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9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景兰，女，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百丹，女，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金普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景兰（系兰百丹之母），女，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帅，女，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金普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庆付（系兰帅之父），男，196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市茄子河区茄子河镇新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杨扬大街396号。法定代表人：赵振武，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玲，七台河市新兴区兴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梁景兰、兰百丹、兰帅因与上诉人七台河市茄子河区茄子河镇新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富村)养老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4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景兰暨上诉人兰百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兰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庆付，上诉人新富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景兰、兰百丹、兰帅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新富村赔偿上诉人兰百丹、兰帅未参加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侵权损失每个人少赔偿的60,000.00元，2人共计120,000.00元；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新富村赔偿上诉人梁景兰、兰百丹、兰帅，自2011年4月至2020年维权9年期间的误工费、差旅费30,000.00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新富村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梁景兰、兰百丹、兰帅都是被上诉人新富村农民,承包的口粮地在2011年欧洲新城二期、市欣苑小区廉租房征地时被征用，但是新富村却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私自违法将上诉人应得的占地补偿款分给了别人，其他因占地而应给占地农民享受的各项待遇上诉人也没有享受到。后通过诉讼，上诉人找回了应得的占地补偿款。根据《黑龙江省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家的承包地全部被征用，应全部给办理养老保险。上诉人兰百丹、兰帅至今已不能补办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二、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16日出具的《关于梁景兰反映问题答复意见》上加盖新富村公章，并由当年负责人王学民签字，在该份答复意见中被上诉人承认没有为上诉人办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的原因是无法与其取得联系，所以造成该户三人没有及时办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已构成侵权行为。新富村刘淑琴、寇兴伟、康立坤三人在被征地前都是农转非户口，被上诉人在2012年9月份在市社保中心给三人全家补办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兰百丹、兰帅2019年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缴费比例110%标准测算缴费数额7万多元，存在明显错误，依据事实与法律，应予改判。三、上诉人在2011年承包地全部被征用，就一直找被上诉人要求办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当地政府不作为，互相推诿，一直不给办理，上诉人为了维护合法权益，多次进省、进京反映问题，在2011年至2020年期间，给上诉人家庭造成严重财产损失，生活困难，没房住，没有经济来源，所有损失都是被上诉人侵权造成的，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赔偿上诉人家的一切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公平公正判决。新富村针对梁景兰、兰百丹、兰帅的上诉辩称，第一，梁景兰等三人的养老保险资格没有确认和上报并非新富村一方原因，被答辩人同样有责任，理由同新富村上诉观点。根据《黑龙江省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第七条和第九条规定，新富村只是负责被征地村民养老保险资格的确认及名单的上报，并非负责办理，养老保险办理机构是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经办机构。因此，其要求新富村办理养老保险诉讼主体资格错误。第二，新富村2016年3月16日出具的《关于梁景兰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因违反《黑龙江省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暂行办法》和《七台河市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实施细则》中关于参保资格确认和参保费用筹集渠道等答复。首先，因没有村“两委”会议纪要的事实，能够证明该答复是经村领导班子研究决定一事不属实。其次，该答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关于村集体经济利益使用事项需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规定，程序违法而无效。再次，该答复中关于“由村负责承担梁景兰该户三人办理个人养老保险”观点，违反《黑龙江省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第四条劳动保障部门负责养老保险待遇承办和管理的规定，新富村无权也无资格负责办理工作，故此该答复意见属于无效的违法答复。第三，退一步说，新富村即便承担本案责任，也只能承担梁景兰一人，且应按照茄子河区法院(2015)茄民初字第107号判决书中关于新富村承担林红艳的村应承担代扣代缴的个人缴费总额的40%，而不应由新富村全部承担。第四，被答辩人上诉状中所称的“刘淑琴、寇兴伟、康立坤”，代理人不熟悉，不知道其是否是新富村村民，该三人与本案无因果关系，不能以案外人具备参保资格，被答辩人就必然具备，不能类比。第五，被答辩人诉求的误工费、差旅费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没有支持是正确的。