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82刑初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现兵，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安徽省明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明光市，户籍地明光市。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斌，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连芹，女，1964年12月20日出生，安徽省明光市人，汉族，文盲，个体经营户，住明光市，户籍地明光市。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24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大木，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客松，男，1987年7月4日出生，安徽省明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明光市，户籍地明光市。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24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云峰，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客建，男，1991年4月22日出生，安徽省明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明光市，户籍地明光市。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24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桥，北京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明光市人民检察院以明检一部刑诉〔2020〕z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陈客松、陈客建犯强迫劳动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现兵及其辩护人冯斌、被告人蒋连芹及其辩护人潘大木、被告人陈客松及其辩护人余云峰、被告人陈客建及其辩护人陈明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夫妻二人自2000年以来一直从事土瓦烧制作坊，2016年3月11日，陈现兵注册成立明光市客松客建水泥制品厂，该厂位于本市张八岭××北村。被告人陈现兵全面负责该厂的生产经营管理；其妻蒋连芹负责洗衣做饭、看管工人；其长子陈客松负责送货运输，其次子陈客建负责技术生产，该二人同时还安排工人干活和对工人进行看管。在生产经营期间，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于2004年先后收留流浪乞讨人员刘某、张某进厂务工数十年，仅支付刘某少量工资，未支付张某工资。为节约用工成本、牟取不法利益，自2017年起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伙同被告人陈客松、陈客建以包吃住、结工资等方式，先后诱骗流浪乞讨人员王某2、魏某、彭某、徐某、潘某、王某1进厂务工，主要从事上瓦装车、出厂卸瓦等重体力劳动以及喂狗、喂猪等相关杂活。陈现兵每天早上4时左右叫上述工人起床干活，中午休息一两个小时，下午接着干活，到晚上8时左右。为防止工人晚上逃跑，陈现兵等人将刘某、张某等八名工人集中到厂区一间地下室、一间钢瓦棚里睡觉，从外面把门锁起来，工人于住处内大小便。干活期间，干不好、干得慢的人，被陈现兵、蒋连芹、陈客松、陈客建辱骂、殴打。工人索要工资时，陈现兵等人便对其哄骗、威胁。2020年10月19日，明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陈现兵拖欠工人工资进行测算，刘某、张某等8名工人最低劳动报酬合计407810元。 经安徽荣军司法鉴定所鉴定，彭某、徐某患“精神分裂症”，无民事行为能力；王某2、魏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另经明光市人民医院精神科诊断，刘某、王某1、张某、潘某均患不同程度精神发育迟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陈客松、陈客建以殴打、威胁、辱骂、限制人身自由等方法强迫他人劳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强迫劳动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鉴于四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现兵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万元；对被告人蒋连芹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8万元；对被告人陈客松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对被告人陈客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 