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最高法民申26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朱慧亮，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友明，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黄蛟，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湘辉，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北站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红秀，女，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湘辉，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北站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炳华，男，196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欣，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北站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湘江北路三段1500号北辰时代广场A1区板上部分写字楼1701房。 法定代表人：谢家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沙铜官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望城经济开发区铜官循环经济工业基地内。 法定代表人：何刚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燕，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朱慧亮因与被申请人黄蛟、张红秀、黄炳华、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水泥公司）、长沙铜官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原湖南固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官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南高院）（2019）湘民终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朱慧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湖南高院（2019）湘民终722号民事判决，并提审本案；2.判令黄蛟、张红秀、黄炳华共同向朱慧亮支付应得收益共计1717.21724万元及逾期支付前述收益产生的资金占用费（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及LPR确定）；3.判令南方水泥公司、铜官公司在未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认为湖南固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德公司）搅拌二站（以下简称固德二站）的其他构筑物属于张红秀所有缺乏证据支持，且与朱慧亮提交的证据及张红秀原一审时的自认相矛盾。1.如湖南中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磊公司）搅拌站的其他构筑物属于张红秀所有，双方应当在《合作协议书》中载明，但《合作协议书》没有载明，且确认了朱慧亮拥有中磊公司搅拌站100%股权。朱慧亮以中磊公司名义、张红秀以固德公司名义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亦没有关于张红秀拥有中磊公司搅拌站资产的内容。2.朱慧亮与捞刀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意向合同》写明租赁土地作搅拌站和沙场使用，没有记录土地中有构筑物。朱慧亮与卢政权、张红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写明租赁土地用于新建搅拌场和配套沙场。张红秀向村民租赁土地的合同同样写明用于新建搅拌站和配套沙场，也没有任何建设内容。二审法院认为张红秀租赁村民土地，建设构筑物后租赁给朱慧亮没有事实依据。3.《审阅报告》记载的是评估值，而不是建设成本。朱慧亮花费230万元左右建设固德二站的建筑物和其他构筑物是合理的。4.沙场除了上河皮带，没有其他设施，朱慧亮向卢政权支付140万元/年的沙场租金是合理的，可通过与固德公司搅拌三站（以下简称固德三站）的租金进行对比，故不能用于说明固德二站其他构筑物是卢政权建设的。5.在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2015）长中民四初字第01996号案件中，张红秀、黄蛟在质证、回答法庭提问等过程中，已承认固德二站的全部资产属朱慧亮所有。（二）二审法院认为朱慧亮仅占有固德三站730万余元及仅享有730万余元的收益缺乏证据支持，亦与张红秀等人的自认不符。朱慧亮、张红秀、彭杰在2012年3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朱慧亮等人根据《合伙协议书》建设了固德三站，并对该站的建设费用进行共同签字确认，应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认定朱慧亮享有固德三站三分之一的股份。朱慧亮已与苏勇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等，表明其参与了固德三站的建设。张红秀、黄蛟在曾自认固德三站资产是朱慧亮、张红秀、彭杰三方各占三分之一，各承担三分之一的成本。（三）二审法院对朱慧亮已领取款项及公共费用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如前所述，朱慧亮只应承担固德三站建设成本785.1284万元中的三分之一即252.709467万元。