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世华，男，汉族，1970年1月6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紫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红霞，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波，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少森，男，汉族，1964年8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同欣，巩义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金世华与被上诉人王少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4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世华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4580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对上诉人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审理，属程序违法。针对涉案事实发生在2008年，被上诉人在十二年后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多次提出，一审法院却未作审查，严重影响了案件处理的公正性，属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8年2月15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上诉人每月支付被上诉人5万元原投资款，付款期限由双方协商后将协议终止废止。因双方没有书面确定被上诉人投资款数额，导致被上诉人多年后起诉，形成纠纷。但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的见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了被上诉人出资总额不超过50万元，对此事实一审法院在有证据的情况下却不予查明，导致案件事实不清。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08年9月10日被上诉人王少森出具收据，收据记载：“今收金世华八月份成包金伍万元整（50000),收款人王少森”。也就是被上诉人在2008年9月10日收取了8月份的款项。如果上诉人没有支付2008年8月份以前款项，按通常习惯，收取款项会先收此前的款项，不可能在前欠未付的情况下，收取中间的款项；据此，该收据足以证明上诉人2008年8月份之前的款项付清。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从2008年3月开始每月付5万元，到2008年8月份实际已经付6个月30万元。原审根据上诉人仅保存2008年9月10日前10万元的支付凭证，就否认实际付款的事实显然错误。上诉人在2001年1月3日支付拖欠的三个月应付款后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原件被当场销毁；这才使上诉人确信被上诉人持有的协议不是原件，才支付52600元鉴定费进行鉴定。虽然鉴定结论为原件，但被上诉人持有原件却长达十几年不起诉，恰恰印证了上诉人主张的协议已履行完毕销毁的事实。综上，案件时间跨度12年之久，作为个人合伙，证据保存不完整属于合理现象，法院应当综合案件证据，客观评价，而不应机械作出错误认定，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款，被上诉人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王少森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付款期限由双方协商后，将本协议终止后废止。一审查明事实及鉴定结论证明了《协议书》的真实性且至今没有废止的事实。故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的主体超过诉讼时效的主体，不能成立。二、在双方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将投入千余万元的采煤项目交接上诉人经营，上诉人以此协议为依据，至今对采取项目仍然进行着经营和收益，并且已经实际取得了经营利益。在协议成立后，上诉人在经营期间，××为理由，而没有按协议约定期限支付款项，导致了纠纷的产生，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协议款项，被上诉人均出具有收款收据。三、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足以证明上诉人没有履行付款约定，被上诉人向其主张权利的事项。原审判决只是对上诉人应当付给被上诉人投资款项的一部分。被上诉人仍然保留向上诉人主张其余部分的权利。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应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少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世华偿还王少森投资款740万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3日，以后仍按协议约定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5日，王少森与吴正强签订协议一份，王少森自愿将自有资金500,000元，从2006年2月5日起投入到吴正强所承包的巩义市邢村煤业有限公司，吴正强付给王少森每吨煤5元作为报酬。王少森参与经营管理，该矿的行管、生产人员均由王少森统一安排，应承担公司下达生产任务的完成责任。人员工资有吴正强承担。巩义市邢村煤业有限公司如再上新井应由吴正强承包，增加产量王少森同样享受吨煤提成。2006年10月份后，吴正强退出经营。2007年4月份左右，金世华加入与王少森共同经营，2008年2月15日，金世华与王少森签订协议一份，一、于2007年双方合作共同出资承包的巩义市邢村煤业有限公司，采煤队（老井），现双方协商从2008年3月起，王少森不再参与经营，所有投资和所有工人工资，以及增赔、安全等法律责任都有金世华承担，与王少森无关，金世华应每月给王少森付50,000元的原投资款。付款期限有双方协商后，将本协议终止后废止。二、原金世华、王少森双方所出具的一切借据和收据条等一切手续，本协议生效后，全部作废。三、金世华应在结算后每月15日前，必须给王少森付清50,000元的原投资款。金世华应提前一个月支付，如果到时没有支付，王少森有权接替生产，金世华应无条件退出。2008年8月、9月，王少森收到投资款各50,000元，2010年1月3日，王少森向金世华出具取条一份，载明，“今取金世华交来三个月投资款壹拾伍万（150,000）元”。在此之前，王少森通过他人转交接收100,000元的款项。王少森共计收到投资款350,000元。2020年9月20日，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2008年2月15日的协议书为彩印件或者伪造件，原告持有的协议书原件已于2010年1月3日被告支付给原告最后150,000元后销毁。由此，被告申请司法鉴定，1、协议右下角甲方“金世华”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2、协议右下角甲方“金世华”签名处指印是否为金世华所按。巩义市人民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1月1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系用A4规格纸张，经蔡司2000-C型体视显微镜观察，系原件，其上右下角甲方栏需检的“金世华”签名字迹系黑色墨水笔书写，字迹较清晰，书写水平较高，书写速度较快，运笔基本自然，力度适中，笔迹特征反映较明显，具备鉴定条件。鉴定意见为，送检协议书右下角甲方栏需检的“金世华”签名字迹与委托方提供的“金世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送检协议书右下角甲方栏“金世华”签名处的指印与巩义市人民法院提供的金世华十指指印样本中右手食指印为同一指所留。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07年加入原告原有的经营活动，共同出资，进行经营，可以认定为个人合伙。2008年2月1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为原告退出经营的退伙协议。该协议对“原投资款”具体数额没有清晰的表明；也对付款期限没有约定。当然不能苛求双方当事人，也正是没有明确的约定和事后不能达成新的协议，才产生了纠纷，在诉至法院后，根据现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在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证据时，应当各自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金世华每月付给原告王少森50,000元的原投资款是双方协商的内容，被告辩称在最后一次即2010年1月3日，原告领取150,000元的款项后，双方对给付的原投资款项事宜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不再予以支付原告投资款。被告收回了原告持有的协议原件并销毁，现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了排除。在此情况下，不能支持被告辩称的在2010年1月3日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被告不再支付投资款的主张。截止2010年1月，从2008年3月起每月按50,000元投资款计算共计1,150,000元，被告向原告给付的数额为350,000元，仍应再给付800,000元。原告要求2010年2月以后款项，其应提供原投资款数额再予以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金世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王少森投资款80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少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金世华承担。二审期间，金世华提交录音光盘一份，证明通话内容显示王红彬在阻止毛根出庭作证，阻止不成后，王红彬又指使毛根作伪证以证明王少森井下出资1000或两三千万元，该录音能够证明王红彬与王少森有利害关系，王红彬在一审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少森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录音人和被录音人的身份不明。应当由录音人和被录音人到庭进行说明传播具有证据效力，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据效力。即便是该证据在一审时录音，毛根已经出庭作证，即便被录音人的行为是真实的，他的行为并不影响案件的审判，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金世华于2007年加入王少森原有的经营活动，2008年2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王少森不再参与经营，金世华应每月给王少森付50,000元的原投资款，付款期限有双方协商后，将本协议终止后废止。该协议对原投资款具体数额没有清晰的表明，也对付款期限没有约定。金世华在一审庭审时称，双方签订协议后，金世华已向王少森履行了22个月，结合金世华提交的三张《收条》以及自认其通过案外人向王少森支付了100000元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少森收到350000元。金世华上诉主张其已全部履行完毕，且在2010年1月3日王少森领取150,000元的款项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即金世华不再支付投资款，金世华收回了王少森持有的协议原件并销毁，但金世华未提交已全部履行完毕的其他相关证据，结合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金世华的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王少森一审提交了王红彬、唐靳孝、乔同治、李继光等出具的《证明材料》，王少森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世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金世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