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铁锤，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河南省镇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崇阳，河南光法（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亚，河南光法（南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俊峰，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立，聊城高新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利民东路**。 负责人：王国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宪蕾，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金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光岳南路十字路口南88米路西 法定代表人：孟庆春，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东路南东苑办公楼** 负责人：徐敬伟，经理。 上诉人王铁锤、郝俊峰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金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金峰物流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聊城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铁锤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43983.72元(不服金额为17375.15元)，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王铁锤的被扶养人有四人，分别为王铁锤之父王永定(1956年10月11日出生)、之母侯新亭(1959年5月11日出生)，在王铁锤定残时已分别年满63周岁、61周岁，分别需王铁锤、王小洁二人共同赡养17年、19年，王铁锤之子王源博(2010年3月8日出生)、之女王曼钰(2006年7月12日出生)，在王铁锤定残时已分别年满10周岁、13周岁，分别需王铁锤、李玮二人共同抚养8年、5年。经原审法院委托潍坊岱泰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定王铁锤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年，故王铁锤对其父母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6731×17×0.1/2+26731×19×0.1/2+26731×8×0.1/2+26731×5×0.1/2=65490.95元，且王铁锤对四位被扶养人支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8115.8元，属适用法律错误。 郝俊峰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华财险聊城公司和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104608.57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义务，并且保险条款约定不明确不具体，无法指向必备证书系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证没按时年审并不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根据保险法第17条之规定，其抗辩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拒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金峰物流虽在保险公司投保单上进行了盖章，但没有具体经办人员或负责人的签字，被上诉人主张保险人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2.保险合同条款并未明确具体载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指的是何种证书，实属指向内容不明。本案驾驶员已经取得从业资格，超期年审等问题属于行政管理的内容，案发时，肇事驾驶员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合的驾驶证，交管部门也未认定其“无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3.本案保险公司拒赔适用的条款理解并不唯一指向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法》第30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4.无从业资格证不会增加承保车辆的行驶风险，该证仅仅是对运输业驾驶人员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 针对王铁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郝俊峰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应承担王铁锤损失的金额合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中华财险聊城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系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8条结合上诉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在有多个被扶养人的情况下，合计不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10%有法律依据。 针对郝俊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铁锤答辩称，同意郝俊峰的上诉意见。中华财险聊城公司答辩称：首先，郝俊峰并非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聊城市金峰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郝俊峰对于商业三者险项下的争议不具有上诉利益。其次，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认定事实清楚，郝俊峰的道路交通运输行业从业资格证在2017年12月28日已经到期，在事故发生时，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其从业资格证已经被注销，一审判决使用的保险法及司法解释认定我公司免责条款生效并不承担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再次，在涉案事故诉前调解阶段，郝俊峰向我公司提交伪造的北京市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从业资格证也侧面说明其本人及挂靠公司作为道路运输行业的经营者及单位，明知该证件为保险理赔的必要证件，郝俊峰在诉前及诉讼中存在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峰物流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 王铁锤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司法鉴定费等暂计100000元（具体数额待司法鉴定后确定）。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36434.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5日8时30分许，郝俊峰驾驶鲁ＰＬ××××／鲁Ｐ××××挂号重型货车，从安多往格尔木方向沿109国道行驶至3404公里100米时，因占道行驶与对向行驶、由王铁锤驾驶的豫ＲＥ××××／豫Ｒ××××挂号重型货车发生刮擦，造成王铁锤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西藏安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郝俊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铁锤无责任。豫ＲＥ××××／豫Ｒ××××挂号重型货车的所有权人为王铁锤，其将该车挂靠南阳航天水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鲁ＰＬ××××／鲁Ｐ××××挂号重型货车的所有权人为郝俊峰，其将该车挂靠聊城金峰物流公司经营。该车主车在中华财险聊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挂车在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元），并均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事故发生后，王铁锤被送往那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面部裂伤、拇指骨折、颈椎骨折C7、眼睑皮肤裂伤、掌骨骨折，治疗7天后于2019年7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1.院外注意颜面部卫生；2.忌辛辣刺激性食物；3.加强伤口换药；4.建议右手拇指外侧异物取出术及颈部颈托外固定；5、继续治疗。后王铁锤于2019年7月3日转入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颈椎骨折C7、颜面部皮肤撕裂伤缝合术后、颈部皮肤撕裂伤缝合术后，治疗13天后于2019年7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饮食与休息，继续颈托固定2月，适当活动，避免劳累及剧烈活动；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王铁锤共花费医疗费21948.86元。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均由其妻赵海兰护理。 经王铁锤申请、本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Ｂ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王铁锤之伤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时间为45日；3.护理时间为30日，护理人数建议1人；4.营养期限为30日。王铁锤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2080元。经王铁锤申请、本院委托，聊城正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鲁正评2020字371520042101号机动车评估报告书，认定：豫ＲＥ××××／豫Ｒ××××挂号车辆日营运损失约计1165元。王铁锤为此支出评估费3000元。事故发生后，王铁锤另支出施救费20800元。 另查明，王铁锤之父王永定（1956年10月23日出生）、之母侯新亭（1959年5月11日出生），在王铁锤定残时已分别年满63周岁、61周岁，分别需王铁锤、王小洁二人共同赡养17年、19年；王铁锤之子王源博（2010年3月8日出生）、之女王曼钰（2006年7月12日出生），在王铁锤定残时已分别年满10周岁、13周岁，分别需王铁锤、李玮二人共同抚养8年、5年。 