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刑终21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典，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石狮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延禄，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动，男，1986年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石狮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清吉，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康市汉滨区。2008年10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9日被羁押，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俊伟，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漳州市芗城区。因本案罪行于2013年12月5日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9日因被发现不应当拘留而被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典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吴俊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闽0581刑初10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志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1年8月起，王奇革（已判决）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伙同被告人张志典及林雄伟（已判决）、蔡某11、傅某、林某3等人（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在石狮市成立“融隆抵押公司”（未进行登记注册），并以石狮市、鸿山镇及晋江市等地的赌博人员为主要放贷对象，进行非法高利放贷。同时，王奇革先后网罗人数众多的刑满释放人员、吸毒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加入该公司，在借款人未按时归还本金或者未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下，采取殴打、胁迫、滋扰、跟踪、非法拘禁等手段向借款人索要钱财，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严重干扰、破坏正常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逐步形成了以王奇革为组织、领导者，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较为稳定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如下： 1.组织特征 2011年8月，王奇革成立“融隆抵押公司”，被告人张志典及林雄伟、蔡某11、傅某、林某3等人出资成为该公司股东，王奇革系该公司的大股东及总负责人，负责全面管理该公司的日常业务，包括招募公司人员、和借款人商谈放贷事项、安排讨债事项等。2011年10月起，“融隆抵押公司”其他股东陆续退股，至2012年10月被告人张志典及林雄伟等人全部退股后，王奇革全面掌控该公司。为了获取非法高额利息，王奇革于2011年8月至2018年间陆续纠集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吴俊伟及王仔泽、吴小磊、陈东宾、刘海青、马香港、张仕兵、丁帆、傅晓筑、王名顺、乔佳雷、欧达海、许文思、邱礼萍、石德强、王继旭、李永军、施天用、邱志清（均已判决）及曾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加入该公司，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王奇革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张志典、王动及吴海艳（已判决）、林雄伟、王仔泽、吴小磊、陈东宾、刘海青、马香港、张仕兵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及一定时期的骨干分子，被告人郑清吉、吴俊伟及丁帆、傅晓筑、王名顺、乔佳雷、欧达海、邱礼萍、许文思、石德强、王继旭、李永军、施天用、邱志清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该组织由王奇革领导、管理、安排组织事务；吴海艳担任公司财务人员，负责记账、发放工资、报销作案工具费用、电话催债及偶尔安排人员外出讨债等；被告人张志典及林雄伟作为公司股东陆续出资支持该组织开展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张志典在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间还负责电话催债、安排人员外出讨债；被告人王动在2012年3、4月至2012年10月间负责电话催债、安排人员外出讨债、记录借款人还款情况等辅助财务事项；王仔泽、吴小磊、陈东宾、刘海青、马香港、张仕兵负责带领其他人员外出讨债；被告人郑清吉、吴俊伟及丁帆、傅晓筑、王名顺、乔佳雷、欧达海、邱礼萍、许文思、石德强、王继旭、李永军、施天用、邱志清等人负责外出讨债。 为了强化管理和控制该组织成员，王奇革为组织成员发放报酬、提供住宿条件及交通工具，同时制定了考勤制度，要求组织成员服从组织安排，规定外出讨债时被人发现要由本地人出面解决，不得宣扬指使者是王奇革，强化了该组织的组织纪律，最终形成人数众多、组织稳定、结构分明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2.经济特征 王奇革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依托“融隆抵押公司”，通过向石狮市、鸿山镇、晋江市等地的赌博人员及其他人员以每1万元每天20元至100元不等的利息发放高利贷，获取巨大经济利益。其中，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20日间，该组织累计发放贷款人民币420964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累计收取本息47371117元。该组织获取的非法利益主要用于豢养组织成员、维护组织稳定、壮大组织势力，如：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福利，提供生活、住宿条件；为公司股东提供收益分红；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购买作案工具如车辆、油漆、喷漆罐及制作大字报；请组织成员吃喝玩乐，给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成员提供抚慰金等。 经查，王奇革投入原始股本105万元、林雄伟投入原始股本168000元，被告人张志典投入原始股本20万元，用于经营“融隆抵押公司”及放贷业务。“融隆抵押公司”经营期间非法获取高额利息收入至少1300万元，被告人张志典非法分红获利9万元。被告人张志典、王动、郑清吉、吴俊伟均从“融隆抵押公司”领取报酬非法获利，各被告人非法获利情况如下：张志典24000元、王动12000元、郑清吉60**元、吴俊伟4000元。 3.行为特征 王奇革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了向借款人索要非法高额利息，在借款人未能主动归还本金或者支付高额利息时，由王奇革根据吴海艳及被告人张志典等人的提示，指使讨债人员分分合合，采取到借款人住处及附近菜市场、公园、学校等地张贴印有借款人身份信息、“欠债还钱”字样、借款人裸照等内容的大字报，往借款人住处及附近泼、喷、扔、砸油漆，对借款人进行殴打、辱骂、拍摄裸照、逼迫喝尿、非法拘禁等方式强行索要钱财。该组织还逼迫借款人重新签具本息合计的借条或者单纯计算利息的借条，并以重新签具后的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逼迫借款人按组织意愿还债。该组织采用前述非法手段，有组织地在石狮市、晋江市，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4.危害性特征 王奇革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采用非法手段讨债，实施敲诈勒索22起、寻衅滋事400余次、非法侵入住宅1起、非法拘禁5起，致使2名借款人不堪压力自杀未遂，多名借款人流离失所等。