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法定代表人：黄兆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珠，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女，该公司人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灿，男，1982年6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上诉人南京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泰公司）因与上诉人江灿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江灿为刑拘阶段的办案人员，并非刑拘阶段的主办人员，旭泰公司对其刑拘阶段的的奖金并非按照《关于下发地产集团监察中心专项考核办法的通知》（以下简称考核办法）中主办人员按70%发放，旭泰公司仅向江灿发放奖金12000元，足以证明其并非刑拘阶段的主办人员。另外，根据规定，监察中心每月8曰前制定上月工作奖罚执行明细，报地产集团直管领导审核。2019年11月20日，姜某涛、邵某勤、徐某苗涉嫌职务侵占罪案判决，因考虑到主办人员王慧君、张鲁滨均已离职，江灿等人对判决不起主要或决定性作用，且2019年集团第二、三季度综合考评江灿均排在中间40%，未能正常完成岗位职责，集团未发放该职务侵占罪的逮捕及判决阶段奖金，因此便不存在办案奖金分配事宜，也不存在需支付给江灿办案奖金63000元。江灿应发的经济补偿金为49600元【（224341.82元-10641.82元-15300元）/12*3】，一审法院计算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旭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江灿辨称，一审对办案奖金的判决正确，旭泰公司也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是一审对经济补偿金数额计算错误，应予改判。江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江灿在仲裁申请书中，要求旭泰公司支付4个月的平均工资，就是包含三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和一个月的年终奖。2、旭泰公司已经按照约定的一个月工资标准15300元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江灿在旭泰公司工作至2019年末，因旭泰公司到期不续签劳动合同，故旭泰公司应发放年终奖15300元。3、一审法院应将一个整年度的年终奖15300元纳入工资总额计算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江灿的上诉请求。旭泰公司辩称，其无需支付江灿办案奖金和年终奖，经济补偿金数额应为49600元。旭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无需向江灿支付2019年办案奖金36000元。江灿请求法院：判令旭泰公司支付1.2019年度办案奖金63000元；2.3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73416.25元；3.2019年度的年终奖153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灿于2016年12月22日入职旭泰公司，从事内部廉政监察工作，双方签订了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的劳动合同，旭泰公司为江灿缴纳了社会保险。旭泰公司系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成员企业，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发布了考核办法，决定自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根据犯罪嫌疑人经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不同阶段，予以主办案件监察室按月进行奖罚，标准为：每拘留一人奖励1万元，每批捕一人奖励2.5万元，每判决一人奖励3万元；案件奖金的70%奖励主办人员，30%奖励给案件协办人员；监察中心每月8日前制定上月工作奖罚执行明细，报地产集团直管领导审核。2018年7月16日，江灿向无锡市公安局举报徐某、邵某有职务侵占嫌疑，无锡市公安局于次日向江灿出具了《接受经济犯罪案件（线索）三联单（回执联）》。2019年1月8日，宜兴市公安局向江灿出具了《立案告知单》，明确对徐某等人职务侵占一案立案。2019年3月，宜兴市公安局对徐某、姜某、邵某三人采取了刑事拘留措施。当月，旭泰公司监察室向恒大集团申请发放徐某等三人刑事拘留阶段的奖金，申请表记载：主办人员为张鲁滨（时任监察室主任）和江灿，二人共同分配70%的奖金，其中江灿分配12000元，张鲁滨分配9000元。2019年4月，旭泰房地产公司向江灿支付了奖金12000元。2019年11月20日，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282刑初1168号判决书，对徐某、姜某、邵某职务侵占罪进行了判决，判决书载明：“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人员江灿的报案笔录……”。2019年12月21日，旭泰公司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江灿劳动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江灿于2019年12月22日离职，后于2020年4月23日向南京市雨花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旭泰公司支付2019年度办案奖金63000元、不续签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2788元、违法扣罚工资1665元。仲裁裁决书作出后，旭泰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刑事案件的侦查阶段、判决后，江灿与承办警官均有沟通。旭泰公司主张江灿并非徐某等三人刑事案件的主办人员，并提交了自行整理的《办案经过》予以证明。江灿的工资由旭泰公司委托案外人南京临江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江灿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的月应发工资总额为224341.82元，其中包含了2018年年终奖15300元。以上事实有考核办法、工资单、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社会保险缴费清单、银行流水、立案告知单、（2019）苏0282刑初1168号判决书、宁雨劳人仲案字（2020）第263号仲裁裁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徐某等三人判决阶段办案奖金问题。