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中飞，男，汉族，1981年1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申请人）：寇亚非，男，汉族，1993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曹玉飞，女，汉族，1988年1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治高，男，汉族，1961年8月26日出生，住郑州市郑州矿区。上诉人沈中飞因与被上诉人寇亚非、曹玉飞、翟治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再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翟治高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中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再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沈中飞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上诉人早已将该车转卖给他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于2016年11月5日购买了寇亚非的豫Ｎ×××××号长安牌双排货车,价格为18000元,当天上诉人就将该车辆转卖给了李某(男,住商丘××××区解放新村,身份证号码:),价格为20000元,2017年1月8日,李某又将该车转卖给了张宁(男,住商丘市虞城县××村,身份证号:),价格为23300元。在再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的妻子祝红敏与李某的通话录音,证明李某认可购买了上诉人的涉案车辆,上诉人又提交了李某与张宁签订的“商丘解放村二手车交易市场车辆买卖合同”,证明李某将该车辆又卖给了张宁,该买卖合同上加盖有“商丘解放村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协议专用章”。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车辆在2019年6月6日发生事故时,所有权早已经不属于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再审法院却不顾事实,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置之不理,不予采信,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再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沈中飞不承担责任。寇亚非辩称，寇亚非已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沈光所有，并且将车辆交付给沈光，寇亚非对该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曹玉飞辩称，我没有意见，维持原判。翟治高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寇亚非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称：依法撤销（2019）豫0191民初288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曹玉飞对寇亚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19年6月6日12时15分许，翟治高驾驶豫Ｎ×××××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郑州高新区紫楠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科学大道交叉口左转弯时，与曹玉飞驾驶两轮电动自行车沿科学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处时发生交通事故，致曹玉飞受伤，车辆受损，后翟治高弃车逃逸。经交警部门认定，翟治高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曹玉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前往郑州市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原告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于2019年6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建议休息8-10周，加强营养促进恢复。2、左腕关节外夹板固定6-8周。3、左桡骨骨折1、2、4、8、12周及半年复查恢复情况。4、药物对症治疗。5、随时就诊。住院期间原告支付门诊费552.5元、住院费6926.57元。另原告提交车辆信息查询单显示，豫Ｎ×××××号机动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寇亚非。庭审中，原告提交了郑州纽克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原告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显示原告的月平均收入为4800元，自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26日未正常上班。原告提交了郑州华洋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陪护人员误工证明，写明曹艳飞因陪护家属误工9天，扣发工资1840元。原审法院原审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翟治高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故原告的损失应当全部由翟治高予以赔偿。肇事车辆豫Ｎ×××××号车登记在寇亚非名下，寇亚非将车辆交由驾驶证被吊销的翟治高驾驶，且没有提供该车辆的交强险投保信息，也未到庭说明其与翟治高之间的关系，故应当与翟治高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本院对原告的医疗费为7479.07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8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元。3、营养费：原告住院8天，按照每天30元计算，原告的营养费为240元。4、护理费：原告提交了陪护人员曹艳飞的误工证明，能够认定曹艳飞被扣发工资1840元，故对于原告请求的护理费1840元本院予以认定。5、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供误工证明、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等可以确认原告月收入为4800元，根据出院医嘱，本院酌定原告误工损失共计9600元（4800×2＝9600）。6、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原告实际住院治疗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0元予以支持。经计算，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9759.07元，应当由翟治高全部赔偿给原告，寇亚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请求数额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翟治高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曹玉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9759.07元；二、被告寇亚非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曹玉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16年11月5日，寇亚非（甲方、卖方）与沈光（乙方、买方）签订《买卖旧机动车辆协议》，约定：甲方现有长安一辆，号牌豫Ｎ×××××上牌日期2014，年检日期2017年7月，保险日期2017年7月，乙方向甲方购买其手下车辆，乙方确认购买后，一次性付清车款或预付金，过户提档费由乙方承担。甲方需向乙方提供车辆的所有真实有效的手续及票证，并保证车无任何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和交通违章，甲方要积极协助乙方进行车的过户或转籍，如出现问题无法过户或转籍，甲方需将车款全部退回乙方包括定金。此车以现有车况转让价格为18000元（包含定金，余款到手续办完后一次性付清）。此车在交易前2016年11月5日前出现的一切问题，违章、事故、经济纠纷和债权、债务纠纷等由甲方负责。此车交易后出现的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对车辆的售出及购买作出单方的返回，如违约将补偿对方违约金2000元。被告沈中飞提交祝红敏（沈中飞妻子）与李某的录音一份，提交《商丘解放村二手车交易市场车辆买卖合同》一份，合同显示：2017年1月8日李某将涉案车辆卖给张宁，价格为23300元。被告沈中飞以该组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由沈中飞卖给李某，李某卖给了张宁。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在郑州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的询问笔录载明：翟治高称：事发时翟治高驾驶的车辆号牌为豫Ｎ×××××号小货车，车主听说是商丘的，不认识，保险情况不清楚。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买卖旧机动车辆协议》、被告沈中飞提交的《商丘解放村二手车交易市场车辆买卖合同》等证据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曹玉飞因与翟治高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翟治高负事故全部责任，曹玉飞无责任，故曹玉飞的损失应当全部由翟治高予以赔偿。对曹玉飞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计算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寇亚非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因涉案车辆驾驶人翟治高的驾驶证被吊销，故机动车所有权人应当对翟治高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寇亚非名下，但根据庭审中各方陈述，涉案车辆已被多次转让且均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寇亚非提交有买卖合同，证明其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了沈光即本案被告沈中飞，沈中飞对此也予以认可，沈中飞称涉案车辆其已经转让给李某，且已经实际交付给了李某，但沈中飞未提交其与李某的买卖合同及车辆交付凭证或付款凭证等，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沈中飞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沈中飞提交的李某与张宁的买卖合同，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事实，被告沈中飞应当对翟治高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沈中飞辩称其并非实际车主，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其可在能够提供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向相关主体提出赔偿主张。原审中寇亚非未到庭、未举证，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相应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原审（2019）豫0191民初28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原审（2019）豫0191民初288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告沈中飞对原审（2019）豫0191民初28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曹玉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16元，减半收取208元，由原审被告翟治高、被告沈中飞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16元，由再审申请人寇亚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沈中飞提交证据如下：2017年1月8日二手车买卖合同一份、证人李某证言一份及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车辆已卖给李某。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再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时认可沈中飞已将涉案车辆转卖给李某，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寇亚非提交有买卖合同，证明其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了沈光即沈中飞，沈中飞对此也予以认可，沈中飞又称涉案车辆已经转让给李某，李某二审时出庭作证对转让事实予以认可。沈中飞既非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亦无过错，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翟治高作为涉案车辆实际管理人且对事故发生负有过错，应对曹玉飞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当事人有义务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沈中飞上诉证据充分，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翟治高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沈中飞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再75号民事判决；二、翟治高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曹玉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9759.07元；三、驳回曹玉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0元、再审一审案件受理费4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0元，均由翟治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程佳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