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1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世辉，男，198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友谊北大街71号。法定代表人闫勇，局长。委托代理人韩君，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9号。法定代表人易会满，主席。委托代理人项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慧，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王世辉因诉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以下简称河北证监局）行政处理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1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16日，河北证监局作出冀证监告知字〔2019〕131号《告知函》（以下简称被诉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河北证监局于2019年12月13日收到您反映财达期货石家庄营业部未充分向您揭示风险的来信。现就有关情况告知如下：“一、关于您反映的财达期货石家庄营业部未充分向您揭示风险的问题。您在来信中提到是通过自己下载APP办理的网上开户业务，期货交易风险相对较高且客观存在，办理网上开户业务时页面上出现的各类协议和风险揭示内容就是在向投资者进行必要的介绍和说明。从您提供的材料中看到您已经勾选了‘我已阅读并同意以上所有协议和业务规则内容’，这种情况即视为您本人已经知晓并同意所签署的相关文件资料。建议您参与期货交易前充分了解相关交易知识，树立相应的风险意识。二、根据您在来信中提到的情况，特提醒您要敬畏市场，牢记投资有风险，理性投资、谨慎投资，选择自己了解、适合自己的投资方式。特此告知。”2020年3月25日，证监会作出〔2020〕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本会认为，根据《期货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期货公司应当向客户充分揭示风险，不得欺诈或者误导客户。期货业协会2015年《期货公司互联网开户操作指南》规定，期货公司在为客户开立期货经纪账户前，应当通过提供在线视频播放、客户在线阅读或与客户进行视频交互的方式，向客户讲解《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客户须知》等风险揭示文件。期货公司对客户进行风险揭示后，应当由客户以勾选等形式进行确认。本案中，营业部已向申请人充分揭示风险，《告知函》认定营业部向申请人进行了必要的介绍和说明，并无不妥。关于申请人提出其未阅读文件内容，不了解相关风险；APP中的文件不能代表充分揭示风险；《告知函》无法律依据、未写明救济途径、未出具受理告知书的复议理由，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关于本人不符合期货公司开户规定的情况，未在举报材料中提出，不属于本次行政复议的范围。综上，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举报答复处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复议申请。”王世辉向一审法院诉称，王世辉向财达期货申请开户炒黄金，是在网上开户的，财达期货有限公司石家庄营业部（以下简称营业部）没有充分揭示风险，王世辉只是在APP软件上按步骤点击，没有看过协议、合同。河北证监局没有进行充分调查取证就作出被诉告知函，并且调查函没有写明救济途径，没有出具受理告知书，程序违法。综上，被诉告知函和被诉复议决定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河北证监局作出的被诉告知函及证监会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河北证监局一审辩称，王世辉举报材料主要反映营业部在其开立期货账户时未向其充分揭示风险导致其亏损的问题。王世辉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网上开户的过程，由其亲自点击了有关风险提示和投资者适当性等法律文书并勾选了“我已阅读并同意以上所有协议和业务规则内容”。根据《证券期货投资者适当性管理办法》《期货公司互联网开户操作指南》的相关规定，客户以勾选等形式通过互联网非现场方式开户符合法律规范。王世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备辨别自己行为的能力并预料行为的后果，践行资本市场“买者自负”的基本原则。现行法律、法规或规章并未对举报处理的答复格式作出强制性规定，也并未要求必须告知投诉举报人受理、调查情况和权利救济途径。据此，河北证监局作出了书面告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世辉的诉讼请求。证监会一审辩称，根据《证券期货投资者适当性管理办法》《期货公司互联网开户操作指南》的相关规定，期货公司对客户进行风险揭示后，应当由客户以勾选等形式进行确认。本案中，王世辉于2019年9月12日通过互联网开立期货账户。开户过程中，营业部通过APP在线阅读方式向王世辉列示了《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客户须知》等风险揭示文件；在开户操作流程中设置强制阅读协议、实时视频见证、在线回访等环节，并在视频见证和在线回访中询问王世辉，是否已阅读并完全理解《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客户须知》《期货经纪合同》等风险揭示文件。王世辉回答“是”，并勾选“我已阅读并同意以上所有协议和业务规则内容”。营业部已向王世辉充分揭示风险，被诉告知函认定营业部向王世辉进行了必要的介绍和说明，并无不当。关于其本人不符合期货公司开户规定的情况，未在举报材料中提出，不属于本次行政复议的范围。2019年12月25日，证监会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王世辉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2月31日，证监会向王世辉寄出补正通知并于2020年1月6日收到王世辉的补正材料。后，证监会在法定期限内通知河北证监局答复，并通知营业部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20年2月27日，证监会作出延期审理通知并送达王世辉。2020年3月25日，证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邮寄送达各方当事人。综上，河北证监局作出的被诉告知函并无不当之处。证监会作出的驳回王世辉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王世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4日，河北证监局收到王世辉的举报材料，内容涉及王世辉投诉营业部在其开立期货账户时，未向其充分揭示风险，导致其投资亏损。2019年12月16日，河北证监局作出被诉告知函。王世辉不服，于2019年12月25日向证监会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31日，证监会向王世辉作出并邮寄补正通知书，并于2020年1月6日收到王世辉提交的补正材料。2020年1月8日，证监会向河北证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2020年1月19日，河北证监局向证监会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行政复议中，证监会于2020年1月8日通知营业部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20年1月16日，营业部向证监会提交书面情况说明以及相关证据材料，包括王世辉开立期货账户的基本信息、账户操作流水、风险测评结果、回访问卷情况协议签署情况、风险承受能力评估结合及适当性匹配意见告知书、适当性评估风险揭示书、数字证书用户责任书、互联网开户风险揭示、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财达期货有限公司告客户书、期货委托理财特别风险提示、客户须知、期货经纪合同、通知事项、承诺函、银期转账协议、聊天记录截图等书面材料以及网上开户视频。