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掌握借款人的身份及行踪情况，还通过公安辅警查询借款人个人及家庭成员的户籍、电话号码等信息，严重侵犯公民权利。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讨债方法恶劣，长期欺压群众，造成群众心理恐慌、安全感下降，严重侵害群众合法权益，严重扰乱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生活秩序，严重破坏了石狮市等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重大影响。 被告人张志典于2020年6月17日在石狮市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郑清吉于2020年7月9日在云南省普洱市景迈机场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吴俊伟于2020年9月8日在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王动于2020年9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张志典银行账户资金6673.49元、被告人王动银行账户资金9060.83元、被告人郑清吉银行账户资金57.93元、被告人吴俊伟银行账户资金0.15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动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2000元、预缴罚金15000元，被告人郑清吉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6000元、预缴罚金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同案人王奇革、吴海艳、林雄伟、王仔泽、吴小磊、陈东宾、刘海青、马香港、张仕兵、丁帆、傅晓筑、王名顺、乔佳雷、欧达海、邱礼萍、许文思、石德强、王继旭、李永军、施天用、邱志清的供述，证人蔡某11、傅某、林某2、林某3、蔡某12、吴某6、龚某、刘某2、刘某3、刘某4、蔡某13、陈某2、蔡某14、蔡某15、蔡某16、蔡某17、蔡某18、陈某3、王某4、吴某7、吴某8、周某4、黄某、邱某、洪某、王某5的证言，龙隆财务公司经营承诺书，蔡某11提供的转账凭条及借条，房屋租赁协议书，机动车登记信息查询表，账本、客户本息数据、借条等，客户风险指数表，客户本息数据，账目说明，约定处理方案，法院诉讼名单，主营业收入、支出明细，案件执行情况整理材料，龙隆财务2011年工资核算表，专项审核报告及“融隆抵押公司”电子财务报表，石狮市公安局鸿山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相关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吴海艳《现金存款日记账》，石狮市公安局提供的ＰＫＩ数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被监管人员信息表，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人员基本信息表，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以及被告人张志典、王动、郑清吉、吴俊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 1.吴某1向被敲诈勒索案、寻衅滋事案 2011年10月至2013年间，被害人吴某1向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185000元，共计支付本息284650元，其中被告人张志典参股期间，被害人吴某1向累计借款100000元，后支付150600元。期间，被害人吴某1向多次未按时支付本息。 为逼迫被害人吴某1向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2011年10月份后的一天，王奇革、吴小磊、丁帆在“融隆抵押公司”强行拍摄吴某1向的裸照；2012年的一天，王奇革在石狮市英皇酒店内逼迫吴某1向穿着内裤在该酒店客房部6楼走廊来回走动。2011年10月至2017年间，王奇革至少10次指使或者安排被告人王动指使吴小磊、丁帆、张仕兵、王仔泽、许文思、施天用、刘海青、傅晓筑、李永军、王继旭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吴某1向住处及附近张贴大字报及喷、泼油漆。其中，被告人王动参与指使3次。 经统计，王奇革、吴海艳使用非法讨债手段向被害人吴某1向勒索财物的数额为297758元（其中未得逞数额为198108元）；其中，被告人张志典入股期间，向被害人吴某1向勒索财物的数额为50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吴某1向的陈述，提供的大字报照片，从吴海艳处扣押的手工账本（记人.2）、借条、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相关民事起诉状、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543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人吴某7、刘某2的证言，同案人王奇革、吴海艳、吴小磊、丁帆、张仕兵、欧达海、王仔泽、许文思、施天用、刘海青、傅晓筑、李永军、王继旭、林雄伟及被告人王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蔡某1被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案 2011年8月至2013年间，被害人蔡某1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950000元，共计支付本息980830元（其中被告人张志典参股期间，蔡某1累计借款680000元，后支付736300元）。期间，蔡某1多次未按时支付本息。 2011年8月至2016年间，为逼迫被害人蔡某1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王奇革至少26次指使或安者安排被告人王动指使被告人郑清吉及吴小磊、丁帆、欧达海、王名顺、王仔泽、许文思、刘海青、傅晓筑、邱礼萍、乔佳雷、陈东宾、李永军、王继旭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蔡某1住处及附近张贴大字报及泼、砸油漆。其中，被告人王动指使3次，被告人郑清吉参与1次。 经统计，王奇革、吴海艳使用非法讨债手段向被害人蔡某1勒索财物的数额为147730元（其中未得逞数额为29400元）；被告人张志典参股期间，向被害人蔡某1勒索财物的数额为563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提供的现场照片，从吴海艳处扣押的手工账本（记人.2）、借条、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相关民事起诉状、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字第2905号民事调解书，同案人王奇革、吴海艳、吴小磊、丁帆、欧达海、王名顺、王仔泽、林雄伟、许文思、刘海青、傅晓筑、邱礼萍、乔佳雷、陈东宾、李永军、王继旭及被告人王动、郑清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3.蔡某2被寻衅滋事案 2012年以来，被害人蔡某2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后无法按时支付本息。2012年至2016年间，王奇革为逼迫被害人蔡某2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至少8次（其中被告人张志典入股期间2次）指使被告人郑清吉及欧达海、王名顺、马香港、张仕兵、许文思、刘海青、王仔泽、乔佳雷、王继旭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被害人蔡某2住处附近、祥芝码头等处张贴大字报及喷油漆。其中，被告人郑清吉参与1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提供的照片，相关民事起诉状、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字第593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同案人王奇革、吴海艳、欧达海、王名顺、马香港、张仕兵、许文思、刘海青、王仔泽、乔佳雷、王继旭及被告人郑清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4.