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行终1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顺，男，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 法定代表人张泰，该区代区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东路** 法定代表人韩立明，该市市长。 上诉人陈永顺因诉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秦淮区政府）、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京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行初4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17日，陈永顺向秦淮区政府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所需信息的内容一栏载明：“申请人的房屋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高桥村南圩村22号，现因秦淮区南部新城绕城公路以南河头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需要而被征收，现依法申请公开涉及上述被征收地块的：1、项目征地审批文件（含项目农用地转用方案、征地方案等“一书四方案”）及其附图（即批复勘测定界图）；2、项目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的证明文件，已经纳入土地利用年度计划的证明文件。3、用地预审批复文件（含批准的用地范围或用地“四至”勘界文件）及申报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用地申请等）；4、项目征地告知书及其公告、听证告知书及其公告、听证笔录、征地调查情况表；5、报批前实地调查与登记表格（土地的四至边界、土地用途、土地面积、地、地上附着物的种类与数量格）；6、征收土地公告；7、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其批复和公告；8、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询公众意见情况及说明、方案听证告知书及其公告、听证笔录；9、征收补偿款数额、发放及到位信息（包括发放时间、发放单位、到位时间、接收或存储征收补偿款单位等）；10、征地红线图、项目用地具体位置；11、项目实施主体的批准文件，及确定项目实施主体的招标文件和公告信息。”秦淮区政府收到后，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01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17号答复书》），告知陈永顺：“经查，该项目为协议搬迁，属企业民事行为，不涉及征地，故您申请公开的该地块政府信息不存在。”陈永顺不服，于2019年7月3日向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京市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宁行复第1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46号复议决定》），维持了秦淮区政府作出的答复。陈永顺收到后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陈永顺曾于2019年5月20日向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出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宁规划资源公开告知（2019）18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一、您所申请的南部新城绕城公路以南河头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备案通知书、征收规划意见、用地预审等相关政府信息通过复印件的形式提供给您。二、因该地块截至目前没有进入征地组卷报批及批后实施阶段，没有产生项目征地审批文件、征地告知书、补偿安置方案等，故无法提供您申请的相关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建设法治政府，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制定本条例。”该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由此可见，政府信息公开案件中，相关政府信息是否已制作或者获取是政府信息能够公开的前提，政府信息公开诉讼所关注的实质问题，亦是政府信息事实上能否公开。申言之，在政府信息公开诉讼中，相关政府信息是否存在是人民法院需要审查的重点内容。由于政府信息实际上由行政机关保存或者制作，客观上存在信息的不对称，故行政机关主张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或者证明自身已经尽到检索义务。 本案中，陈永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系要求公开秦淮区南部新城绕城公路以南河头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的相关征收文件，但秦淮区政府经审查后答复称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对此，秦淮区政府在本案中提交了相应证据以证明相关项目不涉及集体土地征收，属于民事搬迁，而陈永顺在本案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直接证明相关政府信息确实存在。需要说明的是，政府信息是否存在，是一种“客观存在”，而不是“推定存在”。本案中，陈永顺主张依据网络查询到的部分招标文件以及秦淮区发展和改革局的增列建议，可以认定相关征收项目存在，就属于是“推定存在”，法院无法基于陈永顺的推定认定相关政府信息存在。陈永顺提交的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宁规资源公开告知（2019）18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亦明确陈永顺所申请之地块没有进入征地组卷报批和批后实施阶段，一定程度上同秦淮区政府所作答复相互印证。因此，法院认为秦淮区政府的解释具有合理性，秦淮区政府在收到陈永顺申请后，经查询后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作出《17号答复书》告知陈永顺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在实体上并无不当，南京市政府经复议后作出《146号复议决定》，维持《17号答复书》，亦无不当。 关于《17号答复书》和《146号复议决定》的程序，经审查，陈永顺于2019年5月17日提出申请，秦淮区政府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书面回复，系在二十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程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陈永顺于2019年7月3日向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京市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146号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程序合法。 综上，《17号答复书》和《146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陈永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永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永顺上诉称，本案事实上系借“协议搬迁”之名行“违法征收”之实。秦淮区南部新城绕城公路以南河头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相关征收信息确实存在。南京市政府对上诉人的请求没有进行全面调查，复议结果有失公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由两被上诉人承当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秦淮区政府及南京市政府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上诉人陈永顺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根据上述规定，相关政府信息是否已制作或者获取是政府信息能够公开的前提，政府信息公开诉讼所关注的实质问题，亦是政府信息事实上是否存在及能否公开。申言之，在政府信息公开诉讼中，相关政府信息是否存在是人民法院需要审查的重点内容。对此，行政机关主张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或者证明自身已经尽到检索义务。本案中，陈永顺要求公开秦淮区南部新城绕城公路以南河头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的相关征收文件，但秦淮区政府经审查后答复称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对此，秦淮区政府在本案中提交了系列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尽到合理检索义务，相关项目不涉及集体土地征收，属于协议搬迁，陈永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实际并不存在。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宁规资源公开告知（2019）18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对此亦可以相互佐证。故秦淮区政府作出《17号答复书》告知陈永顺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内容适当，程序亦无违法之处。南京市政府作出的《146号复议决定》与法律规范的规定亦无抵触。上诉人陈永顺一方面坚持案涉信息存在，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线索支持该主张。同时其又相互矛盾地认为，涉案地块系借“协议搬迁”之名行“违法征收”之实。故应当认为，上诉人陈永顺提起本案之诉缺乏相应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永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由于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永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昕 审判员 苗 青 审判员 朱慧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宋晶晶 附：本判决有关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