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4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营，女，汉族，1970年10月1日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达，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卫，男，汉族，1973年7月20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运，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鑫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开封市金明区嘉泰新城37号楼2单元西402。法定代表人：李相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兰，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特殊教育学校，住开封新区东京大道北侧，省化工技校西侧。法定代表人：樊清分，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月，女，汉族，1984年9月9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霞，女，汉族，1974年1月23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上诉人李素营、上诉人周小卫、开封市鑫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帅公司）与被上诉人开封市特殊教育学校、张红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素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开封市特殊教育学校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开封市特殊教育学校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鑫帅公司，未核实鑫帅公司的《建筑企业资质证书》，且该公司营业执照中明确注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截至目前该公司也并未取得相关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开封市特殊教育学校作为发包人应当对鑫帅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并不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而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李素营与周小卫是雇佣法律关系，其受伤是因为周小卫作为雇主不具有国家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要求的建设工程专业承包资质，达不到相应的生产安全严格要求。在受害人施工作业时没有提供安全设备和防护措施，在上岗前也没有为雇工提供相应的安全知识培训和预防处理措施，是导致受害人从脚手架掉下来受伤的根本原因。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不存在免责事由。鑫帅公司作为分包人在本案中，在签订分包合同时就已经知道周小卫不具有《建筑企业资质证书》，但仍然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周小卫，具有故意而为之的重大过错行为。4.李素营在本案事故中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周小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素营对周小卫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鑫帅公司提供的录音中周小卫让李素营和张红霞注意安全便推定其与李素营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逻辑是错误的。2.从费用的领取上，也能推断出周小卫并未承包学校餐厅内部粉刷彩漆的活。其与鑫帅公司承接了学校餐厅以外的外立面乳胶漆的工程，当时也雇佣了李素营，但其将承接的工程结束后便撤场了，至此双方的雇佣关系也结束了。3.李素营发生事故是因为脚手架存在问题，而该脚手架又是鑫帅公司提供的，鑫帅公司也表示认可，其认为鑫帅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获益人，理应保证施工人员的安全，但鑫帅公司却提供了存在问题的施工设施，才导致该事故的发生，因此鑫帅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鑫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素营对鑫帅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素营起诉主体错误，鑫帅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该对周小卫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李素营受到伤害的原因是因为张红霞在李素营加班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还在施工过程中移动脚手架，移动后没有采取措施固定脚手架，其本人攀爬至该脚手架上进行施工才导致李素营从脚手架上摔落的结果。3.一审法院对鑫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相河在李素营受伤害后，主动为其垫付医疗费1.3万元的事实未进行认定。李素营的受伤害结果与张红霞的具体侵权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张红霞应该对李素营的受害结果承担全部责任。张红霞与周小卫系夫妻关系，在承包本次粉刷工程中具有不可分性，周小卫应对李素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三方的上诉，开封市特殊教育学校辩称，1、2019年8月3日我方与鑫帅公司签订的餐厅装修合同具体施工范围为石膏板轻钢龙骨吊顶及乳胶漆，因工程量较小因此不涉及资质问题，与鑫帅公司有无资质无关。2、特殊教育学校只与鑫帅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以及安全协议并未与李素营及其他个人签订劳动合同，与李素营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3、特殊教育学校与鑫帅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五条及附件安全协议中的567条均明确划分施工安全责任，施工期间在施工现场发生的任何高空坠落，落井，违规操作等其他一切安全事故均由鑫帅公司负责，由此造成的人身伤害或事故损失全部由鑫帅公司承担。针对三方的上诉，张红霞辩称，同意周小卫的上诉意见。针对李素营和鑫帅公司，我们的活干完后鑫帅公司又改变方案和颜色，这个活是我和李素营合伙承包的，周小卫已经撤场了。我们说的工钱是1500元，脚手架是鑫帅公司提供的，他是总包，我还说架子的轮子不制动，鑫帅公司不给我们换脚手架，脚手架质量有问题，应该由鑫帅公司承担责任，我不应当承担责任。针对周小卫和鑫帅公司的上诉，李素营辩称，李素营并不是直接向鑫帅公司承包的工程，而是受雇于周小卫。李素营之所以跌落是因为张红霞移动脚手架所致，李素营不存在任何过错。周小卫和张红霞应承担赔偿责任，鑫帅公司违法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周小卫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特殊教育学校将工程承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鑫帅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李素营和周小卫的上诉，鑫帅公司辩称，鑫帅公司的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可以从事装饰装修等业务，本案与鑫帅公司是否具有资质没有关系。