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立军，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达，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瑞融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利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彬，吉林市昌邑区法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冯立军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瑞融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融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立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冯立军与瑞融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者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瑞融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结合一审庭审调查，冯立军已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冯立军所驾驶的瑞融商砼1号车的送料单，银行卡交易明细体现：2019年6月1日瑞融公司向冯立军支付4月份工资2,951元，2019年8月5日瑞融公司向冯立军支付5月份工资4,640元，2019年9月2日瑞融公司向冯立军支付8月份工资4,220元，2020年1月17日瑞融公司向冯立军支付6月份工资2,920元、7月份工资5,120元，2020年5月6日瑞融公司向冯立军支付4月份工资300元。一审庭审时，瑞融公司明确表示冯立军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向冯立军支付工资的“李春”系瑞融公司财务总监，同时表示回公司核实支付4月份工资的“赵立杰”身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瑞融公司已经自认向冯立军支付工资。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体现的工资发放情况足以证明，冯立军自2019年4月份起已在瑞融公司从事司机工作，2020年春季，瑞融公司穆经理通知冯立军，瑞融公司在北大壶南沟建厂，让冯立军回来上班，因是前期建厂，约定先干几天力工，每天150元，等建厂完毕，让冯立军继续做驾驶员。结合仲裁及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冯立军于2020年4月5日进入瑞融公司北大壶南沟厂区工作，于2020年4月7日在在安装搅拌机时，因吊车钢丝断裂，机器掉落将冯立军右脚砸伤，后被永吉县120急救车送往吉林市附属医院治疗。冯立军在工作两天后，发生事故，与2020年5月6日向冯立军支付4月份工资300元吻合。因此，冯立军已完成举证责任，能够证明瑞融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冯立军完成的是瑞融公司指定的工作任务，服从瑞融公司管理。故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的规定，认定冯立军未提供瑞融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相关凭证，故无法证明与瑞融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冯立军已提供了农行转账明细，用以证明瑞融公司的工资发放情况，且一审庭审中，瑞融诉讼代理人自认相对方账户的“李春”为其公司财务总监。因此，冯立军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冯立军已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证明瑞融公司向冯立军支付工资的数额，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掌握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瑞融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20年4月份工资300元不是其发放，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冯立军所主张的工资收入内容真实。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支付2020年4月工资的“赵立杰”是否为瑞荣公司人员的情况下，认定冯立军未提供瑞融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相关凭证，无法证明与瑞融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错误。瑞融公司虽主张北大壶南沟并非其厂区，但至今厂区内仍停放着瑞荣商砼字样的商砼车。120救护车出车记录显示冯立军昏迷后，是从北大湖南沟送至医院救治的。故恳请贵院支持冯立军的诉讼请求，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确认冯立军与瑞融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瑞融公司辩称，一、一审已查清本案事实，冯立军在2020年4月前与瑞融公司存在临时雇佣关系（司机），但是冯立军所主张的案涉法律关系与瑞融公司无关。冯立军受伤场所并非瑞融公司所有，瑞融公司在此事件中从未与冯立军建立雇佣关系及劳动合同关系，冯立军请求确立劳动合同关系成立与瑞融公司无关，故冯立军起诉瑞融公司系告诉主体错误。二、一审法院基于冯立军未提交与瑞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证据，未支持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冯立军与瑞融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诉讼费由瑞融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立军于2020年4月5日经人介绍到北大湖南沟工作，2020年4月7日，在安装搅拌机时因吊车钢丝绳断裂，将冯立军脚部砸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冯立军向吉林省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瑞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8月24日，吉林省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吉经开劳人仲字（2020）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冯立军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冯立军主张其于2020年4月5日到瑞融公司上班，但并未提供瑞融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相关凭证等证据，故冯立军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瑞融公司存在实事的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冯立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冯立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冯立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冯立军提交证据：2020年12月19日冯立军去瑞融公司北大湖南沟厂区拍摄的照片六张。证明：截至2020年12月19日在北大湖南沟厂区内仍停放标有“吉林市瑞融商砼有限公司”字样的商砼车及厂房，以及由冯立军指认的导致其受伤的地点及受伤情况。冯立军于2020年4月7日在安装搅拌机时因吊车钢丝绳断裂机器掉落，冯立军的右脚被砸伤，并被送往北华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的事实，冯立军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受伤，构成工伤。瑞融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照片背景并没有参照物进行核对，不能证明受伤地点系瑞融公司，在此强调的是照片中虽体现了瑞融公司车辆，但不能证明冯立军与瑞融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或者雇佣关系。对合法性有异议，冯立军所提供的证据未显示拍照地点以及场地所属公司，其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对关联性有异议，冯立军已与瑞融公司于2020年4月份结束了雇佣司机的工作关系，冯立军受其他公司所管理，与瑞融公司无关，瑞融公司的车辆在任何施工现场都可能出现，不能以此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冯立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无法确定拍摄地点是否属于瑞融公司的场地，故不予采信。瑞融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确认劳动关系案件中，主要审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从属关系及人身依附性，双方当事人均应围绕从属关系和人身依附性进行举证。本案中，冯立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瑞融公司之间存在紧密的从属关系。冯立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冯立军关于其与瑞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冯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