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31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勇，男，1988年1月1日出生于龙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山县。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1年1月17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五日，同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3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3年3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4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2016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2020年9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3日被逮捕。现押龙山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遗彪，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勇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湘3130刑初284号刑事判决。彭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彭勇，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2018年2月4日凌晨，彭某2、彭某1、陈某、向磊四人在龙山县××街道××路“王哥铁板烧”吃夜宵，陈某与彭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彭勇与龙海（已判刑）、向时姜（已判刑）、沈再兵（已判刑）、沈亮（已判刑）、谭少桂（已判刑）、唐某、廖某等人在隔壁的“小郝铁板烧”吃宵夜。陈某曾在龙海母亲经营的茶楼上班，与龙海认识。在吃宵夜过程中，龙海酒后和谭少桂来到陈某等人吃宵夜处，龙海坐在陈某旁边，靠在陈某身上，并抓住陈某的手抚摸。彭某2见状，遂与龙海发生争执。彭某1在“王哥铁板烧”切菜处拿了一把菜刀，随即被“王哥铁板烧”老板王某1制止，龙海见状便和彭勇回到自己吃宵夜的店内。后龙海从店内拿了把菜刀冲向“王哥铁板烧”找彭某2、彭某1，谭少桂、沈再兵、向时姜、彭勇、沈亮等人见龙海去打架，便拿板凳、木棒跟随龙海前往“王哥铁板烧”给龙海帮忙。龙海等人冲到“王哥铁板烧”门口时，“王哥铁板烧”的老板王某1见双方要打架，欲将卷闸门拉下来制止双方，但龙海等人不准王某1关门。王某1见无法制止便打电话报警。龙海等人冲进“王哥铁板烧”店内后，龙海持刀砍彭某2、彭某1，彭勇等人就用板凳、木棒砸彭某2和彭某1，因龙海一方人数众多，彭某2、彭某1拿着板凳边挡边往厕所退，在往厕所退的时候，彭某2在“王哥宵夜店”切菜台上拿了一把菜刀抵抗，然后就和彭某1边砍边往夜宵店外面冲。在此过程中，彭某2的左手被砍伤，彭勇在用脚踢彭某2时被彭某2砍伤，彭某1被沈亮用板凳砸倒在地上，彭某2冲出夜宵店门口的时候，被人用板凳砸倒在地上，背部被龙海等人砍伤。彭某2从地上爬起来后，谭少桂持板凳追打彭某2，后彭某2往朝阳路下方逃走。彭某1从夜宵店出来后，走到朝阳路铁板烧路口旁一奶茶店门口，在找彭某2的过程中被龙海发现，龙海遂用菜刀将彭某1左大臂砍伤，彭某1受伤后逃跑。彭某1和彭某2的伤情经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构成轻伤二级。二、故意伤害2019年1月15日至2020年9月3日期间，彭勇在浙江省宁波市黄湖监狱服刑，并负责两条服装生产线的质量把关，李某（服刑人员）在彭勇负责的生产线上做服装。2020年8月27日17时许，因李某对新换的生产机器不熟，其生产的衣服质量达不到要求，彭勇因李某生产的衣服质量不过关，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和辱骂。争执中，彭勇打了李某左侧脸部一耳光，致使李某受伤。经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左耳受外伤致左耳鼓膜外伤性穿孔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彭勇如实供述了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并自愿就该罪认罪认罚。原判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证明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一）、书证1.彭某1、彭某2的伤情照片及病历资料，证明彭某1、彭某2受伤的事实。2.信访诉求，证明被害人的相关诉求。3.刑事判决书，证明共同作案人谭少桂等人的刑事判决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4日凌晨，其与彭某2、彭某1及彭某1的一个朋友在朝阳路吃宵夜时，因龙海调戏其，彭某2阻止后与龙海发生争吵。龙海遂带十余人拿着板凳、啤酒瓶、刀子、棍子等物品追打彭某2、彭某1及彭某1的那个朋友。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4日凌晨1时许，其与唐某等5人在朝阳路铁板烧店吃夜宵时，碰见龙海、谭少桂、沈再兵等人也在吃宵夜，后看见龙海、谭少桂离开，几分钟后，二人怒气冲冲的回来。龙海从夜宵店切菜的地方拿了2把菜刀，谭少桂拿了一把椅子冲了出去，后向时姜拿了一把椅子、沈再兵拿了一根木棍，其他人也拿木棍或者椅子跟着一起冲出去帮龙海打彭某1、彭某2，彭某2手上拿了一把刀，后摔倒在地，其背部被龙海砍了一刀。