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会用，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平，江苏圣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玲，女，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荣，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卢敏学，女，199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荣，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某仕，男，201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法定代理人：朱某（系卢某仕母亲），女，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求（系卢某仕表兄弟），男，199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罗会用因与被上诉人王丽玲、卢某仕以及原审原告卢敏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7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会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平、被上诉人王丽玲和原审原告卢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荣、被上诉人卢某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会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罗会用分别给付被上诉人王丽玲、卢某仕398750.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卢汉城对上诉人享有550万元债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款项中除有275万元汇款凭证外剩余金额均系推论，另外275万元在客观上是不存在的。上诉人之所以和卢汉城在《土地转让协议》上约定转让费为550万元，系为了卢汉城向其债权人表明其有偿还能力而签订的虚假协议。二、一审中上诉人主张抵销1952499元应当得到法庭支持。王丽玲、原审原告卢敏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某仕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异议。王丽玲、卢敏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判决被告返还两原告土地转让款550万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此前的利息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卢敏学系原告王丽玲与卢汉城所育子女，被告罗会用妻子卢汉红与卢汉城系亲兄妹关系，第三人卢某仕系卢汉城与朱某所生子女，卢汉城和朱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原告王丽玲与卢汉城于1997年5月20日在涟水县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2年11月28日在厦门市湖里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2年12月28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载明“离婚协议书男方卢汉城与女方王丽玲，双方于1997年5月20日在江苏省涟水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现因感情破裂，双方经过充分考虑，协商自愿离婚，现就离婚协议达成一致，协议如下：1女儿卢敏学,女，出生于1998年4月8日归女方抚养，子女生活费、医疗费归男方承担。2.现有住房两套归王丽玲所有。(1)湖里兴隆路13-11201室。(2)位于双鲤新城64号502室。3.王丽玲名下汽车闽Ｄ×××××归王丽玲所有。4.共同债务由男方卢汉城承担。协议人男：卢汉城（手印）女：王丽玲（手印）2012年12月28日”。审理中，两原告不认可第三人卢某仕系卢汉城的子女，并提供给了涟水县五港居委会证明、厦门市湖里区殿前街道马垅社区居委会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卢敏学系卢汉城的唯一子女，卢某仕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生医学证明副页，该副业载明卢某仕的父母分别为卢汉城、朱某，卢某仕出生地点为淮安市，卢某仕出生时间为2013年8月18日11时48分。2013年1月15日，卢汉城与罗会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载明“土地转让协议甲方：罗会用乙方因甲方在乙方处融资,现已到期,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自愿将五港财富广场壹号楼南侧、楼东侧、二十三号楼北侧地块(以下称本地块)转让给乙方,抵算商业贷款。本地快东西长37米,南北宽45米,共计1645平方米。折合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整。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规划图纸在本地块进行建设。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即刻生效。甲方：罗会用（江苏省涟水县五港财富广场项目部印、罗会用私人印）乙方：卢汉城2013年1月15日”。一审另查明，卢汉城因病于2016年10月4日死亡，次日火化。卢汉城的父母卢彪、葛中兰向一审法院声明放弃对卢汉城遗产的继承。