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捷信信驰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来长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鹤云，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xx，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原审被告：深圳捷信信驰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负责人：任玉杰，总经理。 上诉人深圳捷信信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捷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xx、原审被告深圳捷信信驰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捷信青岛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9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捷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捷信公司无须向刘xx支付绩效奖金差额6379.41元、交通补贴16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xx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深圳捷信公司已足额支付刘xx在职期间的全部薪酬福利，不存在扣除工资、奖金的情形，各月工资均高于劳动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忽视双方之间对于奖金的约定，仅凭可编辑的数据表格认定应发放奖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绩效奖金由深圳捷信公司根据刘xx评估期内的总体业务情况、工作目标达成情况、守法合规情况、遵守劳动纪律、职业道德情况结合上一级主管对刘xx的工作表现等因素综合评估确定，最低可为0元。刘xx的奖金受四个方面综合影响，即总体业务情况、刘xx的工作目标达成情况、守法合规情况以及遵守劳动纪律、职业道德情况以及工作表现，而不仅仅依据其工作目标达成情况确定，刘xx也无证据证明必须仅依据工作目标达成情况确定。2020年受疫情影响，整体经济形势恶化，深圳捷信公司业务也未正常开展，刘xx提交的证明奖金金额的表格系单方制作，与事实不符。奖金本就属于企业超出法律规定额外给予员工的福利待遇，且定然会随着企业的经济效益而变动，具有强烈的不稳定性。现行法律并未强制规定必须设立奖金制度和也未规定奖金发放数额，因此奖金是否发放属于用人单位用工自主权范围。基于目前严峻的环境和形势，深圳捷信公司有权适当降低其奖金的评定数额。因此，奖金并非必须发放，如固定发放，则失去奖金激励性、不确定性的特征，也非定额、固定发放，刘xx亦无任何深圳捷信公司认可奖金应发放的证据。刘xx已亲笔签署《电子工资单查询声明书》，刘xx承诺于每月10日前登录公司网站或服务系统查询本人工资明细，如对查询结果有疑问，须在查询当月30日前告知所在区域的人事部门，未告知的，视为对公司网站更新的本人最近一个月工资无任何异议，并放弃因此提起诉讼或仲裁的权利。迄今为止，深圳捷信公司从未拖欠其薪资，刘xx也从未对其和工资的发放提出任何异议和疑问，其系恶意提起诉讼以图获不正当利益。二、深圳捷信公司不应支付交通补贴1635元。首先，双方之间并无交通补贴的约定，且2020年1月因疫情原因，并无产生交通费的外出工作安排，刘xx也未就交通费的发生提供证据，深圳捷信公司不应支付交通补贴。其次，刘xx的一审诉讼请求中并不包含交通补贴，一审法院判决支付交通补贴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 刘xx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深圳捷信公司向刘xx支付绩效奖金差额6379.41元、交通补贴1635元，具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深圳捷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同时，深圳捷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规章制度并未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根据(2020)鲁青岛黄海证民字第346号《公证书》，深圳捷信公司已经在其微信群内确认了应向刘xx支付的绩效奖金数额及交通补贴数额，一审判决深圳捷信公司支付绩效奖金差额6379.41元、交通补贴1635元，具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是正确的。但是，深圳捷信公司也确认了2020年二月份扣除的奖金11440元，3月份late,4月份eraly,late的奖金6519.8元，深圳捷信公司依法也应向刘xx支付该部分奖金。一审法院未判决深圳捷信公司向刘xx支付上述奖金，是错误的。二、案涉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刘xx的劳动报酬包含的绩效奖金及津贴等，深圳捷信公司在其微信工作群内也明确确认了刘xx的绩效奖金及交通补贴的数额。深圳捷信公司在未与刘xx协商一致取得同意的情形下单方扣除奖金及补贴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深圳捷信公司以2020年整体经济形势恶化，其有权调低奖金数额以及其不应支付交通补贴1635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深圳捷信公司擅自扣除刘xx的绩效奖金以及交通补贴没有合法合理事由，更缺乏证据证明，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通补贴也是工资的一部分，刘xx的一审诉讼请求包含要求判令深圳捷信公司支付扣除的工资26000元，交通补贴既然属于工资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判令深圳捷信公司支付扣除的该部分工资，显然并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深圳捷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深圳捷信公司解除与刘xx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公司规章制度涉及到劳动者的切身利益，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通过，履行法定的企业民主程序，而不能仅以工会委员会会议替代，工会委员会不能作为全体职工的代表机构。