当庭公诉机关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前科证明、明光市公安局、人社局相关函件等书证；证人黄某、杨某、蒋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王某1、潘某、魏某、王某2、徐某、彭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陈客松、陈客建的供述和辩解；安徽荣军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明光市公安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陈客松、陈客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陈现兵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1、陈现兵的行为属于自首，依法从轻处罚；2、陈现兵无犯罪前科，依法从轻处罚；3、陈现兵愿意赔偿被害人刘某的因腿部受伤造成的损失，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连芹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1、蒋连芹也应当认定为从犯；2、蒋连芹构成坦白；3、被害人的陈述夸大了被告人犯强迫劳动罪的情节；4、陈现兵被扣押的七十多万块钱足以支付工人的工资和罚金，减小了社会危害性；5、蒋连芹文化水平低，对犯罪行为的认知能力不足，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客松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1、被告人的行为没有达到强迫劳动罪的情节严重；2、在量刑部分公诉机关已经认定被告人属于从犯，构成坦白，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被告人陈客松属于初犯、偶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客建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1、陈客建自愿认罪认罚，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2、本案被告人陈客建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主要理由是在公安机关尚没有完全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口头传唤陈客建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陈客建如实的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自首；3、涉案流浪人员的聘用，住所安排，焊窗锁门等行为并非是陈客建所为，陈客建和其他受害人一样，听从陈现兵安排从事工作，陈客建每月领取3000元左右的工资，陈客建的行为完全听从于陈现兵，是一种职务上的行为；4、案发后，陈客建一直如实的陈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当庭认罪悔罪，且无犯罪前科劣迹，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5、被害人彭某和徐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质量比较高，对其陈述的真实性严重存疑，另外王某2、魏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本案中的受害人王某1、张某、潘某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6、陈客建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妻子身体不好，请求法庭对陈客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夫妻二人长期经营土瓦烧制作坊，后又从事水泥制品生产。2016年3月11日，陈现兵注册成立明光市客松客建水泥制品厂，该厂位于本市张八岭××北村104国道东侧路边，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陈客松、陈客建等家庭成员共同参与生产经营活动。在生产经营期间，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于2004年先后收留流浪乞讨人员刘某、张某进厂务工，仅支付刘某少量工资，未支付张某工资。为节约用工成本、牟取不法利益，自2017年起，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伙同被告人陈客松、陈客建先后收留和诱骗流浪乞讨的智障人员王某2、魏某、彭某、徐某、潘某、王某1进厂务工，主要从事水泥瓦装车、出厂卸货等重体力劳动以及喂狗、喂猪等杂活。陈现兵等人每天早上4时左右强迫上述被害人起床干活，中午休息一两个小时后，再强迫上述被害人干活至傍晚。同时，禁止被害人自由外出。为防止上述被害人晚上逃跑，陈现兵等人将刘某、张某等八名被害人集中到厂区地下室和一间钢瓦棚里住宿，住处安装仅能外侧开启的门锁，晚上休息时，则从外面把门锁起来，被害人仅能在住处内大小便，食宿条件和环境极为简陋、肮脏。陈现兵、蒋连芹、陈客松、陈客建对被害人干活表现不满意的、偷懒的或者不听指挥的，便扇耳光或者持棍棒、鞭子等进行打骂、威胁、恐吓；有被害人向陈现兵等人索要工资时，陈现兵等人便对被害人进行哄骗、威胁、恐吓，从而不支付劳动报酬。多年以来，被告人陈现兵等人除了支付被害人刘某少量工资外，从未向其他被害人支付劳动报酬。被害人刘某从该厂逃跑后于2020年8月17日向明光市公安局报案。 经安徽荣军司法鉴定所鉴定，彭某、徐某患“精神分裂症”，无民事行为能力；王某2、魏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另经明光市人民医院精神科诊断，刘某、王某1、张某、潘某均患不同程度精神发育迟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被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8月17日明光市公安局接刘某举报称：明光市“客松客建水泥瓦厂”老板陈现兵及其家人长期限制工人人身自由，强迫工人劳动，且不支付报酬。接警后，民警立即出警现场，对“客松客建水泥瓦厂”进行检查，发现彭某、潘永钢等7名工人均被陈现兵、陈客建控制在猪圈躲避检查，后民警现场口头传唤陈现兵、蒋连芹、陈客松、陈客建到该局接受调查。经调查，明光市公安局于次日对四名被告人刑事拘留。经侦查查明，自2000年以来，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夫妻二人开始从事土瓦烧制行业，并于2016年成立客松客建水泥厂至今。在经营期间，被害人刘某、张某先后上门务工，因二人系智障人士，不懂如何讨要工资，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使用二人务工多年仅支付刘某少量工钱。在尝到甜头后，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陈客松、陈客建为牟取不法利益，安排残障工人务工，诱骗入厂后便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劳动。