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再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成金贵，男，汉族，生于1950年6月7日，住宝鸡市千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严宝文，男，汉族，生于1955年8月10日，系陕西省恒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宝鸡市金台区。 委托代理人：高建中，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钰莹，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被执行人）：宝鸡市虹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权广科，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小红，女，汉族，出生于1971年7月4日，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系虹桥公司员工，权广科妻子。 再审申请人成金贵因与被申请人严宝文、一审被告宝鸡市虹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桥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4）宝中民一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严宝文、成金贵、虹桥公司均不服，均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陕民终233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陕03民初54号民事判决。成金贵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申请撤回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7）陕民终58号民事裁定，准许成金贵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5日，成金贵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陕民申16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成金贵、被申请人严宝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中、杨钰莹、一审被告宝鸡市虹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权广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红到庭参加诉讼。 成金贵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3民初5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严宝文原审请求。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2日，申请人通过调查虹桥公司财务账册及凭证，发现了新证据，可以证实在（2016）陕03民初5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严宝文向法庭提交的其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向被申请人虹桥公司支付购房款收据载明的16236600元，不是虹桥公司所欠工程款，也不是虹桥公司所欠严宝文的借款。具体如下：1、严宝文提交证据第49页所列9笔款(自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5月26日共计9笔)合计7392377．87元，经其调查，虹桥公司确实收到该9笔款，但该9笔款是虹桥公司与陕西省恒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立公司)、严宝文于2011年ll月17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支付虹桥公司将其所开发的“虹桥茗苑”l0-14层的售房款，该售房款总额为1716.75万元，其中1000万元抵顶恒立公司工程款，另716.75万元以现金方式由恒立公司支付给虹桥公司作为购房款，该购房款是恒立公司应支付的“虹桥茗苑”l0-l4层的购房款，而非虹桥公司所欠工程款及严宝文借款，被申请人严宝文用“彼”之应付款作为“此”应付款，显然属于虚构事实，严宝文并没有就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付款，必然也不存在虹桥公司所欠恒立公司工程款及严宝文借款转化的事实。2、严宝文提交证据第30页证明其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的300万元，经其调查，该300万元是恒立公司承揽虹桥公司施工项目所缴纳的质保金(明细为2007年6月收现金140万元、转账60万元，2007年9月收l00万元)，该300万元不是严宝文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付款，也不存在虹桥公司所欠恒立公司工程款及严宝文借款转化的事实，而是恒立公司应付虹桥公司的质保金。3、严宝文提交证据载明2011年5月25日借给虹桥公司1337327.87元，经其调查，该款系虹桥公司向恒立公司支付的“虹桥茗苑”工程安全文明措施费，严宝文居然把虹桥公司已经支付给恒立公司文明措施费当成严宝文对虹桥公司的欠款，进出款方向都搞错了。4、申请人提交新证据证实，虹桥公司为了履行2011年11月17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虹桥公司交给恒立公司40份空白的收据，便于恒立公司对外销售该《协议书》载明的“虹桥茗苑”l0-14层的40套房，严宝文就是利用该空白收据填写16236600元。上述l、2组新证据显示的付款总额为l0392377.87元均不是(2016)陕03民初54号案件认定的严宝文为了履行其购买渭滨区火炬路25号院l幢l层l号(面积1082.44平方米)的房款，严宝文用已付虹桥公司“虹桥茗苑”10-14层的售房款及恒立公司的应缴施工质保金当做1幢1层1号(面积l082．44平方米)应付l6236600元显然属于虚构付款事实，第3组新证据显示，严宝文将虹桥公司支付给恒立公司的工程文明措施费l337327.87元，把本是自己已经收的款项当成其对虹桥公司的借款，一正一负，差距达到2674665.74元，更显示出严宝文提交的一张虹桥公司收据载明的16236600元购房款显系虚构。因此，在(2016)陕03民初54号案件中，严宝文并非善意第三人，其没有履行付款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严宝文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申请人的强制执行行为，故(2016)陕03民初54号案件应予纠正。申请人发现上述新证据的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申请再审。成金贵提交补充意见主要理由为：l、虹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权清涛与严宝文串通订立非善意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给申请人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2、严宝文没有向虹桥公司交过购房款，严宝文庭审所提供的证据全是造假。3、本案案涉房屋未竣工验收，房屋只有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才能交付使用，54号判决书认定“涉案房产在执行查封前就被原告严宝文占有，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是错误的。 