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志明，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坤，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市盛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闸北街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050001677G。法定代表人：全梅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承斌，荆门市掇刀区掇刀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东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高新区?掇刀区关公大道72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MA49AEWM96。法定代表人：胡东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山，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志明因与上诉人荆门市盛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杰公司）、被上诉人湖北东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4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鲁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坤，上诉人盛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梅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承斌，被上诉人东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山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志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由东玺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东玺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明确，即是全梅杰和鲁志明2018年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为《协议》）中所约定的债务。若胡东海当时尚不清楚债务的准确数额，但一审判决已给出了相对准确的数额，东玺公司承担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二、《承诺书》清楚表明东玺公司同意承担“房子担保”产生的责任和“债务核算”而产生的债务，故东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盛杰公司答辩称，2018年9月6日，盛杰公司与鲁志明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以前所有的证明、欠条、借条全部作废，而鲁志明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主要证据是已经作废的协议书。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鲁志明的上诉请求。东玺公司答辩称，一、东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是因为受到欺诈，因此对该签字内容应当予以撤销。二、东玺公司不是协议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三、东玺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属于化解矛盾的角色，东玺公司为此已支付了10万元。因此，东玺公司不应当承担后续东玺公司不知情的协议的付款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鲁志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鲁志明承担。事实及理由：1、鲁志明与盛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梅杰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的《协议》已经废除，因此，鲁志明不能依该协议主张权益。2、盛杰公司已经向鲁志明退还了现金42万元，代为支付费用3220元、餐费7466元等费用，共计459666元。其中，于2017年3月23日还款10万元、2017年3月23日还款12万元（其中2016年7月30日还款3万元、2017年1月14日还款2万元、2017年1月17日还款5万元、还现金2万元）、2018年1月9日还款10万元（曾腊春代转）、2020年8月15日还款10万元（胡东海代转）、2017年5月5日—5月18日期限支付鲁志明请人的工资32200元，代鲁志明支付餐费7466元。因此，盛杰公司已经超额向鲁志明退还了其缴纳的全部合同保证金。鲁志明答辩称，一、鲁志明与盛杰公司在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末尾约定的《协议》作废，前提是涉案工程开始施工。但涉案工程并未施工，故《协议》并未作废。《协议》签订的时候只算了保证金、利息及相应设备。二、盛杰公司所说的已经超额向鲁志明退还了其缴纳的全部合同保证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东玺公司答辩意见同前述答辩意见。鲁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盛杰公司、东玺公司偿还鲁志明欠款40万元，支付利息4.245万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要求盛杰公司、东玺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8日，鲁志明与盛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1份，合同约定：盛杰公司将荆门市掇刀区白石坡棚户区改造项目《盛世豪都》的劳务承包给鲁志明。合同签订后，鲁志明按盛杰公司的要求向其缴纳了合同保证金40万元，并将龙门吊、搅拌机、斗车、模板等设备运进施工现场。因工程未实施，盛杰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向鲁志明退还保证金22万元，其中一份领款单载明退还劳务保证金10万元，另一份载明退还劳务保证金12万元。2018年1月9日，鲁志明向盛杰公司出具领条一份，领条载明：“今领到盛杰置业盛世豪都全梅杰保证金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00）”。截止2018年1月9日，盛杰公司合计向鲁志明返还保证金32万元。2018年1月27日，鲁志明与盛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梅杰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因鲁志明与荆门市盛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大清包合同终止作废，赔偿事宜达成以下协议：荆门市盛杰置业有限公司退还鲁志明合同保证金，并支付利息，将鲁志明的进场设备全部收购，三项合并，确定最终金额人民币：伍拾万元。双方协商于2018年2月1日前，由荆门市盛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现金贰拾万元给鲁志明，余下叁拾万元在2018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如到期不能完成结付，则以每个月3%利息计算本息，至自（直至）完成为止。”鲁志明及全梅杰在协议上签字，案外人黄涛、刘德明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2020年8月4日，全梅杰向鲁志明出具《承诺》1份，该《承诺》载明：“本人全梅杰承诺与鲁志明的房子担保及债务核算清楚后，同意由东玺置业直接支付鲁志明。”东玺公司在该承诺上加盖了单位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东海签署“同意”。2020年8月15日，东玺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东海代替盛杰公司向鲁志明退还保证金10万元，鲁志明出具了“今收到全梅杰现金壹拾万元整”的收条一份。