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195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周某1之妻），195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女，196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3，女，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4，女，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5，女，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周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8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及理由：我母亲是一名家庭妇女，名下的两间新建房屋和后来父亲名下的四间半房屋是我和父亲建成的。建设房屋都是我在出力，父亲也说了房屋都归我。我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我都有证据能够证明。我一直抚养父亲。母亲的生活费以及医药费是我负担的。孝敬父母的责任我做到了，我要父母房屋的一半。我和父亲一起生活，为了照顾父亲我向单位申请内退。我没有用过父亲的钱，父亲的生活费都是我在负担。父亲的存款和存折大概50万元，我要求平分。这些被周某3拿走了一星期后，上面仅剩下268000元，工资一直也是周某3掌握，属于遗产，应依法进行分割。周某2辩称，不同意周某1的上诉请求。我也尽到了赡养义务。父亲的钱是妹妹周某3管理，这些都用在父亲的医疗了，没有周某1说的那么多存款。父亲的生活都是我在照顾父亲。我一直主要照顾父亲，都有证明人。周某3辩称，不同意周某1说的盖房出力，父亲也没有说过房屋给他。包括房屋期间手续都是我在做父亲住院几次，周某1也没出资。父亲最后一次住院也是周某1的原因。周某1并没有贴身照顾父亲。父亲去世后，后事也是我们做的。周某5辩称，不同意周某1的上诉请求。我也尽到了赡养义务。周某1也没有经常过来照顾。周某4辩称，我没有离婚前就一直在家里居住，我也尽到了赡养义务。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周某6和周某7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号内2号的房产在原被告5人中依法进行分割；（其中周某8之妻张某表示放弃继承，周某9的份额由其女周某5继承）；2、依法分割北京市海淀区某号内2号的房产租金收益；3、诉讼费由周某1承担。周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是我和我父亲盖的，原告所有的理由不成立，而且我父亲把房子都给我了。我要求分割周某2处李家给的2万元，从周某8处拿的2000元拉电线钱以及老舅还父亲打进周某2卡内的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于1964年10月27日取得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号内2号处的房产证，该房产所有人为周某6，记载房屋座落某12号，瓦房四间半。1988年北京市海淀区八里庄街道办事处颁发《居民个人院内建房许可证》，户主姓名：周某7，住址海淀区某21号。原住房4.5间，建筑面积52.10平方米，家庭常住人口周某7、周某6、周某3、周某4、周某8。现因原住房年久，常漏雨，后房山已出现裂纹，现建房2间，建筑面积34平方米。被继承人周某6和周某7是夫妻关系，婚姻存续关系期间有6个子女，分别是周某9、周某1、周某2、周某8、周某3和周某4。被继承人周某7于1997年去世，被继承人周某6于2014年11月20日去世。继承人周某9于1998年11月7日去世，其份额由其女周某5代位继承。继承人周某8已病故，其妻张某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其无子女。现涉案房屋中，北房西数第一间由周某4实际居住使用，西房三间由周某1实际居住使用，北房西数第二、第三间由周某1出租。就租金收益，周某1主张2017年10月15日起，上述房屋出租每月1200元，2018年12月15日起，租金涨至1400元至今；2017年12月6日，库房出租租金1500元至今。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要求分割上述租金的收益。周某1要求分割周某2处李家给的2万元，从周某8处拿的2000元拉电线钱以及老舅还父亲打进周某2卡内的1500元，周某2对此予以否认，周某8未提交证据证明要求分割的上述财产。庭审中，双方均称周某6曾再婚，再婚妻子为马某，双方未育有子女，马某于2014年因产生矛盾离开周某6，此后再无联系。经法院询问，现双方均无法联系到马某，亦无法提供马某的身份信息，也不知道其是否在世，若在世已经超过90岁。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北京市海淀区某21号房屋系城镇房屋，根据1964年10月27日的北京市郊区房地产所有证，可以认定周某6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时周某6与周某7为夫妻关系，涉案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无论后续翻建、新建行为，均不能改变涉案房屋的权属性质。现周某6与周某7均已经去世并未留有遗嘱，故上述房屋的分割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法院综合考虑房屋实际使用情况及有利于不动产使用及执行的多方因素，认定西房北数第一间归周某2所有，西房北数第二、第三间归周某1所有，北房西数第一间归周某4所有，北房西数第二间归周某3所有，北房西数第三间归周某5所有。剩余0.5间房屋，由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按份共有，各占25%份额。就租金收益，涉案房屋在尚未分割的情况下应为共有，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租赁的详细情况，现法院结合周某1的陈述及房屋实际使用情况，计算截至2020年11月15日涉案房屋的整体租金收益约为11万元左右，根据各自应继承的房屋比例，法院酌定周某1分别支付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租金收益2万元。