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龙，男，汉族，1983年8月3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庆乾，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芳，女，汉族，1969年4月10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飞，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亚，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成成，女，汉族，1986年11月7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庆乾，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海龙因与被上诉人王德芳、原审被告王成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0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龙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02民初108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德芳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王德芳承担。事实与理由：黄海龙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黄海龙与王德芳并不存在钢材购销关系。黄海龙公司山东怀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宇公司)与赵文振存在钢材购销关系，但怀宇公司与赵文振并未进行实际对账结算，黄海龙并非欠付其59万元。王德芳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委托赵文振负责，其为真实的权利人，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二）王德芳主张借款的金额有误。王德芳主张其向黄海龙实际出借了35万元，仅仅依靠与其存在亲属关系的侄子王经国所作的证言，但并没有提供任何银行转账记录获取款记录予以证实。王经国及王德芳在庭审中陈述，其从工地上拿了30万元，但并未陈述从何人手中收取30万元以及相应人员的取款记录，且对于借款交付等细节存在多处前后矛盾之处，王经国证言根本无法证实王德芳向黄海龙交付了35万元。（三）王德芳并未对庆云水库项目进行投资，庆云项目水库也没有产生任何利润。王德芳并未对庆云水库项目进行过投资，黄海龙及黄海龙的关联公司也未收取过投资款，更谈不上欠付王德芳利润。（四）王德芳提供的“录音”根本无法作为定案的证据。王德芳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录音材料均非原件，属于复制件、拷贝件，形成时间与王德芳陈述的时间相矛盾，真实性严重存疑。黄海龙在质证时提出质疑，王德芳曾提出可以对此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对该些录音进行技术鉴定即采纳，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王德芳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决。（一）王德芳与黄海龙之间存在真实的钢材购销关系。因王德芳年事已高，无力参与与黄海龙的海信贤文世家项目的具体事务，便委托其女婿赵文振替自己为海信贤文世家项目送钢材、柴油等材料。证据一黄海龙出具的《欠条》认可了其拖欠王德芳海信贤文世家材料款59万元的事实；在证据二黄海龙为王德芳出具《欠条》时，双方对账清算的全程录音的17分14秒至18分部分，黄海龙明确承认了其欠王德芳海信贤文世家材料款的基础事实；证据六的多份钢材出库单、柴油收货单及黄海龙雇员李卫、郑志新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黄海龙称与王德芳存在钢材购销关系。多份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若双方之间没有钢材供销的基础事实，则黄海龙不可能在《欠条》中自认欠王德芳材料款的事实，现黄海龙否认该基础事实，属于自相矛盾。（二）35万元的借款金额完全准确。黄海龙欠王德芳的35万元是经过双方对账的最终数额，该欠款是客观产生的，全部为真实欠款。证据一《欠条》第二项可以佐证。《欠条》是双方经过平等协商的结果，是黄海龙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黄海龙在不同时间的通话录音对此都明确认可，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35万元的欠款数额完全准确。其中30万元是2014年腊月29日王海军陪同黄海龙去王德芳家中取的现金，现金交付自然无法提供任何银行转账记录。该30万元现金是王经国陪同王德芳在借款当天去龙洞工地现场领取的钢材结算款。（三）王德芳投资了庆云水库项目，且该项目产生了利润。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11月15日，王德芳通过本人和丈夫李大勇的账户多次转给黄海龙及其雇员赵加明等人庆云南侯水库投资款，共计77.123万元。2016年11月5日，黄海龙单独就该投资款与王德芳对账，确认投资款最后余额为35万元，双方在《欠条》对账结算后，将原投资款确认条作废。2016年12月16日，赵文振与黄海龙在对账过程中谈及曾存在“黄海龙打的庆云投资款35万元的欠条”一事，双方还曾就“投资款”还是“投资款材料款”发生过异议，因此，王德芳通过黄海龙投资庆云南侯水库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黄海龙辩称无庆云南侯水库的事实，但却在《欠条》中约定了利润款，不符合常理，黄海龙前后自相矛盾的说辞就是为了逃避对王德芳的债务。关于工程款利润的问题，王德芳通过黄海龙投资庆云南侯水库，黄海龙在王德芳退出后，主动出具支付利润50万元的欠条，系对其债务的自认。（四）王德芳一审提供的录音符合法律规定，应作为定案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三项规定“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本案中，第一，王德芳不仅提交了录音证明黄海龙的欠款事实，还提交了《欠条》、《判决书》、《庭审笔录》、《证人证言》等多宗证据对黄海龙欠王德芳139万元的事实相互佐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达到了证明的高度盖然性。第二，从录音效果上看，可以听清基本内容，录音内容清晰、连贯，没有明显的变造或技术处理痕迹，录音过程并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亦未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和社会公德，其取证方式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王德芳一审提供的录音符合法律规定，应作为定案的证据。综上，黄海龙系恶意诉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黄海龙的上诉。