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旭升，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爱军、金敬伟，浙江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均波，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杰，浙江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旭升因与被上诉人张均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9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敬伟、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旭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均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泰顺民丰百大购物中心承包经营合同，而不是房屋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合作投资协议书》的名称与内容均表明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被上诉人也认可双方均按该协议履行，在其承包后的相当长时间内，照样以泰顺民丰百大购物中心（超市）名义对外经营。其虽注册“泰顺县货郎百货商行”，仅系为自己经营需要或其他特定目的办理的另一份营业执照而已，与《合作投资协议书》不矛盾不冲突。被上诉人交纳的是承包费，不适用有关对新冠疫情房屋减免租金的规定。泰顺电影院发送《终止合同正式通知书》是2020年5月25日，未给出异议期限。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规定，承租人有三个月内提出异议的权利。但被上诉人却在房屋尚未被强制拆除，尚未解除《合作投资协议书》，在上诉人未认可的情况下自行撤离商场，其请求解除《合作投资协议书》和退还承包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张均波辩称，上诉人姜旭升对外转租的并非只有被上诉人一家，只是被上诉人转租的面积比较大而已。被上诉人2015年11月11日从上诉人处转租之后，在2016年1月19日就进行工商登记，名称为泰顺县货郎百货商行，并非上诉人所称在承包后相当长的时间内都以泰顺民丰百大购物中心名义对外经营。双方之间为房屋租赁关系，并非承包经营关系，所谓承包费实际就是租金。因新冠疫情系不可抗力，泰顺县电影公司对上诉人有减免相应租金，根据公平原则被上诉人也应减免相应租金。泰顺县电影公司要求2020年5月31日终止合同，通知被上诉人在6月10日前要腾退。被上诉人按时腾退，几天后房子就被拆除。原判正确，请求维持，驳回上诉。张均波于2020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2）被告姜旭升退还原告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27日的租金48027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之日止）；（3）被告退回押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张均波与姜旭升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1、张均波承包坐落于泰顺县××镇广场路××号××购物中心的经营面积，使用期限为自2015年11月11日至2022年2月28日止；2、承包期间，张均波按年上交经营承包费，每年650000元；3、签订协议后，张均波一次性缴纳押金100000元，承包到期后，双方无异议，押金退还给张均波。”协议签订后，张均波缴纳押金100000元。后张均波注册“泰顺县货郎百货商行”，在该场所经营日用百货、小家电等的批发和零售。2019年11月底，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12月27日的费用650000元。另查明，泰顺县罗阳镇广场路5号房屋的产权人为泰顺县电影发行放映公司。泰顺县委县政府对人民广场进行改造提升，2020年5月12日，罗阳镇人民政府、泰顺县罗阳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泰顺县电影发行放映公司签订《拆迁征用协议书》，依法征用泰顺县广场路5号的房屋。2020年5月25日，泰顺县电影发行放映公司将发送给姜旭升的《终止合同正式通知书》同时送达于原告，告知电影院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31日正式终止。随后，张均波停止营业并搬离该场所。涉案房屋于2020年6月拆除。再查明，2020年2月，泰顺县财政局、泰顺县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印发《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房租减免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对承租国有资产类生产经营用房（含政府持有的小微企业园、科技孵化器、众创空间、人才公寓等）的民营企业，自实行疫情防控后的第1个月房租免收，第2、3个月房租减半。一审法院认为，承包经营是指企业发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承包人以发包人或自己名义从事经营，发包人的发包收益与承包经营成果直接相关的业务形式。而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张均波与被告姜旭升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虽表述为承包经营，但实际系姜旭升将其承租的泰顺县广场路5号的房屋转租给张均波，张均波支付固定房租，姜旭升没有参与经营，经营成果亦与其无关，故双方之间应为租赁合同关系。因合同标的已拆除，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腾退时间，泰顺县电影发行放映公司将《终止合同正式通知书》送达原告不久后便开始拆除涉案房屋，故原告及时搬离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对被告认为房租费用应计算至2020年8月25日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依照泰顺县电影发行放映公司发送的《终止合同正式通知书，被告姜旭升的租赁期限至2020年5月31日，故其应返还原告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27日的租金372191元；现原告主张37194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对于原告主张的房租减免，泰顺县财政局、泰顺县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印发的《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房租减免有关事项的通知》虽不适用于原、被告，但鉴于新型冠状病毒的疫情影响，一审法院酌情扣减60日的房租，即为108333元。原告要求被告对上述款项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缴纳的押金100000元，被告应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均波与被告姜旭升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二、被告姜旭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均波租金480277元；”“三、被告姜旭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张均波押金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9603元，由被告姜旭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均波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姜旭升提交泰顺县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与张均波的商铺搬迁协议书，拟证明电影公司和张均波有私下有搬迁补偿协议，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10日前搬迁即可获得20万元搬迁补助费。对该证据，被上诉人认可有这个协议，但认为是对搬迁损耗的补偿。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泰顺县电影发行放映公司给予张均波商铺搬迁补助费20万元。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张均波的“泰顺县货郎百货商行”注册日期为2016年1月9日。2020年6月7日，泰顺县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与张均波的商铺搬迁协议书，约定给予张均波商铺搬迁补助费20万元。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姜旭升从泰顺县电影院承租，姜旭升与被上诉人张均波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明确约定，张均波“承包”涉案房屋的经营面积，故虽约定为承包费，实质为姜旭升向张均波转租涉案房屋。张均波在租赁期限自2015年11月11日开始后不久，即于2016年1月9日注册成立“泰顺县货郎百货商行”开始经营的事实亦可印证。泰顺县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与张均波签订商铺搬迁协议书，约定搬迁补助费，系对张均波按时搬迁的补助，不影响张均波向姜旭升请求退还剩余租金。原判认定酌情扣减的租金，系因新冠疫情影响所致，符合案件实际，裁量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姜旭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3元，由上诉人姜旭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姜岳良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