而且，在(2020)鲁02民终215号深圳捷信公司与赵森劳动合同纠纷案中，深圳捷信公司也提供了工会会议纪要证明其公司规章制度履行法定的民主程序，但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认定深圳捷信公司的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规章制度系经民主程序制定。一审法院对深圳捷信公司提交的工会委员会会议纪要、工会表决函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是错误的。 刘xx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刘xx与深圳捷信公司、捷信青岛分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深圳捷信公司、捷信青岛分公司向刘xx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62元；3.依法判决深圳捷信公司、捷信青岛分公司向刘xx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工资合计2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深圳捷信公司、捷信青岛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1月21日，刘xx入职深圳捷信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11月2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试用期为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5月20日；深圳捷信公司聘用刘xx在风险控制管理部门从事法律责任调查员工作；工作地点在青岛。合同还约定：刘xx津贴2880元/年，该津贴包括法律法规规定的防降温费、高温津贴、冬季取暖补贴和集中供热采补助费等季节性补贴在内的所有津贴或补贴，以及公司的其他各项津贴或补贴等；刘xx的绩效奖金由深圳捷信公司根据对刘xx评估期间内的公司的总体业务状况，刘xx工作目标达成情况，守法合规情况，遵守劳动纪律、职业道德情况，上一级主管对刘xx工作表现的评估等综合因素进行评估；刘xx确认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及签订之时，深圳捷信公司已将所有现行有效的规章制度向刘xx出示，并就规章制度的内容向刘xx进行了详细的说明、解释，且刘xx已经仔细阅知，理解相关规章制度的内容以及违法规章制度的后果，刘xx同意作为本合同的部分严格遵守执行。 同日，刘xx在《员工手册》确认回执上签字，该回执载明“本人特此声明，本人已经阅读、知悉及了解本手册所有内容。本人愿意按照本手册的规定严格执行。” 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刘xx在捷信青岛分公司处从事法律责任调查员工作。深圳捷信公司为其发放工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公积金。 2020年5月15日，深圳捷信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刘xx试用期内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决定从2020年5月15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深圳捷信公司工会委员会在该通知书上盖章同意。 （二）刘xx每月工资构成包含有津贴240元、工资1670元、交通补贴、绩效奖金，工资为当月发当月，交通补贴、绩效奖金为当月发上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深圳捷信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显示，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刘xx每月应发工资数额分别为3576.32元、23968.24元（含绩效奖金20182.39元、交通补贴0元）、14716.58元（含绩效奖金12806.58元、交通补贴1855.85元）、3594.69元（含绩效奖金1684.69元、交通补贴0元）、6226.48元（含绩效奖金2681.97元、交通补贴1634.51元）、7682.61元（含绩效奖金4026.36元、交通补贴2701.25元）。2020年6月30日，被告深圳捷信公司转账支付原告工资3994.66元。 （三）刘xx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刘xx与深圳捷信公司、捷信青岛分公司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深圳捷信公司、捷信青岛分公司支付刘xx2020年1月工资差额1800元、2月工资差额13000、3月工资差额5200元、4月工资差额12083元、5月工资7778元；3.深圳捷信公司、捷信青岛分公司支付刘xx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83元。2020年7月20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800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刘xx与被告深圳捷信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刘xx的其他仲裁请求。现刘xx不服此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深圳捷信公司提供《员工手册》，证明：深圳捷信公司与刘xx解除劳动合同的制度依据。《员工手册》载明：“。3.3.2.1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1）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9)试用期内受到警告（及以上）纪律问责处罚的。”。刘xx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从未见过该手册。一审法院认为，刘xx虽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刘xx签署的《员工手册》确认回执载明的内容，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深圳捷信公司提供深圳捷信公司工会委员会会议纪要、工会表决函，证明：《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有制度依据。