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华，男，1982年10月17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石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坤凤，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绍基，男，1990年2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石屏县。法定代理人：何庆平（系何绍基之父），男，1961年10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石屏县。法定代理人：李三白（系何绍基之母），女，1965年5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石屏县。法定代理人：后纯丽（系何绍基之妻），女，1989年7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石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梁，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薇，女，1988年1月1日生，汉族，原住云南省石屏县异龙镇中左所村****，现住云南省石屏县。上诉人罗华因与被上诉人何绍基、高丽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罗华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何绍基、高丽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对罗华是否殴打何绍基及何绍基摔倒的过程、细节等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属于错误的事实认定。本案事实是，罗华因不满何绍基调戏其妻子，双方发生了言语及轻微的肢体冲突，后被亲友劝开，何绍基欲再次攻击罗华时，因饮酒过量未踩稳摔倒，此次摔倒何绍基系双腿先弯曲着地后才身体着地的。后同行人员高丽薇在搀扶何绍基时因未扶稳，导致何绍基再次摔倒。随后何绍基和高丽薇离开冲突现场，此时何绍基的身体并无异样，没有出现任何损害后果，罗华与何绍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冲突发生。故一审法院认定罗华用手多次殴打了何绍基头部，二人在推搡过程中罗华将何绍基推倒导致其仰面着地是错误的事实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何绍基在高丽薇的陪同下入住酒店长达10余小时，期间是否发生二次伤害和其他冲突，仅有高丽薇一人的陈述，而无其他证据证实，故一审判决认定期间没有再次发生伤害完全是无事实依据的错误认定。3.一审判决认为罗华的行为与何绍基受伤之间具有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亦是错误的认定。本案中的何绍基遇到罗华时已是深度醉酒状态，也许其在遇到罗华之前就已经摔倒过或者遭受过伤害，或者其与高丽薇入住酒店的过程中发生过多次摔倒和伤害，在不能排除上述可能性及合理怀疑之前，直接认定罗华的行为与何绍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是不公平的、错误的认定。4.一审判决在认定侵权行为的构成时未评价罗华当晚的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主观上是否有过错等因素，直接认定罗华的行为构成侵权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罗华当晚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和违法性，罗华与何绍基冲突的起因是何绍基酒后调戏罗华的妻子，罗华主观上没有过错，其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二、一审判决证据采纳错误。高丽薇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系孤证，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的虚假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采纳高丽薇的证言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书与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石检刑不诉（2019）5号不起诉决定书的内容严重矛盾。一审判决认定罗华与何绍基发生冲突，多次用手殴打何绍基头部，后二人在相互推搡过程中罗华将何绍基推倒在地，何绍基仰面倒地不能起身，致何绍基颅脑损伤，经鉴定何绍基的伤情程度为重伤一级。但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石检刑不诉（2019）5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罗华具有故意伤害何绍基的行为。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那么罗华的行为即涉嫌故意伤害罪或者过失致人重伤罪，已经达到刑事起诉的条件，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一审法院应该直接移送公安机关或人民检察院追加罗华的刑事责任，而不是直接作出民事判决。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本案事实，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理不当，本案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在何绍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罗华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由何绍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何绍基辩称，一、何绍基系外伤性脑出血后遗症，造成何绍基脑外伤的原因系被罗华打击、推倒造成的，并无其他原因。脑外伤内出血是一个缓慢过程，当晚何绍基倒地后到宾馆就觉得头痛，因何绍基处于醉酒状态，故何绍基、高丽薇都误认为是醉酒后的头痛。罗华称何绍基离开时并无异样不符合事实，从现场的监控视频和公安机关所做的调查等证据，足以认定是罗华的行为导致何绍基倒地并造成伤害的。