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梦莹，女，1990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南昌市八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洁，女，198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上诉人章梦莹因与被上诉人赵晓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笔录的形式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梦莹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进场费5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17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至退还上述款项止。（截止起诉之日暂计为509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未能提供营业场地属不可抗力因素，上诉人为维护合同的有效性，已将合同义务转由南昌市西湖区首席公馆音乐承继，被上诉人以实际行动认可在南昌市西湖区首席公馆音乐汇履行工作职责。2、被上诉人未能继续在首席公馆音乐汇完成业绩，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没有理由收取预收的劳务费5万元，应当退还上诉人预付的劳务费用。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并未考虑到被上诉人存在的违约事实，不予退还进场费对上诉人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晓洁辩称：上诉人没有提供场所给我做业绩，上诉人提供的营业场所时开时关，在开业期间，我是做了将近20000元的业绩。没有人告知我合同义务由南昌市西湖区首席公馆音乐汇承继。章梦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退还进场费人民币50000元；2、从2020年7月17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退还款项之日止；3、本案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南昌市西湖区云鼎娱乐会于2018年7月30日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章梦莹，经营场所为南昌市西湖区渊明南路**，同年12月3日该会所经南昌市西湖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2018年12月4日南昌市西湖区云鼎娱乐会再次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章帆，，经营场所为南昌市西湖区渊明南路**2019年12月31日该会所经南昌市西湖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2018年9月8日，南昌市西湖区云鼎娱乐会（甲方）与赵晓洁（乙方）签订《云鼎聘用合同》，合同约定：现甲方因企业发展需要，聘请赵晓洁，赵晓洁自愿有偿加入甲方工作，成为会所员工，乙方待遇：乙方在甲方正式签订合同书后，甲方必须一次性支付乙方进场费共计人民币5万元整，作为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的保证金，乙方在甲方按合同期限规定内工作完毕后，甲方付给乙方的进场费自然归乙方所有；乙方按自身订房的消费实际营业额的25%作为业绩提成，每月发放一次；乙方必须遵守一切管理制度，始终维护甲方的企业形象及经济利益，赠送权利按甲方管理制度赠送；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限为一年整，从开业即日起；乙方自加入甲方工作时，在甲方场地正常营业的前提下，乙方在合同年限内完成业绩为50万元整，如未完成业绩，本合同延续到完成业绩止；如乙方按合同完成业绩，进场费归乙方所有；如乙方提前终止合同、又未按合同完成业绩任务，必须无条件退还进场费等，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由南昌市西湖区云鼎娱乐会盖章确认，乙方处由赵晓洁签字确认。合同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原审原告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审被告转款5万元，同时原审被告对此出具了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本人赵晓洁今收到南昌市西湖区云鼎国际娱乐会所进场费，人民币5万元整，以到账凭证为准！”现原审原告以原审被告未完成业绩量，且拒不进场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要求原审被告返还其支付的进场费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南昌市西湖区云鼎娱乐会与原审被告签订的《云鼎聘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现原审原告以原审被告未完成业绩量，且拒不进场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诉请原审被告返还其支付的进场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南昌市西湖区云鼎娱乐会在签订《云鼎聘用合同》约3个月后，已被南昌市西湖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重新注册成立的南昌市西湖区云鼎娱乐会经营者已经更换，并于2019年12月31日注销。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本案中南昌市西湖区云鼎娱乐会已由经营者章帆重新办理注册登记，虽然字号一致，但并非同一法律主体。根据原审原告自述，支付进场费的目的系要求被告在合同期内完成业绩量，不向其他娱乐会所介绍业务，且原审被告收取的部分业绩提成实际系2019年6月后在南昌市西湖区首席公馆音乐汇工作时取得，南昌市西湖区云鼎娱乐会并未实际营业。一审法院认为从南昌市西湖区云鼎娱乐会两次注销后，至现在经营主体变更为南昌市西湖区首席公馆音乐汇的营业期间，原审原告自始均未与原审被告重新签订聘用合同或对《云鼎聘用合同》做补充协议，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自合同签订后一直无法按约定提供正常营业场地，系原审被告无法完成合同业绩的根本原因，而根据《云鼎聘用合同》约定：原审被告在原审原告场地正常营业的前提下，在合同年限内（工作期限为一年，从开业即日起）需完成业绩50万元，如乙方提前终止合同、又未按合同完成业绩任务必须无条件退还进场费，但合同中并未约定若因其自身原因无法履行合同时，进场费的处理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平等、公平原则，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返还进场费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章梦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章梦莹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和补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章梦莹要求赵晓洁返还进场费50000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审理查明，双方签订的《云鼎聘用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即上诉人聘用被上诉人并向其支付进场费5万元作为保证金，被上诉人收取前述进场费后需对应为上诉人完成50万元业绩，合同期限直至业绩完成，如被上诉人未能完成业绩目标或提前终止合同需退还进场费。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进场费5万元。因南昌市西湖区云鼎娱乐会在签订《云鼎聘用合同》十八天后被核准注销，重新注册成立的南昌市西湖区云鼎娱乐会经营者已经更换，一审法院认为南昌市西湖区云鼎娱乐会两次注销，章梦莹自合同签订后一直无法按约定提供正常营业场地，系赵晓洁无法完成合同业绩的根本原因，而双方合同又未约定若因经营者自身原因无法履行合同时进场费的处理事宜，故驳回了章梦莹要求退还进场费的诉请。对此本院认为，在南昌市西湖区云鼎娱乐会于2018年12月3日核准注销后，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业绩单、工资表及被上诉人的陈述可知，赵晓洁又于2019年3-6月在经营者为章帆的南昌市西湖区云鼎娱乐会、南昌市西湖区首席公馆音乐汇完成了部分业绩，故营业场地的注销、变更并非赵晓洁无法完成合同业绩的全部原因。关于赵晓洁完成的业绩量，章梦莹主张赵晓洁仅完成11540元，赵晓洁虽未对该业绩金额表示认可，但也自认完成的业绩额不超过20000元。综合考虑营业场地因客观原因不具备开业条件或多次注销变更等影响了赵晓洁合同的履行，且赵晓洁远未完成业绩量，双方当事人亦未达成继续履行合同的合意等情况，根据民事活动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赵晓洁退还全部进场费的50%即25000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进场费利息，本院认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章梦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二、赵晓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章梦莹进场费25000元；三、驳回章梦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赵晓洁已预缴），减半收取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章梦莹已预缴），由章梦莹、赵晓洁各负担78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江审判员 沈 莉审判员 陈大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超迁书记员钟万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