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剑，男，汉族，1963年3月6日出生，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娜，新疆渠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广民，男，汉族，1965年8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红伟，新疆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森，男，汉族，1982年4月2日出生，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原燕，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完颜龙，曾用名完颜林生，男，汉族，1967年3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志清，新疆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荣成，曾用名魏海龙，男，汉族，1988年11月2日出生，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石化大道70号圣果名苑别墅A区。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锡成，新疆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剑、王广民、宋森、完颜龙、魏荣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4日作出（2019）新28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魏剑、王广民、宋森、完颜龙、魏荣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魏荣成在得知被害人曹某想要购买土地后，将魏剑介绍给曹某，向其谎称自己的父亲魏剑是“库格铁路总指挥”，可以帮忙购买土地。后魏剑向曹某谎称可向其出售土地，先后将西尼尔水库旁的土地分两次共计7000亩左右出售给曹某，陆续骗取曹某购地款1,718万元，其中90万元为通过银行转账或现存，其余采用现金的方式，并于2012年3月15日、3月22日、2014年10月10日给曹某出具收条共计488万元。期间，被告人魏剑通过让万良青冒充“库格铁路副指挥”、被告人王广民冒充“库格铁路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宋森、完颜龙充当魏剑的司机，并在曹某催要土地后安排宋森办理假土地证、虚假征收通知、安排完颜龙在虚假的征收通知上捺印等方式获取曹某的信任。2015年5月，曹某发现自己被魏剑诈骗，多次向魏剑讨要购地款，魏剑于2016年11月14日向曹某出具分别为欠款300万元和1,000万元的欠条。案发前，魏剑陆续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归还600万元。 2.2012年4月，被害人朱某1通过王贺林结识被告人魏剑，魏剑向其谎称自己是“库格铁路总指挥”，可以给朱某1承包库格铁路工程，被告人王广民冒充“库格铁路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宋森充当司机以配合魏剑、王广民获取朱某1的信任。2012年5月4日朱某1向魏剑中国农业银行卡打款8万元工程款，朱某1给王广民1000元辛苦费。 3.2015年4月，被害人吴某通过朋友认识被告人魏剑，魏剑向吴某谎称自己是“库格铁路总指挥”，安排王广民冒充“库格铁路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完颜龙和宋森充当司机，杜某冒充“司令或参谋长”，逐步获取吴某的信任，并声称可以将库格铁路工程承包给吴某。2015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魏剑以承包工程需交纳公关费、押金、投标等理由向吴某索要费用，吴某通过新疆三和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宋某1、江牧蔓等向魏剑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283.1万元。期间，魏剑向吴某出具“中国交通运输部铁路运输总公司库格铁路财务处质保金收款凭证”。后在吴某多次要求其退还后至今未退款。此外，魏剑谎称可以帮助办理驾照，骗取吴某13200元。 4.2015年10月，袁某、郑某通过魏某1联系到魏剑，向魏剑称想要承包库格铁路工程。魏剑答复二人可以承包，但需要交纳工程保证金，郑某、袁某随即找到被害人宝某合伙。2016年4月1日，宝某通过吴剑斌的银行卡向魏剑建行卡转账15万元，又筹措现金5万元，与郑某、袁某一同送至被告人魏剑家中；2016年4月26日，袁某、宝某到魏剑家中给被告人魏剑送现金20万元，后又于2016年4月28日筹借60万元与袁某在乌市将钱转入魏剑建行卡内。此外，袁某为顺利得到工程，向谎称系“库格铁路办公室主任”的王广民支付好处费1万元。 5.2015年4月，被告人王广民以“库格铁路办公室主任”的身份结识被害人朱某2，并称自己可以将其介绍给“库格铁路总指挥”魏剑，帮助其从魏剑处承包库格铁路工程。被告人魏剑与朱某2结识后，魏剑安排被告人完颜龙开车带二人到“中铁十六局库格铁路的施工现场参观”以进一步取得朱某2的信任。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魏剑以向朱某2介绍库格铁路工程需要交纳工程保证金为由，诈骗朱某2109万元，王广民则以“库格铁路办公室主任”的名义从朱某2处收取好处费5万元。2016年3月，因承诺的工程无法履行，魏剑向朱某2出具125万元的欠条，后陆续向其还款35万元。 6．被告人魏剑因多次到被害人耿某的二手车店购车而与其相识，魏剑在购车时通过身着军装、被告人王广民跟随，向耿某营造魏剑系领导的假象，逐步骗取耿某信任。2017年7月，被告人魏剑从耿某处以25万元购入一辆军绿色兰德酷路泽，魏剑称其未带现金，耿某基于对魏剑身份的信任，便让其在未付款的情况下将车开走。2017年8月24日，魏剑以“库格铁路总指挥”的身份向耿某出具了30.16万元的欠条，骗取耿某将车过户至自己名下，耿某见魏剑打的欠条比实际欠款多，予以默认。后耿某多次向魏剑索要车款，魏剑陆续支付车款4万元，剩余21万元未支付。 7．被告人魏剑因多次在龙福阁珠宝店内购买玉石与店主被害人陈某1结识，魏剑在店内购买玉石时均身着军装并谎称自己在部队工作，逐步获取陈某1的信任。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魏剑带着王广民在陈某1的店内购入一个糖白玉材质的文殊菩萨的玉牌，魏剑以未带现金为由，向陈某1出具5300元的欠条后将玉牌拿走；2017年12月13日，魏剑带着被告人王广民及封显运、魏晓红再次到店内购入6个玉石手镯、6个玉石挂件和2个玉石把件，魏剑同样以未带现金为由，向陈某1出具37.8万元的欠条后将玉石带走。2017年12月14日，魏剑安排王广民向陈某1谎称购入的玉石需要开具发票，向其索要2.8万元的税款，陈某1通过无卡存取的方式向魏剑农行卡内存入3万元。 