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74民终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德生，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才，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振兴街。 法定代表人：李忠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红，女，该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女，该公司律师。 上诉人焦德生因与被上诉人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勘探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20）辽7401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德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才，被上诉人勘探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红、李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德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勘探局公司给付各项补偿款3,255,679.94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合同纠纷，应为土地补偿（用益物权）纠纷。 焦德生修建的养殖场是勘探局公司所属的土地管理处立项，是由原土地管理处处长包某某和该处的办公室主任孙某某具体安排实施的工程项目，焦德生作为施工方承包此项工程（包工包料），于2010年4月开始施工筹建。当时土地管理处和焦德生口头约定：土地管理处负责立项及办理相关手续，焦德生暂时垫付资金负责施工建筑，2011年年底前给付焦德生全部工程款（土地管理处至今尚欠焦德生工程款150万元）。勘探局公司拖欠工程款，采取以土地使用权顶替拖欠的工程款。在土地管理处的直接领导下，由焦德生继续出资500万元，双方共同于2013年10月14日开办盘锦圳兴种绒山羊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焦德生，达到以收还欠及以收抵支的目的。由此可见，该地域的建筑物、设施、地面附着物的用益物权都是焦德生的。另案中，该地域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了勘探局公司，焦德生即将腾迁土地、排除妨害，焦德生有权主张自己独自投资兴建的地面建筑物、设施及附着物的用益物权补偿权利。勘探局公司是建设方，焦德生是承包方。盘锦圳兴种绒山羊养殖有限公司院内的所有厂房都是焦德生包工包料所建，依据评估报告，勘探局公司尚欠焦德生3,255,679.94元。双方签订《关于看护原二院小学闲置土地协议》后又继续补签合同，2011年8月29日由土地管理处为焦德生出具证明，证明的重点内容是：“已委托焦德生看护使用。同意其办理养殖营业执照。”表明双方签订的看护协议时间的延续，也进一步证明了焦德生依法取得了用益物权。2．一审判决依据另案中的错误结论。辽河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腾迁土地、排除妨害一案中，发现了双方提交的《关于看护原二院小学闲置土地协议》出现不同的文本，也就是关键性条款不一样，是勘探局公司修改了，应该移交公安机关对伪证立案侦查。鉴定结论为：两份合同出自同一款纸张、同一台打印机（鉴定机构无法确定是否同一时间打印），因为纸张、打印机都是勘探局公司的，都是勘探局公司的工作人员孙某某负责拟定、打印及操作的，因此焦德生不可能修改。另案中，焦德生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不服提出再次鉴定，法院不准许，孙某某在庭审中证明只给焦德生一份协议书是真实的，但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法院依据一份没有结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的依据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对《关于看护原二院小学闲置土地协议》中的第一页和第二页是否同时产生进行鉴定。3．焦德生所建房屋缺少手续，责任在勘探局公司。双方签订的《关于看护原二院小学闲置土地协议》明确规定：“甲方（勘探局公司）负责土地使用权审批，根据生产需要随时调配”。可以证明《关于看护原二院小学闲置土地协议》签订后，焦德生取得了使用权。一审判决认定焦德生使用期限只有一年，一年后所有建筑物无偿归勘探局所有是错误的。4．焦德生依法享有房屋、设施、附着物用益物权。根据法律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征收征用不动产或者动产的，应当给予公平、公正的补偿。鉴于勘探局公司收回土地使用权，导致焦德生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勘探局公司应该给付补偿款。 勘探局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因履行《关于看护原二院小学闲置土地协议》产生的争议，应为合同纠纷。1．焦德生索要在勘探局公司土地上兴建养殖场及相应基础设施建设的经济补偿，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勘探局公司存在书面施工合同或者事实施工合同，焦德生所谓的项目既没有立项计划，也没有施工合同，更没有开竣工报告及验收单，故焦德生兴建行为并未获得勘探局公司同意，其索要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看护原二院小学闲置土地协议》明确约定有效期限为2010年10月15日至2011年12月30日，看护协议的重点是看护土地，而不是兴建设施，而且焦德生手中的看护协议和勘探局公司提供的看护协议为两个版本，（2020）辽74民终69号民事判决书充分论证并采信了勘探局公司的版本，即协议终止，焦德生需将其所建设施无偿留给勘探局公司。另外，焦德生所谓的“口头二十年、一年一签”之说在（2020）辽74民终69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未予以采信。3．焦德生所述双方共同努力筹建圳兴公司与事实不符，勘探局公司在看护协议有效期内，于2011年8月29日出具的《证明》并无不妥，勘探局公司未配合焦德生办理营业执照所有事宜，也未要求其投入资产，更谈不上双方共同努力筹建圳兴公司，而是焦德生在了解到国家对养羊项目有扶持资金才选择开展经营行为，私下办理营业执照。4．对于焦德生单方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论，勘探局公司不予认可。评估报告里所涉及的资产均为焦德生在未经勘探局公司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前提下私自加盖的，属于违法建筑，不但没有理由诉请补偿款，还应被处以罚款。