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再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津东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城关镇小浪底大道与瀍河大道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陈纯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生，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津东方今典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城关镇朝阳大道与负图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夏冬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婧文，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伟智，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再审申请人孟津东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公司）、孟津东方今典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周伟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645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豫民申21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东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生、再审申请人孟津东方今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婧文、被申请人周伟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辰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周伟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周伟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周伟智提供的《东方今典汤街小镇全民经纪人界定执行细则》《催缴房款通知》《预选房源客户及推荐人统计表》等证据均非原件，且无东辰公司印章，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2.周伟智提交的与东辰公司老总的聊天记录、QQ工作群记录等证据没有原件，无法证明聊天对象的准确身份，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3.周伟智提供的其和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夏冬子的通话录音、孙琰峰的通话录音、梁盈鸽的通话录音、王**的通话录音等均未当庭播放，也不能确定录音当事人的准确身份，录音当事人也未出庭作证，且夏冬子不是东辰公司人员，故上述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谷某的证明材料因其未出庭，故不能确认该材料的真实性。4.周伟智提供的《预选房源客户及推荐人统计表》明确载明：编号36-61东户B1号购房人为郑存献，推荐人为周伟智。但东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编号36-61东户B1号《商品房预售合同》载明的房屋买受人是赵艳艳，不是郑存献，且东辰公司提交的赵艳艳通话录音中，赵艳艳陈述该房屋系其自行到售楼部购买，并无他人推荐。综上，周伟智请求支付佣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周伟智提供的《预选房源客户及推荐人统计表》载明：编号48-16号楼东户C1号房屋的推荐人是梁盈鸽，不是周伟智。二审法院仅依据梁盈鸽的证明就认定该房屋的实际推荐人是周伟智，缺乏依据。且法院对于梁盈鸽的该份证明未组织双方质证，东辰公司也未见过该证明，故应以《预选房源客户及推荐人统计表》载明的推荐人为准。孟津东方今典公司述称，同意东辰公司的再审意见。孟津东方今典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周伟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周伟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孟津东方今典公司系独立法人，与东辰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孟津东方今典公司与东辰公司存在关联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孟津东方今典公司与周伟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和雇佣关系，本案中销售的房屋并非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开发建设，孟津东方今典公司也未参与房屋销售，原审法院判令孟津东方今典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伟智对东辰公司、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孟津东方今典公司称其和答辩不存合同关系和雇佣关系，本案中销售的房屋并非其开发建设，其也未参与房屋销售。答辩人于2013年6月入职孟津东方今典公司，从事行政工作，时任该公司四季绿苑项目总经理，该部分事实答辩人在一、二审开庭时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再审复查时答辩人当庭提交了孟津东方今典公司最新广告宣传页二份、东方今典·汤街小镇的位置信息四份和视频一个，证明在洛阳市孟津的地界上只有唯一一家“孟津东方今典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及该公司至今仍在孟津从事发展房地产开发销售业务。东方今典·汤街小镇项目不仅系该公司开发、销售，而且该公司现在仍在使用几年前的“全民经纪人”营销奖励机制方案进行房屋营销。二、东辰公司称，答辩人对自己的主张尽管提交了证人证言，但因证人没有到庭质证，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或证据力度不够。答辩人在一审开庭前曾经申请过证人谷某（曾任孟津东方今典公司总经理）出庭作证，但因其母亲突发疾病在郑州医院抢救而未能到庭。对于公司其他同事的证言，答辩人不仅提交了电话录音，还提交了整理后的录音记录。这些证据充分证明了二申请人之间存在利益关联，具有关联性，尽管二申请人对上述事实表示否认，但没有提出反证，故二申请人辩解“答辩人并不是其公司雇员，其公司主体不适格、公司佣金政策根本不存在，答辩人主张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等意见，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公正严明，尽管二审判决有所改动，但因答辩人的证据疏漏原因，故答辩人无话可说，服判息诉。本案只是一起简单的劳务提成纠纷，二申请人作为赫赫有名的房地产公司，拒不承认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一而再、再而三地浪费国家司法资源，希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东辰公司述称，同意孟津东方今典公司的再审意见。周伟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佣金提成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辰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1日，经营项目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在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内凭相关资质证经营），系独立法人。孟津东方今典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7日，经营项目为：对城市基础设施及配套设施的建设和管理，系独立法人。从原告提供的工作名片、东方今典·汤街小镇全民经纪人界定执行细则、催缴房款通知、预选房源客户及推荐人统计表和公司老总的微信聊天记录、公司QQ工作群，以及原告和孟津东方今典公司董事长夏冬子的通话录音、原告和公司原营销科长孙琰峰及王炎的通话录音、原告和原公司置业顾问梁永鸽的通话录音、原告和原公司法律顾问王**律师的通话录音，公司原总经理谷某的证明材料一份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原告系被告东辰公司、孟津东方今典公司的四季绿苑总经理并对外推销房屋，按照二被告的内部销售提成政策，原告近年来对外销售房屋三套，应得提成为4.5万元，经原告向二被告多次讨要，二被告拖延未付。