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美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信阳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566282844U。法定代表人：孙震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贝贝，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玲，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饶市汇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胜利路3号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2098375037X。法定代表人：周永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健，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江健，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原审被告：陈萍，女，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上诉人上饶市美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饶市汇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美公司）、原审被告江健、陈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408,973.11元的货物或货款。后上诉人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为：改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款408,973.11元，其中115,671.59元以货物形式进行赔偿。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扣减上诉人已经退还的部分款项，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清账确认函》中明确空气能返利金额26,985元需待双方确认后支付，现上诉人在法庭中已明确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返利金额26,985元，但被上诉人却迟迟未予以确认，由此造成的不利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从上诉人的记账系统中打印的应收账款明细表及销售发票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已拖欠上诉人26,985元，故该26,985元应扣减。二、双方签订的《清账确认函》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以提供货物方式抵偿被上诉人的返利部分为115,672元，协议达成至起诉时间较短，上诉人的货品种类及实际条件并未发生实质性变更，上诉人也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和条件，而被上诉人却要求以现金方式偿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返利并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而是上诉人作出的政策性让利，被上诉人既未实际支付价款，因此也就不存在返还。汇美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尚欠返利款26,985元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永忠在《清账确认函》中仅对应收回的空调总额435,958.11元进行了确认，对上诉人所提的26,985元款项标注了“空气能待双方确认”的字样，说明空气能返利26,985元是否存在具有不确定性，被上诉人并未确认，而上诉人在没有提供证据的前提下不能抵扣。二、上诉人提出按《清账确认函》中约定的方式履行债务的主张已经缺失合法有效的前提与基础。具体理由为：1.《清账确认函》是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江健代表上诉人出具的还款承诺，被上诉人仅就债权债务的金额进行了确认，并不等同于同意上诉人提出的返利部分以货物抵扣。2.退一步说，《清账确认函》中的返利部分以货物抵扣，也因上诉人违约而被解除。上诉人承诺的是2020年8月25日前结清货款，但上诉人逾期未履行，因此被上诉人有权拒绝上诉人主张的履行方式，要求上诉人全额退款。3.以物抵扣具有不确定性因素，不具有可操作性。因双方对抵扣货物的型号、单价都未确定且空调等电器产品具有很强的季节性和更新速度快的特点，因此以物抵扣方式无法得到有效执行。汇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一、判令被告美通公司退还货款435,958.11元，被告江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陈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的共同还款责任，并从2020年8月26日起至上述货款退完时止，按当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资金占用时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美通公司系美的空调的上饶经销商，汇美公司系其下级经销商。购货方式为汇美公司先打款，后订货。2020年6月29日，美通公司向汇美公司出具《清账确认函》一份，内容为：“兹有上饶市美通电器有限公司经与上饶市汇美电器有限公司在2020年6月29日对账确认后，现汇美电器账户余额其中到账余额叁拾贰万零贰佰捌拾陆元伍角贰分，返利余额壹拾壹万伍仟陆佰柒拾壹元伍角玖分，共计肆拾叁万伍仟玖佰伍拾捌元壹角壹分（￥435,958.11），另有汇美在美通提中央空调空气能账户提货计贰万陆仟玖佰捌拾伍元待汇美确认后再冲减。以上余额上饶市美通电器有限公司承诺在2020年8月25日前结清（到款部分退款，返利部分提货）。公司负责人江健提供连带担保”。美通公司盖章，江健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汇美公司经营者周永忠在空白处注明：空调金额（￥435,958.11）确认，空气能待双方确认。因美通公司未按约还款，故汇美公司诉至法院。另，江健、陈萍已于2019年10月31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萍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二、退款的金额是否应当扣减空气能返利26,895元，且返利部分是否应以货物抵偿。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材料，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该院对此分析评判如下：关于陈萍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被告江健在《清账确认函》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捺印，承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的行为属其个人的意思表示，被告陈萍并不知情也未签字确认，且被告江健承诺担保时，与陈萍的婚姻关系已解除。原告汇美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江健担保的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汇美公司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陈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退款的金额是否应当扣减空气能返利26,895元，且返利部分是否应以货物抵偿的问题。该院认为，被告美通公司出具的《清账确认函》，明确了经对账最终余额为435,958.11元，并承诺于2020年8月25日前清账。被告江健自愿提供连带担保。两被告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被告江健在《清账确认函》中明确空气能返利余额26,985元待汇美确认后再冲减，汇美公司经营者周永忠也在确认函中做了相同的表述。说明双方对该部分的返利金额均未确认。故对被告要求在总额中扣减26,985元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在确认函中虽有返利部分以货清偿的表述，但对货物的品种、型号、价款、以及生产日期等均无约定，且电器产品更新换代快。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履行还款义务，不同意以货清偿。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美通公司未按照确认函中约定的时间清偿货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请被告美通公司退还货款435,958.11元及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并由被告江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上饶市美通电器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饶市汇美电器有限公司退还货款435,958.11元，并支付自2020年8月26日起直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被告江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上饶市汇美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美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应收账款明细表2张，拟证明上诉人的计账系统中显示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空气能返利余额26,985元；第二组证据为销售出库单，拟证明上诉人方记载的销售记录与实际发生的提货记录一致。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上诉人自己制作，表格中客户名称与被上诉人名称不一致，也看不到26,985元的空气能，因此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亦均有异议，首先上面虽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周永忠的签名，但不能确定是否是本人所签，其次票据上对应的物品是否是被上诉人订购也不清楚，再次销售出库单形成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而本案的一审时间为2020年，长达7年的时间里双方有交易上百笔，销售单上没有金额，更没有列明是给被上诉人，因此存疑。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仅有上诉人盖章，无被上诉人签字或盖章，因此其真实性无法认定；第二组证据上所列之产品无具体金额，且此单张单据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空气能返利26,985元之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围绕上诉人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款的金额是否应当扣减空气能返利26,895元；二、返利部分的115,671.59元是否应以货物抵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查，关于空气能返利问题，《清账确认函》中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永忠附言为“空气能待双方确认”，但时至今日，双方对该部分的返利金额仍未确认，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又不能得出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空气能返利的结论，故上诉人提出的应在本案中扣减空气能返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此部分返利金额，双方当事人事后如能达成确认或当事人有新的其他证据可证明相应事实，可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清账确认函》中虽有返利部分以货清偿的表述，但双方对货物的型号、规格、单价等均未作出约定，且上诉人未在承诺的清账时间之前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又认为电器产品更新换代快而不同意以货清偿，因此上诉人以物抵债的请求，因不具备现实条件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美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上诉人上饶市美通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水娣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徐迎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姜金忠书记员周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