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8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怀宾。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鹏程，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海宏通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商金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怀宾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海宏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宏通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怀宾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海宏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海宏通公司承担。海宏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殷怀宾立即向海宏通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17860元及违约金25247.55元（违约金以217860元为本金，按3.5%/年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2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8日，实际计算至殷怀宾清偿之日止)；2.判令殷怀宾立即向海宏通公司支付利息及管理费93240元；3.本案诉讼费由殷怀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6日，双方签订《海宏通供车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殷怀宾向海宏通公司借款253000元作为购买挂靠海宏通公司全新车牌号BAS927牵引车款；借款本金253000元，以年利息10%分3年计算附清单，每月支付利息2530元，当殷怀宾新车2015年3月15日正常使用每月向海宏通公司交纳管理费800元；本金253000元分36个月付清，每月付7028元，每月总计：2530元+800元+7028元=10358元；殷怀宾在供车期间所有合作客户运输协议，必须以海宏通公司名义签订，并且由海宏通公司代收运费，以保证供车的正常进行；违约责任：若殷怀宾未能履行以上义务，海宏通公司先进行警告，并多收按未偿还贷款本金的年利息3.5%作为罚息；若情节严重，海宏通公司有权收回三台新车进行拍卖。因该三台是挂靠车，若每月总产值或柜量超过海宏通公司驻东莞车辆，超出产值按15%收取费用，超出柜量按每柜扣取100元费用。海宏通公司提交的费用明细及对账单显示，殷怀宾驾驶的粤Ｂ×××**车在2015年3月运费为23000元、供车款2530元、挂靠费800元、代垫费用27208元、总费用为30538元、实付-7538元；2015年4月运费为32100元、供车款2530元、挂靠费800元、代垫费用20306元、总费用为23636元、实付8464元；2015年5月运费为27300元、供车款2530元、挂靠费800元、代垫费用17816元、总费用为21146元、实付6154元；2015年6月运费为31600元、供车款2530元、挂靠费800元、代垫费用20755元、总费用为24085元、实付7515元；2015年7月运费为33650元、供车款2530元、挂靠费800元、代垫费用23642元、总费用为26972元、实付6678元；在2015年8月运费为35650元、供车款2530元、挂靠费800元、代垫费用23317元、总费用为26647元、实付9003元；在2015年9月运费为36700元、供车款2530元、挂靠费800元、代垫费用38044元、总费用为41374元、实付-4674元；2015年10月应付车主26700元、应收代垫费26955元，实付-255元；2015年11月应付车主24240元、应收代垫费19898元，实付4342元；2015年12月应付车主33180元、应收代垫费31955元，实付1225元；2016年1月应付车主19740元、应收代垫费22954元，实付-3214元；2016年2月应付车主13345元、应收代垫费12903元，实付442元；2016年3月应付车主26206元、应收代垫费22508元，实付3698元；2016年4月应付车主2970元、应收代垫费18349元，实付-15379元。前述对账单中2015年7-9月对账单有殷怀宾签名确认。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对涉案车辆所有权归殷怀宾无异议；殷怀宾认可涉案车辆一直由其占有使用；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将每月供车款利息2530元作为每月支付款项，供车款本金于2016年2月最后一期供车款应付之日支付；海宏通公司认可2015年10月之后的每月剩余运费并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海宏通公司、殷怀宾签订的《海宏通供车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义务。海宏通公司认可2016年5-9月已经收到殷怀宾交付的供车款本金、利息以及挂靠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殷怀宾在海宏通公司处做运输业务的截止时间是何时；二、海宏通公司主张的供车款本金、利息及挂靠费是否应予支持；三、殷怀宾是否违约，若违约应承担什么违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海宏通公司主张殷怀宾在海宏通公司处做运输业务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5月，并提交了对账明细表、司机卢炳球的工作基本情况、社保记录等，殷怀宾称其殷怀宾在海宏通公司处做运输业务的截止时间是2017年4月或者5月。一审法院认为，海宏通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初步证明殷怀宾在海宏通公司处做运输业务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4月，殷怀宾主张其在海宏通公司处做运输业务并产生运费至2017年4月或者5月，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未提交，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采纳海宏通公司的主张，殷怀宾在海宏通公司处做运输业务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4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针对不同期间，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2015年3-9月。2015年7-9月该期间各项费用的对账有殷怀宾签名，殷怀宾也予以认可。从对账单可以看出，该期间双方为三月结算一次，其中两个月运费扣除供车款2530元、挂靠费800元及代垫费用以外有盈余，其中一个月有欠款，三月合计有11006元的盈余，并由殷怀宾实际收取。