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博诚众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鲤鱼山北路298号领世华府小区综合写字楼13层3号房。   法定代表人：王**，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和兴恒石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维泰南路898号和兴总部办公楼6层商业3室。   法定代表人：马文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辉，湖南旷真（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小刚，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新疆博诚众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诚众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和兴恒石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恒石公司）及原审被告陈小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诚众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被上诉人和兴恒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辉、原审被告陈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诚众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博诚众恒公司给付和兴恒石公司货款220,43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博诚众恒公司给付和兴恒石公司违约金878.7元，且以220,4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博诚众恒公司给付和兴恒石公司保全费1,626.5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承担华虎科技大厦项目、板房沟镇合胜村项目的付款责任，与基本事实不相符。陈小刚系我公司华虎科技大厦项目的负责人，表见代理也仅限于该项目，我公司给陈小刚的授权仅限于该项目与甲方新疆华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至于陈小刚伪造我公司的印章，在乌鲁木齐县板房沟镇合胜村承接项目的事宜，我公司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追认。二、一审判决根据2020年4月20日《和解协议》中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签字来认定我公司知道并认可陈小刚与和兴恒石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大概签订于2019年6月（合同上没有签订日期，仅有供货日期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因板房沟镇合胜村项目欠付农民工工资问题，板房沟镇劳动监察大队通知我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我公司才知道陈小刚伪造印章承接项目的事宜。我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认定送检材料中的印章与我公司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也就是说板房沟镇合胜村项目的施工方非我公司，我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应由陈小刚个人支付。一审法院查封、冻结了我公司资金，致使我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之后因为疫情影响，该案一直在一审法院调解室，我公司为了公司经营，解封账户，才与和兴恒石公司、陈小刚达成了《和解协议》，但后续因陈小刚无力付款，致使该和解协议未履行。一审法院以和解协议来认定我公司应为陈小刚个人承接的板房沟镇合胜村项目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三、关于货款金额及违约金的问题。我公司仅承担华虎科技大厦项目中的混凝土货款220,430元及对应的违约金878.7元，表见代理也仅限于该项目，不能无限扩大至陈小刚承揽的其他项目。板房沟镇合胜村项目中的混凝土货款344,550元及对应的违约金794.38元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四、关于保全费问题，应按比例承担，我公司承担1,626.54元。和兴恒石公司按801,274元申请对我公司进行财产保全，一审判决的总金额为571,179.45元，但一审法院全额让我公司承担保全费有误，应按我公司主张的改判后合计221,308.7元标的，即保全费1,626.54元让我公司承担责任，其余2,899.83元由和兴恒石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和兴恒石公司辩称，1．博诚众恒公司已经承认陈小刚是华虎科技大厦的负责人，对此项目是有授权的，而对乌鲁木齐县板房沟镇合胜村项目没有代理权限，这恰恰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陈小刚的行为属于超越代理权而实施的代理行为，我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是有代理权的，所以该项目也应由博诚众恒公司承担给付责任。2．本案涉及的华虎科技大厦项目确实系博诚众恒公司的项目，且该合同有陈小刚签字，所以我公司有理由相认陈小刚有代理权限。3．博诚众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追认了陈小刚实施代理行为，认可欠付货款总额。4．和解协议是博诚众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已经达成的和解，不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7条规定，法院可以依据该和解协议认定博诚众恒公司的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博诚众恒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陈小刚述称，同意与和兴恒石公司和解。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和兴恒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诚众恒公司向和兴恒石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564,980元；2．判令博诚众恒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2月20日的违约金169,494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后续违约金；3．判令博诚众恒公司支付律师费6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01,27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小刚以博诚众恒公司的名义与和兴恒石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供货工程名称为：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华虎科技大厦、华虎家苑。该合同约定了混凝土强度等级、施工方式、单价及数量。