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6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洪杰，女，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懿涵，女，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洪艳，女，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东，黑龙江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尔伯特润生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刘树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萌，黑龙江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贺殿伟，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赵惠影，女，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周辉，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邵洪杰、李懿涵、邵洪艳因与被上诉人杜尔伯特润生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生银行）、原审被告贺殿伟、赵惠影、周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4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洪杰、李懿涵、邵洪艳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4民初8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借款本金64,281.25元、利息55,000元及逾期利息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典型的重复诉讼，被上诉人已经对自己的诉讼权利进行了放弃，本案不应当受理，已经受理的也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庭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之诉求经原审法院（2017）黑0624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并生效，又经（2018）黑0624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再审，在再审程序中，被上诉人主动申请撤回起诉，并征得原审法院同意。本案属于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一十条规定的“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情形。上诉人认为，本案完全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本案与原审法院（2017）黑0624民初1662号案件起诉均基于同一份借款合同、同一份担保合同，诉讼证据完全相同，三上诉人系基于是大庆市盛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之股东身份成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2017）黑0624民初1662号案件被上诉人起诉盛丰公司、邵洪杰、周辉也是基于贺殿伟等人借款而主张的担保责任，与本案完全相同。两诉金额的不同系由于被上诉人强行扣划了上诉人的保证金后，对欠款金额的单方减除造成的。本诉的诉讼请求已经实质上否定了原审法院（2017）黑0624民初1662号案件之判决结果。二、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23日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了农户种植贷款协议内容。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上诉人不再承担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本案经贵院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重审本案之庭审中，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原件。经庭审质证，认定了该份协议书之真实性。依据该和解协议书，被上诉人放弃了农户种植贷款协议中共同贷款人周丽刚、崔利军、段显朋等3户6位农民的还款责任，从而变更了主合同内容。盛丰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保证合同是为同日签订的农户种植贷款协议提供的担保，也就是说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农户种植贷款协议是主合同，同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系从合同。依据该保证合同，盛丰公司系对周丽刚、崔利军、段显朋、贺殿伟四户八位农民的共同信赖，基于四户农民互相连带保证前提下才提供的担保。且该农户种植贷款协议共同借款主体为周丽刚、崔利军、段显朋、贺殿伟四户八位农民。也就是说盛丰公司既不是单独为贺殿伟借款12万元提供的担保，也不是为贺殿伟借款48万元提供的担保。盛丰公司的缔约本意是充分考量到四户八位农民的共同还款能力，负债能力而为四户八位农民共同提供的担保。反过来讲，如果出现意外，个别农民不能按照约定还款，盛丰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依据担保法的规定，盛丰公司有权向四户八位农民共同追偿。然而，依据本案一审判决书，上诉人在履行保证责任后将无法根据主合同及保证合同向周丽刚、崔利军、段显朋三户六位农民进行追偿。这有违担保法由主债务人承担最终还款责任的立法本意。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变更了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是对主合同的重大变更，没有征得上诉人的同意，该行为完合符合担保法24条规定的变更主合同内容的规定。因此，自2018年8月23日起，上诉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润生银行辩称，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受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民诉法司法解释四百一十条规定一审原告只有在撤回起诉后又重复起诉的情形，人民法院才能够不予受理，而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对重复起诉的情况明确为只有同时符合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才能够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所称的前诉，即（2017）黑0624民初1662号案件中与本诉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一项相同，不符合重复起诉应当驳回的情形，且无任何法律规定基于相同证据起诉的案件应当驳回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受理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应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二、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首先，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明确的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并未说明变更什么内容才能够称为变更主合同，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明确了只有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作了变动才能是对主合同的变更。