二、何绍基入住宾馆时说自己头痛，这说明己出现脑出血症状。高丽薇把何绍基扶到床上休息，凌晨7时才发现何绍基倒在卫生间的，中间没有第三人进入，何绍基也没有出过房间，罗华主张何绍基发生过二次伤害，但没有举证证明。三、一审判决认定罗华的行为与何绍基的损害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系适用法律正确。何绍基当晚虽然醉酒，但发生冲突之前仍能自己驾车，与人正常对话，甚至还能下车与罗华对骂，倒地之后就判若两人，这足以说明倒地后己产生损害，只是伤情的发展有一定过程，加上醉酒状态的掩盖，当事人不是专业的医生，不可能注意到颅脑损伤内出血的情况。四、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研石屏县检察院不予起诉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刑事案件达不到起诉条件的，不等于就不应该承担民事责任。罗华存在过错，且其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根据其的过错程度，由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这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丽薇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何绍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4060487.11元。诉讼中，扣除新农合已报销的医疗费375318.16元，变更诉讼请求为3685168.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0日凌晨0时许，何绍基酒后驾驶云Ｇ×××**汽车从高丽薇经营爱尚酒吧送高丽薇回家。凌晨1时01分，当车辆沿汇源路行驶至和××小区岔路口时，遇见人行道上因吵架欲离开的罗华之妻李春燕，何绍基停车、鸣号并向李春燕吆喝：“走，上车我拉你。”后何绍基又起动车辆慢行。此时，罗华向李春燕求证并不认识何绍基后，罗华朝何绍基驾驶车辆跑去，在该车右侧前部踢了一脚，并在车边大骂何绍基。何绍基下车后，手指罗华，与其争吵，罗华边吵边用手朝何绍基头部打了几下。其间，李春燕、高丽薇等人前来劝开双方，高丽薇在劝阻中被推倒坐地。罗华与何绍基在推扯中，罗华将何绍基推倒，仰面倒地无法起身，高丽薇搀扶何绍基坐在地上，起身后，又被罗华将何绍基与高丽薇推倒，高丽薇再次搀扶何绍基起来，并与他人共同将何绍基牵到车后排座位躺下。随后，高丽薇叫人开车，将何绍基送到南源宾馆302房间休息，至当天凌晨3时左右，何绍基呕吐，并几次称头疼。至凌晨7时许，高丽薇发现何绍基躺在房间卫生间里，立即电话通知何绍基朋友看望。何绍基朋友到达后，呼叫120急救。何绍基被送到石屏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其病情为：1.脑疝；2.左侧额颞顶部广泛硬膜下血肿；3.额叶挫裂伤出血；4.双肺吸入性肺炎；5.左肾结石；6.高乳酸血症。当日转入云南省人民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其病情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2.脑出血；3.去骨瓣减压术；4.脑疝形成；5.肺部感染；6.电解质紊乱。自此，何绍基连续在上述医院办理入院、住院，始终未离开医院。至2019年5月31日出院时，石屏县人民医院诊断，其病情为：1.外伤性脑出血后遗症；2.认知障碍；3.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术后；4.双目失明；5.轻度贫血；6.双侧胸腔少量积液。何绍基住院八次，分别支付住院费为：16230.82元、278703.74元、54000.73元、59763.67元、22437.80元、44805.19元、15632.94元、46954.59元，合计538529.48元；支付门诊医疗费、购买药品支出及残疾器具费为52736.22元，两项合计591265.70元；支付护工费3600元、陪护人员住宿费7000元、交通费6180元。2019年11月10日，经云南红河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损伤为：1.何绍基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2.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3.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一级护理），时限为终身；4.后期费用评估为人民币700元/月，时限为终身（若后期需继续住院康复治疗或者转移、活动辅助器材，其相关费用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支付鉴定费3400元。另查明，何绍基与法定代理人后纯丽于2012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两女一子，长女何维，2010年9月29日生；次女何雅，2014年8月5日生；三子何准，2017年4月11日生。何绍基系法定代理人何庆平与李三白之子，2009年11月27日，三人共同取得位于石屏县房屋，全家人一直在此居住生活。案发后，石屏县公安局对此案立案侦查，侦查终结后移送石屏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日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石检刑不诉〔2019〕5号《不予起诉决定书》。因2017年2月，何绍基被评为云南省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称号，2019年11月1日经石屏县委政法委研究决定，由石屏县医疗保障局按基本医疗保险基金会中优先垫付医疗费。2020年1月3日、2月19日，石屏县医疗保障局垫付医疗费共计375318.1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罗华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原告何绍基的损伤与被告罗华、高丽薇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问题。何绍基与罗华争吵中，罗华多次出手打何绍基头部，随后将何绍基推倒躺在地上，在高丽薇搀扶下，何绍基慢慢坐于地上，当高丽薇将何绍基扶起，准备离开现场时，罗华再次将何绍基、高丽薇推倒于地。