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71民终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920543964H。负责人：梁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平，女，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刚，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王栋，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原审被告二谢恒鑫，女，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文平、被上诉人王栋、原审被告二谢恒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被上诉人赵文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栋、原审被告二谢恒鑫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710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赵文平各项费用共计134 977.15元，支付被上诉人王栋47 226.26元（不服部分共计134 551.2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损伤基础不足，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1.根据被上诉人病案材料中记载被上诉人的损伤为“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下肢血管神经肌腱伤、耻骨上下支骨折（双侧）、腰5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双肺挫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慢性病毒性肝炎（乙型）”结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骨盆畸形愈合，达到十级伤残的标准应为“骨盆两处以上骨折或者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而本案中鉴定机构评定十级伤残的依据系被上诉人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手术治疗后，后遗骨盆畸形愈合，此伤情不符合十级伤残的评定标准，鉴定机构据此出具鉴定意见损伤基础不足，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之规定，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应当准许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2.根据被上诉人的上述伤情，结合（GA/T 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评定的被上诉人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高于评定规范的标准。二、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对于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赔偿认定有误。1.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护理费金额未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赵文平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栋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王栋垫付的护理费已超出交强险限额，该费用应按照主次责任比例承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致损失赔偿认定有误。2.被上诉人的护理费标准按照240元/天计算，证据不足。其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家政服务合同》无乙方签字，无合同签订日期，合同内容对护理期限、护理地点、护理对象等约定不明，无法证实护理合同以及护理事实的真实性；其二，西安利众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家政服务（不含病床陪护）……，说明该家政公司及其护理人员均不具备护理资质，属非法经营，该组护理费证据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3.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对于成年被扶养人应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即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而被上诉人主张对其父亲、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母均应当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审查，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母符合被扶养人的法定条件，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父母的抚养义务人数，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被上诉人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赵文平各项损失认定有误，且鉴定费亦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赵文平辩称，一、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损伤基础资料全面，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充足，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是合理合法，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赵文平的损伤部位是“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因为耻骨骨折也是骨盆骨折，耻骨构成了骨盆的一部分，完全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骨盆两次以上骨折或者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达到十级伤残的认定标准，所以鉴定机构作出十级伤残的认定标准是正确无误的。鉴定机构是在全面检查赵文平的身体状况，查看其住院病案、CT片子等详细资料后，严格依照鉴定程序，所作鉴定依据全面充分，鉴定结论完全正确。上诉人之所以提出重新鉴定请求，完全没有事实基础依据，纯属浪费司法资源，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重新鉴定请求是正确合理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评定赵文平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都是严格按照规定程序作出，符合评定规范标准，并未有不合理不合法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对赵文平的各项损失赔偿认定正确无误。1.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护理费金额应当主要由上诉人和王栋承担是正确的。赵文平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伤害需要专人护理，王栋为此垫付护理费是其应尽的义务，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予以支付，一审法院已经依据责任比例作出责任划分。2.护理费标准按照240元/天计算，证据非常充分。赵文平认可王栋聘请专业的护理人员对其进行照顾陪护，赵文平也知晓王栋向家政服务公司支付护理费是按照市场价格240元/天支付。因此，赵文平认可王栋提交的《家政服务合同》的真实性，西安利众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向王栋提供了护理期间的护理费发票，可以证明确实提供了病床陪护服务，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护理费的定案依据是充足的。3.一审判决支持赵文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对于成年的被扶养人，原则上应当参照劳动部规定的工人退休年龄（男60岁、女50岁）作为成年的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界限。赵文平的父亲与母亲已经年满68岁，按照要求其符合丧失劳动能力标准，其又已经没有生活来源。唯一的生活来源就是赵文平给付生活费维持其基本生存。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赵文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应当给付生活费，故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依据是充分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答辩人的各项赔偿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标准数额正确无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栋、原审被告二谢恒鑫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递交书面答辩意见。