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欣，男，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晁美华，女，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效忠，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系晁美华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加，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芳，女，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敬娴，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培欣因与被上诉人晁美华及原审被告刘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培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被上诉人晁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效忠、崔加，原审被告刘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敬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培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本金为90万元且上诉人已全部偿还。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适格主体应为李效忠，应由李效忠提起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晁美华实际出借给上诉人刘培欣1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本金为90万元，不能仅依据录音中认可的金额认定本金。3．在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视为无息，且晁美华已自认归还100.5万元，借款已实际归还完毕。录音中仅说明2.5%利息，对于年利率还是月利率没有具体说明，应视为无息。刘培欣先后以现金方式归还51.5万元，并出售房屋作价70万元，此后晁美华也没有向刘培欣催要过欠款。4．本案涉嫌套路贷，在双方谈判及卖房过程中，均有社会闲散人员尾随刘培欣进行威逼利诱的情况。晁美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借款虽系李效忠促成，但晁美华是借款的支付主体，李效忠也认可。2．借款本金应为100万元，上诉人刘培欣对100万元已明确认可，且对月息2.5%也明确认可，以现金方式进行款项往来也符合双方交易习惯。3．刘培欣出售房屋所得价款用于偿还借款利息的仅为49万元，并非70万元，晁美华收到房屋买受人支付的64万元后将15万元转账给了刘培欣。4．卖房时跟随的两个人是先前的买房人，为找刘培欣要15万元定金。视频中出现的人是借给晁美华钱的人，为落实刘培欣还钱情况去的。原审被告刘芳述称，认可一审判决对刘芳的认定。晁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培欣、刘芳连带向晁美华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向晁美华支付利息73.6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刘培欣、刘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晁美华称2013年3月，刘培欣因急需100万元，向晁美华之夫李效忠提出借款，晁美华便于2013年3月8日借给刘培欣100万元，其中90万元转给刘培欣，10万元以现金形式给付刘培欣。晁美华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业务回单载明2013年3月8日银行卡转账存入刘培欣名下账户90万元。刘培欣认可收到晁美华给付的90万元，不认可收到现金10万元。刘培欣认可晁美华提供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录音中提到借款本金是100万元，利率为月息2.5%，刘培欣对此认可，且未提出异议。晁美华称借款后至2016年，刘芳以现金的方式陆续向晁美华偿还借款利息51.5万元。刘芳称其从未给付过晁美华上述钱款。晁美华称刘培欣曾出售过房屋，并偿还给晁美华借款本金49万元。刘培欣称出售房屋得款均直接给了晁美华及李效忠。刘培欣申请从天津农垦红光有限公司调取了房屋过户手续一套，表明刘培欣取得其父刘景田、其母周金慧的委托，于2016年10月8日与案外人辛某签订《房屋买卖过户协议书》，将坐落于红光农场红杉里小区Ｃ60号房屋出售给辛某，合同中约定的价款为70万元。晁美华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辛某、张某1、张某2出庭证言证明辛某通过张某2认识李效忠，并通过李效忠购买了上述房屋，全款为73万元，其中有约97000元用于支付该房屋购买之前所拖欠的物业费、供热费、滞纳金、暖气初装费、水费等费用，交付给李效忠4万元现金，并通过张某1分别于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3日转给晁美华10万元及50万元，晁美华于2016年11月4日转给刘培欣15万元。刘培欣主张案涉款项的实际给款人为李效忠，晁美华主体不适格。晁美华及李效忠均明确表示晁美华系出借人。晁美华称刘培欣、刘芳系夫妻关系，刘培欣借款可能是用于位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面的铜雀台商务会馆的装修，刘培欣系该会馆股东，刘芳负责财务收支，刘芳对刘培欣借款知情并直接偿还过借款利息，故案涉借款属于刘培欣、刘芳共同借款或夫妻共同债务。刘培欣、刘芳称其为夫妻关系；铜雀台商务会馆由天津市金麦迪歌舞娱乐有限公司经营，刘培欣曾为该公司的股东，刘芳未参与经营；该会馆的经营场所位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面，经营场所系于2015年11月30日承租取得，且于2015年开始装修，不认可案涉款系刘培欣、刘芳共同借款或夫妻共同债务。晁美华就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培欣主张晁美华系职业放贷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银行转账记录、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晁美华与刘培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刘培欣主张晁美华系职业放贷人，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晁美华主张借款本金为100万元（90万元转账，10万元现金），月息2.5%，刘培欣认可收到90万元，但在录音证据中刘培欣对借款本金是100万元，利率为月息2.5%是认可的，故对晁美华的此项主张予以采信。晁美华已将借款给付刘培欣，刘培欣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数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刘芳对该债务明确予以否认，而晁美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确实用于刘培欣、刘芳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存在共同意思表示，故晁美华提出案涉借款属于刘培欣、刘芳共同借款或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信。晁美华请求刘芳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晁美华自认于2016年之前已偿还51.5万元，此系晁美华自认，未损害他人权益，予以采信。晁美华主张刘培欣出售房屋，晁美华实际取得49万元还款，有充分证据证明，予以采信。刘培欣主张按实际售房价格确认还款数额，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且约定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故刘培欣已经偿还款项应优先冲抵按照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经核算，刘培欣已还款项已冲抵2016年7月15日之前产生的利息。现晁美华主张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16年7月1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6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24日的利息为7265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培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晁美华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24日的利息726575元；二、被告刘培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晁美华自2019年7月25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实际收取102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212元，全部由被告刘培欣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主体是否适格。2．借款本金是90万元还是100万元以及借款是否已全部偿还。3．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关于借款主体是否适格。上诉人刘培欣对借款的支付主体为晁美华无异议，且李效忠也认可晁美华主张债权，晁美华作为本案借款主体适格，刘培欣关于借款主体不适格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及借款是否全部偿还。上诉人刘培欣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也未对录音中认可借款本金100万元，月息2.5%的内容提出异议。二审期间关于本金和利率是被上诉人单方提出，借款无利息且已全部偿还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及利息计算的标准、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刘培欣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刘培欣也表示就该问题向公安机关报过案，公安机关未予受理。刘培欣关于本案涉嫌套路贷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培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24元，由上诉人刘培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张志国审判员 杨阿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