王成成述称，一审判决认定其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但认定黄海龙承担责任有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王德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海龙、王成成返还欠款本金1390000元及利息71739.22元(以13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39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诉求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27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黄海龙、王成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黄海龙向王德芳出具欠条，载明：“至2016年12月16日前共计欠王德芳①海信贤文世家材料59万（伍拾玖万）②借款35万（叁拾伍万）③庆云南侯水库35万（叁拾伍万）④工程利润（庆云工地）50万元（伍拾万元），共计179万元整（壹佰柒拾玖万元整）。说明：经王德芳与黄海龙双方商定如下：海信贤文世家欠山东振华工程尾款179.8万元抵给王德芳（山东振华岩土公司为黄海龙挂靠公司）具体交接日期按照海信地产与山东振华所定合同为准，本人负责协助办理抵房与付款相关事宜，在转交抵账过程中所产生的其他一切费用由王德芳承担（其中工程发票费用由本人承担）”。欠条还载明：“本人欠王德芳共计179万元（壹佰柒拾玖万元），此款经双方商定由山东兴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合公司）开发的海信世家欠我挂靠公司（山东省振华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的工程尾款179.8万（壹佰柒拾玖万零捌千元）债权转给王德芳，特此证明”。王德芳于2019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对兴合公司、振华公司的诉讼，要求两公司支付上述债权转让中的欠款。黄海龙在该庭审中自认“我方与王德芳转让的债权真实有效……”。在质证阶段，黄海龙对王德芳提交的证据欠条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还查明，2018年2月13日，振华公司转账支付王德芳女婿赵文振40万元。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鲁0102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德芳的诉讼请求。王德芳依据欠条向一审法院诉请黄海龙偿还拖欠的剩余欠款本金139万元，黄海龙辩称出具欠条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未实际发生，亦不存在投资庆云南侯水库的事实。2016年12月16日，王德芳女婿赵文振与黄海龙的录音材料中载明，黄海龙说“不要把这个事情捅到家里面”，赵文振回复“不会捅到家里”，“我（赵文振）和我妈（王德芳）也谈了，海信那35万，你借的30万，还有工程款59万，一共约130万，她说你只要把这些认了，别的都好说…”黄海龙说：“说白了要不是30万，我也不弄这些事…”；“后来我给你的单张支票，就是上次德州那个，数额是多少？”，赵文振：“没给我，你就给我打过一个5万，三叔（黄海龙的司机）给我打的。”赵文振：“四张条，一个30万，一个5万”，黄海龙：“这不是有赵鹏的么”,赵文振：“就是这5万啊，然后这个是59万。”黄海龙：“昂”……赵文振：“庆云南侯水库，写上投资款吧，不能含糊吧，写上投资材料款行吗？”黄海龙：“投资款就行啊。”……黄海龙“就是4张欠条已汇总成一张欠条…”赵文振：“四张，这个是赵鹏打的5万，黄海龙打的5万，黄海龙打的30万，黄海龙打的庆云投资款35万，就一共这四张”。证人郑志新、李卫出庭证实两人曾系黄海龙的雇员，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郑志新签字确认的钢材出库单，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郑志新、李卫、王健签字确认的柴油收货单，均系黄海龙授权发生的业务，王德芳主张上述业务总价值931236.74元，自认与黄海龙最终确认未付款额为59万元。黄海龙辩称，出库单并未经其签字确认，且出库单仅显示数量，未显示价格；柴油收货单与本案无关。证人王经国出庭证实其与王德芳系姑侄关系，见证黄海龙曾向王德芳借款30万元现金的经过，王德芳提交2015年10月17日的存款1万元的凭证，载明卡号62231901149＊＊＊＊6，证实曾向黄海龙转款1万元，王德芳主张共向黄海龙出借款项35万元。黄海龙辩称，王经国与王德芳系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因转款记录并未显示收款人，不予认可。2016年11月5日，黄海龙出具确认单1份，载明庆云南侯水库投资款35万元，投资人：李大勇。王德芳自认其与李大勇系夫妻关系。黄海龙辩称“是王德芳多次去我办公室为凑179万元而书写的，没有庆云南侯水库投资的事”。王德芳提交赵文振与赵加明的电话录音载明，赵文振：“因为当时庆云水库的钱不是转给你了嘛，需要你出庭说明这个事实…。”赵加明：“哦，那怎么弄啊。”……赵文振：“不是说你贪污了，当时这个钱不是转给你了嘛。”赵加明：“我知道，我就问清楚，起诉我什么呢，我自己挪用了？自己就占用了？”……王德芳提交转账记录证实自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使用自有账户及其配偶李大勇账户共向黄海龙及其员工赵加明转账771230元。赵加明未出庭作证。黄海龙辩称赵加明系王德芳的外甥，其转给赵加明的钱款未经其确认和同意，转款的用途亦不知情。王德芳提交王成成微信朋友圈中展示的2018年支付工程款的转账截屏、出具的收条等复印件。黄海龙与王成成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年12月16日的录音材料，黄海龙虽谈及“不要把这个事情捅到家里面”，随后向王德芳出具了含有4项明确债务明细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与是否有双方谈及的背景事件即“这个事情”并无必然联系，且黄海龙未提交其他证实出具欠条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王德芳是否有充分证据证明欠条中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生效。关于海信贤文世家材料款，根据钢材出库单、柴油收货单，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黄海龙与王德芳之间存在业务往来，黄海龙虽提出未经其签字确认，出库单未显示价格，柴油与本案无关的辩解意见，但其并未否认两名证人是其员工的事实；黄海龙出具拖欠海信贤文世家材料款59万元的欠条，系其对债务数额的自愿认可，债权人王德芳亦认可该数额，结合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黄海龙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偿还还款义务。