严宝文辩称：1、宝鸡中院(2016)陕03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严宝文已经对案涉房屋通过抵账方式支付了合理对价，且实际占有房屋多年。上述事实已经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2、申请人申请再审已过法定期限。3、申请人主张的所谓新证据在原审之前就真实存在，并已经相关法院认定，申请人和被申请人都知情，申请人也早就知道并能通过正常手段取到相关证据，至少能申请法院调取，原审所有证据都早就经过了质证和认定，本案申请再审无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4、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书所有内容背离案件实质，所有指向均非本案案涉房屋能否执行问题，而是纠结于各种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申请人的申请理由实非本案再审的合法合理理由，应裁定驳回。5、涉及本案的执行案件，申请人已向相关检察机关申请了民事监督，现在又申请再审，实为不妥。6、案涉房屋、协议、款项涉及的诉讼已形成诸多生效法律文书，另案生效司法文书已经判决虹桥公司负责办理产权证书，即司法已经反复确认严宝文是物权所有人。7、虹桥公司及其新旧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均系信用丧失主体，其答辩、质证、辩论、陈述等说辞均因欠缺诚信而丧失真实性。 虹桥公司述称，成金贵申请再审的事实客观真实，其所提交的新证据系经我公司财务审查发现的，成金贵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同意对(2015)陕O3民初54号判决书提起再审。1、在我公司与恒立公司、严宝文就3500万元借款的系列诉讼中，因我公司始终未主张3500万元借款不成立，导致法院只依据《协议》及《借款清单》做了形式上的审查，而未对账务往来的客观事实进行审理，即对3500万元是否到账进行审查，只确认了3500万元的借款合同有效，驳回了我公司的相关诉讼；在此基础上，恒立公司、严宝文又依据相关补充协议，先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将高新茗苑项目的10-14层抵给了恒立公司，而后又变更到严宝文等4名恒立公司的股东名下，申请再审人的再审标的物虽然针对的是上述4层中的一层，但确系3500万中的一部分，如果仅从1层的购房款进行审查，很难还原客观事实的本来面目。就3500万元而言，我公司组织财务人员对与恒立公司、严宝文之间的所有账务往来进行严格专项审查，发现严宝文在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l622万元的证据中，确如申请再审人所言，将恒立公司向我公司应支付的购房款、文明施工措施费等记为其对我公司的借款；且我公司收到恒立公司、严宝文的所有款项，加起来也不足3500万元(详见财务审查报告)。故3500万元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10-14层以物抵债不能成立，1层的购房款1622万也就更不能成立，提请高级人民法院从3500万借款关系开始来界定l622万元的1层购房款，以还原真实的客观事实。2、原审法院对借款关系认定存在错误，借款基本事实不存在。第一，从恒立公司在庭审中所提供的全部证据看均没有反映出3500万元借条之外任何证明该借款金额形成的其他相关证据。第二，原审法院并没有对该如此巨额的借款金额形成的相关证据责令申请人进行举证，也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说明借款款项已经支付的流水和凭证，无法认定借款3500万元事实的存在，原审法院对本案该主要事实的审查和认定仅仅流于形式，没有从实质进行正确的认定，显然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三，关于恒立公司主张的借款中的2958110.53元部分，并非实际借款。而应当根据虹桥公司和恒立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项目协议书》来认定为合作关系，对于该借款并没有相关走账凭证进行佐证，仅仅简单依据虹桥公司法人出具的借条来进行认定，是存在因审查不清而认定错误的情况，对该合作行为产生的盈亏核算问题不是本案所能解决的问题。另外，从借款主体及时间来看，存在严重主体不一及时间严重不符，2008年9月19日协议显示出借主体是恒立公司，而2001年3月1日，虹桥公司法人所补借条显示借严宝文个人，因此存在证据严重瑕疵，不能反映借款事实的情况。此外，对于该部分款项，恒立公司在仅提供单方制作的股东会决议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将所谓公司的借款对股东个人进行分红属于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根据前述证据均存在不真实情况，故无法证明借款事实存在。第四，关于本案1600余万元部分，存在恒立公司以项目合作产生的应交付的房款、质保金、措施费及重复计算的情况，以人为拼凑的不实材料来达到证明支付本案涉案房产对价的虚假举证行为，歪曲了案件事实，因此证明借款的所有证据存在不真实，无法达到证明借款事实的证据效力。3、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的定性问题，虹桥公司认为本案不应界定为借款关系而应属于合作纠纷。4、本案基础的借款关系由于主要证据存在严重不实，借款事实不存在，故随后所产生的房屋买卖合同、与房产完工时间存在严重不符的交房通知以及虹桥公司并未实际收款的房款收据等证据均因借款基础关系的不存在而不应当予以认定，也不应当产生相应法律效力，故房产买卖的事实不存在。5、本案房产备案行为不能产生所有权变更的法律效力，并不能排除案件标的物的执行。 严宝文向本院起诉请求：l、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原告位于渭滨区火炬路25号院1幢l层1号（面积1082.44平方米）房产的所有权予以确认。2、依法判令停止对渭滨区火炬路25号院l幢1层1号（面积1082.44平方米）房产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本院原一审认定事实，被告成金贵诉被告虹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作出（2012）宝民一初字第00008号生效判决后，被告成金贵向本院提出执行申请，本院执行部门于2013年6月20日向被执行人虹桥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虹桥公司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并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019-1号执行裁定，查封严宝文在宝鸡市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管理处备案登记的宝鸡市虹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渭滨区火炬路25号院1幢1层1号（面积1082.44㎡）的房产。该执行裁定作出后，案外人即本案原告严宝文向本院提出异议申请，请求解除对渭滨区火炬路25号院1幢1层1号（面积1082.44㎡）的房产的查封。经本院审查，于2013年10月20日作出（2013）宝执异字第00007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异议人严宝文提出的异议理由及请求。严宝文不服该异议，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2年7月10日，虹桥公司与严宝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虹桥公司将其位于渭滨区火炬路25号第1幢1层1号房屋（预测建筑面积1082.44㎡）以预售商品房形式出卖与严宝文。合同总价为人民币壹仟陆佰贰拾叁万陆仟陆佰元整（16236600元）。