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茂怀，男，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柳，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小亮，男，198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莹莹，上海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琦威，上海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茂怀因与被上诉人昌小亮其他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6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柳、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莹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茂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昌小亮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昌小亮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继而作出错误判决。孙茂怀与昌小亮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双方系借贷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亦未就合作内容、合作方式、收益分红、管理模式、风险责任等进行磋商，不可能贸然达成合作协议。根据2019年11月6日孙茂怀向昌小亮出具的欠条上“今借到昌小亮人民币捌拾捌万元”的表述可知，该笔欠款实系借款，昌小亮对此亦未提异议，并且，孙茂怀已陆续还款75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即使还需归还，金额也仅为13万元。一审法院仅通过昌小亮的单方陈述，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且孙茂怀尚欠昌小亮18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昌小亮辩称，不同意孙茂怀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昌小亮在一审中提交的孙茂怀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合作项目项下人员工资的明细表及孙茂怀支付该些工资的付款记录、孙茂怀手写的合作协议、昌小亮向孙茂怀打款的转账记录以及证人黄某的证言等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另外，欠条是孙茂怀所写，在金额无异议的情况下昌小亮并未纠结字眼的问题，并且，除了欠条上载明的“借到”两字外，孙茂怀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即便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根据相关的法律与司法解释，双方约定的利息也未超过法定的最高利息，故孙茂怀仍应还本付息。关于欠款金额，昌小亮承认收到孙茂怀返还的70万元，但孙茂怀主张的其余5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早于欠条的形成时间，故其主张不具合理性。昌小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孙茂怀支付昌小亮欠款180，000元；2．孙茂怀支付昌小亮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逾期付款金额1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孙茂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1月6日，孙茂怀向昌小亮出具欠条，确认借到昌小亮88万元款项，预计2019年12月底还清。关于欠条款项的构成，双方各执一词。昌小亮称，2018年10月，昌小亮经朋友介绍，与孙茂怀合作销售奶制品。双方口头约定昌小亮投资现金，孙茂怀进行销售，经营利润一人一半，昌小亮委托案外人黄某处理相关合作事宜。孙茂怀与黄某就合同内容进行过沟通，也就经营过程中的财务账目等进行过核算。双方明确共投入150万元资金，各自投入75万元，利润一人一半，后昌小亮退出合作的时候，黄某也与孙茂怀的财务人员就利润进行核对。经过多次协商，昌小亮与孙茂怀达成一致意见，不管利润多少，昌小亮仅拿分红款18万元，连同当时投资的70万元，孙茂怀向昌小亮支付88万元，故孙茂怀出具欠条。欠条记载的88万元借款，包括投资款70万元以及项目分红18万元。孙茂怀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投资合伙关系，孙茂怀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故向昌小亮借款75万元，因为一直没有归还，昌小亮催讨，故孙茂怀出具欠条。欠条记载的88万元包括75万元本金及13万元利息，孙茂怀自2019年3月28日至2020年6月2日已归还昌小亮本金75万元，13万元的利息约定过高，不应支付。2.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昌小亮向孙茂怀转款共计75万元。2019年3月28日，孙茂怀向昌小亮转款5万元。孙茂怀在2019年11月6日出具欠条后，陆续向昌小亮归还款项70万元。3.2018年10月21日、10月22日，孙茂怀通过微信与黄某联系，向黄某发送了合作协议的照片及电子版本，在合作协议中，孙茂怀表示投入150万元，各占一半股份，每人出资75万元，杨行、月浦、庙行市场需要2辆车，2名驾驶员及2名送货员、仓管1名、文员1名，经理1名，并写明了薪资待遇，账目公开清晰，一周一审、一月一盘点、费用网点的账期不超过45天，奶站批发不超过一周等内容。4．一审审理中，依据昌小亮的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称：2018年9月，案外公司取得了月浦、杨行、庙行三个镇伊利牛奶的经营权，孙茂怀找到黄某，希望能够承包相关业务。孙茂怀又表示资金紧张，希望黄某介绍朋友提供资金，黄某介绍了昌小亮和孙茂怀认识，昌小亮与孙茂怀协商进行合作，因为昌小亮另有具体工作，并且对牛奶行业不熟悉，就委托黄某处理其与孙茂怀的合作事宜。孙茂怀起草了合作协议，之后发微信截图给黄某，黄某给昌小亮看过后，昌小亮表示没问题，当时因为各方已经比较熟悉，故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经营过程中，因为孙茂怀经营的品种比较多，账目比较混乱，后来昌小亮就想大家把账目核算一下，昌小亮退出经营。2019年3月份，昌小亮提出后，孙茂怀曾提供了一份数据，后来又进行了修改，但是一直未能就盈利情况给出明确意见，后来昌小亮表示，数据就不查看了，双方协商一下，确定一个方案。后来，双方协商后，孙茂怀同意支付昌小亮88万元，昌小亮退出。昌小亮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孙茂怀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昌小亮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昌小亮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达到了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具有证据优势，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可认定双方之间就奶制品销售达成过合作协议，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昌小亮退出合作，孙茂怀承诺支付相关款项，孙茂怀出具欠条，承诺还款金额和期限，理应依约履行，孙茂怀未依约履行，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孙茂怀尚欠昌小亮18万元款项，应予支付。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点及利率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孙茂怀承诺预计2019年12月底还清，可以给予孙茂怀适当的履行准备期，依据现有证据，结合事实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孙茂怀自2020年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赔偿昌小亮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孙茂怀支付昌小亮款项18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孙茂怀赔偿昌小亮前述款项180，000元，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昌小亮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76元，财产保全费1，483元，合计3，559元，由孙茂怀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茂怀仅凭其在欠条上所写的“借到”二字及昌小亮对该欠条未提异议之理由主张双方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依据明显不足，本院赞同一审法院对于昌小亮提供的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之观点，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退一步说，即使双方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昌小亮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间向孙茂怀陆续转款75万元，扣除孙茂怀于2019年3月28日向昌小亮返还的5万元，分段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的本息和88万元，所依据的年利率并未超过24％，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昌小亮的还款主张，法院亦应予支持。至于孙茂怀主张其在出具欠条时忘记计算此前已返还的5万元，既无依据，又欠缺合理性，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孙茂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2元，由上诉人孙茂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麦颀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