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科技创新发展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洞庭路20号。法定代表人：张雪颖，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阳，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呈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科研东路15号三层301。法定代表人：李秋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悦，和平区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津房热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松杉路1号（科技园）。法定代表人：赵超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涛，天津泰达（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晶，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科技创新发展中心（原北方技术交易市场,以下简称天津科创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呈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奕酒店公司）、天津市津房热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房热能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科创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2020）津0104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呈奕酒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各项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津房热能公司签订的非居民住宅供用热合同责任条款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该条款无效。上诉人签订该合同，仅是出于向津房热能公司办理停止供热手续之目的，而非对供热设施及管网维修事宜进行权利义务的约定及划分。上诉人签署该合同的责任条款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系被上诉人津房热能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该条款无效。在该合同签订时，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正处于案涉漏水事宜的纠纷争议中，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供热系统的整体改造由津房热能公司负责，而且改造后一直出现跑冒。发生漏水的房屋空置，因此上诉人不会签订也不可能签订与涉案漏水事宜相关的责任条款，因此津房热能公司借上诉人需要办理停止供热手续为名，在合同中免除其自身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格式条款应无效。2.根据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漏水位置的维修管理责任，应由津房热能公司承担。案涉漏水部位系供热自动排气设备属于共用部位，且津房热能公司负责整体改造，因此户内的共用设施应由供热单位即津房热能公司负责维修，其损失亦应由其承担。二、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损失的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如前所述，案涉漏水房屋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退一步讲，一审判决对于房屋损失和租金损失的赔偿数额认定过高，亦没有证据作为支持。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清单等证据可知，被上诉人大量费用的支出证据不能起到其证明目的，其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严重瑕疵，不能作为损失赔偿数额的依据。例如证据中博弈制冷为其开具收据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但根据工商查询，博弈制冷公司于2020年方成立，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明显没有关联性。第二个举例，天津呈达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其出具的收据，时间为2020年12月8日，与本案的时间明显有所出入，亦不具有真实性及关联性。其证据没有合同及发票，均为自制的明细清单及收据，不能起到证明目的的作用。因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损失的酌定没有证据支持，请求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与津房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损失应由津房热能公司承担。退一步讲，一审判决认定承担的赔偿数额亦证据不足，请求查清上述事实，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认定，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呈奕酒店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赔偿责任的划分没有异议。关于票据问题，因为当时是整体的装修打包，所以涉及到检验检修，包括后期漏水之后的拆改，这些都是最后在工程里头统一完成的。但因为涉及到诉讼的问题，所以又找到当时施工的单位，要求把具体的涉及到漏水的部分给拆分出来，重新开票。所以说票据的时间和案发时间上，会形成一个差异。关于公司的注册时间，并不是做装修的时候能够了解的，双方只是当时有这个工程，所以说公司的注册时间并不是当时在施工的过程当中必须要检查的。津房热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第一，上诉人以案涉合同条款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认为合同条款无效，属于对意思表示瑕疵与合同效力边界的错误理解。对基于重大误解或欺诈产生的意思表示瑕疵，法律的救济途径都是撤销，而并不当然认为合同效力条款无效，基于这一点上诉人认为案涉条款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张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供用热合同是双方在真实协商的基础上就权利义务关系达成的一致协议。双方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合同签署以后当然生效，并对双方具有法律的约束力。案涉合同条款是双方对室内供热设施涉及的维修和更换责任以及维修主体的真实的一个约定，并不涉及限制或免除一方的责任，也不存在因为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而导致格式条款无效的内容。