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丽萍，女，199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9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泉市。上诉人邢丽萍因与被上诉人张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11民初10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丽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邢丽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邢丽萍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给张凯转账总计18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邢丽萍已提供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张凯主张款项不是借款，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张凯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一审判决对张凯提供的转账记录中的16250元予以认定，认可该部分是对邢丽萍的还款，却对邢丽萍向张凯的转账不认定为借款，前后矛盾。张凯取走的邢丽萍卡内39000元是张凯让邢丽萍使用招商银行掌上生活软件中的e招贷分期贷款，张凯承诺由其偿还e招贷分期产生的本金、利息及手续费，因此，利息及手续费3600元应由张凯承担。后张凯无力偿还欠款，使用邢丽萍招商银行掌上生活软件中个人消费账户进行借款、套现产生利息和手续费1739.93元；2020年3月3日，使用支付宝借呗账户借款5000元，产生利息510.66。2020年4月2日，使用支付宝借呗账户借款18000元，产生利息1647元。上述利息、手续费的产生均由张凯造成，应该张凯承担。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邢丽萍已提供微信、支付宝共计18400元的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张凯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判决未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该部分转账为借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邢丽萍2020年4月30日通过微信向张凯主张还款，张凯未还款。根据上述规定，邢丽萍有权要求张凯自2020年5月1日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张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邢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凯支付邢丽萍53891.11元和逾期还款违约金（以53891.11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3.8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计算到2020年12月8日为1256.25元）和赔偿损失1165.48元；2.判令张凯向邢丽萍支付律师费6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初邢丽萍与张凯建立恋爱关系。因张凯需要2万元支付前女友分手费，邢丽萍将自己的北京农商银行银行卡交给张凯，并告知了张凯银行卡密码。8月12日，张凯持银行卡在北京农商银行取款2万元。同日11时左右，邢丽萍银行卡在通州区县政长北大街3号ATM机七次被取走19900元，产生手续费14元。张凯自述8月12日晚将银行卡返还邢丽萍。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凯2020年8月11日通州区人民法院庭审时称：“当时没说是借还是赠，就只是把卡给我让我去取钱的。”张凯2020年12月9日本案一审法院庭审时称：“2019年8月12日该笔借款即使算上ATM机借款也是39900元……到了8月7、8号左右，我的前女友知道了这个事后就说要一笔分手费，邢丽萍告诉我说她那有钱，我可以先用着……”但随后又发表意见不认为该笔款项是借款。邢丽萍一方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显示邢丽萍2020年4月30日称：“可是，当初是你从这拿走的4万，你说你会还的呀，现在说没钱，那我怎么办，我也还不起呀。一直从信用卡里套现在还每个月的e贷，现在数目对我来说太大了。而且你借的钱，你应该还的呀。”张凯回答：“我没钱。真的没钱。我说了我也是真的没钱。”邢丽萍称2019年9月3日张凯通过邢丽萍信用卡套现5000元，张凯不予认可。邢丽萍提交的2019年9月账单显示，邢丽萍2019年9月3日在北京市格玲珑服饰有限公司消费5000元。2020年4月左右，邢丽萍与张凯分手，分手前邢丽萍支付宝向张凯转款多笔，数额10元、20元、50元、100元、200元、500元、1000元、2900元不等。分手前邢丽萍还通过微信红包、转账形式向张凯转款多笔，数额0.63元、1元、2元、3元、3.12元、3.32元、4元、5元、9元、10元、50元、76元、100元、200元、500元、641元、700元、1500元、2000元、2500元不等。张凯微信以红包、转账形式亦向邢丽萍转款多笔，数额9元、200元、400元、500元、641元、1000元、1900元、3700元、4177元不等。关于还款数额。张凯2020年8月11日通州区人民法院庭审时称：“我在柜台取了2万的现金，后我还了邢丽萍20400多元……。”张凯2020年12月9日本案一审法院庭审时称已经通过各种方式还款35627元，并提交了微信转账账单，转账详情中显示的17笔转账金额200元到5000元不等，另有6200元张凯自述是给邢丽萍购买苹果手机所用。邢丽萍庭审时认可张凯通过微信或向信用卡打款共偿还借款16250元。张凯陈述共向邢丽萍信用卡打款2笔。2020年5月10日，邢丽萍（甲方）与北京泽达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的律师担任邢丽萍民间借贷案件一审、执行的代理人……甲方2020年5月10日支付3500元，剩余3000元于开庭前支付。2020年8月7日北京泽达律师事务所为邢丽萍出具3500元、3000元发票各一张。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邢丽萍主张的第一笔借款4万元，综合邢丽萍与张凯确立恋爱关系的时间、钱款数额、张凯的庭审陈述、邢丽萍的微信记录，一审法院认定，邢丽萍与张凯之间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借款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客户回单、取款记录确认为39900元。关于邢丽萍主张的信用卡套现取得的5000元。通过邢丽萍提交的2019年9月账单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邢丽萍主张的支付宝、微信转账部分，该部分转账发生在二人恋爱期间，且单笔数额较小，邢丽萍一方也未向法庭陈述借贷合意形成的过程，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借款39900元的偿还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张凯微信交易明细、邢丽萍的自认、张凯的陈述综合确认为16250元。张凯仍需偿还借款的数额为23650元。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即逾期利息，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款项应为无息借款，双方也未约定还款期限，邢丽萍有权要求张凯随时还款，经邢丽萍催要后，张凯仍不还款，邢丽萍有权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结合本案情况，双方之前系恋爱关系，在此之前，对于款项性质双方存在争议，待本案判决生效后，张凯仍不向邢丽萍偿还款项的，邢丽萍有权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结合邢丽萍的诉讼请求和法律规定确定为年利率3.85％。关于赔偿损失，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关于损失存在一致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邢丽萍要求张凯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一、张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邢丽萍剩余借款2365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23650元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二、驳回邢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邢丽萍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给张凯转账总计18400元的性质，因该部分转账发生在二人恋爱期间，且单笔数额较小，邢丽萍一方也未向法院陈述借贷合意形成的过程，故无法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对邢丽萍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不持异议。对于邢丽萍质疑一审判决对张凯提供的转账记录中的16250元予以认定，却对邢丽萍向张凯的转账不认定为借款，本院认为，邢丽萍于一审诉讼中自认16250元为张凯的还款，故虽然张凯一审诉讼中辩称已还款35627元，一审法院结合张凯微信交易明细、邢丽萍的自认、张凯的陈述综合确认为1625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邢丽萍上诉主张张凯承诺由其偿还e招贷分期产生的本金、利息及手续费，因此利息及手续费3600元，及后续产生的利息和手续费应由张凯承担，因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对相关费用曾作过约定，故邢丽萍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问题，因双方之前系恋爱关系，诉讼前双方对于款项性质存在争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待本案判决生效后如张凯仍不还款，邢丽萍有权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并将违约金确定为年利率3.85％，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邢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邢丽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