赵文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7 000元、门诊检查治疗费94.5元、营养费4 9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 800元、后续治疗费12 000元、护理费13 720元、误工费36 735.3元、残疾赔偿金72 19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 13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 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 7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 445.4元，以上共计298 295.7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4日7时30分许，被告一驾驶被告二名下陕AXXXXX号车沿西安市XX路由北向南行驶至XX路与宁安路十字时，适逢原告驾驶陕西省AD36766号两轮XX路由西向东横过斑马线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倒地受伤，双方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原告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一负主要责任。陕AXXXXX号车在被告三处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原、被告协商一致至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12月23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陕正义司鉴[2020]临鉴字第08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伤残等级属十级、后续治疗费需12 000元、误工期限为170天、护理期限为98天、营养期限为98天，原告支付鉴定费2 736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三对原告“三期”及伤残等级均不认可，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被告三未先提出异议而直接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重新鉴定的理由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三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陕西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损失共计323 134.57元（含被告一及被告三垫付的医疗费），此款应先由被告三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一垫付的医疗费47 226.26元（含急救费、担架费）、护理费24 173.5元（含护工的核酸检测费），由被告三直接支付被告一。原告各项损失项目如下：1.医疗费174 141.01元（医疗费票据总金额为174 141.01元，含门诊复查费，其中原告支付116 914.75元，被告一支付47 226.26元，被告三支付10 000元。急救费、担架费虽无原件，原告对此认可，且结合产生的时间、名称与事故认定书一致，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9 800元（原告住院98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3.营养费2 940元（原告的营养期经鉴定为98天，标准按30元/天计算，因原告已按日请求营养费，故对于购买营养品的费用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12 000元（鉴定意见）；1-4项共计198 881.01元，扣除被告三已支付的10 000元后为188 881.01元，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90%即169 992.91元，其中支付原告122 766.65元，支付被告一47 226.26元。5.护理费0元（原告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98天，因原告住院期间全部由被告一聘请护工护理，且无证据显示原告需要2人护理，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一聘请护工为原告护理99天，支付护理费共计23 860元，超出鉴定意见1天，故对多出一天的费用240元一审法院从被告三向原告的赔偿费用中扣减出来，由被告三直接支付被告一。另被告一为护工苏小会支付核酸检测费用313.5元）；6.误工费20 249.56元（原告的误工期限经鉴定为170天，原告未提交劳动合同、误工证明等佐证其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酌定参照2019年度陕西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 477元计算）；7.残疾赔偿金72 196元（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其请求并无不当）；8.交通费500元（原告请求并无不当）；9.残疾辅助器具费1 126.6元（票据，参考原告伤情，其购买医用护理垫、足托等并无不当）；10.精神损害抚慰金5 000元（酌定）；11.被扶养人生活费22 445.4元（原告女儿王梦娜出生于2011年XX月XX日，其父赵元成出生于1953年XX月XX日，其母张巧云出生于1953年XX月XX日，均有含原告在内的2名扶养义务人，原告请求并无不当）；12.鉴定费2 736元（收据，结合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费用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上述6-12项共计124 253.56元，先由被告三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 000元。超出部分14 253.56元，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90%即12 828.2元，其中支付原告12 588.2元，支付被告一2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文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245 354.85元；2.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一王栋垫付的医疗费47 226.26元、护理费24 173.5元，以上共计71 399.76元；3.驳回原告赵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 679元（含被告一王栋支付的792元），由原告赵文平负担679元，由被告一王栋负担3 000元，因被告一王栋已预交792元，故被告一王栋应将其负担的剩余费用2 2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赵文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至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赵文平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12月23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陕正义司鉴[2020]临鉴字第08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伤残等级属十级、后续治疗费需12 000元、误工期限为170天、护理期限为98天、营养期限为98天，赵文平支付鉴定费2 736元。赵文平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98天，因赵文平住院期间全部由王栋聘请护工护理。王栋聘请护工为赵文平护理99天，支付护理费共计23 860元，超出鉴定意见1天，故对多出一天的费用240元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向赵文平的赔偿费用中扣减出来，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直接支付王栋。另王栋为护工苏小会支付核酸检测费用313.5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驳回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对护理费标准、护理费承担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一审驳回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经查，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赵文平请求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各方当事人同意协商由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赵文平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先提出异议而直接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该不予准许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一审对护理费标准、护理费承担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因被上诉人赵文平住院期间全部由被上诉人王栋聘请护工护理，被上诉人王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家政服务合同》、家政服务费票据证实护理费标准以每天240元计算及产生的护理费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王栋聘请护工为赵文平护理99天，支付护理费共计23 860元，超出鉴定意见1天，对多出一天的费用240元予以扣减后，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王栋，并支付护工核酸检测费用313.5元，亦无不当。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因赵文平的父亲赵元成出生于1953年XX月XX日，母亲张巧云出生于1953年XX月XX日，均已达到退休年龄，赵文平作为扶养义务人有扶养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扶养费的认定也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 99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胡  雁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思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