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颜生，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林，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小丹，女,1972年3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沃廷武，沭阳县华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颜生因与被上诉人武小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7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颜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林、被上诉人武小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沃廷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颜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武小丹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武小丹承担。事实与理由:1.武小丹涉嫌虚假诉讼。武小丹与王颜生2015年认识至今，之间有很多银行转账等经济往来。对武小丹提供的三张借条，王颜生在后期已经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替武小丹还房贷等方式清偿完毕。经王颜生调取银行流水并查询微信、支付宝转账，从2018年7月至2020年12月13日已经支付武小丹197938元。武小丹故意隐瞒王颜生还款事实，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清案件事实。2.武小丹知晓王颜生的家庭住址和联系电话却故意隐瞒，一审法院无法直接通知王颜生，而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导致王颜生无法参加诉讼，提出抗辩。武小丹辩称，王颜生多次向武小丹借款是事实，其给付的款项大部分是利息，还有部分是两个人在生活中的共同开支，不能认定是还款。因此，王颜生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小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王颜生归还借款230000元及利息（其中6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归还之日止；其中8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2月2日起至归还之日止；其中8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7月26日，王颜生购买武小丹所有的苏Ｎ×××**斯柯达牌小型轿车一辆，当日王颜生未支付武小丹购车款，故向武小丹出具借据一张，借据约定月息2分，该借据的左下方还载明文字：“借用花呗￥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2018年12月24日武小丹通过信用卡提现19758.7元，于当日向王颜生转账19900元，当日武小丹通过支付宝从余额宝中向王颜生转账20000元；2018年12月28日武小丹通过信用卡提现19758.7元，于当日向武小丹转账19000元，当日武小丹通过支付宝从余额宝中向王颜生转账10000元；2018年12月31日，武小丹通过支付宝从余额宝中向王颜生转账20000元；2019年1月2日，武小丹通过支付宝向王颜生转账10000元；2019年1月9日，武小丹通过信用卡提现16382.5元，向王颜生转账18000元；2019年1月16日，武小丹通过信用卡提现20451.8元，向王颜生转账19858元;2019年1月23日，武小丹通过信用卡提现19716元，当日向王颜生转账19858元。王颜生分别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2月2日向武小丹出具金额均为80000元、80000元的借据两张，借据载明月息2分。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一审法院认为，王颜生购买武小丹所有的小型轿车后未支付购车款，经双方结算王颜生向武小丹出具借据，并约定月息2分，双方之间已从买卖合同关系转化为借款合同关系，武小丹要求王颜生给付借款6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武小丹要求王颜生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违反法律规定，相关利息应以武小丹起诉时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该张借据左下方载明文字：“借用花呗￥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武小丹诉称该部分文字系王颜生于2020年8月借用武小丹支付宝花呗消费使用后在上述借据空白处所写，该部分文字与该借据上载明的借款内容是包含或者解释说明亦或是并列关系，武小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此不予确认，该部分文字上也未载明书写人及书写时间，不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定要件，故武小丹主张要求王颜生归还该10000元，证据不足，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2月24日武小丹通过信用卡提现19758.7元，当日向王颜生转账19900元，2018年12月28日武小丹通过信用卡提现19758.7元，当日向武小丹转账19000元，2019年1月9日，武小丹通过信用卡提现16382.5元，向王颜生转账18000元，2019年1月16日，武小丹通过信用卡提现20451.8元，向王颜生转账19858元，2019年1月23日武小丹通过信用卡提现19716元，当日向王颜生转账19858元，结合王颜生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2月2日出具的两张借据，能够认定武小丹通过信用卡提现向王颜生交付借款94715.2元，通过银行账户余额转账交付王颜生借款1900.8元，武小丹提供支付宝转账截图及银行账户明细，能够证实武小丹于2018年12月24日、12月28日、12月31日、2019年1月2日通过支付宝账户交付王颜生借款20000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共计60000元。武小丹主张其于2019年1月9日转账交付王颜生18000元后，还通过现金交付王颜生2000元，结合2018年12月28日、2019年2月2日王颜生出具的金额均为80000元的借据两张，能够证实武小丹通过现金交付王颜生2000元的事实。