荆门市掇刀区白石坡棚户区改造项目由东玺公司承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鲁志明与盛杰公司就解除劳务合同达成的返还保证金、支付利息、收购设备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鲁志明与盛杰公司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的协议，盛杰公司退还鲁志明合同保证金、利息及设备款项50万元，是否包含之前盛杰公司向鲁志明返还的32万元保证金；二、东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鲁志明与盛杰公司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的盛杰公司退还鲁志明保证金、利息及设备款项合计50万元的协议，是否包含之前盛杰公司向鲁志明返还的32万元保证金。鲁志明认为，在签订协议之前返还的32万元已经扣减，自2018年1月27日签订协议之日，盛杰公司还应当向鲁志明返还50万元。盛杰公司认为，协议约定合计退还50万元，并未注明是否包含已退还的32万元，故在签订协议之前退还的32万元应从50万元总额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庭审时，询问鲁志明及盛杰公司，双方均未对盛杰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利息、设备款项50万元的组成明细作出说明，虽然协议约定盛杰公司返还鲁志明保证金、利息、设备款项合计50万元，但未明确说明是否包含之前已返还的32万元；其二，从协议的内容来看，盛杰公司返还鲁志明保证金、利息、设备款项合计50万元，并对返还50万元的期限作出了明确约定，即盛杰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前返还20万元，2018年4月30日前返还30万元。协议并未注明合计退还50万元，已经退还32万元，尚余多少款项于何时付清的意思表示。意即自签订协议之日盛杰公司还需要向鲁志明返还50万元；其三，按照通常交易习惯，鲁志明与盛杰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协议》时，已对盛杰公司截止签订协议之前合计向鲁志明退还保证金32万元的交易行为进行了结算，即盛杰公司除了之前返还的32万元之外，自协议签订之日即2018年1月17日还应返还保证金、利息及设备款项50万元；其四，协议约定盛杰公司将鲁志明的进场设备进行收购，且设备已存放在施工现场，协议签订之日即视为原告向盛杰公司进行了交付。至于盛杰公司将该批设备如何处置，与该案无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盛杰公司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协议之后还应向鲁志明返还保证金、利息及设备款项50万元。盛杰公司签订协议后仅向鲁志明退还了10万元，还应退还4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鲁志明要求盛杰公司返还保证金、利息及设备款项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鲁志明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鲁志明与盛杰公司约定2018年2月1日返还20万元，2018年4月30日返还30万元，逾期按月利率3%计息，但盛杰公司仅于2020年8月15日返还10万元，鲁志明据此主张截止2020年8月1日的利息4.245万元以及自2020年8月2日开始，以4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关于利息的禁止性规定，予以支持。盛杰公司抗辩的代鲁志明支付餐费7466元，支付雇请的闲杂人员工资32200元，要求从返还鲁志明的款项中予以抵扣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鲁志明当庭否认该笔债务，盛杰公司未提交双方就餐费及闲杂人员工资达成应由鲁志明负担的证据，盛杰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东玺公司是否应承担向鲁志明返还保证金、支付利息及设备款项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其一，鲁志明要求东玺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东玺公司在全梅杰出具的承诺书上签字盖章，因该承诺书载明“本人全梅杰承诺与鲁志明的房子担保及债务核算清楚后，同意由东玺置业直接支付鲁志明”，但鲁志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全梅杰就房屋担保的债务已经核算清楚，且鲁志明庭审时陈述“房子在法院进行了担保，到现在还没有解封”，鲁志明要求东玺公司承担责任的条件尚不成就；其二，该承诺书虽然载明由东玺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但并未明确是哪一项债务以及债务的具体金额，东玺公司同意承担债务的约定不明。故一审法院对鲁志明要求东玺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荆门市盛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鲁志明保证金、利息及设备款项40万元，并支付利息4.245万元（截止2020年8月1日）及自2020年8月2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二、驳回鲁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37元，减半收取3969元，由荆门市盛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鲁志明提交了其与盛杰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拟证明该合同约定《协议》作废的前提是涉案工程开始施工。盛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除最后一页签订的时间与2018年9月6日的合同不同外，其他均相同。故该证据应为虚假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二审庭审中，经查阅一审卷宗，鲁志明在一审提交了2018年9月6日鲁志明与盛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盛杰公司亦持有该合同副本。经鲁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坤及盛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承斌将两份合同与本案证据共同核对，可证实：鲁志明当庭提交的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除最后一页签名盖章处的时间不同外，其他均相同。同时，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最后一页缺少盛杰公司骑缝章的印迹。因此，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9月6日，鲁志明与盛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第十四条下面手写载明：“注：用部分工程款抵房屋（用工程款抵付部分房屋）据实结算。包工程每平方价410.00元肆佰壹拾元，按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注：以前打给鲁志明的条据，除了保证金以外，其他所有证明、欠条、借条全部作废。进场施工时将所有条据退还给甲方（盛杰公司）。”上述约定加盖了盛杰公司公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盛杰公司是否应支付鲁志明保证金、利息及设备款项40万元；二、东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盛杰公司是否应支付鲁志明保证金、利息及设备款项40万元。1.盛杰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已实际支付鲁志明保证金、工人餐费等费用459666元，故该公司已超额支付了鲁志明款项。《协议》系盛杰公司与鲁志明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约定盛杰公司支付鲁志明合同保证金、利息和设备款项共计50万元。