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汉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路西珠海路南厂房。法定代表人：赵春霞，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娜，女，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新，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燕，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德龙，男，195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彬，山东天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承业，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文炎，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威海汉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因与被上诉人梁德龙、丛文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风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梁德龙要求汉风物流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纳证据与事实不符。（1）渝Ａ×××**货车与汉风物流公司并非挂靠关系。汉风物流公司从未与该车辆达成任何挂靠关系。肇事车辆的保险年检都是丛文炎负责，事发时王某去港西镇王官庄村搅拌站也是丛文炎所要求，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是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菊阳建材公司），使用人为丛文炎，与汉风物流公司无关。汉风物流公司内设有车辆维修点，可对外提供有偿的车辆维修保养服务，并非是汉风物流公司为肇事货车负责维修保养。（2）王某并非汉风物流职工，而是丛文炎找的司机，是菊阳建材公司职工，其工资由丛文炎代发，与汉风物流公司无任何劳动关系。（3）一审仅凭朱立民及王某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即作出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王某仅为司机，其对自己与汉风物流公司的关系存在误解，且可以提供证据证实其并非汉风物流公司员工。一审仅依据一人言词即对事实作出认定，无其他证据佐证，与事实不符。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汉风物流公司与丛文炎的车辆并非挂靠关系，不应适用关于挂靠关系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丛文炎雇佣王某为司机，仅可适用雇佣关系中雇员致人损害的相关法律规定，应由雇主丛文炎承担赔偿责任，不应当由汉风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梁德龙只是三处九级和一处十级，应按照2000元标准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一审认定后续治疗费30000元过高，鉴定意见是固定物取出术约需费用3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可见该30000元是尚未发生和不确定的金额，且明显高于一般固定物取出术收费标准，一般仅需8000至10000元，一审明显不公平且没有依据，应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李娜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梁德龙要求李娜娜赔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渝Ａ×××**货车与汉风物流公司并非挂靠关系，汉风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与后续治疗费过高，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上述主张具体理由同汉风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2.一审认定李娜娜财产无法独立于公司缺乏证据，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李娜娜与汉风物流公司各有独立完整的财务账户，二者财务相互独立，李娜娜可以提供证据证实其不属于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一人公司财产不能独立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一审认定证据不充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不应适用关于一人公司股东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李娜娜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梁德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汉风物流公司与丛文炎系挂靠关系，按照相关规定，侵权人系法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个人的5-10倍。鉴定意见能够证实后续治疗费，程序合法，有法律依据。李娜娜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独立财务，一审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丛文炎辩称，同意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的上诉意见。梁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丛文炎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0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赔付118525.69元，合计318525.69元；2.本案诉讼费由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丛文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4月12日15时50分许，王某持证驾驶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港崖线由北南行，行至荣成市，与梁德龙持证驾驶鲁Ｋ×××**号三轮汽车沿港崖线由西向北左转弯掉头时相撞，致梁德龙受伤，两车损坏。本次事故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确定梁德龙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某驾驶的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在菊阳建材公司名下，该车未投保保险。菊阳建材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事故发生后，2020年4月13日，王某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述称，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主系汉风物流公司，车辆登记车主为菊阳建材公司，该车辆未过户。2020年5月11日，朱立民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述称，其在汉风物流公司工作，系王某的车队负责人，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属于朱立民管理的车辆。