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2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肖领群，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司法厅，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四路**。法定代表人申黎明，厅长。委托代理人王振炜，男，河南省司法厅干部。委托代理人葛辉，男，河南省司法厅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唐一军，部长。委托代理人刘博卿，男，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干部。上诉人肖领群因诉被上诉人河南省司法厅注销行政许可决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行初8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领群，被上诉人河南省司法厅委托代理人王振炜、葛辉，被上诉人司法部委托代理人刘博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司法厅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豫司许注销字〔2019〕1号《河南省司法厅注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以下称被诉注销许可决定），认定肖领群于2011年7月经该机关审查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现执业机构：河南×律师事务所）。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5民初17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河南×律师事务所与肖领群自2018年7月25日起已终止聘用关系。截至目前，肖领群未被其他律师事务所聘用已超过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七十条、司法部《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的相关规定，该机关决定注销肖领群已取得的律师执业证书（执业证号：1×7，证书流水号：1×2）。肖领群不服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司法部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司复决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认为河南省司法厅作出的被诉注销许可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内容适当，但援引的法律依据未具体到“款、项”，属于行政行为存在瑕疵，该机关予以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河南省司法厅作出的被诉注销许可决定。肖领群不服上述行政行为，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撤销。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领群于2009年2月取得《法律职业资格证书》，被授予法律职业资格。2011年4月，肖领群向河南省司法厅提出律师执业申请，执业机构为河南×1律师事务所并于2011年7月获得批准。2014年3月，肖领群申请将执业机构变更为河南×律师事务所并获得批准。2014年6月，河南省司法厅向肖领群核发《律师执业证》，执业证类别：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1×7。2018年7月25日，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针对河南×律师事务所与肖领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2018）豫0505民初17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河南×律师事务所与肖领群自2018年7月25日起终止聘用关系。2019年2月15日，安阳市司法局出具《肖领群执业情况证明》，证实肖领群自2018年7月25日起被河南×律师事务所解除聘用合同，截至2019年2月15日止，没有到安阳市司法局办理过变更执业机构的相关手续，未被其他律师事务所聘用已超过六个月。2019年4月12日，河南省司法厅作出被诉注销许可决定并送达肖领群。肖领群不服该决定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司法部于2019年5月13日收到肖领群提交的《申请书》，依法予以受理。次日，司法部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邮寄送达河南省司法厅，要求该机关针对肖领群的申请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被诉注销许可决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5月27日，河南省司法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应证据、依据。2019年7月10日，司法部作出并向肖领群邮寄《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告知其因案情复杂不能在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30日。2019年8月9日，司法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肖领群及河南省司法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第四条的规定，司法行政部门具有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的行政职责。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注销律师执业证书的决定，依据《律师法》第九条的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具有撤销准予执业决定并注销被准予执业人员的律师执业证书的法定职权。据此，本案河南省司法厅作为肖领群执业地的原审核颁证司法行政机关，对肖领群执业活动进行监督，并作出注销许可决定是在法律赋予的职权范围内履行行政职责的行为。同时，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司法部作为河南省司法厅上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肖领群针对河南省司法厅作出行政行为提出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律师法》第五条规定，申请律师执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拥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二）通过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取得法律职业资格；（三）在律师事务所实习满一年；（四）品行良好。实行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前取得的国家统一司法考试合格证书、律师资格凭证，与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具有同等效力。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申请律师执业，应当向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提出申请，并提交下列材料：（一）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证书；（二）律师协会出具的申请人实习考核合格的材料；（三）申请人的身份证明；（四）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同意接收申请人的证明。上述规定明确了申请律师执业的条件，其中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同意接收证明系申请律师执业的法定条件。本案中，根据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505民初1782号《民事调解书》及安阳市司法局出具的《肖领群执业情况证明》，可以确认肖领群自2018年7月25日起与河南×律师事务所解除聘用关系，截至2019年2月15日止，未被其他律师事务所聘用的事实，故肖领群已不具备上述规定中申请律师执业的法定条件，河南省司法厅作出注销律师执业许可决定并无不当。关于河南省司法厅作出被诉注销许可决定援引法律依据未具体到“款”“项”的问题，司法部在复议决定中已予以指出，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司法部在受理肖领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答辩、延期通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其履行行政复议的程序合法、复议决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肖领群要求撤销河南省司法厅作出的被诉注销许可决定和司法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领群的全部诉讼请求。肖领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事实和理由为：一、被诉复议决定书的明显错误体现在：1.程序违法。未出具受理通知，上诉人在复议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司法部亦均未提交法庭，属于隐匿证据。2.认定事实错误。因为上诉人正在申办律所期间，故此不可能去其他律所执业。3.适用法律错误。复议决定认定部分没有引用法律。4.超越职权。上诉人要求听证，但是司法部不予支持，属于滥用职权。5.法律职业资格证书为行政许可，律师执业证不属于行政许可，属于工作证。二、被诉注销许可决定的违法之处体现在：1.上诉人未领取律师执业证书，只领到律师执业证，不是法律规定的行政许可行为，该证件只是在一个单位的工作证；2.上诉人是专业律师，取得法律职业资格证书，与兼职、核准律师是不同的，后两种律师取得的执业证具有行政审批性质，上诉人的律师执业证只是工作证，不是许可，因此采用注销行政许可决定的形式是错误的；3.