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增林，男，1964年11月10日生，回族，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东、毛坤，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封丘县陈桥镇时寺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海保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蒋相合（实习），河南高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增林与上诉人封丘县陈桥镇时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时寺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27民初2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增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东、毛坤，时寺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蒋相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增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20）豫0727民初2956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马增林原审中对时寺村委会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时寺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在证据认定方面存在错误。马增林提供的证据6、7与本案有关联，证据8系书证，非证人证言，不能因为未到庭质询而否认证据的证明效力；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时寺村委会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给马增林造成的经济损失。针对马增林的上诉，时寺村委会辩称：1、原审对马增林提供的证据6、7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不应作为审判依据。证据8程序上有瑕疵，内容上不具有关联性，原审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2、依据国家相关征地补偿政策，马增林的经济损失不属于征地赔偿范围，其请求本身缺乏法律依据，且涉案合同是无效合同，马增林基于无效合同主张违约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即使合同有效，时寺村委会也不存在任何违约事由，也无理由承担马增林的经济损失。时寺村委会上诉请求：1、本案土地承包方案未经村民会议形成合法有效决议，土地承包协议为无效协议；2、农村土地除宅基地外，应为农用地，在没有规划审批之前，只能用于农业生产，依据土地管理法规定，未经审批规划，取得许可，将农用地用于非农业用途及建设的，合同约定无效；3、依据合同法规定，土地承包协议因涉嫌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4、时寺村委会未收到马增林的承包款项，不存在退还之说；5、原审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缺乏真实性与合法性，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涉案协议在程序上和内容上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针对时寺村委会的上诉，马增林辩称：1、涉案土地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愿的体现，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协议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程序合法，且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多年；2、涉案土地为荒地，马增林对该土地的利用，符合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综上，时寺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马增林原审诉讼请求：1、时寺村委会支付征地补偿款2370996元；2、时寺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评估费。时寺村委会原审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马增林退还所有的村集体土地，并将土地恢复原状；3、本案诉讼费由马增林承担。原审查明：2004年3月1日，时寺村委会（甲方）与本村村民马增林（乙方）签订土承包协议一份，协议内容如下：甲方为合理利用土地，提高土地使用效益，将所属沙河地发包给乙方，本着平等互利原则，甲、乙双方特签订以下协议。一、承包土地坐落，时寺村南生产路以北，通往二郎庙柏油路以南，东临时寺村，西到二郎庙交界。二、承包期限，30年（自2004年3月1日至2034年3月1日）。三、承包费用，承包费共计人民币40万元，协议签订生效后一次付清。四、承包期内，乙方对所承包土地拥有开发（包括沙土出卖）、使用权，甲方不得干预。五、甲方不得中途终止协议，否则乙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提出终止协议，应提前一年与甲方协商。六、承包期满前一年，甲、乙双方协商续包事宜，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七、本协议不受因甲方换届影响其效力，其他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八、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证部门一份，双方正式签字有效。九、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十、本协议签订地：封丘县司庄乡时寺村甲方：河南省封丘县司庄乡时寺村委会代表：海增峰、海洪卿（两人签名并加盖有村委会公章）2004、3、1乙方：马增林（签名）2004、3、1。2005年8月29日，时寺村委会向马增林出具内容为“今收到马增林承包土地款肆拾万整”的收到条一份（海增峰、海洪卿签名并加盖有村委会公章）。2014年4月3日，时寺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马增林2004年承包封丘县陈桥镇时寺村沙荒地，该宗地历史以来为我村沙丘间洼地，特此证明。2017年12月13日，因修建兰原高速公路征用案涉承包地116亩，时寺村委会（甲方）与马增林（乙方）签订兰原高速建设占地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为做好兰原高速建设工作，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文（2016）48号]及相关规定，按照兰原高速整体规划，需占用乙方土地116亩，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责任及义务（一）付款标准按照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文（2016）48号]文件规定区片综合地价为每亩补偿肆万壹仟圆（41000元/亩），共4756000元。