之后，何绍基一直躺在汽车后排座位，直到被送到南源宾馆入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何绍基的损伤与罗华推倒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罗华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系本案适格的被告，罗华的抗辩理由并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第二个焦点问题。何绍基的损伤，经石屏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脑疝；2。左侧额颞顶部广泛硬膜下血肿；3.额叶挫裂伤出血；”并经云南省人民医院确诊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2.脑出血；3.去骨瓣减压术；4.脑疝形成”，该损害后果系外伤形成。事发当日凌晨1：03时，罗华殴打、推倒何绍基的侵权行为与何绍基的损伤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罗华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故罗华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高丽薇将何绍基送到汽车内躺下后，等待他人驾车，又将何绍基送至宾馆入住。至当晚凌晨3时，发现何绍基呕吐，高丽薇未积极呼叫120急救；至早晨7时，发现何绍基躺在厕所时，未及时呼叫120急救，致使何绍基失去治疗的最佳时机。当时何绍基处于昏迷状态，高丽薇负有寻求他人帮助的义务，因高丽薇延迟寻求外援，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问题。何绍基存在下列过错责任：何绍基酒后驾车中，遇见李春燕时停车、鸣号、吆喝是引起本案的根本原因。罗华脚踢何绍基驾驶的汽车后，何绍基即下车与罗华理论，升级事态。罗华存在下列过错责任：何绍基向李春燕吆喝，罗华对何绍基产生不满情绪，前往踢何绍基驾驶的汽车，并大骂何绍基，是引起本案的根本起因。何绍基下车后，罗华殴打何绍基，并将其推倒仰面躺于地上，是导致何绍基造成损害的具体行为。高丽薇存在下列过错：当日凌晨3时，发现何绍基呕吐，并听到何绍基喊头疼，也未呼叫120急救；至当日早晨7时，发现何绍基躺于卫生间中，更未及时呼叫120急救，而是通知何绍基朋友前往看望。综合上述各方的责任，并结合何绍基案发时，曾经醉酒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由何绍基自负40%责任，罗华承担50%责任，高丽薇承担10%责任。关于何绍基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何绍基请求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确定下列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1.医疗费及残疾器具费，根据单据合计591265.70元，何绍基主张单据相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何绍基住院397天，要求按每天100元计算，合计397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何绍基主张住院期间每天按100元计算，计39700元（397天×100元／天）；后期护理费20年，每年按104077元计算，平均每天为285.14元，该请求超过每天100元标准，故后期护理费确定为730000元（20年×365天×100元／天），护理费合计769700元。4.误工费，何绍基主张540天，每天按100元计算，合计5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何绍基主张397天，每天按50元计算，超过一审法院执行的标准每天30元，故营养费确定为11910（397天×30元／天）。6.残疾赔偿金，何绍基主张468832元（33488元／年×20年×7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后续治疗费，何绍基主张30年，按每月700元计算，但后续治疗费，在有关法律中并无最长期限的规定，结合护理费、残疾赔偿费、死亡赔偿金均按20年计算，故一审法院确定，后续治疗费为168000元（20年×12月×700元／月）。8.被抚养人生活费，何绍基主张三个子女，分别按10年、14年、17年计算，费用分别为108130元、151382元、183821元，合计443333元，计算标准虽然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何绍基请求的前十年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每年的赔偿总额最高不得超过21626元，原告多算了108130元（21626元×10年÷2人×3人-21626元×10年），应当予以扣除，故赔偿标准为335203元，结合何绍基的伤残等级为四级，故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标准为234642.10元（335203元×70%）。9.交通费6180元，虽然5800元的救护车费的单据无有关印章，但2018年4月30日，何绍基确实从石屏县人民医院到云南省人民医院治疗，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陪护费及陪护人员的住宿费，至今何绍基并未清醒，故陪护费3600元、陪护人员的住宿费7000元，合计10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鉴定费3400元，有单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合计2358429.80元。由罗华承担50%即1179214.90元，高丽薇承担10%即235842.98元。其余费用由何绍基负担。12.精神抚慰金，何绍基主张5万元，一审法院执行的标准最高为3万元，因何绍基已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确定为2万元，由罗华承担，故罗华应当赔偿1199214.90元。关于何绍基在庭审中减少诉讼请求375318.16元的问题。该费用的垫付是基于何绍基之前曾经对社会作过贡献，且石屏县政法委在讨论中已经明确，如有第三方赔偿，须充抵基金支付费用，故何绍基放弃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高丽薇主张的已支付医疗费1850元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因高丽薇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何绍基各项损失1199214.90元；二、由被告高丽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何绍基各项损失235842.98元；三、驳回原告何绍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02元，由被告罗华负担10401元，被告高丽薇负担2080元，何绍基负担8321元。”