2016年至今，先后哄骗刘某、张某、魏某、潘某、彭某、王某2、王某1、徐某八人到厂内务工，从事上瓦装车、出厂卸瓦的重体力劳动及家务杂活。晚上为防止工人逃跑，陈现兵等人把刘某、张某等人集中到厂区二间地下室房间里睡觉，门外上锁，工人于住处内大小便。干活期间，干不好、干得慢的工人被陈现兵、蒋连芹、陈客松、陈客建辱骂、殴打，工人讨要工资时则被拖延、威胁。刘某务工十余年仅收到数千元工资，张某（无偿做工十余年）、魏某（无偿做工三四年）、彭某（无偿做工一年半）、徐某（无偿做工一年半）、王某1（无偿做工三个月）。 2、明光市公安局关于陈现兵涉嫌拖欠工人工资的函，明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复函：证实明光市公安局于2020年10月12日函告明光市人社局，自2016年“客松客建水泥制品”厂成立以来，先后使用彭某、王某2、王某1、魏某、徐某、潘某、刘某和张某等8名工人务工，至案发时未签订劳动合同，未支付工人工资。 明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回复陈现兵涉嫌拖欠工人工资问题的函》：证实明光市人社局接函后，按照我市历年最低工资标准测算出彭某、王某2等8名工人最低劳动报酬合计407810元。 3、吉林省洮南市东升乡三胜村委会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1系其村村民，与王平是兄弟关系，王某1于1986年患精神病。 安徽荣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提供的现有材料该鉴定无法对王某1、潘某、张某进行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鉴定。 4、安徽荣军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皖荣军司鉴［2020］精鉴字第82号、83号、85号、86号、87号），证实，王某2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彭某患“精神分裂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魏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徐某患“精神分裂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5、诊断证明：证实明光市人民医院精神科于2020年8月18日对刘某等8人进行初步诊断：刘某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王某1系精神发育迟滞；魏某系精神发育迟滞；张某系精神发育迟滞；彭某系精神发育迟滞，不排除精神障碍可能；潘某系精神发育迟滞；徐某系精神发育迟滞；王某2系精神发育迟滞。 6、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陈客松、陈客建无违法犯罪前科。 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陈客松、陈客建的自然身份情况。 8、陈现兵申请书，证实陈现兵愿意支付刘某16800元用于治疗刘某腿伤，愿意支付工人工资。 9、明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收据、收条、领条，证实陈现兵的儿媳黄某代为支付给刘某亲属16800元。 10、接受证据清单、视频制作情况说明，光盘：证实该光盘有八段视频，内容包含陈客建殴打被害人视频两段、蒋连芹殴打被害人视频两段、民警现场手机拍摄视频三段、民警现场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一段。民警现场执法记录仪及手机拍摄视频，证实了客松客建水泥制品厂院内工人居住、生活情况，工人居住的地下室及简易钢瓦房空间狭小、环境脏乱差，地下室及钢瓦房的窗户均安装有防盗窗，门锁均位于房门外侧，地下室门锁为一自制简易门栓，钢瓦房门锁为自制简易插销锁。院内有一个露天土锅灶台，用于工人自己做饭。陈客建、蒋连芹用皮鞭、棍棒殴打工人的事实。民警将上述视频从“客松客建水泥制品厂”监控、执法记录仪终端、手机导出并刻录成光盘随案移送。 11、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明光市客松客建水泥制品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陈现兵，2016年3月11日成立，2018年3月9日核准。 12、现场检查笔录，证实明光市公安局于2020年8月17日13时56分至14时37分对张八岭××北村陈现兵砖瓦厂检查情况：民警在陈现兵砖瓦厂后院内发现2名人员、在后院猪舍内发现被陈客建藏匿于此的5名人员，该7名人员均衣着破旧、神情呆滞，陈现兵称7人均为该厂务工人员。后民警将陈现兵、陈客建传唤至派出所询问，并将7名务工人员带至派出所调查。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照片：证实明光市公安局于2020年8月18日09时40分至11时25分对明光市客松客建水泥瓦厂进行勘察情况，中心现场位于该厂房建筑房屋内，对东侧自北向南五间平房勘察发现：在最南侧一间东边有一楼梯通往下方地下室大门，地下室门朝南，为一单开式红色金属门，门高160ｃｍ，门锁位于门外侧，门锁为一自制简易门栓，从门进入室内，室内房屋高185ｃｍ，室内摆放有木桌、电饭锅、三张木床（其中两个床铺均为石头上放一木板），床板上铺有明显污渍的床垫、竹席、被子、枕头，木柜上放有塑料瓶、蚊香、洗发液、闹钟等物品，在该地下室东墙上开有一小窗户，窗户外侧有一自制钢铁防盗栏。在该五间平房后方搭建有一斜坡式钢瓦房，该房屋南侧开有一金属式防盗门，门锁为自制简易插销锁，位于房门外侧，门高200ｃｍ、房屋内最高处为270ｃｍ，室内最北侧隔有一小单间，无门，有一木板床，床上有毛毯、破旧衣物等，外间室内摆放有四张床铺，均由石头铺上床垫组成，床垫上铺者污损的凉席、被子、衣物等，另有木桌、衣柜、橱柜等物品，房屋东墙开有三扇窗户，窗户外有防盗窗。该钢瓦房东侧有一斜坡通往下方池塘和养猪场，斜坡中间有一露天土锅灶台、散养犬及犬笼。养猪场内有猪、鸭、羊等家禽。 14、现场检查笔录，证实明光市公安局于2020年8月17日对张八岭××北村陈现兵砖瓦厂检查情况：民警在陈现兵砖瓦厂后院内发现2名人员、在后院猪舍内发现被陈客建藏匿于此的5名人员，该7名人员均衣着破旧、神情呆滞，陈现兵称7人均为其厂务工人员。后民警将陈现兵、陈客建传唤至派出所询问、调查。 15、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蒋连芹、陈客建分别持鞭子、棍棒殴打被害人的监控视频；办案民警对被告人强迫劳动的犯罪场所进行的现场检查以及被害人食宿状况的视频记录。 