周某1主张分割其他遗产未提交证据，对此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均无法提供马某的具体身份信息，且其自2014年离家之后再无联系，法院分割本案财产时不再对其予以考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海淀区田村某二十一号内二号西房北数第一间归周某2所有，西房北数第二、第三间归周某1所有，北房西数第一间归周某4所有，北房西数第二间归周某3所有，北房西数第三间归周某5所有，剩余零点五间房屋，由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按份共有，各占百分之二十五份额；二、周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支付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截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五日的租金收益各2万元；三、驳回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周某1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李某证人证言，证明李某分两次给了周某25万元。证据2、周某10证人证言，证明其给了周某22000元。周某2私自处理了上述钱款。周某2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当时父亲在世，相应的款项已交给父亲。周某3、周某5、周某4认可周某2的陈述。本院认证意见：周某1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周某2私自处理了相关款项。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另外，本案二审审理中，经本院询问，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自认被继承人周某6交给周某3存款20余万，周某3等对上述款项的花费进行了合理说明。但依据周某3自己整理的明细，截止2017年4月3日，还剩余66853.52元。对该款项的去向，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未能进一步说明。周某1称周某3一共掌握被继承人财产50余万，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除了上述补充查明的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涉诉房屋的分割问题，周某1在诉讼中称该房屋是其与被继承人周某6所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据法定继承原则对该房屋遗产在各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基于分配比例对酌情确定的租金收益进行分割，亦无不当之处。对于周某1主张周某3所掌握的被继承人钱款问题，周某1认为有50余万，对此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但因周某3在诉讼中自认其持有部分钱款，因而，对该部分钱款扣除合理花费后，应该作为遗产予以分割。根据周某3的法庭陈述，其持有的钱款部分为被继承人周某6住院治疗所花费，部分为护工花费，对上述花费项目，周某1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于被继承人因病住院治疗以及聘请护工护理以及因生活支出所花费的费用，应具有合理性。但是，依据周某3自己整理的财产明细，其在2017年4月时，仍持有余款66853.52元。诉讼中，周某3等解释，该钱款主要用在回家祭祀、立碑、处理亲属关系等花费上。但是，依据周某3的财产明细，该部分费用已计算在已经花费的项目中，故而周某3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本院认为，第一、对于2014年11月20日周某6去世后至2017年4月之间的花费，周某3所列明细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扣除。第二、被继承人死亡后，其所遗留的财产属于遗产范围，属于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周某3作为继承人持有周某6遗留的存款，在法律上其有责任将该款项数额以及花费向各继承人予以说明。因此，周某3应该承担更重的举证责任。但目前，周某3对剩余款项的去向没有进行合理说明，故本院对剩余款项予以平均分配。因周某2、周某4、周某5在本案中与周某3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不认可周某3除留有遗产，故本院仅判令周某3向周某1予以返还。周某1主张的其他遗产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周某1所述案外人马某的问题，因无法确定马某的身份信息，也不知道其是否在世，本案在财产分割时不再考虑。综上所述，因本案有新事实新情况，故对周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86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86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周某3支付周某113370.7元；四、驳回周某1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周某1负担23100元（已交纳），由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刘福春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钟家正书 记 员 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