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全超，男，汉族，1981年3月8日出生，住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王**，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南翔镇蘊北公路******。法定代表人：任平宝，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蒋双龙，息县众诚法律服务所，特别授权。上诉人毛全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全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被上诉人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蒋双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全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毛全超是与任平宝合伙共同投资经营大众物流生意，并不是跟被上诉人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合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系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供应链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第二条第2项结算条件和时间约定“费用采用月结方式。乙方（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应在每月3日前向甲方（大众供应链公司）提供上月运费清单，甲方应于乙方发出运费清单后5个工作日内进行核对若账单无误，甲方应根据第五条约定将款项支付乙方”,本案中，上诉人于2019年7月31日退出物流配送服务，四辆货车由被上诉人收购。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大众供应链公司最迟应当在2019年8月5日核对2019年7月份账单，并将运输费用支付给被上诉人。而任平宝与上诉人之间结算投资款、运输费等事项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2日，间隔4个多月。也就是说，任平宝与上诉人毛全超结算时，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与大众供应链公司早已将相关款项结算完毕，任平宝的结算金额是在扣除大众供应链公司对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的扣款（包括所有扣款及罚款等）后计算所得，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一审证据不足，判决显失公平。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大众供应链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其主张。首先，所有的证据材料上面均是业务专用章，而不是行政章；其次，大众供应链公司提供的证明材料上没有出具人或者公司负责人的名字及电话信息，无法核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该份证据形式不合法；最后，上述证据中提到都是站点，但站点间运行的车辆并不是固定、唯一的，不能证明这些站点之间都是上诉人毛全超的四辆货车在运营。即便公司有运输费的扣除，并不能证明相关费用扣除的合法合理性、也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所有的四辆车辆造成，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有的四辆货车存在违规操作等行为。故，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依据该证据所作的判决明显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任平宝与上诉人毛全超结算时已扣除大众供应链公司的扣款，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判决内容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辨称：（一）答辩人在本案当中作为与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大众运行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和车辆的承租方,依法向被答辩人提起诉讼主体适格。首先,2019年4月24日,答辩人与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由答辩人承运上海大众苏宁项目物流配送业务。2019年5月1日,被答辩人出资以答辩人公司名义向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大众运行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租赁沪BH货车四辆,在答辩人公司从事上海大众苏宁项目物流配送业务。被答辩人正是看中答辩人公司的上述资源与平台才与之合作,进而其才能取得从事物流配送资格。其次,任平宝作为该公司法人,从其营业执照的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来看,任平宝所参与的任何商业活动均是代表答辩人公司进行的。被答辩人与之合作的基础是基于任平宝开办的物流公司这一资源,如果任平宝没有上述资源,被答辩人是不会跟任平宝合作的。再次,答辩人公司与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苏宁项目配送合同,也是基于任平宝作为公司法人与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所有的物流配送活动均是以答辩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参与,并不是任平宝个人参与。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运费结算也是向答辩人公司进行结算。上述情形,被答辩人陈述是与任平宝个人合伙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因此,答辩人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二）被答辩人诉称的理由没有相关法律予以佐证,依法应不予采纳。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公司法人系同乡发小,任平宝正是基于此才让被答辩人在其公司从事物流配送活动。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被答辩人是要向答辩人公司缴纳管理费用的,但答辩人不但没有收取被答辩人的任何费用,而且还帮助其以公司名义租赁车辆,并且在被答辩人每次向答辩人提供运单后,无论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答辩人公司支付运费与否,答辩人凭被答辩人提供的运单直接从公司账上先行向其全额支付。答辩人事先并不知道被答辩人在配送过程中存在违规配送行为,直至2020年4月答辩人才从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了解到被答辩人在配送过程中产生罚款6万元余元,但没有收到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罚款明细。该情况答辩人公司法人已经告知被答辩人,并要求被答辩人在其未支付的运费当中承担4000元的费用,但被答辩人不同意,并执意要求答辩人支付其剩余3万元运费。答辩人公司考虑到被答辩人对该罚款后期无法追回,便没有再向其支付,因此成讼。2020年7月22日,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答辩人公司下达罚款通知及被答辩人四辆沪BH车辆扣款明细,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已经从答辩人公司运费当中扣除被答辩人四辆车辆(2019年5月一7月)扣款64420元,并罚款10000元。被答辩人的辩称理由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更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论点，因此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述事实，原审法院业已查明，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结算之前已经将违规扣费的金额从答辩人公司运费当中予以扣除的证据，被答辩人仅凭答辩人公司与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进行推论，得出与事实完全相悖的结论，被答辩人的这一推论无任何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答辩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经过该公司主管领导以及公司法务逐级严格审核，并依照公司用章制度进行审批后才加盖的公司业务用章，该业务专用章是经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当地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该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目的明确。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公司用章制度上是非常完善的,从答辩人与其签订的运输合同上可以看出,其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而其向答辩人出具的被答辩人四辆车辆的扣款明细及情况说明均加盖“业务专用章”,该证明材料系该公司运输业务部门的范围,其加盖“业务专用章”并无不妥,且该印章的法律效力与行政章的法律效力是同等的。