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浩，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苗，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琦，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易洗送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孙善家，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荣，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翔新，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洁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孙善家，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荣，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翔新，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浩、上诉人青岛易洗送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洗送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洁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神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易洗送公司自愿申请撤回其在本案的上诉。本院经审查上诉人易洗送公司撤回本案的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准许其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浩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214民初1271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予以改判，支持江浩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由易洗送公司、洁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4民初127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易洗送公司在劳动合同期内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江浩与易洗送公司产生矛盾的缘由系用人单位单方面对劳动者工作地点进行变更，将工作地点从青岛市市北区变更至城阳，确认和公示的《规章制度》并经洁神公司工会的《回复函》解除劳动关系均不符合劳动法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易洗送公司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综上，用人单位变更工作地点在与劳动者协商过程中，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应当向江浩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易洗送公司延期支付工资不构成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易洗送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向洁神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征求意见函》，载明资金紧张，生产出现困难，请求将2019年12月份工资延期至2020年2月29日前支付。首先，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二条二款规定，工资延期最长时间不得超过30日。而根据江浩工资流水显示，江浩2019年最后两个月工资发放时间均为月初，按照法律规定，易洗送公司将12月份工资延迟至2月29日发放已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涉及劳动关系相关问题的解读》所规定的延迟日期发放工资针对的是疫情发生期间所产生的劳动者工资，而不是已经延期的工资再次进行延期。况且，根据易洗送公司向工会出具征求函的内容看，并未再次对12月工资发放请求再次延期。江浩2019年12月工资是于2020年3月份进行发放，实际并未按照规定时间如期发放，属于未及时发放劳动报酬。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存在错误，适用法规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易洗送公司直至2020年4月份仍为江浩投缴社会保险，却未给江浩支付工资，很明显是易洗送公司拖欠工资。一审法院却认定易洗送公司已经与江浩解除了劳动合同，不应支付3月及4月劳动报酬，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于易洗送公司未足额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并依法支持江浩的诉请；三、江浩在易洗送公司处工作至今，易洗送公司未安排带薪休假也未支付未休年假的工资及防暑降温费，易洗送公司应向江浩支付未休年假工资8275元及防暑降温费560元。综上所述，易洗送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江浩支付赔偿金，并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浩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易洗送公司辩称：一、江浩无故旷工，严重违反易洗送公司的规章制度，易洗送公司依据规章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不应支付赔偿金。二、易洗送公司因经营困难，经工会同意延迟发放工资，并且已经将工资全部发放给江浩，符合法律规定。 洁神公司辩称：易洗送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赔偿金。洁神公司与江浩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31日终止，江浩关于要求洁神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洁神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江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江浩与易洗送公司、洁神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易洗送公司、洁神公司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工资24000元；3、判令易洗送公司、洁神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000元；4、判令易洗送公司、洁神公司支付2019年5月2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赔偿66000元；5、判令易洗送公司、洁神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8275元；6、判令易洗送公司、洁神公司支付高温补贴费用1120元；7、请求易洗送公司、洁神公司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于15日内办理档案保险转移手续；8、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由易洗送公司、洁神公司承担。庭审中，江浩当庭撤回第一项、第四项、第七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易洗送公司、洁神公司支付补偿金2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6月11日，洁神公司与江浩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3月31日，洁神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载明江浩因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1月18日，易洗送公司成立。2019年4月1日，江浩与易洗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岗位为业务岗，工作地点为青岛市，工资标准为不低于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公司于每月月底前以货币或转账形式足额支付员工上月工资。