证据证明李素营是受雇于周小卫，李素营要求鑫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李素营的受伤有明确的侵权主体和侵权行为，侵权主体张红霞在李素营工作时负责保护，但是没有进行保护措施，还在李素营在脚手架上作业时，在没有对脚手架进行固定的情况下，擅自爬上脚手架，导致脚手架移动，致使李素营失去重心跌落。鑫帅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周小卫，周小卫的活还没有结束，只是把漆的颜色调整了，都在承包的范围内，只是在周小卫不在的情况下才和其妻子对接。工程款都给的周小卫。针对李素营和鑫帅公司的上诉，周小卫辩称，特殊教育学校作为工程最终受益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周小卫承包的是餐厅外墙粉刷，在餐厅内部彩漆粉刷时，周小卫已经撤场，该工程是李素营与张红霞私下与鑫帅公司对接，工钱是周小卫代张红霞领的，与周小卫无关，周小卫不应作为雇主承担责任。脚手架是鑫帅公司提供的，本身存在质量问题，鑫帅公司作为实际雇主应对李素营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李素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小卫、鑫帅公司、开封市特殊教育学校、张红霞赔偿李素营医疗费6856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营养费4280元、护理费37416.86元、误工费53020元、交通费4280元、辅助器具费2800元，共计181063.41元；2、诉讼费由周小卫、鑫帅公司、开封市特殊教育学校、张红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8月20日18时，李素营和张红霞在特殊教育学校餐厅进行餐厅顶部彩乳胶漆粉刷，由李素营在架子上进行粉刷，张红霞在地面上进行移运架子辅助工作。18时22分左右，张红霞将架子位置重新移动后，张红霞亦到架子上与李素营一并进行顶部乳胶漆粉刷，18时24分左右，脚手架滑动致李素营从架上摔下受伤，李素营于当日被送往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初步诊断，1、高处坠落伤：右侧第7前肋及第12后肋骨折；腰1椎体爆裂骨折并右侧椎弓根、椎板、关节突骨折；腰1-5右侧横突骨折；右侧骶骨翼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及左侧耻骨联合、左侧坐骨支多发骨折；2、胸腰椎椎体爆裂骨折并脊髓损伤，于2019年8月27日行腰1椎体爆裂骨折切开复位钉棒系统内固定，于2019年11月13日要求出院，住院85天，花费医疗费60859.64元。后李素营外伤后腰部疼痛3月余，于2019年12月10日再次在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4月17日出院，住院129天，花费医疗费用7706.91元。两次住院共花费68566.55元。另查明，2019年8月3日，特殊教育学校将其餐厅装修即石膏板轻钢龙骨吊顶及乳胶漆发包于鑫帅公司，合同固定总价为36040元。鑫帅公司称其将2019年7月30日到2020年8月20日之间特殊教育学校所有乳胶漆工程均包给周小卫。周小卫认可除特殊教育学校涉案餐厅顶部乳胶漆粉刷以外的其他乳胶漆工程由其承包，张红霞及李素营在为周小卫所承包工程进行维修时，鑫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相河将本案所涉的餐厅顶部乳胶漆粉刷直接交于李素营及张红霞施工，李素营及张红霞为合伙关系。张红霞认可周小卫所述，认为本案所涉餐厅顶部乳胶漆粉刷最初为其与李素营及另一人共三人合伙，后另一人退出，支付该人260元费用后，由其与李素营二人合伙，扣除已付他人的260元，其支付李素营餐厅顶部白漆粉刷费用1300元、支付李素营彩漆粉刷费用750元。李素营对收到1300元及75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系周小卫支付，其与周红霞不是合伙关系，李素营受雇于周小卫。本案所涉餐厅顶部白乳胶漆粉刷费用为3500元、彩乳胶漆粉刷费用为2000元，因李素营受伤，彩乳胶漆未粉刷完毕，最终鑫帅公司支付彩乳胶漆粉刷费用为1500元，该款由周小卫领取，并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落款收款人为“张霞”，周小卫和张红霞认可二人为夫妻，张霞与张红霞为同一人。2019年8月23日周小卫通过微信转付李素营4760元，其中包含一笔1300元、一笔750元。事发后，李素营方与鑫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相河及周小卫与鑫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相河多次电话沟通此事，其中2019年8月23日周小卫与鑫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相河电话联系显示：李相河提及所有事和事故都是周小卫的，其将工程承包给周小卫时，周小卫表示回头再说；2019年12月31日其双方电话联系显示：李相河再次提及将活和安全问题都包给周小卫，并告知活得弄二三天，要求弄好弄细点时，周小卫意见为其一再叫她俩注意安全，不行再刷一天。另又查明，本案事发时所使用的架子，鑫帅公司认可由其提供。鑫帅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五金电料、建筑材料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李素营户口在西华县××镇××太××行政村××村，为居民家庭户口，2015年10月购买开封市晋开家园23号楼2单元4层西户房屋。经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李素营的各项有效损失为：1、医疗费68566.55元，有医疗费票据为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住院214天，依50元/天为标准；3、营养费4280元，住院214天，依20元/天为标准；4、护理费37416.86元，第一次住院根据医嘱酌定2人护理，住院85天，第二次住院酌定1人护理，住院129天，均依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年为标准；5、误工费35101.65元，依上一年度建筑业53163元/年为标准，从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2020年4月17日共241天；6、交通费酌定2000元；7、辅助器具费2800元，共计160865.06元。事发后，李素营与鑫帅公司均认可鑫帅公司为李素营向医院垫付医疗费10000元。鑫帅公司称其又支付张红霞3000元，让其交给李素营看病。张红霞认可收到2000元，其将其中的1500元交于医院，将其中的450元交于李素营家属，剩余50元为李素营家属买饭。李素营对张红霞所述的1950元予以认可，对50元买饭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事发后，从鑫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相河与周小卫电话录音中李相河表示工程承包给周小卫，并提及将活和安全问题都包给周小卫时，周小卫不但未表示否认，反而强调一再叫她俩注意安全，不行再刷一天的内容及餐厅顶部白乳胶漆粉刷费用为3500元，但实际仅支付李素营1300元的事实可以看出，即便彩漆粉刷费用支付李素营750元，但彩漆并未最终粉刷完毕，且支付该款时本案李素营受伤事件已发生，故不足以认定李素营与张红霞存在合伙关系，另虽乳胶漆粉刷费用周小卫所出具收条收款人为张霞，但实际领款人为周小卫，基于周小卫和张红霞认可其为夫妻关系及实际干活人为张红霞，周小卫出具的收条收款人签署张霞名字，亦符合常理，且实际由周小卫将二笔乳胶漆粉刷费用即1300元、750元转付于李素营，故综上，应认定李素营与周小卫存在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素营因脚手架滑动致其摔伤，周小卫未提供必要的防护用具或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周小卫存在过错；李素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见到在未采取安全措施情况下施工所存在的风险，李素营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放任风险，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李素营自行承担40%的责任，周小卫承担60%的责任。