朱慧亮提出异议的11056383元公共费用中，张红秀、黄蛟曾自认付黄炳华赔偿款不属于公共费用，自认赔偿480万元不属于公共费用，而对建站费用500万元因未说明理由，故以上费用不应当计入公共费用。关于购买伟业公司车辆款421万元的问题。朱慧亮只应承担3台车的费用65.17万元。关于朱慧亮应收账款抵款的问题。朱慧亮未收到102万元、429万元应收账款的债权凭证，故不应当计入朱慧亮的领款。（四）二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二审法院对于张红秀、黄蛟自认的事实不予认定，将《合作协议书》认定为意向协议缺乏证据支持，对张红秀、黄蛟等人伪造证据的行为不予制裁，对于卢政权的证言及情况说明，不允许朱慧亮发问及质证。 张红秀、黄蛟提交书面意见称，朱慧亮故意隐瞒事实，并未实际履行两份合作协议且有欺诈行为。朱慧亮在固德二站的固定资产中仅享有建筑物，其他构筑物系朱慧亮租赁张红秀、卢政权沙场的资产，机器设备中朱慧亮只享有一套搅拌楼且只拥有一半的财产，朱慧亮故意隐瞒固德二站固定资产中运输工具不属于其所有的事实。原审法院将机器设备中的全部财产和车辆认定为朱慧亮所有不符合事实。固德三站是在黄蛟所有的沙场的基础上新建的搅拌站，该站的其他构筑物属于张红秀、黄蛟所有。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朱慧亮应将中磊公司并入固德公司进行重组，但朱慧亮以高价将中磊公司全部转让给任浩，只是将中磊公司的部分设施设备挂靠在张红秀所有的固德公司，由南方水泥公司代为收购，其并没有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其行为具有欺诈性。南方水泥公司在收购固德公司议价时考虑了固德公司的资质（即无形资产），原审法院未对固德公司的无形资产进行审查认定不妥。固德二站的其他构筑物是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固德公司二号搅拌站配套的沙场，该事实有朱慧亮与卢政权、张红秀签订的沙场承包合同、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二初字第03914号民事判决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经勘查，固德二站的沙场，其传送皮带、排水沟、沙场地面硬化、围墙、道路等三通一平基础设施至今仍在，价值至少1000万元左右，朱慧亮仅投资190余万元，不可能建造上述三通一平基础设施。张红秀在长沙中院（2015）长中民四初字第01996号案中，承认的是固德二站，并未包括与搅拌站相配套的沙场。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固德三站的收购价格为1500万余元，而在评估报告中，固德三站的建筑物评估价值为106万余元，机器设备600余万元（含承兑汇票416万元购买三一重工公司的搅拌楼设备），其两项相加与固德三站费用汇总表的730余万元基本吻合，该事实亦能证明固德三站的资产包括朱慧亮、黄蛟投资建固德三站的费用730余万元和黄蛟原有沙场评估价值880余万元的事实。朱慧亮已签字认可《固德三站建站费用汇总表》中其投资款为228万余元，且其在原审中认可在固德三站投资200余万元。朱慧亮再次将三方签字认可的《固德三站建站费用汇总表》中投资的费用与黄蛟已建好的价值880万余元的沙场相混淆，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朱慧亮、黄蛟、彭杰签字认可的《固德三站建站费用汇总表》，朱慧亮在三站仅经手228万余元，固德三站建站费用为7851284元（不包括其他构筑物880万余元），其中416万元承兑汇票，南方水泥公司在应付张红秀的股权款中扣除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固德公司产生的公共费用共计1774万余元，朱慧亮在三份《原固德公共费用部分》表中均签字认可，表明当时认可公共费用的总额及项目类别。朱慧亮现提出其中的赔偿款、建造费用不应计入公共费用缺乏事实依据。黄蛟、朱慧亮在901万元的欠条中已签字认可，结合湖南伟业建材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向张红秀出具的委托付款函和张红秀、黄蛟的银行转账凭证，张红秀、黄蛟共向伟业公司支付917.833万元，朱慧亮故意混淆是非，明显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关于固德建材公司应收账款清理及运营管理相关事项的会议纪要》中“若2013年6月25日前未完成上述事项，湖南南方可直接从股权款中按比例暂扣原股东应付朱慧亮应承担的款项”等内容，南方水泥公司已将102万元在应付张红秀的股权款中扣除，朱慧亮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故朱慧亮以未收到该102万元的债权凭证为由主张相应的债权转让手续没有完成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张红秀向收购后的固德公司（即铜官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单反映已付张红秀股东债务款429万元，该款铜官公司已经冲减了固德公司原股东债务，对此事实朱慧亮已签字并出具收条，表明朱慧亮已认可该款由其个人承担责任，朱慧亮现主张其不应承担429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朱慧亮主张二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问题，纯属歪曲事实。朱慧亮仅能证明其投资600余万元，却分得3700余万元的高额利益。人民法院认定朱慧亮的投资款系综合评判的职能所在，而非朱慧亮所称的蓄意违反证据规定。固德公司一号搅拌站（以下简称固德一站）、固德二站、固德三站的其他构筑物评估价值约为2500余万元，由张红秀、黄蛟投资建造，由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该公司已向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南方水泥公司在对原固德公司资产评估时已认可该事实并作出建设工程的评估报告，不存在伪造证据的问题。张红秀、黄蛟2010年建设沙场，固德公司还是在筹建期间，法律并未规定企业筹建期间不允许使用自己的名称。卢政权是朱慧亮与黄蛟的介绍人，其不愿与朱慧亮见面及参加双方的诉讼是情理之中的事。