关于借款，根据证人王经国的证言，结合2016年12月16日的电话录音中多次提到30万元借款欠条的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30万元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王德芳提交的1万元存款凭证中收款账号不完整，不能证实系黄海龙的账户，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根据2016年12月16日的电话录音中双方谈及的5万的欠条，系赵鹏出具的，黄海龙自愿为该5万元欠款和自己拖欠的30万借款重新出具借款35万的欠条，视为对该5万元还款的承诺，故王德芳主张黄海龙应当归还35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庆云南侯水库投资款，根据黄海龙签字确认的投资款确认单，结合2016年12月16日的录音材料中赵文振与黄海龙谈及曾存在“黄海龙打的庆云投资款35万的欠条”，录音中双方还曾对“投资款”还是“投资款材料款”发生过异议，可以认定王德芳曾通过黄海龙投资庆云南侯水库的事实。黄海龙辩称并无庆云南侯水库投资的事实，未提交推翻其出具的确认单的证据，在无投资事实的前提下双方还就利润进行了约定，不符合常理，故对黄海龙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黄海龙通过欠条自认对王德芳的投资款以35万元赎回，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对王德芳主张黄海龙返还庆云南侯水库投资款35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利润的问题，王德芳曾通过黄海龙投资庆云南侯水库，黄海龙在王德芳退出后，主动出具支付利润50万元的欠条，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王德芳要求黄海龙支付庆云南侯水库50万元利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确认单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黄海龙欠款的事实，黄海龙在以上事实的基础上，自愿出具欠条明确拖欠数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黄海龙在其他案件中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自认，故对欠款事实和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德芳主张黄海龙返还139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还款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黄海龙应自王德芳要求其支付之日起积极履行付款义务，故对王德芳主张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8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市场报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黄海龙辩称出具欠条非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黄海龙在（2019）鲁0102民初3503号案件庭审中已自认债权真实有效，且对王德芳提交的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黄海龙亦未提交证据对上述自认予以推翻，本案中否认欠条的真实性，属对自认行为的推翻，亦有违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故对黄海龙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黄海龙应当给付王德芳179万元，因（2019）鲁0102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振华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转账支付王德芳女婿赵文振40万元，故王德芳诉请黄海龙支付欠款139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成成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案涉欠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王德芳提交的王成成微信朋友圈截屏均系复印件，且是2018年后的付款凭证，即便该复印件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2016年黄海龙所欠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王德芳要求王成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海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德芳支付欠款1390000元；二、被告黄海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德芳支付利息（自2020年8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90000元为基数计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王德芳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10元，减半收取计897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德芳负担4000元，被告黄海龙负担99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黄海龙提交庆云县南侯水库第三期项目经理部证明1份，拟证明涉案南侯水库工程未结算，更谈不上利润。被上诉人王德芳经质证，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明没有署名日期，无法核实出具证明的时间，且双方合作南侯水库是内部进行的结算，在结算的时间点上是有利润的。鉴于上诉人黄海龙提交的证明未注明出具日期且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海龙于2016年12月16日向王德芳出具了涉案179万的欠条，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鲁0102民初3503号民事案件庭审中黄海龙自认该债权真实有效，且对王德芳提交的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一审期间王德芳分别就欠条中所涉及的海信贤文世家材料、借款、庆云南侯水库及工程利润等四项内容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其提供的2016年12月16日的录音材料有当时出具的欠条等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对黄海龙向王德芳出具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据此判决黄海龙支付王德芳欠款139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应为17956元，减半收取8978元，一审判决书表述案件受理费为1111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海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6元，由上诉人黄海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