海宏通公司主张2015年3-6月，双方分两次对账，因每次对账后均有盈余，故都由殷怀宾实际收取，并提交了出车明细、费用明细及对账单；殷怀宾称该期间未对账。一审法院认为，从2015年7-9月期间的对账明细可以看出，双方的交易惯例是两、三个月对一次账，有盈余的情况下就在对账同时进行结算支付，殷怀宾虽否认对账单，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期间的运输情况，且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在其后的2015年7-9月剩余运费已结算支付的情况下，殷怀宾2015年3-6月剩余运费未支付也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采纳海宏通公司的意见。综上，殷怀宾还应支付2015年3-9月期间的供车款本金49196元（7028×7）。（二）2015年10月-2016年4月。一审法院认为，海宏通公司提交的该期间的对账单虽然没有殷怀宾签字确认，但是费用明细中的各项费用构成与2015年3-9月一致，且海宏通公司、殷怀宾双方签订的《海宏通供车协议书》也约定每月供车款、挂靠费应当由殷怀宾支付，殷怀宾认为其所做运费超过海宏通公司主张的金额，也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其未提交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采信海宏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根据前述对账单可以看出，2015年10-12月，涉案车辆剩余运费为5312元，2016年1-4月，涉案车辆每月剩余运费分别为-3214元、442元、3698元、-15379元，可见，截至2015年12月的剩余运费足以支付2016年1月的供车款利息和挂靠费，故2015年10月-2016年4月，殷怀宾除未支付每月供车款本金合计49196元（7028×7）以外，海宏通公司主张殷怀宾还应支付2016年4月的供车款利息和挂靠费3330元（2530+800）。海宏通公司主张该期间费用超出前述认定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2016年10月-2018年2月。如前文所论述，殷怀宾在该期间并未利用涉案车辆做运输业务，故其主张该期间利用运费抵扣供车款本金、利息以及挂靠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期间的供车款本金为119468元（7028×17-8），供车款利息为43010元（2530×17），挂靠费为13600元（800×17）。（四）2018年3月-2019年6月.涉案车辆虽已超过《海宏通协议书》约定的供车期间，但涉案车辆在该期间仍登记在海宏通公司名下营运，且海宏通公司仍履行协助年审、购买保险等义务，故海宏通公司要求殷怀宾支付该期间挂靠费12800元（800×16），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殷怀宾还称2017年3月11日的一份《欠条》系对包含涉案车辆在内的车辆供车款、挂靠费、运费的结算，但从海宏通公司提交的有殷怀宾签名对应的记账凭证、费用明细可以看出，该《欠条》结算的内容与涉案车辆无关，故殷怀宾的前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海宏通公司主张殷怀宾应向其支付拖欠的供车款本金217860元（49196+49196+119468）、供车款利息及截至2019年6月挂靠费合计72740元（3330+43010+13600+1280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海宏通公司、殷怀宾双方约定先支付供车款利息，供车期限届满支付供车款本金，涉案车辆最后一期供车款的支付期限为2018年2月，殷怀宾未按《海宏通供车协议书》及双方约定支付涉案车辆供车款、挂靠费，构成违约，海宏通公司酌定殷怀宾按照欠付的供车款本金21786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按照年利率3.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殷怀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宏通公司支付供车款本金2178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786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按照年利率3.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殷怀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宏通公司支付供车款利息及管理费72740元；三、驳回海宏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殷怀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45.22元，由海宏通公司负担523元，殷怀宾负担5822.22元。海宏通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予退回。殷怀宾应将其负担的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海宏通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殷怀宾与海宏通公司就涉案车辆挂靠合作经营过程中所涉费用的核算认定问题。海宏通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部分费用明细及对账单虽然没有殷怀宾的签字，但对账方式、费用构成等与殷怀宾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内容吻合，具体金额并无明显不合理情形，殷怀宾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按照民事诉讼的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法院依据海宏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核算认定殷怀宾欠付供车款217860元、相应利息及管理费72740元，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殷怀宾关于仍有相关合作公司向海宏通公司支付的涉案车辆运费可以抵扣上述费用的主张，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应依职权进行调查取证的范围，殷怀宾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殷怀宾提出的《欠条》所反映出的内容，并不足以认定为涉案车辆的相关费用的最终结算数额，本院对殷怀宾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殷怀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6345.22元，由上诉人殷怀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