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8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艳溪，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196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肛肠医院护士长（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媛媛，北京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女，195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橡胶一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女，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航空仪表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5，男，195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大学附属中学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锐经，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第三人撤销之诉（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撤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即撤销（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民事判决；3.改判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某某号院7栋2层一门3号房屋产权归我方与陈某5按份所有，各占二分之一，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乙某某号5号楼2门某某号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归我方与陈某5按份共有，各占四分之一；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将《嘱托》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我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没有释明举证责任分配，而本案中仅有陈某2对《嘱托》提出异议。陈某2主张鉴定，然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视为对《嘱托》真实性的认可。陈某2主张遗嘱继承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应当严格遵循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由陈某2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我方与陈某5的父母子女关系上升至法律层面，加重我方的举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后，我方已经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证明《嘱托》是陈某6本人书写。3.《交接书》是张某某对生前和死后财产如何分配的说明，性质就是遗嘱。我们提交张某某的日记，可以体现张某某内心的真实意思。4.陈某6订立公证遗嘱以后又订立了《嘱托》，应当以订立在后的《嘱托》为准认定继承问题。陈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改判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我们不同意。2.举证责任问题，应当由持有遗嘱并主张遗嘱真实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没有问题。本案中的遗嘱作出于民法典实施以前，不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我方提交的公证遗嘱证明房屋归陈某2所有。3.陈某5明知道诉讼的进行却没有应诉，是对法院的不尊重，后果应当由陈某5自行负担。陈某3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嘱托》和《交接书》是我父母的遗嘱，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同意按照遗嘱继承。陈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交接书》的性质不是遗嘱。《嘱托》我认可是父亲的笔迹，但是内容我不认可，与公证遗嘱的内容冲突。陈某5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我方是不合理的。（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案件审理中，法官与陈某5单方谈话，陈某5向法官出示过《交接书》，开庭时没有出庭是为了完成父亲的意愿，父亲不希望他的子女因为遗产打架。2.其他理由与陈某1的上诉理由相同。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民事判决书；2.诉讼费由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于陈某1提交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892号公证书，用于证明陈某5直至2019年8月才知晓（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民事判决书的具体判项。法院经审查，对陈某1提交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892号公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公证书所公证的短信内容并不能证明陈某5知晓（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民事判决书具体判项的具体时间，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陈某1提交的陈某6于2007年6月6日书写的《嘱托》，证明其依据遗嘱对海淀区青云厂和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诉争房产享有继承权，原审判决错误。法院认为，遗嘱是立遗嘱人处分自己死后遗产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嘱托》记载“我和张某某两处有房，一处海淀区青云厂南区宿舍，七栋三号，现在我们住，以后给儿子陈某5和孙女陈某1所有。另一处在德外，2003年女儿陈某2办美国当时她要用，之后还是给某某和某某所有。这对某某、某某也公平。我的其他财产全给某某所有。”从该《嘱托》的内容来看，书写人处分自己身故后财产的意思明确，可以认定为遗嘱。继承纠纷中，原则上应由持有遗嘱并主张遗嘱真实一方承担遗嘱真实性举证证明责任。但陈某1未提供视频、录音或其他证据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该《嘱托》系陈某6亲笔书写，故法院对该《嘱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某2曾以要求判令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某某号院5楼2门某某号房屋产权归其本人所有为由诉至法院。2016年12月22日，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以下事实：被继承人陈某6与张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四名子女，即陈某3、陈某4、陈某2、陈某5。陈某6于2007年12月7日去世，张某某于2010年8月26日去世。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乙某某号5号楼2门某某号房屋产权原登记在陈某6名下，房产所有证编号为西更成字第0某某5号，建筑面积60.4平方米，系陈某6与张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03年7月14日，陈某6经北京市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我与妻子张某某共有座落在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某某号5楼2门某某号房屋一套，房产证编号为西更成字第0某某5号，我去世后，上述房产中属于我所有的份额归我的女儿陈某2所有。