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于同日在宝鸡市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管理处进行了预售备案。又查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16236600元，系虹桥公司所欠施工单位即陕西省恒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立公司）工程款、严宝文向虹桥公司借款转化而来。其中虹桥公司所欠恒立公司工程款2958110.53元经2008年恒立公司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该笔款作为分红，分至公司股东严宝文个人名下。再查明，虹桥公司开发的渭滨区火炬路25号“高新茗苑”项目，工程未竣工、未验收、未交付。后查明，2012年2月1日，虹桥公司曾向严宝文发出交房通知书。虹桥公司起诉陕西省恒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严宝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2016年2月22日本院作出（2016）陕03民终156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虹桥公司起诉严宝文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4月5日本院作出（2016）陕03民终24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原告严宝文与被告虹桥公司为被执行财产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能否阻却司法执行行为之继续。原告严宝文在本院执行涉案财产之前已与虹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从合同的内容来看，符合双方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成金贵、虹桥公司辩称严宝文未实际支付购房款，未履行合同义务。对此，在履行合同中，严宝文通过对虹桥公司享有的债权完成了形式上的付款义务，该付款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严宝文对虹桥公司享有的债权有相关协议为证，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故，被告成金贵、虹桥公司辩称严宝文未实际支付购房款的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严宝文主张确认其为宝鸡市渭滨区火炬路25号院1幢l层1号（面积1082.44平方米）房产的所有权人，对此，作为不动产物权，以双方签订之买卖合同，仅为物权变动的原因，原告严宝文支付房款的行为，仅形成主张虹桥公司履行交付义务之权利。《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严宝文购买该房屋后，依照房屋登记规范完成了合同的预售备案。而预售备案，是对买卖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政备案，属于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对于预售房屋的行政管理。并非物权意义上的预告登记以及确权登记。房屋未经权属登记的，即未完成所有权变动的公示，未使房屋所有权产生排他的效力，亦未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因此，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严宝文付款的行为，仅为基于合同约定而产生的对于债权债务的履行，系债的行为。而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完成《物权法》规定的物的变动。双方的合同行为只是引起所有权变动的原因，但并未产生所有权变动的物权效果。故，对于原告严宝文要求确认其为宝鸡市渭滨区火炬路25号院1幢l层1号（面积1082.44平方米）房产的所有权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严宝文主张判令不得对渭滨区火炬路25号院l幢1层1号（面积1082.44平方米）房产执行的请求。原告严宝文与被告虹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履行付款义务后，原告主张人民法院不得对合同涉及房产执行，人民法院可否继续查封、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严宝文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亦非因本人原因。本案中，原告严宝文作为商品房买受人，其对涉案房屋的期待物权应高于被告成金贵对被告虹桥公司的一般债权。其权利优先效力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案外人即原告严宝文未依法取得争议标的物权，对其要求确认所有权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其要求不得执行的异议成立，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故本院作出(2016)陕03民初54号民事判决，一、不得对渭滨区火炬路25号院l幢1层1号（面积1082.44平方米）房产执行；二、驳回原告严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严宝文及被告成金贵各承担50元。本院（2013）宝执异字第00007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依据本院已经生效的（2016）陕03民终156号民事判决、（2016）陕03民终244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对执行标的物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的案外人，认为执行行为侵害或影响其合法权利，而提起的排除对该标的物执行的诉讼。本案再审审查的关键问题为严宝文是否享有排除对案涉商品房的强制执行权益，也即严宝文主张的其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权益是否优先于成金贵的权益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有关“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严宝文依法应对案涉商品房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依据本院已经生效的（2016）陕03民终156号民事判决、（2016）陕03民终24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严宝文已经通过抵顶借款的方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加之其现在占用该房屋，故其对案涉房屋提出的异议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严宝文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查封行为。原审判决对此焦点问题的认定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陕03民初54号民事判决。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再审申请人成金贵及被申请人严宝文各承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旭东 审 判 员 崔宝林 审 判 员 李少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巨 静 书 记 员 陈 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