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闽01行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珪桃，男，汉族，1966年3月4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雪琴，女，汉族，1969年6月8日出生，住香港九龙。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刘海，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青青，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梁兰英，女，汉族，1941年7月5日出生，住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勇，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婕，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下藤路79号十锦小区10号楼。 法定代表人林烽，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蕾。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传勇，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三江口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杜园路14号海峡西岸国际物流商贸城（二期）14号楼16层04办公、10办公。 法定代表人郑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传勇，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珪桃、梁雪琴因被上诉人梁兰英诉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确认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行初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14日，被告出具仓房征[2018]2号《关于马尾大桥以北、福厦高速连接线以东项目一（二）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告知书》，内容：因马尾大桥以北、福厦高速连接线以东项目一（二）项目建设需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决定征收该项目用地范围内所有集体土地及其地上物（具体以征收红线为准），现根据《福州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若干意见（试行）》、《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大住宅房屋征收货币化补偿安置的意见（试行）》、《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财政局关于加大住宅房屋征收货币化补偿安置的实施细则（试行）》等规定和榕（仓）土征告[2015]19号《征收土地公告》，将该征地范围内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予以公布，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福州市仓山区三江口房屋征收有限公司。并附马尾大桥以北、福厦高速连接线以东项目一（二）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 2018年3月13日，梁珪桃、梁雪琴（乙方）与被告（甲方）、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三江口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合同号ＭＦＹＢxxxx50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内容：甲方委托丙方对乙方坐落福州市仓山区××镇梁厝详见航拍号（Ｂ100）（Ｂ101）、权证号-（空格）、所有权人梁珪桃、梁雪琴的房屋设施征收。乙方被征收房屋主体屋式为砖混一等，成新率65%，总建筑面积324.52平方米，其中无产权建筑面积312.88平方米、其他附属物及无产权建筑11.64平方米。乙方同意实行货币补偿且放弃购买安置型商品房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08.21平方米，其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3397832元；乙方同意实行货币补偿并购买安置型商品房屋建筑面积为116.31平方米，其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1738003元；以上两项合计5135835元。以上安置型商品房单价未含楼层调节系数，暂按确认表上的价格计价，安置型商品房总价月1598400元，乙方同意扣除其房屋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5135835元用于抵扣安置型商品房款，由丙方代为支付，甲方应退乙方安置型商品房差价约3537435元。乙方保证于2018年3月15日前自行搬迁完毕。 2018年3月14日征收组出具《封房通知单》、3月15日封房组出具《搬迁顺序号码单》、福州市仓山区三江口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于3月27日出具《选房顺序号码单》。 梁珪桃与梁雪琴于2018年4月8日填写《项目保障基本住房需求面积人口认定表》。梁珪桃与梁雪琴填写《房屋评估及面积核对通知单》 梁珪桃、梁雪琴与福州市仓山区三江口房屋征收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征收补偿费用确认表》、《装修项目费用确认表》。 2018年3月29日，梁珪桃与梁雪琴委托梁磊代为办理征迁的一切手续。同日，梁珪桃、梁雪琴与梁磊分别出具《房屋分割具结协议书》、《具结书》、《承诺书》，内容：讼争房屋属三人所有，在福州市无享受住房补贴，房改房、集资建房、解困房、福利房、公房等相关住房保障性政策。 另查，梁珪华、梁珪金、梁珪桃、梁兰英系梁某6与任某的子女。梁某6于2004年12月23日注销死亡。任某于2017年10月25日注销死亡。 梁珪桃与梁雪琴于1989年6月30日结婚，育有一子梁磊。 梁某6的户籍证明显示住址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该房屋系1984年之前建造。 2018年3月12日，梁珪华、郑珍（夫妻）向福州市仓山区××镇梁厝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具结书》，内容：上述项目设计房屋总面积271.03平方米；其中84-04建筑面积234.17平方米、砖混结构，04-06建筑面积36.86平方米、砖混结构；本人户口簿地址系仓山区××镇××村××号，该户口地址与涉迁房屋地址不同一处房屋，户口簿地址系梁某6所有。 还查明，梁珪桃与梁雪琴已全部领取补偿款3537435元。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梁珪华系梁珪桃的哥哥，梁珪华在具结书中确认上述房屋系其父所有，与第三人梁珪桃辩称上述房屋是在哥哥们的帮助下集资建成的明显相佐；其次，第三人梁珪桃于1966年出生，至1981年建房时仅15岁，第三人梁珪桃没有证据证明其建房时系如何出资、出资多少；第三，户籍证明显示梁某6的住址在上述房屋。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讼争房屋系梁某6所有。