事故车辆在汉风物流公司工作，为重庆购买的二手车，因无法过户仍使用原号牌，实际所有人为丛文炎，挂靠于汉风物流公司，实际使用人为汉风物流公司。车辆保险及年审为丛文炎负责，维修保养为汉风物流公司负责。王某为汉风物流公司安排的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驾驶员，该车一直由王某驾驶。2020年4月12日至2020年5月23日，梁德龙在威海市立医院住院治疗41天，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右足背部脱套伤并多发开放性骨折、右手食指远侧指间关节掌侧挫裂伤、头皮裂伤、左面颊皮肤裂伤、右额叶脑挫裂伤、T11-12椎体压缩骨折、大脑镰出血、右肺上叶结节、左肺上叶磨玻璃结节、双肺微结节、左肺下叶膨胀不全、双侧胸腔积液、左侧1-4、8-12、右侧4-9肋骨骨折、左侧第7颈椎横突、左侧第2、3胸椎横突骨折、左肩关节冈下肌及三角肌撕裂、左侧肩峰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腰椎退变并多发椎间盘膨出、2型糖尿病。梁德龙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183917元。2020年9月10日，梁德龙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进行鉴定，丛文炎申请对梁德龙医疗费的相关性、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11月5日，其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梁德龙肋骨骨折符合九级伤残，椎体骨折符合九级伤残，左肩关节功能丧失符合九级伤残，左踝关节功能丧失符合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梁德龙误工时间至鉴定日，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之后需1人护理90日；3.被鉴定人梁德龙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费用为3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4.被鉴定人梁德龙伤后用药符合外伤性用药原则。梁德龙支付鉴定费2860元，丛文炎支付鉴定费780元。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基于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梁德龙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合法，予以采信。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丛文炎辩称，丛文炎不是车辆实际所有人，该车辆没有挂靠在汉风物流公司名下，王某不是汉风物流公司职工，王某系菊阳建材公司的职工，王某的工资是丛文炎代发，应由菊阳建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某驾驶的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在菊阳建材公司名下，但菊阳建材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结合王某及朱立民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实际所有人为丛文炎，该车挂靠于汉风物流公司，该车实际使用人为汉风物流公司，王某系汉风物流公司安排的工作人员，发生事故时王某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可以认定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登记在菊阳建材公司名下，该车实际所有人为丛文炎，并挂靠于汉风物流公司，实际使用人为汉风物流公司，故丛文炎、汉风物流公司应当对梁德龙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汉风物流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李娜娜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故本案中丛文炎、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应当对梁德龙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因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未投保保险，故依法确定应由丛文炎、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梁德龙的合理损失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50%赔偿责任比例进行赔付。现梁德龙诉至法院请求丛文炎、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梁德龙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评判如下：1.梁德龙诉请的医疗费183917元，经核对收费票据，予以支持。2.梁德龙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100元/天×41天），参照威海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结合住院共计41天计算为4100元（100元×41天），予以支持。3.梁德龙诉请的残疾赔偿金154077.56元（42329×14年×26%），根据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梁德龙肋骨骨折符合九级伤残；椎体骨折符合九级伤残；左肩关节功能丧失符合九级伤残；左踝关节功能丧失符合十级伤残，故梁德龙该诉请，予以支持。4.梁德龙诉请的误工费24150元（3500元/30天×207天），梁德龙提交2018年5月1日梁德龙与环翠区绿森方正木制品厂签订的劳务合同一份，载明劳务内容为门卫值班及厂区环境卫生清扫等，劳务报酬为每月3500元，劳务合同约定发生梁德龙由于健康等原因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本合同终止。梁德龙提交环翠区绿森方正木制品厂盖章确认的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工资表一份，拟证实事故发生前梁德龙工作于环翠区绿森方正木制品厂，月工资为35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梁德龙误工时间至鉴定日（2020年10月26日）为197天，故梁德龙误工费应按照每月3500元计算197天误工费为22983.33元（3500元/30天×197天），予以支持。5.梁德龙诉请的护理费19946.82元[42329元/365天×（41天×2人+90天×1人）]，梁德龙提交孙德成及张华春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二人系梁德龙护理人，张华春护理41天，孙德成护理131天，予以采信。结合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梁德龙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之后需1人护理90日，故梁德龙诉请护理费按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为19946.82元，予以支持。6.梁德龙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梁德龙因交通事故其损伤构成三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对其自身及家庭造成精神损害，故综合考虑事故责任比例及侵权情节，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7.梁德龙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梁德龙未提交全部交通费发票予以证实，结合梁德龙实际伤情及就医情况，系梁德龙合理损失，予以支持。8.