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2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利娜,女,汉族,1981年12月27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楠、赵志毅，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敏,男,汉族,1969年9月13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永，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一审第三人：桑卫强,男,汉族,1970年6月12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一审第三人：王备战,男,汉族,1970年1月25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陈利娜因与被上诉人王敏，一审第三人桑卫强、王备战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4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利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楠，被上诉人王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永、一审第三人王备战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桑卫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利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425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还重审;2、本案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判决书中桑卫强的住址为汝阳县××人民路县社家属楼一单元2楼,目前该家属楼已被拆除,还按该地址给桑伟强送达手续桑卫强肯定收不到手续,明显剥夺了桑卫强的辩论权。2、(2020)豫0326执异107号执行裁定书送达时间为2020年11月3日,本案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间为2020年12月9日,起诉已超法定时间，应该驳回起诉,但一审没有驳回起诉。3、在第三人王备战所提执行异议之诉中王敏系第三人,该案中法院驳回了王敏的起诉,驳回起诉意味着准予对涉案房产执行,在此情况下本案原告应该提起上诉,但本案原告没有提起上诉,确提起了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明显错误,在此情况下应该驳回王敏的起诉,但一审法院没有驳回王敏的起诉。4、一审2020年12月9日立案,2020年12月18日就结案,审理期限仅仅9天,在此情况下普通程序举证期限为一个月,即一审审理期限还没有举证期限长,明显剥夺了第三人举证的权利；二、一审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和处分原则。一审时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为:判决解除对原告购买的位于汝阳县城人民路东段南生产资料公司家属楼一单元三楼房产的查封强制措施。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原告解除查封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而判决:不得执行登记在第三人桑卫强名下，位于汝阳县城人民路东段南生产资料公司家属楼一单元三楼房屋(房产证号为:房权证汝阳字第××号)。明显是判非所诉。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本规定实施后尚未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不是执行异议,故本案不应使用该规定,而一审法院却依据该司法解释裁判。四、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汝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26财保65号裁定书已送达相关机关,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王备战和王敏对涉案房产所签的协议是在人民法院查封期间,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3、一审也没有认定涉案房产没有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4、一审认定后王备战将涉案房产交付给王敏居住至今,但未认定何时交付给王敏；五、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认定主要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依据桑卫强的收到条就认定桑卫强收到了相关款项,王备战不能说明款项来源及交付方式,公证处仅公正了收到条的真实性,但不能说明桑卫强已收到款项,而一审认定桑卫强收到款项,明显错误。2、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未办理过户系桑卫强不及时履行过户义务所致,明显错误。从王备战同桑卫强签订买卖合同至涉案房产被查封时间有两年有余即使桑卫强不配合过户王备战也可以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但王备战没有采取任何措施。3、一审认定当天桑卫强涉案房产交付给王备战无任何证据证明。4、一审认定2019年3月11日第三人王备战又以:以房抵债;方式将涉案房产作价抵偿给原告王敏的借款。却没有认定王备战究竟欠王敏多少钱。六、一审故意违背法律作出裁判:物权法有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产经多次转让一直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物权一直未发生变动,王备战始终未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王备战也无权处分,故王备战和王敏所签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涉案房产被查封在2018年8月7日,王备战将涉案房产以物抵债是在2019年3月11日。到不说所签协议的效力,协议签订时间是在涉案房产被查封后,交付也肯定在查封后。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敏支付王备战款项的方式及款项来源。依据王敏和王备战所签协议至王敏提异议也有足够长的时间,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敏要求王备战或者桑卫强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故过错在于王敏。上诉人认为: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的交付房产,是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的债的履行方式,在完成房屋变更登记之前,以房抵债协议并不形成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且破坏了债权平等受偿的原则,损害了其他与被执行人之间存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救济途径,故不能认定依据以房抵债协议阻却有其他合法权利的第三人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该观点系最高院观点(2017最高法民终356号)。综上原因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故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及时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王敏答辩称：第一、在该案中王备战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且已付清了购房的全部款项并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法院审理主要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为审理要点，是决定是否准予执行案涉房产的依据。