综上，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其对新富村的上诉。新富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造成本案判决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新富村承担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资格确认和名单上报未及时通知，补报时未能补办，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的事实部分没有查清。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体现，是新富村“无法与其取得联系”和被上诉人关于土地补偿费用诉讼(该诉讼新富村无责任)而致使其不能确认参保资格，此情况并非新富村原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才是造成本案后果的真正原因。其次，被上诉人在2013年以后已经不具备补办条件，可以补办的条件是其在2013年以后家庭承包地有剩余土地且有被征用情况，而被上诉人家庭承包地在2013年以前已经全部征用完毕，被上诉人不具备补办条件，故没能补办不是上诉人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不适当。第二，退一步说，新富村即便履行了确认被上诉人参保资格的程序，被上诉人也不符合征地当年严格执行的《黑龙江省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第二条“该办法适用本省行政区域内，有农村户籍的被征地村民”的规定，被上诉人早已经于征地前迁出农村户籍，故此不属于参保范围。第三，被上诉人兰百丹、兰帅的出生时间间隔三个月，明显该户口登记真实性存在异议，被上诉人既然诉讼本案要求依法办理，那么本案就应依法审查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而兰百丹、兰帅的户籍登记明显违反常规而违反法律规定，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偏听偏信，认定该二人证据有效实属违法认定，故兰百丹、兰帅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第四，退一步说，如果新富村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新富村承担被上诉人的养老保险费的承担方式及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七台河市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实施细则》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以征地当年本地城镇居民月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110%或者130%为基数，一次缴纳10年，村集体承担该总缴纳费用的40%，并非由新富村全部承担。一审判决新富村承担梁景兰养老保险费承担到死亡赔偿数值和期限，兰百丹、兰帅按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110%的标准给付10年的判决，没有明确的法定依据和指导性判例，故一审法院判决不合法。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梁景兰、兰百丹、兰帅针对新富村的上诉辩称，二轮土地承包时梁景兰分得土地1.5亩，兰百丹、兰帅各分得0.7亩，三人共2.9亩，该事实有新富村二轮土地台账可证实。1997年被答辩人为所有1983年土地承包人统一办理农转非户口，新富村的刘淑琴、寇兴伟、康立坤三人，在被征地前都是农转非户口，已经参加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新富村出具的答复意见已经确认其遗漏答辩人参加养老保险，并承诺由村负责承担三答辩人补办被征地养老保险待遇。依据《黑龙江省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的规定，答辩人属于被征地养老人员，在被征地农民参加养老保险资格确认和名单上报、补报时，被答辩人均未通知答辩人一家，其未尽到相关审慎审查义务，导致答辩人无法办理养老保险。被征地参保人员参加养老保险所需费用直接从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中缴纳，有（2015）茄民初字第107号判决可以证明。被答辩人应赔偿答辩人的一切损失，赔偿答辩人维权10年的误工费、差旅费。梁景兰、兰百丹、兰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富村办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2.要求新富村一次赔偿损失，根据平均年龄76.6岁，按缴纳比例130%的标准计算，每年每月标准适时调整3%，2018年每月702.00元，2019年上调后领取标准为722.80元，自2019年5月至2040年共计500,000.00元；3.要求新富村赔偿自2011年开始维权至今的误工费、交通费；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新富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景兰、兰百丹、兰帅系新富村村民，二轮土地承包政策调整过程中，梁景兰分得土地1.5亩，兰百丹、兰帅各分得土地0.7亩。2011年欧洲新城二期和七台河市廉租房征地时，共被征地2.9亩，已经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获得了承包地征收补偿款，上述事实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新富村负责土地被征后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资格确认及名单上报工作。梁景兰、兰百丹、兰帅土地被征时及此后相当长时间不知道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相关政策，其2012年9月从同村村民处了解到被征地农民应当办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为此，多次向新富村、茄子河镇、茄子河区等相关部门主张补办征地养老保险的权利。在2016年3月16日《关于梁景兰反应问题的答复意见》中，新富村认为没有办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的原因是“无法与其取得联系，所以造成该户三个人没有及时办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黑劳社发(2008)64号文件即《关于印发黑龙江省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我省行政区域内，有农业户籍依法享有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在册农村人口，土地被政府批准征收的农民。”第八条规定“被征地后完全丧失或大部分丧失土地但仍为农业户籍的应按本办法办理养老社会保险手续。”可见，根据此规定的参保人员为被依法征地的具有农业户籍的农民。梁景兰的户口在1997年就已经办理了农转非不是农业户籍，也不具备参保资格。根据七劳社联发(2010)7号即关于印发《七台河市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该规定的第十三条“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积极试行个人账户与社会统筹相结合的模式，由被征地农民个人缴纳、村集体补助和政府补贴构成。”