同日，张某某经北京市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我与丈夫陈某6共有座落在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某某号5楼2门某某号房屋一套，房产证编号为西更成字第0某某5号，我去世后，上述房产中属于我所有的份额归我的女儿陈某2所有。1994年12月，张某某与北京青云航空仪表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北京青云航空仪表公司）将座落在北京青云航空仪表公司南宿舍区7楼3号单元楼房售给乙方（张某某），立契房价为14176元整。1997年11月11日，张某某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海更成字第061629号），房屋座落显示为海淀区白石桥路甲4号南区。2010年5月19日，北京市海淀区房屋管理局为张某某换发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显示建筑面积97.3平方米，房屋座落变更为海淀区北三环西路某某号院7栋2层一门3号。上述房屋在陈某6与张某某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系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12月22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乙某某号5号楼2门某某号房屋产权归陈某2所有；登记在张某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某某号院7栋2层一门3号房屋产权归陈某2与陈某4、陈某5按份共有，其中陈某5享有该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陈某2、陈某4各享有该房屋四分之一产权份额。（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某6与张某某分别通过北京市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自愿将自己所有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乙某某号5号楼2门某某号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在去世后留给陈某2继承。根据查明的事实，遗嘱涉及的房屋为陈某6与张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且陈某6与张某某所立公证遗嘱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两份遗嘱均属合法有效。故陈某6与张某某死亡后，该房屋应依据遗嘱归陈某2所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某某号院7栋2层一门3号房屋系陈某6与张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且二人均未留下遗嘱处分上述财产，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在法定继承中，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作为陈某6与张某某的子女，有权均等继承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某某号院7栋2层一门3号房屋。诉讼中，陈某3、陈某4称其二人对父母尽的赡养义务较多，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陈某3称已将自己应继承份额的权利通过协议方式转让给陈某5，且陈某5对此表示认可，法院不持异议。故该房屋产权份额应该由陈某2、陈某4、陈某5继承，其中陈某5继承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陈某2、陈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关于陈某3认为父母占用了陈某4的分房指标，无权处理全部份额一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陈某3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某3、陈某4认为父母超指标购房但未补足房款，未补足房款应该由陈某2一人负担一节，陈某3、陈某4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陈某6购买涉案房屋使用了陈某4的分房指标，亦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需要补交购房款的情况，双方当事人可以待补交购房款事实实际发生或权利人提出具体明确主张后再行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解决。故陈某3、陈某4要求未补足房款应该由陈某2一人负担之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陈某5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该案最终判决：1.登记在陈某6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乙某某号5号楼2门某某号房屋产权归陈某2所有；2.登记在张某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某某号院7栋2层一门3号房屋产权归陈某2与陈某4、陈某5按份共有，其中陈某5享有该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陈某2、陈某4各享有该房屋四分之一产权份额。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四人均未对（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本案审理中查明，陈某1系陈某5之女，长期在加拿大工作、生活，最近回国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2019年10月陈某1以（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民事判决书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诉至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经查，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收到陈某1提交的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材料。陈某2、陈某4称陈某1在此前即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份判决书，陈某1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期限。另查，在（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法院曾多次通过传票传唤以及电话通知陈某5应诉，陈某5均拒收或拒绝到法院。法院于2016年4月22日向陈某5家庭地址和单位地址分别寄送传票，并于4月25日下午16时致电陈某5，询问其是否收到传票，其表示收到了。法院告知其公告开庭当日请其准时到庭，陈某5表示没有时间，不去法院，法院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法院向其示明，如其未到庭，法院将依法缺席审理，并且不能调解，会依法判决，陈某5表示听清了。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根据法律规定，陈某1有权就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乙某某号5号楼2门某某号房屋、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某某号院7栋2层一门3号房屋继承争议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陈某2、陈某4抗辩陈某1早已知道或应当知道（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民事判决书的存在，陈某1已超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期限。