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湖北宇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松滋市新江口镇建设路一巷21号。法定代表人：魏守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明亮，江苏瀛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王国元，男，汉族，1964年7月19日出生，住荆州市江陵县。上诉人湖北宇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恒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7民初1304、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恒物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俞明亮、被上诉人王国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恒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松滋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1087民初1304、13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双倍工资、不承担工伤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工伤赔偿责任。据上诉人与案外人段传磊签订的物流承包经营合同显示，上诉人与段传磊于2017年4月1日建立了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上诉人相关物流运输业务已承包给段传磊，段传磊独立经营。被上诉人所从事的物流公司的运输业务属于段传磊承包业务的组成部分，即被上诉人系为段传磊付出劳动，被上诉人自2017年10月起至其受伤之日止，并未与上诉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从事实层面看，被上诉人工资标准是其与段传磊约定，劳动报酬由段传磊支付，被上诉人的具体工作内容不受上诉人实际管理；从法律层面看，上诉人与段传磊之间的物流承包经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段传磊有权代表上诉人对外招聘用工的情况下，段传磊雇请的人员与上诉人不存在直接关联。2.退一步讲，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双倍工资差额属于惩罚性赔偿不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一般诉讼时效，即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到宇恒物流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但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直至2018年10月双方用工关系满一年时，双方仍旧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即可视为其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被上诉人应以该时间节点计算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被上诉人2020年5月才向松滋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此时已超法定仲裁时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予以改判。王国元辩称：1.松滋市仲裁委、松滋市人民法院、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在案，已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因向仲裁委申请仲裁及法院起诉，仲裁时效经中断延长，仍在仲裁时效一年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王国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国元与宇恒物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宇恒物流公司支付未按规定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万元；3.裁决宇恒物流公司支付各项工伤待遇337830.4元，其中医疗费50968元＋19424.4元－40000元﹦30292.4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月×10000元（本人工资）﹦110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0月×4401元（上年职平）﹦44401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6月×4401元（上年职平）﹦70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天×50元﹦1700元，护理费34天×116.9元﹦397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6月×10000元﹦60000元，待岗生活费1380元×0.7×11月（计算至评残前一月）﹦10626元，营养费34天×30﹦102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400元；4.判令诉讼费用由宇恒物流公司承担。宇恒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宇恒物流公司不予支付王国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2387.9元；2.判决宇恒物流公司不予支付王国元工伤住院医疗费20514.4元；3.判决宇恒物流公司不予支付王国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王国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7日，王国元经人介绍到宇恒物流公司担任司机，驾驶大型牵引车。王国元在宇恒物流公司工作期间，宇恒物流公司按月通过银行打款方式（通过该公司负责人段传磊账户等）向王国元支付工资，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宇恒物流公司也没有为王国元办理工伤保险。王国元提交的银行打款流水等证据（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显示其工资依次为：6250元（2017年11月29日）、7500元（同年12月26日）、7500元（2018年1月17日）、7083元（同年2月7日）、7500元（同年2月27日）、3260元（同年3月28日）、8000元（同年4月27日）、8000元（同年5月29日）、8000元（同年6月29日）、6930元（同年8月10日）、5567元（同年8月29日），另宇恒物流公司还于2019年2月27日通过其管理人员孙博超账户向王国元支付工资5733元，工作期间王国元月平均工资为9035.90元。2018年6月26日，王国元在湖北金慧奇商贸有限公司完成宇恒物流公司安排的物流运输工作时，从其驾驶的车辆上卸货时不慎坠落受伤，当日王国元被送往荆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王国元受伤当日宇恒物流公司通过段传磊账户预支王国元医疗费1万元。2018年8月28日宇恒物流公司向王国元索取其医疗费发票（金额48045元）等相关医疗凭证原件，并向王国元开具“王国元雇主责任险报销清单”一份，同日宇恒物流公司还向江陵滨江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书》内容为：“兹有湖北宇恒物流有限公司，现委托江陵滨江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我单位职工王国元因公受伤进行工伤鉴定。特此委托，请予办理！”，江陵滨江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宇恒物流公司的工伤鉴定委托后，于2018年9月5日作出江滨司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王国元的伤残程度评定为Ⅷ（八）级伤残，后续医疗费评估为22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75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王国元为此支付江陵滨江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200元。后宇恒物流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通过孙博超账户再向王国元支付医疗费3万元，但双方因工伤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王国元遂于2018年9月30日向松滋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2月10日松滋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松劳人仲裁字（2018）第101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自2017年10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宇恒物流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间向一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鄂1087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宇恒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宇恒物流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31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0民终7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7日王国元向松滋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9年9月26日松滋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松人社工伤决字（2019）20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国元2018年6月26日11时许所受的双侧桡骨远端骨折、额骨及上颌窦骨折为工伤。2019年7月24日王国元再次入住荆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取出内固定，花去住院医疗费12469.40元。2019年12月20日荆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王国元的伤残情况作出“湖北省荆州市劳鉴（2019）第611号”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确认王国元为晋八级，王国元为其劳动能力鉴定在松滋市中医院花去体检费200元。2020年5月19日王国元为其工伤待遇向松滋市劳动争议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8月2日，松滋市劳动争议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松劳人仲裁字（2020）第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国元与湖北宇恒物流有限公司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19日解除；2、湖北宇恒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王国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2387.9元；3、湖北宇恒物流有限公司偿付王国元工伤住院医疗费20514.4元（60514.4－40000），支付王国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2387.9元（8398.9×11），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6176元（4136×16），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41360元（4136×10），四项合计220438.3元；4、湖北宇恒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王国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0393.4元（8398.9×6），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34×50），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5150元；5、驳回王国元其他仲裁请求”，王国元与宇恒物流有限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间分别向一审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认定，2019年度荆州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52815元。