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锦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陈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烨，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科，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耀杰，男，199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晓，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镇豪，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迪，男，1993年8月20日，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河南锦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寅置业）因与被上诉人平耀杰、张亚迪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6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科，被上诉人平耀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晓、刘镇豪，被上诉人张亚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寅置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锦寅置业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耀杰、张亚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报告》载明平耀杰的房屋裂缝原因其中原因1中明确说明“由于装修时后加建的墙体材料自身收缩性较大及墙体砂浆的压缩沉降”，针对的责任主体应为平耀杰及锦寅置业；原因2、3载明的材料膨胀系数不同、水泥砂浆未灌实、粉刷层局部存在空鼓等均系案涉房屋施工时存在的问题，针对的责任主体应为锦寅置业，该事实认定错误。1.针对原因1，《司法鉴定报告》中明确裂缝原因是由于“装修时后加建的墙体材料自身收缩性较大及墙体砂浆的压缩沉降”，由此可见装修时后加建的墙体材料及加气混凝土自身原因才是导致裂缝产生的因素，是平耀杰自身的原因所致；2.针对原因2及原因3，《司法鉴定报告》均明确装修时后加建的加气混凝土材料原有墙体本身材料的不相容才是导致房屋裂缝产生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将原因2、3归结为锦寅置业的责任该事实认定有误。《司法鉴定报告》的四条原因没有任何一条明确指向锦寅置业。二、判决责任承担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锦寅置业对平耀杰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责任承担比例过大，根据《司法鉴定报告》，平耀杰房屋裂缝产生的原因中前3项均与平耀杰自行装修采用的加气混凝土材料有关，在《司法鉴定报告》并未明确房屋裂缝具体责任主体的情形下，法院自行分析认为锦寅置业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于判决不当。三、两份《司法鉴定报告》内容有失公允。不论是成因鉴定报告还是维修费用鉴定报告，锦寅置业认为均存在重大瑕疵，如裂缝原因采用含糊不清方式表述，与客观实际不符，诱导人民法院对锦寅置业作出不利判决；维修费用中包含装修裂缝、租赁损失等，不应由锦寅置业承担。锦寅置业二审请求对成因和维修费用进行重新鉴定。另，当庭补充：一、一审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关于鉴定书内容异议如何处理的规定。1.锦寅置业未收到一审法院要求当事人对鉴定报告提出书面异议的时间要求，而是于收到《鉴定报告》同时收到开庭传票；2.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所载明的四条裂缝原因分析所指向的责任主体均有异议；3.在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通知鉴定人出庭对涉及专业知识的问题进行解释、说明或补充，而是自行认定裂缝原因所指向的责任主体并进行责任划分。二、一审判决未尊重房屋买卖合同中双方的意思自治。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26页第8条约定，锦寅置业承担责任的前提是“确属质量原因”，承担责任的方式是依法保修且赔偿范围限于直接损失。本案中，成因鉴定报告没有明确提出房屋质量有问题，同时成因中明确提到有业主自行装修、楼上暴力装修改造等其他原因；对于维修费用鉴定报告，其中的租房费用4000元等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承担范围。另外，维修费用鉴定报告中的费用还包含业主后期加建的墙体，这些墙体及对应的维修费用，均与房屋质量无关，均不应计算在锦寅置业承担金额范围内。平耀杰辩称，一、锦寅置业的上诉断章取义，司法鉴定报告载明的事实原因清楚，并不能因为司法鉴定报告在表述语序上的前后顺序认定为责任主体的大小，并且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司法鉴定报告让平耀杰承担了必要部分。二、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锦寅置业交付给平耀杰的为毛坯房，平耀杰对房屋装修是应有之义，并且根据现行房屋质量的规定以及国家标准，锦寅置业作为建筑公司应当为平耀杰的装修留下必要的空间。结合鉴定报告，是因为建筑公司提供的耗材以及装修方案不符合法律强制规定造成的裂缝，锦寅置业应当承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三、两份鉴定报告内容客观真实。一审中锦寅置业并没有对司法鉴定报告申请重新鉴定，仅仅是对司法鉴定报告内容的质疑，一审法院也并没有掠夺锦寅置业享有的诉讼权利。