青苗费每亩壹仟圆（1000元/亩），总计为4756000元，大写：肆佰柒拾伍万陆仟元。（二）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一次性付清补偿款。（三）协议签订后，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二、乙方责任及义务（一）协议生效后乙方应7日内腾出占用土地，不得阻碍施工方正常施工。（二）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搞好高速建设工作。三、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保存一份。四、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8年1月27日，时寺村委会（乙方）、马增林（甲方）另签订兰原高速所占土地赔偿款一事协议，协议内容为：一、被征收土地116亩，每亩赔偿41000元，合计人民币4756000元，赔偿款暂由甲方保管。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等有关的法律规定，和甲乙双方2014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为依据，赔偿款双方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进行分配。现征地补偿款4756000元为时寺村委会持有，青苗费、附属物赔偿403680元为马增林持有，马增林于2017年12月彻底退出对116亩高速征地的占用，下余的承包地约334亩（双均认可总约450亩），除时寺村委会办公场所、马增林修建养殖场的下余建筑（修建高速已拆除一部分）以及个别村民建造的养殖棚，其他土地多为马增林栽种的林木。另查明：海增峰于2002年开始兼任时寺村委会主任及村支书（之前已经是村委会主任），2005年7月卸任村支书，2008年9月份卸任村委会主任。海洪卿于2002年3、4月份开始担任时寺村委会会计，2014年11月份卸任村委会会计。马增林于海增峰卸任村支部书记后开始担任时寺村支部书记，2014年11月卸任该职务。现时寺村村委会主任系海保永，村支书系马云忠。海增峰、海洪卿均陈述，案涉400多亩沙荒地承包时，时寺村委会已通过广播通知本村村民，承包方案已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但村民代表签字确认的承包协议附联因“4.10”事件等原因已丢失，40万元承包费在时寺村委会修建学校及清真寺时，马增林通过直接支付施工方工程款的形式向村委会支付完毕。海洪卿另陈述40万元承包费之所以没有入乡里代管的村委账册，是考虑当时政策比较宽松，入账后支取不方便等因素，经村委会与马增林协商，由马增林直接将承包费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了修建清真寺、学校的施工方湛思华，湛思华于2005年8月29日出具收到条显示的建筑款785126元即括40万元承包费，其另行记录的村委会账目亦显示湛思华工程款（学校、清真寺）流水信息。另经询问，湛思华对承包时寺村清真寺、学校的事实及收到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可曾自马增林处支取过工程款（数额记不清了，相对于村委会较多一些）。原审认为，首先，马增林庭审发表意见时，明确其诉求的征地补偿款2370996元实际为征地赔偿款，即系116亩承包土地被征收后，因该部分土地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村委会应向其退还的承包费及利息380784元、平整改良投入609812元、可得利益损失1380400元（后经原审释明马增林亦坚持该诉求）。通过2017年12月、2018年1月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可以认定双方已事实上解除了116亩被征收土地的承包，因高速征地致使该部分土地承包协议无法并继续履行，并非时寺村委会过错所致,时寺村委会亦不存在违约情形，且双方在签订的承包协议中也没有约定相关费用数额及承担等事项，故对马增林要求时寺村委会赔偿116亩未履行部分承包费利息、土地平整改良投入、可得利益损失的请均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虽然海增峰、湛思华与马增林有一定的经济关联，但村委会出具的收到条与海增峰、海洪卿及湛思华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马增林向村委会支付承包费40万元的事实，至2017年12月马增林彻底退出116亩被征土地的占用，双方的土地承包协议（2004年3月1日签订）已实际履行了13年零9个月，由此计算116亩下余年限未履行部分的承包费为400000÷450÷30×116×16.25（30年－13年零9个月）=55851.85元，该部分承包费时寺村委会应当向马增林予以退还。其次，关于时寺村委会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无效、马增林将土地恢复原状并退还土地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问题。第一、时寺村委会对土地承包协议上加盖村委会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海增峰（时任村委会主任及支部书记）、海洪卿（时任村委会会计）对承包协议及各自签名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二人均陈述案涉土地承包时已通知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协议条款系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后形成的决议。合同的订立是当事人意思自治和鼓励交易原则的体现，轻易认定合同无效必然会增加交易成本,浪费社会资源,更与市场经济的本质相悖。第二,退一步而言，时寺村委会依据涉案合同签订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来主张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主要是为加强对村民委员会活动进行监督管理的规定，相关法律并未规定违反民主议定程序的后果即为合同无效。同时，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时,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1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仍然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至今已十七年有余,马增林已做了大量投入（栽种有大量林木等）,至本案时寺村委会反诉前,时寺村委会未有证据证明其对土地承包协议提出过异议，参照该条第二款的规定,时寺村委会主张土地承包协议因未经村民会议讨论无效的观点亦不能成立，故对时寺村委会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时寺村委会另辩称马增林承包案涉土地期间存在违规采沙、用地及填埋污染物的行为，村委会有证据后可要求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一、时寺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马增林土地承包费55851.85元；二、驳回马增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时寺村委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767元，由马增林负担25251.66元，时寺村委会负担515.