金宝明被寻衅滋事案 2011年9月以来，被害人金宝明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后无法按时支付本息。2012年至2015年间，王奇革为逼迫金宝明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至少10次（其中被告人张志典入股期间6次）指使被告人郑清吉及王仔泽、欧达海、许文思、刘海青、乔佳雷、陈东宾、王继旭、石德强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张贴大字报喷、泼油漆。其中，被告人郑清吉参与5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1、卢某1的陈述，相关现场照片，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借条、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同案人王奇革、吴海艳、王仔泽、欧达海、许文思、刘海青、乔佳雷、陈东宾、王继旭及被告人郑清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5.蔡联星被寻衅滋事案 2011年12月以来，被害人蔡联星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后无法按时支付本息。2012年至2015年间，王奇革为逼迫蔡联星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至少6次（其中被告人张志典入股期间4次）指使被告人郑清吉及吴小磊、王名顺、王仔泽、刘海青、乔佳雷、陈东宾、李永军、欧达海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张贴大字报。其中，被告人郑清吉参与3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蔡某19、蔡某20的证言，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同案人吴小磊、王名顺、王仔泽、刘海青、傅晓筑、乔佳雷、陈东宾、李永军及被告人郑清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6.邱清炜被寻衅滋事案 2011年8月以来，被害人邱清炜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后无法按时支付本息。2012年间（被告人张志典入股期间），王奇革为逼迫邱清炜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至少3次指使被告人郑清吉及欧达海、王仔泽、乔佳雷等人到石狮市张贴大字报、泼油漆。其中，被告人郑清吉参与2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林某1、蔡某3的陈述，相关离婚证、借条、照片，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字第316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结案说明，同案人王奇革、欧达海、王仔泽、乔佳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7.吴某2被寻衅滋事案 2012年以来，被害人吴某2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后无法按时支付本息。2012年间（被告人张志典入股期间），王奇革为逼迫吴某2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先后4次指使被告人郑清吉及王仔泽、欧达海、傅晓筑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农机大厦吴某2住处附近张贴大字报、喷油漆。其中，被告人郑清吉参与2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吴某2陈述，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借条、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同案人王仔泽、傅晓筑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郑清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8.蔡某4被寻衅滋事案 2011年以来，被害人蔡某4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后无法按时支付本息。2011年11月26日（被告人张志典入股期间），王奇革、林雄伟通知被害人蔡某4到“融隆抵押公司”内商谈还款事宜。期间，林雄伟与被害人蔡某4发生冲突，林雄伟用手打伤被害人蔡某4。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蔡某4第7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蔡某4的陈述，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借条、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传唤报告书，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同案人王奇革、吴海艳、林雄伟及被告人张志典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9.蔡凉凉被寻衅滋事案 2012年以来，被害人蔡凉凉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后无法按时支付本息。2012年至2015年间，王奇革为逼迫蔡凉凉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至少6次（其中被告人张志典入股期间1次）指使王名顺、许文思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张贴大字报、喷油漆。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蔡某21的证言，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借条、借款收据、车辆转让协议，同案人吴海艳、王名顺、许文思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10.许某被寻衅滋事案 2012年以来，被害人许某向王奇革借高利贷，后无法按时支付本息。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志典入股期间），王奇革为逼迫许某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指使欧达海等人到石狮市灵秀镇许某住处及附近张贴大字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许某的陈述，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借条、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同案人吴海艳、欧达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11.蔡向途被寻衅滋事案 2011年8月以来，被害人蔡向途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后无法按时支付本息。2012年至2015年间，王奇革为逼迫蔡向途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至少6次（其中被告人张志典入股期间4次）指使被告人吴俊伟及吴小磊、王名顺、王仔泽、傅晓筑、乔佳雷、陈东宾、王继旭、欧达海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张贴大字报。其中，被告人吴俊伟参与1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蔡某5的陈述，证人蔡某15的证言，相关现场照片，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借条、手工账本（记人.2）、结算凭证、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相关民事起诉状、石狮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1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闽05民终491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同案人吴海艳、吴小磊、欧达海、王名顺、王仔泽、傅晓筑、乔佳雷、陈东宾、王继旭及被告人吴俊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12.