人民法院对卢政权出具的《情况说明》经与卢政权调查核实并记录在案后，在庭审中宣读，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拒绝朱慧亮的代理人向卢政权发问的问题。捞刀河村八组、十组村民出具《证明》称是2010年6月将土地租给张红秀后，张红秀才把三通一平、道路、围墙等建好，张红秀先使用土地再与村民签订租赁合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据此，朱慧亮在获取巨额利益后歪曲事实恶意诉讼，其再审申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最高人民法院驳回朱慧亮的再审申请。 黄炳华发表意见称，本案所涉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固德二站、固德三站，黄炳华只有固德一站股权，相关争议焦点与黄炳华无关，有关其他内容的意见与黄蛟、张红秀一致。 南方水泥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朱慧亮虽主张原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情形，但不能提出充分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其反复启动诉讼程序属浪费司法资源。南方水泥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朱慧亮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南方水泥公司与朱慧亮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朱慧亮主张南方水泥公司在收购过程中对产能规模有一定要求并不是事实。朱慧亮称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其资产的说法有误。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固德公司时收购的是100%的股权，并不是资产收购。据此，请求最高人民法院驳回朱慧亮的再审申请。 铜官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朱慧亮提出再审申请的理由缺乏依据。朱慧亮虽主张原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情形，但不能提出充分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其反复启动诉讼程序属浪费司法资源。铜官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朱慧亮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朱慧亮的中磊公司与固德公司系不同的、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固德公司不存在向朱慧亮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相关纠纷及债权债务与铜官公司无关。据此，请求最高人民法院驳回朱慧亮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本案系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申请再审的理由是否成立以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理意见是否妥当等问题进行审查。黄蛟、张红秀虽称对原审判决不服，但经本院释明，其明确表示不申请再审，也没有向本院提交再审申请书等材料。因此，本案的审查重点是原审法院关于固德二站的其他构筑物属于张红秀所有、朱慧亮享有固德三站的资产总额为730.8242万元、朱慧亮已领取款项及公共费用的数额等处理意见是否妥当的问题。 关于原审法院认为固德二站的其他构筑物属于张红秀所有是否妥当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朱慧亮与张红秀及案外人彭杰于2012年3月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商议由朱慧亮牵头新建一家2条生产线的搅拌站，三方各占三分之一股份，然后将三个搅拌站（即固德一站、固德二站、固德三站）合并在一起参与南方水泥公司的收购活动。根据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固德一站、固德二站分别由张红秀和朱慧亮各自出资，张红秀拥有固德一站100%的股权，朱慧亮拥有固德二站100%股权，固德三站由朱慧亮、张红秀、彭杰三方共建，出资的三方各自拥有固德三站三分之一的股权，共担投资和经营风险，共享等额投资回报。一方面，案涉《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并不涉及变更搅拌站所有权归属的内容；另一方面，从《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看，固德三站的建设投资也未如约履行。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固德一站、固德二站和固德三站权属和投资回报等的依据，并无不当；而朱慧亮虽主张《合作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故应按照该协议书认定固德二站属其所有，但其却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而朱慧亮亦主张案涉《审阅报告》记载的是评估值，不是建设成本；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证明朱慧亮在固德二站投入157万元且欠付工程余款73万余元；特别是固德二站仅房屋建筑物评估净值就达176.223424万元，其他构筑物评估净值746.034587万元。因此，无论朱慧亮所称其支付265万余元工程款是否属实，朱慧亮关于其建设固德二站费用数额的主张，均与前述评估净值差距较大。