刘xx质证称，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其不知情，没有其本人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刘xx虽对该宗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宗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深圳捷信公司提供《记过通知书》一份，证明：刘xx于2020年3月24日签字确认了《记过通知书》，接受了公司对其的处罚；该处罚发生在试用期内，属于“试用期内受到警告（及以上）纪律问责处罚”。该《记过通知书》载明：刘xx于2020年3月17日、3月18日未按公司要求向上级发送截图，给予记过；此记过处分累计过失分6分；员工享有申诉的权利，员工对该通知书所述内容存在异议的，应在接到处罚决定通知的5个工作日内向员工所在部门提交申诉材料。刘xx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系其本人签名，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证据载明的违反规定的内容不认可，称其不存在违反规定行为，系公司胁迫其签署，如不签署会被立刻开除，此记过不足以构成解除劳动合同，深圳捷信公司没有通知任何发送给上级的日志发送截图。一审法院认为，刘xx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主张系被迫签署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证据为刘xx签署，其并未按照《记过通知书》上载明的规定提出申诉，故其质证意见无法采信，对该宗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深圳捷信公司提供《法律责任调查员录用条件》一份，证明：刘xx知晓“试用期内，法律责任调查员出现以下任一情形时，视为不符合录用条件，公司可依据劳动合同法直接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任何赔偿；1.累计两次或以上，未能完成个人当月月度最低回款率目标或回款金额目标的。”的规定。该证据显示刘xx在“本人已阅读并理解以上录用条件及工作职责明细，自愿遵守条款的所有内容。”落款处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刘xx质证称，对该证据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称从未有人通知过其本人有此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刘xx对该证据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确认刘xx知晓法律责任调查员录用条件的事实成立，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深圳捷信公司提供团队月度业务报告二份，证明：刘xx签字确认在试用期内累计两次未能完成当月月度最低回款率目标或回款金额目标。该证据显示，刘xx2020年2月、3月的回款率、回款金额均未达标，签署时间分别为2020年4月17日和4月11日。刘xx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系其本人签字，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该证据载明的回款、奖金数额有异议，这是已经被扣发后的数额，签字是公司胁迫签署，如不签署会被立刻开除。为此，刘xx提供业绩提成表一份，证明：刘xx2020年2月19日的业绩为71,077元，2月20日的业绩却清零。深圳捷信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数据表格，由刘xx单方出具，可自行修改，来源无法核实，也不能证明是深圳捷信公司或深圳捷信公司人事部门实际发布，且数据不能与本人签字的业绩报告相印证。一审法院认为，刘xx主张团队月度业务报告系公司胁迫签署，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其提供的业绩提成表的证据来源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亦无法采信，根据刘xx本人签署的团队月度业务报告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刘xx2020年2月、3月的回款率、回款金额均未达标的事实成立。刘xx提交（2020）鲁青岛黄海证民字第346号《公证书》一份，证明：深圳捷信公司在工作群中发送刘xx的交通补助及工资明细表，深圳捷信公司应当按照发放的工资明细表及交通补助明细表发放工资。该公证书载明：微信群聊“青岛组（8）”中提取的“1月交通补贴发放明细。Excel”中“刘xx”“1月最终交通补贴”为“1635”；“1月Early案件回款及奖金。Excel”中“刘xx”“奖金”为“381.6153”；“1月SEF案件回款及奖金明细。Excel”中“刘xx”“奖金”为“12847.45”；“2月SEF案件回款及奖金明细。Excel”中“刘xx”“奖金”为“1937.89”；“2月Early案件回款及奖金。Excel”中“刘xx”“奖金”为“5.0105”；“3月SEF案件回款及奖金明细。Excel”中“刘xx”“奖金”为“6867.64”；“3月Early案件回款及奖金。Excel”中“刘xx”“奖金”为“951.0174”；“4月SEF案件回款及奖金明细。Excel”中“刘xx”“奖金”为“4588.4”；“5月Early案件回款及奖金。Excel”中“刘xx”“奖金”为“792.0946”；“5月SEF案件的回款及奖金明细。Excel”中“刘xx”“奖金”为“2432.02”。 深圳捷信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证据载明的表格数据于仲裁阶段未被采信，并不属于可以证明刘xx主张的新证据，因为是数据表格，由刘xx单方出具，可自行修改，来源无法核实，也不能证明是深圳捷信公司或深圳捷信公司人事部门实际发布，不能证明刘xx外出办公需支付交通补贴，刘xx2月、3月的业绩情况已由本人签字的“团队月度业务报告”确认，应以本人签字证据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深圳捷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根据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可以认定深圳捷信公司在微信工作群中发送奖金明细、交通补贴发放明细的事实成立。 