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男，195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鸣，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寓禹，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某某，女，195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2，女，195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杨，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某，女，196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3，女，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步某某，男，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上诉人蔡某1因与被上诉人邢某某、蔡某2、顾某某、蔡某3、步某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3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蔡某1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任担父母老年幸福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经各方签字盖章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协议中关于系争房屋的处理，是被继承人蔡某4与邢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争房屋应归蔡某1所有。一审法院根据证人邢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就否认了由各方签字的家庭协议不当；2．邢某2并未到庭作证，根据法律规定，证人不某到庭应经过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过法院同意，否则其证言不某被采信。邢某2以其年龄大路途远为由不到庭作证，仅提供了一份公证的情况说明，并未经过法院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故对其证明的内容是否真实表示存疑；3．协议书实际上并非完全是遗嘱，其中对于各方的权利义务均有所约定，该协议形成后，蔡某1积极地履行了协议中的相关义务，多年来各被上诉人也从未对蔡某1占有、使用系争房屋有过任何异议；4．二审中，邻居陆某某和陈某某虽因客观原因不某到庭，但二人提交了书面证言，证明当时系争房屋的处分是蔡某4与邢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确实是给蔡某1所有。蔡某2答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证人确有困难不某出庭作证的，符合《民诉法》第73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证人邢某282岁，常住四川成都，且一、二审均处在疫情期间，故其不某出庭完全符合《民诉法》第73条的相关规定。邢某2通过公证对本案事实所做陈述的真实性已由成都市公证处予以确认，所拍摄的录音录像亦保存在公证处内，故其所作陈述合法有效；2．邢某2是协议书的见证人、亲笔书写的书写人，其对整个协议书的形成原因、过程及目的都非常清楚。邢某2明确表示该协议内容未经被继承人蔡某4与邢某2的授意和认可，系其与邢三宝为了平息小辈的争吵而私自起草。且家庭会议是1988年3月12日晚上召开，而蔡某4与邢某2签名处落款时间是1988年3月13日，故该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的形式以及实质要求，也并非蔡某4和邢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3．对陆某某和陈某某书面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二人所述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遗嘱的真实与否非陆某某和陈某某所能证明。邢某某书面辩称，1．服从一审判决。协议书是根据邢某2的个人意愿所写，非蔡某4与邢某2真实意愿，子女亦是被迫签名，故协议书无效；2.2002年，蔡某1、邢某某、蔡某2、顾某某、蔡某3在蔡某2家开过家庭会议，就房产问题达成共识，认为大家都具备继承权；3.2013年清明节，邢某2在蔡某1、邢某某、蔡某2、顾某某在场的情况下，再次表态由其起草的协议书无效，明确协议内容是他本人意愿而非蔡某4、邢某2的意愿；4．邢某2中风后，各子女在财力和劳力上均有付出，邢某2过世后，其后事由全体子女共同承担，顾某某仍承担了照顾父母的责任及义务，应作为法定继承人之一；5．邢某2过世后，系争房屋由全体兄弟姐妹协商出租，所得租金大家谦让。照顾有户口的人员，邢某某所得三分之一租金是作为知青回沪女儿在外租房的补贴。2011年邢某某还承担了房屋修缮费及新增有线电视和电表分段等费用。蔡某3书面答辩称，1．同意一审判决，协议书是邢某2为了息事宁人临时起意拟定的，并非受蔡某4、邢某2委托。当时子女签名也是被迫的，因为不签名就不让大家回去；2．蔡某1并未积极履行协议中的义务，自始至终照顾父母最多的是蔡某2；3．蔡某4、邢某2去世后，大家委托蔡某2将房屋出租，之所以租金由蔡某4、邢某某、蔡某1三人均分，是因蔡某4患有精神分裂症，邢某某女儿是回沪知青在外租房经济困难，而蔡某1认为自己是儿子一定要拿一份，所以其他三姐妹出于谦让没有去争要租金；4．顾某某应属于同胞姐妹，享有继承权。步某某书面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顾某某书面答辩称，1．尊重一审判决。协议书是邢某2在特别的时间段为平息兄弟姐妹间的争吵，促进家庭和睦、保障父母晚年幸福之举，并非父母意愿。