根据查明，陈某1并非（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继承纠纷案件的当事人，虽然其父亲陈某5系该案当事人之一，但现并无证据证明陈某1在此前已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份判决书，故陈某1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限，法院对于陈某2、陈某4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某1提交的张某某于2008年8月5日手写《交接书》与陈某6于2007年6月6日手写《嘱托》的效力问题。《交接书》中记载“青云仪表公司张某某现住房7栋3号三套一间，陈某6早就有话给陈家子孙而且再三叮嘱儿子陈某5，因此我同意给儿子陈某5和孙子陈青清受用产权，特交房产证一本。……今后陈家的财产和钱都由陈某5酌情处理，2008年8月5日正式交给陈某5”，结合全文上下文表述理解，该《交接书》并不能充分体现是书写人处分自己死后遗产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具有遗嘱或遗赠的效力。关于陈某6于2007年6月6日手写《嘱托》一节，虽然《嘱托》内容可认定为书写人处分自己死后遗产的意思表示，但如前所述，陈某1对该《嘱托》真实性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陈某1要求撤销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应当积极承担证明该《嘱托》真实性的举证证明责任。且陈某5作为陈某1之父，在（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案件审理中经法院多次合法传唤始终拒绝到庭应诉，并有意向法院隐瞒了《交接书》和《嘱托》一事，有藐视法庭、不尊重法律之嫌。本案中，陈某5既已告知陈某1《交接书》和《嘱托》内容，更应当积极承担上述材料真实性的举证证明责任。综上，因当事人未提供视频、录音或其他证据对《嘱托》的真实性予以证明，故法院对陈某6于2007年6月6日手写《嘱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某1的诉讼请求。关于陈某1于一审中提交的张某某书写的《交接书》，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事实如下：《交接书》为张某某于2008年8月5日书写，第二条内容为：“青云仪表公司张某某现住房7栋3号三套一间，陈某6有话给陈家子孙而且再三叮嘱陈某5，因此我同意给儿子陈某5和孙子陈某1受用产权，交房产证一本”，文末有“张某某”签字，且注明日期。各方均认可《交接书》系张某某本人书写。陈某1、陈某5主张该文书系张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性质属于遗嘱。陈某2、陈某4称该《交接书》的性质并非遗嘱。本院二审期间，陈某1提交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嘱托》系陈某6本人书写。陈某2称不认可鉴定的真实性、合法性。陈某4称，该证据不是法院监督下进行鉴定，而是单方委托鉴定，故不认可其效力。陈某3、陈某5对此表示认可。本案二审期间，陈某1提交以下证据：1.张某某于2008年1月14日、8月3日、8月5日书写的日记，拟证明日记记载的内容与《交接书》内容一致，且有签名和日期，按照法律规定也可以作为自书遗嘱。2.2015年9月28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拟证明陈某4曾经自认《交接书》的性质就是遗嘱。陈某4称记录不准确，《交接书》的性质并不是遗嘱。陈某2对此不认可。陈某5、陈某3对此表示认可。庭审中，陈某1自述其于2002年12月出国到加拿大，2012年工作前每年暑假回国，2012年至2016年基本未回国，2016年底回国登记结婚，2017年1月回国举办婚礼，2018年2月、2019年9月均曾经回国。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上述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时效属于除斥期间，法院应当依法对此进行审查。本案中，陈某1之父陈某5系（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继承案件的当事人之一，陈某5表示其以谈话形式参加诉讼，其持有对己有利的《交接书》却未以证据形式向法庭提交，判决作出后陈某5签收了判决书。由于陈某5与陈某1系父女关系，且具有一致的诉讼利益，根据一般常理推断，陈某1应当知晓继承案件的存在以及对其利益可能产生的影响。陈某1现主张其对此毫不知晓，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现陈某1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且根据其自认的事实，其曾于2016年后多次回国，具有提起诉讼的条件，故本院认为，现陈某1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查明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于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其次，关于（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是否损害陈某1民事权益的问题。陈某1主张陈某6、张某某订立的自书遗嘱具有法律效力，且订立该自书遗嘱在《公证遗嘱》时间之后，应当按照《民法典》的规定，按照自书遗嘱的内容分割遗产。本案中，陈某1主张由陈某6书写的《嘱托》时间为2007年6月6日、张某某书写的《交接书》时间为2008年8月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29.0.1.101/law?fn=chl580s845.txt&dbt=chl"t"_blank"民法典施行前立有公证遗嘱，?fn=chl580s845.txt&dbt=chl"t"_blank"民法典施行后又立有新遗嘱，其死亡后，因该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发生争议的，适用"http://129.0.1.101/law?fn=chl580s845.txt&dbt=chl"t"_blank"民法典s845.txt&term=1142"l"1142"t"_blank"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中被继承人未于民法典施行后订立新遗嘱，故不应当适用《民法典》一千一百四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陈某1主张不应当按《公证遗嘱》分割房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陈某5作为《交接书》、《嘱托》的持有人，陈某1作为提出遗嘱继承的人，均负有证明《交接书》、《嘱托》真实性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未尽举证责任，该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即使《交接书》、《嘱托》的真实性可以认定，陈某1之父陈某5在参加（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继承纠纷的诉讼案件过程中，称其曾出示了张某某书写的《交接书》，在陈某4陈述有张某某遗嘱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均未主张按遗嘱继承，特别是陈某5，并未按照其所持有的遗嘱主张遗产分割，故对于陈某5、陈某3在本案中主张应当按遗嘱分割的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鉴于陈某1是陈某6、张某某的孙女，并非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陈某6、张某某在遗嘱中将房屋遗留给陈某1的部分意思表示属于遗赠。跟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本案中，陈某5与陈某1系父女关系，考虑到家庭成员之间的密切关系，陈某1虽在国外留学及工作，但其在此期间亦多次回国，故对于陈某1主张其不知道遗嘱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陈某1亦未积极表示接受遗赠，故应当视为陈某1放弃接受遗赠。（2015）西民初字第12596号民事判决对陈某6、张某某的遗产进行分割并未实际损害陈某1的民事权益。现陈某1主张撤销该案民事判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陈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