辨认笔录：证实陈现兵辨认出被害人潘某、张某、王某2、王某1；蒋连芹辨认出王某2就是“大胡子王”、潘某就是“小潘”、王某1就是“瘦王”、魏某是“小魏”；陈客松辨认出王某2就是“大胡子王”、潘某就是“小潘”、魏某就是“小魏”；陈客建辨认出潘某就是“小潘”、魏某就是“小魏”；王某2就是“小王”、王某1就是“瘦王”。 16、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8年左右，其开始在二姑蒋连芹家的“客松客建水泥厂”务工，一直干到2020年端午节前。“客松客建水泥制品厂”的老板是陈现兵，陈现兵的两个儿子陈客松和陈客建负责送水泥瓦，其和杨某在水泥制品厂负责生产水泥瓦。还有三四个工人，其中一个叫“小刘”的平常在水泥厂里负责喂鸡喂狗，另外一个“大胡子”的和其他工人具体干什么不清楚。其和杨某与陈现兵家是亲戚，“小刘”和“大胡子”等人是怎么进厂务工的其不清楚。其和杨某在车间内干活，陈现兵有时候会进来看看，屋外什么情况其不清楚。其在水泥制品厂上班以来，除了天气等特殊原因，基本上每天都有活干。其工资都是由其父母和某、蒋连芹结算的。 1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其在张八岭镇客松客建水泥制品厂上班，一直干到2019年过年结清工资。客松客建水泥制品厂的老板是陈现兵，他老婆蒋连芹也在厂里，有时候烧饭给他们吃。陈现兵大儿子陈客松和二儿子陈客建负责送货，其和蒋某负责操作生产水泥，还有好几个看起来精神不正常的工人负责搬货。其和蒋某与陈现兵是亲戚，其他工人怎么招聘的其不清楚。其刚到水泥制品厂上班的时候，“小刘”、“小魏”、“憨子”这三个人就到厂里了。“小刘”有时候讲讲话，“小魏”不喜欢讲话，“憨子”年龄比较大，他讲话就“啊、啊”地喊，听不懂。“大胡子王”、“小潘”、“小彭”都是其上班之后来的。“大胡子王”讲话也听不懂，就听到他在骂人，“小潘”和“小彭”没怎么接触过，应该是智障人。还有一名工人其叫不上名字，看起来智力也不如正常人，愣愣的。这七个人讲话、动作看起来跟正常人不一样。“大胡子王”是在其上班没多久来的，“小潘”、“小彭”和那个叫不上名字的工人来水泥厂上班不到两年时间，其离职时这些工人还在水泥厂干活。其和蒋某在车间干活，陈现兵有时会看看，那些精神不正常的工人就在外面搬砖卸货，平时也住在水泥制品厂，但是住哪里其不清楚。我和蒋某与陈现兵一家在一块吃饭，那些精神不正常的工人都是单独吃饭的，其听“小刘”讲是他自己煮饭给其他工人吃的。其在水泥制品厂干的两年生意都还不错，每天都生产四千块水泥瓦。2017年的时候，陈现兵是按照一百一十元一天的工资给我的。2019年初蒋某到水泥厂上班，陈现兵将其和蒋某的工资涨到了一百六十元一天。 1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是陈客松的妻子，其没有参与水泥制品厂招聘、安排工人干活，工人干活的事都是其公公婆婆安排的。2010年其嫁到陈客松家时，他家烧土瓦，当时家里都是雇的员工。之后办了营业证明开始做水泥制品生意，这时候其就看到水泥制品厂里陆陆续续有一些智力不正常的人做工了，这些人在厂里干的都是打扫、搬瓦之类的活。这些智力不正常的工人应该都是我公公婆婆招来的。 19、被害人张某陈述，其在接受民警询问时，口齿不清，两眼注视民警不语，不能进行语言交流。 20、被害人彭某陈述，证实2003年其第一次被人送到张八岭，之后又来张八岭三四次了，这一次来到张八岭有三四个月，都是给老板陈客松家干活。装车、卸车，喂猪喂狗，和其一起给陈客松干活的共八人，都没有工资。一天吃三顿饭，都是自己烧的，一天给两支烟。他们住在地下室，六个人住在一起，有电扇，没有空调。小刘腿破掉了，老板就不想要他了。陈现兵一家不怎么打其，因为其不偷懒肯干活。其他工人不想干活的时候，陈现兵一家就先骂他们两句，都是难听话，要是工人不听话就上去打，也没人敢拦，哪个人拦就打哪个。陈现兵老婆打人比较狠，都是拿皮某打人的。老板家两个儿子长得都很壮，只要他们没好好干活，老板家两个儿子就骂或吓唬他们，“大胡子王”因为干活很累也吃不好，就经常抱怨，所以他老是被打。 经民警出示“客松客建水泥制品厂”监控视频，彭某证实视频显示的是陈现兵小儿子在打“小刘”和“大胡子王”。那天其也在干活，从天不亮就开始干活的，一直干到中午还没有干完。其听“大胡子王”讲，“小魏”把桶弄倒了，惹老板娘不快活才被打的。他们在干活的时候，“大胡子王”和“小刘”不好好干，活没干完，超时了，老板家小儿子就在那骂“小刘”和“大胡子王”，骂了两句难听话之后拿棍子就上去打“小刘”和“大胡子王”的。“大胡子王”的屁股和“小刘”腿上被打了好几棍。 21、被害人徐某陈述，证实2018年8月份其从廊坊到安徽明光市，住在张八岭砖瓦厂，工作是在砖瓦厂搬瓦，把砖搬到汽车上。老板陈现兵没有给过其和其他工人工资。厂里还有6、7个人干活。老板安排的伙食只有米饭、素菜。其每天天刚亮就起来干活，干到中午12点，下午干到5、6点，晚上不干活。老板不允许其出门，只让其干活，只有在送瓦的时候出过门。他们平时睡地下室的床上，地下室住6、7个人。除了搬砖，他们还喂鸡、喂猪、喂狗，打扫猪圈。其想过回家，但是老板不许走。生病的时候老板会给药吃但是不给去医院治疗。 22、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2018年5月份左右,其乞讨至张八岭镇陈现兵家水泥瓦厂门口时,被陈现兵看到将其带走。当时陈现兵的小儿子也在旁边,陈现兵嘱咐他“不来就给我揍”，当时我害怕就跟着陈现兵一起到了马路旁边他家的水泥瓦厂。这个水泥瓦厂不大,里面还有七个工人,就是路边的两层平房,房间都很小,一间房就是他们做水泥瓦的,另一间房是我们工人居住的地方。我们的工作就是把老板买来的水泥和石子、石灰等材料混合起来,然后用模具压成瓦片的形状,然后放在屋子里面晾干,第二天老板再打电话喊车来拉瓦,我们负责把瓦片拉上车。陈现兵每天都要我们做瓦,做不完就不准休息,只要有活就是夜里也得起来干活,陈现兵家里的杂活比如喂猪什么的也都让我们干。不干活陈现兵就拿棍棒打我们,也不给我们工资,还恐吓我们“你们要跑我就把你们打死。”我们不敢跑，只能在这边干活。其到水泥瓦厂干活,一共三年了。我们工作居住的地方都有摄像头,为防止我们逃跑,白天干活的时候,都有人在一旁看着,如果我们想跑,就会有人报告,之后就会有人开车来追然后把人拉回去打一顿。晚上不干活的时候就把我们全都被关在房间里面。两个月之前，我逃跑过一次,当时我沿着马路一直往明光方向跑,跑到天亮的时候,老板儿子陈客建开车把我抓了回来。回来以后,老板娘就让我跪下,还用木棍打我的腿,现在腿走路不利索就是那时候被木棍打伤的。其他人被老板威胁的也都不敢逃跑。其工作和居住的环境非常糟糕,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而且连正常的饭都没有,陈现兵都是不知道从哪弄的猪食,狗食来让我们吃,饭都一股馊味,偶尔会给我们烧点米饭、稀饭。也不让我们休息。