不与律所建立聘用关系，不必然导致律师执业证被注销，上诉人认为此种规定本身就是错误的。法律职业资格的取得是许可，律师执业资格的取得不是许可；4.被诉注销许可决定的作出程序违法，未对上诉人进行通知，未给予陈述、申辩权，未履行正当程序；5.被诉注销许可决定上的号码与其执业证上的号码不一致，这说明河南省司法厅出具文书不严谨。三、一审判决的错误体现在：1.一审法院强迫上诉人去掉部分诉讼请求，违反了诉讼自愿原则。2.未查明被上诉人代理人真实身份和职务；3.未依法组成合议庭；4.审限严重超期；5.案件来源前故意隐去上诉人2017年申请设立律师事务所的事实；6.未适用行政实体法。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书及被诉注销许可决定；3.确认上诉人的A×2法律资格证书为行政许可，确认上诉人的141×7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执业证不属于行政许可，属于工作证。河南省司法厅、司法部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肖领群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肖领群持有的《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副本）复印件；2.肖领群持有的《律师执业证》复印件；3.河南省司法厅律师公证工作指导处作出的（省司法厅）律所豫核准字〔2018〕第24号《律师事务所名称预核准通知书》；4.《河南×2律师事务所聘用律师协议书》；5.肖领群向司法部提交的《申请书》；6.河南×2律师事务所委托河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7.被诉注销许可决定；8.被诉复议决定书；9.（2018）豫行终521号《行政判决书》；10.邮件交寄单（收据）；11.新闻报道图片打印件；12.《行政复议听证申请书》；13.肖领群向司法部出具的《告知》；14.《申请设立律师事务所呈报材料》；15.肖领群自书的《申请设立唯一个人律师事务所经过》；16.安政复决[2019]442号《安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17.肖领群向一审法院立案庭递交的《立案异议》；18.光盘，内容为肖领群申请设立“河南×2律师事务所”经过的证据。河南省司法厅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和依据：（一）作出被诉注销许可决定依据的证据：1.《律师执业申请登记表》；2.《河南省律师变更执业机构审核表》；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505民初1782号《民事调解书》及《送达回证》；4.2019年2月15日，安阳市司法局出具的《肖领群执业情况证明》；5.被诉注销许可决定及《送达回证》，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该机关作出的被诉注销许可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二）作出被诉注销许可决定的法律依据：1.《行政许可法》第七十条；2.《律师执业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34号）第二十三条，河南省司法厅以上述法律、规章说明其作出被诉注销许可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司法部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依据的证据和规范性法律文件依据。河南省司法厅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为司法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依据的证据，以下不再重复列举。司法部履行复议程序的证据和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为：（一）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证据：1.《申请书》；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法律文书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豫司行复答字〔2019〕2号）；4.《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5.被诉复议决定书的邮寄送达凭证，以上证据综合证明该部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程序合法。（二）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的法律依据为《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河南省司法厅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系该机关作出被诉注销许可决定之前调取的，调取方式合法，证据内容具备形式上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该机关作出被诉注销许可决定依据的事实，予以采纳。司法部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基本情况，予以采纳。肖领群提交的被诉注销许可决定可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但不具有证明其违法性的证明力；肖领群持有的《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副本）和《律师执业证》复印件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其取得相应资格和执业许可的情况；肖领群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审查无关联性，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肖领群提交的被诉复议决定书亦系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具有证明其自身违法的证明力。二审庭审中，肖领群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肖领群自书的申请设立唯一个人律师事务所经过（内容较其一审提交的证据15有所增加），证明法律规定律师不能同时在两个以上律师事务所执业，肖领群正在申请设立律师事务所，名称已经核准，肖领群只能在本人成立的律师事务所执业，不能在其他律师事务所执业；2.肖领群自书的四份公告，证明安阳市司法局欺骗河南省司法厅和司法部；3.光盘，内容为肖领群申请设立“河南×2律师事务所”经过的证据及其他。经审查，本院认为，肖领群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接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律师法》第四条、第九条之规定，河南省司法厅作为肖领群执业地的原审核颁证司法行政机关，有权对肖领群执业活动进行监督，并作出注销许可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司法部作为河南省司法厅上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肖领群针对河南省司法厅作出行政行为提出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律师法》第五条规定，申请律师执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拥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二）通过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取得法律职业资格；（三）在律师事务所实习满一年；（四）品行良好。实行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前取得的国家统一司法考试合格证书、律师资格凭证，与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具有同等效力。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申请律师执业，应当向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提出申请，并提交下列材料：（一）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证书；（二）律师协会出具的申请人实习考核合格的材料；（三）申请人的身份证明；（四）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同意接收申请人的证明。根据上述规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同意接收证明系申请律师执业的法定条件。本案中，河南省司法厅提交的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505民初1782号《民事调解书》及安阳市司法局出具的《肖领群执业情况证明》能够证明肖领群自2018年7月25日起与河南×律师事务所解除聘用关系，截至2019年2月15日未被其他律师事务所聘用的事实，故肖领群已不具备上述规定中申请律师执业的法定条件，河南省司法厅作出注销律师执业许可决定并无不当。司法部在受理肖领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答辩、延期通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其履行行政复议的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肖领群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肖领群要求撤销一审判决、被诉注销许可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肖领群关于要求确认其法律资格证书为行政许可、确认其律师执业证不属于行政许可，属于工作证的上诉请求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肖领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毅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