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梦圆，女，199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好，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家琛，男，199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鸣，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梦圆因与被上诉人潘家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7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梦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家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网络平台显示潘家琛合计还款113398.22元是错误的。刘梦圆与潘家琛之间的借条是通过第三方网络平台签订，双方进行结算时，只能通过平台的“确认收款”行为作废之前的借条，所以APP上关于“己收”的款项记录并不是真实还款的情况。事实上，在2019年5月前，刘梦圆与潘家琛有过多次相互转款，其中包含了双方的借还款，同时基于朋友关系，刘梦圆多次帮潘家琛在酒吧等消费场所买单，双方分别于2019年2月22日、3月2日、3月8日、3月23日、4月3日进行阶段性结算。2019年5月16日双方进行了最终结算，在APP平台上将其他借条点击“确认收款”，并重新打下80000元的条子。因此，该80000元借条是经双方结算过的，理应不存在任何争议。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平台记录，借条总额打19万元多，但实际支付款项仅为8万元，证据之间相互矛盾，该推论是错误的。如前所述，双方之间的结算是阶段性的，后续的80000元借条是总结算，而非在原借条基础上增加。关于刘梦圆的出借情况，双方之间的借条不是一次性大额借款形成，而是多次小额累计，包含了拆借、垫付等日常生活行为。刘梦圆提交的91481.48零碎转款足以说明以10000元、20000元等整数作为阶段性结算的真实性。3.退一步说，及时不考虑借条内容，仅依据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潘家琛也没有还清所有款项，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草率驳回刘梦圆的所有诉请，是错误的。潘家琛辩称，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平台内容仅是作出客观描述，并未据此作出认定，且已查明了双方之间实际的转款金额。2.一审法院认定刘梦圆提交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有事实依据。一审中，刘梦圆针对7份借条的组成都作出了陈述，但是，依据该陈述，结合客观事实，无论以何种方式计算，都无法得出剩余本金为80000元的结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梦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家琛归还欠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潘家琛承担刘梦圆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潘家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梦圆通过支付宝、微信向潘家琛转账多笔，分别为2018年12月29日转账1000元；2018年12月31日转账500元；2019年1月9日转账135元、75元，合计210元；2019年1月16日转账200元；2019年1月17日转账185元；2019年2月21日转账160.72元、200元、200元，合计560.72元；2019年2月19日转账100元；2019年2月22日转账3000元、3000元、10000元，合计16000元；2019年3月2日转账6000元、4700元、10000元，合计20700元；2019年3月3日转账700元；2019年3月8日转账3400元、100元，合计3500元；2019年3月12日转账88.88元；2019年3月14日转账4200元、2680元，合计6880元；2019年3月15日转账88.88元、438元，合计526.88元；2019年3月17日转账2850元；2019年3月20日转账5400元；2019年3月23日转账8000元；2019年4月3日转账10000元；2019年4月10日转账4000元、1000元，合计5000元；2019年4月16日转账2000元、5000元，合计7000元；2019年4月20日转账1000元；2019年4月27日转账150元；2019年4月30日转账930元。上述各项合计为91481.48元。2019年3月2日，刘梦圆、潘家琛在金银米平台签订《借款协议》1份，载明潘家琛向刘梦圆借款20000元，年利率24%，2019年3月9日还本付息，借款用途为消费，还款总额为20646.92元。2019年5月16日，刘梦圆、潘家琛在金银米平台签订《借款协议》1份，载明潘家琛向刘梦圆借款80000元，年利率0%，2019年6月23日还本付息，借款用途为消费，还款总额为80000元。一审另查明，潘家琛曾多次在上述平台向刘梦圆打借条，分别是2019年2月22日打下20368.22元借条，2019年3月2日打下2份20000元借条（其中借款时长为31天的，已消除），2019年3月8日打下10218.29元借条，2019年3月23日打下了10000元借条，2019年4月3日打下50000元借条，2019年5月16日打下80000元借条，以上共计7份借条，其中前6份均约定了年利率24%。其中，平台显示：一笔50000元借款还款51421.3元；一笔10000元借款还款10568.59元；一笔10000元借款还款10203.84元；一笔20000元借款还款20783.4元；一笔20000元借款还款20421.09元，合计还款113398.22元。一审还查明，潘家琛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共向刘梦圆转账85062.34元。刘梦圆于2019年3月20日向潘家琛转账的5400元系潘家琛代刘梦圆支付代购费用。