蔡清力被寻衅滋事案 2011年8月以来，被害人蔡清力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后无法按时支付本息。2012年至2014年间，王奇革为逼迫蔡清力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至少5次（其中被告人张志典入股期间4次）指使被告人郑清吉及王仔泽、傅晓筑、乔佳雷、陈东宾、欧达海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张贴大字报、喷、泼油漆、扔鞭炮。其中被告人郑清吉参与1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相关现场照片，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借条、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同案人王仔泽、傅晓筑、乔佳雷、陈东宾及被告人张志典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13.蔡某6被寻衅滋事案 2012年以来，被害人蔡某6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后无法按时支付本息。2012年至2017年间，王奇革为逼迫蔡某6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至少16次（其中被告人张志典入股期间1次）指使被告人郑清吉及吴小磊、马香港、张仕兵、王仔泽、许文思、施天用、刘海青、乔佳雷、邱礼萍、李永军、王继旭、欧达海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蔡某6住处及附近张贴大字报。其中，被告人郑清吉参与1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蔡某22的证言，被害人蔡某6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相关民事起诉状、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字第688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同案人王奇革、吴小磊、马香港、张仕兵、王仔泽、许文思、施天用、刘海青、乔佳雷、邱礼萍、李永军、王继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14.庄某1被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案 2011年5月，被害人庄某1向王奇革借款，后无法按时支付本息。 2011年至2017年间，王奇革为逼迫庄某1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至少24次（其中被告人张志典入股期间1次）单独或者指使吴小磊、丁帆、马香港、张仕兵、邱志清、许文思、施天用、刘海青、傅晓筑、邱礼萍、李永军、王继旭等人分分合合，到晋江市庄某1住处及附近张贴大字报、泼油漆。 2013年12月2日至4日间，王奇革因无法找到庄某1，遂指使被告人吴俊伟及欧达海、曾某每天到晋江市实验小学门口伺机跟踪庄某1的儿子，后因学校保安人员报警而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蔡某7的陈述，证人庄某2、杨某、曾某的证言，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借条、承诺书、协议书，民事起诉状、石狮市人民法院（2014）狮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学籍卡，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晋江市公安局拘留证、释放通知书，同案人王奇革、吴海艳、欧达海、吴小磊、丁帆、马香港、张仕兵、邱志清、许文思、施天用、刘海青、傅晓筑、邱礼萍、李永军、王继旭及被告人吴俊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15.吴某3被寻衅滋事案 2012年5月起，被害人吴某3陆续向王奇革借款并签具多张借条，至2012年底拖欠本金35000元。2013年1月1日起，被害人吴某3又向王奇革借款累计295000元，共支付本息279500元。期间，吴某3多次无法按时支付本息。 2012年至2017年间，王奇革为逼迫被害人吴某3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至少12次（其中被告人张志典入股期间2次）指使或安排被告人王动指使被告人郑清吉及吴小磊、张仕兵、欧达海、许文思、施天用、刘海青、邱礼萍、李永军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吴某3住处及附近张贴大字报、泼油漆。其中，被告人王动指使1次，被告人郑清吉参与参与2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晋江市医院入院记录、再次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证人吴某7的证言，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客户本息数据、诉讼名单、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相关民事起诉状、石狮市人民法院（2014）狮民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情况表，同案人王奇革、吴海艳、吴小磊、张仕兵、欧达海、许文思、施天用、刘海青、邱礼萍、李永军及被告人王动、郑清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16.吴某4被寻衅滋事案 2012年间，被害人吴某4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15000元，后拖欠本金10000元。2012年间（即被告人张志典参股期间），王奇革为逼迫吴某4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至少3次指使或安排被告人王动指使被告人郑清吉及欧达海、王仔泽、乔佳雷到石狮市吴某4住处及附近张贴大字报及喷、泼油漆，其中被告人王动指使1次，被告人郑清吉参与1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吴某4、吴某5的陈述，相关被泼油漆照片，证人吴某7的证言，从吴海艳处扣押的手工账本（记人.1）、借条、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相关民事起诉状、石狮市人民法院（2014）狮民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及结案说明，同案人王奇革、吴海艳、欧达海、王仔泽、乔佳雷及被告人王动、郑清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17.刘德衡被寻衅滋事案 2012年以来，被害人刘德衡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后无法按时支付本息。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志典入股期间），王奇革为逼迫刘德衡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指使被告人郑清吉等人到石狮市刘德衡住处张贴大字报。其中，被告人郑清吉参与1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刘某1陈述，相关的大字报照片，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借条、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郑清吉供述等证据证实。 18.蔡清双被寻衅滋事案 2013年间，被害人蔡清双向王奇革借高利贷，后无法按时支付本息。2013年下半年，王奇革为逼迫蔡清双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至少2次指使被告人吴俊伟及欧达海等人到石狮市张贴大字报。其中，被告人吴俊伟参与1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1陈述，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借条、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同案人吴海艳、欧达海及被告人吴俊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19.