一审法院认为：郝俊峰驾驶机动车与王铁锤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铁锤受伤，郝俊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予认定。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郝俊峰应按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郝俊峰将肇事车辆挂靠聊城金峰物流公司经营，故应由该公司依法对郝俊峰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中华联合财险聊城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中华联合财险聊城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和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均采用了加粗加黑字体，投保人声明明确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及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等”内容，聊城金峰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下方加盖了公司印章。郝俊峰、聊城金峰物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华联合财险聊城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依法应认定中华联合财险聊城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二、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和道路运输管理实践，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向道路运输驾驶员核发的证书一般指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驾驶员具有从业资格证既是加强道路运输安全管理的基本要求，也是驾驶员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运输货物物流公司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必要条件。聊城金峰物流公司作为道路运输经营者，对上述规定应当知晓，另郝俊峰的从业资格证有效期截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已超过180天，按上述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内容应视为已被注销。综上，中华联合财险聊城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法院现行执行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计算。结合原告住所距医院距离、住院天数、次数、护理人数等因素，原告主张交通费2644.5元过高，法院酌情认定180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致残，所受精神损害严重，被告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我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系其所驾车辆所有权人且实际驾驶、运营该车，其所主张的停运损失与误工损失性质相同，且评估报告中已包含有人工费，故其车辆停运时间与其误工时间有25天相重叠，不应重复计算。 基于上述，王铁锤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为：1、医疗费21948.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7+13）天】；3、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4、误工费5101.81元（93108元/年÷365天×20天）；5、护理费3479.1元（115.97元/天×30天）；6、残疾赔偿金132773.8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48115.8元（26731元/年×5年×10%+26731元/年×3年×10%+26731元/年×9年×10%+26731元/年×2年÷2人×10%）】；7、交通费1800元；8、停运损失29125元（1165元/天×25天）；9、施救费20800元（9800元+11000元）；10、司法鉴定费5080元（2080元+3000元）；以上合计221608.57元。因伤残所致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元。 上述物质及精神损害，由中华联合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105000元和施救费2000元，剩余损失70403.57元（221608.57元+5000元-122000-29125元-5080元），由郝俊峰、聊城金峰物流公司连带赔偿。 因中华财险聊城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就免责情形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王铁锤的间接损失即司法鉴定费、停运损失共计34205元，应由郝俊峰、聊城金峰物流公司连带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铁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铁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施救费损失117000元；三、被告郝俊峰赔偿原告王铁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施救费、司法鉴定费、停运损失104608.57元； 四、被告聊城市金峰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决确定的郝俊峰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王铁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3元，由原告王铁锤负担1036元，被告郝俊峰、聊城市金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1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是否正确。2.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对王铁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王铁锤的被扶养人有四人：其父王永定、其母侯新亭分别需王铁锤、王小洁二人共同赡养17年、19年，其子王源博、其女王曼钰分别需王铁锤、李玮二人共同抚养8年、5年。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5490.95元，其中四人重合年度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6731×0.1/2+26731×0.1/2+26731×0.1/2+26731×0.1/2=5346.2元，未超出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故上诉人王铁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5490.95应予支持，一审计算不当，应予纠正。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保险合同所采用的条款为格式条款，其免责条款仅笼统注明“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而并未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以释义、名词解释等形式作出明确的解释说明，故不能认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对该免责事由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诉人王铁锤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王铁锤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为：1.医疗费21948.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营养费900元；4.误工费5101.81元；5.护理费3479.1元；6.残疾赔偿金150148.95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490.95元（26731×17×0.1/2+26731×19×0.1/2+26731×8×0.1/2+26731×5×0.1/2）】；7.交通费1800元；8.停运损失29125元；9.施救费20800元；10.司法鉴定费5080元；以上合计238983.72元。因伤残所致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元。 上述物质及精神损害，由中华联合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105000元和施救费2000元，剩余损失87778.72元（238983.72元+5000元-122000元-29125元-508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 因中华财险聊城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就免责情形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王铁锤的间接损失即司法鉴定费、停运损失共计34205元，应由郝俊峰、聊城金峰物流公司连带赔偿。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8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87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 三、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王铁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施救费损失87778.72元。 四、上诉人郝俊峰赔偿上诉人王铁锤司法鉴定费、停运损失34205元； 五、被上诉人聊城市金峰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判决确定的郝俊峰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上诉人王铁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73元，由王铁锤负担693元，郝俊峰、聊城市金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由郝俊峰、聊城市金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9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19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雷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王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