因梁某6与任某均已故，上述房屋由其子女共同继承，因此，第三人梁珪桃辩称原告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不存在利害关系的辩称，不能成立。 本案讼争房屋建造时，第三人梁珪桃年仅15岁，并不具备建造房屋的经济实力，被告、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三江口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作为征收部门及征收实施单位对征收房屋具有丰富的经验，对本案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情形应具备判断能力；且梁珪华向福州市仓山区××镇梁厝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具结书》系征收部门中在与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必须审核的材料之一，该具结书明确上述房屋系其父所有。但被告、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三江口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仅与第三人梁珪桃、梁雪琴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ＭＦＹＢ200850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说明被告、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三江口房屋征收有限公司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并非善意。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系行政协议，同时具有行政属性和民事属性，应当适用行政法律规范和民事法律规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上述协议已明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据此，原告要求确认编号为ＭＦＹＢxxxx50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主张，有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行政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当事人因行政协议取得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判决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判决折价补偿。”的规定，第三人梁珪桃、梁雪琴应返还已经领取的补偿款35374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与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三江口房屋征收有限公司、梁珪桃、梁雪琴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MFYBxxxx50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二、第三人梁珪桃、梁雪琴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返还已领取的补偿款3537435元。 上诉人梁珪桃、梁雪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诉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的事由。案涉房屋系无产权房，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具备行政主体资格，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及福州市仓山区三江口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依据法定程序，对案涉房屋进行调查摸底、面积丈量评估等工作，对案涉房屋进行征收，并由上诉人具结并经当地村委会确认并公示无异议后签订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不存在被上诉人梁兰英主张的该房产是祖遗房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不存在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本案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均不存在上述五种情形，真实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以案涉房屋系上诉人父亲梁某6所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侵犯被上诉人梁兰英的合法权益为由认定协议书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即便侵犯被上诉人合法权益，也应提出民事诉讼。二、被上诉人梁兰英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梁兰英并非与行政协议有利害关系的公民，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梁兰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产系父母生前所有的房产，也无法证明其对案涉被征收房屋享有何法定权益，不足以证明本案被诉行政协议对其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其与本案被诉行政协议不存在利害关系，请求驳回其起诉。三、原审认定讼争房屋系梁某6所有的三个理由不能成立。（一）原审认为梁珪华具结确认房屋系父亲所有。首先具结书没有原件核对，其次梁珪华具结说梁厝62号户籍地址是梁某6所有，并非62号房屋是梁某6的，且讼争拆迁地址为梁厝61号，与梁厝62号是两座不同的建筑。（二）原审认为梁珪桃在1981年时才15岁，没有证据证明建房时如何出资、出资多少，梁珪桃在原审时向法庭解释，因农村孩子早出道挣钱，盖房屋系梁厝村梁厝61、62号房屋转让给梁珪桃，如房屋是父亲的，那么其他兄长就不会提出要求继承、分割？（三）户籍证明显示梁某6住址在上述房屋，梁某6户籍地址在梁厝61号不代表该房屋系梁某6所有。四、上诉人提供一份2018年3月21日八位兄弟签字的《具结书》，该具结书证实，案涉房屋为上诉人梁珪桃所有，由八位兄弟集资建盖，1995年兄弟们同意将该房屋弃权给梁珪桃所有，故梁珪桃在办理自己房屋拆迁时表态应当认为其所指的户籍地址是父亲的，不代表房屋产权是父亲的或房屋是父亲盖的。2003年7月21日，梁某2（已故）将其位于梁厝61号的房屋卖给梁珪桃，并由本村村民梁连俤代笔一份卖断契，梁某2在签名上摁手印，中证人：其妻杨月英、（男）子梁某1、林金妹分别在签名上摁手印。同日，梁某1将梁某5（已故）位于梁厝61号的房屋卖给梁珪桃，并由本村村民梁连俤代笔一份卖断契，中证人梁某1在卖断契上签名摁手印，中证人：梁某2、（梁某3）梁某4分别在卖断契上签名摁手印。2003年7月22日，梁某6（已故）将其位于梁厝61号的房屋卖给梁珪桃，并由本村村民梁连俤代笔一份卖断契，梁某6在签名上摁手印，中证人：其妻任某在签名上摁手印。梁某2、梁某5名下产业明确了是阄分名下物业，说明房屋系8兄弟分家析产后故各自管业，梁某6的卖断契约中，明确了其房屋四至，东至珪威夹扇西至珪桃墙后天井止，也证明梁珪桃、梁某5都有自己的房屋，梁某6将房屋做价五千元卖给小儿子梁珪桃，按民间习惯做法立下卖断契，并在最后备注珪桃建筑房屋时福自动搬出。因上诉人房屋被征收后，搬家到亲戚处，此三份卖断契在原审判决后才发现，故未在原审提交。