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罗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罗华边吵边用手朝何绍基头部打了几下。其间，李春燕、高丽薇等人前来劝开双方，高丽薇在劝阻中被推倒坐地。罗华与何绍基在推扯中，罗华将何绍基推倒，仰面倒地无法起身，高丽薇搀扶何绍基坐在地上，起身后，又被罗华将何绍基与高丽薇推倒。”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罗华认为，其没有击打过何绍基的头部，也没有两次推倒何绍基与高丽薇；何绍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二审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是否正确？2.罗华应否对何绍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根据该条法律规定，以事实为根据是公正审理民事案件的基础，以法律为准绳是正确解决民事纠纷的依据。本案中，何绍基为了证明在发生冲突中，其被罗华殴打并推倒受伤的事实，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入院记录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主要证据加以证明，而罗华对自己的抗辩主张则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同时，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一审法院依职权到石屏县人民检察院调取了现场视频及视频分析，到石屏县公安局调取了高丽薇、罗华的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等证据，并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辩论，一审判决综合上述证据认定的“罗华边吵边用手朝何绍基的头部打了几下。其间，李春燕、高丽薇等人前来劝开双方，高丽薇在劝阻中被推倒坐地。罗华与何绍基在推扯中，罗华将何绍基推倒，仰面倒地无法起身，高丽薇搀扶何绍基坐在地上，起身后，又被罗华将何绍基与高丽薇推倒。”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罗华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错误，采信高丽薇的证言认定何绍基未受二次伤害错误，以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等法律错误的主张，因无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华应否对何绍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何绍基因其生命经、健康权、身体权受到损害后以一般侵权纠纷为由提起的诉讼，故本案应在该法律关系下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审查罗华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加害行为，以及该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到石屏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现场视频及视频分析，到石屏县公安局调取的高丽薇、罗华的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并结合当事人提供的入院记录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记载的内容，可以确认罗华在与何绍基争吵、推扯过程中，用手殴打何绍基，并将其推倒在地，导致何绍基颅脑损伤，由此说明罗华的行为与何绍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何绍基酒后驾车遇见罗华之妻李春燕时停车、鸣号、吆喝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当罗华用脚踢何绍基驾驶的汽车后，何绍基未冷静处理，下车与罗华争吵，导致事态升级；高丽薇扶起何绍基并送何绍基入住酒店后，发现何绍基喊头疼并躺于卫生间里时，未及时呼叫120急救，导致何绍基病情加重。综上理由，结合前述各当事人在冲突中的过错以及在损害中的原因力大小，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对何绍基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由罗华承担50%的责任，高丽薇承担10%的责任，何绍基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民事责任与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罗华认为，一审判决书与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石检刑不诉（2019）5号不起诉决定书的内容严重相矛盾，不起诉决定书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罗华具有故意伤害何绍基的行为，而何绍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罗华存在侵权行为，故罗华不应对何绍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民事责任重在补偿性，而刑事责任重在惩罚性。因民事责任与刑事责任在产生的原因、适用的法律、承担责任的形式以及追究责任的形式上都有所不同，故罗华虽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是不代表其就可以免除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2.93元，由上诉人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刘玉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