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所加盖的公章,足以能够代表该公司,并不需要该公司负责人的签字。答辩人在一审法院所提交的证据当中有被答辩人5月-7月份详细的扣款明细表,明细表中详细的载明了,被答辩人所有的车辆号牌、发车日期、装运编码驾、驶员姓名以及因何种原因导致扣款等信息。并不是被答辩人所陈述的“只有站点,不能证明是被答辩人车辆所造成的”。因此,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毛全超返还原告多给付的运费98544.8元。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一审诉称：2019年5月，被告毛全超出资72417.3元以原告公司名义向上海大众运行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沪Ｂ×××**、沪Ｂ×××**、沪Ｂ×××**、沪Ｂ×××**四辆货车在原告公司从事的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苏宁项目物流的配送业务。被告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从事物流配送服务三个月后退出，原告公司以64420元将被告的车辆收购。2020年1月13日原告公司向被告支付其应得运费、购车款共计251080元。在原告公司与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结算时得知，被告在从事物流配送期间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配送导致原告公司被扣除运费64450元，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与原告公司运输费用结算当中扣除了该款。因被告管理的车辆违规操作造成的扣款，应当由被告予以承担，加上被告运输费用税款等费用，原告多向被告给付运输费用89954.8元．该笔款项属于被告的不当得利，被告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毛全超系合伙关系。被告毛全超投资管理沪Ｂ×××**、沪Ｂ×××**、沪Ｂ×××**、沪Ｂ×××**四辆货车以原告公司的名义为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苏宁项目物流的配送业务。在该四辆货车从事运输业务时因驾驶员违规操作，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根据与原告公司的合约，在与原告公司结算运输费时扣除了64450元。原告公司与被告结算后，在与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结算时发现扣费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本案中，原告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毛全超系合伙关系，被告投资管理沪Ｂ×××**、沪Ｂ×××**、沪Ｂ×××**、沪Ｂ×××**四辆货车以原告公司的名义为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苏宁项目物流的配送业务，在双方结算后，因被告管理的车辆出现违规行为导致原告公司被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扣除运费64450元。该款由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与原告公司结算时予以扣除。原告公司与被告结算时已经全额向被告给付了运输费，未扣除该部分运输费，该部分运输费的扣除应当由被告毛全超承担，故就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扣除的64450元，被告毛全超构成了不当得利。该部分不当得利费用应当向原告公司返还。原告诉请的关于运输费税款等费用构成不当得利，其在被告结算时应当考虑并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扣除，现双方就运输费已经结算完毕，该部分费用不属于不当得利。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1、被告毛全超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64450元。2、驳回原告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毛全超提交了一份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以证明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该份《情况说明》没有按照律师调查令的申请事项出具，没有提供双方结算时间节点与结算依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称，该《情况说明》与我方在一审提交的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完全一致，加盖的也是该公司的业务专用章。被上诉人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二审提交了一份2020年4月1日任平宝与毛全超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2020年4月份才知晓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扣除运费及罚款一事，并与毛全超协商如何处理。上诉人毛全超质证称，该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聊天内容亦不完整，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查，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内容增加了“原始单据因结算需要已提供给苏宁，所以无法提供。”，其他内容及加盖公章完全一致。故对该份《情况说明》本院予以采信。因被上诉未提交微信聊天原始载体，且上诉人亦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不予采信。另，经审查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5-7月份大众苏宁项目城配处罚明细》，5月份明细中有13320元扣除运费栏目既无车牌照号亦无驾驶员姓名、6月份明细中有390元扣除运费栏目既无车牌照号亦无驾驶员姓名。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毛全超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其与任平宝共同投资经营大众物流业务的证据，而被上诉人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一审提交了其与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所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以及其作为丙方与上海大众运行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三方对沪Ｂ×××**、沪Ｂ×××**、沪Ｂ×××**、沪Ｂ×××**四辆货车所签订的《租赁及委托管理合同》。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公司的名义从事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苏宁项目物流配送业务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称其是与任平宝合伙，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年5-7月份大众苏宁项目城配处罚明细》、《关于苏宁四团车辆业务配送及签收单核查情况》、以及2020年7月22日出具的关于对被上诉人就苏宁项目外包运输2019年5月至9月期间扣除运费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其与上诉人全额结算运输费后，因上诉人管理的案涉四辆车违规行为导致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公司扣除运费64450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其结算金额是在扣除上海大众运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的扣款（包括所有扣款及罚款等）后计算所得，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起诉主张，但经本院核查，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5月份和6月份大众苏宁项目城配处罚明细中，确有部分扣除运费栏目既无车牌照号亦无驾驶员姓名，无法确认是对上诉人管理车辆所扣除的运费，一审对此部分金额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毛全超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毛全超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50740元（64450元-13320元-3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8元，由毛全超负担1149元，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元，毛全超负担1149元，上海助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红莉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高星书记员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