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6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庆林，男，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齐齐哈尔市工商银行职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7日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当月28日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杨艳波，女，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中国建设银行齐齐哈尔市龙沙支行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同年9月6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2日被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7日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当月28日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正光，男，199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7日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当月28日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李庆林、杨艳波、李正光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黑0606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李庆林、杨艳波、李正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庆林、杨艳波、李正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曲某诉李庆林、杨艳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先后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审判决确认李庆林、杨艳波共同偿还曲某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801261.51元，李正光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3月1日判决生效后，因被告人李庆林、杨艳波、李正光未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曲某申请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龙沙区人民法院于当月15日立案，并依法对三被告人名下的财产进行查控，后因三被告人消极执行，于同年5月12日被龙沙区人民法院决定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8年1月12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指定由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办理该执行案件。同年7月8日，大同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李庆林、杨艳波、李正光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将线索移送大同公安分局调查。另查明，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杨艳波工商银行尾号6997的银行卡收到来自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两笔分别为17万元、4.7万元的汇款，李庆林、杨艳波在收到汇款后未向法院执行工作人员报告，亦未将该款用作偿还申请执行人曲某，将其中17万元转给其长子李某，4.7万元取现挪作他用。同年10月13日，被告人李正光在收到他人转账2万元后，未将钱款用于偿还申请执行人曲某，而是于当日及当月15日分别转账给张某2。2019年2月4日，李正光在收到他人转账后，将4千元用于偿还陈某。2019年9月5日，被告人李庆林、杨艳波在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抓获。同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正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截至2020年12月25日，被告人李庆林、杨艳波、李正光共计偿还申请执行人曲某人民币219993.52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立案材料、执行依据、身份证明、司查材料、执行笔录、票据、执行文书等）证实：2016年11月1日，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以（2016）黑0202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庆林、杨艳波共同偿还曲某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2801261.51元，李正光承担连带责任。李庆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到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齐齐哈尔市中院于2017年3月1日以（2017）黑02民终3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庆林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生效。同年3月15日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对该案立案执行，并依法对李庆林、杨艳波、李正光名下财产进行查控。同年5月12日，李庆林、杨艳波、李正光被决定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同年11月13日，龙沙区人民法院决定对李庆林拘留十五日。同年12月13日，龙沙区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3.