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再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淼，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平，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富强宏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二段）3号院2号楼14层1710。法定代表人：张福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保山，男，北京富强宏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广美，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淼、于平与被上诉人北京富强宏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宏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孙淼、于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京02民申2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京02民再49号民事裁定，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京0115民再55号民事判决，孙淼、于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淼、于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强宏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首先，王某1借用孙淼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哈尔滨市南岗区同乐烤鸭店（以下简称同乐烤鸭店），因此，孙淼只是登记的经营者，不是实际经营者，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其次，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应当将王某1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在认定王某1是同乐烤鸭店实际经营者的前提下，未追加王某1为本案当事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最后，于平只是同乐烤鸭店的采购经理，不应对同乐烤鸭店的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富强宏图公司辩称，不同意孙淼、于平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富强宏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淼、于平连带偿还货款130751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099736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0日起每日按万分之八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以207775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0日起每日按万分之八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乐烤鸭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孙淼，于2014年10月14日注册，于2017年5月8日注销。富强宏图公司向同乐烤鸭店出售鸭肉等产品，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富强宏图公司提交两张欠条，其中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富强宏图公司货款1099736元，计划清偿日期2016年7月10日，逾期利息每日万分之八，约定管辖法院富强宏图公司所在地法院。该欠条欠款人处有于平签名并捺手印，且未载明出具日期。另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富强宏图公司货款1307511元，计划清偿日期2016年8月30日，逾期利息每日万分之八，约定管辖法院富强宏图公司所在地法院，出具日期2016年7月25日。该欠条欠款单位和欠款人处分别有同乐烤鸭店公章和于平签名并捺手印，经手人处亦有于平签名并捺手印。富强宏图公司主张第二张欠条中的货款包括了第一张欠条中的货款。另外，富强宏图公司提交四张应收账款对账单，证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25日同乐烤鸭店应支付富强宏图公司1307511元货款。四张应收账款对账单均有同乐烤鸭店的公章和于平签名。富强宏图公司主张，同乐烤鸭店注册的经营者是孙淼，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孙淼曾用其银行账户向富强宏图公司支付过货款。富强宏图公司主张，孙淼作为经营者应当偿还同乐烤鸭店所欠货款，于平系自愿在欠条上签字，属自愿共同偿还欠款。孙淼主张其本人未注册同乐烤鸭店，也未实际经营过该店，并未向富强宏图公司转账支付货款，对该店的一切情况均不知情。孙淼又称：王某1是其远房表亲，王某1和其子王某2曾经找孙淼借用过身份证，但具体用途不明；后2016年王某1找孙淼说有个饭店要外兑，因为用了孙淼的名字所以找孙淼去签字，王某1说饭店与孙淼没关系，孙淼去签字就行。于平认可同乐烤鸭店的欠款数额，认可应收账款对账单和欠条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只是同乐烤鸭店的采购经理，货款是同乐烤鸭店所欠，其作为员工不应偿还欠款。为此，于平提交了同乐烤鸭店采购部工资表、于平与富强宏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福强的通话录音、证人翟某及证人何某的证言。于平还提交了王某1的书面证言及录像，录像内容为一女子手持名为王某1的身份证原件，并称：“我叫王某1，是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同乐烤鸭的老板，2016年10月25日把店兑给了贾某，孙淼属于挂名法人，兑店协议也提到了，特此证明。”对于王某1和王某2借用孙淼身份证之事，于平称王某2是其女儿的前夫，王某1和王某2确实借用过孙淼的身份证用于注册同乐烤鸭店并开办了银行卡。于平主张孙淼对于同乐烤鸭店的事务均不知情，王某1才是同乐烤鸭店的老板。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法联系到王某1。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富强宏图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对账单、欠条，可以认定富强宏图公司与同乐烤鸭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富强宏图公司向同乐烤鸭店供应货物，同乐烤鸭店理应支付货款，逾期支付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富强宏图公司提交的欠条有两张，且金额上具有包含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清偿日期在后的欠条属于对之前欠条的重新约定，同乐烤鸭店应按照2016年7月25日欠条的约定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但该欠条载明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4.7%计算。同乐烤鸭店作为个体工商户，注销后应由其经营者承担债务。孙淼的银行账户曾向富强宏图公司关联账户转款，孙淼辩称其并不知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淼主张王某1是实际经营者，王某1的录像中虽称孙淼是挂名法人，但对于孙淼是何时成为挂名法人并未提及，也未提及本案所涉债务之事，王某1未出庭说明情况，且富强宏图公司亦不认可其与王某1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此不足以认定王某1系本案债务发生期间的实际经营者。证人翟某和何某虽然出庭作证，但其是否确系同乐烤鸭店的员工，无从证明。于平在两张欠条的欠款人处均签名、按手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于平自愿与同乐烤鸭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孙淼、于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北京富强宏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1307511元及逾期利息（以13075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为标准，自2016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北京富强宏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孙淼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孙淼主张其只是同乐烤鸭店登记的经营者，并非实际经营者，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论同乐烤鸭店的实际经营者是何人，孙淼作为登记的经营者，其对外都应对同乐烤鸭店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虽然孙淼主张同乐烤鸭店的实际经营者为案外人王某1，但孙淼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未追加王某1为本案当事人，不违反法定程序。最后，孙淼与王某1之间的纠纷，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二、于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富强宏图公司提供的欠条上分别有欠款单位、欠款人和经手人等内容，欠款单位处加盖了同乐烤鸭店的公章，同时于平在欠款人处签名，视为其对同乐烤鸭店所欠富强宏图公司的货款予以确认并愿意与同乐烤鸭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于平在欠款人处签名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其应对富强宏图公司主张的案涉欠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孙淼、于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8元，由孙淼、于平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菁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吴 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齐浩岩书 记 员  王妍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