王某2被寻衅滋事案 2013年间，被害人王某2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后拖欠本金30000元无法归还,之后王奇革逼迫被害人王某2签订1张金额为80000元的借条。 2013年至2016年间，王奇革为逼迫王某2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至少8次单独或者指使被告人吴俊伟及欧达海、陈东宾、刘海青、许文思、石德强、马香港、张仕兵、施天用、王继旭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蚶江镇王某2住处及附近张贴大字报、泼油漆。其中，被告人吴俊伟参与1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2陈述，相关的照片，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客户本息数据、诉讼名单、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相关民事起诉状、石狮市人民法院（2014）狮民初字第2830号民事裁定书、（2015）狮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情况表，同案人王奇革、吴海艳、马香港、张仕兵、欧达海、许文思、施天用、石德强、刘海青、陈东宾及被告人吴俊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0.丁某被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案 2013年以来，被害人丁某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共计90000元，期间有向王奇革出具1张50000元的借条，至2013年9月底，丁某尚欠本金25000元未归还。 2013年年底至2017年间，王奇革为逼迫丁某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至少28次指使被告人吴俊伟及刘海青、石德强、许文思、吴小磊、马香港、张仕兵、欧达海、邱志清、陈东宾、王继旭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丁某住处及附近张贴丁某和其儿子蔡某8的大字报及喷、泼油漆。其中，被告人吴俊伟参与2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丁某、蔡某8陈述，证人蔡某23、蔡某24的证言，相关的大字报图片、家中被泼油漆图片及监控录像，受案登记表，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客户本息数据、诉讼名单、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相关民事起诉状、石狮市人民法院（2014）狮民初字第879号民事裁定书、（2014）狮民初字第223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情况表，同案人王奇革、吴海艳、吴小磊、马香港、张仕兵、欧达海、邱志清、陈东宾、王继旭、刘海青、石德强、许文思及被告人吴俊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1.王某3被寻衅滋事案 2013年3月起，被害人王某3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至2013年9月时拖欠本金37000元。 2014年至2017年间，王奇革至少5次指使被告人吴俊伟及马香港、张仕兵、许文思、石德强、施天用、刘海青、陈东宾、王继旭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鸿山镇王某3住处及附近张贴大字报。其中，被告人吴俊伟参与1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人王某6的证言，从吴海艳处扣押的手工账本（记人.2）、借条、客户本息数据、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相关民事起诉状、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4872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案件情况表，同案人王奇革、吴海艳、马香港、张仕兵、邱志清、许文思、石德强、施天用、刘海青、陈东宾、王继旭及被告人吴俊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2.蔡某9被寻衅滋事案 2013年间，被害人蔡某9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100000元，至2015年8月8日尚拖欠本金30000元。 2013年至2017年间，王奇革为逼迫被害人蔡某9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至少14次指使被告人吴俊伟及吴小磊、张仕兵、欧达海、许文思、施天用、刘海青、王继旭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灵秀镇蔡某9住处及附近、蔡某9妻子工作地点附近张贴大字报及喷、泼油漆。其中，被告人吴俊伟参与2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蔡某9陈述，相关照片，从吴海艳处扣押的手工账本（记人.2）、借条、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相关民事起诉状、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字第565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情况表，同案人王奇革、吴海艳、吴小磊、张仕兵、欧达海、许文思、施天用、刘海青、王继旭及被告人吴俊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3.周某2被寻衅滋事案 2013年以来，被害人周某2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150000元并签具多张借条，被害人周某2偿还了多笔高利贷，但王奇革未将相关借条还给周某2或者予以销毁。至2013年7月，被害人周某2拖欠本金52000元无法归还。 2013年7月至2015年间，王奇革为逼迫被害人周某2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至少8次指使被告人吴俊伟及吴小磊、马香港、张仕兵、欧达海、刘海青、陈东宾、李永军、王继旭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周某2住处及附近张贴大字报、泼油漆。其中，被告人吴俊伟参与1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周某2、周某3的陈述，相关照片，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相关民事起诉状、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情况表，同案人王奇革、吴海艳、吴小磊、马香港、张仕兵、欧达海、陈东宾、王继旭及被告人吴俊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4.卢明旭被寻衅滋事案 2013年以来，被害人卢明旭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后无法按时支付本息。2013年下半年，王奇革为逼迫卢明旭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5次指使被告人吴俊伟及欧达海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张贴大字报、泼油漆。其中，被告人吴俊伟参与3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卢某2陈述，现场照片，从吴海艳处扣押的借条、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告），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同案人王奇革、欧达海及被告人吴俊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5.蔡某10被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案 2012年以来，被害人蔡某10陆续向王奇革借高利贷，至2013年7月1日拖欠本金15000元。 