根据此责任及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李素营各项有效损失，周小卫应承担的金额为160865.06元×60%即96519.03元。故对李素营要求周小卫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鑫帅公司将其承接特殊教育学校的乳胶粉刷工程分包于周小卫，应明知周小卫不具备相应资质，且应预知周小卫安全保障措施不健全，其仍将相应工程分包于周小卫，故其应与周小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扣除李素营认可的一笔10000元、一笔1500元、一笔450元，共计11950元后，周小卫应付赔偿金额为84569.03元。对李素营诉请中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素营诉请事实为其在受雇活动中受伤，且其依据雇佣法律关系主张赔偿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对李素营要求张红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未有证据证明特殊教育学校存在过错，对李素营要求特殊教育学校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特殊教育学校辩称应依法驳回李素营对其诉请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鑫帅公司辩称依法驳回李素营对其起诉或诉请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周小卫、张红霞辩称李素营与张红霞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周小卫辩称应驳回李素营对其诉请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小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素营各项损失共计84569.03元；二、鑫帅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素营对张红霞、开封市特殊教育学校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素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6元，由李素营承担572元，周小卫承担1914元（鑫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李素营提交叶文霞与特殊教育学校徐成的录音一份。证明：李素营是在学校餐厅发生的事故。各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周小卫提交证据两组：1、张红霞与另外一名工人微信录音一份。证明：鑫帅公司提供脚手架的制动有问题。2、叶三正与张红霞微信录音一段。证明：周小卫和张红霞、李素营、叶三正经常一起搭帮干活，没有雇佣关系。李素营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应采信。且从本案视频可知有无制动问题并不是造成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而是由于张红霞操作不规范移动至新的施工地点时未将脚手架固定所致。鑫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具有证明力。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问题。李素营主张其受雇于周小卫，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周小卫上诉称其承包的工程已经结束，案涉工程非其承包，但是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周小卫作为李素营的雇主，对于李素营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鑫帅公司作为受益人，在一定范围内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工程为乳胶漆粉刷，工程量很小，技术要求不高，合同标的额小，且鑫帅公司的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中包含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本案工程并未超出鑫帅公司的经营范围，对李素营关于特殊教育学校将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分包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李素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害与特殊教育学校具有关联性，对其要求特殊教育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素营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风险应具有相应的预见性，并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李素营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素营所受损害已由其雇主承担责任，故其要求直接侵权人张红霞承担责任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酌定周小卫承担60%责任，鑫帅公司承担10%责任，李素营承担30%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李素营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责任划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周小卫承担数额为160865.06元×60%=96519.03元，鑫帅公司承担数额为160865.06元×10%=16086.5元，鑫帅公司称其已向李素营垫付13000元，李素营承认收到11950元，鑫帅公司还应向李素营再支付4136.5元。综上所述，李素营、周小卫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开封市鑫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周小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素营各项损失共计96519.03元；四、开封市鑫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素营各项损失共计413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6元，由李素营承担746元，周小卫承担1491元，开封市鑫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元，由李素营承担746元，周小卫承担1491元，开封市鑫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金成立书记员贾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