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主要负责人：王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木良，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杰，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俊，男，198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玉，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如恒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孟园农贸市场**沿街。法定代表人：张如恒，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玉林市智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玉林市玉林区城西街道莲塘村风门岭背垌法定代表人：庄保才，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沂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木良、汪俊、张贵玉、临沂市如恒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恒公司）、广西玉林市智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8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潘捷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临沂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被上诉人庞木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汪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临沂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首先，庞木良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庞木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庞木良提交的门店租赁合同，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庞木良称其也在门面工作，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审核其证据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判决其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系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庞木良伤残赔偿系数计算错误，庞木良构成八级、九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应当是38%，一审法院认定其赔偿系数为39%没有法律依据，增加了上诉人的赔偿金额。最后，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发生事故年度的标准，本次事故我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因赶上新冠疫情鉴定拖后，导致判决推至2020年，因此我公司认为因不可抗力导致判决拖后，随之产生的判决标准增长，增加了我公司的赔偿金额，有违公平原则。二审审理期间，人××临沂市分公司表示对一审判决适用2019年度赔偿标准无异议。庞木良辩称，一审中庞木良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按照一审鉴定意见，赔偿系数为39%符合法律规定。因为人××临沂市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导致案件一直拖延，第一次开庭在2020年5月，所以应当按照2020年的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汪俊同意人××临沂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张贵玉、如恒公司、智腾公司未到庭答辩。庞木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俊、张贵玉、如恒公司、智腾公司、人××临沂市分公司共同赔偿庞木良损失共计6758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汪俊、张贵玉、如恒公司、智腾公司、人××临沂市分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庞木良依据第二次鉴定结论，将总赔偿金额变更为721520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68749元，后期治疗费变更为35000元，精神抚慰金变更为14000元，同时撤回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汪俊驾驶鄂Ａ×××**小型普通客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5时34分许，车辆行经1204KM+700M处附近追尾撞上前方慢速车道内由张贵玉驾驶的鲁Ｑ×××**/桂Ｋ×××**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造成鄂Ａ×××**车上乘客庞木良、庞丽燕、石瑞三人受伤、上述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0月21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一支队江夏大队出具第428101120180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贵玉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庞木良、庞丽燕、石瑞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庞木良被送往武汉市汉阳医院治疗，住院48天，用去医疗费196572.73元。期间其通过武汉市武昌区欣宇号家政服务中心聘请护工一名护理38天，共计花费6080元。庞木良出院诊断为：1.急性开放性特重型颅脑损伤，颅底、额骨、颞骨多发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双侧额叶脑挫伤、左侧颞叶挫伤；2.失血性休克；3.右眼外伤，右侧视神经损伤、右侧鼻泪管断裂；4.右手外伤，肌腱损伤；5.多处软组织损伤；6.创伤性精神障碍；7.癫痫。医嘱记载有“加强营养；建议家属24小时陪伴，防走失、伤人、摔伤；患者配合检查后，右侧鼻泪管断裂建议于眼科就诊；患者颅底骨折严重，不排除颈内动脉损伤，建议1月后行DSA检查；继续口服抗癫痫、营养神经药物治疗；服药期间每月复查一次肝肾功能、血常规；定期于神经外科专科门诊复诊，一年后兴颅脑修补术”等内容。2018年12月5日和2019年1月10日，庞木良到崇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591.4元。2019年1月14日，庞木良又到武汉市汉阳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天，花费1946.22元。2019年5月7日，庞木良到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检查，花费120元。2019年6月25日，庞木良到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就右眼伤情进行治疗，住院8天，共计花费25379.87元，期间其通过武汉市武昌区欣宇号家政服务中心聘请护工一名，共计花费1480元。2020年6月18日，庞木良再次到武汉市汉阳医院进行就诊，花费454元。庞木良为了配合治疗，庞木良还购买了人血白蛋白、万古霉素、丙戊酸钠片、阿托伐他汀钙片、多维元素片、消毒湿巾、护理垫等药物用品共计花费15062.6元。庞木良治疗期间，汪俊为其垫付了55020元，如恒公司为其垫付了10000元。2019年5月20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就庞木良的精神状态、智力水平及伤残等级出具鄂人医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306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庞木良颅脑损伤所致智力障碍，伤残等级为八级。庞木良花费鉴定费2600元。2019年7月16日，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在上述鉴定意见的基础上就庞木良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误工、护理及营养时间等事项出具武福爱[2019]临鉴字第1480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庞木良所受伤构成一个八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4%；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用4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270日，护理时间180日，营养时间180日。