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384号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蒋金贵，男，汉族，1965年9月12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占锋，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穆国友，男，汉族，1967年6月7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艳雪，女，汉族，1992年1月20日生，住西华县。系被上诉人女儿。上诉人蒋金贵因与被上诉人穆国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豫1622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豫16民抗2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西华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该院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2020）豫1622民再40号民事判决。蒋金贵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占锋，被上诉人穆国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艳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金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再40号民事判决书，对其中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70136元改判减少上诉人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402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穆国友将事故发生后强行推走上诉人的三轮电动车及切割机、电锤等建筑施工工具返还给上诉人;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顾检察机关抗诉,不考虑穆国友隐瞒其子穆文龙贰级智力××的事实,维持原事故责任认定和民事赔偿责任划分,造成再审判决结果错误。穆文龙生前为二级智力××,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西华县人民法院的(2018)豫1622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均没有考虑穆文龙为二级智力××的事实。而穆文龙为二级智力××,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完全可以影响事故责任的认定和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该事实证据足以推翻西华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2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二、根据穆文龙贰级智力××的事实,至少应当在交强险损失范围外减少上诉人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4027元。上诉人在起诉穆国友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经调查得知穆文龙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为二级智力××。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到西华县××人联合会进行了调查核实,确认穆文龙二级智力××的事实。该院（2019）豫16民终4748号民事判决认定,穆文龙生前持有××人证,显示其为二级智力××,且穆国友举证的穆文龙2009年12月在黄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中也有记载,穆文龙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民事行为能力受到一定限制,智力低下。穆文龙一人驾驶两轮电动车通行,发生交通事故,监护人穆国友没有带领,没有尽到监护责任。根据穆文龙二级智力××的事实,至少应当在交强险损失范围外减少上诉人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4027元,西华县人民法院再审时虽然认定了穆文龙二级智力××的事实,但对事故认定和民事赔偿责任未进行重新划分,导致再审判决结果错误。三、蒋金贵驾驶的两轮助力摩托车不属于机动车,应当根据双方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比例赔偿,不应当有蒋金贵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被告穆国友之子穆文龙驾驶两轮电动车将沿S102线公路由北向南正常行驶的上诉人蒋金贵撞伤,事故造成穆文龙死亡、蒋金贵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穆文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蒋金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蒋金贵驾驶的车辆为轻便助力摩托车。经法院调查核实和判决认定,该助力车排量较小,属于助力车,不需要上牌办理行驶证。不能上牌,不能办理行驶证，无法购买交强险,因此无需在交强险限额进行赔偿，应当根据双方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比例进行赔偿。西华法院判决蒋金贵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穆国友112148.6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当先计算穆文龙死亡的损失总额,再按照双方过错比例进行赔偿。四、穆国友应当将事故发生后侵占上诉人的三轮电动车及切割机、电锤等建筑施工工具返还给上诉人。事故发生后,穆国友将上诉人价值4860元的一辆龙加龙电动车开走,至今没有返还给上诉人。车辆后车兜里面存放有切割机一台,价值160元;电锤一台,价值460元;卡胜超评仪一台,价值700元,电缆线一盘,价值500元,保温杯一个,价值100元,气筒、扳子、钳子各一个,价值100元,水管一盘,价值80元，钱包一个,内存扛水泥工钱1600元,共计8560元的物品应当返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由于穆国友隐瞒其子穆文龙贰级智力××事实,导致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和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切实发挥审判监督职能,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穆国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要求维持原判。穆文龙虽然是二级××，但是有劳动能力，能够正常生活。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正确，交警队认定上诉人车辆是机动车。三轮电动车、切割机电锤等不知道在我家没。穆国友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施救费、住宿费、财产损失等共计186847.0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一审查明，2018年03月15日16时30分许，穆文龙驾驶两轮电动车沿S102线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S102线西华县东风运河桥路段时，与沿S102线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蒋金贵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在道路西侧发生相撞，造成穆文龙死亡、蒋金贵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穆文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蒋金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穆文龙1990年9月2日出生，生前户籍所在地在河南省周口市××东××行政村××号。原告穆国友系穆文龙之父，穆文龙之母王美红已病故。被告已给付原告赔偿款25000元。原一审认为，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当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148.63元；2、丧葬费24752.5元；3、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南省2017年农村人均纯收入12719.18元/年，计算20年，计款254383.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5、施救费200元；6、住宿费500元；7、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312284.73元。原告要求被告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予以赔偿，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驾驶的车辆投保有保险，对原告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施救费、住宿费、交通费应当先由被告参照交强险赔偿限额赔偿112148.63元。