梁德龙诉请的车辆损失费2000元，梁德龙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本案案情，系梁德龙合理损失，予以支持。9.梁德龙诉请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根据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梁德龙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费用为3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故梁德龙该诉请，系其合理损失，予以支持。综上，梁德龙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1839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154077.56元，误工费22983.33元，护理费19946.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428024.71元。由丛文炎、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梁德龙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122000元；剩余损失由丛文炎、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按照50%赔偿责任比例赔偿梁德龙153012.3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娜娜、丛文炎、威海汉风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梁德龙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122000元（包含威海汉风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1万元）；二、李娜娜、丛文炎、威海汉风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照50%赔偿责任比例赔付梁德龙各项损失153012.36元。上述款项及本案确定的诉讼费用汇至户名荣成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荣成支行，卡号15×××61。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6元，减半收取计3028元，由梁德龙负担497元，丛文炎、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负担2531元。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640元，由丛文炎、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负担。二审中，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荣成市住宅商砼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案涉事故发生时系丛文炎的车辆与该公司开展业务，该公司从未与汉风物流公司有过任何经营业务，案涉车辆在发生案涉事故前从事的运输业务与汉风物流公司无关；证据二、山东三原混凝土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该公司与丛文炎的车辆有业务往来，该公司截至2021年2月15日尚欠丛文炎运输款20余万元，进一步证明案涉车辆与汉风物流公司无关，系丛文炎个人行为，丛文炎对本案的赔偿款项具有赔偿能力；证据三、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案涉车辆系丛文炎个人所有和使用，与汉风物流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经质证，梁德龙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两份证据无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办人签字及联系方式，不具备法律要求的证据形式，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内容存在不确定性，所述内容模糊；对王某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与汉风物流公司、丛文炎存在利害关系，可信度极低，证明力小于证人在交警部门作询问笔录时的证明力，且无证据证明交警部门在制作询问笔录时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所述与事实不符，从行业习惯来看，丛文炎不可能以个人名义在荣成住宅商砼公司承包工程，类似项目必须以法人的名义承包工程。丛文炎认可证据一中的公司与其有业务往来，不清楚该公司与汉风物流公司之间是否有业务往来；认可证据二中的公司与其有业务往来，不能确定对方垫付运输款具体数额；对证据三证人证言没有意见，丛文炎是以个人名义在荣成市住宅商砼有限公司以拉货的形式赚取运费，并非承包工程。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存在争议，本院认定如下：首先，证据一、二不具完备的证据形式要件，且内容上无法认定与本案存在必然联系；而证据三中王某证人证言与该证人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不相符，其在交警询问时明确表示案涉车辆是汉风物流公司车辆，现无证据推翻其先前陈述，对二审证言效力不予认定。综上，对于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案涉车辆虽登记于菊阳建材公司名下，但从已查明的事实看，事发时该公司并不实际所有或控制该车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丛文炎系实际车主。根据交警部门对相关人员所作询问笔录，司机王某称该车辆系汉风物流公司车辆，汉风物流公司员工朱立民称该车辆是丛文炎的车，挂靠在汉风物流公司，且梁德龙一审提交的丛文炎与梁德龙亲属的通话录音中，丛文炎认可案涉车辆挂靠于汉风物流公司。加之案涉车辆外部挂有汉风标志，亦可对本案事实予以佐证。综上，一审认定案涉车辆挂靠于汉风物流公司，相关证据已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汉风物流公司虽不认可，但其举证未能推翻上述认定，且基于车辆登记车主已吊销、存在过户实际困难等因素，车辆登记问题不足以说明本案不符合挂靠惯例。一审判令汉风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公司法规定，汉风物流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娜娜负有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举证责任，然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判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梁德龙的人身损害后果及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丛文炎的赔偿能力等因素，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后续治疗费，该费用经鉴定约需3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按30000元标准判令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丛文炎于本案中一并赔偿，有据可依，且便于双方当事人及时解决纠纷、减轻诉累，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汉风物流公司、李娜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6元，由威海汉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28元，李娜娜负担30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