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祥，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新，河北乔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霞，女，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高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滨，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洪海，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振江，河北李海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俊祥、李瑞霞与被上诉人孔洪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俊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新、上诉人李瑞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滨、被上诉人孔洪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振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俊祥、李瑞霞上诉请求：撤销（2020）冀048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孔洪海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洪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借款金额、借款是否清偿等事实认定错误，且未依法、依职权对孔洪海用于出借的款项来源以及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等情形进行审查。孔洪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刘俊祥之间存在尚未清偿的借款本息，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金额只有285万元，对于孔洪海主张的8.25万元并无证据证明，至于285万元借款本金在2017年3月8日之前无证据证明存在利息的约定，因此依法不应计算利息，而对于该日后的利息则应以285万元为基数，在国家法律法规所保护的利率区间内根据借款时间进行计算；二、一审法院对2017年3月8日之前月利率的认定无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根据孔洪海的单方陈述，支持其对于前期利息转本金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主张，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存在对非法定保护区间里“复利”予以支持的情形；三、本案借款系刘俊祥个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而非家庭生活，李瑞霞对借款一事在起诉之前并不知情，不存在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至于其中的50万元款项虽转入李瑞霞账户，但这仅是刘俊祥的指示账户，不能以此推断举债合意，且本案刘俊祥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还款行为，其中应包括该50万元的部分，但一审却没有认定，造成一审认定在借款时推定李瑞霞有举债的合意，还款时却不推定李瑞霞和刘俊祥还款的合意，即一审只做了对孔洪海有利的推定，而回避了对李瑞霞有利的推定，存在错误。 孔洪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孔洪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俊祥、李瑞霞立即偿还所欠借款及利息130万元；2．刘俊祥、李瑞霞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刘俊祥、李瑞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洪海分别于2016年3月24日、2016年4月2日、2016年4月26日、2016年5月6日及2017年1月24日，分五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刘俊祥出借款项共计285万元，数额依次是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及35万元。其中，2016年5月6日的50万元借款系转入刘俊祥妻子李瑞霞尾号为796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2017年3月，孔洪海与刘俊祥按照月利率2.5%粗略结算，共认借款本金285万元、借款利息71.75万元及另一笔借款8.25万元相加累计365万元。2017年3月9日，孔洪海与刘俊祥签订一份360万元的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按月付息；借款期限为自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6月8日止，后应刘俊祥要求，还款期限推迟到2017年8月1日；刘俊祥保证所借款项用于武安市友谊橡胶制品厂和河北中德贝尔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借款合同还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条款，违约金为借款金额的30%，以及用前述两个公司的相应财产为借款作抵押担保（未作抵押登记）等内容。当日，刘俊祥为孔洪海出具360万元借据一份，载明了与借款合同一致的借款利率、借款用途及借款期限。2017年3月12日，因遗漏5万元借款，刘俊祥为孔洪海出具5万元借据一份，未载明借款利率及借款期限。之后，刘俊祥于2017年4月、5月分别偿还孔洪海9万元，于2017年6月9日偿还200万元，于2017年6月21日偿还100万元。剩余借款经孔洪海多次催要，刘俊祥未偿还。孔洪海于2020年6月15日向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等诉讼材料，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6日予以立案。另查明，刘俊祥与李瑞霞原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于2018年12月28日办理离婚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俊祥向孔洪海分多次共计借款2932500元（285万元＋82500元）。刘俊祥分两次出具借据，将前期借款本息共计365万元作为后期借款本金。关于借款利率，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对年利率24%以下的民间借贷予以司法保护，年利率超过36%的民间借贷超过部分无效。年利率在24%至36%区间内的利息非当事人自愿履行不受司法保护。依照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适度保护复利的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案中应当依法支持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应结合双方借款、还款及出具借据等情形，依法予以重新认定。鉴于双方对还款抵充顺序未作明确约定，还款先折抵利息，后折抵本金。一、关于两张借据中的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3月12日借据中载明的5万元应为本金；3月9日借据中载明的360万元中包括本金285万元及另一笔82,500元借款本金扣除5万元后剩余的32500元本金，该借据中的本金数额实际为2882500元（285万元＋32,500元）。二、关于前期的合法利息，具体计算如下：年利率24%换算成日利率为0.0658%。①2016年3月24日借款100万元，该笔借款截至2017年3月8日的合法利息为230300元（100万元×350日×0.0658%／日）；②2016年4月2日借款50万元，该笔借款截至2017年3月8日的合法利息为112189元（50万元×341日×0.0658%／日）；③2016年4月26日借款50万元，该笔借款截至2017年3月8日的合法利息为104293元（50万元×317日×0.0658%／日）；④2016年5月6日借款50万元，该笔借款截至2017年3月8日的合法利息为101003元（50万元×307日×0.0658%／日）；⑤2017年1月24日借款35万元，该笔借款截至2017年3月8日的合法利息为10133.2元（35万元×44日×0.0658%／日）。