2013年下半年起至2015年间，王奇革为逼迫被害人蔡某10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至少5次指使被告人吴俊伟及欧达海、陈东宾、刘海青、王继旭等人分分合合，到石狮市蔡某10住处及附近张贴大字报。其中，被告人吴俊伟参与2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蔡某10的陈述，从吴海艳处扣押的手工账本（记人.1）、借条、借贷明细表（电子财务报表），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同案人欧达海、刘海青、陈东宾、王继旭及被告人吴俊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王奇革组织、领导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石狮市等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张志典出资入股“公司”，从该“公司”分红，还在该组织中负责电话催债、安排人员外出催债等事项，是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及骨干成员；被告人王动及王仔泽、吴小磊、陈东宾、刘海青、马香港、张仕兵等人先后参加该组织，多次积极参与涉案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系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及一定时期的骨干成员；被告人郑清吉、吴俊伟及其他讨债人员负责按照涉案组织的安排参与外出讨债，系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被告人张志典、王动直接听命于王奇革，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郑清吉、吴俊伟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张志典伙同王奇革等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恐吓等手段，以黑恶势力名义强行索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张志典参与实施2起敲诈勒索犯罪，犯罪数额106900元，属数额巨大。 被告人张志典、王动、郑清吉、吴俊伟伙同王奇革等人为强行索取高利贷债务，采用滋扰、纠缠、辱骂、恐吓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张志典至少参与38次，被告人王动参与8次，被告人郑清吉参与20次，被告人吴俊伟参与15次。被告人王动指使本案讨债人员具体实施贴大字报、泼油漆等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吴俊伟明知讨债人员欲到现场实施贴大字报、泼油漆等寻衅滋事行为，而积极开车载讨债人员到现场，被告人王动、吴俊伟与涉案讨债人员互相配合，共同积极实施了本案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告人王动、吴俊伟均不足以认定为从犯。 本案四名被告人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清吉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清吉、吴俊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动、郑清吉的家属在一审审理期间已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可对该二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结合本案各被告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时间长短、具体作用、参与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次数、在具体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案发后的认罪悔罪态度、退出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等情况，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志典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郑清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吴俊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追缴被告人张志典用于犯罪的股本人民币200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114000元、被告人吴俊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分别退出在石狮市人民法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志典上诉称，其在2012年2月就已经退出股份的事实，有王奇革的供述及相关工资表予以证明，而2012年10月是其真正拿回全部退股金的时间，并非真正退股的时间，原判认定其参与犯罪截止至2012年10月的事实认定错误；其于2012年2月退股之前，王奇革所在犯罪组织规模小，人员少、不具备经济实力，尚不能认定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定性错误；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发生在2012年2月其退股之后，不应由其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错误；其占有股份及分红较少，原判对三个罪名的量刑均偏重，请求查清事实，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起，王奇革（已判决）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伙同他人以“融隆抵押公司”为依托,对石狮市、鸿山镇及晋江市等地的赌博人员进行非法高利放贷，并先后网罗人数众多的刑满释放人员、吸毒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加入该“公司”，在借款人未按时归还本金或者未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下，即采取殴打、胁迫、滋扰、跟踪、非法拘禁等手段向借款人索要钱财，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百姓，严重干扰、破坏正常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逐步形成了以王奇革为组织者、领导者，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张志典于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间、原审被告人王动于2012年3月至2012年10月间、原审被告人郑清吉于2012年5月至8月间、吴俊伟于2013年11月至12月底先后参加王奇革组织领导的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上诉人张志典作为“公司”股东、积极参加者及一定时期的骨干分子，陆续出资支持该组织开展违法犯罪活动，还在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间负责电话催债和安排带领人员外出讨债，原审被告人王动作为积极参加者及一定时期的骨干分子，在2012年3月至2012年10月间负责电话催债和安排人员外出讨债、记录借款人还款情况等财务事项，原审被告人郑清吉、吴俊伟作为一般参加者负责伙同他人共同外出讨债，上诉人张志典投入原始股本20万元，非法分红获利9万元并领取非法报酬24000元，原审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吴俊伟分别领取非法报酬12000元、6000元、4000元等事实，以及认定上诉人张志典参与伙同该组织成员共同实施了两起敲诈勒索犯罪，数额合计人民币106900元；上诉人张志典、原审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吴俊伟还在前述时间段内，多次分分合合地伙同王奇革等犯罪组织成员对被害人采用油漆写字、贴大字报等方法进行滋扰、纠缠、辱骂、恐吓，强行索取高利贷债务及威逼他人还款，其中，上诉人张志典至少参与38次，原审被告人王动参与8次，原审被告人郑清吉参与20次，原审被告人吴俊伟参与15次；案发后，上诉人张志典于2020年6月17日被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郑清吉、吴俊伟先后于2020年7月9日、2020年9月8日被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王动于2020年9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件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王动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2000元、预缴罚金15000元，原审被告人郑清吉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6000元、预缴罚金6000元等事实均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经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张志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理由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张志典参与共同犯罪的时间截止问题 