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案件信息、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等）证实：2018年1月12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执行案件由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执行，执行立案后，2018年6月，大同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对被告人李庆林、杨艳波、李正光的银行存款、住房公积金账户等进行冻结、扣划。4.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及上海浦发银行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于2017年9月18日9:57分汇入被告人杨艳波名下卡号尾号6997的工商银行卡人民币17万元，10:20分汇入人民币4.7万元；同日，该账户在自助终端转账17万元给李某尾号7695账户，同日10:26分，该账户被取现4.7万元；被告人李正光名下尾号为2888的银行卡于2017年10月13日、10月15日转账给张某2账号尾号0635的银行卡两笔共2万元，每次1万元。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账单证实：被告人李正光于2017年3月6日微信转账给陈某2000元；同年4月29日微信转账给陈某2000元。6.龙江银行现金存款单、黑龙江省人民法院诉讼费票据证实：李庆林于2017年3月8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167800元，当月13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李庆林、杨艳波出具缴纳（2017）黑02民初51号民间借贷案件受理费167800元的诉讼费票据。7.（2017）黑02民初5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庆林、杨艳波起诉褚某、李淑清、齐齐哈尔市宏河米业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山里田米糠油有限公司、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判决褚某及宏河米业公司连带偿还李庆林、杨艳波借款本息共计22280042.66元。8.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庆林、杨艳波、李正光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李庆林、李正光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司法拘留十五日。9.中共中国工商银行齐齐哈尔分行委员会证明、中共建设银行齐齐哈尔分行委员会组织部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庆林系中国工商银行齐齐哈尔分行内控合规部员工，系中共党员；被告人杨艳波系建设银行齐齐哈尔分行退休职工，系中共党员。10.证人曲某的证言：我和李庆林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李庆林、杨艳波共同偿还我280余万元，李正光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3月我向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法院申请执行，但龙沙区法院没有执行回来，我就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省高院将执行案件指定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管辖，大同区法院多次要求三人还我借款，但三人一直以没钱为由不还。后法院调查发现李庆林、杨艳波、李正光名下的银行卡里有存款，三人就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立案。我知道他们名下有房产、车辆。2016年他们把其中一处房产转让给孙某，被法院判决房屋买卖合同无效。11.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李庆林和杨艳波的长子。2017年，我父母李庆林、杨艳波通过工商银行卡给我转过一笔17万元，这笔钱是他俩从银行贷的款。之前齐齐哈尔宏河米业欠我父母一笔钱，我父母起诉宏河米业的时候手里没钱，起诉费是从我手里借的，这17万元就是还我借款。这17万元转给我之后，我用于还款，因为当时给我父母垫付的起诉费也是我从别人处借的。我记不清我父母是否给我现金4.7万元，这笔钱应该是支付律师费了，但是谁支付的我记不清了。12.证人徐某的证言：我是黑龙江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2017年春节过后李庆林委托我代理他起诉宏河米业，李庆林和律所口头约定的代理费是25万。2017年3、4月，李庆林和他儿子李某一起来律师所，在李某的车上把5万元现金给我。13.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4年5月18日我和李正光、孙某合伙开了一家借款公司，2015年年底的时候，因为经营不下去，公司黄了。公司成立时我、孙某、李正光出资比例为2：3：5，公司黄了后要回来的钱我也按这个比例转给孙某和李正光。我从2015年年底往李正光浦发银行尾数2888的卡里转过四笔共计15000多元，2016年12月份一笔，2017年3月份两笔，2017年4月份一笔，都有记录。14.证人张某2证言：我和李正光是中学同学，2013年或2014年李正光向我借款40万元，约定月利息2%，李正光没能按期清偿债务，2019年9月我起诉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同时申请法院对李正光名下位于万达广场11号楼1单元13层的住宅查封，李正光将其名下的GZ10号地下车位以30万元的价格抵偿给了我，我已经在建华区房产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2017年10月13日、10月15日、11月7日李正光向我账号尾号0635的银行卡转账的3万元也是还款的一部分。15.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李正光和张某1、孙某开了一个叫“汇邦房产”的小额贷款公司，我当时拿了10万元给他们作贷款本金，当时约定他们挣到钱后给我利息。后期因为这个贷款公司借出去的钱收不回来，公司开不下去了，我的10万元也赔了，他们三人跟我说他们欠了不少人的钱，没法将10万元一次性给清，有钱的时候就给我一部分。后来他们还了一些，还欠8万多。还钱都是李正光通过微信给我，最近的一笔是2019年1月还了4千元。16.被告人李庆林的供述：我和曲某民间借贷的案子2016年11月1日龙沙区法院判决我和我妻子杨艳波共同偿还曲某280余万元，我儿子李正光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宣判后我上诉到齐齐哈尔中院，齐齐哈尔市中院于2017年3月1日维持了一审判决，案子生效。我对这个判决本身没有异议，在打这个官司的同时，我与齐齐哈尔市宏河米业公司有个借款纠纷，宏河米业欠我1500万，我在2017年3、4月份起诉了宏河米业，法院判我胜诉，已经进入执行环节。我想用从宏河米业执行回来的钱偿还我欠曲某的280多万元，但对宏河米业的执行不顺利，曲某的钱也就没还上。