第十四条“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费缴纳标准以本地当年城镇居民月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110%或130%为基础，一次缴纳10年的费用。比列为：参保农民个人缴纳40%、村集体补助40%、政府补贴20%，个人缴纳、村集体补助由被征地农民所在的村民委员会直接从征地补偿款中代扣代缴。”2010年《七台河市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实施细则(试行)》实施后导致新富村很多农转非农民上访，自2013年开始从实际出发该政策发生了变化。新富村被征地村民只要具备年龄标准和被征地土地系家庭承包地这两个条件，即可以由征地单位承担全部农民养老保险缴费而进行参保。但对于向梁景兰、兰百丹、兰帅这样已被征地的农民未有明确的处理意见，致使梁景兰、兰百丹、兰帅虽已失去土地至今也未参保。梁景兰、兰百丹、兰帅现在已经不能补办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2012年新富村办理的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是按照每名缴费比例130%的标准计算。七台河市2019年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缴费比例为130%，月领取标准为722.80元,2019年养老保险个体户年缴费金额为6,818.00元。梁景兰出生时间为1964年4月12日、兰百丹出生时间为1984年10月7日、兰帅出生日期为1985年1月1日，均居住在新富村，于1997年办理了农转非户口，未曾迁出。“七台河市2011年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缴费测算表”中相关测算比例分别为110%和130%。最低档位缴费标准比例为60%缴费期限为10年。2019年七台河市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按110%测算，应缴费标准是73,39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梁景兰、兰百丹、兰帅系新富村村民，二轮土地承包分得了土地，在2011年土地被征用，按当时征地政策应当享有办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的权利。新富村作为基层组织负有审慎审查义务。新富村应当通知而未通知，应当上报材料而未上报，致使梁景兰、兰百丹、兰帅不能补办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其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至今为止，新富村已不能为梁景兰、兰百丹、兰帅补办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故新富村依法应赔偿梁景兰、兰百丹、兰帅损失。梁景兰出生于1964年，国家民政部公布我国公民平均寿命标准为75周岁，应以此标准给付梁景兰20年养老金(详见测算清单)。兰百丹、兰帅年龄较小，可以自行缴费。费用可参照七台河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中心出具的2019年七台河市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缴费比例110%标准测算缴费数额为73,392.00元计算。至于梁景兰、兰百丹、兰帅要求新富村赔偿2011年至今误工费、交通费的诉求，其误工费没有计算标准、交通费票据并非全部是用于维权费用，至于维权费用多少，事实不清，故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富村赔偿梁景兰未参加农民养老保险损失254,026.48元，赔偿兰百丹应交养老保险费用73,392.00元，赔偿兰帅应交养老保险费用73,392.00元；上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二、驳回梁景兰、兰百丹、兰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新富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是梁景兰、兰百丹、兰帅是否符合参加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条件，如符合参保条件，因新富村未上报材料导致无法补办，新富村按什么方式和标准赔偿损失；二是梁景兰、兰百丹、兰帅主张的维权差旅费和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梁景兰、兰百丹、兰帅系新富村村民，二轮土地承包过程中分得责任田，其责任田于2011年被全部征用，按当时征地政策应当享受办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的权利，新富村作为基层组织负有审慎审查义务，其应当通知梁景兰、兰百丹、兰帅而未通知，应当上报材料而未上报，导致梁景兰、兰百丹、兰帅未能参加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且不能补办，侵害了梁景兰、兰百丹、兰帅的合法权益，其应根据过错程度对梁景兰、兰百丹、兰帅因此受到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新富村赔偿梁景兰的养老保险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维持。兰百丹、兰帅不符合领取养老金条件，其要求新富村按符合领取养老金人员的待遇标准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正确。民事损害赔偿应以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为限。本案中，兰百丹、兰帅属于被征地农民，按政策规定应参加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但无法补缴，一审参照被征地农民参加养老保险的缴费基数和缴费年限确定新富村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兰百丹、兰帅要求新富村按个体劳动者缴纳养老保险的缴费标准及年限以现金方式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且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新富村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梁景兰、兰百丹、兰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本案维权发生的差旅费，其要求新富村赔偿差旅费和误工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景兰、兰百丹、兰帅及上诉人新富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00元，由梁景兰、兰百丹、兰帅负担3,300.00元，由七台河市茄子河区茄子河镇新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树全审判员  迟丽杰审判员  孙国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生巍书记员丛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