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10民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义平，男，196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柞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华珍，女，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柞水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远喜，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柞水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光环，女，198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柞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贵兴，陕西法正平安（商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义平、高华珍、吴远喜因与被上诉人郑光环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柞水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6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义平、高华珍、吴远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被上诉人郑光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贵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义平、高华珍、吴远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柞水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6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应依法撤销。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涉案房屋的主要购房款系上诉人吴义平出资，并请求法庭向开发商陕西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查实际交纳购房款的情况。当时主审法官也表示法庭随后要进行调查，但之后一审法院并未调查核实，即片面采信被上诉人观点作出判决，故一审审理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二审应撤销原判。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书认定：“2011年4月9日，第三人与陕西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日向该公司预交首付款8万元”，这一事实认定完全错误。真实情况是:2011年3月初，上诉人吴义平在得知陕西惠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柞水县阳光花园小区住宅房屋对外销售后，即产生鼓励自己儿子购买之念，遂告知长子吴远喜。吴远喜因工资收入较低，无力支付购房款而拒绝。吴义平即筹资鼓励吴远喜购房。2011年3月8日吴义平陪同吴远喜去阳光花园小区售楼部联系购房，当日选定A3二单元601号房屋，吴义平以吴远喜名义支付购房定金1万元，次日再次交付吴远喜1万元，让其继续支付购房定金。其后，吴义平以自己名义向柞水农村商业银行杏坪支行借款5万元，以次子吴某某名义向柞水县农村商业银行杏坪支行借款3万元。2011年4月8日，吴义平将8万元通过转账方式交给吴远喜，2011年4月9日吴远喜与陕西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日将所收吴义平的8万元作为购房款交给陕西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据此，一审判决书认定吴远喜交购房款8万元明显错误。其次，一审判决书认定：“2012年7月9日第三人吴远喜向陕西惠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了合同约定的购房款176921元”，这一事实认定也是错误的。实际情况是：176921元分别在2011年3月9日、2011年3月10日、2011年5月30日、2012年1月2日、2012年3月18日分五次交纳，2017年7月9日当日并未真实交款，而是开发商将上述五次交款收据收回后重新开具了一张176921元的收据，且购房款绝大部分由吴义平投资交纳。最后，一审判决认定吴远喜和郑光环婚后于2011年6月12日，以购房名义向商洛市XX房XX中心柞水县管理部申请贷款8万元，用于2016年7月9日向陕西惠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购房款，这一事实认定也毫无依据。三、一审判决罔顾事实，论据错误，说理不公，判决结果侵害吴义平、高华珍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书在论理中，无视吴义平支付了绝大部分购房款以及该不动产登记于吴义平名下这一基本事实，却认为现实中确实存在不动产登记簿记载内容与不动产的真实权属不一致的情形，因此不能赋予不动产登记簿绝对的证明力，这种观点完全是对物权法的错误理解和适用。一审法院还认为，吴义平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吴义平和高华珍名下是为了享受移民搬迁补助政策，但并无证据证实二人实际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据此认为郑光环与吴远喜对涉案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故对原告郑光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上诉人辩称涉案房屋系吴义平、高华珍购买的意见不予支持。这明显是罔顾事实公然偏袒被上诉人，吴义平支付绝大部分购房款后，将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都不能对房屋享有所有权，而仅仅支付少部分购房款的吴远喜和郑光环却享有房屋所有权，试问郑光环支付过购房款？支付了多少购房款？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法律依据是什么？一审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吴义平和高华珍的物权。 郑光环辩称，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郑光环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是郑光环和吴远喜共同出资，上诉人吴义平在一审中提出主要购房款系其出资，请求法庭向开发商核实调查，但这一请求到底是其反驳观点还是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并不明确。如果是申请法院调查取证，那么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吴义平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在当事人未申请的情况下，即使法官表示会对这一问题调查核实，那也是法官根据案件审理需要依职权调取证据。