而本案的和解协议从签订主体上看作为债务人的贺殿伟、赵慧影未签字，从协议的内容上看，协议中也并没有对主合同的数量、价款、币种、利率作出变动，该和解协议性质上属于订约人与相对人约定，其所承担的义务由第三人履行的协议，而该第三人未在和解协议中签字，表明该涉他协议在性质上属于成立但未生效的协议，因此该和解协议既未生效也未对主合同进行变更，不能排除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其次，盛丰农业与答辩人约定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法明确规定，对于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连带保证人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由于连带共同保证的每一个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的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既可以选择向全部保证人主张权利，也可以主张向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甚至可以放弃对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其他连带共同保证人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免责。再次，在盛丰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三条第二项中明确约定盛丰公司的保证责任不因借款人与其他单位或个人签订的各类有关协议受到任何影响和免除。第五条也约定被上诉人在与借款人对于主合同的变更时无需征得其同意，也不因此影响其保证责任的承担。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判决不仅符合法律中关于保证责任承担的规定，也符合当事人双方的约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盛丰公司在未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作为股东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贺殿伟、赵惠影未到庭，未予陈述。周辉述称，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润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六被告立即偿还贷款本金64,281.25元及利息55,000元（该利息、罚息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止，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上述借款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等，仍按照贷款合同约定计算）；2.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贺殿伟、赵惠影夫妻于2016年3月18日向原告借款120,000元。借款发放至被告贺殿伟名下银行存款账户中。借款期限为一年，利率为月息8.125‰；如逾期各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逾期罚息将按照借期内利息的上浮50%进行计算，即12.1875‰。由被告盛丰公司为7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保证期间为主合同诉讼时效届满后两年。2016年12月15日盛丰公司注销，被告邵洪杰、李懿涵、邵洪艳为该公司股东，被告周辉系邵洪杰配偶。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贺殿伟、赵惠影夫妻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与原告润生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贺殿伟发放了贷款，被告贺殿伟、赵惠影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分期返还原告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贺殿伟、赵惠影偿还借款本息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润生银行提供的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是润生银行与盛丰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同中列明的保证人为盛丰公司，而被告邵洪杰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也在法定代表人的位置签署了姓名，该保证合同有效。被告李懿涵、邵洪艳、邵洪杰均为该公司的股东，盛丰公司注销是事实，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清算，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除非因合并或者分立外，公司在申请注销登记前必须经过法定清算程序。清算程序中的一个环节就是由清算组核实债权并进行清偿，清算组应在清算期间通知、公告债权人，由公司的债权人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公司只有在完成清算程序后，才可以申请注销登记，而本案中被告没有提交任何关于清算及公告债权人等证据材料。故对其主张公司注销前进行了清算不予支持。而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保证期限的问题，因保证合同中对保证期限有明确约定“本合同的保证期限为自主合同诉讼时效届满后两年，因此对被告主张的担保期间已过，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邵洪杰、李懿涵、邵洪艳三位股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而被告周辉以邵洪杰配偶身份签署姓名，这仅说明周辉系邵洪杰配偶，而不能说明周辉是借款的保证人。且在保证合同中并没有就自然人的保证责任进行约定，故周辉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不够成重复起诉，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不同，亦不符合被告主张的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一十条的情形，应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问题，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有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主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因有贺殿伟已经收到的汇入款项的进账单及贷款发放确认单，足以证明主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和解协议书的问题，该协议书的内容是原告放弃部分主债务人的还款责任，因此相应的免除了担保人的还款责任。