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孟云，女，194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大川，重庆念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燕，重庆念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梵净山大道86号禄福宫，组织机构代码915206007366006827。 负责人：杨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乌江石林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思唐办事处府后街，组织机构代码91520624085666572P。 法定代表人：周宗庆，董事长。 上诉人邹孟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铜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乌江石林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江石林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4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孟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乌江石林公司向邹孟云支付损失38,112.83元，太保铜仁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乌江石林公司、太保铜仁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责任认定方面存在错误，邹孟云受伤事故系乌江石林公司未采取防护措施，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直接导致，乌江石林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恰当，损害了邹孟云的合法权益。民事侵权责任的认定应结合行为的违法性、损害后果、因果关系以及侵权人主观过错等因素综合判断。乌江石林公司既未在景区内设施醒目的指示路标，也未及时清理湿滑路面的落叶，同时也未在下雨后的道路上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或在附近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安全监督提醒，乌江石林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防范危险的发生，这一系列消极不作为的行为系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乌江石林公司作为专业的、对外开放的国家4A级景区，疏于履行保障游客人身及财产安全的法定义务，其主观过错较大。邹孟云作为一位77岁高龄的老年人，不能要求邹孟云像健壮的青年人一样随时对意外作出恰当的反应，且事故发生具有突然性和不可预测性，邹孟云已尽到自身能够尽到的安全保护义务，邹孟云的主观过错较小。因此事故责任应由邹孟云自行承担20%，乌江石林公司承担80%为宜。 乌江石林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 铜仁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费由邹孟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保险公司既不是事故的当事人，更不是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本次事故属于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应当按照意外伤害保险的合同履行。本次事故系邹孟云自己不慎摔伤，家属陪同照顾不周所致。再则乌江石林公司投保的思南石林景区公众责任险，乌江石林公司为邹孟云垫付的医疗费16,575.68元未按照50%的比例责任分摊。邹孟云在本次事故中请律师，律师法律咨询和法律服务费12,000元，一审法院强加保险公司赔付该项费用，严重不合理不合法，滋长社会不良风气，该项费用属于免责范畴。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 邹孟云、乌江石林公司未作答辩。 邹孟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乌江石林公司向邹孟云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72,009.06元［赔偿项目清单：医疗费5,853.76元（在审理过程中变更为6,561.74元），护理费10,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300元，后续治疗费8,5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500元，鉴定费1,900元，其他必要费用155.30元，误工费18,000元，律师及律师差旅费12,000元，合计72,009.06元］；2．请求依法判令太保铜仁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邹孟云上述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乌江石林公司、太保铜仁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孟云与其儿子、儿媳从重庆市到达贵州省思南石林景区旅游，2020年4月2日上午11时许，购票进入乌江石林公司经营管理的思南石林景区乘坐电瓶观光车游玩，三人在景区小路游玩时，由于景区内部分小路分岔处未设置指示路标，在思南石林景区，邹孟云的儿媳遂拨打门票上的救援电话（133××××3132）咨询进出路线，救援工作人员电话告知：先走到核心景区广场，那附近有农家乐，沿着农家乐的路可以一直走到一号停车场，邹孟云与儿子、儿媳三人遂按照电话的指示前行，在走上石林山庄的石板路后，邹孟云和儿子儿媳继续沿着石板路走到了卫生间附近，道路出现了分岔，因思南石林景区在道路分岔处未设置路标，邹孟云与儿子、儿媳于是沿石板路继续前行，当行走至景区内一农户家旁边景区缓坡石板路时，因当天系雨后的路面湿滑且道路上有落叶未及时进行清理，乌江石林公司未在道路上设置任何警示标志，致使邹孟云在下陡坡时摔倒受伤，邹孟云的儿子立即背上邹孟云往回走并给景区救援人员电话说明情况，同时邹孟云的儿媳呼救，农家乐的居民随即赶到现场，由农家乐居民从小路带领邹孟云和儿子、儿媳来到景区二号停车场，此时，景区工作人员已在场等候，接到邹孟云后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将邹孟云送往思南县合朋镇卫生院检查治疗，合朋镇卫生院ＤＲ影像诊断：左侧胫骨中段骨折？左侧腓骨上段骨折。请结合临床，建议进一步检查。乌江石林公司垫付120急救费、检查治疗费用共计956.62元。 因邹孟云伤情较重当天即转至思南县人民医院，从2020年4月2日至15日住院治疗13天，医院诊断：1．左胫骨中下段开放性骨折；2．左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3．高血压三级；4.心脏病。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清洁干燥，手后14天拆线；2.3个月患肢禁止负重，出院后1／2／3／6／9／12月定期复查Ｘ片，根据Ｘ片情况决定负重时间；3．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坚持患肢功能锻炼；4．随诊。乌江石林公司垫付门诊、检查、住院治疗费用共计15619.06元。邹孟云在思南住院期间自行购置拐杖支出155.30元。