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时尚潮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一街1号院9号楼3层A-3型研发中心301室。法定代表人：徐文革。委托诉讼代理人：操道军，男，北京时尚潮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悦珍，女，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北京时尚潮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尚潮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悦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5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尚潮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悦珍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继续按照合同履行。事实和理由：周悦珍经到时尚潮流公司处考察，对产品以及合作政策，经营模式充分了解后，双方自愿的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并且时尚潮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的责任和义务；合同中第三条3-1已经明确告知周悦珍，首批产品为时尚潮流公司免费为周悦珍配送投资款同等价值的货品为周悦珍前期开拓市场使用，合同中6-1，6-2已经明确告知周悦珍首批缴纳的为投资款以及首批投资款后期怎样返还，所以首批不存在价格高，不存在首批货款被无理消费这一说，这一些说，针对周悦珍提出首批产品部分产品不属于自己所选商品，合同中第五条5-4已明确告知为确保产品的全面性，更符合当地市场，时尚潮流公司针对免费配送给周悦珍的首批产品有指导和建议权，有不适合当地市场的产品，周悦珍享有调换货的权利，现周悦珍提出解除合同，系周悦珍违约，故周悦珍应向时尚潮流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周悦珍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时尚潮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周悦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于2020年9月19日解除；2.要求时尚潮流公司退还投资款38000元并要求时尚潮流公司自行取回已发送货物；3.要求时尚潮流公司支付违约金19000元；4.要求时尚潮流公司支付运费1500元；5.要求时尚潮流公司支付周悦珍到义乌仓库看房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070元；6.要求时尚潮流公司支付诉讼期间的交通费3056元；7.要求时尚潮流公司赔偿2020年9月至10月的保管费4000元；8.要求时尚潮流公司赔偿2020年9月至10月不能开业的损失2万元；9.要求时尚潮流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27日，双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运营和经营管理能力的自然人或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乙方经过详细的调查了解，认同甲方的销售模式，愿意在甲方的协助下，努力经营并自愿承担相应经营风险，向甲方提出开店申请经销甲方产品；甲方为乙方提供如下新门店新技术服务：1、门店智能选货数据平台系统1.0版，及使用技术培训，2、门店智能DX-POS收银软件及进销存管理系统，及使用技术培训，3、技术督导上门进行门店新建SOP服务流程（协助选址、指导装修、商品陈列、开业策划和后期巡店）；甲方许可乙方在申请区域内经销甲方系列产品，乙方的经销区域为黑龙江省鸡西市；合同有效期自2020年7月27至2021年7月26日；乙方选择店型级别为创业店，乙方按店型向甲方交纳首批投资款38000元，甲方配送价值38000元的产品；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视为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并承担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标的额50%的违约金。后周悦珍向时尚潮流公司交纳38000元。2020年8月9日，时尚潮流公司向周悦珍发送货物，《货物运输单》显示货到付款1401元。《销售发货单》显示商品包括额温枪、修眉刀、切菜器等多种商品，每种商品价格分为首批价值及折扣价，由几角钱到上百元不等，以首批价值计算得商品总价为38009.74元+3079元。时尚潮流公司表示折扣价是二次进货价格，第一次进货以首批价值进行计算，价值3079元的货物属于偿付周悦珍方前往义乌考察费用。周悦珍表示：快递员对于《货物运输单》所载运费仅收取1400元，但从快递站运到周悦珍处另花费运费100元；价值3079元的货物属于时尚潮流公司赠送。周悦珍与时尚潮流公司员工李燕的聊天记录中显示：2020年7月16日，李燕发送商品食品，并称：这都是一到两元的商品，您先看看，周悦珍称：好。周悦珍与时尚潮流公司员工冯乔的聊天记录中显示：2020年7月28日，周悦珍称：冯经理，我把我和儿子行程费用发给你，共计2037元；我选的那些货品呢，你们在选的时候就不要重复了……市场需求比较好的，多补一下啊，谢谢你们。冯乔称：好的，你放心。周悦珍提交照片9张，以证明其选择的商品种类。照片显示有手写的数百种商品种类及数量。时尚潮流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诉讼中，时尚潮流公司表示张俊经理已通过微信向周悦珍提供了技术软件与系统，并通过电话进行技术指导。对于合同性质，双方确认周悦珍并非建设加盟店，而是要求时尚潮流公司供货。另查，时尚潮流公司于2020年9月19日签收起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周悦珍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从《合同书》内容及双方陈述可知，时尚潮流公司主要义务应是提供符合约定的商品，而《合同书》对商品并无明确约定，则在周悦珍对时尚潮流公司提供商品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时尚潮流公司未能举证其交付的商品符合双方约定，亦未举证证明其提供了收银软件、技术指导等服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时尚潮流公司未履行主要债务，已构成违约，导致周悦珍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周悦珍有权解除合同，故周悦珍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于2020年9月19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时尚潮流公司应退还周悦珍投资款38000元，周悦珍应退还时尚潮流公司商品。周悦珍要求时尚潮流公司自行取回已发送商品，但其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无法确定应退货清单，故对于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如后续退货发生费用，周悦珍可另行主张。时尚潮流公司已构成违约，周悦珍有权主张违约金，但考虑到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周悦珍遭受到的实际损失等因素，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时尚潮流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周悦珍的损失，故周悦珍要求时尚潮流公司支付运费、诉讼期间的交通费、保管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周悦珍要求时尚潮流公司赔偿2020年9月至10月不能开业的损失2万元，属于时尚潮流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损失，其要求时尚潮流公司赔偿损失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周悦珍还主张时尚潮流公司支付周悦珍到义乌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070元，根据已查明事实，时尚潮流公司曾承诺负担上述费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时尚潮流公司主张以赠送货物的形式予以抵扣，未得到周悦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周悦珍与时尚潮流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于2020年9月19日解除；二、时尚潮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悦珍退还退还投资款38000元；三、时尚潮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悦珍支付违约金10000元；四、时尚潮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悦珍支付到义乌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070元；五、驳回周悦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周悦珍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商品信息截图作为新证据，证明张燕写明是1至2元的商品，发的货都不符合要求。时尚潮流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解除。在周悦珍对时尚潮流公司提供商品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时尚潮流公司未能举证其交付的商品符合双方约定，亦未举证证明其提供了收银软件、技术指导等服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时尚潮流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周悦珍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于2020年9月19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合同解除后，时尚潮流公司应退还周悦珍投资款38000元。时尚潮流公司上诉主张以赠送货物的形式抵扣周悦珍交通费、住宿费，但该抵销未得到周悦珍认可，同时周悦珍对时尚潮流公司交付的货物不予认可，故时尚潮流公司应负担该笔金钱债务，向周悦珍支付到义乌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070元，一审法院相应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时尚潮流公司的瑕疵履行已构成违约，周悦珍有权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周悦珍遭受到的实际损失等因素，酌定违约金为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时尚潮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元，由北京时尚潮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