在该案一审，首先，王备战是以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来参加诉讼的，答辩人已提交第三人王备战与桑卫强之间于2016年3月10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在汝阳县公证处所签订，可以证实其真实性及合法性。第三人王备战已按约定将购房款交付给桑卫强，涉案房屋桑卫强于当天将钥匙给付王备战后，王备战已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产多年，当时王备战要求桑卫强房屋过户时，桑卫强要求房屋营业税降低后再办理，后一直不予配合，桑卫强至今联系不到。涉案房屋没有过户并非第三人王备战的原因造成，该合同的成立及生效时间均在贵院2018年8月7日查封之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10号}第28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故其涉案房产在2016年3月10日以后就应系王备战所有，第三人王备战取得并享有获得案涉房产物权的期待权，该权利具有合理、合法的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第二，对案涉房产的申请查封执行于法无据。1、《民法典》第二编物权二百一十五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涉案房屋贵院最早所作出的查封裁定时间为2018年8月7日，因在此之前该涉案房屋第三人王备战已取得并享有获得案涉房产物权的期待权，案涉房产已经不是第三人桑卫强的，2019年3月11日，被上诉人是与第三人王备战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当天房屋交付后，被上诉人承担了从案涉房屋交付至今的水费、电费等费用，已对房屋实际占用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是因为第三人桑卫强一直不予配合，被上诉人在此也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明确规定，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具体到本案答辩人与第三人王备战达成买卖案涉房产的合意，被上诉人一次性付清了购房款并占有使用案涉房产至今。答辩人的请求权系针对物权请求权，而上诉人的债权为金钱债权，按照法律规定，答辩人基于物权的请求权要优先于上诉人的基于债权的请求权。2、答辩人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并没有超过法定的时间，一审法院给上诉人及各方当事人也均依法送达了相应的应诉手续，并没有剥夺当事人各方的举证权利。答辩人的诉求也要求了不得强制执行案涉的房产，一审法院并没有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和处分原则。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王备战述称：我与桑卫强去公证处办公证的时候，我是当着公诉人的面把现金交付给他。我就要求他媳妇当场签字。他媳妇当场也签字了，我才把现金给他，然后办了公证书，办了以后他把房子腾空，随后把水电费都过户到我名下，我搬进去后桑卫强说办房产证费用太高，让我等等，后来一直找不到他。后来法院贴公告时，我才知道此事。我如果知道法院查封了该房产，我就不会卖给王敏。公证书公证处有存档。桑卫强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王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对原告购买的位于汝阳县城人民路东段路南生产资料公司家属楼一单元三楼房产的查封强制执行。二、判决确认第三人桑卫强与第三人王备战之间签定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三、判决确认原告王敏与第三人王备战之间签定的《房屋买卖协议》成立且合法有效。四、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争议房产登记在第三人桑卫强名下，发证时间在2008年。第三人桑卫强、王备战之间于2016年3月11日在汝阳县公证处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汝阳县公证处制作了(2016)汝证民字第117号公证书，后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当天第三人桑卫强将涉案房产交付王备战使用。2019年3月11日第三人王备战又以“以房抵债”方式将涉案房产作价抵偿欠原告王敏的借款，双方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后王备战将涉案房产交付给原告王敏居住之今。涉案房产至今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仍登记在第三人桑卫强名下。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豫0326财保65号民事裁定书，对桑卫强名下涉案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时间为三年，自2018年8月8日至2020年8月7日。后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豫0326民初303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生效。桑卫强未按调解书约定履行义务，陈利娜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程序中，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0326民初3030号民事调解书和（2018）豫0326财保65号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了(2019)豫0326执819号查封公告，对被执行人桑卫强名下位于汝阳县生产资料公司家属楼临街西门洞3楼(房产证号：房权证汝阳字第××号)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8月8日至2020年8月7日。王备战于2019年8月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豫0326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备战的异议请求，王备战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20年6月13日作出（2020）豫0326民初8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备战的起诉。王备战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该裁定已生效。后王敏以该房屋为自己从王备战手中合法购买为由，请求本院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本院作出（2020）豫0326执异1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敏的异议请求。王敏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是决定是否准予执行案涉房产的依据。而判断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主要依据物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定。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本案，第三人王备战与第三人桑卫强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在汝阳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公证文书所附收到条系公证文书附件，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则上应认定房款已付。