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195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伦，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195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德宏，上海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3，女，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徐某4，女，195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县市。上诉人徐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2、徐某3，原审被告徐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4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海市普陀区连亮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按法定继承处置；2．本案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代书遗嘱无法反映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首先，被继承人徐先錄在2012年立遗嘱时已87岁，现有证据无法表明其仍然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事实上，根据徐先錄生前居住地居委会干部及社区医院医生的证言，徐先錄自2010年起已经出现神志不清的情况，具体表现为乱捡垃圾、不认识熟人、拒绝看病等，这与此前徐先錄爱干净的形象是截然相反的。其次，没有证据证明两份遗嘱内容系由被继承人亲自口述。代书人李少敏、见证人裘某某的证言均证实遗嘱内容是通过业务员转述形成的，是由李少敏事先起草好一份遗嘱再带去被继承人家中，并不是被继承人直接向代书人、见证人作出的现场陈述，遗嘱无法反映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涉案代书遗嘱在内容上存在重大瑕疵。首先，两份遗嘱均将上诉人名字错写成“徐永福”，如果代书人、见证人确实向被继承人宣读过遗嘱，被继承人不可能没有发现这样明显的错误，除非立遗嘱时被继承人已经神志不清。其次，涉案两份遗嘱均没有提及徐先錄和瞿玲娣的养女徐某4，徐某4也是本案的法定继承人，涉案两份遗嘱连法定继承人的范围都没有明确，更证明遗嘱内容是不全面、不完整的。最后，遗嘱第二段关于“在购买该房产的过程中，小女儿徐某3曾资助我们购房款人民币壹拾叁万元”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系争房屋是动迁安置所得，本案除了徐某4、徐某3的口述，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徐某3资助被继承人买房。即便上述情况属实，徐某4、徐某3也说不清为何是按照十五分之二和十五分之十三的比例进行分配。3．涉案代书遗嘱欠缺形式要件。首先，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徐先錄所立代书遗嘱第一页左下方日期和右下方编码均不是代书人李少敏所写，而涉案两份遗嘱的重要内容均在第一页，第二页仅为签字页，无法证明第一页与第二页内容系同一时间形成。且代书人李少敏、见证人裘某某并未在第一页签字，虽然第一页上字迹为李少敏所写，但无法证明见证人裘某某于2012年11月30日见证了遗嘱第一页的内容。结合代书人李少敏、见证人裘某某的证人证言，上诉人有合理理由怀疑遗嘱第一页并非在被继承人家中所写，而是事先由代书人起草的版本，因此涉案遗嘱在时间形成上是不连贯的。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从李少敏、裘某某的陈述可以看出，现场除了他们两人和立遗嘱人徐先錄、瞿玲娣，还有其他人在场。见证人裘某某表示当时有一名居委会干部和业务员马玲玲在场，拍照的是马玲玲。但李少敏未提及马玲玲在场，只是说照片是一个女人拍的。两人对于该节事实的陈述存在很大出入，对于遗嘱草稿的来源也存在含糊不清甚至相互矛盾的说法。如果业务员确实在场，又是最初接洽被继承人的关键人物，那也应该作为其他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名。为深入调查本案代书遗嘱的订立过程，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曾前往李少敏、裘某某就职的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但接待人员表示该案卷宗放置于合伙人家中，需要时间寻找，等找到会通知委托代理人，但之后再也没有得到消息。涉案代书遗嘱的订立过程自始至终都仅有见证人、代书人的口述，既没有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也没有律师工作记录、委托手续等任何书面证据予以印证，根本无法证明代书人记录的内容能够全面、完整地反映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徐某2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徐某3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徐某4未作答辩。徐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照被继承人徐先錄及瞿玲娣的遗嘱，判令系争房屋三十分之十七产权份额归徐某2所有，其余三十分之十三份额归徐某3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徐先錄(2016年8月19日死亡)及瞿玲娣(2018年10月6日死亡)系夫妻关系，婚内生育有徐某2、徐某1、徐某3三名子女，徐某4系两被继承人养女。