2020年2月27日，证监会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通知王世辉。2020年3月25日，证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王世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证监会派出机构监管职责规定》及《证券期货违法违规行为举报暂行规定》之相关规定，河北证监局具有对王世辉针对营业部的举报投诉作出处理的相应职权。证监会作为河北证监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期货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期货公司应当向客户全面客观介绍相关法律法规、业务规则、产品或者服务的特征，充分揭示风险，并按照合同的约定，如实向客户提供相关的资料、信息，不得欺诈或者误导客户。《证券期货投资者适当性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经营机构通过营业网点向普通投资者进行本办法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告知、警示，应当全过程录音或者录像；通过互联网等非现场方式进行的，经营机构应当完善配套留痕安排，由普通投资者通过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要求的电子方式进行确认。《期货公司互联网开户操作指南》中规定“三、风险揭示（一）期货公司应当通过提供在线视频播放、客户在线阅读或与客户进行视频交互的方式，向客户讲解《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客户须知》等风险揭示文件。（二）期货公司对客户进行风险揭示后应当由客户以勾选等形式进行确认。”本案中，针对王世辉的举报投诉材料，河北证监局认为通过王世辉举报材料可以证明其在网上开户以及在营业部进行风险揭示后由其本人以勾选的形式进行确认的事实。在行政复议程序中，营业部作为第三人向证监会提交了针对王世辉投诉举报内容的书面情况说明，证监会亦向营业部调取了王世辉期货账户开户的全部电子资料和视频资料。经调查，在王世辉开立期货账户的过程中，营业部已向其充分揭示风险，未发现王世辉反映的营业部存在违反证券期货相关行政法律法规的问题。以上内容，河北证监局、证监会分别在被诉告知函和被诉复议决定中将调查的事实和结论向王世辉进行告知和说明。需要指出的是，证监会接到王世辉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复议申请事项进行了调查核实，向营业部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充分积极履行了复议机关的法定职责，程序合法，作出的复议结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予以支持。王世辉提起的撤销被诉告知函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世辉的诉讼请求。王世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河北证监局、证监会行政行为违法。河北证监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证监会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河北证监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被诉告知函的合法性：1.王世辉提交的举报材料及邮寄凭证相关材料；2.被诉告知函及邮寄凭证。在一审诉讼期间，证监会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邮寄单据、补正材料及邮寄单据；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4.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第三人邮寄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材料；5.延期审理通知书；6.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送达相关信息。在一审诉讼期间，王世辉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1.被诉告知函；2.被诉复议决定；3.仲裁费用计算方法（网页截图）。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王世辉、证监会提交的被诉复议决定，王世辉、河北证监局提交的被诉告知函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书面载体，不作为证据使用。王世辉提交的证据材料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河北证监局及证监会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证监会派出机构监管职责规定》及《证券期货违法违规行为举报暂行规定》之相关规定，河北证监局具有对王世辉针对营业部的举报投诉作出处理的相应职权。证监会作为河北证监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期货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期货公司应当向客户全面客观介绍相关法律法规、业务规则、产品或者服务的特征，充分揭示风险，并按照合同的约定，如实向客户提供相关的资料、信息，不得欺诈或者误导客户。《证券期货投资者适当性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经营机构通过营业网点向普通投资者进行本办法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告知、警示，应当全过程录音或者录像；通过互联网等非现场方式进行的，经营机构应当完善配套留痕安排，由普通投资者通过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要求的电子方式进行确认。《期货公司互联网开户操作指南》中规定“三、风险揭示（一）期货公司应当通过提供在线视频播放、客户在线阅读或与客户进行视频交互的方式，向客户讲解《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客户须知》等风险揭示文件。（二）期货公司对客户进行风险揭示后应当由客户以勾选等形式进行确认。”本案中，河北证监局在接到王世辉的投诉后依法予以处理，认为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可视为王世辉已经知晓并同意所签署的相关文件资料，故作出被诉告知函，并将情况告知王世辉，已履行了职责，并无不当。证监会接到王世辉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复议申请事项进行了调查核实，认为营业部已向王世辉充分揭示风险，被诉告知函认定营业部向王世辉进行了必要的介绍和说明并无不妥。证监会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判决驳回王世辉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王世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王世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明研审 判 员 金 丽审 判 员 陈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陶 军书 记 员 董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