2017年9月18日跨行转到尾号997工商银行卡的17万和4.7万两笔钱，是我和杨艳波从银行贷的款，都转给了李某，其中4.7万是直接取现给的李某，用于偿还我在起诉宏河米业时借李某的钱。2017年3月交起诉费时借了李某17万元，4月份交律师费借了5万元。17.被告人杨艳波的供述：我和曲某不熟悉，我丈夫李庆林和曲某认识。李庆林当时在一个贷款公司工作，曲某把钱借给了李庆林，李庆林把这钱借给齐齐哈尔宏河米业公司，后宏河米业公司破产了，这笔钱还不上了，曲某将我们起诉到法院。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我和李庆林共同偿还曲某280余万元，李正光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9月18日我工商银行尾号997的卡里面进来的跨行汇款17万元和4.7万元，是我和李庆林从广发银行信用卡贷的款，用来偿还我们起诉宏河米业时我儿子李某垫付的诉讼费及律师费。18.被告人李正光的供述：曲某和我爸李庆林是朋友。2013年我爸从曲某处借了200万元，我是担保人。后期因为这钱没还上，曲某就到法院起诉，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李庆林、杨艳波共同偿还曲某280余万元，我承担连带责任。上海浦发银行尾号2888的银行卡是我名下的银行卡，从2016年11月到2019年4月之间，这张银行卡里进的钱，有的是我哥李某转给我让我还信贷的，有的是我偿还我以前生意伙伴的钱，有的是帮朋友刷POS机的钱。2017年我父母贷款17万和4.7万元都用来偿还李某垫付的诉讼费和律师费。2013年或者2014年我向张某2借款40万元，约定月利息2%，之前我还过她一部分。2017年10月13日张某2向我要钱，我没有钱，康鹏欠我钱，我跟康鹏要回2万元，分两笔转给张某2，2017年11月6日张某2又找我要钱，我找李某要1万元，转给张某2。我曾经和张某1投资房产中介，我找杨某1、杨某2、陈某等人借钱投的资，后房产中介赔钱。2019年2月4日张某1要回一万元，我怕张某1直接转给我钱会被法院扣下，就让张某1将钱转给李某，再由李某分多笔转给我，我再分别转给陈某他们。19.辨认笔录证实：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申请执行人曲某分别辨认出李庆林、李正光；在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曲某辨认出杨艳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庆林、杨艳波、李正光对法院已生效且具有执行内容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未予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李庆林、杨艳波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庆林、杨艳波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李正光系主动投案，虽然对于其与张某2之间借款事实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但对于其将2万元转账给张某2未用作偿还曲某债务的事实没有异议，仅是对2万元汇款用途进行辩解，李正光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作为从轻情节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庆林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杨艳波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正光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李庆林、杨艳波的上诉理由：案涉17万元和4.7万元两笔款项系贷款，用于偿还李某信用贷款支付的另案诉讼费和律师费，不是二上诉人的合法收入，二上诉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上诉人李正光的上诉理由：案涉2万元和0.4万元均不是李正光的合法收入，是他人通过李正光转账给债权人的，李正光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3月1日，上诉人李庆林、杨艳波应共同偿还曲某借款280余万元，上诉人李正光承担连带责任的民事判决生效。三上诉人未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同年9月18日，杨艳波工商银行尾号6997的银行卡收到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两笔汇款17万和4.7万元。李庆林、杨艳波将17万元转给其子李某，4.7万元取现挪作他用。同年10月13日，李正光收到他人转账还款2万元后转账给张某2。2019年2月4日，李正光收到他人转账4千元后偿还陈某。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侦破经过、到案经过、执行卷宗材料、银行明细清单、微信账单、诉讼费票据、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曲某、李某、徐某、张某1、陈某、张某2等证人证言，上诉人李庆林、杨艳波、李正光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庆林、杨艳波、李正光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李庆林、杨艳波系坦白，李正光系自首，依法对三人从轻处罚。关于李庆林、杨艳波所提案涉17万元和4.7万元两笔款项系贷款用于偿还李某信用贷款支付的另案诉讼费和律师费，不是二人的合法收入，二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庆林、杨艳波作为被执行人，在未履行偿还申请执行人的义务前，将其所有的款项转账给他人，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构成要件，该事实有执行卷宗材料、银行明细清单、证人李某等人证言、上诉人李庆林、杨艳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正光所提案涉2万元和0.4万元均不是其合法收入，是他人通过李正光转账给债权人的，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正光作为被执行人，在未履行偿还申请执行人的义务前，将其银行账户及微信账户的资金转账给他人，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构成要件，该事实有执行卷宗材料、银行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人张某1等证人证言、李正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澎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王海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国喜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