江灿提交的微信记录、《接受经济犯罪案件（线索）三联单（回执联）》、《立案告知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全程参与了徐某等三人职务侵占罪的处理，旭泰公司认可江灿为该案主办人员并依据主办人员标准为江灿发放了拘留阶段的办案奖金。现江灿要求旭泰公司依据考核办法确定的主办人员标准支付判决阶段的奖金63000元（30000元/人×3人×70%），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旭泰公司辩称主办人员系历任监察室主任，旭泰公司并非主办人员，不应当获得判决阶段办案奖金，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旭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经济补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劳动合同因期满终止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旭泰公司在劳动合同到期后不与江灿续签，应当向江灿支付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江灿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22日在旭泰公司工作3年，其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的平均工资为22776.40元[（224341.82元-15300元+15300元÷12个月×1个月+63000元）÷12个月]，旭泰公司应当支付江灿经济补偿金68329.20元（22776.40元/月×3个月），一审法院在68329.20元范围内支持江灿的经济补偿金诉请。关于年终奖。虽然江灿未在仲裁时提出年终奖主张，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江灿的年终奖请求亦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年终奖是用人单位用工自主权的范畴，用人单位有权自主确定分配方式。本案中，双方之间并无年终奖的约定，江灿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旭泰公司有发放年终奖的规章制度或旭泰公司已实际向其他员工发放了年终奖，故一审法院对江灿的年终奖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灿办案奖金63000元、经济补偿金68329.20元，共计131329.20元；二、驳回南京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江灿的其他请求。如旭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旭泰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旭泰公司监察室向恒大集团申请发放徐某等三人刑事拘留措施阶段的奖金，申请表记载……”事实持有异议，旭泰公司认为其在仲裁及一审都不予以认可该申请表。旭泰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江灿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旭泰公司虽不认可申请表，但旭泰公司其对其实际按申请表记载的人员发放相应金额不持异议，亦未对发放金额的标准作出说明，故旭泰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旭泰公司确认其在刑拘阶段的奖金分配为江灿12000元，张鲁滨9000元，耿京35**元，潘峰2500元，于文博、周艳秋、王立坤各1000元。江灿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应发工资（含2018年年终奖15300元）为2137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双方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旭泰公司是否应支付江灿办案奖金及2019年年终奖。2、旭泰公司应支付江灿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旭泰公司以江灿非判决阶段的主办人员且季度综合考评江灿均排在中间为由主张其不应向江灿发放判决阶段办案奖金，旭泰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旭泰公司主张江灿非判决阶段的主办人员，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旭泰公司的考核办法中并未就季度综合考评结果是否对办案奖金有影响作出规定，故对旭泰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江灿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全程参与了徐某等三人职务侵占罪的处理，旭泰公司亦已按主办人员的标准向其发放了刑拘阶段的奖金，故一审法院判决旭泰公司按考核办法的规定支付江灿判决阶段的办案奖金，并无不当。年终奖属于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范畴，用人单位有权根据经营情况和员工表现决定是否发放。旭泰公司未有发放年终奖的规章制度，江灿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旭泰公司承诺向其发放2019年年终奖，故一审法院对江灿的年终奖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江灿工作年限为3年，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应发工资（含2018年年终奖15300元）为213700元，故江灿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应为65668.75元[（213700元-15300元+15300元÷12个月×1个月+63000元）÷12个月×3个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旭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江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灿办案奖金63000元、经济补偿金65668.75元，共计128668.75元；四、驳回江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雒继周二○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王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