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男，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利菲，郑州市中牟县德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刚，郑州市中牟县德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行，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占杰，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辉因与被上诉人刘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9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利菲，被上诉人刘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9046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刘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李辉与刘行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李辉的哥哥李超开办有一家汽车销售公司，李辉帮助李超在该公司负责部分工作。2019年11月份，刘行找到李辉，称想购买一辆二手小轿车，其通过转账方式给付李辉10万元，并自行备注详通公司股金。李辉开始为刘行寻找车源，刘行跟随李辉等人一起到山东青岛选车，看车，在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1611号庭审笔录中，刘行对一起到青岛买车是认可的。后李超付款购买了两辆帕萨特轿车。2019年12月底，李辉将其中一辆车架号为LSVCZ6A47FN065220大众帕萨特全款轿车交付给刘行，双方之间关于车辆买卖关系已经完成并结束，后刘行又将该车辆变卖过户给他人。针对该事实，刘行在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1611号民事案件卷宗庭审笔录中已认可。因此，李辉收取刘行转账1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若本案构成不当得利，本案涉及到的大众帕萨特轿车刘行应当予以发还。2.针对涉案10万元，在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1611号民事案件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9906号民事案件中，刘行均坚称与李辉之间是合伙关系，是其支付的入股金，在以上案件均已作出实体处理，其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的情况下，刘行又变换理由为不当得利再次起诉，但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与上述两案并无任何差异，中牟县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再次经审理后已作出（2020）豫0122民初668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其属于重复起诉，驳回刘行的起诉。现刘行又以同样的被告，同样的不当得利理由，依据同样的事实及同样的请求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行所诉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刘行并未举证证明其受到损失及与李辉收取该10万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事实上，刘行并未受到任何损失，反而获得李辉交付的全款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因此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关系，刘行诉请不当得利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属于不当得利并支持刘行的诉讼请求错误。三、刘行无视法律权威多次恶意诉讼，向法庭虚假陈述，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请求法庭查明后予以严惩。刘行违反民事诉讼法中诚实守信原则、禁止反言原则，多次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其在1611号案件、9906号案件中均坚称双方是合伙关系，在其诉求未得到支持的情况下，又以同样的事实及请求为依据，改换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6687号民事诉讼，在法院审查驳回起诉后，又依据同样的事实及理由，同样的被告及请求继续诉讼，且在案件庭审中及公安机关讯问时其说辞均相互矛盾，作虚假陈述，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请求法庭查明并予以严惩。刘行辩称，第一，李辉所主张的其收取10万元系买车款的事实是虚构的。该10万元在交付前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明确是入伙的股金款，转账备注中也注明了是股金，转账后的电话通话录音再次确认了该10万元是入伙公司的股金，与李辉所称的车辆买卖没有关联。第二，李辉所称的车辆买卖是刘行与李超及其开办的公司之间的职务纠纷，且李超已经另案就该车辆纠纷立案诉讼，车辆纠纷不论责任在何方，均与李辉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李辉也不是交易主体。第三，刘行基于对自己和李辉、李超三人合伙开办公司的这种认识，提起了合伙诉讼，但该认识被一审法院和中级法院驳回。人民法院认为合伙关系不成立，那么既然合伙不成立，李辉所收取的10万元股金款就应当返还。刘行在第二次诉讼时，虽然将案由由最初的合伙纠纷变更为不当得利，但是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仍然是合伙，故此人民法院以重复诉讼为由驳回了其起诉。但本次诉讼刘行在律师的指导下，是以不当得利为理由诉请李辉返还，并得到了人民法院的支持。因此，前后几次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上级法院给予维持。刘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辉退还不当得利10万元；2.判令李辉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7日，刘行向李辉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自行备注祥通公司股金（刘行）。2020年4月，刘行以与李辉、李超系合伙关系为由，诉至该院，要求二人退还其股金10万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豫0122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查明李辉与李超系双胞胎兄弟。2019年9月10日，河南祥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李超。一审法院以刘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李辉、李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为由，判决驳回刘行的诉讼请求。刘行不服，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豫01民终99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9月，刘行以李辉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辉退还刘行10万元整，李辉承担（2020）豫0122民初1611号和（2020）豫01民终9906号案件诉讼费4600元和该案诉讼费。