有一次因为其不喂猪，老板还用手电筒砸过其的头，反正只要我们不想干活他就会打。因为我经常不想干活,所以被陈现兵打得最狠,还拿小刀在其脸上比划,威胁。老板陈现兵和他老婆，还有他们家大儿子陈客松、小儿子陈客建都打过我。半年前，老板陈现兵要其和“小魏”用水管冲猪槽，把猪槽冲干净，其和“小魏”拿皮管的时候没注意到水管还缠着一个桶，“小魏”不小心把桶给拽倒了，桶倒了后地上都是柴油，我就喊陈客建过来讲桶倒了，然后陈客松、陈客建都来了，他们用手指着其骂，陈客松、陈客建铲好油后，老板娘拿着一条皮某走过来就往其身上打，打了三、四下，我都用胳膊在挡。其被打疼了就骂她一句，她又拿皮某往我身上、腿上打了好几下。老板娘打过我之后还要继续干活，但是那天天不亮我们就开始干活，一直干到中午还没干完，又不给其饭吃，还讲其干活超时了，正好那天“小刘”一直在干活，也没时间喂狗。陈客建上去就指着其和“小刘”骂：“狗都喂不好，你们还吃什么饭！”其怕陈客建打也没敢说话，然后陈客建从旁边拿一个棍子往其身上捣，还把其和“小刘”带到一边指着我们讲干不好活。其跟“小刘”听完准备继续干活的，陈客建拿着棍子往其屁股上打了好几下，打得很疼，平常他们一家经常打我们几个工人。其看陈客建打完我还要打“小刘”，就说：不要打了，小刘腿都烂了。陈客建不听，还是打了“小刘”的腿和屁股。还有一次陈现兵家盖猪圈的时候陈客建开车去送瓦，其和“小魏”、“憨子”三个人跟车搬瓦。半路上，陈客建车子碰到别人车了，和别人发生争执，其就嘲笑陈现兵只敢打他们，回到厂里，陈现兵随后从旁边捡起一个盖屋的房梁棒往其身上捣，他用棒子在其肚子上捣两下，右腿膝盖上捣一下。那两天身体很不舒服，肚子疼走不动路，他们没带其去看病。平常陈现兵和陈客松也打过其，但是没有老板娘和陈客建打的狠，就是打两巴掌或者往身上拍两脚。其找陈现兵要过好几次钱，但陈现兵都不给，他还说其要是还敢要钱，老板娘就揍。 23、被害人魏某陈述，证实2017年春天，其在104国道上走的时候，被陈现兵发现并带到厂里面干活。我在厂里干活有三年多了。没有工资，也没有零花钱，厂里只管吃住，厂里跟其情况一样的总共有八个人。我们住在厂里地下室，很脏很乱不卫生，吃得也很差，一天吃两顿饭，只有咸菜，偶尔有菜吃。厂里不给出去，干活的时候在厂里，干完活就回地下室，不给到处走动，更不给出门。窗户装的有防盗窗，院门是大铁门，院墙很高。老板不在家时，大门就锁上不给他们出去。我干活干不好，陈现兵就用巴掌打其的脸部和头部。其他人没打过我。老板娘还用皮某打“大胡子”，那天老板陈现兵要其和“大胡子”用水管把猪槽冲干净，其和“大胡子”拿皮管的时候没注意到水管还缠着一个桶，其不小心把桶给拽倒了，桶倒了后地上都是油。因为老是被陈现兵和老板娘打，还有老板家两个儿子老是凶他，所以其很害怕。等“大胡子”喊老板家两个儿子来，我就讲不是我搞的，之后“大胡子”就被老板娘拿皮某打。当时“大胡子”被老板娘打得狠，老板家儿子也在旁边站着，我怕被打也没敢讲话，老板娘还讲干不好就不给我们饭吃。 24、被害人潘某陈述，证实一年前其从陈现兵水泥瓦厂门口路边经过时，陈现兵老婆把其带到厂里干活的。我要离开，陈现兵的两个儿子就发狠要打其，其就不敢走了，一直干活到现在，有一年时间。他们一分钱也没给其，其问陈现兵要过，但他不肯给。其平时在厂里装卸水泥瓦，替他家养猪、鸡、狗，打扫猪圈卫生。每天都要干活，不干活或者老板认为他们干得不好，就打骂我们，陈现兵和他两个儿子，还有他老婆都打骂过我们。只有出去送货时我们才能跟送货车出去，除此之外不许出去。他们没活干的时候，厂里院子都不给他们上来，只叫我们待在地下室屋子里。其和姓刘的、姓许的住一起，姓刘的在厂里干时间长了，我们三个门晚上是不锁的，其余几个人的宿舍晚上是从外面锁起来的，防止他们偷跑。他们自己做饭吃，粮食是老板提供的。其不敢报警，老板吓唬他们，说他们要是乱跑就打我们。其也报不好警，小时候生病药用多了，头脑不太正常，但正常交流没什么问题。 25、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四个月前的一天,其因身上没钱就徒步从马鞍山往家走,走到安徽省明光市张八岭××北村一家路边砖瓦时,有个年轻的小伙子就从砖瓦厂内出来（后来其知道叫陈客建）问其“可愿意干活”,其就讲“愿意”,然后他就把其拉到砖瓦厂内,其当时看他很凶,其不愿意就想走,他把大门一锁就讲“你就在这干活了,哪地方都不要去了,”然后把其带到一处彩钢瓦搭建的房间内,房间内还有几张床,他就用手指了其中的一张床讲“你就睡这张床吧”,住宿情况是5个人每人一张床,其他3个人住在老板家瓦房下面的地下室内,平常是一个姓潘的和姓刘的烧饭,有时老板带点饭店的剩菜剩饭给我们吃,我们穿的衣服有时候老板也给,不过都是些旧衣服。我们在砖瓦厂干一些重活，搬砖、卸砖，还有到车间推铁架子,每个架子都是一千多斤重。到现在为止老板一分钱都没有给其,他们家的人都凶,有时干活干不动了他们就用脚踢、用木棒打其,所以我们也不敢讲些什么话。老板说他们是做慈善的,是不发工资给他们的。老板叫陈现兵,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陈客松,二儿子叫陈客建，他们都长得壮实,看起来人很凶。老板等人从来不给我们离开砖瓦厂,他们干过活后就让回到住的地方，他们也不给其出来。干活的人连上其自己一共是八个人，另外7个人不认识,只知道老板有时候喊他们:小潘、小刘、小王、小徐、小魏、小彭,还有一个年龄大的老头，有的头脑不太好,反应有点迟钝,后来才知道,他们也是被老板强行扣留的。我们都提出要离开砖瓦厂的,可是老板不给走,为了怕工人们逃跑,老板家还把窗户安装防盗窗,睡觉时还把房门锁上。有时老板劝我们,有时就打我们,用巴掌掴,用木棍打我们,后来我们害怕了就不敢再讲走了。 26、被害人刘某陈述，其前几天从水泥瓦厂老板陈现兵那逃跑出来,其长期被陈现兵打,要求其干活还不给其工资,其看到路人借手机报警的。其在明光市陈现兵的水泥瓦厂干活期间,右腿被水泥砖砸伤,现在有点残疾，去年瓦碰倒砸到其的腿,腿受伤了陈现兵就给其吃点药,还给其买了一瓶碘伏让其涂抹消毒,这么长时间一直不好,现在腿快烂了。其是2004年到明光市水泥瓦厂干活,一直干到2008年离开的。2013年8月份其再次来到明光市水泥瓦厂干活,一直到现在，老板是陈现兵。2004年左右,其一个人出来找工作,其沿路走碰见陈现兵，他说让其帮他干活,说包吃住,一年给其一万五千块钱。其干的杂活,堆水泥砖,给做好的水泥砖涮漆、装车送货,喂狗等。其一直没有拿到工资。我从2004年干到2008年一直没回去就在他家干活,其母亲不行了,老板才给其2000元钱让其回家。这一次其回来是打算要工资的。这次老板陈现兵对其说一年跟其结一次账,现在没有钱,让其先干，问多了，陈现兵就表示要打其。其怕拿不到工资就一直拖着干,等他给我工资。前几年的时候,其可以拿到一个月给20块零花钱,2018年底,陈现兵就不钱了。平时我们干活,如果干的不好,陈现兵夫妻就会打人，其被陈现兵夫妻打过好几次。厂里还有七个工人,都是外地人，智力方面都有些问题，也都没有拿到钱。其他工人都有点智力问题,其不知道名字，他们也被打过,主要是老板娘打,只要干不好工作,她就拿鞭子朝我们身上打，鞭子是机器上的皮某。