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春，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新新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5L35467631Y。经营者：林胜波，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兴，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春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金穗路**金叶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75305P。法定代表人：刘树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树春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新新商行（以下简称新新商行）、原审被告中山春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3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树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欠条与春源公司有关联的认定，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刘树春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欠条中欠款人处没有签名单位和个人，即欠条没有欠款债务人，欠条尾部连带责任人（签字、指印）处的签名盖章无效。2、退一步讲，欠条尾部连带责任人（签字、指印）处有上诉人刘树春的签名，同时也有原审被告春源公司的盖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忽略。上诉人刘树春的签名与原审被告春源公司盖章不可分开认定，上诉人刘树春作为原审被告春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处签名代表的是公司而非个人，认定欠条有效也应认定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同时签错地方。上诉人刘树春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新新商行辩称，上诉人刘树春在欠条中载明的连带责任人处签名，上诉人刘树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相应的法律后果。且上诉人刘树春在签名前后亦未提出异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原审被告春源公司的陈述意见与上诉人刘树春的意见一致。新新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春源公司向新新商行支付货款98349元及逾期利息（以9834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春源公司向新新商行支付律师费12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新新商行申请追加刘树春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要求刘树春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春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刘树春系其法定代表人，住所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金穗路**金叶广场**××××**。2019年6月15日，新新商行（供方）与春源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协议书，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喜之郎、阿尔卑斯、卫龙等散装食品。双方协商付款方式为账期月结，25号对账，30号结款。合同期限为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5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书签订后，新新商行向春源公司供应食品。新新商行主张其于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向春源公司供应货物，春源公司则主张新新商行于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向其供应货物。春源公司提供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的送货单，其上载明客户春源公司（西区彩虹店）/春源公司（康庭苑店）/春源公司（沙溪宝珠分店）/春源公司（宏基店）/春源公司（南区滨河湾分店）等，并载明商品名称、规格、单价、金额，春源公司、刘树春主张其上载明的货款合计52188.35元。前述送货单盖有“中山春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彩虹分公司”/“中山春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康庭苑分公司”/“中山春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沙溪宝珠分公司”/“中山春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宏基分公司”/“中山春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等印章，收货人处有人员签名。新新商行质证称，对春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春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不齐全，双方在对账、春源公司向其出具欠条后，其已将其留存的送货单原件交给春源公司，其仅持有双方之间的送货单复印件。新新商行提供2019年12月13日欠条一份，其上载明：“兹有本单位中山市春源供应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树春（刘树春为手写字体）身份证号430×××××××********(身份证号码为手写字体)欠新新商行货款总计98349元（大写人民币玖万捌仟叁佰肆拾玖元整，该大写字体为手写字体），本单位承诺必须于2020年3月31日前将欠款全部还清。如未按时偿还欠款，本单位确认，欠款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按欠款总本金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计算直至全部欠款付清为止。本单位同意由中山市人民法院管辖因此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的各项诉讼。债权人因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其他损失，由本单位承担。本单位确认需送达信函、通知等文件、文书的，均按下列通讯地址及手机号码送达函件及信息即视为有效送达：通讯地址广东省中山市××××××××××××××××（地址为（地址为手写字体电话137******×××（电话为手写字体）。特立此据！”刘树春在欠条尾部连带责任人（签字、指印）栏处签名。春源公司在欠条上加盖公章。新新商行称欠条系刘树春制作并加盖公章，其上手写字体系春源公司的财务人员书写而得，欠条载明的“中山市春源供应链有限公司”即系春源公司，“中山市春源供应链有限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春源公司确认其在欠条上加盖公章，但认为其系在连带责任人而非欠款单位处盖章，欠条载明的欠款单位为“中山市春源供应链有限公司”，其并非欠条载明的欠款单位。春源公司、刘树春认为刘树春系代表春源公司签名。新新商行未收到前述货款，向春源公司催付未果，遂于2020年5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庭审中，新新商行称其与刘树春、春源公司协商约定若春源公司不按时还款，其有权要求刘树春对春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新商行明确刘树春在欠条载明的连带责任人处签名，构成债务加入，其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中载明刘树春为连带保证人有误。一审庭审中，新新商行称欠条载明的违约金与利息的性质一致，其在本案中主张利息。春源公司、刘树春认为新新商行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如法院支持新新商行关于利息的诉求，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另查，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未有中山市春源供应链有限公司的相关登记信息。一审法院又查，新新商行因本案与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出律师费12000元。2020年4月26日，广东荣桂律师事务所向新新商行开具金额为12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新新商行与春源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春源公司、刘树春在欠条上签名、盖章，其行为表明其对欠条的内容予以认可，春源公司、刘树春在一审庭审中对欠条不予确认，其主张与其行为相悖，一审不予认可。春源公司拖欠新新商行货款98349元未付，有加盖春源公司公章以及春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欠条予以确认，一审予以确认。欠条虽载明“兹有本单位中山市春源供应链有限公司……欠新新商行货款98349元……”，但结合刘树春系春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欠条载明的欠款单位送达地址与春源公司的住所地基本一致以及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未查询中山市春源供应链有限公司的相关登记信息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欠条上的“中山市春源供应链有限公司”指代春源公司。春源公司辩称其并非欠条载明的欠款人，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春源公司、刘树春根据其提交的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送货单主张新新商行与春源公司双方之间的货款为52188.35元，但欠条系在2019年12月13日出具，不排除双方之间存在春源公司、刘树春提交的前述送货单以外的其他交易，在春源公司、刘树春未提供证据推翻欠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关于新新商行与春源公司之间的货款为52188.35元的主张不予采信。春源公司未向新新商行支付货款98349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春源公司出具的欠条载明，春源公司承诺于2020年3月31日前全部还清欠款；如未按时偿还欠款，欠款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按欠款总本金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计算直至全部欠款付清为止。欠条约定的利息、违约金的性质相同，实质均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新新商行主张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9834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其起诉主张权利之日2020年5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欠条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律师费问题。欠条约定，春源公司承担新新商行因追偿债务产生的律师费。新新商行因涉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2000元，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且收费标准未超过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春源公司应向新新商行支付该部分律师费12000元。关于刘树春的责任问题。刘树春在欠条上的连带责任人处签名，构成债务加入，应对春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树春辩称其在欠条上签名系代表春源公司，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新新商行诉讼请求中的理据充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充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春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新新商行支付货款98349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9834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5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春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新新商行支付律师费12000元；三、刘树春对春源公司的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新新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072元，合计3579元（该款新新商行已预交），由春源公司、刘树春负担（该款春源公司、刘树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新新商行）。二审中，上诉人刘树春、被上诉人新新商行及原审被告春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规定，本院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的春源公司应付新新商行的货款、利息、律师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树春应否对春源公司所负新新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刘树春在欠条连带责任人处签名，具有对欠条所载的春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刘树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春源公司所负新新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树春上诉称其在欠条上签名系其作为春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春源公司签名，但若刘树春系仅代表春源公司签名，则其应在欠条欠款单位处落款，而非在连带责任人处签名。故刘树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树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7元（该款上诉人刘树春已预交），由上诉人刘树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贺铁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