一审认为，仲裁裁决确认刘xx与深圳捷信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深圳捷信公司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对刘xx主张确认与深圳捷信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xx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刘xx与深圳捷信公司签订的期限自2019年11月2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劳动合同签订当日，刘xx分别在《员工手册》确认回执、《法律责任调查员录用条件》上签字确认，并签署了知晓相关内容的意见。庭审中，深圳捷信公司亦提供工会委员会会议纪要、工会表决函证明《员工手册》已经民主程序讨论通过。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的规定，《员工手册》可以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本案中，深圳捷信公司提供的刘xx签署的《记过通知书》，可以证明刘xx工作期间受到记过问责处罚的事实成立，其提供的刘xx签署的团队月度业务报告，亦证明刘xx存在累计两次未能完成当月月度最低回款率目标、回款金额目标的情形，故深圳捷信公司依据《员工手册》“。3.3.2.1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1）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9)试用期内受到警告（及以上）纪律问责处罚的。”的规定，于2020年5月15日与刘xx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刘xx主张深圳捷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6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xx主张的工资差额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xx提交的（2020）鲁青岛黄海证民字第346号《公证书》，可以证明深圳捷信公司在微信工作群中发送奖金明细、交通补贴发放明细的事实成立。根据深圳捷信公司发送的内容，可以确认刘xx“1月最终交通补贴”为“1635”；“1月Early案件回款及奖金。Excel”中“刘xx”“奖金”为“381.6153”；“1月SEF案件回款及奖金明细。Excel”中“刘xx”“奖金”为“12847.45”；“2月SEF案件回款及奖金明细。Excel”中“刘xx”“奖金”为“1937.89”；“2月Early案件回款及奖金。Excel”中“刘xx”“奖金”为“5.0105”；“3月SEF案件回款及奖金明细。Excel”中“刘xx”“奖金”为“6867.64”；“3月Early案件回款及奖金。Excel”中“刘xx”“奖金”为“951.0174”；“4月SEF案件回款及奖金明细。Excel”中“刘xx”“奖金”为“4588.4”；“5月Early案件回款及奖金。Excel”中“刘xx”“奖金”为“792.0946”；“5月SEF案件的回款及奖金明细。Excel”中“刘xx”“奖金”为“2432.02”。结合深圳捷信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及交通补贴、绩效奖金当月发上月的事实，深圳捷信公司尚欠刘xx2020年1月交通补贴1635元、2020年1月绩效奖金差额422.48元（381.61元+12847.45元-12806.58元）、2020年2月绩效奖金差额258.21元（1937.89元+5.01元-1684.69元）、2020年3月绩效奖金差额5136.68元（6867.64元+951.01元-2681.97元）、2020年4月绩效奖金差额562.04元（4588.4元-4026.36元），绩效奖金差额合计6379.41元。故刘xx主张深圳捷信公司支付刘xx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工资合计2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一审判决：一、确认刘xx与深圳捷信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深圳捷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xx绩效奖金差额6379.41元、交通补贴1635元；三、驳回刘xx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深圳捷信公司上诉主张其已足额支付刘xx在职期间的全部薪酬福利，不存在扣除工资、奖金的情形，刘xx对此不予认可，深圳捷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刘xx提交的经过公证的深圳捷信公司在工作群中发送刘xx的交通补助及工资明细表显示，深圳捷信公司应支付刘xx的工资数额少于实际发放的数额，深圳捷信公司对此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其未提交工资发放原始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刘xx亲笔签署的《电子工资单查询声明书》上约定“职工未及时查询工资明细或告知公司相关问题，视为职工对本人最近一个月工资明细无任何异议，本人声明放弃因此提起仲裁或诉讼的权利”，该声明书限制了劳动者权利的行使、加重了劳动者的责任，免除了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该约定应为无效，且刘xx主张其没有电子工资单的查询权限，深圳捷信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工资电子查询系统在双方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实际运用且刘xx有相关权限。综上，深圳捷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已足额支付刘xx的劳动报酬，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xx的工资构成包含津贴、工资、交通补贴、绩效奖金，故刘xx主张的工资差额应包括交通补贴及绩效奖金，刘xx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深圳捷信公司拖欠其绩效奖金差额6379.41元、交通补贴1635元，一审据此判令深圳捷信公司支付刘xx相应的绩效奖金差额6379.41元、交通补贴1635元，并无不当，刘xx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深圳捷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捷信信驰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高仁青 书记员 胡荣华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