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成，男，1981年2月18日生，汉族，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莉，女，1977年8月7日生，汉族，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男，汉族，1977年8月29日生，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宇，吉林翰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万成因与被上诉人王莉莉、王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2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万成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王莉莉、王广偿还李万成借款本金13.49万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莉莉、王广承担。其理由为：一、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对于李万成2019年才开始委托王莉莉办事是没有争议的，也就是说2019年以后李万成给王莉莉的钱才是委托款，但是2019年以后双方委托合同纠纷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前已经调解完毕，与本案无关。另外，本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彼此除了委托和借款之外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也就是说2019年之前，李万成给王莉莉的转账只是借款关系，没有委托关系，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相互混淆无法区分。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第二段，系双方庭审时自认事实，与银行流水基本吻合，即双方对于2019年之后李万成才开始委托王莉莉办事的事实没有争议，也就是说2019年之前李万成并未委托王莉莉办事，其给王莉莉的钱中没有委托王莉莉办事的费用。2.即使按照王莉莉所说2019年之前是王莉莉委托李万成办事，而且假设李万成全都没办成都要退还的情况下，双方往来款抵扣完以后，2016年李万成多给王莉莉3.4万元，2017年李万成多给王莉莉13.49万元，2018年王莉莉未给李万成钱但是李万成转给王莉莉3.1万元。如前所述，双方均自认只有委托关系和借款关系，2019年之前的往来款中扣除王莉莉所有给李万成的钱以后，李万成多付给王莉莉的上述钱款只能是借款，不可能是委托款，因为2019年之前李万成没有委托王莉莉办事。3.关于李万成2019年委托王莉莉办事的费用，双方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前经法院主持调解完毕，与李万成本次诉讼主张的2017年借款无关，李万成所述内容与双方转账记录是吻合的，证明其主张2017年多付的13.49万元系借款的事实客观真实，事实清楚，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述的案件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形。二、李万成就主张款项已经提供了借款转账凭证，且与双方庭审自认及查明事实吻合，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在王莉莉就李万成主张的13.49万元未提供任何证据，也未能就钱款往来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直接免除王莉莉举证责任，加重李万成举证责任，以借款事实不清为由直接判决驳回李万成的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王莉莉、王广偿还借款本金13.49万元及利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王莉莉应当就其抗辩承担举证责任而非仅仅是抗辩责任。2.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李万成举证上述借款事实后，王莉莉抗辩系委托关系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二次庭审，王莉莉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13.49万元系委托款项，而且在法庭数次询问时均顾左右而言他，未能就每笔钱款的性质进行回答。关于李万成2017年转账给其的23.6万元，只能就其2017年7月给李万成的10.11万元作出解释说是委托款，在李万成同意自23.6万元中抵扣的情况下，关于剩余13.49万元，关于4.5万元说是李万成还其哥哥王自强的10万元欠款，但是在李万成诉王自强借贷纠纷一案中绿园区人民法院对王自强出借给李万成10万元的辩解未支持，对于剩下的89900元未能解释钱款发生原因，也未能提供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王莉莉庭审时只说11万元是委托款，并未说李万成给他的其他钱是委托款，称其他的钱都是李万成还她的借款，11万元的委托款王莉莉自认李万成已经返还了，另外4.5万元是李万成还王自强的1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但李万成不欠王自强钱，反而是王自强欠李万成5.2万，其所述理由不成立，而剩余的89900元，李万成提供的双方往来款显示，2017年之前双方所有往来款抵扣后李万成还多付王莉莉3.4万元，不存在李万成偿还王莉莉之前借款的事实，结合其自认2019年之前是她委托李万成办事而不是李万成委托她办事的情况下，故王莉莉辩解是偿还借款的主张根本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王莉莉、王广二审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万成在原审时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莉莉、王广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6万元及利息（以23.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王莉莉、王广系夫妻关系，李万成与王莉莉系朋友关系，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11月19日期间，王莉莉以家里做生意资金短缺为由向李万成借款，李万成先后通过银行账户向王莉莉账户转款共计23.6万元，王莉莉、王广迟迟未还，后双方关系恶化，经李万成多次催要王莉莉、王广均拒绝归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李万成诉至人民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11月19日期间，李万成李万成通过尾号1044的银行账户向王莉莉银行账户转账8笔，分别为:4月28日2万元、5月22日2万元、6月15日1.7万元、7月11日2.4万元、8月4日1万元、9月19日10万元、9月20日1万元、11月19日3.5万元，以上8笔款项共计23.6万元。李万成认为上述款项为王莉莉向李万成的借款而诉至法院要求王莉莉、王广偿还。另查：1.李万成陈述李万成与王莉莉、王广的经济往来从2015年11月26日至2019年9月19日，王莉莉陈述经济往来期间为2014年至2019年。李万成与王莉莉、王广称双方的经济往来包括借贷关系和委托关系，但均无书面材料佐证。李万成称委托关系从2016年3月17日开始，2016年是王莉莉委托李万成，2019年之后是李万成委托王莉莉，2017年到2018年没有委托关系。王莉莉称委托关系从2014年开始，是王莉莉委托李万成，2019年之后是李万成委托王莉莉；2.李万成2020年8月28日的补充意见载明：认可王莉莉2017年7月20日通过微信、银行卡及ATM转账向李万成偿还9万元（2万元微信转账款、2万元ATM款以及49999元银行转账）；2017年7月24王莉莉转账给李万成的1.1万元，李万成同意上述款项为王莉莉还款。李万成认可上述款项为王莉莉还款，在其诉请中扣除上述款项后李万成认为王莉莉尚欠13.49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款项时，应当举证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且交付出借款项。本案中，李万成仅提供了转账记录，但未提供该款项性质系借款的证据。王莉莉在提供对李万成的转账记录后，李万成仍应进一步证明其主张的转账款项系借款。另李万成与王莉莉、王广还存在多年的互相委托关系，有持续多年的较多笔互相转账及现金往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万成主张的款项为借款，且现有证据使得诉争款项系借款的法律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对李万成要求王莉莉偿还借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李万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李万成承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期间经本院组织李万成与王莉莉、王广对账，对账期间双方对争议的往来款项的性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均无证据证明其对争议款项性质的陈述。本院认为，借款关系是否成立既要考量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款项交付亦要评价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意。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及举证情况，李万成与王莉莉之间自2014年起即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其中亦包含相互的借款、委托款往来及其他经济往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李万成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其主张的款项系基于双方借款的意思表示而发生的交付，其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款项存在借款合意，故对李万成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00元，均由上诉人李万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