诉讼中，刘行申请将案由由“合伙协议纠纷”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豫0122民初6687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案的诉讼标的10万元与前诉在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完全一致，请求内容实质相同。虽然被告由前诉的李辉、李超变成了该诉的李辉，刘行主张的事实仍是其与李辉之间关于10万元公司股金的行为，故该案的当事人与前诉的当事人实质上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也相同，据此，裁定驳回刘行的起诉。现刘行以李辉应退还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李辉称刘行转账10万元系支付的购车费用，刘行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行提起的（2020）豫0122民初1611号民事诉讼中，其主张李辉、李超退还合伙股金，因不能认定其与李辉、李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后刘行向一审法院提起（2020）豫0122民初6687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刘行主张的事实仍是其与李辉之间关于10万元公司股金的行为，据此裁定驳回其起诉。现刘行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李辉返还不当得利，与前诉请求权基础不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情形。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刘行向李辉转账10万元，该款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非二人合伙款项。李辉辩称该款项系刘行支付的购车款，刘行对此不予认可，李辉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李辉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李辉从刘行处得利1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故，刘行要求李辉返还10万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李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行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李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辉新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一份，用于证明：李辉已将车架号为LSVCZ6A47FN065220的大众帕萨特全款轿车一台交付给刘行，李辉已完成交付义务，后刘行将该车辆转卖给高东莲。刘行转账给李辉的10万元是购车款，不属于不当得利。2.马建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及马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李辉已将车架号尾号为5220的黑色帕萨特轿车交付给了刘行，刘行找到马建要求马建帮忙将该车辆过户给买方高东莲的事实。3.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用于证明：李辉交付给刘行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即为该发票上所显示的车辆以及该车辆的车架号等基本信息。4.刘行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刘行自认从青岛购买两台帕萨特轿车，上述车辆在其中。5.樊某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及其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刘行将李辉交付的涉案车架号尾号为5220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在樊某处办理了二手车分期业务，刘行当时已经该车过户给高东莲。6.庭审笔录3页，用于证明刘行已自认和李辉等人一起去山东青岛看车，并最终由李超购买了车架号尾号为501、5220的两辆帕萨特轿车，以及李辉交付给刘行的车架号尾号为5220的帕萨特轿车是一台全款车。7.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刘行已将李辉交付的车架号尾号为5220的轿车过户给高东莲的事实。8.通话录音一份，用于证明：高东莲名下的豫Ａ×××××，车架尾号为5220的轿车，就是李辉交付给刘行的车辆，刘行收到车辆后将该车辆变卖过户给高东莲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李辉交付给刘行全款轿车一辆，李辉收取刘行转账10万元车款，合法合情合理，不属于不当得利。刘行发表质证意见称，本案不是车辆纠纷，李辉所称的涉案车辆在此用语不准，在不当得利纠纷中涉及的是李辉收取刘行10万元款项是否有正当理由。李辉抗辩的这辆车所有权属于祥通公司，不属于李辉个人。李辉交付车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与李辉无关。对第一组证据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不能确定是不是马建本人所写，对其证言真实性存疑。对第三组证据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发票记载的时间与刘行记忆的时间不符。对第四组证据的情况说明真实性认可，但该情况说明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刘行和李辉是一起做二手车交易的，当时一共有二台车，因为李超去公安局告刘行盗窃，刘行才提交了该情况说明进行解释，与本案无关。对第五组证据有异议，该证明中称该车首付款26000元由刘行收取不真实，而且字体也不是一个人的笔迹。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证据中刘行自己说话的内容，对其他人的说话内容不完全认可。对第七组、第八组和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都认可，祥通公司是李超开办的公司，李辉只是给其打工，李辉和这个公司没有关系。刘行新提交一份李超诉刘行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用以证明李辉用于抗辩的车辆已经由李超作为车主另案诉讼，李辉不是车辆所有人，该车辆的纠纷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李辉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李超起诉的案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因为本案涉及的是李辉交付给刘行的车架号尾号为5220的轿车，而李超起诉的是被刘行卖掉的另外一辆车架号尾号为501的轿车。本院审理中，李辉申请证人樊某出庭作证。樊某出庭陈述称：我是做金融贷款的，2019年12月份刘行报给我一个客户让作分期，名字叫高东莲，买的是一辆15年的帕萨特轿车，该车是刘行所卖，但贷款本金转给了原车主李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刘行于2019年11月17日向李超转款10万元，并自行备注系祥通公司股金，意欲与李辉、李超合伙经营祥通公司，但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刘行与李辉、李超之间并不构成合伙关系。据此，刘行主张李辉收取其10万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李辉上诉称该10万元是刘行委托其购买二手轿车的车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购车的合意，且其陈述的购车过程及车辆处置后的款项归属情况，也与常理不符，不能证明其收取涉案1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故其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