顾某某是被迫在协议书上盖章，故协议书无效；2．顾某某一直认为自己是蔡某4、邢某2的女儿，对二老的孝心有始有终，承担的费用与其他姐妹一样，父母的墓碑上有女儿顾某某的名字，故对一审判决顾某某不是合法继承人不予认同。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按照被继承人蔡某4、邢某2的遗嘱，由蔡某1继承系争房屋，价值约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某4与邢某2系夫妻，两人生育了蔡某4、蔡某1、邢某某、蔡某2、顾某某、蔡某3六名子女，蔡某4于1989年4月22日报死亡，邢某2于2000年7月22日报死亡，蔡某4离婚后于2012年11月26日报死亡，步某某是蔡某4之子。系争房屋未办理产权证，在该房屋的土地临时使用证中登记的使用户名为邢某2。一审审理中，蔡某1提供了顾某某的干部履历表，在家庭情况一栏中登记：母顾秀林，生父母蔡某4与邢某2。蔡某1表示：送养确未办理手续，收养关系是否确立由法院认定。邢某某表示：对履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顾某某年轻不懂事，实际为被送养。蔡某2表示：真实性需向顾某某本人核实，顾某某仍然尽了对蔡某4与邢某2的赡养义务，也分摊了蔡某4与邢某2的费用，在蔡某4与邢某2的墓碑上也有顾某某的名字。一审审理中，蔡某1为证实蔡某4与邢某2立下代书遗嘱，提供了1988年3月13日的《关于任担父母老年幸福协议书》，在第三条中有“父母百年之时，俩老所住房屋归蔡某1所得”的表述，蔡某4与邢某2及其子女在协议书签名，公证人签字处有邢某2与邢三宝的签名。邢某某对证据无异议，并认可遗嘱。蔡某2表示：对遗嘱不予认可，当时家人在吵架，邢某2拿了一份协议书要求其签字，并称签了字才能离开，其对协议书中有无系争房屋由蔡某1继承的内容没有印象。一审审理中，蔡某2提供了邢某2的情况说明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公证处的公证书。邢某2在情况说明中陈述：1988年3月12日，邢某2的子女为琐事争吵，其为平息争吵、下辈团结和谐、蔡某4与邢某2晚年幸福，在没有蔡某4与邢某2授意和认可的情况下，其与邢三宝私自起草了协议书；在大家开会时，蔡某4与邢某2及其子女均在场，后蔡某4嫌吵离开，其为平息争吵，要求下一辈必须签字才能离开，下一辈都签字了，次日让蔡某4与邢某2签章，蔡某4讲摆平了即可，未看内容就签字了，邢某2不识字就盖了章。公证书载明：邢某2于2020年8月13日来公证处，申请因年事已高及遇疫情不便去上海、对事实通过书面证言的形式进行证据保全；邢某2意识清楚，陈述的内容与其提供的情况说明相符；在公证员面前在所附情况说明上签字并按手印。蔡某1表示：对公证书的形式无异议，公证书未确认邢某2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对情况说明是否是邢某2本人写的及其签名无法确认。邢某某认为公证书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但所立遗嘱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现本案系争之代书遗嘱的代书人已通过公证表示了其所了解的立遗嘱过程，其代书遗嘱并未征得蔡某4与邢某2的同意，蔡某4与邢某2事后虽在文件上补签了姓名和改了私章，但根据代书人的陈述显然也不知道文件的内容，故文件中关于遗嘱的内容并非蔡某4与邢某2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认定为无效，蔡某4与邢某2遗留的系争房屋应由其继承人进行法定继承。关于继承人的范围，顾某某是否被送养虽无办理手续的证据，但其自己在干部履历表中已经登记了当时母亲为另有他人，蔡某4与邢某2仅为其的生父母，故其与他人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在无其与他人解除收养或其与蔡某4、邢某2恢复关系的证据的情况下，其已经丧失了对蔡某4与邢某2遗产的继承权利，至于其是否以继承人以外的人主张因扶养蔡某4与邢某2而分得遗产，应由其本人主张权利，但其现未应诉，故其是否扶养蔡某4与邢某2的情况不在本案的考虑范围之内，蔡某4与邢某2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确定为蔡某1、邢某某、蔡某2、蔡某3、步某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系争房屋归蔡某1、邢某某、蔡某2、蔡某3、步某某按每人五分之一的份额按份共有。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其他证据经质证属实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正确，且理由阐述较为充分，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本案中，邢某2因客观原因不某到庭作证，其通过公证的方式提交书面证言，该证据合法有效。协议书第三条内容涉及蔡某4、邢某2去世后对系争房屋权属的处分，但作为代书人的邢某2明确表示书写协议书非经蔡某4、邢某2授权，内容系其与邢三宝私自起草，故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书中关于遗嘱的内容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虽认为协议书中涉及系争房屋处分的内容有效，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能够成立，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某1的上诉请求不某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由上诉人蔡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陆晓波审 判 员  沈 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君珺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