第三人王备战自《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即开始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系桑卫强不及时履行过户义务所致，结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王备战有权要求出卖方履行合同约定的配合办理过户义务，第三人王备战取得并享有获得案涉房产物权的期待权。该权利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即：在本院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豫0326财保65号民事裁定书之前，涉案房产因案外人王备战享有物权期待权而不能再作为桑卫强的财产被强制执行偿还债务。否则，将出现桑卫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过户义务而最终反而从中获益的结果。这种现象明显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不利于保护善意方的合法权益和交易安全。既然第三人王备战已经对案涉房产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案涉房产已经不能再作为桑卫强的财产被强制执行，那么第三人王备战又将涉案房产处分给原告王敏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方利益。第三人之间的交易行为应受法律保护。综上，第三人王备战及原告王敏的诉讼主张及意见，具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获得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对原告主张不得执行案涉房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解除查封的诉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原告可待本案诉讼终结后持生效裁判文书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关于原告要求判决确认第三人之间及第三人王备战与原告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诉求，属于确认合同有效之诉解决的问题，就合同效力问题上文中已经附带给予了分析论证，因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判项范围，不再专门做出相应判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登记在第三人桑卫强名下，位于汝阳县人民路东段路南生产资料公司家属楼一单元三楼的房屋(房权证汝阳字第××号)。二、驳回原告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陈利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利娜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是上诉人在庭前申请法院调查令调取的王备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62×××10银行流水（2016年1月至2019年12月）。该证据主要证明了第三人桑卫强和王备战之间存在的是借款以房抵账关系，并不是房屋买卖关系，桑卫强的前妻一直给王备战支付利息，该期间内支付利息转账为89000元，该数额不包括现金支付，本金先后借了三次一共是20万元，月息是2.9分。第二份证据是计丽珍离婚证一份，桑卫强和计丽珍2015年8月18日到民政局办的离婚登记，证明汝阳县法院(2016)汝民字第117号公证书是错误的，其在作公证书的时候二人已经是离婚状态，而不是夫妻关系。第三组证据是从中国邮政银行汝阳县人民路营业所调取的银行卡号为62×××63交易记录，该卡是计丽珍本人从邮政银行打印出来的（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证明该卡号为计丽珍还王备战利息的卡号，从而印证证明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王敏质证意见如下：一、交易明细不能证实上面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桑卫强与王备战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具有任何的关联性。二、根据王备战当庭的供述，其双方为朋友关系，经常发生借贷关系的存在，但就涉案房产与该交易明细上的转账没有任何关系。三、交易明细上面也没有具体提供其上面所约定的王备战每月所收到的款项是由桑卫强的前妻计丽珍所给付,转账记录不能证实上面的转账全部或者部分是计丽珍所转入的。四、离婚证认可真实性，但是房屋买卖协议上面计丽珍和桑卫强是以卖房人所共同签订认可的,与双方签订协议时是否为夫妻关系，并没有任何的矛盾，合同签字以自愿为原则，双方即使不是夫妻，但并不能否认双方签订合同时作为抗诉要件。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所称的是作为归还双方约定的利息的事实。原审第三人王备战质证意见如下：对离婚证真实性没有异议，桑卫强离婚的时间早于我的公证时间，为了防止他俩离婚，我作为买方，桑卫强、计丽珍作为卖方我们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了公证，我让他俩都签了字。银行流水上的账务往来属实，但这与我向桑卫强支付房款没有任何关系。计丽珍当时办POS机业务，我当时借给了计丽珍105000元，计丽珍分期分批还给我了105000元。对第三组证据我不认可。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依第八条规定仍不能确认送达地址的，自然人以其户籍登记的住所或者在经常居住地登记的住址为送达地址。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依据桑卫强户籍登记的住址河南省××××人民路县社家属楼一单元2楼为其送达地址，并无不当。案涉一审法院(2020)豫0326执异10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的作出时间为2020年10月28日，原告王敏向一审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载明的具状日期为2020年11月10日，且一审法院向原告王敏出具的案件受理人专用票据载明的日期亦为2020年11月10日，原告王敏所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一审裁判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对象为执行案外人王敏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外人王敏关于合同效力的一审诉求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产未登记在执行案外人王敏名下，其对案涉房产不具有不动产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参照上述规定，执行案外人在符合上述特定条件情形下对作为执行标的的不动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执行案外人王敏系在2019年3月11日与第三人王备战基于“以房抵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其签订时间晚于原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时间（2018年8月8日），且执行案外人王敏并未与案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桑卫强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故执行案外人王敏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42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王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一审原告王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上诉人王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闫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