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凯，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鑫，广东德纳（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敖东，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慧，女，199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亚元，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晶，女，199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俊，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9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瑶，女，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新，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艳，女，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成勇，男，199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冰，女，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诚，男，198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建三局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456号。法定代表人：张鸣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民，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锋，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陈亮因与被上诉人李凯、段敖东郭慧、甘亚元、周晶、方俊、陈刚、邵瑶、郑新、胡艳、史成勇、王冰、杨诚、武汉中建三局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物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凯对陈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陈亮不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在2019年10月25日发现渗水，查明是因刷子、卫生巾、破布等物品造成卫生间的公共下水道堵塞。因此，可确定堵塞物形成的时间段为李凯入场装修或最近一次物业进行管道疏通后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但一审判决认定“因无法确定堵塞物形成的时间”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因对堵塞物形成时间的事实认定错误，进而适用法律错误。陈亮在一审时提供房屋现状照片、水费缴费证据，证实在堵塞物形成时间段内，陈亮的房屋并未入住，不存在侵权的可能。与2601号业主情况一样，房屋虽装修但未入住，且在堵塞物形成期间房屋是闲置状态，不存在造成堵塞物形成的可能，故陈亮不存在侵权过错。被上诉人李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建三局物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邵瑶、史成勇辩称，同意陈亮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段敖东、郭慧、甘亚元、周晶、方俊、陈刚、郑新、胡艳、王冰、杨诚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亮、段敖东、郭慧、甘亚元、周晶、方俊、陈刚、邵瑶、郑新、胡艳、史成勇、王冰、杨诚、中建三局物业公司共同赔偿李凯损失共计56,382.40元；二、陈亮、段敖东、郭慧、甘亚元、周晶、方俊、陈刚、邵瑶、郑新、胡艳、史成勇、王冰、杨诚、中建三局物业公司向李凯支付房屋空置费4,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均由陈亮、段敖东、郭慧、甘亚元、周晶、方俊、陈刚、邵瑶、郑新、胡艳、史成勇、王冰、杨诚、中建三局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凯购买了武汉市江夏区大桥现代产业园中建·汤逊湖壹号三期13栋2301号房屋一套，于2019年10月装修完毕后，将其空置。2019年10月25日9时50分许，中建三局物业公司保洁人员发现2301号房中有污水向外渗透，遂通知李凯。后李凯家属赶到打开房门，与中建三局物业公司保洁人员一起对房内积水进行了清理。14时许，李凯家属找来疏通公司进行管道疏通，发现堵塞点位于2301号房与2101号房卫生间主排水管道的中间部位，经清掏，发现堵塞物有刷子、卫生巾、破布、尼龙袋等物品。段敖东、郭慧等均系2301号房楼上已收房的业主。其中方俊提交证据证实2601号房仅安装了电线，未进行其他装修。其他房均已装修完毕。一审诉讼中，李凯申请对返水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2020年7月，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公估报告，认为本次事故造成损失金额为30,534元。2020年8月18日，该公估公司又出具一份补充定损说明，增加定损一项：德尔地板损失金额为8,10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公估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方认为评估时只有一名工作人员到场勘验，增加的地板定损金额过大，且该评估未考虑残值和折旧，补充报告与原报告所盖公章不一致等。针对上述问题，经书面质询，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回函称：1．现场查勘仅为作业流程中的一环，未要求必须有两人以上参与，除查勘工作之外，本次鉴定的定损理算工作和报告审核工作均由其它公估师完成，符合作业规范。2．因地板损失在查勘时当事人未提及，未予登记，故原报告中未予核损。3．涉损部分物资存在一定残值，但获取残值所需的成本与残值相当，综上考虑报告中注明无残值，且所有家具均未使用过，故未考虑折旧。4．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系我鉴定机构的总公司，根据总公司要求，各机构报告类文件需走内部OA系统，统一加盖报告专用章，其他文件加盖各机构公章，两种公章均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居民住宅楼住户均负有对共用下水管道合理使用的注意义务。根据李凯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证实2019年10月25日李凯所有的2301号房因下水管道堵塞导致返水，2301号房被污水浸泡的事实，经审理未能确定具体的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造成李凯2301号房财物损失的原因系毛刷、卫生巾、破布、尼龙袋等滑入下水管道导致返水所致，依常理推定，堵塞物多为生活物品，滑落上述物品至下水管道的行为应为2301号房及其楼上的住户所为。2601号房业主仅安装了电路，未进行其他装修，不应承担责任。因无法确定堵塞物形成的时间，故其他业主提供的未居住或堵塞物无法通过家中厕所的相关证据均未能排除其与李凯房屋返水致损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足以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李凯亦不能证明自身与房屋返水之间无因果关系，故对其损失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本案中，中建三局物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所管理的小区管道定期进行了疏通，在涉案房屋发生返水后积极通知业主并协助业主进行清理、清掏，履行了其相应义务，不能将业主对管道的不当使用归责于物业管理公司，故李凯要求中建三局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建三局物业公司认为李凯将房屋长期空置且装修时封闭了立管检修口，导致损失扩大，但卫生间返水并非常见情况，已超出普通人的预见能力，且封闭检修口与返水事件本身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以未入住和封闭检修口为由认定李凯自身存在过错，有失公平，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李凯的损失应由责任人平均分担。李凯撤回了对2801号房业主的起诉，2801号房业主应承担的部分由李凯自行承担。关于李凯的损失，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和补充说明，程序合法，评估依据规范，段敖东、郭慧等人未提交证据推翻该评估报告，该报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依据评估报告，李凯的损失金额为38,634元，段敖东、郭慧等业主（以户为单位）应均摊的损失金额为3,863元（38,634元÷10户）。关于空置费，李凯在涉案房屋装修后即将此房空置，并未实际居住，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段敖东与郭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凯支付赔偿款3,863元；二、甘亚元与周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凯支付赔偿款3,863元；三、陈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凯支付赔偿款3,863元；四、陈刚与邵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凯支付赔偿款3,863元；五、郑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凯支付赔偿款3,863元；六、胡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凯支付赔偿款3,863元；七、史成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凯支付赔偿款3,863元；八、王冰与杨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凯支付赔偿款3,863元；九、驳回李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4元，由李凯负担116元、由段敖东与郭慧、甘亚元与周晶、陈亮、陈刚与邵瑶、郑新、胡艳、史成勇、王冰与杨诚（以户为单位）各负担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亮提交的装修登记表、水表余额抄入表、历史电费明细，仅能证明其于2018年11月12日之后未使用房屋的事实，不能排除其在此之前的行为与堵塞物形成存在关联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亮于2017年接收房屋，此后对其房屋进行了装修，在装修期间亦为对房屋进行使用的行为。鉴于本案中堵塞物下水管道的物品为多种生活物品，可见堵塞系多年累积而成，并非一次性堵塞形成，不能排除各房屋使用人多年不当行为共同导致堵塞的形成。因此，陈亮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其与堵塞物形成存在关联的情形，不足以免除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陈亮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杰书记员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