综上，原判认定被告人魏剑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广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宋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完颜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魏荣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作案使用的物品予以没收；在案查封的×××奥迪越野车一辆、黄色装载机一辆、×××绿色丰田越野车一辆、×××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一辆、×××柯兰多1998cc、×××中兴皮卡车、库尔勒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明月路579号水木清华20栋1层3单元102室；库尔勒经济技术开发区明月路579号水木清华20栋1层1单元102室、库尔勒经济技术开发区明月路579号水木清华20栋1层3单元101（陈某2）室、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白塔路嘉和苑住宅小区11号住宅楼14层1-1401室依法追缴退赔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魏剑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起事实中证实其诈骗数额的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另魏荣成没有参与诈骗，请求法院予以改判。 王广民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参与第一起事实且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予以改判。 宋森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完颜龙上诉提出，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具有自首情节且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予以改判。其指定辩护人另提出完颜龙系胁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 魏荣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且并未实施诈骗行为，也没有参与共同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经依法审查查明，2012年至2018年间，上诉人魏剑、王广民、宋森、完颜龙以“库格铁路工作人员”的虚假身份，分工协作，长期实施诈骗。其中在魏荣成介绍、王广民、宋森、完颜龙配合下，魏剑以可以出售土地为诱饵，通过出具收条、欠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曹某土地款1,718万元。魏剑、王广民、宋森、完颜龙还以同样的方法骗取他人工程款、车辆、玉石等共计1,573.85万元，除已归还639万元，共计骗取他人财物2,652.8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曹某、朱某1、吴某、宝某、朱某2、耿某、陈某1等被害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人陈某2、魏某2、魏某1、杜某、宋某2、宋某1、袁某、郑某、刘某等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国有土地使用证、营业执照，征收土地通知、土地征收补偿标准、收条、欠条、工程证明、保证金收款凭证、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存款业务回单、银行账户往来流水记录等书证；涉案物品价格评估意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以及上诉人魏剑、王广民、宋森、完颜龙、魏荣成的供述和辩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剑伙同王广民、宋森、完颜龙、魏荣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冒“库格铁路总指挥”等身份，以办理土地、介绍工程等为名实施诈骗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魏剑等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魏剑地位作用突出，系主犯，王广民、宋森、完颜龙、魏荣成系从犯，均应依法惩处。 关于魏剑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其诈骗曹某数额与实际不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定魏剑假冒“库格铁路总指挥”骗取被害人曹某的土地款1718万元的事实，有相应的银行账户往来记录及欠条为证，且与魏剑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一致，足以认定。关于王广民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未参与第一起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广民明知魏剑假冒“库格铁路总指挥”进行诈骗犯罪，特别是在明知魏剑安排宋森办理假土地证、假征收通知后，仍积极参与其中并假冒“库格铁路办公室主任”予以配合，亦构成共同犯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完颜龙上诉提出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其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完颜龙被传唤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且隐瞒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在案证据亦无法证实其系受他人胁迫参与犯罪的事实。关于魏荣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人魏某1、杜某的证言以及魏剑、魏荣成的供述均证实魏荣成明知魏剑无土地，又知晓魏剑意图骗取曹某土地款的目的，仍积极向曹某介绍魏剑为“库格铁路总指挥”，且按照魏剑指示带领曹某实地查看土地情况，且结合魏剑、王广民、完颜龙、宋森、魏荣成的供述可认定魏荣成从共同诈骗中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足以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乌   日   娜 审 判 员 黄      强 审 判 员 沙   书   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      英 书 记 员 阿衣加汗·多力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