3.证人孙某（外号五雀）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份的一天，其与唐某、龙海等人在朝阳路吃宵夜，其去厕所时听见外面有打斗声音，出来时发现有人受伤，隔壁夜宵店被砸烂，后与唐某一起将受伤的人送到医院，在医院听龙海、谭少桂、沈再兵讲他们参与打架。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4日凌晨，唐某与廖某、孙某等5人一桌，龙海、彭勇、向时姜、谭少桂、沈再兵、“阿亮”等人另一桌在朝阳路“小郝铁板烧”吃夜宵，其看见龙海从夜宵店里拿了两把菜刀出去，后跟其一桌的人也跟着出去，冲到“王哥铁板烧”店，龙海拿刀砍对方的人，其他人拿椅子朝对方砸。后其送龙海到医院。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4日凌晨，在朝阳路“王哥铁板烧”店内发生打架事件。后其碰见向时姜，得知系向时姜、彭勇及一个叫“浩呗”的人与别人打架。6.证人王某1（“王哥铁板烧”店老板）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4日凌晨，有三男一女在其夜宵店吃宵夜，后又来了两名男子，其中一名来了后就坐在那名女人旁边并靠在那名女人身上。其送菜回来时看见开始吃宵夜的一男子从其切菜台拿了一把菜刀，其便赶紧抢下来。后来的两名男子离开一会儿后，带了十几个人往其店子里扑，其中最前面的男子拿了菜刀，其怕双方打架，赶紧拉卷闸门，但对方人多制止不了，便打电话报警。7.证人郝某（“小郝铁板烧”店老板）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4日凌晨1点左右，其在切菜时，一名男子从其手中抢走菜刀后出去，后在其店内吃宵夜的外面那桌人跟着出去，里面那桌人也出去了几个人。后其看见“王哥铁板烧”店一片混乱，地上有血迹，才知是打架。（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彭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4日凌晨，其与彭某1、彭某1的女朋友陈某，及其朋友向磊在朝阳路“王哥铁板烧”吃宵夜时，龙海带人将自己和彭某1砍伤。2.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4日凌晨，其与彭某2、陈某、向磊等人在朝阳路“王哥铁板烧”吃宵夜时，龙海带人将自己和彭某2砍伤。（四）、共同作案人的供述1.共同作案人龙海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4日凌晨，其与向时姜、沈再兵、彭勇及彭勇的三个朋友在龙山县××街道××路吃“铁板烧”的地方吃宵夜时，其见陈某与三名男子也在吃宵夜，其将手搭在陈某肩膀上并与陈某说话。后其与陈某一起吃宵夜的一名男子发生争吵，其见那名男子准备拿菜刀砍其时，其便跑了。后其当即拿了一把菜刀去找那名男子，向时姜、沈再兵、彭勇及彭勇的三个朋友也跟过来帮忙，彭勇及彭勇的三个朋友均动手和对方的人打了起来，彭勇将对方拿刀子的那名男子踢滚在地，并捡起那名男子掉在地上的刀子对着那个人砍了三刀。2.共同作案人向时姜的供述，证明其与龙海、彭勇等人在龙山县××街道××路吃宵夜时，其见龙海及其朋友与他人打架后，其与彭勇等人一起帮龙海打对方的人，彭勇对其说：“兄弟我帮王浩波挡了一刀，我脚被砍到了。”3.共同作案人沈再兵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4日凌晨，其与龙海、向时姜、彭勇等人在龙山县××街道××路吃宵夜时，因龙海和彭某2、彭某1等人在夜宵店发生矛盾后打架，其与和龙海一起吃夜宵的人帮龙海打彭某2和彭某1的事实。4.共同作案人谭少桂的供述也证明上述事实。（五）、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彭某2、彭某1因案涉损伤均被鉴定为轻伤二级。（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2月4日01时25分至02时10分，龙山县公安局民安派出所对“王哥铁板烧夜宵店”的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拍照，并制作了现场方位图。现场位于龙山县××街道××路王哥铁板烧夜宵店内。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人员相互辨认，其中沈再兵辨认出彭勇参与打架并用板凳砸对方。3.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人员对案发地点进行了现场指认，辨认结果与案情相符。（七）、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明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拍摄了部分画面。二、证明故意伤害罪的证据1.病历资料，证明李某损伤被诊断为左耳鼓膜穿孔。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27日下午17时许，彭勇和李某在争吵，彭勇当时情绪很激动并打了李某一耳光。证人王某2的证言也证明上述事实。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8月27日下午17时许，因其使用的机器更换后不正常而生产出个别次品，其跟彭勇说了情况后，彭勇态度不是很好地指出其问题，随后两人发生争吵，彭勇在争吵中打了其一巴掌，后被赵某和王某2拉开。收工回监舍后，其向警官汇报了彭勇打其，其左耳有异响，警官便带其去医院检查。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损伤被鉴定为轻伤二级。三、证明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的综合证据1.