邹孟云在思南县人民医院住院出院期间，邹孟云亲属支出车辆油费460元和住宿费1500元。邹孟云从贵州省思南县人民医院出院后，2020年4月17日，在重庆西南医院江北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317.77元；2020年10月28日，在西南医院江北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85.42元；2020年4月21日、4月27日、5月7日、6月5日、7月6日、8月4日、11月2日，先后在重庆正刚中医骨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5950.95元，邹孟云在重庆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6454.14元。；2020年8月27日，邹孟云在贵州省遵义市人民医院进行伤残鉴定，支出医疗费107.6元和鉴定费1900元。 综上，邹孟云受伤至出院回家，乌江石林公司垫付急救、门诊、检查、住院治疗费用共计16,575.68元。邹孟云在重庆治疗共计自行支出医疗费6,454.14元，邹孟云在遵义治疗支出107.6元，邹孟云总计自行支出医疗费6,561.74元、辅助器具费155.30元、鉴定费1,900元。 邹孟云所受损伤基本治疗痊愈后，所受损伤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遵一医司鉴（2020）临鉴字第04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邹孟云损伤未达到伤残等级标准，2．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3．后续治疗费8,500元。 2020年6月28日，邹孟云委托重庆念南律师事务所赖大川、李红燕律师向乌江石林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乌江石林公司足额支付邹孟云在思南石林景区造成的损失、支付邹孟云委托律师的律师差旅费12,000元、其他损失等，律师函函告乌江石林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3日内与邹孟云或其律师协商赔偿事宜，2020年7月1日，乌江石林公司在收到律师函未予以回应。邹孟云遂提起诉讼，邹孟云委托重庆念南律师事务所赖大川、李红燕律师出庭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支出律师费12,000元。 另查明，2019年7月26日，乌江石林公司对思南石林景区娱乐服务业（户外游乐）营业项目，在太保铜仁支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7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24时，保险合同约定：人身伤害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万元，每人每次事故人身伤害赔偿限额20万元，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本保险实行每次意外医疗事故扣除100元后按80%进行赔付；每人每次人身伤害事故赔偿限额20万元（其中含医疗5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公众责任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邹孟云购票进入乌江石林公司经营管理的思南石林景区游玩，邹孟云与乌江石林公司构成服务合同关系，作为经营者的乌江石林公司对消费者邹孟云的人身及财产安全负有保障的义务是一种法定义务，亦是服务合同的合同义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造成邹孟云损害，应当在其过错程度内承担赔偿责任。邹孟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思南石林景区雨后道路湿滑极易导致摔倒受伤，在思南石林景区游玩应当尽到足够谨慎的安全保护注意义务的情况下，未尽到足够谨慎的安全保护注意义务，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邹孟云存在相应过错，酌情决定对损害后果邹孟云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思南石林景区经营者在路面湿滑也未及时清理湿滑落叶路面亦未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经营者亦存在相应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对损害后果应承担50%主要责任。邹孟云受伤的各项合理损失分别为：（1）医疗费，邹孟云总计自行支出医疗费6,561.74元，予以支持；（2）护理费，鉴定机构评定为护理期为90天，参照《2019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3,654元/年，护理费为43,654元/365天×90天=10,764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邹孟云住院13天，诉请赔偿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后续治疗费，鉴定机构评定为8,500元，予以支持；（5）营养费，鉴定机构评定营养期为90天，结合邹孟云的伤情、年龄，酌情支持50元/天，营养费为4,500元；（6）误工费，鉴定机构并未评定邹孟云因为受伤产生误工期间，结合邹孟云的年龄、鉴定机构的评定意见，对邹孟云误工费的诉请，不予支持；（7）交通费，邹孟云亲属实际支出车辆油费460元，予以支持，对邹孟云要求交通费3,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8）住宿费，实际支出1,500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实际支出1,900元，予以支持；（10）其他必要费用155.30元，查明系邹孟云住院期间购置治疗辅助器具费用，予以支持；（11）律师及律师差旅费，系邹孟云受伤后聘请律师实际支出的法律咨询和法律服务费，故对邹孟云要求赔偿法律咨询和法律服务费12,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邹孟云受伤的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561.74元、护理费10,76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赔偿1,300元、后续治疗费8,5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460元、住宿费1,500元、鉴定费1,900元、其他必要费用155.30元、律师法律咨询和法律服务费12,000元，以上各项合计47,641.04元。邹孟云受伤后的全部合理损失为47,641.04元，乌江石林公司垫付住院治疗等费用16,575.68元，总计64,217.72元。根据过错相抵规则，除去乌江石林公司垫付住院治疗等费用16,575.68元，乌江石林公司应当实际赔偿邹孟云受伤后的合理损失为47,641.04元×50%=23,820.52元。 关于案涉损害赔偿责任主体确认问题。乌江石林公司依法对邹孟云损害后果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乌江石林公司已经在太保铜仁支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故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对邹孟云合理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乌江石林公司为治疗邹孟云垫付的费用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太保铜仁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付邹孟云合理损失费用为（23,820.52元-100元）×80%=18,976.42元，不足部分4,844.10元（23,820.52元-18,976.42元）由乌江石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返还乌江石林公司为治疗邹孟云垫付的费用为（16,575.68元-100元）×80%=13,180.54元。 