工程供货起止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付款方式及期限为每月20日为结算日，次月5日前支付上月砼款的80%，以此类推，当年剩余货款在2019年12月15日全部结清。陈小刚向和兴恒石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公司委托陈小刚到贵公司办理-----相关事宜，对于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宜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公司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请贵司给予办理”，以上合同和授权委托书的尾部均有博诚众恒公司的公章，博诚众恒公司在开庭后申请对以上材料中的公章进行鉴定，经本案三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上公章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恒正司鉴【2020】文检鉴字第116号鉴定意见认为以上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上的博诚众恒公司的公章与公安机关2次备案的博诚众恒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合同签订后，和兴恒石公司依据合同供应混凝土。其后，和兴恒石公司出具用户方为博诚众恒公司的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用户签章处为张思争，供方销售员签字为田军；2019年7月29日，和兴恒石公司开具购买方为博诚众恒公司的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8月1日，陈小刚签署和兴恒石公司出具的发票签收单，以上票据金额为均为242,910元。和兴恒石公司出具用户方为博诚众恒公司的2019年7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用户签章处为张思争，供方销售员签字为田军；2019年8月30日，和兴恒石公司开具购买方为博诚众恒公司的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9月2日，陈小刚签署和兴恒石公司出具的发票签收单，以上票据金额为均为101,640元。和兴恒石公司出具用户方为博诚众恒公司的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的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用户签章处为陈小刚，供方销售员签字为田军；2019年10月12日，和兴恒石公司开具购买方为博诚众恒公司的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0月14日，陈小刚签署和兴恒石公司出具的发票签收单，以上票据金额为均为220,430元。另查，2020年4月20日，博诚众恒公司法人王**、陈小刚、和兴恒石公司签订和解协议，针对涉及本案中的混凝土款进行和解，和解协议内容如下：“甲方为新疆博诚众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陈小刚，男，汉，身份证号：XXX，丙方为新疆和兴恒石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甲乙方与丙方因“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华虎科技大厦、华虎家苑”项目工程买卖合同纠纷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现经过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截至2020年4月20日甲方、乙方尚欠丙方货款564,980元。二、甲方、乙方承担律师费49,440元，违约金14,000元。三、甲方、乙方承担案件受理费5,906.37元、保全费4,526元、保函费1,602.55元，合计12,034.92元。四、上述款项合计640,454.92元，甲方、乙方于2020年6月25日前支付320,000元，2020年7月25日前支付20,000元，2020年8月25日前支付20,000元，2020年9月25日前支付剩余货款280,454.92元。五、以上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付款期限为实际到账时间。六、如甲方、乙方未按时、未足额履行以上任意一笔付款义务，则丙方有权要求甲方、乙方一次性履行以上全部付款义务，且甲方、乙方另行承担违约金169,494元，并自2019年12月2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至的后续违约金。七、甲、乙、丙三方在新市区人民签署调解书后当日，丙方向法院提交解封申请。八、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盖章或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博诚众恒公司代理人庭审中陈述：“该和解协议是我公司法人签的字，但当时陈小刚称自愿付我方才同意签的”。再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分局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新公（天）鉴通字【2019】58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王**：我局指派/聘请有关人员，对王**控告陈小刚伪造其公司印章进行了文检检验鉴定。鉴定意见是检材“人民调解协议书”第2页及“劳务施工合同”内第七页的“新疆博诚众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样章“新疆博诚众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编号650104158314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庭审中法庭调查阶段，博诚众恒公司代理人陈述：“陈小刚是我公司华虎科技项目负责人，挂靠关系，华虎项目签订时出具过委托书”。还查，和兴恒石公司起诉博诚众恒公司承担违约金所依据的承诺书内容为：“新疆和兴恒石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我公司承建的“华虎大厦”、“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项目由贵公司供应混凝土，截止2019年10月20日共欠564,980元（其中“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项目344,550元“华虎科技大厦”项目220,430元）；因资金暂时困难，未能按合同履约付款，为了保证双方合作顺利进行，恳请贵公司给予支持，现我公司郑重承诺如下：一、“华虎科技大厦”项目在2019年11月15日前付清欠款。二、“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项目在2019年11月30日前付清。三、若未能按上述承诺日期支付货款，我公司自愿向贵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0%的违约金”，该承诺尾部有博诚众恒公司的盖章。