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峰，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攀峰，男，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空港城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韩楠村，男，198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攀峰及原审被告河南空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城置业公司）、韩楠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有色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峰，被上诉人刘攀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空港城置业公司、韩楠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色工程公司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判决其向刘攀峰支付工程款189186.91元，即减少50355.69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根据工程量清单认定结算金额，未考虑在施工过程中应扣除费用，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应扣除合同约定的混凝土超方增加的费用36420.08元、桩头处理费用10934.89元、钻机地头费3000元，共计50355.69元。虽然有色工程公司给刘攀峰出具了向空港城置业公司追讨工程费用的委托书，只是因为当时刘攀峰一直催要，无奈匆匆出具了该委托书，而未考虑到应扣费用，但无论依照合同约定还是交易习惯，上述费用都应予以扣除。刘攀峰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有色工程公司对其请求应负举证责任，且案涉项目已实际使用，因此应当推定为质量合格。有色工程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提质量问题，其应当另行起诉。原审被告空港城置业公司、韩楠村未到庭陈述意见。刘攀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有色工程公司、空港城置业公司、韩楠村向刘攀峰支付239542.60元的工程款及利息（以239542.6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止）；2、全部诉讼费用由有色工程公司、空港城置业公司、韩楠村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如下：2015年，空港城置业公司（发包人，甲方）和有色工程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民航·国际馨苑项目一期一标段CFG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新郑市孟庄双湖大道东延线以东、机场高速以西、黄河路南的民航·国际馨苑项目一期一标段A1-A10、A21-A27号楼CFG桩基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合同详细约定了工程暂定价款、工期，工程款支付等相关内容。2015年2月10日，韩楠村以有色工程公司的名义（甲方，发包人）与刘攀峰（乙方，承包人）签订了《民航·国际馨苑项目一期一标段CFG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民航·国际馨苑项目一期一标段部分CFG桩基基础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工期为自开工之日算起，30日历天；其中第五条合同总价及工程结算约定本工程合同暂定价为550000元，总桩长暂定50000米，合同固定综合单价为11元／米，合同结算价=结算工程量×合同固定综合单价……结算工程量以甲方签字认可出具工程量计算单为结算依据（不得涂改）；第六条工程款支付本工程无预付款，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工程桩施工完成一半后，工程款付至已完成的60％；工程桩成桩完成后付至80％，检测合格，桩基竣工资料检查合格移交后，办理完结算手续付至95％，其余5％保证金在基础施工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第十条甲方现场代表：慕光予乙方现场代表：刘攀峰。合同还约定了承包方式、工程质量、双方责任和义务、安全责任、违约责任、不可抗力等内容。韩楠村在合同落款甲方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填写联系方式。刘攀峰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按指印并填写联系方式及银行账户。上述合同签订后，刘攀锋组织人员进行了桩基施工。2015年5月28日，韩楠村向刘攀锋出具《工程量确认单》，其中工程名称：民航·国际馨苑项目一期一标段CFG桩基施工工程，工程项目一栏包含3、5、10、21号楼；工程量桩数一栏对应楼号分别为257、255、428、263，合计为1203；计算桩长（米）对应楼号分别为18.00、19.50、17.70、17.50；延米对应楼号分别为4626.00、4972.50、7575.60、4602.50，合计为21776.60。说明一栏记载：截止于2015年5月，刘攀峰钻机完成民航·国际馨苑项目一期一标段CFG桩基工程工程量共计1203根，共计21776.60延米。慕光予在确认单下方现场负责人处签名，韩楠村在审核处签名。2019年11月28日，有色工程公司向刘攀锋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载明：“致：河南空港置业有限公司今委托刘攀峰身份证号手机号181××××****前往贵公司办理民航·国际馨苑A地块一期工程一标段3#、5#、10#、21#楼CFG桩基工程劳务款业务。用于支付刘攀峰于本工程所完成桩基施工劳务费。本次办理劳务款为239542.6元，大写贰拾叁万玖仟伍佰肆拾贰元陆角。本次支付后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不再向河南空港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此款项。款项明细如下：（表格记载的楼号及分别对应的根数、桩长、米数总量同《工程量确认单》内容一致）单价每米11元＊21776.6米共计239542.6元单位全称：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同时委托书下方记载有有色工程公司开户行、账号、联系方式并加盖有色工程公司公章。之后，由于空港城置业公司与有色工程公司一直未支付下余工程款，刘攀峰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处理。原审法院另查明：1.2015年9月16日，有色工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松向韩楠村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载明：“本人杨松（姓名）系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投标人名称）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韩楠村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民航·国际馨苑项目（项目名称）CFG桩基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委托期限：至工程结束代理人无转委托权。