接报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来源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9月3日，彭勇被公安机关从浙江省宁波市黄湖监狱带回龙山县。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彭勇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且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被告人彭勇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4日凌晨，其与龙海、向时姜、谭少桂等人在龙山县××街道××路吃宵夜时，因龙海和彭某2、彭某1等人在夜宵店发生矛盾后打架，与龙海一起吃夜宵的人帮龙海打彭某2和彭某1。其未参与打架，但是在打架现场被彭某2那方的人砍伤。2020年8月27日下午17时许，其见李某生产出很多次品，在向李某指出很多问题后，两人发生争吵，其在争吵中打了李某一巴掌，后被赵某和王某2拉开。原审认为，被告人彭勇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彭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彭勇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在实施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彭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彭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犯故意伤害罪的罪行，就故意伤害罪，可以从轻处罚。彭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决定对彭勇在从重处罚的基础上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彭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原审被告人彭勇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打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原判对其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理由是：1.他和朋友吃宵夜时不知和谁打架了，他们打架时蜂拥逃窜，其脚不知怎么受伤了，其没有参与此事。其因贪心想补几万块钱，谎称替他们挡了一下。其与龙海、向时姜有恩怨，二人作了假证。2.因李某做出次品，二人发生争执，李某辱骂其家人，其不慎将李某打伤。案发后，其认罪认罚，原判对其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辩护人王遗彪辩称，原判对彭勇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认定彭勇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理由是：1.因李某做出次品，二人发生争吵，彭勇情绪失控将李某打伤，社会危害性较小。2.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彭勇犯寻衅滋事罪。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案件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5日，共同作案人谭少桂辨认出2018年2月4日凌晨参与打架时被对方砍伤的彭勇。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辨认笔录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勇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彭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彭勇参与殴打他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彭勇能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罪行，可予从轻处罚。彭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彭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彭勇上诉及其辩护辩护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对其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经查，彭勇参与殴打彭某2、彭某1，有共同作案人龙海、向时姜、谭少贵、沈再兵的供述证明，证人袁某、唐某等人证言印证，足以认定。彭勇在服刑期间故意伤害李某，因其系累犯，原判在量刑时综合考量其犯罪性质、情节、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彭勇系寻衅滋事主犯，原判认定其系从犯不当，鉴于其罪行相对较轻，对其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鲁勤练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向力书记员王兆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