一审庭审中，刘梦圆陈述部分款项系现金交付，潘家琛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梦圆主张其与潘家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潘家琛对借贷一事予以认可，可以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借款金额，根据双方提供的支付记录，双方存在数十笔资金往来，且往来金额相差不大，根据刘梦圆提供的平台记录，实际利息支付与平台备注并不一致，借条总额打19万多元，但实际支付款项仅为8万多元，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故对刘梦圆求潘家琛偿还欠款本金80000及利息、维权费用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梦圆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刘梦圆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刘梦圆与潘家琛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梦圆提交新证据如下：1.顾金兵的证言,顾金兵称其在酒吧工作，刘梦圆与潘家琛曾数次共同到其工作的酒吧消费，有一次曾听潘家琛跟刘梦圆商量那一次消费双方AA制；2.2019年3月23日刘梦圆与潘家琛的聊天记录。刘梦圆称“花钱给你泡妹，开欠条，去给老子，快点”“你转我，我来开”；3.2019年3月23日、4月17日刘梦圆的转账凭证；4.2019年3月15日、3月24日刘梦圆转给MIU苏谬茶社5000元、6000元的微信支付凭证；5.2019年5月30日、6月4日至6日，刘梦圆与潘家琛的聊天记录，刘梦圆一直在向潘家琛催要还款，潘家琛称“至少本金3W能拿回来”；6.2019年3月15日刘梦圆丈夫向潘家琛微信转账5000元的凭证。以上证据拟证明：刘梦圆出借给潘家琛的款项，除了转款、现金外，还有垫付款，垫付款的主要原因是两人共同到酒吧消费，刘梦圆先将款项支付给酒吧，费用两人分摊，潘家琛事后没有还给刘梦圆的部分也算作了借款结算中。刘梦圆在最后一次结算后持续向潘家琛催要还款，潘家琛一直在找理由拖延，但从其聊天记录可见，潘家琛至少自认尚欠3万元本金。潘家琛对刘梦圆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与刘梦圆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向潘家琛转款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3万元是指潘家琛出借给别人的钱，不是刘梦圆出借给潘家琛的钱，潘家琛出借的借条多数都是利息条，实际上借款早已还清；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并不清楚真实情况，刘梦圆到酒吧消费是刘梦圆请客。潘家琛提交新证据如下：1.2019年3月15日潘家琛发的朋友圈以及刘梦圆的评论，朋友圈内容为“为了让我留在南京喝酒lmy（刘梦圆）买了一万酒说一周天天来喝”，刘梦圆评论“真爱吗”，潘家琛回复“太感动了”；2.潘家琛转给苏缪茶社5000元的记录。拟证明刘梦圆在酒吧的消费是为了挽留潘家琛留在南京请客所支付，并非垫付款。刘梦圆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梦圆在朋友圈的评论仅仅是为了顾及潘家琛的脸面才给出的评价，并没有承诺要请客。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力将综合评判。针对案涉借款，二审中，刘梦圆陈述，其出借给潘家琛的款项有转款、有现金，有垫付款，现金交付的数额大概在2-3万元，垫付款的数额大概也在2-3万元；其向潘家琛的转款中，大部分是出借款，少部分小额转账是朋友一起玩游戏发的红包。之所以借款给潘家琛是因为潘家琛是其老公的大学同学，当时潘家琛还没有毕业，经常去酒吧消费，数额1-2万元，所以相信其有还款能力。潘家琛则陈述，其确实向刘梦圆有借款，但利息极高，且有砍头息，后期出具的条子都是利滚利的利息条。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潘家琛是否尚欠刘梦圆借款，刘梦圆要求潘家琛归还借款8万元及利息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刘梦圆起诉潘家琛归还借款，提交了潘家琛通过平台出具的借条以及其向潘家琛的转款凭证，主张款项交付还包括现金以及垫付款，数张借条系结算而来，并非一次性出借。对此，刘梦圆应负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对于现金交付，刘梦圆未能举证，且不符合双方往来的习惯。其次，对于代垫款，刘梦圆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其向酒吧支付费用的凭证，拟证明代潘家琛垫付款项，该部分垫付款金额亦包含在借款金额中。但仅凭证人证言以及支付费用的凭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潘家琛提交的微信朋友圈内容亦能反驳其主张，故对于刘梦圆关于代垫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刘梦圆自认其向潘家琛的部分小额转款不是出借款，另有5400元是归还给潘家琛的代购费用，由此可见，仅凭转账凭证难以区分双方往来款项的性质。最后，虽然刘梦圆主张**台上签署的借条金额系阶段累计结算而来，并作出了说明，但该说明无相应的款项交付事实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主张，并无不当。基于以上分析，再结合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双方之间的转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刘梦圆的主张依据不足，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进而驳回其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刘梦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刘梦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陈 戎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凤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