两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已先于其死亡。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被继承人徐先錄及瞿玲娣共同共有，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遗产范围为系争房屋。2012年11月30日，被继承人徐先錄立有代书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在我百年之后，我自愿将上海市普陀区连亮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属于我所有的份额的十五分之二留给我的大女儿徐某2，十五分之十三留给小女儿徐某3……”。同日，被继承人瞿玲娣亦立有代书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在我百年之后，我自愿将上海市普陀区连亮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属于我所有的份额全部留给我的大女儿徐某2……”。上述两份代书遗嘱均由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李少敏律师代书，经该所裘某某律师见证，并由两人出具律师见证书。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就本案两被继承人代书遗嘱是否真实有效存有争议。根据徐某1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被继承人徐先錄所立代书遗嘱上代书人李少敏的笔迹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遗嘱》上需检的标题、正文、落款称谓、落款日期“二0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字迹及两处“李少敏”签名是李少敏所写；检材《遗嘱》两页上需检的左下方日期“XXXXXXXX”、右下方页码字迹不是李少敏所写。一审庭审中，本案被继承人代书遗嘱的代书人李少敏、见证人裘某某出庭陈述遗嘱订立经过。徐某1认为，除辩称意见外，遗嘱的司法鉴定结论中两页阿拉伯数字并非代书人书写，认为这些数字是后补的，遗嘱上出现两个人的字迹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遗嘱第一页没有代书人及见证人签字，无法证明见证人见证了第一页内容。认为遗嘱代书人与见证人的证人证言，在遗嘱订立过程的陈述中存在出入，遗嘱设立过程存在瑕疵。而根据徐某1申请的居委会干部及社区医院医生的证人证言，被继承人在2010年身体状况就不是很好，徐先錄生前有捡垃圾的习惯，证明被继承人自2010年起神志不清。因此，认为本案的两份代书遗嘱无效。徐某2及徐某3认为，被继承人生前有行为能力去委托律师代书遗嘱，徐某1申请的证人是被继承人2010年前的邻居，对被继承人之后情况不知情，且证人证言都是主观意见，无法反应案件事实。鉴定意见也证明了遗嘱系代书人书写，遗嘱上有错别字及书写错误，不影响遗嘱的内容和真实性。遗嘱上的页码由见证律师书写，符合常理。被继承人之所以有遗嘱上的财产分配，是因为房屋动迁时徐某1已经拿到两套房子，徐某3也拿了一套房子，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徐某3也有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系被继承人徐先錄及瞿玲娣的法定继承人。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被继承人徐先錄及瞿玲娣生前各立有律师代书遗嘱一份。徐某1对两份遗嘱的真实有效性存有异议，但经司法鉴定，明确遗嘱内容系代书人书写，遗嘱上的阿拉伯数字非代书人所写，以及遗嘱上有错别字，未提及被继承人养女等瑕疵不影响遗嘱内容的整体性及连贯性。遗嘱代书人及见证人的证人证言对遗嘱订立经过的表述基本一致，徐某1在辩称意见中主张遗嘱未向被继承人宣读以及被继承人在遗嘱设立时神志不清，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仅凭部分证人证言尚不足以佐证其主张，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纳。综上，本案两被继承人的代书遗嘱内容及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依照遗嘱内容，涉案房屋产权应归徐某2与徐某3按份共有，徐某2占三十分之十七份额，徐某3占三十分之十三份额。徐某4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上海市普陀区连亮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徐某2与徐某3按份共有，其中徐某2占三十分之十七份额，徐某3占三十分之十三份额。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其他证据经质证属实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正确，且理由阐述充分，故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现上诉人徐某1虽不同意一审判决，但并未提供新的事实或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对上诉人徐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上诉人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沈 燕审 判 员  陆晓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承恩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