据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朱慧亮与张红秀及案外人卢政权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沙场承包合同》的内容，朱慧亮与卢政权、张红秀签订沙场出租合同的时间、租金标准及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二初字第03914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认为固德二站中的沙场及其配套设施并非属于朱慧亮，固德二站的设立应系张红秀、卢政权等将其从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捞刀河村八组、九组、十组租来的78.81亩土地，承建了沙场等其他构筑物，后出租朱慧亮，朱慧亮在租用土地及沙场后，出资承建了房屋及搅拌楼，另购置了机器设备、运输工具、电子及其他设备，固德二站的其他构筑物属于张红秀所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法院对朱慧亮占固德三站的资产总额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固德三站的资产分别由房屋建筑物、其他构筑物、机器设备、电子设备五项组成；总资产评估值为1451万元。而《合作协议书》虽约定投资比例，但合同三方均未按协议书约定的投资额履行投资义务。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案涉《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认为朱慧亮在固德三站的实际投资数额为730.8242万元（416万+255.8242万元+59万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朱慧亮虽提出原审法院对其占固德三站的资产总额的认定错误，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对朱慧亮已领取款项及公共费用数额的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审阅报告》载明，固德公司总资产评估净值为6751.897414万元；而朱慧亮在固德二站的资产评估净值应为1878.980178万元；在固德三站的投资为730.8242万元，因此，朱慧亮在固德公司的资产合计为2609.408378万元（1878.980178万元+730.8242万元），在固德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8.68%。又因张红秀、黄炳华以股东身份与南方水泥公司签订了《关于固德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固德一站、固德二站、固德三站的全部资产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南方水泥公司，张红秀、黄炳华则应按朱慧亮股权份额向其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朱慧亮投入净资产的比例计算其应分配的股权转让款为3703.67万元（9575.166822万元×38.68%），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处理结果亦较为公允，本院予以认可。原审中，张红秀提交的三份《原固德公共费用部分》，固德公司产生的公共费用共计1774.483665万元，朱慧亮在上述三份《原固德公共费用部分》均签字且未提出异议，表明其当时认可公共费用的数额及项目类别。现朱慧亮主张其中的赔偿款、建站费用不应计入公共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朱慧亮虽主张其只应承担购买伟业公司车辆款中三台车辆费用65.17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02.8135万元是否属于应冲抵朱慧亮款项的问题。案涉《关于固德建材公司应收账款清理及运营管理相关事项的会议纪要》中明确由朱慧亮承担该应收账款收回的责任，否则由南方水泥公司从固德公司原股东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朱慧亮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而对于429.5079万元，朱慧亮向张红秀出具了收到张红秀429.5079万元的收据，可证明朱慧亮已收到了该款项。故朱慧亮关于前述两笔款项不应抵扣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慧亮提出原审法院对张红秀等人自认的事实不予认定和张红秀等人伪造证据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系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多份证据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并无不当。而朱慧亮并未对其关于原审法院对张红秀等人伪造证据不予制裁、不予记录的主张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慧亮主张原审法院不允许其对卢政权发问及质证的问题。经查，卢政权在一审期间出具的《证明》已经朱慧亮质证，在二审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对《证明》的进一步说明，因卢政权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出庭且有合理理由，故朱慧亮无法向卢政权发问。事实上，原审法院系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无论是否采信《情况说明》，均不影响原判决的裁判结果，故朱慧亮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朱慧亮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朱慧亮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刘少阳 审判员  黄西武 审判员  田心则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张 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