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梁兰英的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梁兰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梁兰英辩称，一、涉案梁厝村61号、62号房屋确系答辩人父亲梁某6所建。根据答辩人提供的张大壮、吴瑞霖、吴孙锥证人证言可证明涉案梁厝村61号及62号房屋分别系1969年、1975年修建，答辩人提供的弟弟梁珪华的电话录音也可印证上述建房时间及父亲梁某6出资修建，在1969年当时上诉人梁珪桃年仅3岁，而梁雪琴才刚出生，梁珪桃、梁雪琴尚未结为夫妻根本不可能一起修建房屋。梁某6生前户口一直在梁厝村61号也可以间接印证梁厝村61号房屋为梁某6所有，另梁珪华及其配偶郑珍在其另案（征收编号×××79）房屋征收中的《具结书》中也确认了梁厝村62号房屋系梁某6所有。即使按照征收单位认定的1984年前修建涉案房屋，当时梁珪桃年仅18岁，梁雪琴15岁，两人也未结婚，不可能修建550多平方米的房屋。被上诉人征收单位在原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也可印证同意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权属的认定。另，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八兄弟修建后转让给他，在二审中又提出其系向父亲梁某6以5000元的价格购买。上诉人辩称其系在二审期间才找到证据所以才改口说房子不是八兄弟修建而是向梁某6购买，但无论什么时候找到证据均不应该去编故事欺骗法院明显前后矛盾且因梁某6已故死无对证。二、上诉人向征收单位提供的个人具结以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系未经调查、公示所作出的虚假认定，不能作为房屋权属认定的依据。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存在时间倒签及未进行无产权房屋权属具结、认定、公示等，程序严重违法。征收单位提交的无产权房屋公示认定表时间系伪造，将公示时间填写为2018年3月1日-3月4日，但征收单位提供的其他一系列文件均显示在2018年3月29日，梁雪琴、梁珪桃才委托其子梁磊代办征迁的一切手续，在2018年3月29日上诉人梁雪琴、梁珪桃才与梁磊进行无产权房屋的分割及无产权房屋权属具结、承诺等。根据《福州市房屋征收实施细则》第六条及《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马尾大桥以北、福厦高速连接线以东项目一（二）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的告知书》第四条规定，无产权房屋以福州市勘测院历年航拍图为依据，经权利人具结并经村、镇确认并公示无异议后根据建设年限处理，即先被征收人具结，然后村、镇确认及公示。在没有权利人具结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先进行公示的，而具结时间在前，公示时间在后，明显征迁档案造假。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无产权房屋权属认定表应该系征收单位倒签。因答辩人向征收单位提供要求补偿安置未获同意后于2018年4月2日向仓山区人民政府进行信访，相当于答辩人对无产权房屋的权属公示提出了异议，征收单位未暂停签订协议及补偿安置手续，通过造假的方式与上诉人梁珪桃倒签征收协议。三、上诉人要求驳回答辩人起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无产权房屋的权属认定根据《福州市房屋征收实施细则》的规定有严格的认定程序，涉案房屋所在的村及征收指挥部在上诉人梁珪桃、梁雪琴未提供任何建房证据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认定为其修建毫无事实根据。其次，答辩人已向法院起诉撤销梁厝村、城门镇作出的无产权房屋权属认定表，但福建省高院认为属过程性行为，应当通过对最终行政行为的起诉获得救济。答辩人对该无产权权属的认定提起了诉讼，通过本案的法庭调查也可以证明该认定表上的公示时间系伪造，因此该证据不应被采纳，法院不宜按优势证据原则，认定上诉人梁珪桃、粱雪琴提供了村、镇的证明力大于答辩人梁兰英证人证言。最后，答辩人认为村镇在无产权房屋认定中没有尊重事实，尊重历史，随意进行无产权房屋认定，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也容易滋生腐败，贵院在审理本案中应当严肃审查。四、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根据征收单位提供的1984年的航拍图及出庭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答辩人梁兰英的父亲梁某6所建。梁某6及配偶任某均在房屋被征收前死亡，未留有遗嘱，涉案房屋依法应当由两被继承人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7条、103条规定，具有家庭关系的共有视为共同共有，处分共同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有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8条、51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梁珪桃取得了答辩人梁兰英的同意或委托，未经答辩人梁兰英的追认，未达到处分被征收房屋的法定条件。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7条的规定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1条的要求，应属无效协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辩称，答辩人严格按照无产权房屋认定标准来认定，无产权房屋权属是由所在村认定当事人具结，镇公示并盖章，征收实施单位认定是面积、年限等，并不是认定权属。答辩人也尊重法院的判决。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三江口房屋征收有限公司同意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原审认定案涉房屋属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梁兰英之父梁某6所有的主要依据是梁珪华于2018年3月12日向福州市仓山区××镇梁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一份《具结书》。该具结书所载“户口簿地址系梁某6所有”的内容与上诉人梁珪桃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具结书》内容明显矛盾。上诉人于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具结书》同样经过福州市仓山区××镇梁厝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且包含了上诉人其他兄弟的签字确认，梁珪华亦在其上签字捺印。梁珪华的前后两次具结存在矛盾，其所证明的事实需进一步查证。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系本案基础事实，原审法院在未查清该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行初96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王小倩 审 判 员 郑 鋆 审 判 员 张厚磊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吴晓燕 书 记 员 柯成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