诉前保全阶段，和兴恒石公司向本院支付保全费4,526.3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博诚众恒公司与陈小刚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二、博诚众恒公司关于货款数额、违约金数额、律师费及保全费的计算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博诚众恒公司是否应当系本案的责任主体的问题，本案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本案中的鉴定报告可以看出，涉案《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上尾部的公章并非博诚众恒公司在公安机关2次备案的公章，但庭审中博诚众恒公司认可该合同上涉及的三个项目中的华虎科技大厦项目确实系博诚众恒公司的项目，且该合同上签字的陈小刚确系华虎科技项目负责人，陈小刚在该项目上与博诚众恒公司系挂靠关系，华虎科技大厦的项目签订时曾为陈小刚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其次，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和兴恒石公司向合同中的三个项目提供混凝土，并出具了抬头为博诚众恒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陈小刚亦签收了发票；再次，在本案立案前博诚众恒公司、和兴恒石公司、陈小刚三方曾在2020年4月20日针对本案达成和解协议，对涉案混凝土的货款564,980元进行了确认，和解协议上亦出现了涉案《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三个项目的名称，且综合博诚众恒公司出具的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分局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的新公（天）鉴通字【2019】5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足以证明在2019年12月30日博诚众恒公司就已经知道陈小刚伪造该公司的公章，但2020年4月20日博诚众恒公司法人依然在和解协议上签字，故该和解协议足以证明博诚众恒公司知道且认可陈小刚与和兴恒石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证据外观让和兴恒石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小刚系代表博诚众恒公司，和兴恒石公司基于相信陈小刚系博诚众恒公司代理人的身份才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陈小刚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在博诚众恒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和兴恒石公司存在并非善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下，陈小刚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表见代理的行为应当由博诚众恒公司承担，故本案中和兴恒石公司与博诚众恒公司系涉案《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博诚众恒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陈小刚是否应当系本案的责任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后电话询问中，陈小刚陈述，该协议系其与和兴恒石公司签订的，与博诚众恒公司无关，其愿意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但违约金过高，故不承担违约责任及其他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小刚的陈述系其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且在涉案的2020年4月20日的和解协议中，陈小刚的签字表明其自愿加入本案的债务。故陈小刚亦应当为本案的责任主体，与博诚众恒公司共同承担涉案货款的责任。关于货款金额，因博诚众恒公司、陈小刚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货款已经付完，且和兴恒石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发票签收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解协议四份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证明货款确系564,980元，故本案中的货款564,980元由博诚众恒公司及陈小刚共同承担。关于违约金，和兴恒石公司起诉按照其提供的盖有博诚众恒公司公章的承诺书上的违约金的标准，请求判令博诚众恒公司、陈小刚支付截至2019年12月20日的违约金169,494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后续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现博诚众恒公司、陈小刚欠付货款，和兴恒石公司未提供其受到实际损失的证据，故其损失实际系因博诚众恒公司、陈小刚欠付货款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且在《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亦未对欠付货款的违约行为有相关约定，在一审法院的询问中博诚众恒公司、陈小刚均申请对违约金进行调减，故一审法院综合博诚众恒公司、陈小刚的违约行为，对涉案违约金进行调减，按照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为：华虎科技大厦的违约金系220,430元×5天×4.2%÷365天＋220,430元×30天×4.15%÷365天=126.82＋751.88=878.7元，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项目的违约金系：344,550元×20天×4.15%÷365天=794.38元，以上合计1,673.08元，且博诚众恒公司、陈小刚支付以564,9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和兴恒石公司请求博诚众恒公司、陈小刚支付律师费61,800元，因和兴恒石公司未提供律师费发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全费5,000元，因和兴恒石公司提供的保全费发票仅系4,526.37元，故一审法院仅支持合法部分4,526.37元。陈小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其抗辩权利，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博诚众恒公司、陈小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和兴恒石公司货款564,980元；二、博诚众恒公司、陈小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和兴恒石公司违约金1,673.08元，且支付以564,9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博诚众恒公司、陈小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和兴恒石公司保全费4,526.37元；四、驳回和兴恒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博诚众恒公司提交证据1．报警案件回执单（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公章是陈小刚私刻的，博诚众恒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了。证据2．乌鲁木齐县法院询问笔录（复印件），用以证明陈小刚已经承认公章是自己私刻的。和兴恒石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博诚众恒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也认可。