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超过交强险的损失，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施救费、住宿费170136.1元，被告承担40%的责任，即68054.44元。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综上，被告共计赔偿原告损失21020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赔偿款25000元，被告再支付原告赔偿款185203元。原告诉请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金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穆国友赔偿款185203元。二、驳回原告穆国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9元，由被告蒋金贵负担。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依据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终474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穆文龙生前为二级智力××，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时，西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622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时，均没有考虑穆文龙为二级智力××的事实。而穆文龙为二级智力××，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完全可以影响事故责任的认定和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该事实证据足以推翻西华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2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据此提出抗诉。一审再审认定事实：2018年03月15日16时30分许，穆文龙驾驶两轮电动车沿S102线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S102线西华县东风运河桥路段时，与沿S102线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蒋金贵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在道路西侧发生相撞，造成穆文龙死亡、蒋金贵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穆文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蒋金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穆文龙1990年9月2日出生，生前户籍所在地在河南省周口市××东××行政村××号。穆国友系穆文龙之父，穆文龙之母王美红已病故。被告已给付原告赔偿款25000元。原告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2148.63元；2、丧葬费24752.5元；3、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南省2017年农村人均纯收入12719.18元/年，计算20年，计款254383.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5、施救费200元；6、住宿费500元；7、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312284.73元。另查明，穆国友之子穆文龙生前为二级智力××，穆国友系穆文龙的法定监护人。一审再审认为，原审原告蒋金贵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与穆文龙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相撞，造成穆文龙死亡、蒋金贵受伤及事故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穆文龙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蒋金贵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伤后果及穆文龙生前二级智力××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穆文龙应承担60%的事故责任，蒋金贵应承担40%的事故责任。由于穆文龙生前属二级智力××，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职责，其民事侵权责任及损害后果应当由其监护人原审原告穆国友承担。原审被告蒋金贵对原审原告穆国友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蒋金贵应当为其事故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而没有投保，其对原告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施救费、住宿费、交通费损失先参照交强险赔偿限额赔偿112148.63元，超出部分170136.10元，由原审被告蒋金贵赔偿40%，即68054.44元，另赔偿原审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10203元，扣除原审被告已支付的赔偿款25000元，原审被告需再支付给原审原告赔偿款185203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再审时已进行纠正，但穆文龙生前二级智力××的事实，并不影响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和赔偿责任的划分，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及裁判结果，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被告蒋金贵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其事故车辆系机动车，判令蒋金贵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认定事实及裁判结果错误，其承担赔偿责任比例过高，要求改判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维持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2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轮电动车合格证、说明书、图片及车上物品清单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穆国友把蒋金贵妻子从建筑工地开过去的一辆三轮电动车及车上物品开到自己家中，至今没有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所说不属实，当时出了事之后，我们家人就去医院了，他的车我们没有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属于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蒋金贵的车辆为机动车，因该车未购买交强险，一审法院判决判令蒋金贵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对超出部分的损失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划分，该处理并无不当之处。在另一案件中，虽然经调查蒋金贵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属于助力车，不需要上牌办理行驶证，但并未明确指明该车不是机动车，且穆国友也未参与另案诉讼。在事故认定书未被推翻的情况下，对车辆性质的认定应以事故认定书认定为准。故，上诉人称事故车辆属于非机动车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穆国友之子穆文龙生前为二级智力××，但该事实与事故发生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是否影响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上诉人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因公安部门认定蒋金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据此判决蒋金贵承担4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二审提出的返还切割机、电锤、三轮电动车等物品的请求，一审并未提出该主张，被上诉人也不认可该请求，对此可以另行解决，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蒋金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元，由蒋金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保利审判员何江**审判员秦天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位小燚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