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朝阳区聚福帝诺健身俱乐部，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延安大街9号南郡水云天12栋。经营者刘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健，吉林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达，男，1989年1月19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朝阳区聚福帝诺健身俱乐部（以下简称“帝诺健身”）因与被上诉人姜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6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达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帝诺健身返还姜达押金及入场费38,000.00元；2.帝诺健身向姜达支付四个月工资提成及三个月底薪工资，总计10,557.00元；3.帝诺健身向姜达支付全部逾期支付款项利息总计759.99元（以本金38,000.00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标准计算，自2020年4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5日止，为478.81元；提成和底薪工资分别以本金1,500.00元、3,750.00元、3,000.00元、2,307.00元为基数，按LPR标准计算，分别自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31日之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5日止,为281.18元)。共合计49,316.99元。事实和理由：姜达与帝诺健身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姜达承包会所内的所有形式的教学经营，帝诺健身应于每月30日负责将收取游泳教学经营的全部收益按照相应比例分配给姜达,且姜达已经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帝诺健身押金及入场费38,000.00元。但自2019年11月始，帝诺健身拖欠付姜达底薪加提成工资总计10,557.00元，经姜达多次催告,直至姜达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帝诺健身仍拒绝支付欠付的工资及返还押金及入场费，帝诺健身的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姜达合法权益，致姜达诉讼至法院。帝诺健身原审辩称，一、姜达与帝诺健身是合作经营关系，并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双方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帝诺健身出场地，姜达出人员、技术，在帝诺健身出合作经营会所内的所有形式的教学经营，双方对承包期限、承包金额、承包方式、权利和义务分别做了约定，是合作经营，不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第2款对“从事雇佣活动”的解释，从合同内容看，双方都有自主权利，不存在雇佣现象。二、姜达违反合同条款，按照双方约定帝诺健身不应当返还押金及入场费共计38,000.00元。姜达在2020年4月1日无故终止合同，不到场地进行经营，致使姜达经营损失38,178.00元，姜达的行为违反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9条补充约定，故不应给付姜达38,000.00元。三、帝诺健身已经完全支付姜达合作经营提成款，并不欠付姜达任何钱款，不需要支付利息。帝诺健身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姜达向帝诺健身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反《合作经营合同》造成帝诺健身的实际损失38,178.00元。事实和理由：姜达与帝诺健身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帝诺健身出场地，姜达出人员、技术，在帝诺健身出合作经营会所内的所有形式的教学经营，双方对承包期限、承包金额、承包方式、权利和义务分别做了约定。但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姜达无故终止合同，违反合同约定，不来上课教学，导致前来办卡的人因无人可上课终止办卡，以及以前办卡的人退卡，造成帝诺健身经济损失38,178.00元，故提起反诉。姜达原审针对帝诺健身反诉请求辩称，帝诺健身在2020年1月19日闭馆，因为2020年1月24日就过年，在初五疫情爆发，就没让姜达上班，最后因为疫情原因，游泳池、洗浴不让上班，场馆也没有开门，导致姜达没有上班，在此期间姜达没有无故旷工旷课；因为合作经营合同第6款免责条款有约定，因为该条款是在疫情期间是不可抗拒因素，导致姜达上不了班。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4月15日，姜达与帝诺健身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在位于朝阳区南郡水云天小区帝诺健身进行教学经营，帝诺健身负责泳池及所属设备提供给姜达使用，负责收取游泳教学经营的全部收益，姜达负责教学培训的经营策划，负责选派经过专业培训的游泳教练员，姜达所收学费的50%归帝诺健身所有，帝诺健身每月30日按月、按完成课时将剩余50%与姜达结清，期限自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因国家、政府拆迁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损毁或造成双方损失的，致合同无法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姜达向帝诺健身支付3,000.00元押金及入场费35,000.00元，姜达中途离场押金不予退还，帝诺健身中途让姜达离场押金及入场费如数返还。2019年4月14日，姜达向帝诺健身支付押金及入场费38,000.00元。二、合同签订后，姜达及其选派的救生员、教练员李超共同到案涉地点工作，帝诺健身陆续向二人发放底薪及提成工资，至2020年11月3日尚欠李超底薪及提成工资2,300.00元，该笔款项由姜达先行向李超垫付。三、帝诺健身提供打卡记录一组，主张姜达2020年4月没有依约上班，同时提供其自行制作的退费客户统计明细表，主张因姜达不来上课导致帝诺健身经营损失。