上诉人张志典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共同犯罪的时间截止至2012年10月的事实认定错误，应认定其于2012年2月退出的诉辩意见。经查，同案人吴海艳的供述与记录分红情况的相关书证相互印证，可证实上诉人张志典于2011年10月股本由5万元增加到10万元，至12月增加出资达到20万元，至2012年9月或10月间投资股本变成11.9万元，之后在2013年3月变成9万余元，并依据该股本一直收取分红至2014年的事实。同案人吴海艳的供述，明确指证虽然2013年初之后各个股东先后拆股，但是股东的股本还没有全部退给出资人，其就按照王奇革的要求将每月的利润按照未退出的股本比例每月分红，其在账上记载的分红款均有支付给各个股东等事实，即指证上诉人张志典领取分红款直至2014年10月。上诉人张志典归案后亦供称其于2011年8月份拿了5万元现金入股，之后慢慢增加到20万元，2012年7月份左右王奇革退了8万元给其，之后其核算一下，还有8万余元股本未收回，就选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抵账，最后才由欠债人陆续还清该款。上诉人张志典供述的股本变化情况及退股事实与吴海艳所述一致，可证实其参与共同非法讨债等犯罪活动至2013年或2014年的事实。而同案人王仔泽的供述，证实在王仔泽于2012年10月离开该犯罪组织时，上诉人张志典仍是该犯罪组织的股东即合伙人的事实。同案人吴小磊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在公司上班期间，张志典是管理人员之一，且曾经带他们一起出去讨债等事实。同案人王奇革等人的供述，同样足以印证上诉人张志典系股东，且于2011年8月至2012年年底之前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并参与分红的事实。因此，综合前述证据，原审判决就低认定上诉人张志典退出共同犯罪的时间截止至2012年10月并无不当，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张志典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对于张志典等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认定问题 上诉人张志典及其辩护人提出其退股之前，王奇革所在犯罪组织规模小，人员少、不具备经济实力，尚不能认定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定性错误的诉辩意见。 经查，王奇革为了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及形成重大非法影响，在2011年至2018年间的数年时间里，先后多次纠集、网罗多名人员，以将要用暴力、威胁手段讨债或者采用贴报喷字等扰乱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秩序的滋扰、纠缠、哄闹“软暴力”手段讨债为后备支持，在石狮市长期大肆进行非法高利放贷活动，并形成了相对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形成了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重大影响。该犯罪组织以上诉人王奇革为组织者和领导者，以吴海艳、上诉人张志典等多人为积极参加者和骨干分子，期间先后吸纳、培养王仔泽、吴小磊、陈东宾、刘海青、马香港、张仕兵及原审被告人王动等多人为一定时期的骨干分子，并吸纳了原审被告人郑清吉、吴俊伟等人先后成为该犯罪组织的一般成员，形成了较为稳定的违法犯罪组织。其组织结构稳定，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且在各个时期均有固定的骨干成员和一般成员，形成多元层级关系，依法应当认定该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 同时，该犯罪组织通过长时间多次有组织地实施催收非法债务、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持续采用贴报喷字等扰乱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秩序的滋扰、纠缠、哄闹“软暴力”手段索取高额利息，攫取不法经济利益，壮大自身经济实力，并以此在当地形成重大影响。在案证据表明，以王奇革为首的该犯罪组织依托“融隆抵押公司”，以前述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手段而攫取其事先确定的高额“利息”，自2011年至2018年七年期间合计获得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万元以上，所获非法利益主要用于豢养组织成员、维护组织稳定及壮大组织势力，也就是形成了“以黑养黑”的组织运作模式，其中，其常年招募豢养专门的讨债人员，形成较为稳定的专业讨债队伍，既维持了组织人员的稳定，又长期保持着犯罪组织对社会的非法影响力及恶劣社会影响，确立了组织自身在石狮市带的强势地位。王奇革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敲诈勒索22起、催收非法债务400余次、非法侵入住宅1起、非法拘禁5起，该犯罪组织盘踞在石狮市年之久，为非作恶、欺压、残害当地及附近群众，造成群众心理恐慌、安全感下降，严重侵害群众合法权益。其行为直接导致2名借款人不堪压力自杀未遂，多名借款人流离失所，客观上造成在一定区域内的多名群众在合法权利遭受犯罪或者严重违法活动侵害后，不知也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群众长期普遍感到心里恐慌，安全感下降，无关的群众也是人心惶惶；群众普遍要求进行整治，提升安全感等。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生活秩序，破坏了石狮市等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重大影响。这种“重大影响”是通过一系列的违法犯罪活动形成的，具有一定的深度和广度，而非个别的、一时的。从本案非法放贷“软暴力”讨债造成的被害人及其家庭、单位所受的具体影响和周边群众的切身感受等来看，其社会危害性极其严重，因而依法应当认定该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及危害性特征。 综上，本案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标准，一审判决认定该犯罪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王奇革组织、领导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及上诉人张志典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期间，从2011年8月开始发展至2018年间，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及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及危害性特征等四个特征均完全具备。故上诉人张志典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规模较小，不具备四项特征等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实上诉人张志典作为“公司”股东、积极参加者及一定时期的骨干分子，陆续出资支持该组织开展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张志典还在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间负责电话催债和安排带领人员外出讨债等。