抹平；构件外粉刷层和面层按原设计和装修恢复，粉刷前刷界面剂一道，粉刷厚度同原粉刷层厚，内配12.7×12.7×0.9钢丝网片，尺寸同粉刷范围。（2）检测楼板钢筋时对保护层的损坏进行修复。原混凝土表面处理干净，刷界面剂一道(水灰比0.5的水泥浆），再用M10水泥砂浆压实粉平，表面面层按原设计和装修恢复。（3）检测填充墙砌筑砂浆强度时的损坏进行修复。砌筑砂浆强度检测凿取砌筑砂浆时，产生的墙体损坏修复。首先，破坏面表面处理干净（四周200mm范围内的粉刷和面层也应清除），用水潮湿，再用M7.5水泥砂浆填实填饱满，与墙体表面抹平（指砌体表面，不含粉刷层）；其次，损坏墙体修补后表面刷界面剂一道，界面剂范围为破坏面尺寸每边外加200mm，外贴12.7×12.7×0.9钢丝网片，钢丝网尺寸为破坏面尺寸每边外加200mm，再用1:3水泥砂浆粉面，厚度和工艺同原设计;最后，表面面层按原设计和装修恢复。据此，阳大畜牧社就修复方案中填充墙体内构造柱、墙拉筋及鉴定取样造成损坏需修复的工程造价再次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通新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9月22日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修复工程造价为139738.33元，其中填充墙设置构造柱工程造价为37002.61元，规范配置墙拉筋工程造价为100784.18元，工程质量鉴定取样造成损坏需修复工程造价为1951.54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启东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其主要义务是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向阳大畜牧社交付合格的工程。因此，启东建筑公司对其建设的案涉工程负有质量担保义务。1.关于阳大畜牧社主张启东建筑公司支付主体结构质量瑕疵修复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第六十条规定，建筑物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必须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方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无论工程是否已通过验收，也不论是否未经验收而由发包人擅自使用，承包人对主体结构的质量保证是严格的法定义务。经法院委托南京工大鉴定，确认启东建筑公司施工的主体结构中存在未按施工图纸设计要求在长度大于6米或该层墙高大于层高2倍时在填充墙中设置构造柱的质量瑕疵，启东建筑公司称未按设计图纸在相应填充墙中设置构造柱，是经阳大畜牧社同意而作更改，阳大畜牧社对此否认，启东建筑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启东建筑公司应对该部分的质量瑕疵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请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法院委托苏州市建筑院有限公司对上述主体结构质量瑕疵进行修复方案设计以及委托南通新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修复工程造价鉴定，案涉质量瑕疵修复工程造价总计139738.33元。一审庭审中启东建筑公司拒绝对该质量瑕疵进行修复，故由阳大畜牧社按鉴定报告中的修复方案自行修复，要求启东建筑公司支付修复费用139738.33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阳大畜牧社主张启东建筑公司交付工程款发票及施工资料的问题。依据我国税收管理法律法规,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法定义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启东建筑公司收取阳大畜牧社工程款1577000元，向阳大畜牧社交付发票既是法定义务，又是合同附随义务。阳大畜牧社要求启东建筑公司交付金额为1577000元的工程款发票，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在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案涉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专用条款32.1条“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中明确提交竣工资料2套。因此，启东建筑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负有向阳大畜牧社提交其所施工的桩基、土建、安装工程施工资料的义务，施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竣工图、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检测报告、施工单位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和工程保修书等。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启东建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阳大畜牧社工程质量瑕疵修复费用139738.33元；二、启东建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大畜牧社交付金额为1577000元的发票；三、启东建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大畜牧社交付案涉工程桩基、土建、安装工程施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竣工图、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检测报告、施工单位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和工程保修书）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一审中，启东建筑公司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2.一审中启东建筑公司提交调查申请，要求就鉴定报告所涉混凝土超出设计标准及构造柱是否属主体结构问题向图纸的设计单位启东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进行咨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启东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一、启东建筑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启东建筑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阳大畜牧社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二审中虽提出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启东建筑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启东建筑公司应当支付阳大畜牧社工程质量修复费用139738.33元。《建筑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对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建筑施工企业必须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不得偷工减料。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工大鉴定，确认启东建筑公司施工的主体结构中存在未按施工图纸设计要求在长度大于6米或该层墙高大于层高2倍时在填充墙中设置构造柱的质量问题。启东建筑公司认为构造柱缺失不构成主体结构质量问题，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南京工大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中系将涉案房屋三层、四层外墙构造柱布置情况作为主体部分进行鉴定。且该质量问题为启东建筑公司未按设计图纸施工所致，与阳大畜牧社擅自使用并无关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请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故启东建筑公司应当对缺失构造柱进行修复。因启东建筑公司拒绝进行修复，一审法院判决其按照鉴定确定的修复费用进行赔偿并无不当，启东建筑公司要求扣减部分鉴定取样造成损坏的修复费用缺乏依据。此外，启东建筑公司提出未设置构造柱系经阳大畜牧社同意且双方结算时也对构造柱的费用17675.78元进行了扣减。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变更系经阳大畜牧社同意，且载明费用扣减的工程预（结）算书亦属启东建筑公司单方制作，并无阳大畜牧社确认，本院碍难采信。至于启东建筑公司上诉所称一审鉴定程序违法问题，一方面，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仅依据该陈述难以认定一审鉴定程序违法；另一方面，启东建筑公司虽认为鉴定依据的设计图纸并非施工时使用的图纸，但一审时其曾向法院申请要求就鉴定结果所涉的专业问题咨询图纸的设计单位启东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说明其实际认可该鉴定依据的图纸。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本案启动鉴定程序系因启东建筑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鉴定费的分担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启东建筑公司应当履行开票义务。开具工程款发票是启东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收取工程款应尽的税法义务。阳大畜牧社要求启东建筑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工程款发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合同中未对税金负担作出约定，启东建筑公司以阳大畜牧社应支付相应税金对抗其开票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启东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5元，由上诉人启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艳审 判 员 杨盛审 判 员 胡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钱荣书 记 员 刘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