另查明，东方今典·汤街小镇系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开发，东辰公司和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在内部以汤街小镇营销中心的名义共同负责对外销售房产，二被告在内部实行全员对外销售房屋，并按照每销售一套房屋奖励佣金1.5万元的政策激励销售人员。东辰公司和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具有关联性。被告否认上述事实，没有向该院提交反证。庭审后被告没有向该院递交购房人向谁交纳房款以及收取的房款二被告之间如何分配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纠纷案由应当依法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虽然是购房人与东辰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但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判断，并不能免除被告孟津东方今典公司的共同付款责任。依据本案证据和法律规定，可以确定该纠纷的权利义务人为本案原告和东辰公司、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原告为东辰公司、孟津东方今典公司提供了劳务，代为销售三套房产，被告东辰公司、孟津东方今典公司作为房屋销售的联合主体，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劳务费（佣金）4.5万元。被告东辰公司辩解：原告并不是其公司雇员，其公司主体不适格、公司佣金奖励的政策根本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等意见，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孟津东方今典公司缺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其不利后果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孟津东辰置业有限公司、孟津东方今典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周伟智劳务费4.5万元。二、驳回原告周伟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被告孟津东辰置业有限公司、孟津东方今典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东辰公司、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周伟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周伟智承担。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关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的“预选房源客户及推荐人统计表”中案涉三套房屋分别为编号16-29号楼东户C1，编号36-61号楼东户B1，编号48-16号楼东户C1。各方当事人因该三套房屋的提成款发生争议，引发本案纠纷。关于编号16-29号楼东户C1的房屋，根据东辰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预售合同显示该房屋的最后实际购买人为赵璐璇，且东辰公司提交交房手续及退房手续，称周伟智当时前期认购该房屋实际缴纳的20万元预付款已经予以退回，周伟智认可收到该退款，并称前期认购该房屋后卖给史浩峰，史浩峰系用工程款冲抵案涉房款。但根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该房屋最终实际购买人为赵璐璇，本庭依法向周伟智释明让其提供史浩峰用工程款冲抵房款后转手卖给赵璐璇的相关证据，但周伟智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二审法院对编号16-29号楼东户C1房屋佣金不予认定。关于编号36-61号楼东户B1房屋，“预选房源客户及推荐人统计表”显示购房客户为郑存献，推荐人为周伟智，东辰公司提交相关录音证明该房屋实际购买人赵艳艳称其系自行购买该房屋，但该录音未经过鉴定，周伟智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也不予认可，不能证实前期预购房屋的真实情况及是否存在赵艳艳的家人预定房屋的事实，故对东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认可，对编号36-61号楼东户B1房屋的佣金予以认可。关于编号48-16号楼东户C1房屋，“预选房源客户及推荐人统计表”上显示推荐人梁盈歌，且东辰公司认可梁盈歌当时系其公司员工，梁盈歌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出具相关证明证实该房屋的实际推荐人系周伟智，故对编号48-16号楼东户C1房屋的佣金予以认可，关于东辰公司上诉主张该房屋佣金应系梁盈歌所有，不应予以支付依据不足，对其不予支持。综上，对编号36-61号楼东户B1，编号48-16号楼东户C1两套房屋共计3万元劳务费（佣金）予以认可，对16-29号楼东户C1房屋佣金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予以纠正。关于东辰公司、孟津东方今典公司上诉提出周伟智与其不存在劳务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东辰公司、孟津东方今典公司作为房屋销售的联合销售主体承担支付义务并无不当。综上，东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孟津东方今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判决：一、变更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孟津东辰置业有限公司、孟津东方今典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周伟智劳务费3万元”；二、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周伟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孟津东方今典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25元，由孟津东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17元，由周伟智负担308元。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周伟智再审中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郭某证明编号48-16号楼东户C1的房屋是其购买，推荐人为周伟智。2.孟津东方今典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系孟津东辰置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方，拥有孟津东辰置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3.再审中周伟智提交了其与赵艳艳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中赵艳艳称其与郑存献系夫妻关系，其所购东方今典·汤街小镇房屋系周伟智推荐。4.再审中周伟智提交了其与梁盈歌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中梁盈歌称郭某购房系周伟智推荐。本院再审认为，周伟智再审中申请证人郭某出庭，郭某证明了《预选房源客户及推荐人统计表》中编号48-16号楼东户C1的房屋是其购买，推荐人为周伟智。结合本案中周伟智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预选房源客户及推荐人统计表》中编号36-61号楼东户B1房屋和编号48-16号楼东户C1房屋的购房推荐人为周伟智，因此，原二审认定应支付周伟智的劳务费为3万元并无不当。周伟智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了东辰公司、孟津东方今典公司系案涉房屋的联合销售主体，故原审判令东辰公司、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共同支付周伟智劳务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3民终645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扬丽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