半个月前,其看到老板娘因为死了一头小猪叫大胡子把死猪煮了给狗吃,结果大胡子把小猪埋在树底下了,蒋连芹就拿鞭子抽打大胡子,给大胡子的肚皮都抽破了。其还被老板娘用棍子打过左膀子，其头上也被打伤过。几天前,老板陈现兵叫其搬喂猪的饲料,其没有找到,陈现兵拿铝制的舀水瓢朝其头打两下,其头上被打肿了。他们都住在地下室，不能自由出入,门锁在外面,老板给他们锁起来,门窗都用防盗窗焊得死死的。他们晚上睡觉,老板都是从外面把门销插上的。白天他们很少出去,即使出去干活,干完也就回厂里了,厂里都有监控,他们不敢乱跑。地下室没有空调。平时,他们每顿饭就一个菜,而且是蔬菜,荤菜很少吃到。每天一大早他们就要起来干活,喂猪、狗,再做杂活。老板陈现兵一大早上四点钟左右就来开门,然后喊他们起来,谁要起来迟了上来就巴掌打,中午给他们休息2个小时,晚上干到8点钟,如果干不完就让他们加班干。前天,老板娘让其喂狗,其喂完狗忘了把剩下来的狗食提下来,老板娘拿七八十公分长的棍子朝其肩膀打两下,然后其生气趁着晚上轮班的时候从水泥瓦厂后面的菜地里跑了。天亮时，其跑到三界碾城村碰到一个村民给其100元，其坐出租车到了明光汽车站。 半年前的一天早晨，“大胡子”和小魏拿水管把桶带倒了，搞的一地油，老板娘生气用皮某往“大胡子”身上打。因为老板娘跟老板还有他家两个儿子打人次数太多了，其也没敢讲什么，继续干活。但那天天不亮他们就被老板喊起来干活，一直干到中午都没干完，陈客建张口就骂人，还把其和“大胡子”拉到机器那去看，讲他们再干不完就不要吃饭了。之后陈客建拿了一根棍子指着“大胡子”骂，当时“大胡子”没敢讲话，任陈客建往身上打了好几棍。陈客建还要打其，“大胡子”看我腿都烂了，让他不要打其，但是陈客建听不进去往其腿上打了几棍，之后几天都不能走路。 27被告人陈客建供述，证实十几年前其父亲陈现兵在滁州珠龙开砖瓦厂，后来又到张八岭××北村建个厂，2016年成立“客松客建水泥瓦厂”，法人代表是陈现兵。十多年前，一个叫刘某的流浪汉来到厂里上班，每年年底发一次工资，平时也会给一部分工资给他。工资比正常的劳动力要低些，刘某每年年底都回家。第一次刘某在其家做了七八年时间，然后就回家了。五六年前刘某又找到其家继续干活了，最近几年没有给他结工资，只是每个月给个二三十元的零花钱。前两年，他说自己腿疼想结工资回家，父亲拖了两年都没有给刘某发工资。刘某离开他们家之前，其家已经收留了“憨子”，“憨子”给其家做了十几年的活。因为“憨子”不能正常交流，其从来没给过他工钱。这个事导致他们私欲开始膨胀，父母、哥哥和其一起商量，以后干脆就用这些人来干杂活、重活，不用给钱，这样能赚的多。商量以后，只要遇到到其家门口乞讨的弱智，其就连哄带骗的把人留下来，都是他们四个人哄骗的。陆续的有小魏（在其家干了三四年）、小王（在其家干了三四年）、小潘（在其家干了一年半左右）、小彭（在其家干了一年半左右）、小徐（在其家干了一年半左右）、瘦王（在其家干了三个月左右）。这七个人头脑都不怎么好，我们就没把他们当正常人待，包括刘某全都住在地下室，环境脏乱差，门锁被其家从外面锁起来，窗户都有防盗窗，让刘某烧饭，其提供大米，菜园里面的菜让他们吃。干活的时候基本都是其父母到地下室开门喊，有的不起来就打。有时候他们干活干不好，父亲陈现兵也打过，就是用巴掌打他的脸，有时候会拿棍子打他身上。他们收留这些头脑不好的人来干活，就是想少付工钱，节约成本。除去刘某，其他七个人来干活，从来都没有发工钱。其中有两三个工人问其要钱，他们就哄骗、打骂、吓唬，这些工人心里想着钱就不想走了，我们家四口人都打过这些工人，其和这些精神障碍的工人平时在一个院子里生活、生产，有时候这些人干事不认真，我脾气上来的时候会打骂他们，让他们知道疼，把事情做好。半个月前，其母亲蒋连芹用皮某抽打过小王。这些工人在厂里就干搬水泥瓦、铲铲猪粪等事情，他们从来都不外出，他们大部分头脑都不好，除了在屋里睡觉，其他就干杂活。也没有假期，反正有活就干，没有活就休息。基本上都是父亲对他们进行管理，要是他们干活干不好了，父亲有时就会用巴掌打他们。 我家厂里有正常的工人。父亲、其和姨哥杨叶、表弟蒋极伟从事技术活，哥哥陈客松负责搞运输。这些智障工人就负责搬瓦坯什么的。其用过棍子打刘某和“大胡子王”正好那天早上“大胡子王”把油桶给弄倒了，其就拿着塑料管先向“大胡子王”屁股上打了两棍。随后其想起来早上刘某没有喂狗要打刘某的时候，“大胡子王”就在那让其不要。其没听进去就打了“大胡子王”，随后朝着刘某的腿和屁股打了三四下，其母亲蒋连芹知道油桶被弄倒的事情后跟“大胡子王”和“小魏”讲：“要是再干不好事，你们就不要吃饭了。”之后其在处理油的时候，其母亲就拿了她平常打工人的鞭子往“大胡子王”身上抽了两下，“大胡子王”用胳膊挡并骂其母亲，蒋连芹又用鞭子往他身上、腿上抽了好几下。 28、被告人陈客松供述，证实其家十几年前在滁州南谯区开个砖瓦厂,当时有一个脑子有些问题的老头来我家要饭,其父母讲在厂里工作可以供吃供住，老头就留下了，平时都叫他“憨子”。后来，父母又收留一个叫刘某的流浪汉,同样给他饭吃留下来干活,并说好一年给几千块钱工资,刘某答应了。“憨子”和刘某是最早来其家的,刘某在其家干了五六年后回老家了,在他回老家之前其父母就给他两万块钱左右的工资。过了几年后,刘某又来上班了，这次来到现在都没有给过他工资。这段时间刘某问其家要钱回家,其家一直拖着没给,前两天他因为活做的不好被其母亲说了两句和其母亲吵架跑了,后来他报警了。2010年左右,我们家从珠龙搬到张八岭继续做砖瓦生意,后来搬到张八岭后又陆陆续续来了6个流浪人员,都是其一家四口人哄骗来的。“大胡子王”和“小魏”是三年前来到其家干活的,“大胡子王”和“小魏”都是五十岁左右，其父母没有给过他们工资;去年四五月份,陆续来了“小许”、“小彭”、“小潘”,三人年纪差不多在五十岁;还有一个叫“瘦王”的中年流浪男子是今年疫情过后来的。这8个人都是流浪乞讨人员,头脑不好,哄骗来干活不用给钱管吃住就行，这样做能省下用工成本。这些流浪汉主要是搬卸砖瓦、做狗食、喂狗食、打扫猪圈等，住宿方面有三个人住在地下室、有四个人住在房子后面的彩钢瓦棚子里,睡的床是用水泥砖垫在底下、上面铺着木板睡,他们就在住的地下室或棚子里做饭，有时候来不及做饭,其家会在棚子后面的露天灶台给他们做点饭吃,其家给这些流浪汉提供的住宿、吃饭的条件不好,因为没有把他们当正常人看待。早上四五点钟其父母会把这些流浪汉喊起来,安排他们喂牲口、打扫卫生,之后会安排他们到瓦厂车间外面装卸砖瓦,其和弟弟陈客建也会安排他们做一些搬运的工作,中午休息两三个小时,下午继续干活,一直干到晚上七八点钟。这些流浪汉在干活的时候其父母、其、其弟弟陈客建其中的一个人都会在旁边看着,如果这些流浪汉不好好干活,会打骂他们,有时候他们不听话,父母会用手、棍子、皮某打他们,这些流浪汉害怕被打,所以都很听话,让他们怎么干就怎么干。有时候有人想走，家里人就哄骗或者打、吓唬他们。我和弟弟也吓唬过这些工人，这些工人怕我父母，我父母打这些人时，我和弟弟会站在旁边架势，时间长了，这些工人都害怕他们，只要我和弟弟叫这些人去干活，他们就肯定去干活。我没有打过这些流浪汉,我父母打过。为了防止这些流浪汉逃跑,晚上会把他们住的地下室、彩钢瓦棚子门从外面锁上,窗户上也用防盗窗焊死了。