一审认为，王国元从2017年10月7日起与宇恒物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工作期间王国元于2018年6月从其驾驶的车辆上卸货时不慎坠落受伤，经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其伤情为工伤，劳动能力鉴定部门认定其为伤残晋八级，王国元受伤停工后，至2020年5月19日其通过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与宇恒物流公司的劳动关系，双方才解除劳动关系，其劳动法律关系依法应予维护。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王国元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是否已过法定时效及其月工资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宇恒物流公司自2017年10月7日起招用王国元至2018年10月6日已届满一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一直未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王国元有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主张从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0月6日的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劳动者的王国元不便于提出该项主张，其可在解除劳动关系后一年内主张该项请求，因此王国元的该项主张未超过法定时效。按照一审查明的王国元月均工资标准9035.90元计算，宇恒物流公司还应支付王国元一倍工资99394.9元（9035.90元×11）；二、关于王国元主张其工伤保险待遇问题，宇恒物流公司没有为王国元办理工伤保险登记和缴纳保险费，王国元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宇恒物流公司按照国家规定的相关项目和标准支付：1.关于王国元诉请解除劳动关系问题，因其属晋八级工伤人员，依据法律规定，其于2020年5月19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与湖北宇恒物流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自即日起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关于王国元主张的工伤医疗待遇问题，其受伤后先后在荆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共34天，花去医疗费60514.40元，宇恒物流公司已支付其医疗费4万元，剩余20514.40元应由宇恒物流公司予以支付。王国元提交的荆州弥市妇幼保健站出具的西药收费凭证（共17份合计9773元）不是正规医疗费票据，且与其提供的两份荆州区弥市镇街道医务室出具的临时诊断证明书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采信。王国元主张治疗工伤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其两次接受住院治疗产生相应交通费，宇恒物流公司亦对交通费仲裁裁决意见无异议，一审酌情认定其交通费支出为3000元；3.关于王国元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补助金、伤残就业补助金问题，根据其劳动能力等级初次鉴定结论为晋八级的事实，其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按照其本人工资基数计算11个月。其与宇恒物流公司已解除劳动关系，其主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审予以支持，并按照本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4.关于王国元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待遇问题，其遭受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治疗，在停工留薪期内，宇恒物流公司应按照原工资待遇按月支付其工资，劳动仲裁确认其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其与宇恒物流公司对仲裁裁决所确认的停工留薪期间均无异议，一审亦予以确认；5.关于王国元主张护理费、待岗生活费、营养费、鉴定费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该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而宇恒物流公司委托江陵滨江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国元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对王国元的伤残程度及“三期”进行了认定，故结合案情一审对王国元主张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待岗生活费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王国元为其劳动能力鉴定在松滋市中医院花去体检费200元，依法应由宇恒物流公司承担。鉴于王国元在江陵滨江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系宇恒物流公司提起，且该鉴定意见中仅有部分内容可供本案采用，故该项鉴定费用一审酌情判定由王国元承担1200元，由宇恒物流公司承担1000元。综上，宇恒物流公司的诉称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国元的诉讼请求除其月均工资标准、医药费、鉴定费数额、待岗生活费项目主张有误外，其余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及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国元与湖北宇恒物流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二、由湖北宇恒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国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9394.90元（9035.90×11）、工伤住院医疗费20514.40元（60514.40－40000）、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9394.90元（9035.90×11）、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0416元（4401×16）、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44010元（4401×10）、停工留薪期工资54215.40元（9035.90×6）、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50×34）、住院护理费3974.60元（116.90×34）、住院营养费680元（20×34）、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200元（200＋1000），合计398500.20元。三、驳回王国元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北宇恒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查明的王国元银行卡工资明细，王国元受伤前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总额为81323（6250元+7500元+7500元+7083元+7500元+326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6930元+5567元+5733元），故平均工资为9035.90元。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宇恒物流公司应否支付王国元工伤保险待遇；2.关于王国元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是否超仲裁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宇恒物流公司自2017年10月7日起招用王国元至2018年10月6日已届满一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至2020年5月19日其通过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与宇恒物流公司的劳动关系，双方才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王国元在2018年9月30日向松滋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纠纷经仲裁后，进入法院诉讼程序，经过一审、二审，生效判决在2019年8月5日送达生效，2020年5月19日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二者之间的劳动关系，松滋市劳动争议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二者于2020年5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故王国元的该项主张未超过法定时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应按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起自第12个月的实际工资计算，鉴于王国元2017年10月17日在宇恒物流公司上班，2018年6月发生工伤事故，2020年5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按工作期间的月平均计算王国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不当，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应为102180.7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总和81323元-第一个月即2017年10月工资6250元+2018年7月的工资9035.9元+2018年8月的工资9035.9元+2018年9月的工资9035.9元），一审认定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的工作为99394.9元，王国元未上诉，根据不诉不理原则，故本院认定宇恒物流公司应支付王国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99394.9元。关于焦点二。2019年7月31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10民终77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宇恒物流公司与王国元存在劳动关系，宇恒物流公司并未对该生效判决申请再审，在该生效判决未被审判监督程序撤销的前提下，本院对上诉人认为其与王国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王国元与宇恒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宇恒物流公司未依法为王国元办理工伤保险登记和缴纳保险费，王国元无法从工伤保险基金中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故王国元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宇恒物流公司按照国家规定的相关项目和标准、实际支出予以赔付，经审查一审对工伤住院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护理费、住院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均按规定和标准计算的。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王国元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不应承担工伤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宇恒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北宇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本宏审判员  杜坚松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胡梦洁书记员吴霄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