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先，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良，男，沈阳江盛广告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艳华，女，195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从海，男，系宋艳华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方银座莱茵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27号路326-1号（酒店）。法定代表人：马占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晓先、宋艳华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东方银座莱茵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先、宋艳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方公司返还超过《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38636.48元及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2.提供办理所购房屋登记所需要的应由被上诉人(开发商)，提供的《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原件及其它各种资料；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的合同纠纷案不是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的合同纠纷案。上诉人在一审中起诉的是与东方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的规定，起诉的案由应是《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见购房网签合同E1824133339号及E1824133341号两份合同)立案庭也是以“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立的案。(见法院传票)但是一审法院审理的却是“债权置换合同纠纷一案”（见判决书第一页第21行）。显然，这个案件不是上诉人(一审原告)提起诉讼的那个案件，因此，审理“债权置换合同纠纷一案”形成的(2009)辽0191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对上诉人就没有法律效力，应当依法撤销。所谓债权置换合同的全称为《债权置换房屋协议书》，它的签约当事人如下：甲方(债权人)刘博文、刘洁、张晋、李春香、商颂慧共五人。乙方(债务人)深圳市东方银座集团有限公司；丙方(债务人的关联公司)①东莞市绿湖山庄开发建造有限公司；②东方公司；③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丁方(债务人的关联公司；)①深圳小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②深圳前海联合融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③深圳市东银金融控股有限公司；④深圳东银汇金珠宝有限公司。该份《债权置换房屋协议书》的签约当事人共13个，但里面并没有刘晓先和宋艳华二人。刘、宋二人不是债权置换协议书的签约人，他们没有资格与债权置换协议书发生纠纷，也就不可能以此纠纷提起诉讼。该协议书的其它签约方乙、丙、丁等八个法人单位也没有就置换协议书的纠纷提起诉讼，那么在判决书中所说的“债权置换合同纠纷一案”是从哪里出来的呢?这个纠纷案的原告是谁?东方公司又是谁?据此可知一审法院审理的“债权置换合同一案”并不存在。虽然我国民事诉讼法没有明确规定不告不理的原则，但从具体规定和司法实践上，没有原告提起诉讼，法院就不能立案，原告没有提出的诉求，法院也不能审理和判决。本案根据上诉人(一审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诉求和证据，应该围绕商品房网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退回多余3万多元预付房款的诉求之间的关联性进行举证、质证、辩论，最后作出判决。但是，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对上述内容进行审理，而是围绕债权置换协议书滔滔不绝的论述。再看看(2019)辽0191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在一审法院认为段落里也都是围绕债权置换协议书进行阐述的，没有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合法性进行认定。从合同相对性的法律规定，“债权置换协议书”与“商品房销售合同”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案件，而对“债权置换协议书”这个纠纷案件并没有原告提出诉讼，法院也没有立案受理，更不能开庭审理和判决!二、该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模糊不清和互相矛盾。①既然审理的是“债权置换合同”案，那么刘博文等五位签约人(债权人)又怎么成了“案外人”了呢?这个“案外人”是指的哪个案子?对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来说，刘博文等5人确实是案外人，但对于“债权置换房屋协议书”纠纷案来说，刘博文等5人就不是案外人，而是真真实实的当事人。另外，对于乙方、丙方、丁方等8个签约法人单位在案件中的地位及身份这个事实的认定也存在模糊不清并相互矛盾。以上事实可见判决书第二页第三段的叙述。②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定的并经过政府主管部门登记备后具有法律效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这个事实说成“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商品房买卖关系，不完全受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的约束”，这种认定是错误的，难道具有电子版和纸制版并经政府主管部门登记备案的两种形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还被认定“非正常意义上的商品房买卖关系”，请问，什么是真正的商品房买卖关系?又是依据什么法律说它不是买卖关系?③把债权置换房屋协议书里第2.3条拟置换房屋的价格811366.22元认定成最终价格也是错误的。事实上，该条款用一个“拟”字已经清楚的把房屋价格的性质说清楚了。拟字在汉语字典里表达的含义就是打算、预编制、揣测、预估的意思，也就是不确定的价格。因为在买卖双方在债权置换协议书上签字，确定购房意向的那个时间节点上，每套房子的价格并不知道政府是如何定价的。因此，在没有到政府主管部门房产局正式网签合同前，买、卖双方当事人都不知道B3#3-2-1和B3#3-2-2两套屋的价格，所以双方只能拟定一个预估价格5000.1/m3，根据预估的价格，上诉人向出卖人交了预付款811366.22元并在《债权置换房屋协议书》上以资金承接人的身份签字画押，完全符合交易习惯和法律规定。请注意，上诉人在置换协议书签字的法律属性不是该协议书的签约当事人!只是依照债权人和债务人达成的约定接收794975.2元的资金用来购买B3#3-2-1和B3#3-2-2两套屋，对协议书上其它条款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这是有法可依的。一审法院把置换协议书里的811366.22元认定为购房人同意的最终法定价格是不符合事实的!以此理由驳回上诉人要求退回多收的预付房款的诉求是错误的判决，依法应该撤销并改判。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退回多收的预付购房款引用的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法律条文是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完整的提供了一套证据能够证明在被上诉人那里买了房子并按政府规定的价格，也经被上诉人同意后向被上诉人交了全额房款，同时也提交了在正式网签商品房合同之前，上诉人和被上诉都认可的预收房款数额，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证据链，列成算式：双方共同确认的预收房款数额811366.22元-双方共同确认并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商品房价款数额772729.74元=被上诉人依法应该退回给上诉人的多余预付款38636.48元。