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黔民终2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王占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高民杰，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永明（一审被告），男，1969年09月0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赫章县财神镇青松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财神镇大山村。负责人：青辰。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城关镇南环路南侧1-1号。法定代表人：马永仓。诉讼代表人：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系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赫章县哲庄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哲庄乡坪子村。负责人：温小三。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云南朝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城关镇城南文化休闲中心7栋5层。法定代表人：李国。诉讼代表人：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贵州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永成，男，196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方练，女，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湛，女，1969年11月8日出生，侗族，住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仿英，女，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陶圣全，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正彬，男，195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熊绍普，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严士辉，男，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斌，男，195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德荣，男，196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敖朝彬，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温小三，男，195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胡永明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赫章县财神镇青松煤矿（以下简称青松煤矿）、贵州优能（集团）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能公司）、贵州省赫章县哲庄煤矿（以下简称哲庄煤矿）、贵州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联公司）、黄永成、杨方练、江湛、吴仿英、陶圣全、张正彬、熊绍普、严士辉、周斌、周德荣、敖朝彬、温小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5民初1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华融公司、胡永明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5民初18号民事裁定书；2.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及理由：本案华融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2018年11月26日）早于优能公司（2020年3月3日受理破产）与盛联公司（2019年8月26日受理破产）被申请破产的时间，应当予以受理，且本案在诉讼中无须从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真正的受理时间的情况下，要求华融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华融公司未变更后，径行驳回全案起诉毫无法律根据，驳回华融公司对优能公司和盛联公司之外的其他众多被告的起诉更是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有多个案例均判决认为诉讼中，债务人破产后无须将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故提起如前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哲庄煤矿二审答辩认为，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其余被上诉人二审均未提出答辩意见。华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青松煤矿、被告二优能公司立即偿还原告本金41999997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为11465419.60元，以上金额暂计53465416.60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31日始至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8年10月31日，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1465419.60元，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本息还清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另行计付，息随本清）；2.判令被告三哲庄煤矿、被告四盛联公司、被告五黄永成、被告七江湛、被告十一张正彬、被告十二熊绍普、被告十三严士辉、被告十四周斌、被告十五周德荣、被告十六敖朝彬、被告十七温小三在6000万元的最高限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十陶圣全在36600万的最高限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二优能公司立即协助原告办理采矿权（证号：C5200002011111120120643）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抵押权备案登记和采矿权权属证明交付给原告；5.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八胡永明持有的盛联公司4060万元的股权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6000万元的最高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6.判令原告对被告十陶圣全持有的盛联公司2940万元的股权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36600万元的最高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7.判令上述各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律师费20000元及后期为实现债权的以实际回收债权数额为基数按2%的标准计收的律师风险代理费用；8.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上述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黔05破10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毕节市安方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盛联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20）黔05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贵州安方能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对优能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华融公司就本案债权向盛联公司和优能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盛联公司管理人核查后因本案诉讼决定暂缓核查华融公司的本案债权，优能公司管理人核查后因本案诉讼决定暂缓核查华融公司的本案债权。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本案被告盛联公司和优能公司经一审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向原告释明后，原告明确不变更其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当事人之间在破产申请受理前订立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应当向选定的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债权债务关系”规定，华融公司诉请的本案债权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华融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不变更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华融公司起诉。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中，经查，华融公司系于2018年11月26日先行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包括优能公司、盛联公司在内的共计17位被告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此后，因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裁定受理对本案被告之一的盛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遂据此于2019年12月14日裁定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本院认为，华融公司在前起诉本案被告多达17个，而一审法院另案受理本案其中的两个被告盛联公司、优能公司的破产申请在后，其余被告并未进入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的规定，现优能公司、盛联公司管理人已经分别接管了优能公司、盛联公司的财产，本案应当继续审理并依法作出实体判决。一审法院以华融公司未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由判决驳回本案起诉于法无据。在判定本案华融公司实体权利义务时，应当注意与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协调，若经依法判决确认华融公司对优能公司、盛联公司享有相关债权的，因优能公司、盛联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系破产债务人，华融公司就此当然不能因此获得个别清偿，但有权以生效判决为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向债务人的管理人申报债权。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裁定驳回华融公司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华融公司、胡永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哲庄煤矿关于驳回上诉请求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5民初1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李道鸿审判员 邹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铧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