2018年7月，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以王丽玲、卢敏学、卢彪、葛中兰、罗曼曼、罗大求为被告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五被告在继承卢汉城遗产范围内偿还卢汉城信用卡欠款，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闽0203民初10515号民事判决，判决卢敏学、卢彪、葛中兰、罗曼曼、罗大求在继承卢汉城遗产范围内偿还卢汉城信用卡欠款；卢敏学对该案判决不服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确认卢敏学虽系卢汉城的遗产继承人，但已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作出（2019）闽02民终3743号民事判决，改判卢彪、葛中兰、罗曼曼、罗大求在继承卢汉城遗产范围内偿还卢汉城信用卡欠款。案件审理过程中，罗大求向一审法院提供两份《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确认，根据现有资料及DNA分析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外源干扰、遗传疾病的前提下，支持被告罗会用系罗曼曼、罗大求的生物学父亲。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对卢汉城与被告罗会用使用过的8张银行卡所反映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查阅，查阅期间为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卢汉城与被告罗会用资金往来情况为：2009年9月7日，卢汉城通过其银行卡62×××85向被告罗会用使用的银行卡60×××03汇款25万元；2011年1月8日，卢汉城通过其银行卡43×××99向被告罗会用使用的银行卡62×××60汇款40万元；2011年1月28日，卢汉城通过其银行卡43×××99向被告罗会用使用的银行卡62×××60汇款100万元；2011年12月3日，卢汉城通过其银行卡43×××99向被告罗会用使用的银行卡62×××60汇款80万元；2012年1月19日，卢汉城通过其银行卡43×××99向被告罗会用使用的银行卡62×××88汇款30万元。卢汉城向被告罗会用合计汇款275万元，但被告罗会用未向卢汉城汇过款项。另，2011年8月2日，卢汉城通过其卡号43×××99向涟水县人民政府财政所汇款100万元，原告指出该笔汇款，系卢汉城受被告所托为被告建设涟水县五港财富广场提供的保证金，被告对此不予认可。2009年7月3日，原告王丽玲向被告罗会用汇款30万元。2010年3月18日，被告承建涟水县五港财富广场项目，并和涟水县人民政府《五港商业街建设合同》，载明“……二、商业街建设启动时间、完成时间1.启动时间:2010年4月底前,完成征地程序。2.2010年8月底前,完成积土工程。3.2011年6月底前,完成工程设计量的50%,进行试营业。4.2011年底全部完成工程设计量,经验收合格后完整投入使用。三、商业街建设土地征用及土地款支付方式1.商业街建设所需土地均由甲方负责完成征用程序。2．乙方在协议签订时向甲方交纳保证金贰拾万元整。（以镇财政所收据为凭）。3.土地价格:每亩10万元(以规划红线范围内计算),总数以双方确认的面积为准。4.2010年4月底前,乙方必须付清农户征地款,每亩4万元。2010年国庆节前,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佰万整。2010年底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剩项在2011年6月底前付清。……”。被告承建涟水县五港财富广场期间，多次按照合同要求向涟水县人民政府缴纳各类资金，涟水县人民政府根据被告缴纳的金额和资金项目名称、缴款日期向被告出具涟水县财政所盖章的名称为“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的条据，条据内容均反映“今收到罗会用……”，具体明细为：2010年1月21日向涟水县人民政府缴纳招商引资保证金30万元；2010年3月23日向涟水县人民政府缴纳商业街开发保证金20万元；2010年8月26日向涟水县人民政府缴纳招商引资保证金40万元；2010年12月7日向涟水县人民政府缴纳引资款30万元；2011年1月9日向涟水县人民政府缴纳招商引资保证金10万元；2011年1月21日向涟水县人民政府缴纳招商引资保证金20万元；2011年2月1日向涟水县人民政府缴纳招商引资保证金50万元；2011年8月3日向涟水县人民政府缴纳土地补偿款100万元；2011年9月6日向涟水县人民政府缴纳土地补偿款40万元；2011年11月3日向涟水县人民政府缴纳土地补偿款60万元；2011年12月22日向涟水县人民政府缴纳土地补偿款50万元。以上费用合计450万元。被告在取得相关票据后将票据原件邮寄给卢汉城，现票据均由原告持有。江苏鑫唐盛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1日，经营范围:服装、鞋帽、家用电器、电子产品、日用百货、化妆品、钟表、皮革制品、办公文具、体育用品、厨房用品、卫生用品的网上批发与零售;企业营销策化;会务服务;计算机软件、硬件的研发与销售。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卢汉城，直至2019年9月4日变更为孙海涛。该公司的投资人系卢汉城、郭瑞鑫，直至2019年9月4日变更为卢敏学（持股比例51%）、郭瑞鑫（持股比例49%）。被告和江苏鑫唐盛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及资金往来。被告妻子卢汉红于2015年5月26日向公司汇款5万元，2015年12月28日向该公司汇款5万元，2015年12月29日向该公司汇款5万元，2016年4月13日向该公司汇款2万元，2016年1月20日向该公司汇款70万元（备注为借款）。以上汇款被告主张均系用于归还卢汉城的欠款，原告主张上述汇款中的70万元的款项系卢汉城向案外人栾剑借款70万元，栾剑妻子将该款汇给卢汉红，卢汉红又将该款汇入公司账户，就以上主张原告提供了借条一份，载明“借条兹借栾剑先生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期限两个月转入卢汉红账户中行涟水支行62×××7中国建行涟水支行62×××7此凭卢汉城2016.元.20”；原告主张发生在卢汉红的汇款系和江苏鑫唐盛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除70万元以外的资金往来，和卢汉城、罗会用无关，不应作为罗会用的还款。