法院最终没有调取证据，那是法院认为不需要调取，故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上诉人认为吴义平分别于2011年3月8日、3月9日向开发商各交款1万元，2011年4月9日其向开发商交纳了8万元，但上诉人对其诉称的事实无任何证据证实。相反，郑光环提交的证据均可证明上述10万元均系郑光环和吴远喜出资。其次，上诉人认为2012年7月9日并未实际交款，而是开发商收回了之前的五张交款票据后换开了一张176921元的票据，这一事实主张同样没有证据证实。最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理解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吴远喜和郑光环于2011年5月13日登记结婚，2011年6月12日吴远喜以购买XX花园XX单元XX号房屋为由，向商洛市XX房XX中心柞水县管理部申请贷款8万元，并于2012年7月9日向陕西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了购房合同约定的剩余款176921元。一审判决并没有说明该笔8万元贷款是用于交纳剩余购房款176921元。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该笔贷款用于交纳剩余购房款176921元是对判决书理解错误。住房公积金贷款8万元是以购买涉案房屋申请的，按照规定也用于购买房屋。三、《房屋过户证明》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于涉案房屋由郑光环和吴远喜共同出资购买，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避免兄弟二人对房屋产权发生争议，上诉人才出示了《房屋过户证明》。上诉人吴义平所称《房屋过户证明》是在其受胁迫之下出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房屋过户证明》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吴义平、高华珍名下，但是由郑光环和吴远喜共同出资，郑光环和吴远喜对涉案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而上诉人认为吴义平支付了绝大部分购房款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确认涉案房屋归郑光环和吴远喜共有是正确的。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光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位于柞水县XX花园XX单元XX房屋归原告和第三人共同所有；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9日，第三人吴远喜与陕西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日向该公司预交首付款80,000元，购买位于柞水县XX花园XX单元XX房屋，合同约定：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1918.60元，总金额为256，921元，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多退少补。2011年5月13日，第三人吴远喜与原告郑光环在柞水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1年6月12日第三人吴远喜以购买位于柞水县XX小区XX房屋为由，向商洛市XX房XX中心柞水县管理部申请贷款80,000元。2011年11月26日，为了能享受移民搬迁的补偿政策，第三人的父亲被告吴义平与陕西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柞水县XX花园XX单元XX房屋重新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但由于不符合相关政策,未能享受移民搬迁补偿。2012年7月9日，第三人吴远喜向陕西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了合同约定的剩余房款176,921元。2013年7月27日陕西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吴义平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份，该发票载明：不动产名称为阳光花园；不动产楼牌号为A3-2-601；建筑面积为132.59平方米，单价1918.50元/平方米，金额为254,388.50元；款项性质为购房款。2014年5月21日，被告吴义平、高华珍在柞水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将柞水县XX小区XX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登记，证号为柞房权证乾佑字3665号。2014年6月20日，被告吴义平、第三人吴远喜、原告郑光环及其父母共同签署房产证过户证明，主要内容为：对位于陕西省柞水县XX花园XX单元XX楼，面积为133.9平方米的住房，由房产持有人吴义平、高华珍把房产证过户给儿子吴远喜、儿媳郑光环的相关事宜进行证明，证明该房属儿子吴远喜、儿媳郑光环共同财产，与其他子女无关。同日，第三人吴远喜与原告郑光环共同签署保证书一份。2020年1月8日，原告郑光环与第三人吴远喜签订离婚协议，约定：男女双方婚后共同所有的位于柞水县阳光花园的一套房屋双方各得一半。同日，原告郑光环与第三人在柞水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可见，不动产登记簿是证明不动产物权归属和内容的证据，具有权利推定效力，在确认物权归属和内容方面具有极高的证明力，但现实中确实也存在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物权权属和内容与其真实情况不一致的情形，因此不能赋予不动产登记簿绝对的证明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诉争的房屋,虽然登记簿上登记为二被告所有，但从原告郑光环及第三人吴远喜陈述及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的首期购房款80,000元系第三人吴远喜于婚前2011年4月9日支付，其与原告郑光环于2011年5月13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1年6月12日以购买位于柞水县阳光花园A3-2-601房屋为由，向商洛市XX房XX中心柞水县管理部申请贷款80,000元，并于2012年7月9日向陕西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了购房合同约定的剩余房款176,921元；同时在原告郑光环提供的房产证过户证明及离婚协议中，第三人吴远喜与原告郑光环已经约定将案涉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理，当事人对财产的处分权人民法院应予尊重；且本案中二被告将涉案房屋登记在二人名下，只是为享受移民搬迁补助政策，并无证据证明二被告实际支付了涉案房屋的房屋价款。综上所述，原告郑光环与第三人吴远喜对涉案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故对原告郑光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对二被告及第三人辩称案涉房屋系二被告购买的意见，不予支持。对第三人吴远喜在庭审中提出的关于夫妻财产分割、债务共同分担、子女抚养费等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坐落于柞水县乾佑镇XX小区XX房屋（柞房权证乾佑字第3665号）归原告郑光环与第三人吴远喜共同共有。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被告吴义平、高华珍负担。（原告郑光环已预交，履行判决时由被告吴义平、高华珍付给原告郑光环）。