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02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德民，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连中瑞燕朝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3月5日因未获公安机关许可擅自提供个人因私出入境服务经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被行政拘留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霍金亮，辽宁学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伟男，辽宁学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超，男，197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大连中瑞燕朝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及业务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大连中瑞燕朝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MA0QEHX62K，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21-19。 法定代表人白哈申高娃，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于家，女，199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审被告人王绪儒，男，198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大连中瑞燕朝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及会计，住大连市中山区（户籍所在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大连中瑞燕朝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于德民、王绪儒、孙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辽0291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德民、孙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8日，被告人于德民、王绪儒、孙超三人合伙成立了大连中瑞燕朝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于德民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王绪儒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孙超主要负责公司业务运营。公司成立后的主要业务是与王某4（在逃）合作办理赴瑞典的劳务业务。于德民、王绪儒、孙超在明知其公司没有取得办理出国劳务资质且不具备办理出国劳务能力的情况下，通过互联网、微信朋友圈、传单、广告等多种途径大肆宣传，面向全国招揽客户办理赴瑞典劳务业务。为了加强宣传力度，于德民、孙超、王绪儒私下定制了其公司被评为“3.15信誉服务双承诺名优示范单位”的荣誉证书及牌匾，并将证书及牌匾放置在公司的办公场所，以骗取客户的信任。于德民、王绪儒、孙超还带领公司员工通过公司网站、百度头条、业务员微信推广、发传单等方式面向社会虚假宣传其公司的业务能力。从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末，公司主营的瑞典“2+2”劳务项目未能成功办理任何一人赴瑞典劳务；在前期客户陆续要求退款的前提下，于德民、王绪儒、孙超非但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没有停止招收客户，反而又开辟了新的赴瑞典劳务的“1+1+1”项目，继续大肆虚假宣传并招收客户骗取劳务费用。2018年5月份，由于前期客户的办理期限陆续到期，客户不断要求退款，此时公司财务资金所剩无几。于德民、孙超、王绪儒三人商议决定虚构开辟赴澳大利亚劳务的业务，骗取劳务费用，用骗取的费用给前期的客户退款和维持公司运营。2019年初，公司已经无力支付前期客户的退款，于德民、王绪儒、孙超也无法联系上王某4本人。为躲避债务、逃避追责，于德民、孙超、王绪儒共同商议后，通过董某介绍，将公司及其所有债务一并转让给从事废品收购且经济状况不佳的白哈申高娃，并给予董某、白哈申高娃等人共计15万元人民币的好处费。经查，2016年6月8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公司未能成功办理一人赴瑞典劳务，却不断地对其办理出国劳务的业务进行虚假宣传，骗取168名客户的劳务费用8281192元。其中赴瑞典客户133人，劳务费用6694192元，赴澳大利亚客户35人，劳务费用1587000元。另查：1、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本案违法所得共计210515元；2、被告人孙超家属案发后代为退返违法所得100万元；3、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手机、公章、人名章、银行卡、密码器、口令卡、牌匾、荣誉证书、宣传册、文件袋、名片、宣传单、项目简介、公司简介、宣传画扇、笔记本、记录本、U盘等作案工具。2019年3月20日，公安人员将于德民、王绪儒抓获；2019年3月21日，公安人员将孙超抓获。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大连市商务局办案协作函、大连市安全生产考试中心复函、涉税证明、税务登记表、大连中瑞燕朝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档案、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雇佣合同及收据、聘请大连欧亚翻译公司翻译的办理劳务签证的相关材料、牌匾、荣誉证书、宣传册、名片、宣传单、公司简介说明、公司宣传画册、工作记录本、证人王某2、鲍某、司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武某、姜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于德民、王绪儒、孙超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人口基本信息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大连中瑞燕朝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于德民、王绪儒、孙超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单位犯罪，根据被告人于德民、王绪儒、孙超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不再区分主从犯。被告单位大连中瑞燕朝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于德民、王绪儒、孙超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超案发后能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对其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退赔给涉案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其他物品，依法处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单位大连中瑞燕朝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二、被告人于德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三、被告人王绪儒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四、被告人孙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五、被害人的被骗款项，已追回的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详见附表），不足部分责令被告单位大连中瑞燕朝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于德民、王绪儒、孙超予以退赔。 六、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公章、人名章、银行卡、密码器、口令卡、牌匾、荣誉证书、宣传册、文件袋、名片、宣传单、项目简介、公司简介、宣传画扇、笔记本、记录本、U盘等作案工具（已随案移送，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扣押物品，依法予以处置。 上诉人于德民的上诉理由是：1.赴瑞典的劳务业务部分，是由于王某4的违约无法履行，该部分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2.自己具有自首情节；3.出国劳务方面的资质证书正在办理中，不存在故意无资质经营；4.荣誉证书及牌匾是有人假冒相关部门授予的，上诉人信以为真，并没有私自伪造。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主观上确实想为委托人办理出国劳务，收取的费用大部分转给了王某4，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通过推出瑞典项目所收取的金额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2.在公安机关抓捕于德民之前，于德民接到派出所电话通知后主动去派出所配合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3.于德民确有悔改表现。 上诉人孙超的上诉理由是：1.其在本案中应属于从犯；2.瑞典项目是受王某4委托代为办理，款项也转给了王某4，该部分不应计入合同诈骗数额；3.其认罪认罚，主动退赔100万元，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大连中瑞燕朝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于德民、王绪儒、孙超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上诉人于德民提出，赴瑞典的劳务业务部分，是由于王某4的违约无法履行，该部分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其辩护人提出，于德民主观上确实想为委托人办理出国劳务，收取的费用大部分转给了王某4，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通过推出瑞典项目所收取的金额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上诉人孙超提出，瑞典项目是受王某4委托代为办理，款项也转给了王某4，该部分不应计入合同诈骗数额。经查，上诉人于德民、孙超及其所在公司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相关资质，而且明知与其合作的王某4亦无相关资质，却对外隐瞒不具有办理出国劳务能力的真相，通过公司网站、朋友圈、传单等多种方式宣传虚假的出国劳务项目，骗取被害人的信任签订协议，攫取钱财并肆意挥霍，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于德民、孙超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按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于德民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于德民具有自首情节。经查，于德民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在被抓获之前，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故于德民不具有自首的法定要件，于德民及其辩护人的相关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孙超提出，其在本案中应属于从犯，认罪认罚，主动退赔100万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孙超在犯罪中的作用不属于次要或者辅助，原审法院判决已经准确认定孙超具有的量刑情节并已经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考量，所处刑罚适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文龙 审 判 员 王 欢 审 判 员 孟 晶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鸿鹤 书 记 员 张美健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