二、一审判决援引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三、焦德生主张其投入巨大要求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勘探局公司收回的是自己的土地，不是征收，不存在给予赔偿。 焦德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勘探局公司给付各项补偿款3,255,679.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1月14日，勘探局公司依法取得坐落于新开镇于楼，地号为XXXXXX，土地使用证号为大国用（2001）字第XXXXXXX号的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途为教育。2010年10月15日，勘探局公司下属的土地管理处（甲方）与焦德生（乙方）签订《关于看护原二院小学闲置土地协议》，内容为：“为有效保护原二院小学校址17亩闲置土地，防止被再次非法侵占，经土地公路管理处与于楼公用事业处研究决定，就清理回收的原二院小学17亩闲置土地，找专人看护。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合作、平等互利的原则，就乙方看护原二院小学闲置土地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责任与义务（一）负责土地使用权审批，根据生产需要随时调配。（二）负责协调该块土地圈界和清理违法侵占。（三）负责监督搞好场地平整，合理使用，（不允许建永久建筑）。（四）鼓励乙方看护土地积极性，不收取土地租金。（五）允许乙方建设绿色养殖，以收抵支。二、乙方责任与义务（一）负责养殖（圈舍、水电）等基础设施建设和安全维护。（二）负责养殖雇佣人员人身安全和工资费用管理。（三）因生产经营发生的所有事故（如火灾、人员伤害等），由乙方承担责任，与甲方无关。（四）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或者因城市规划建设，致使双方解除协议，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五）若协议终止，乙方将所建设施无偿留给甲方（保证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及水、电管网等设施完好）。（六）必须进行合法经营，不得擅自转租本宗土地的使用权。三、协议期限自2010年10月15日至2011年12月30日止。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订之日生效，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2011年8月29日，土地管理处为焦德生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于楼原二院小学用地（有围墙），该土地使用权归辽河石油勘探局所有，已委托焦德生看护使用。同意其办理养殖营业执照。”焦德生于2013年10月14日办理圳兴公司营业执照并在案涉土地上经营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关于看护原二院小学闲置土地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合同的有效期为2010年10月15日至2011年12月30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协议终止，乙方将所建设施无偿留给甲方（保证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及水、电管网等设施完好）”，现已经远超合同履行期，合同业已终止，虽然焦德生称双方口头约定合同期限为二十年且一年一签，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合同终止后，按约定焦德生应将所建设施无偿留给甲方。焦德生亦没有其他证据及理由能证明勘探局公司应对其进行补偿。因此焦德生向勘探局公司主张其所建设施的补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焦德生的主张未予支持，对于诉讼时效问题，无需再作评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焦德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46元，减半收取16,423元，由焦德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焦德生提供修建养殖场费用统计表、收条、建设活动及餐饮室平面示意图，用以证明本案不是合同纠纷，而应是用益物权的土地补偿纠纷，焦德生拥有长期的使用物权。勘探局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焦德生修建养殖场的行为未经过勘探局公司及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属于违法建筑。焦德生提供沈阳圣隆专家辅助人事务所文检专家质证书，用以证明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不是终极鉴定，应当重新鉴定。勘探局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不能对抗（2020）辽74民终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本院认为，勘探局公司对焦德生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且修建养殖场费用统计表系焦德生单方制作，收条系复印件，建设活动及餐饮室平面示意图无法真实还原客观现状，专家辅助人也没有出庭，该意见书并没有明确的结论，均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焦德生与勘探局公司签订的《关于看护原二院小学闲置土地协议》，系具有民事责任能力的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为双方因履行该协议产生的纠纷，系合同纠纷。该协议约定的期限自2010年10月15日至2011年12月30日止，现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焦德生应当按照协议中约定的“若协议终止，乙方将所建设施无偿留给甲方”执行。焦德生未提供2012年及之后的协议，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合同期限二十年、一年一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兴建地面建筑物、设施及附着物系勘探局公司承诺给其补偿，故焦德生请求勘探局公司给付补偿款，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焦德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46元，由焦德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冬梅 审判员  赵 进 审判员  张 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夏雪 书记员蔡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