同日，江浩（乙方）与易洗送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连续旷工超过三天或者一年内累计旷工达5天，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需要支付任何赔偿金及补偿金；乙方违反甲方规章制定，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不需要支付任何赔偿金、补偿金。此外，江浩在《青岛洁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手册》确认书中签字、捺印。 二、2020年1月23日，易洗送公司向洁神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征求意见函》，载明因公司流动资金紧张，生产经营出现短暂困难，拟将2019年12月工资延期至2020年2月29日前支付。后，洁神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回复函》，载明经工会研究，同意易洗送公司将2019年12月份工资延期至2020年2月29日前支付；2020年2月21日，易洗送公司向洁神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征求意见函》，载明因公司流动资金紧张，加之新冠疫情影响，暂无支付能力，拟将2020年1月工资延期至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后，洁神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回复函》，载明经工会研究，同意易洗送公司将2020年1月份工资延期至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2020年3月21日，易洗送公司向洁神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征求意见函》，载明因公司流动资金紧张，加之新冠疫情影响，暂无支付能力，拟将2020年2月工资延期至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后，洁神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回复函》，载明经工会研究，同意易洗送公司将2020年2月份工资延期至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易洗送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3日向江浩发放12月份工资5710.79元、1月份工资5605.69元；于2020年3月26日向江浩发放2月份工资1856.9元。 三、2020年2月23日晚，易洗送公司员工向江浩发微信称：“你看你坐不坐班车，你要是坐班车的话把你家位置发给我，我来统计”；江浩回复：“坐班车，延吉路xx号海延雅居”。 四、2020年3月2日，青岛洁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孙晓东与江浩及案外人陈志龙、王在国、韩菲等人在洁神公司二楼人事部会议沟通上班地点事宜，录音中，孙晓东称：“提提你们的诉求，第一个问题，你说通勤地址变更没有及时通知你们，说三十个工作日没有问题，那么从今往后可以算三十个工作日，第二个问题，你说变更地址后通勤不方便，公司给你们提供班车或者油费补贴，既然你们不服从，那么提一个你们的方案”；韩菲说：“我们的方案就是拒绝到城阳上班”江浩说：“我们有方案，公司变更我们没法上班，现在要求工资一个月也不能差，3月份给我们投公积金保险，交齐之前的保险，因为变更地址，还需要给我们一个月工资补偿”江浩问：“孙总，今天能给我们答复吗？”孙晓东称：“快的话一分钟我去问答复，问题是不在我，在公司高层。”陈志龙称：“那我们拿合同撤吧”。 五、2020年3月3日，易洗送公司通过钉钉软件及微信向江浩发送《复工通知书》，载明：“公司已于2020年2月28日下达复工通知自3月2日起复工，但3月2日至3日你没有到岗上班，现通知你3月4日复工上班，复工地址为集团总部即青岛市城阳区青大工业园xx路xx号”。3月5日，易洗送公司通过钉钉软件及微信再次向发送《复工通知书》，后易洗送公司又于2020年3月9日、3月18日通过钉钉软件向江浩发送《复工通知书》，江浩均未回复。 六、2020年3月19日，易洗送公司向青岛洁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征求意见函》，载明员工江浩旷工2周，违反规章制度，依据《员工手册》《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及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拟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与江浩的劳动合同。同日，青岛洁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回复函》，载明易洗送公司与江浩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同意易洗送公司与员工江浩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3月19日，易洗送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因江浩自2020年3月3日旷工至今，易洗送公司决定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与江浩的劳动合同。并于2020年3月24日向江浩邮寄，该快递江浩拒收。 七、2020年8月10日，申请人（江浩）为要求确认与被申请人（易洗送公司、洁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工资、赔偿金、防暑降温费等，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8年6月1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工资24000元；3、请求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000元；4、请求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5月2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赔偿66000元；5、请求被申请人支付年休假工资8275元；6、请求被申请人支付高温补贴费用1120元；7、请求被申请人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于15日内办理档案保险转移手续。该委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进行审查后，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劳动关系不明确，作出青城劳人仲定字[2020]第1810号决定书，决定：对申请人诉被申请人劳动争议一案，不予受理。该决定送达后，申请人对此不服，依法起诉至一审法院，即为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易洗送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洁神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二、易洗送公司是否欠付江浩工资及是否应支付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江浩认为，由于易洗送公司单方面原因无故解除劳动合同，也未提前通知劳动者，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易洗送公司认为，公司已经提前通知江浩复工，也未更改合同约定的上班地点，且江浩无故旷工，易洗送公司有权按照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作为劳动关系中管理者一方，有权根据公司经营状况对劳动者工作地点进行合理调整。本案中，江浩、易洗送公司在《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为青岛市，易洗送公司工作地点由市北区迁至城阳区，且已为江浩提供班车。该地点的变更未超出劳动合同约定的地点，未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亦未对江浩产生重大影响或严重侵犯其权益，也不会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江浩在2020年3月2日与公司协商时明确表示拒绝到城阳上班，并提出补偿方案，但未与公司达成一致，之后在接到公司复工通知后，亦未按照通知参加工作，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易洗送公司有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易洗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无需向江浩支付赔偿金。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江浩认为，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的工资易洗送公司未足额向江浩发放，也未向江浩发放带薪休假工资及高温补贴。