大部分时候是其父母去锁的，我和弟弟也锁过，等过一段时间他们不想离开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其家人晚上才不锁他们住的门。前两天王某1跑过一次，当时其从外面出礼回来，在离家一二里路的地方遇到小王，我就劝他回厂里但是王某1拒绝，后来其打电话给其父亲陈现兵，王某1害怕了就跟其和其父亲一起回家了。刘某之前腿上就有伤,后来在干活的时候又犯的,带他去医院治疗医生说治疗费用大概需要几万元,其家人不愿意就开了点药让他吃,带他回瓦厂了。其家还有两个正常工人，叫杨某和蒋某，他们在水泥厂干活期间和其家人一起吃饭。8名精神不正常的工人是在地下室宿舍吃饭。 29、被告人蒋连芹供述，证实2010年左右，其丈夫陈现兵在张八岭镇开了一个砖瓦厂，其丈夫是砖瓦厂的法人，工作人员有其大儿子陈客松、大儿媳妇黄某、小儿子陈客建、侄子蒋继伟、其大姐家儿子杨阳，还有就是被收留在家的8个流浪汉。这个8个流浪汉是不付工资的，平时管吃住。最早的一个流浪汉来其家已经有十年左右了，年龄有六、七十岁左右，白头发，大家都喊他“憨子”，精神有点问题。还有一个叫刘某，今年有五十多岁，在其家有十多年了。刘某是在十五、六年前来其家干活的，最初其就跟刘某讲好，每年给几千块钱工资。刘某喜欢抽烟，平时给20到100元不等的零花钱。刘某在其家干了不到五年时间就回老家了，以前每年快过年的时候他都回老家，他回老家的时候一般其都会给他3000块钱工资，其家一共给过刘某两万块左右的工钱。中间有五、六年刘某没来干活，七年前刘某又来其家干活的，这次来的时候其老公跟他讲好一年给一万五千块钱。刘某一直在其家干活到现在，这次来以后工资一直都没给他。直到前两天刘某从我们家跑了，打电话报警的。有一个“大胡子王”，四、五十岁，是3年前来我们家干活的，也是流浪汉，在我们家干活到现在没给过工资。有一个“小魏”，五十岁左右，跟“小王”（大胡子王）几乎是一起来我们家干活的，也是流浪汉，在我们家干活三年了，也没给过工资。有一个叫“小许”的人，今年五十岁左右，“小彭”今年五十岁左右，“小潘”今年也五十岁左右，他们三个几乎是同一时间来其家干活的，都是去年四五月份左右过来的，来其家干活到现在都没有给过工资。还有一个叫“瘦王”的人，今年五十岁左右，他来的比较迟，是疫情过后来的，来其家干活有三个月左右。之所以收留这些流浪汉就是想用工成本低，给他们口吃的就行了，也不用给工资。他们最主要的活就是搬卸砖瓦、饲养家畜、打扫猪圈卫生。平时主要都是其和某管理这些流浪汉，两个儿子平时也指挥他们干活，两个儿子从来不打骂他们，都是其和某打骂他们的。这些流浪汉平时干活不卖力了，或者偷懒了，其和某会打骂他们。刘某和“小潘”负责煮饭，荤菜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有，平时亲戚朋友办宴席时，其家人会带桶过去装剩菜回来给他们吃。穿的衣服都是从外面买便宜的旧衣服，也有家人不穿的旧衣服，住就住在家里的地下室里面，晚上睡觉的时候地下室的门是从外面锁起来的。窗户上还装了防盗窗，为的就是防止他们偷偷跑掉。因为他们都是干的重活体力活，平时有干不动的时候，或者偷懒的时候，大部分的时候其都是骂他们，要是骂还没有用的话，就对着头打几巴掌，要是他们敢还手，其和某就用木棍或者是皮某打他们。厂里装的监控就是用来防盗和监视流浪汉干活的。流浪汉们平时早上4点多起床干活，中午休息2个小时，下午一直干到天黑就休息了。刘某腿上的伤是干活的时候被瓦碰到了，当时也带他去医院看医生说要花几万块钱，其就舍不得花这个钱，导致一直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到现在腿还没好。两天前，其让刘某烧狗食的，刘某烧多了，其打了刘某两巴掌，刘某生气趁着晚上看小猪的时候跑了。其家两个正常工人，分别叫“杨阳”和蒋某，他们工资一天拿120元至150元，年底结工资，他们吃饭和其家人一起吃饭。 一开始就是其和某俩个人在管理，到张八岭镇经营“客松客建水泥制品厂”之后，陈客松、陈客建就都在厂里干活了，陈现兵经常指挥工人干活，让这些智障工人干搬砖卸货之类的重活，要是他们不干活就打，打过几次之后就不敢不干活了。后来在我家水泥厂干活的智障工人越来越多了，要是有的工人不干活或者干活没干好，陈客松和陈客建就动手打他们。 上半年的时候，其用皮某打过“大胡子王”那天“大胡子王”和“小魏”在拉水管放水，把油桶弄倒了，桶里面的柴油倒了一地。其到现场看见其儿子在旁边铲油的，其说“大胡子王”“这点事都干不好，再干不好就不要吃饭了。”接着又骂了两句才走的，之后其听其他工人讲这两天“大胡子王”还打人了。其就拿着皮某跑过去打了“大胡子王”的胳膊，他挡了之后还骂其，其生气了，又打了“大胡子王”几下才停止的。 30、被告人陈现兵供述，证实其开办的厂叫“客松客建水泥瓦厂”，其是法人代表，两个儿子陈客松、陈客建帮其管理,其妻子蒋连芹在厂里负责洗衣服做饭。在此期间,其长期收留乞讨、流浪人员到厂里上班,强迫他们劳动,限制这些人的自由,以及克扣工资,有的流浪人员不懂什么叫工资,其就不给他们工资。给这些流浪人员安排的住所是两间地下室,地下室条件差,卫生差，早上凌晨四点就得起床干活,不起来干活其就打他们，中午休息一两个小时,晚上干到8点钟，晚上吃完饭后,他们就进地下室,进去后其就把门从外面插上,目的是防止他们逃跑。虽然给他们准备伙食,这些伙食正常人都不会吃,其偶尔将饭店客人吃剩的残渣带回去,分给工人和狗吃。2006年7、8月份的时候,刘某步行流浪到其厂门口,其告诉刘某在厂里干活可以包吃包住，还有工钱，然后刘某就留下来了。之后,其安排刘某负责拉厂里瓦匹,跟着工人一样干活,其给刘某的钱比正常工人少一些，去掉日常开销,年底还能剩四五千块现金。他领完钱就回家过年，过完年再回来干活，2013年春节过后,他没有回来一直到2015年7、8月份,刘某又回来干搬砖搬瓦的杂活,其在此期间每个月最多付三四百块工钱，正常工人的工资是90元一天,刘某干的活比正常工人多其也不让他回家，后来刘某问其要工钱，其哄骗他说到时候一次性结清，2018年至2020年三年期间,他问我要钱,其每个月给百十元钱。从2015年到现在,五年期间都没有让他回家。2020年8月上旬的一天,其妻蒋连芹让刘某烧狗食,他忘了，蒋连芹发火后用小树枝抽打刘某。后来,刘某趁其不注意的时候,从厂里偷跑掉了。厂里还有七个工人。王某1五十岁到厂里三个月;王某2五十多岁自称泗县人到厂里三年；徐某五六十岁自称河北人到厂里一年半；潘某五十岁蒙城人到厂里两年；彭某五十岁左右河南人到厂里一年半；魏某合肥人五十岁来厂里两年；还有一个人姓张,五十岁左右,这些人都是脑子不太好的人。王某1、徐某、潘某这三个人干事干得好,我们没怎么打过他。剩下的五个人刘某、王某2、彭某、魏某、还有那个姓张的,我和妻子蒋连芹都打过。有一天早晨，其喊刘某起床干活,刘某表示昨天干活太累了想多睡一会，其非常生气就拿个木棍边抽打边骂他，随后刘某就乖乖干活了。其他工人看见其打刘某后,都吓得起来干活了。还有一次，刘某不愿意干,蒋连芹就用手电筒打刘某头部。平时这些人做错事以及嫌累不愿意干活,其就用巴掌打他们的脸。