庞木良支付鉴定费2300元。2019年11月30日，人××临沂市分公司对上述两份鉴定均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8月17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就庞木良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误工、护理及营养时间等事项出具鄂武汉普爱鉴[2020]临鉴字第96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庞木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综合评定为九级，多部位致残等级综合赔付指数为26%；后续医疗费用为35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从受伤之日起算，误工时间为270日，护理时间为180日，营养时间为180日。2020年9月1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庞木良的精神状态、智力水平及伤残等级出具同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0335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庞木良目前智商为77，属于边缘智能范围，且存在轻度脑器质性精神损伤，符合额颞叶损害所致轻度人格改变及神经症样综合征的临床特征；其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评为八级伤残。两次鉴定费用分别为3000元、4400元，均由人××临沂市分公司支付。2020年9月29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结合两份新鉴定报告，就庞木良伤情给出综合赔偿系数为39%。一审另查明，车牌号为鲁Ｑ×××**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如恒公司名下，张贵玉系如恒公司雇佣的司机，其在驾驶该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在人××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车牌号为桂Ｋ×××**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在智腾公司名下。车牌号为鄂Ａ×××**小型汽车登记在汪俊名下。诉讼中，庞木良还提交了崇阳天城镇七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崇阳麦点超市出具的误工证明，用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范围内，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的诉称事实。另，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另一伤者庞丽燕自愿放弃参与鲁Ｑ×××**半挂牵引车所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款的分配。另一伤者石瑞向法院申请在鲁Ｑ×××**半挂牵引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预留20000元份额，庞木良亦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本案中，庞木良的损失先由人××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汪俊承担70%，张贵玉赔偿30%。张贵玉系如恒公司雇请的司机，张贵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如恒公司承担。如恒公司承担部分由人××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上述比例进行赔偿。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汪俊、如恒公司为庞木良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庞木良要求汪俊、张贵玉、如恒公司、广西智腾公司、人××临沂市分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金额需依法计算。关于具体赔偿数额。1.医疗费，按照医疗费票据金额据实计算为240126.82元；2.后期治疗费，按照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的数额为3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的实际天数及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核定为2850元（50元/天×57天）；4.营养费，按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评定的营养期限及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核定为9000元（50元/天×180天）；5.残疾赔偿金，庞木良提交的崇阳天城镇七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的精神，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核定为268749元（34455元/年×20年×39%）；6.护理费，庞木良主张的护理费用不超过法定标准，法院予以支持，核定为21627元；7.误工费，庞木良系麦点超市的出资人，其提交的误工证明没有工资表，工资流水等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真实的收入状况，法院按照批发零售业2019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及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计算，核定为33474.8元（45253元/年÷365天×270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庞木良的伤残程度，法院酌定5000元；9.交通费，考虑到庞木良治疗伤情和鉴定支出的必要性，法院酌定1000元。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由汪俊赔偿庞木良306759.33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庞木良各项损失1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庞木良各项损失155048.29元，合计255048.29元；三、由庞木良返还临沂市如恒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10000元；综合上述二、三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代庞木良返还临沂市如恒运输有限公司10000元后，赔偿庞木良各项损失245048.29元。上述款项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庞木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3元，由汪俊负担1001元，临沂市如恒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29元，庞木良负担423元；鉴定费12300元，由庞木良负担2300元，汪俊负担3920元，临沂市如恒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6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44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和赔偿系数39%计算庞木良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围绕该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审审理中，庞木良提交了崇阳天城镇七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该村委会与庞木良及案外人签订的门店租赁合同书，上述证据证明庞木良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庞木良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人××临沂市分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伤残赔偿系数，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结合两份新鉴定报告，就庞木良伤情给出综合赔偿系数为39%，39%的赔偿系数系在重新鉴定意见的基础上确定的，人××临沂市分公司对重新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依据39%的赔偿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临沂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潘捷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郭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