综上，截至2017年3月8日，前期欠付的合法利息共计557918.2元（230300元＋112189元＋104293元＋101003元＋10133.2元）。三、后期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一）关于第一份借据，其载明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该标准利息非当事人自愿履行不受司法保护。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可以年利率24%为上限予以支持。后期借款合法本息具体计算如下：年利率24%换算成日利率为0.0658%，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换算成日利率为0.0822%/日。2017年4月和5月，刘俊祥每月还款9万元，该9万元与合同约定的月利息（360万元×2.5%）数额相等，可视为刘俊祥依约定利率自愿履行了两个月的借款利息。刘俊祥于2017年6月9日、6月21日分别偿还200万元和100万元，也应视为刘俊祥依照约定利率履行了相应利息。①2017年4月和5月，利息为144125元（2882500元×2月×2.5%/月），超付利息35875元（18万元－144125元）应先折抵前期下欠利息，至此下欠利息共计522043.2元（557918.2元－35875元）；②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6月9日，利息为75821.28元（2882500元×32日×0.0822%/日），还款200万元，先折抵利息597864.48元（522043.2元＋75821.28元），下余1402135.52元（200万元－597864.48元）应折抵本金，后期本金为1480364.48元（2882500元－1402135.52元）；③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21日，利息为14602.32元（1480364.48元×12日×0.0822%/日），还款100万元，下余985397.68元（100万元－14602.32元）应折抵本金，后期本金为494966.8元（1480364.48元－985397.68元）。④自2017年6月22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49496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计算。（二）关于第二份借据，其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可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持逾期利息。具体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计算。综上，刘俊祥下欠孔洪海借款本金总额为544966.8元（494966.8元＋5万元），并应依法按前述计算方式分段支付利息。三、关于担责主体。涉案借款中有50万元系转入刘俊祥妻子李瑞霞账户，鉴于银行账户具有较强的人身专属性，对该50万元可以推定为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故李瑞霞对该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与刘俊祥共同偿还。因无证据证明李瑞霞对借款利率的明知，其担责数额应以本金50万元为限。李瑞霞所持本案所涉借款均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不予采信。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第一份借据中的借款期限届满日为2017年8月1日，第二份借据未约定借款期限。孔洪海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交民事起诉状等诉讼材料，并被签收，应视为其已提出履行请求，故本案诉请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对刘俊祥所持本案诉请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刘俊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孔洪海借款本金544966.8元及利息（一部分利息自2017年6月22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49496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计算；一部分利息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计算）；二、李瑞霞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50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孔洪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计8250元，由刘俊祥负担6611元，由孔洪海负担1639元。 二审中，刘俊祥为证明孔洪海在提供借款期间存在金融借款的情况，向本院提交裁判文书网页面截图一份，显示武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武安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武安市富泰物资有限公司、孔洪海、杨彦梅、武安市金瑞峰水泥制造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冀0481民初1849号，后该案调解结案。孔洪海表示其在该案中系作为保证人。孔洪海为证明其为（2019）冀0481民初1849号案件的保证人，庭后提交该案的民事调解书一份，对此刘俊祥、李瑞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刘俊祥同时表示孔洪海虽不是直接的金融借款人，但多次涉及金融借款，不排除共同使用金融借款的可能。本院认为，刘俊祥提交的裁判文书网页面截图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2019）冀0481民初1849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孔洪海系保证人，而非借款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孔洪海提交的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有否合法有效；二、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尚欠的本息数额是多少；三、由李瑞霞账户接收的50万元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一、关于孔洪海、刘俊祥之间民间借贷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二审庭审中，刘俊祥、李瑞霞主张孔洪海符合职业放贷人标准，应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职业放贷人，系指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行为，一般情况下，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但在本案中，孔洪海仅向刘俊祥一人提供借款，且根据一审中的相关证据显示，每笔借款均是由刘俊祥主动要求孔洪海出借，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孔洪海在提供本案借款期间存在向不特定多人放贷的情况，故刘俊祥、李瑞霞称孔洪海为职业放贷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刘俊祥、李瑞霞另主张孔洪海在提供本案借款时存在金融贷款，应认定本案借贷行为无效，对此本院已经查明，在武安市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冀0481民初1849号原告武安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武安市富泰物资有限公司、孔洪海、杨彦梅、武安市金瑞峰水泥制造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银行借款的贷款人为武安市富泰物资有限公司，孔洪海仅为借款的保证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孔洪海出借给刘俊祥的款项来源于金融机构，刘俊祥、李瑞霞称孔洪海在提供本案借款时存在金融贷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合上述分析，本案孔洪海、刘俊祥之间民间借贷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 