有时候，其和其老婆手里拿个木棍吓唬他们，让他们干活,如果还不行就用棍子打几下，被打过之后都乖乖的干活了。陈客松、陈客建有时也打他们,有时手里拿个木棍恐吓他们。有一次，王某2不好好干活,蒋连芹就用木棍抽打王某2的腹部。还有一次,陈客松发现王某2干活时脾气不好,他就用巴掌打他,用拳头捣他胸口几下。刘某干活的时候把腿碰伤了,因为其腿之前就有问题，这次碰伤过后,就变得更严重了。其就给他擦点碘伏消消毒,吃点两三块钱的消炎药,带他去过医院,但是医药费比较高,其不想在他身上花钱就带他回来了。这八个人生病的时候其会买药给他们吃，但是不会带他们去医院治疗。 对部分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以及被告人行为应认定为自首、蒋连芹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现兵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根据在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等长时间强迫多人劳动，其中多人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和精神疾病患者；且采取不人道手段对待被强迫劳动者，经常对被害人扇耳光或者持棍棒、鞭子等进行打骂、威胁、恐吓，提供的食宿条件和环境极其恶劣和肮脏，犯罪手段恶劣，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蒋连芹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根据在案四名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蒋连芹不仅长期参与实施强迫劳动的犯罪活动，且经常持棍棒、鞭子等对被害人进行打骂、威胁、恐吓，系对被害人实施暴力的主要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明显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陈现兵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自首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视听资料以及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刘某报案后，组织民警依法对被告人的犯罪场所进行检查，被告人陈现兵等人闻讯后将王某1、潘某、魏某、王某2等七名人控制在猪圈内藏匿，试图躲避检查，同时谎称所有被害人均已自行离开，此后被民警查获。公安民警立即收集并固定了陈现兵等人实施强迫劳动犯罪有关被害人食宿状况、搜寻被害人的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随即办案民警口头传唤陈现兵、蒋连芹等四名被告人接受调查，并将7名被害人带回公安机关调查。上述事实证实，公安侦查人根据被害人刘某报案检举的犯罪线索，在案发现场主动搜寻和查获了相关犯罪证据，初步掌握了涉案犯罪事实，并在作案现场依法口头传唤被告人，因此四名被告人不属于自动投案。陈现兵和陈客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自首的辩护人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陈客松、陈客建共同以殴打、威胁、辱骂、限制人身自由等方法强迫他人劳动，情节严重，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劳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蒋连芹所起作用相对于陈现在兵较小；被告人陈客松、陈客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陈客松、陈客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陈现兵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等，对被告人陈现兵、蒋连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之规定；对于被告人陈客松、陈客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现兵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陈现兵的刑期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7年8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蒋连芹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蒋连芹的刑期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6年8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客松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陈客松的刑期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4年8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客建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陈客建的刑期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4年8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体玉 人民陪审员  卢 明 人民陪审员  吴根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丹怡 书记员冯天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四条以暴力、威胁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明知他人实施前款行为，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强迫他人劳动行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