投标人：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杨松（签章）委托代理人：韩楠村（签名）”。该授权委托书中附有有色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松及韩楠村的身份证复印件。2．刘攀峰提交日期为2017年5月27日的《工程结算定案单》照片一张，拟证明有色工程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该《工程结算定案单》显示项目名称：民航·国际馨苑项目一期一标段CFG桩基施工工程，施工单位是有色工程公司，合同造价5800000元，双方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4967102.6元，已付工程款30000元，工程水电费63336.80元，其他费用（空桩补桩费用）：49207.01元，应付余额4824558.79元。韩楠村在结算单落款乙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印章，张占辉在甲方盖章处签名，张安在甲方代表签字处签名。韩楠村认可该定案单的真实性，但称该定案单的程序没有完成，工程款一直没有进行最后的决算，空港城置业公司也没有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因此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根据有色工程公司向韩楠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韩楠村以有色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刘攀峰签订《民航·国际馨苑项目一期一标段CFG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将有色工程公司承包的部分桩基工程分包给刘攀峰施工，并对刘攀峰施工的工程量予以确认的法律后果应由有色工程公司承担。刘攀峰主张韩楠村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有色工程公司将从空港城置业公司承包的部分桩基施工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刘攀峰，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的《民航·国际馨苑项目一期一标段CFG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虽然《民航·国际馨苑项目一期一标段CFG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刘攀峰已组织工人完成施工，有色工程公司业已就刘攀峰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分别通过《工程量确认单》和《委托书》予以确认，故有色工程公司应及时、足额支付下欠刘攀峰的239542.60元工程款。有色工程公司相关辩解，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综合本案案情，有色工程公司确认刘攀峰施工的工程款后未及时支付款项，刘攀峰主张有色工程公司支付利息，具有合理性，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有色工程公司确认应付刘攀峰工程款之日（即2019年11月28日）起计付。刘攀峰虽主张空港城置业公司在欠付有色工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但鉴于韩楠村称定案单的程序没有完成，空港城置业公司对有色工程公司的工程款一直没有进行最后的决算，刘攀峰亦未能举证证实空港城置业公司尚欠有色工程公司工程款及数额，故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攀峰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攀峰支付工程款239542.60元及利息（以239542.6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2021年1月13日止）。二、驳回刘攀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3元，减半收取2447元，由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有色工程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有色工程公司单方制作的工程量结算单，证明刘攀峰所做工程当中工程总量、工程总造价以及其他应扣除的相应费用；2.刘攀峰民航一标一期工程量汇总，主要是针对桩头费用；3.建筑工程预算书以及其他附属材料，证明整个桩头阶段工程总造价是49207.01元，具体到刘攀峰应承担费用是10934.89元；4.刘攀峰民航一标一期砼用量汇总；5.郑州兴友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结算表，主要证明是混凝土的单价，超方混凝土的应由刘攀峰承担，至于钻机地头费3000元是行业约定俗成，无证据。刘攀峰发表意见称：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关于混凝土超方问题，当时现场有三台设备，同时施工；从收料单来看，签收人全部不是我方工作人员；关于断桩问题，对方从来未通知我方工作人员现场确认，不能证明系我方施工导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有色工程公司上诉主张的混凝土超方费用36420.08元、桩头处理费用10934.89元、钻机地头费3000元，是否应从刘攀峰施工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案涉工程结束后，有色工程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向刘攀锋出具《委托书》中载明，刘攀峰于本工程所完成桩基施工劳务费为239542.6元，并未主张扣除上述费用。有色工程公司上诉称其系匆匆出具了该委托书，故未考虑到应扣费用，但根据其二审新提交的有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混凝土超方费用，有色工程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发货单，收货人名称并非刘攀峰或刘攀峰的工作人员，结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现场并非刘攀峰一人施工，有色工程公司主张刘攀峰来承担有关混凝土超方费用，依据不足；2.关于桩头处理费用10934.89元和钻机地头费3000元，有色工程公司所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建筑工程预算书以及其他附属材料中，均无刘攀峰签字，不足以认定是刘攀峰施工中产生了问题桩。综上所述，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元，由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