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时寺村委会承担。马增林二审中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海松鹤证言，时寺村委会认为证人出庭不符合程序，另海松鹤与海增峰是父子关系，海增峰在马增林厂里工作，存在明显利害关系，且证人未提供相应的工资记录，也未提供购买机器的相关发票或合同，无法与证人证言印证，证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时寺村委会提供的证据有：1、新乡市马氏肥料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马增林与海洪卿同为一家公司股东，具有利害关系。2、涉案土地的实际面积测量报告。证明马增林实际承包的土地面积，经测量约为500亩。3、时寺村村民海定山、白秀英、海忠强、海龙、时建新、海万山、海万体、丁保民、海万云，丁志国、丁某,4、海万修、海秀兰身份证明及证言、涉案土地现场照片及视频，丁某,4、海定山出庭证言。证明涉案合同签订时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也未经村民集体讨论及公示。马增林承包土地后，在承包土地上事实过度开采沙土、填埋废料等行为，给土地造成严重破坏，影响村里生态环境。4、检举信、快递单凭证。证明土地承包协议签订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系事后补签，丁某,4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马增林非法占有、使用村集体土地并对村环境造成严重损害的情况。马增林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影响海洪卿作证的真实性。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如需测量应由双方共同选取专业机构，另涉案合同对土地界限有明确约定。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时寺村村民数量众多，仅凭村委会一方自行选取的村民进行的作证，真实性不可信。证人丁某,4、海定山证言不实，承包土地召开了村民大会，另该二人与马增林矛盾较深。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马增林提供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也不能证明应由时寺村委会承担，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马增林对时寺村委会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但海洪卿询问笔录与原审法院调查的海增峰、湛思华等情况可以相互印证，该证据不足以推翻。涉案合同约定了土地承包范围，证据2也系时寺村委会自行测量，不予采纳。证据3所涉合同效力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证。证据4系丁某,4举报材料，非有权单位处理意见，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马增林是否缴纳涉案土地承包费用的问题。马增林与时寺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马增林也实际占有涉案土地进行经营，马增林为证明己方缴纳了土地承包费用，提供了时寺村委会出具的收据，且该收据与原审对海增峰、海洪卿及湛思华调查可相互印证，时寺村委会也未提供其支付相应建设费用的证据，其仅依据村委会账目未记载收入该笔款项而否认马增林缴纳承包费的情况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合同效力及时寺村委会要求返还土地等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判断标准，应采取正反两个标准判断。在肯定性识别上，首先的判断标准是该强制性规定是否明确规定了违反的后果是合同无效，其次，法律、行政法规虽没有规定违反将导致合同无效的，但违反该规定如使合同继续履行将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也应认定该规定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否定性识别上，首先，可从强制性规定的立法目的来进行判断，倘若其目的为实现管理需要而设置，并非针对行为内荣本身，则可认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次，也可从强制性规定的调整对象来判断该规定是否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时寺村委会依据涉案合同签订未经相关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来主张合同无效，但相关法律等未规定违反民主议定程序的后果即为合同无效，且该规定也未针对行为内容的本身，时寺村委会以此主张涉案合同无效无充分的法律依据，亦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的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双方互相串通，以明示或暗示的方式，为牟取私利而实施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构成民法上的恶意串通，必须具备下列条件：1、主观上当事人须有恶意通谋的故意；2、当事人互相配合或共同实施该非法行为；3、对他人利益具有损害。时寺村委会主张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是恶意串通所为，应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未能举证证明马增林与时寺村委会恶意通谋的故意，时寺村委会以此主张合同无效依据不足。对于时寺村委会反映的马增林取土、填埋废料等情况，可向有关单位反映处理。如上所述，时寺村委会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土地等依据不足。关于马增林要求时寺村委会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问题。因高速征地致使该部分土地承包协议无法并继续履行，并非时寺村委会过错所致,时寺村委会亦不存在违约情形，马增林要求时寺村委会承担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责任没有根据，另原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费用以及实际占有土地时间等情况，判令时寺村委会返还相应的土地承包款项并无不当，至于马增林主张的原审证据认定错误问题，经查马增林原审提供的证据6、7、8无其他证据印证，原审不予认定无明显不当。关于时寺村委会主张的原审程序违法问题。原审为查明本案事实，依职权对海增峰等进行调查并无明显不当，另经审查原审卷宗，原审法院已于2020年12月7日组织时寺村委会对调取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时寺村委会主张所涉证据未经质证没有根据。综上，时寺村委会及马增林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4元，由马增林负担25768元，由封丘县陈桥镇时寺村村民委员负担11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