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1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学虎，男，1990年2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2017年12月26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4日被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学柱，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卢学虎、张学柱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津0119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学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卢学虎，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份左右，自然人李某（无法人资格、无相关工程施工资质）从吉林市北方建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位于蓟州区××镇××村庄的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并于2017年7月22日，将其承包的位于上仓镇的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分包给自然人王某1（无法人资格、无相关工程施工资质），由王某1负责组织工人施工。被告人卢学虎系冯某（另案处理）妻弟，二人口头约定，冯某购置顶管机，卢学虎负责联系工程结算工程款并支付与施工有关的费用，冯某负责联系雇佣工人。后卢学虎从王某1处承包了王某1位于上仓镇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中的中压管道顶管工程，卢学虎与王某1双方口头约定由卢学虎一方负责找工人顶管、拉管，王某1按照每米90元的价格给卢学虎结算工程款。2018年4月23日，冯某、卢学虎施工队在位于××路路××镇××庄××村的“气代煤”中压管道工程施工过程中遇到中压ＰＥ管道（管径315ＭＭ）在顶管机括好的直径350ＭＭ的地下圆孔回拖过程中断裂，ＰＥ管道无法前进也无法回退。卢学虎遂联系挖掘机老板刘某1在卡死位置挖基坑作业，以方便对接管道，后刘某1指派无操作资质的挖掘机司机被告人张学柱到场，冯某、卢学虎等人在施工现场指挥张学柱挖基坑作业。当日下午4点左右，张学柱驾驶挖掘机挖好基坑后，卢学虎要求张学柱转天过来调管以方便接管，并打电话联系王某1带领工人转天到基坑内接管。2018年4月24日上午8时，王某1带领工人杨某、史某1到施工现场的基坑内接管，卢学虎等人指挥张学柱用挖掘机调整管道位置，因管道错位，始终无法完成对接。当日中午12时许，王某1带领工人史某1离开基坑，并驾车离开施工现场。当日12时30分左右，工人杨某、韩某下坑作业时，基坑西侧土方发生坍塌，将正在基坑内作业未佩戴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劳动防护用品的工人杨某和韩某埋在基坑内，后经被告人卢学虎、张学柱等人积极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蓟州区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天津市蓟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天津市蓟州区监察委员会、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天津市蓟州区总工会、上仓镇人民政府组成的“4.24”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中晨宏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4.24”坍塌事故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造成2人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13万元。事故发生后，李某一方与死者家属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赔偿杨某家属108万元，赔偿韩某家属105万元。被告人卢学虎、张学柱于2019年2月20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其中张学柱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卢学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另查，被告人卢学虎于2017年12月26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原审判决列举了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及回执、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吉林市北方建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农村气代煤ＰＭＣ项目管理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工程施工监理合同》、《天津市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中燃宏远施工安全知识培训资料、监理工程师执业资格证书、北京中城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蓟州区居民冬季清洁取暖煤改气工程第九期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停工整改通知书、《中晨宏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4.24”坍塌事故调查报告》、《关于成立“4.24”坍塌事故调查组的请示》、《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成立“4.24”坍塌事故调查组的批复》、《关于报送中晨宏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4.24”一般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中晨宏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4.24”一般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蓟州区“4.24”事故调查组名单》、赔偿协议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询问笔录、注销证明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火化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现场安全管理规程、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管理条例、建设单位安全生产责任、工程监理单位安全生产责任等文件、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议书、民事调解书等书证；证人李某、王某1、史某1、史某2、董某、尹某、张某1、刘某1、罗某、孙某、张某2、方某、证人王某2、刘某2、张某3、王某3、张某4、蔡某、肖某、韩某、杨某证言；另案处理人冯某供述；被告人卢学虎、张学柱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学虎、张学柱在施工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导致发生二人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13万元人民币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卢学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并与新罪数罪并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学柱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学柱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安全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卢学虎、张学柱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且被害人的损失已经得到弥补，对二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学虎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本院（2017）津0119刑初921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卢学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缓刑部分；2、被告人卢学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撤销缓刑后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3、被告人张学柱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卢学虎上诉的理由是其经人介绍从王某1处获得涉案顶管工程并负责从王某1处收取工程款，其在施工现场只负责买饭和购买零件，其不是工程承包人，不应认定其犯有重大责任事故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学虎及原审被告人张学柱在施工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导致发生二人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13万元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卢学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并与新罪数罪并罚。事故发生后，张学柱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安全事故发生后，卢学虎、张学柱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且被害人的损失已经得到弥补，故对二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所提其不是工程承包人，其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是在各类生产经营活动中从事生产、作业及其指挥管理的人员，既包括工厂、矿山、林场、建筑企业或者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的职工，也包括其他生产、经营单位的人员、个体经营户、群众合作经营组织的生产、管理人员，甚至违法经营单位、无照经营单位的生产、作业及其指挥管理人员等。本案中，王某1与卢学虎之间虽无书面承包协议，但其证实将地下管道钻管的活承包给了卢学虎，且与卢学虎结算工程款。上述内容且有证人史某2、冯某等证人证言及支付工程款明细、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予以佐证，卢学虎对上述事实亦予以供认。证人王某1、张某1、史某1、史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2018年4月23日管道断裂后，卢学虎联系挖掘机到达现场并指挥挖掘机挖基坑作业，4月24日又指挥挖掘机司机调整管道位置以方便管道对接，证人肖某的证言亦佐证在挖基坑作业当天卢学虎作为现场负责人在施工现场指挥挖掘机挖基坑作业，故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卢学虎不仅是上仓镇“气代煤”中压顶管施工工程的承包人、负责人之一，且是现场施工作业的指挥人员之一，其应对发生的重大责任事故承担责任。卢学虎所提其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彦审判员 邱 振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张炜书记员李宗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