二、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以及尚欠的本息数额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孔洪海分五次共向刘俊祥提供的借款数额为285万元，另外，对于孔洪海主张的其代刘俊祥偿还的8.25万元款项，因孔洪海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刘俊祥并未认可，一审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该笔借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在2017年3月9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条中，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2.5%，并载明此时刘俊祥尚欠的借款数额为360万元，孔洪海表示360万元中包括前期按照月利率2.5%计算的借款利息，刘俊祥虽未认可该陈述，但不能对超出285万元借款的部分作出合理解释，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孔洪海向刘俊祥提供借款时存在口头约定月利率2.5%的事实，但在此期间刘俊祥并未实际给付利息，而该利息约定已超出年利率24%标准，故在2017年3月9日前的借款利率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据此逐笔计算后，得出刘俊祥此时下欠的利息数额为557918.2元，该计算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即在2017年3月9日，刘俊祥下欠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85万元、应偿还的利息为557918.2元，本息合计为3407918.2元。对于借款合同载明的360万元超出该本息数额的部分，系超出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依法不应支持。另外，关于2017年3月12日的5万元借条，一审认定为借款本金没有依据，该借条应系双方按照月息2.5%计算后补写的利息凭证，依据前述，对于360万元款项中超出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依法已不能得到支持，该5万元作为补充的借款利息凭证，亦不能得到支持。 而在2017年3月9日后，因刘俊祥已实际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2017年4月、5月分别偿还9万元，2017年6月9日偿还200万元，2017年6月21日偿还100万元），故对于该日后的借款利率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款的规定，对未超过年利率36%标准的，以双方约定的利率为准，本案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5%，不超出法定限额，故对于刘俊祥偿还的款项应首先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超出部分按照法律规定，应先行抵扣前期利息，之后抵扣借款本金，具体计算为： 1、2017年4月至5月，刘俊祥应付利息为142500元（2850000元×2月×2.5%），实际偿还18万元，对于超出的37500元（180000元-142500元）依法抵扣前期所欠利息，至此刘俊祥下欠利息为520418.2元（557918.2元－37500元）； 2、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6月9日，应付利息为73625元（2850000元×31日×2.5%÷30日），实际偿还200万元，则对于超出的1926375元（2000000元-73625元）先抵扣前期利息，下余1405956.8元（1926375元-520418.2元）折抵本金，即在2017年6月9日后，刘俊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444043.2元（2850000元-1405956.8元）； 3、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21日，应付利息为13237元（1444043.2元×11日×2.5%÷30日），实际偿还100万元，则对于超出的986763元（1000000元-13237元）折抵本金，即在2017年6月21日后，刘俊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57280.2元（1444043.2元-986763元），此后刘俊祥应以457280.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 另外，对于刘俊祥于2017年4月25日转给孔洪海的4万元，孔洪海在一审中已自认2017年4月刘俊祥还款9万元，且表示4万元转款包括在9万元还款之内，而刘俊祥虽称是两笔款项，但对此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刘俊祥该主张不予采信。 三、关于李瑞霞账户接收的50万元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条虽由刘俊祥一人出具，但从资金流向上看，2016年5月6日的50万元借款由李瑞霞账户接收，此时刘俊祥、李瑞霞处于婚姻存续期间，故李瑞霞对该笔借款应系明知，因此对于该笔借款本息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本案中，孔洪海分五次陆续向刘俊祥提供的借款，在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且借款性质相同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应首先冲抵时间在前的债务，本院前已认定，截至2017年6月21日，刘俊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57280.2元，依据上述分析，该借款本金数额包括了2017年1月24日的第五笔35万元借款和2016年5月6日第四笔5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而本案认定的夫妻共同债务为2016年5月6日的第四笔借款，因该笔借款已经偿还了一部分，故李瑞霞仅就剩余部分107280.2元（457280.2元-350000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对2017年3月9日后的借款本息以及李瑞霞应承担的夫妻债务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 二、刘俊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孔洪海借款本金457280.2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 三、李瑞霞在107280.2元借款及利息（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该笔借款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范围内与刘俊祥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四、驳回孔洪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计8250元，由刘俊祥负担2222元、刘俊祥与李瑞霞共同负担680元，孔洪海负担5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刘俊祥负担2490元、刘俊祥与李瑞霞共同负担764元、孔洪海负担59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志鹏 审 判 员 冯 雪 审 判 员 徐海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马超山 书 记 员 王玉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