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再对照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显然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东方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刘晓先、宋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方公司返还合同金额外多收取的38636.48元；2.依法判令东方公司自2018年8月1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多收取的部分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3.判令东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刘博文、李春香、刘洁、高颂慧、张晋与刘晓先、宋艳华为亲属关系。五案外人为深圳小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微金融）、深圳前海联合融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微融通）注册会员，因在小微金融、小微融通发布的投资标的形成了债权，案外人、东方公司及小微金融、小微融通等几方约定以案外人的债权置换东方公司所开发的房产。2018年8月，5名案外人、东方公司、小微金融、小微融通、深圳市东方银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债权置换房屋协议书》，约定：案外人在平台的全部待收本金及到期利息之和共计794975.2元，案外人拟以全部或部分待收债权置换的房屋位于：东方银座·莱茵城（沈阳），拟置换房屋的具体房号为B3#3-2-1刘晓光、B3#3-2-2宋艳华。拟置换房屋价格为811366.22元。协议签订后，刘晓先、宋艳华向东方公司交纳了差额房款16391.02元（811366.22元-794975.2元）。2018年9月，东方公司与刘晓先、宋艳华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中记载房屋单价为4760元/平方米。刘晓先、宋艳华认为东方公司收取的购房款高于合同备案价格，认为东方公司多收取了刘晓先、宋艳华的购房款而要求退款，双方发生纠纷，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晓先、宋艳华经案外人刘博文等5人的授权，以债权置换方式取得东方公司开发的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刘晓先、宋艳华、东方公司之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商品房买卖关系，不完全受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的约束，而要结合案外人和东方公司之间的《债权置换房屋协议书》。刘晓先、宋艳华对置换的方式、置换的债权额及置换标的物均认可，并已交付差额款。东方公司已按《债权置换房屋协议书》约定将房屋备案至刘晓先、宋艳华名下，协议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关于刘晓先、宋艳华主张东方公司收取的购房款高于备案价格的问题，《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我市房地产市场调控工作的通知》中载明，对在销售中存在价格欺诈行为的开发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和《价格违法行为处罚规定》等进行处罚。该违规行为的处罚主体为房产局、工商局等，刘晓先、宋艳华可向相关部门行使权利，故刘晓先、宋艳华主张东方公司返还部分购房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晓先、宋艳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6元，由原告刘晓先、宋艳华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刘晓先、宋艳华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5份证据。证据一、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增量房申报表，用于证明：只有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才能取得这张发票，而《债权置换房屋协议书》不能取得该发票，进而证明置换协议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办理材料，用于证明：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需要的材料都是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才能办理，使用《债权置换房屋协议书》无法取得这些要件，再次证明置换协议书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三、商品房预告（转移）登记约定书，用于证明：必须是《商品房买卖合同》才能获得此件，置换协议书不能获得此件；证据四、起诉状，用于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是依据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应当围绕该合同进行审理，该案应定义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不能定义为“债权置换合同纠纷”；证据五、受理通知书、传票，用于证明：一审法院立案庭是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立的案，但在审理时改成“债权置换纠纷”，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东方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不足以否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另查明，刘晓先、宋艳华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明确承认其二人从案涉债权置换协议载明的5债权人中购买了该5人对被上诉人在债权置换房屋协议书中载明的债权，买完上述债权后，其二人拿着置换协议书并补缴1.6万元去被上诉人处购买的案涉房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应否退还刘晓先、宋艳华38636.48元购房款。本案中，刘晓先、宋艳华从案外人刘博文等5人处购买了案外人刘博文等5人对被上诉人东方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置换房屋协议书》所约定的债权，案涉《债权置换房屋协议书》所约定的债权为案外人刘博文等5人享有到期利息之和共计794975.2元，以全部或部分待收债权置换的房屋位于：东方银座·莱茵城（沈阳），拟置换房屋的具体房号为B3#3-2-1刘晓光、B3#3-2-2宋艳华。拟置换房屋价格为811366.22元。且《债权置换房屋协议书》还特别约定，可以根据该协议与东方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商品房买卖协议约定的购房价格与该协议约定的价格保持一致。刘晓先、宋艳华承认取得该债权后，拿着置换协议书并补缴1.6万元去被上诉人东方公司处购买的案涉房屋。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刘晓先、宋艳华对于以《债权置换房屋协议书》特别约定债权抵顶部分购房款，使用《债权置换房屋协议书》特别约定债权抵顶部分购房款时抵顶的数额、购房价格以及应补交的购房款完全知情，且以其实际行为履行了约定即补交了相应购房款。故应认定刘晓先、宋艳华与东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购买案涉房屋约定的价格为811366.22元。现刘晓先、宋艳华主张应以备案合同约定的价格确认购房价格，请求退还部分购房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晓先、宋艳华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提供办理所购房屋登记所需要的《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原件及其它各种资料的问题。刘晓先、宋艳华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晓先、宋艳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元，由上诉人刘晓先、宋艳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