姜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帝诺健身申请童成亮到庭作证，童成亮称：“我是帝诺健身南郡店销售部经理，姜达通过关系找到我们的领导崔威臣，交纳进场费来到我们店做游泳教学，进场费是门槛费，不交这个费用进不来我们店，游泳行业比较火很多人想要做，我们最终选择的姜达，原帝诺健身双方是合作关系；正常我们是不需要支付教练员李超工资的，课时费应该由姜达方自己承担，我们支付的是救生员的费用，现在还欠李超的一部分工资，疫情结束我们可以陆续给付，与姜达无关。”姜达提供童成亮朋友圈发布内容截图，2020年6月7日10时37分朋友圈发布内容为：“营业间健身通知：1.2020.6.6日恢复营业……6.洗浴，游泳正常……”。四、庭审中，帝诺健身同意支付姜达工资2,300.00元。姜达当庭将第二项诉请金额变更为2,300.00元的同时放弃第三项诉请，不再主张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合作经营合同》系姜达与帝诺健身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帝诺健身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姜达合作经营的游泳项目于2020年4月恢复正常营业且姜达对此明知，故其关于姜达无故终止合同、违反合同约定的主张依据不足，其不予返还押金、入场费的抗辩及要求姜达赔偿损失的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因双方就支付尚欠工资2,300.00元一节达成一致，对此予以保护。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帝诺健身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姜达押金及入场费38,000.00元；二、帝诺健身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姜达底薪及提成工资2,300.00元；三、驳回帝诺健身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00元，由姜达负担113.00元，由帝诺健身负担404.00元；反诉费377.00元，由帝诺健身负担。宣判后，帝诺健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帝诺健身不支付姜达押金、入场费及提成款，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姜达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并不欠付被上诉人底薪及提成款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已完全支付给被上诉人上提成款，上诉人并不欠付被上诉人提成款，欠付的是救生员及教练员李超的工资，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底薪及提成工资错误，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不应当给付被上诉人押金及入场费合计三万八千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合作期间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依照案涉行业的行业规定，合同约定的“入场费”是指进入这个场地应当缴纳的费用，是不退还的。由于今年的疫情，导致国家禁止企业营业，但这种经营活动是有时间、有期限的。众所周知，在2020年4月份国家已经解禁，企业可以营业。上诉人在2020年4月1日已经开始上班、营业（上诉人提供的打卡记录、证人证言已经证实），被上诉人也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在4月份营业、经营，接待客户，但被上诉人并没有营业经营。证人救生员及教练员李超业已证实：她工作时间是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中间因疫情有一段时间没有上班，正常在职是到年前放假。李超是被上诉找来工作的。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业已承认，是因为不可抗力导致被上诉人在2020年4月份没有营业经营，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不可抗力的通知与证明]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及时通知上诉人因不可抗力不履行合同，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不可抗力通知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乙方违反合同约定，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不应当返还原告押金及入场费合计三万八千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缴纳的“入场费”，依据文义解释是进入案涉行业的费用，依据行业惯例，是不退还的，被上诉人在2020年4月并没有从事经营活动，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当退还被上诉人押金及“入场费”。被上诉人姜达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姜达、帝诺健身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合同期满解除后押金3000元和入场费35000元该如何处理，鉴于押金和入场费是由姜达缴纳，帝诺健身占有该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判令帝诺健身返还押金和入场费38000元正确。姜达、帝诺健身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帝诺健身需返还学员学费的50%给姜达，在帝诺健身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将50%学费全部返给姜达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判令帝诺健身支付姜达底薪、提成款23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帝诺健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元，由上诉人朝阳区聚福帝诺健身俱乐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杨 海审判员  梁 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