综上，太保铜仁支公司在承保思南石林景区公众责任险的限额内赔付邹孟云医疗费等合理损失费用18,976.42元，乌江石林公司赔偿邹孟云医疗费等合理损失费用4,844.10元，太保铜仁支公司在其承保思南石林景区公众责任险的限额内返还乌江石林公司为治疗邹孟云垫付的费用13,180.5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其承保思南石林景区公众责任险的限额内赔付邹孟云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18,976.42元；二、由贵州乌江石林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邹孟云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4,844.10元；三、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思南石林景区公众责任险的限额内返还贵州乌江石林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治疗邹孟云垫付的费用13,180.54元；四、驳回邹孟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元，由邹孟云负担114元，乌江石林公司负担11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双方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一审认定乌江石林公司承担赔偿的金额是否正确；2、太保铜仁支公司是否应在乌江石林公司投保的思南石林景区公众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1，邹孟云上诉提出乌江石林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其受伤，乌江石林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邹孟云明知自己系77岁的老年人，在游玩思南石林景区过程中应当尽到足够谨慎注意义务，其走在湿滑的雨后道路摔倒受伤，对其受伤的后果理应承担过错责任。乌江石林公司作为思南石林景区的经营者，在路面湿滑时未及时清理湿滑落叶，仅存在一定过错，但其不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邹孟云的各项损失，其中医疗费部分应当包括邹孟云自已支付的6,561.74元和乌江石林公司垫付的门诊、检查、住院治疗费用16,575.68元，医疗费共计23,137.42元，故对太保铜仁支公司提出乌江石林公司为邹孟云垫付的医疗费16,575.68元应按照50%的比例责任分摊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合理费用明确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费用，侵权人赔偿的范围并未包括主张权利所支付的费用，且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对邹孟云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一审将邹孟云支付的律师法律咨询和法律服务费12,000元列入其损失范围不当，予以纠正。邹孟云的损失为医疗费23,137.42元、护理费10,76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赔偿1,300元、后续治疗费8,5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460元、住宿费1,500元、鉴定费1,900元、其他必要费用155.30元，以上各项合计52,216.72，元。根据双方责任比例，应由乌江石林公司支付邹孟云52,216.72元×50%=26,108.36元，乌江石林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6,575.68元，还应当支付邹孟云9,532.68元。 关于焦点2，太保铜仁支公司上诉提出本次事故属于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应当按照意外伤害保险的合同履行。根据太保铜仁支公司提交的《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列明的场所范围内，在从事经营活动或自身业务过程中因过失导致意外事故发生，造成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并且受害方在保险期限内首次提出赔偿请求的，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邹孟云的受伤符合意外事故，乌江石林公司在从事经营活动中存在过错，太保铜仁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对乌江石林公司应承担赔偿部分履行赔付责任，乌江石林公司为治疗邹孟云垫付的费用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太保铜仁支公司应当赔付的费用为（26,108.36元-100元）×80%=20,806.69元，由太保铜仁支公司在承保思南石林景区公众责任险的限额内赔付邹孟云医疗费等合理损失费用9,532.68元，返还乌江石林公司为治疗邹孟云垫付的费用11,274.01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邹孟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太保铜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认定金额有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4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思南石林景区公众责任险的限额内赔付邹孟云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9,532.68元； 三、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思南石林景区公众责任险的限额内返还贵州乌江石林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治疗邹孟云垫付的费用11,274.01元； 四、驳回邹孟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元，由邹孟云负担114元，乌江石林公司负担1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元，由邹孟云负担8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5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静云 审判员  龙 俊 审判员  罗依婷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陆茜 书记员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