2016年8月11日，卢汉红向卢敏学汇款2000元；2020年3月26日，卢汉红向朱某汇款10万元，被告主张上述汇款也应作为归还卢汉城的欠款，原告对此均不予认可。2019年3月20日，卢某仕与被告罗会用签订《委建房交付合同》，合同第三、四条载明“第三条：计价方式及价格1.按套内面积计算该委建房屋单价每平方米1288元,总金额人民币大写叁拾捌万零仟零佰零元整，总金额人民币小写380000(包括东山墙外小院)2.价格中未包括物业管理费用。第四条：付款方式1.该套房屋是卢汉城儿子的，抵算还款。2.选择分期付款的,余款付清前,余款利息从合同签订日起按每万元年付年利息八佰元整计算利息(详见房贷合同)。该户选择分期付清”，合同第4页落款处有财富广场项目部合同专用章、罗会用个人印章及卢某仕的签名和手印，被告主张以上的房款38万元应当抵扣所欠卢汉城的欠款。2017年10月13日，被告罗会用和案外人邵宏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被告将淮安市涟水县五港财富广场4号楼第2单元4层403号房、404号房分别作价143187元、117312元出售给邵宏升，被告主张上述房款系用于抵扣卢汉城欠邵宏升的欠款。原告对被告以上辩解均不予认可。被告另主张在卢汉城病危时曾向卢汉阳付款8万元，也应作为抵扣卢汉城的欠款，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卢汉城因病于2016年10月4日去世，因其生前未立遗嘱、未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故其遗产应进行法定继承。卢汉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卢汉城的父母卢某、葛某兰与卢汉城的子女原告卢敏学、第三人卢某仕。原告王丽玲已与卢汉城解除婚姻关系，卢某仕的母亲朱某未与卢汉城办理婚姻登记手续，故王丽玲和朱某均不享有卢汉城遗产的继承权。原告卢敏学在厦门中院审理的案件中已经声明放弃继承卢汉城的遗产，法院并就此作出了生效判决，故原告卢敏学就本案所涉款项不享有继承权，其无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卢某仕作为非婚生子女，享有同婚生子女同等的继承权，但卢某仕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继承权由其法定代理人朱某代为行使。原告主张第三人卢某仕并非卢汉城的子女，不享有继承人身份，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生医学证明副页中记载的内容，可以确认卢汉城、卢某仕之间的父子关系，两原告对此虽不予以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亦不申请进行鉴定，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推定卢汉城、卢某仕之间的父子关系成立，第三人卢某仕在卢汉城死亡后享有卢汉城遗产的继承权。被告罗会用与卢汉城的之间的资金往来均发生于2009年与2012年之间，此时卢汉城与王丽玲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卢汉城与王丽玲签署的离婚协议未涉及到夫妻共同债权、债务情况，故卢汉城生前的个人债权原告王丽玲应享有一半份额，剩余份额应由第三人卢某仕继承。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卢汉城和被告罗会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所载内容可以确认，截止合同签订之日即2013年1月15日，被告因欠卢汉城550万元融资款未能偿还，遂将其承包的涟水县五港财富广场内的某地块使用权转让给卢汉城以抵偿上述欠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未取得相关部门的审查、批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卢汉城和被告罗会用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根据一审法院查询卢汉城与被告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自2009年到2012期间，卢汉城多次向被告汇款总金额达275万元，被告辩解卢汉城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针对被告欠款金额是否达到55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但依据协议内容可确认被告向卢汉城融资金额为550万元；另，在被告承包涟水县财富广场工程期间，卢汉城曾多次向被告汇款合计275万元，并持有以被告名义向涟水县人民政府缴纳资金的各类票据，金额合计450万元，其中2011年8月3日缴纳的100万元亦可对应卢汉城于2011年8月2日向涟水县财政所汇款的100万元，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可以推定，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因投资建设涟水县五港财富广场而大量向卢汉城举债，根据现有查明的资金往来情况虽不能确定被告的欠款金额达到550万元，但是鉴于卢汉城与被告的亲属关系，不能排除双方存在除现金给付以外的经济往来情形。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被告欠卢汉城款项为550万元。针对被告提出的已归还欠款金额合计1952499元的辩解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土地转让协议》中确认的550万元为结算金额，被告发生的还款行为需发生在2013年1月15日以后方为有效；卢汉城死亡后，被告的还款行为应经过其法定继承人确认后方为有效。针对被告提出还款1952499元的明细组成，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1.