易洗送公司认为，易洗送公司已经足额向江浩发放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份的工资，因江浩自2020年2月份之后未到公司上班，无权要求易洗送公司支付之后的工资；同时，易洗送公司已经安排江浩休带薪年休假，也向其支付了防暑降温费，故易洗送公司不应再向其支付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江浩主张的拖欠工资，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生产经营困难，暂时无法按时支付工资的，经与本单位工会协商一致，可以延期支付劳动者工资，并将延期支付的时间告知全体劳动者，延期时间最长不得超过30日。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发布《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涉及劳动关系相关问题的解读》的公告第十一条，因疫情防控影响单位延迟日期发放工资的，属于不可抗力，不能归咎于单位，不构成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易洗送公司延迟发放工资的行为已经与单位工会协商一致，且在企业复工后及时发放了工资，不构成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根据易洗送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易洗送公司已于2020年3月3日向江浩发放12月份工资5710.79元、1月份工资5605.69元；于2020年3月26日向江浩发放2月份工资1856.9元。 对于2020年2月份的工资，因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标准为不低于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并未约定具体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受新冠××疫情影响企业停工，江浩出勤减少的情况，对易洗送公司主张的江浩2020年2月份工资收入为1856.9元予以采信。因江浩自2020年3月份并未至易洗送公司工作，易洗送公司已经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因此对于江浩主张要求易洗送公司支付2020年3月、4月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浩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8275及防暑降温费1120元，根据江浩提交的社保缴纳记录及工资发放记录，能够证明江浩累计工作时间达两年以上，上一年度月均工资为5361.3元。因易洗送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安排江浩享受带薪年休假或者支付了江浩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江浩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易洗送公司应支付江浩带薪年休假工资为2465元（5361.3元÷21.75天×5天/年×200%）及防暑降温费560元（140元/月×4个月）。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易洗送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江浩年休假工资2465元；二、青岛易洗送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江浩防暑降温费560元；三、驳回江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易洗送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浩提交在不同时间同一工作地点（即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原易洗送青岛运营中心）的两张照片，2020年2月已为乐华超市。证明江浩已不具备在市北区易洗送公司工作的条件。易洗送公司、洁神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打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显示拍摄的地点，也不能显示拍摄的时间，不能证明江浩主张的证明事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易洗送公司解除与江浩的劳动合同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易洗送公司与江浩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作地点为青岛市，易洗送公司将江浩的工作地点由青岛市市北区调整至青岛市城阳区，并不违反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青岛市市北区与青岛市城阳区虽然相距30多公里，但是江浩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易洗送公司已经考虑到为江浩等劳动者提供班车或者交通补贴作为补偿，易洗送公司已经履行其作为用人单位的义务和责任。因此，原工作地点被撤销，易洗送公司将江浩的工作地点由青岛市市北区调整至青岛市城阳区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正当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当然，构建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均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工作地点的变动对于劳动者的日常生活和工作积极性均会造成重大影响，用人单位在对劳动者的工作地点进行调整时，应当充分听取劳动者的意见和建议，与劳动者进行平等协商，以维护劳动关系的和谐稳定。本案中，江浩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易洗送公司已经履行其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进行平等协商的义务，且在协商过程中，多次询问劳动者的意见并试图提出相应的解决方案，但江浩等劳动者均明确回复不同意到调整后的地点工作。因易洗送公司调整工作地点的行为合法有效，江浩等劳动者明确回复不同意到青岛市城阳区工作，且实际上亦未到青岛市城阳区工作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易洗送公司将江浩未实际到调整后的地点工作的行为认定为旷工，并依据江浩签字确认的规章制度规定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依据充足。易洗送公司的工作人员虽然提出过给予江浩等劳动者三十日的考虑期限，但是通观录音内容可知，该三十日的考虑期限是基于江浩等劳动者考虑是否接受到青岛市城阳区工作的问题而提出的方案，因江浩等劳动者明确拒绝到青岛市城阳区工作，且在易洗送公司询问其是否有想法时，江浩等劳动者明确提出了新的解决方案，而该新的解决方案并非针对江浩等劳动者接受调整工作地点的问题而作出的讨论，相反，从录音内容看，江浩等劳动者提出的解决方案更多的是要求易洗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而提出的，故，给予劳动者三十日的考虑期限不应视为易洗送公司与劳动者达成的协商意见，易洗送公司在前提出的三十日考虑期限的解决方案，已因江浩等劳动者明确拒绝且提出了新的解决方案而无效。综上，江浩未按照调整后的工作地点及时到岗工作，易洗送公司以江浩旷工为由解除与江浩之间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据此判决驳回江浩要求易洗送公司向其支付赔偿金的请求，并无不当。至于易洗送公司是否存在拖欠工资情形，本院认为，易洗送公司延迟发放工资的行为已经与单位工会协商一致，且在企业复工后及时发放了2019年12月、2020年1月及2月的工资，根据《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涉及劳动关系相关问题的解读》的公告第十一条，易洗送公司并不构成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江浩2020年3月未向易洗送公司提供劳动，且易洗送公司已在2020年3月解除与江浩的劳动合同。江浩主张易洗送公司拖欠其2020年3月及4月的工资，于法无据。江浩自2019年4月1日与易洗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审据此支持五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江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元（因易洗送公司撤回上诉，减半收取5元），由江浩负担10元、由青岛易洗送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冉冉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