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陕西惠达 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2011年3月9日交款人吴远喜交纳1万元购房定金收据、2011年3月10日交款人吴远喜交纳1万元购房定金收据、2011年4月9日交款人吴远喜交纳8万元购房款收据、2011年5月30日交款人吴远喜交纳36921元购房款收据、2012年1月2日交款人吴义平（吴远喜）交纳7万元购房款收据、2012年3月18日交款人吴义平（吴远喜）交纳5万元购房款收据。上诉人欲以上述证据证明：256921元购房款的实际交纳时间及交款人，2012年7月9日的收据仅是将上述收据中的五张收回，重新出具了一张176921元的收据，上述款项中的大部分系吴义平出资。2、2011年4月8日吴某某向吴远喜账户转账3万元、吴义平向吴远喜账户转账5万元的转账票据。3、吴义平、吴远喜银行流水。证据2、证据3证明：2011年4月9日交购房款8万元系吴义平出资。4、房地产公司向吴义平出具的购房发票。5、物业公司收费票据。6、不动产查询证明复印件。7、涉案房屋产权证复印件。8、吴远喜购买装修材料复印件。证据4、5、6、7、8证明吴义平交纳了购房款，涉案房屋登记在吴义平名下，吴远喜虽然装修了房子，并且和郑光环居住房子，但物业管理费是以吴义平名义交纳。 郑光环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2、 陕西惠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3、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购房款系吴义平出资，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真正的权利人是吴义平、高华珍。 经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中的6张收款收据以及2—8号证据，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1中的陕西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尽管该文书上没有公司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该证据与6张交款收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256921元购房款的交纳过程，但并不能证明购房款的来源，至于能否证明房屋的权属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论证。 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柞水县XX花园XX单元XX号房屋的购房款交纳过程是：2011年3月9日、2011年3月10日吴远喜分两次交定金，每次1万元。2011年4月9日吴远喜交购房款8万元，2011年5月30日吴远喜交购房款36921元，2012年1月2日吴义平交款7万元，2012年3月18日吴义平交款5万元。2021年7月9日，陕西惠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收回上述票据中的五张票据，向吴远喜重新开具一张金额为176921元的收据。 二审另查明，涉案房屋交付后，吴远喜购置材料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二、涉案房屋归谁所有。 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由于上诉人并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调查涉案房屋购房款的实际交纳情况，故一审法院可根据审理需要自主决定是否予以调查。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未向陕西惠达房地产公司调查取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审判程序违法，要求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上述规定说明，不动产登记簿只具有权利推定的效力，而并不是证明不动产权属的唯一的、绝对的证据，在当事人有证据足以证明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按照实际情况确定不动产权利人。本案中，涉案房屋的定金、首付款均系吴远喜交纳，最初的购房合同是吴远喜与陕西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交付后也是吴远喜购置材料进行了装修。尽管有两笔购房款系吴义平交纳，但开发商在交款收据上明确注明该两笔款项是交在吴远喜名下。上述事实证明吴远喜是涉案房屋的购买人。上诉人虽然提供了2011年4月8日吴某某、吴义平向吴远喜转款的证明，但并不能排除吴远喜向吴某某、吴义平借款的可能，也不能排除二人资助吴远喜购房的可能。因此，吴某某、吴义平向吴远喜转款之事实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吴义平。2011年11月26日陕西惠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吴义平就涉案房屋又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2013年7月27日，该公司开具了购房人为吴义平的销售发票，2014年5月21日柞水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吴义平、高华珍名下，尽管涉案房屋的物业费也一直以吴义平名义交纳，但上述事实明显与2014年6月20日的《房产证过户证明》、2020年1月18日吴远喜与郑光环签订的离婚协议的内容相矛盾，加之吴义平对为什么是吴远喜交纳购房定金和首付款，为什么是吴远喜最初和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以及为什么是吴远喜出资装修房屋这些基本问题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为高华珍和吴义平共有。2014年6月20日，吴义平、吴远喜均在《房产证过户证明》上签了字，表明二人均同意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吴远喜和郑光环名下。吴义平辩称，吴远喜和郑光环当时因房屋权属问题闹离婚，其为防止高华珍因此事病情加剧其才在《房产证过户证明》上前的字，故《房产证过户证明》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吴义平的这一辩解并无证据证明，且其在签字时不存在受到欺诈或胁迫的情形，故《房屋过户证明》应为有效。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定涉案房屋系吴远喜购买并装修，属于郑光环和吴远喜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时对涉案房屋权属已作处理，即：双方各占一半产权，据此，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吴远喜和郑光环共有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吴义平、高华珍、吴远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上诉人吴义平、高华珍负担7300元，上诉人吴远喜负担7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小平 审判员  闫莉霞 审判员  王金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石珊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