但保证人仍应对被告贺殿伟、赵惠影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贺殿伟和赵惠影共同给付原告杜尔伯特润生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4,281.25元及利息55,000元（该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止），逾期利息以本金64,281.2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1875‰开始计算自2019年3月11日至实际还款日止，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二、被告邵洪杰、李懿涵、邵洪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杜尔伯特润生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6元，由被告贺殿伟、赵惠影、邵洪杰、李懿涵、邵洪艳共同负担。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26日，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24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原告为润生银行，被告为周丽刚、王洪媛、崔利军、吴晓燕、贺殿伟、赵惠影、段显朋、王晓红、盛丰公司、周辉、邵洪杰，判决依据的是原告润生银行与被告周丽刚、王洪媛、崔利军、吴晓燕、贺殿伟、赵惠影、段显朋、王晓红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原告润生银行与盛丰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该判决生效后，周丽刚、王洪媛、崔利军、吴晓燕、段显朋、王晓红向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黑0624民申4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并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对本案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润生银行于2018年9月5日向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要求对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丽刚、王洪媛、崔利军、吴晓燕、段显朋、王晓红及原审被告赵惠影、盛丰公司、周辉、邵洪杰撤回起诉。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黑0624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润生银行撤回对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丽刚、王洪媛、崔利军、吴晓燕、段显朋、王晓红及原审被告赵惠影、盛丰公司、周辉、邵洪杰的起诉。2018年8月23日，润生银行出具和解协议书，称真实用款人为借款人贺殿伟，现在贺殿伟也自愿承担全部还款义务，故其自愿放弃向其他名义借款人追讨债务的权利，承诺对此90万元贷款只向真实借款人贺殿伟主张权利，不得向其他名义借款人主张权利。贺殿伟、赵惠影、盛丰公司未在和解协议书上签字。2019年3月29日，被上诉人润生银行扣收了邵洪杰保证金44.57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润生银行的诉请已经一审法院（2017）黑0624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并生效。经周丽刚等人申请一审法院再审，在再审程序中，被上诉人润生银行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做出（2018）黑0624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杜尔伯特润生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撤回起诉。关于被上诉人润生银行辩称前诉与本诉当事人不同的问题。本案与一审法院（2017）黑0624民初1662号案件起诉均基于同一份借款合同、同一份担保合同，诉讼证据完全相同，三上诉人系基于是盛丰公司之股东身份成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2017）黑0624民初1662号案件被上诉人润生银行起诉盛丰公司、邵洪杰、周辉也是基于贺殿伟等人借款而主张的担保责任，与本案完全相同。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3日，被上诉人润生银行与周丽刚等借款人达成了和解协议书，双方约定被上诉人润生银行不再向周丽刚等人主张债权，这一变更系对债务主体的变更，并没有改变原审被告贺殿伟与被上诉人润生银行之间金融借款合同的性质，前诉被告为盛丰公司，本诉相应被告为上诉人，产生的原因系盛丰公司已经注销，故被上诉人润生银行列盛丰公司股东邵洪杰、李懿涵、邵洪艳为一审被告，亦不能改变上诉人润生银行系因盛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而是否承担责任的基本事实。关于被上诉人润生银行辩称前诉与本诉诉讼请求金额不同的问题。前诉与本诉诉讼请求金额不同产生的原因是2019年3月29日，被上诉人润生银行扣收了邵洪杰保证金44.575万元，被上诉人润生银行本案的诉讼请求金额系对邵洪杰保证金44.575万元相应进行核减造成的诉讼请求变更。前诉与本诉依据的是同一份农户种植贷款协议，同一份担保合同，两起案件发生纠纷的根源是相同的。故前诉与本诉构成重复起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而本案中，盛丰公司与被上诉人润生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系签订农户种植贷款协议的从合同，而农户种植贷款协议的借款人主体为周丽刚、崔利军、段显朋、贺殿伟四人，且借款合同中没有对周丽刚等四人每人借款多少做出明确约定，盛丰公司系为四人共同借款48万元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无法认定盛丰公司对四个借款人每人借款12万元分别提供了连带担保。2018年8月23日，被上诉人润生银行与周丽刚、崔利军、段显朋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虽没有贺殿伟的签字认可，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签字各方合法有效。但该和解协议书没有得到保证人盛丰公司的书面同意。其内容实质上变更了主合同农户种植贷款协议的借款当事人主体，导致盛丰公司为周丽刚等四人共同借款提供担保，有权利在履行担保义务后向四人共同追偿的缔约目的从根本上不能实现，该行为符合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变更主合同内容的规定。故从实体上自2018年8月23日起上诉人邵洪杰、李懿涵、邵洪艳亦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4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杜尔伯特润生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686元，退回被上诉人杜尔伯特润生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686元，退回上诉人邵洪杰、李懿涵、邵洪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海陆审判员  赵 楠审判员  王 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邢乐乐书记员郭瑞娜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百一十条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裁定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撤销原判决。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