被告辩解的第1项70万元，因该汇款的备注为借款，原告提供了卢汉城出具给栾剑的70万元借条，出具日期和汇款日期相差10天，故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能确认系被告归还卢汉城欠款；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妻子卢汉红向江苏鑫唐盛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汇款金额仅为17万元，卢汉城担任江苏鑫唐盛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江苏鑫唐盛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卢汉红向该公司汇款系向卢汉城还款，故对该17万元一审法院亦不能确认系被告归还本案所涉款项，被告或卢汉红可另案向江苏鑫唐盛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3.被告辩解的第10-12项向卢敏学汇款的实际发生金额仅为2000元，该笔款项发生金额较小，汇款时原告卢敏学已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故该笔款项应当属于被告夫妻与卢敏学之间的正常经济交往，不能认定为被告对卢汉城的还款；4.被告辩解的第13-16项向朱某汇款，以上款项发生的时间均在卢汉城去世以后，因卢汉城和朱某之间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双方不存在近亲属关系，朱某亦不是卢汉城的法定继承人，故以上汇款无论是否发生均不能作为归还卢汉城债务；5.被告辩解的第17-18项的房屋抵债情况，被告就此仅提供了房屋买卖协议，买卖协议签订的双方为被告罗会用和案外人邵宏升，签订的时间均发生在卢汉城去世以后，依据常理推断，卢汉城的死亡之后其生前所负债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根据卢汉城的遗产份额代为处理，罗会用并非卢汉城的法定继承人，无权代为处理卢汉城生前所负债务，且该买卖合同内容中亦未反映和卢汉城之间有任何关系，故对被告辩解的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6.被告辩解的第19项其向卢某仕交付一套价值38万元的房屋，用于抵偿卢汉城的欠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卢某仕签订的委建房交付合同发生于卢汉城死亡以后，该合同第四条的第一款约定房款用于抵偿卢汉城的欠款，同时第二款又约定分期付款方式，两者之间相互矛盾，故该房屋价值不能直接认定为被告抵偿给卢汉城的欠款，被告可根据房屋买卖情况向卢某仕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予理涉；7.被告辩解的第20项在卢汉城病危时交付卢汉阳80000元用于抵偿卢汉城的欠款，原告对该部分事实不予确认，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其确实向卢汉阳交付了80000元，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所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卢汉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因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双方对此均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同意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会用与卢汉城于2013年1月15日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协议无效。二、被告罗会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王丽玲、第三人卢某仕275万元及利息（以275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被告罗会用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只收到卢汉城275万元且其与卢汉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系虚假协议的上诉理由。从该份协议的形式来看，协议上有双方的签字及盖章；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中将转让土地位置以及转让原因、转让数额都作了明确说明。上诉人罗会用和卢汉城均多年从事公司经营，所签协议涉及款项数额较大，虽然该协议因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依法认定为无效协议，但并不影响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上诉人罗会用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份协议系虚假协议，亦不能对其从事工程开发期间收到卢汉城较大金额的汇款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会用主张1952499元应当予以抵销的上诉理由。该款项并非直接向卢汉城偿还，且被上诉人王丽玲亦不认可系偿还《土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款项。上诉人主张的上述款项中，部分款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对偿还卢汉城的欠款有直接关联，另有部分款项其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还有部分款项只能认定为正常的经济交往，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会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20元，由上诉人罗会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瑞新审判员  阮 明审判员  王琳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浩书记员庄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