陈小刚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博诚众恒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也认可。本院对博诚众恒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并在本院认为部分进一步阐述。   综上，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博诚众恒公司是否应当向和兴恒石公司支付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项目的货款344,550元；2．涉案违约金数额应当如何认定；3．博诚众恒公司主张仅应向和兴恒石公司支付保全费1,626.54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博诚众恒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项目货款344,550元的问题   第一，经查，陈小刚以博诚众恒公司名义与和兴恒石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涉及三个施工项目，包括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华虎科技大厦、华虎家苑。博诚众恒公司对于陈小刚挂靠该公司承建了华虎科技大厦项目并不持异议，但对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项目的承建主体持有异议，认为陈小刚在该项目上并不代表博诚众恒公司，而是以其个人名义组织施工。庭审中，陈小刚亦认可博诚众恒公司该事实主张。结合博诚众恒公司的一审举证本院认为，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项目并非博诚众恒公司承建，而是陈小刚使用其私刻的博诚众恒公司公章，假借该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并组织了施工，故本案需围绕博诚众恒公司是否应承担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项目的货款进行审查。第二，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可知，涉案购销合同及授权委托书落款处的博诚众恒公司印章系陈小刚私刻该公司印章加盖形成，且博诚众恒公司对陈小刚组织施工的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项目并未进行过追认，故陈小刚就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项目对外以博诚众恒公司名义签约并实际承建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认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该条规定即为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本案中，和兴恒石公司针对博诚众恒公司的上诉主张，抗辩称陈小刚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陈小刚虽然就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项目与博诚众恒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也未取得代理权，但博诚众恒公司认可华虎科技大厦项目系陈小刚挂靠该公司组织施工，而涉案购销合同中同时约定了上述两个施工项目的供货内容。从现有证据来看，和兴恒石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无从分辨陈小刚取得博诚众恒公司的授权范围是否包括上述两个施工项目，客观上其也无法辨别合同落款处博诚众恒公司公章的真伪。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开具发票的付款单位均记载为博诚众恒公司等事实可认定，和兴恒石公司基本上已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在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加之，博诚众恒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和兴恒石公司与陈小刚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亦或和兴恒石公司并非善意相对人。综上几点事由，本院认为陈小刚以博诚众恒公司名义就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项目与他人签订并履行合同，已构成表见代理。涉案购销合同对博诚众恒公司、和兴恒石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博诚众恒公司承担。陈小刚称涉案合同项目均与博诚众恒公司无关，愿意承担给付货款责任，该行为属于债的加入，陈小刚应与博诚众恒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博诚众恒公司上诉主张其仅应给付虎科技大厦的货款220,43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小刚私刻博诚众恒公司公章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侵害了博诚众恒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博诚众恒公司可另行主张。另，一审法院依据三方当事人此前曾达成过和解协议这一事实，判令博诚众恒公司共同承担给付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项目货款的责任虽然在法律适用上存在一定瑕疵，但一审判决实体审理结果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理由如前所述，博诚众恒公司理应给付和兴恒石公司货款564,980元，一审法院以564,980元为基数，按照两个项目分项计算违约金，即华虎科技大厦的违约金：220,430元×5天×4.2%÷365天＋220,430元×30天×4.15%÷365天=126.82元＋751.88元=878.7元；板房沟乡合胜村美丽乡村旅游综合体项目的违约金：344,550元×20天×4.15%÷365天=794.38元，认定博诚众恒公司、陈小刚应给付和兴恒石公司违约金合计1,673.0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法院依据和兴恒石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博诚众恒公司、陈小刚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博诚众恒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和兴恒石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保全申请费损失4,526.37元，一审法院虽然未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判令博诚众恒公司、陈小刚全额负担该笔费用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博诚众恒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按比例分担该费用，其仅应支付1,626.54元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博诚众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4.03元，由博诚众恒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于 阳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