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的认定，并不要求其主观上认为自己参加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只要其明知该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的，即可认定。上诉人张志典及原审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吴俊伟等人均多次积极参与非法讨债活动，而非偶然、少量参与，依法应认定其主观上均具有加入和接受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和管理的主观意愿，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张志典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该罪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王奇革组织、领导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石狮市等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上诉人张志典及原审被告人王动直接听命于王奇革，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原审被告人郑清吉、吴俊伟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上诉人张志典及原审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吴俊伟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张志典还伙同王奇革等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恐吓等手段，以黑恶势力名义强行索取公民财物，期间张志典参与实施2起敲诈勒索犯罪，犯罪数额达106900元，其行为又已经构成敲诈勒索罪，数额巨大，应当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张志典及原审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吴俊伟还伙同王奇革等人为强行索取高利放贷等产生的非法债务，多次采用滋扰、纠缠、辱骂、恐吓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工作、生活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催收非法债务罪的全部犯罪构成要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自2021年3月1日施行之后，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处理原则，依法应当认定上诉人张志典及原审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吴俊伟的前述行为构成催收非法债务罪。同时，根据该原则及上诉不加刑原则，对上诉人张志典及原审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吴俊伟所犯催收非法债务罪不再并处罚金。上诉人张志典及原审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吴俊伟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郑清吉曾有故意犯罪前科，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动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催收非法债务罪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清吉、吴俊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动、郑清吉的家属已经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可对其二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诉人张志典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及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吴俊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定性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上诉人张志典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催收非法债务罪，原审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吴俊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催收非法债务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犯罪的主观恶性及前述情节，原判对上诉人张志典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及原审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吴俊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量刑均适当；同时，综合考虑上诉人张志典、原审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吴俊伟犯催收非法债务罪的次数、参与程度等具体情形，以原判寻衅滋事罪所判处的相应刑罚对上诉人张志典、原审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吴俊伟犯催收非法债务罪的罪行予以处罚，仍与四人所犯罪行及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故可据此分别予以处罚。基于这一原因，原判对四人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的刑罚仍属适当，依法不再变动。故上诉人张志典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予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刑初1063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追缴违法所得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刑初10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中对上诉人张志典、原审被告人王动、郑清吉、吴俊伟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 三、上诉人张志典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8年12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王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9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郑清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原审被告人吴俊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21年12月2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 霖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催收高利放贷等产生的非法债务，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使用暴力、胁迫方法的； （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或者侵入他人住宅的； （三）恐吓、跟踪、骚扰他人的。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