从该协议的内容看，系盛杰公司与鲁志明就涉案工程中双方的债权债务所进行的结算，即2018年1月27日之前盛杰公司支付给鲁志明的款项，已经过双方合意结算完毕，并由双方合意达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盛杰公司主张其已支付的459666元涉案工程款项，除东玺公司于2020年8月15日代为支付的10万元外，其余均发生在2018年1月27日之前，应当包括在《协议》结算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同时，该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盛杰公司主张其已付款项超过了《协议》约定款项数额，就应举证证实双方另有约定该款项不包括在《协议》范围内。但盛杰公司并未提供该事实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2.盛杰公司主张，《协议》已被2018年9月6日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废止，故不应按该合同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在判断关于合同条款理解的争议时，不应孤立的看该合同的各个条款，应把全部有关争议的所有合同条款构成一个整体，从各个合同条款及构成部分的相互关联、所处的地位和总体联系上阐明争议的合同含义。2018年9月6日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虽约定了在此之前打给曾志明的条据作废。但该合同大部分内容系约定盛杰公司将涉案工程继续发包给鲁志明建设，并约定了工程面积、范围、价款的支付方式等。仅在第十四条的最后部分，用手写部分约定了除保证金外，盛杰公司之前出具给鲁志明的条据作废。从此看出，该部分特殊手写约定是在鲁志明实际继续承包涉案工程的前提下才生效的，否则也不会约定“进场施工时将所有条据退还甲方（盛杰公司）”。同时，盛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梅杰亦在庭审中陈述，该《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系鲁志明原本想继续承包涉案工程才签订的。现涉案工程已实际由东玺公司承建，该合同已无履行客观基础。综上，《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中关于《协议》废止的约定，因未达到生效条件而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盛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庭审中，盛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梅杰主张，《协议》系其在鲁志明胁迫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所谓胁迫，是指行为人通过威胁、恐吓等不法手段对他人思想上施加强制，由此使他人产生恐惧心理并基于恐惧心理作出意思表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1.盛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梅杰陈述《协议》系鲁志明胁迫签订的，但仅有其陈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鲁志明有威胁、恐吓等不法行为。2.一审、二审均告知全梅杰可以提供报警及立案记录，但直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全梅杰未提供此事的报警及立案记录。全梅杰二审中陈述其曾经报警的时间是在2017年1月份，与《协议》签订时间2018年1月27日相隔甚远。3.若《协议》系胁迫签订，全梅杰没有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一年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撤销《协议》。反而于2018年9月6日与鲁志明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再次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鲁志明。后2020年8月14日又同东玺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东海一起向鲁志明出具《承诺》，并让东玺公司代其履行《协议》支付了10万元。全梅杰的上述行为显然不符合一般人受到胁迫后的行为方式。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全梅杰在受鲁志明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盛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此，盛杰公司应《协议》约定支付剩余款项40万元。二、东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首先，鲁志明与盛杰公司均陈述2020年8月14日《承诺》中载明的“房子担保”的事情并未完结。故东玺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未成就。其次，东玺公司亦没有作出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故鲁志明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利息的计算。《协议》中约定，盛杰公司于2018年2月1日返还20万元，2018年4月30日返还30万元，逾期按月利率3%计息。但盛杰公司仅于2020年8月15日返还10万元，鲁志明据此主张截止2020年8月1日的利息4.245万元以及自2020年8月2日开始，以4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从《协议》的约定看，盛杰公司应付款项的性质主要系保证金和设备回收款等款项的总和，现法律并没有规定该类无名合同利息的计算方法，故《协议》属于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有偿合同。一审法院按民间借贷的利息标准计算该40万元的利息，显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逾期罚息利率在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鉴于本案合同约定包括返还保证金和设备转让款两部分，系买卖合同关系，故对逾期付款计算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利息较为适宜。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则本案鲁志明逾期付款的损失计算标准不应超过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1×1.5×1.3）。因此，1.鲁志明主张截止2020年8月1日的利息4.24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鲁志明主张自2020年8月2日开始，以4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以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95倍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以后，人民银行不再公布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综上所述，鲁志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盛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4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二、荆门市盛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鲁志明设备款项、保证金等款项共计40万元及相应利息（1.截止2020年8月1日的利息4.245万元；2.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鲁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37元，减半收取3969元，由荆门市盛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4元，由鲁志明负担7937元，由荆门市盛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9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春吉审判员  李国林审判员  王 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