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7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启新，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辩护人陈刚毅，北京市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邢昱，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季双双，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辩护人黄朝为，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某，男，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辩护人王徐苗，上海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20〕Z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启新、季双双、施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启新、季双双、施某及辩护人陈刚毅、邢昱，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黄朝为、王徐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绿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本公司”)、上海斐顶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顶公司”)、上海淼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淼石公司”)、上海曼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贝公司”)及上海班圣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班圣公司”)均系被告人陈启新先后成立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陈启新以他人名义成立班圣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实业投资，财务咨询(不得从事代理记账)，投资咨询(除经纪)，房地产开发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实际经营地为本市黄浦区西藏中路XXX号港陆广场2006室。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陈启新作为绿本公司股东(占股85%)，负责班圣公司管理，并将班圣公司募集资金以关联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投资，实际控制班圣公司资金。被告人季双双系班圣公司总经理，全面管理该公司日常经营活动。被告人施某系班圣公司理财部总经理，主要管理公司理财产品销售工作。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班圣公司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以考察参观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公司理财产品，承诺3个月至12个月不等、8%至14.5%的高额年化率，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及咨询、服务协议》，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吸收的资金进入班圣公司账户。2018年10月，班圣公司因无法兑付而案发。经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班圣公司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1.6亿余元，截至2019年5月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人民币3,546万余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陈启新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10月22日及2019年12月27日，被告人季双双、施某先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季双双退赃人民币110万元，被告人施某退赃人民币30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相关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情况说明，证人戴某某、张某1、潘某1、瞿某某、张某2、黄某1、吴某某、姚某某、胡某某、郑某某、荣某某、黄2、刘某某等人的证言、合同，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POS机交易明细、班圣公司销售情况统计表单，被告人陈启新、季双双、戴某某微信聊天记录、相关电子邮件，武汉索泰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张大刚出具的说明及相关投资合同，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转账记录，被告人陈启新、季双双、施某的多次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启新、季双双作为班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施某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启新、季双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施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季双双、施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均系自首，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季双双、施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启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陈启新系初犯，主动投案，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要求法庭对陈启新减轻处罚。被告人季双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季双双在共同犯罪中虽系主犯，但在主犯中仍起次要作用；系初犯，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且退赔赃款110万元，愿全部退赔违法所得，要求法庭对被告人季双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施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主动投案，系自首，认罪认罚，退赔赃款30万元，愿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要求法庭对被告人施某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绿本公司、斐顶公司、淼石公司、曼贝公司及班圣公司均系被告人陈启新先后成立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陈启新以他人名义成立班圣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实业投资，财务咨询(不得从事代理记账)，投资咨询(除经纪)，房地产开发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实际经营地为本市黄浦区西藏中路XXX号港陆广场2006室。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陈启新作为绿本公司股东(占股85%)，负责班圣公司管理，并将班圣公司募集资金以关联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投资，实际控制班圣公司资金。被告人季双双系班圣公司总经理，全面管理该公司日常经营活动。被告人施某系班圣公司理财部总经理，主要管理公司理财产品销售工作。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班圣公司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以考察参观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公司理财产品，承诺3个月至12个月不等、8%至14.5%的高额年化率，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及咨询、服务协议》，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吸收的资金进入班圣公司账户。2018年10月，班圣公司因无法兑付而案发。经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班圣公司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1.6亿余元，截至2019年5月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人民币3,546万余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陈启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翻供；2018年10月22日及2019年12月27日，被告人季双双、施某先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季双双退赃人民币110万元，被告人施某退赃人民币30万元。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季双双退赔人民币53万余元，被告人施某退赔人民币73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戴某某、张某1、潘某1、瞿某某、张某2、黄某1、吴某某、姚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班圣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及被告人陈启新、季双双、施某在该公司的职务情况。2、投资人胡某某、郑某某、荣某某、黄2、刘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多名投资人的合同等证据证实，班圣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3、班圣、淼石、绿本、曼贝、斐顶公司相关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述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相关情况。4、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POS机交易明细、班圣公司销售情况统计表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启新、季双双、施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5、被告人陈启新、季双双、戴某某微信聊天记录、相关电子邮件证实，被告人陈启新、季双双负责班圣公司管理、对外项目投资的情况。6、武汉索泰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张大刚出具的说明及相关投资合同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启新、季双双以淼石公司名义投资安徽芜湖光伏项目的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季双双、施某投案自首的情况及被告人陈启新的到案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季双双、施某的退赃情况。9、被告人陈启新、季双双、施某的多次供述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职务情况及班圣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启新、季双双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施某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启新、季双双、施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对三名被告人均应予刑事处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启新、季双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启新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后翻供，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又如实供述，符合最高院关于自首的相关法律解释，依法可从轻处罚，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对其不适用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启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要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启新系初犯，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季双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对其不适用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要求对季双双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季双双系初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施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施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启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季双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施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启新、季双双、施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池晓烽审 判 员  孙攀峰人民陪审员  张丽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退赔，减少损害结果发生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