双方关于案涉合同条款的约定，既符合产权人对室内供热设施进行管理的客观实际，也符合天津市供热条例关于非居民住宅双方对供热设施进行管理可以自由约定的相关规定，不存在格式条款无效的那个情形。第三，本案的侵权责任纠纷津房热能公司并非适格的侵权主体，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关于费用的承担问题，津房热能公司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呈奕酒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暖气漏水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056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李秋海、刘芳与天津津科电子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天津市南开区科研东路15号科技创业大厦三楼房屋，建筑面积2161.42平方米；2019年5月9日至2021年5月8日租金每平方米每天1.5元；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11月8日为免租期。2020年1月10日原告、李秋海、刘芳、天津津科电子有限公司签订主体变更协议，将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原告。2019年6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天津市呈达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对于该房屋进行装修，包工包料，装修面积2100平方米。2019年11月14日天津市南开区科研东路15号五楼室内自动跑风跑水，造成原告承租的天津市南开区科研东路15号三楼房屋浸水。另查，天津市房产供热站与案外人天津宏泰正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0月26日对于科技创业园区内一户一环改造；保修两个采暖季。被告津房热能公司提供的2016西湖村一户一环改造情况，显示包括科研东路15号科技创业大厦五层。再查，2019年11月28日被告津房热能公司（甲方）与天津市科技条件服务中心（乙方）签订天津市非居民住宅供用热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乙方负责其室内供热设施及其院内二次管网的维修、更换。再查，2019年11月30日天津市科技条件服务中心并入北方技术交易市场，北方技术交易市场更名为天津市科技创新发展中心（北方技术交易市场）。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天津市南开区科技创业大厦十五号五层被告北方技术交易市场房屋内暖气的自动跑风跑水造成原告承租的天津市南开区科技创业大厦十五号三层房屋浸水。2016年11月天津市房产供热站对于天津市南开区科技创业大厦十五号五层暖气改造，根据《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规定，非住宅用热户的供热设施管理责任，由供热用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津房热能公司与天津市科技条件服务中心签订天津市非居民住宅供用热合同，可以证明被告北方技术交易市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北方技术交易市场主张被告津房热能公司的改造，造成本次跑水事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佐证其主张，因此不予支持。原告已对于受损部位进行维修，故根据原告提供的案外人天津誉园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盖章见证清单并结合现场照片，一审法院确定天津市南开区科技创业大厦十五号三层浸水损失部位为壁布145平方米、吊顶大芯板、石膏板220平方米、灯56个、分闸箱7个、床屏7个、过道木制板7个、木门7个。参照原告装修报价单、清单及电路、制冷、消防检测费用，酌定原告的损失为342379元。2019年11月14日跑水造成原告需要重新装修和安全检测势必造成原告开业时间的延迟，租金是必然的损失，根据原告的租赁合同，可以证明月租金97263.9元，酌定为97263.9元。人员工资，原告仅提供了签收单，并未提供资金来源和职工发放途径的证据以证明实际发放，因此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北方技术交易市场赔偿原告天津呈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房屋损失和租金损失439642.9元；二、驳回原告呈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7元，减半收取4928.5元由原告呈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51元，被告北方技术交易市场负担3577.5元。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北方技术交易市场将1351元直接给付原告呈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2020年4月24日天津市科学技术局文件，经中央编办批准，北方技术交易市场更名为天津市科技创新发展中心。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赔偿责任主体问题。上诉人系发生漏水事故的科技创业大厦五楼的所有人，对其室内暖气跑风发生漏水造成被上诉人呈奕酒店公司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暖气跑风系共用部位，应由津房热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各方当事人确认，漏水位置为五楼室内吊顶处的跑风，依据非居民住宅供用热合同的约定，上述设施由上诉人负责日常维修和更换，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非居民住宅供用热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述合同虽为格式条款，但不违反《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的规定，上诉人亦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财产损失数额问题。呈奕酒店公司基于经营需要已对受损部位进行维修，一审法院根据呈奕酒店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案外人天津誉园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见证清单等证据，参照装修项目清单、报价单及电路、制冷、消防检测费用等，酌情确定呈奕酒店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妥。漏水事故造成呈奕酒店公司开业时间延迟，一审法院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支持被上诉人必要的租金损失，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津市科技创新发展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7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科技创新发展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郭军伟书记员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