综上双方之间形成以信用卡提现方式交付的款项94715.2元，因武小丹的行为构成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情形，故该94715.2元的借款系无效合同，王颜生应返还该部分款项，武小丹要求王颜生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因该部分款项系无效合同，对于利息的约定亦属于无效，武小丹要求给付该款项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武小丹通过银行账户余额交付王颜生的1900.8元、支付宝交付的60000元、现金交付的2000元，共计63900.8元借款，有借据及转账截图、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该部分借款合法有效，武小丹要求王颜生归还该部分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武小丹要求王颜生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违反法律规定，相关利息应以武小丹起诉时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2018年12月28日、2019年2月2日两张借据上载明的金额共计160000元，现武小丹通过信用卡提现交付94715.2元、通过支付宝交付60000元、通过银行余额转账1900.8元、现金交付2000元，与借据上载明的160000元还差1384元，武小丹辩称该1384元系其信用卡提现支付的手续费，双方约定由王颜生承担，故借据载明的160000元中含1384元的手续费，武小丹未实际交付1384元，现武小丹陈述王颜生自愿承担该1384元手续费，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武小丹要求王颜生归还1384元及有关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武小丹诉称王颜生每月给付上述借款利息1200元至2019年8月止，上述几笔借款中有效借款为63900.8元，王颜生每月按1200元给付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确认。王颜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王颜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武小丹归还借款218618元及利息（其中以12390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武小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保全费1670元，共计4045元，由王颜生负担4000元，由武小丹负担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颜生举证如下：王颜生2018年7月至2020年12月13日的银行流水、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王颜生还款数额为197938元。武小丹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中很多款项的关联性有异议。在涉案借款之前，王颜生与武小丹于2016年2月3日还存在100000元的借贷关系，并且口头约定月息2%。王颜生于2018年6月22日归还50000元，2018年9月6日银行流水中的20000元也是归还之前的100000元借款，并非是归还本案款项。银行流水中的几百元是双方家庭开支，几千元的是给付之前借款及本案借款的利息。2018年7月26日王颜生出具给武小丹70000元条据，可以明显反映出双方已经经过结算，不存在其他款项纠纷。武小丹举证如下：武小丹在江苏农村商业银行上海路支行尾号为4105账户的银行流水2张，证明2016年2月3日武小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王颜生98000元，预扣2000元利息，证明双方存在100000元借款，且利息为2000元，故王颜生系虚假陈述。另外，流水显示王颜生于2018年6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武小丹还款50000元可以证明王颜生归还100000元借款的事实。王颜生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2月3日的98000元并不是借款，之后通过结算，2018年7月26日之前双方的账目已经结清，不存在后来归还款项以及利息。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可以证实王颜生与武小丹之间款项往来情况，但所付款项性质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应当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武小丹通过银行余额向王颜生转账1900.8元，时间分别为：2018年12月24日支付141.3元、2019年1月9日支付1617.5元、2019年1月23日支付142元。2.2019年2月2日之后，王颜生通过银行转账、微信及支付宝共计向武小丹转款111453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已经偿还的数额及性质分别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武小丹主张与王颜生之间存在230000元的借贷关系，并提供王颜生出具的借条加以证实。但是根据武小丹一审提供的付款凭证及王颜生二审提供的证据，武小丹系分多次向王颜生交付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与涉案借条载明的数额并不相符，而且王颜生在借款后陆续向武小丹还款。武小丹虽不认可王颜生的还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因此，对于王颜生出具最后一张借条即2019年2月2日之后的付款，应当作为对本案的还款，从本案借款中冲抵。因武小丹自认王颜生对2018年7月26日的60000元借款的利息已还至2019年8月，故对2019年8月27日前王颜生的还款中金额为1200元的还款均应认定为其该笔60000元借款的利息。对于其他还款，则应按照借、还款的时间先后逐笔进行冲抵。武小丹主张2019年1月9日向王颜生支付2000元现金，无证据证实，王颜生也不认可，不应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故武小丹现金借款金额应当为121900.8元，该部分借款约定了利息为2%，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对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进行计算。对王颜生在2018年7月26日的借条中载明的10000元花呗借款，其在二审中予以认可，应当认定，但该部分借款类似于套取信用资金，不应支持利息，故王颜生借款中无息部分借款金额应当认定为104715.2元。综上，王颜生的还款应先冲抵121900.8元借款的利息，余款冲抵本金。经计算，截至2020年12月13日，王颜生尚欠武小丹借款本金146706.2元，其中41991元本金应当自2020年12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颜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当得到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79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79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颜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武小丹归还借款146706.2元及利息（利息以41991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4045元，由武小丹负担1465元，王颜生负担2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王颜生负担3030元，武小丹负担1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