张亚迪辩称，张亚迪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张亚迪为了尽快解决纠纷，减少自身损失，并未提起上诉。1.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张亚迪并不是合同相对方，平耀杰要求张亚迪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平耀杰的房屋质量问题与张亚迪无关。根据一审评估报告前三项原因明确显示，房屋裂缝与张亚迪没有直接关系。评估报告第四项并未显示张亚迪存在任何违规装修情形。张亚迪在装修过程中存在震动是必然的，不能因此就认定张亚迪装修与平耀杰房屋裂缝由因果关系。评估报告也仅显示加剧裂缝扩大，可以肯定房屋裂缝的形成与张亚迪无关。平耀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寅置业、张亚迪对平耀杰房屋进行维修；2.锦寅置业、张亚迪赔偿平耀杰误工费、搬家费、租房费以及拆解家具、重新恢复装修造成的材料及人工费等损失86600元；3.本案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用由锦寅置业、张亚迪承担。诉讼过程中，平耀杰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锦寅置业、张亚迪赔偿平耀杰损失18395元；2.本案鉴定费用18000元由锦寅置业、张亚迪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锦寅置业、张亚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8月31日，平耀杰（××）与锦寅置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80××××****），购买案涉房屋一套，约定建筑面积50.83平方米，房屋用途为办公，总房款466412元，交付期限2018年12月31日前。该《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八.8约定“××收房后该房屋发生质量问题，经有权鉴定政府职能部门鉴定，确属质量原因开发商应依法保修范围，××应赔偿因此造成的直接损失。因××使用不当（含装修原因）造成房屋质量受损，造成××及第三人受损，由××承担全部责任。”2.案涉房屋所在的锦艺国际轻纺城市场三期工程于2018年4月28日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为合格，并于2018年5月25日进行了重点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8年12月30日锦寅置业将案涉房屋交付平耀杰，平耀杰在《房屋验收表》上签字确认。平耀杰接收案涉房屋后进行了装修。3.张亚迪系案涉房屋楼上18层整层的房屋所有权人。2019年1月，张亚迪开始对18层进行装修。2019年10月19日，郑州锦艺物业运河上城项目部向张亚迪下发《违规装修整改通知书》，载明“物业工作人员于2019年10月15日对您的房屋（C幢18层整层）进行室内装修例行检查，发现您的现场施工严重违规，具体如下：1.违规占用公共区域；2.擅自拆除消防设施设备；3.违规砸掉承重结构；4.擅自拆除监控设备。上述施工已违反了物业公司有关装修的规定和您与物业公司共同签署的《装修管理手册》和物业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2020年1月2日张亚迪向郑州锦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就其装修设计改动及公区空间占用情况作出整改及承担对应责任的承诺。诉讼中，平耀杰申请对案涉房屋的裂缝原因及维修相关费用价值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永安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针对案涉房屋裂缝产生的原因作出《司法鉴定报告》，载明“原因分析如下：1.装修时后加建的加气混凝土砌块墙体石膏线水平裂缝，与原有填充墙交接处的竖向裂缝，与框架梁及现浇板连接处的水平裂缝产生的原因是由于装修时后加建的墙体材料自身收缩性较大及墙体砂浆的压缩沉降；2.加气混凝土砌块填充墙墙体上产生的斜向裂缝是由于混凝土和加气混凝土砌块两种材料的线膨胀系数不同，温度变化时，两种材料收缩不同，加气混凝土砌块填充墙受到压应力和剪应力的影响而产生斜裂缝；3.框架梁与填充墙间的水平裂缝及框架梁梁侧及梁底粉刷层开裂是由于加气混凝土砌块填充墙墙体材料自身收缩、墙体砂浆的压缩沉降及施工时框架梁与填充墙交接处平砌位置局部未用水泥砂浆灌实，斜砌位置框架梁梁侧粉刷层局部存在空鼓，从而收缩沉降时产生了拉应力造成开裂；4.中原区西四环136号附2号院34号楼18层装修时，拆除了大部分的填充墙及填充墙墙体设置的圈梁和构造柱，震动加剧了裂缝的扩大、发展”。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案涉房屋的裂缝维修相关费用价值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包含裂缝维修费用、施工保护费及柜体拆装费、垃圾清运费、零星修复费、租房费用在内的案涉房屋在评估基准日的维修相关费用价值为18395元。平耀杰为上述两项鉴定分别支出鉴定费15000元、3000元。诉讼中，关于《司法鉴定报告》四条裂缝原因针对的主体、四条裂缝原因中涉及的裂缝与《价格评估结论书》涉及的维修相关费用价值如何对应。平耀杰主张：原因1针对的是锦寅置业、张亚迪，理由是墙体砂浆的压缩沉降，从生活经验及现实客观情况，如果锦寅置业施工时的使用材料和施工工艺均符合国家标准，后期就不会产生沉降，在该报告中提及平耀杰自建的墙体材料自身收缩性较大，是先因墙体的压缩沉降引起的；原因2、3均针对锦寅置业；原因4针对的是张亚迪；四条裂缝原因中涉及的裂缝与《价格评估结论书》涉及的维修相关费用价值无法一一对应。锦寅置业主张：原因1直接指向平耀杰，理由是整段表述的主语均是“装修时后加建的”，应为平耀杰；原因4直接指向的是张亚迪；原因2线膨胀系数不同，是客观上无法避免的，不属于质量问题；原因3国家标准中对砌体结构饱满度的要求大于等于80%，所以这里称未用水泥砂浆灌实不恰当，不代表房屋质量有问题；四条裂缝原因中涉及的裂缝与《价格评估结论书》涉及的维修相关费用价值无法一一对应。张亚迪主张：原因1、2、3与张亚迪没有关系，裂缝产生的原因主要是基于前三条墙体内部的原因，原因4并不是裂缝产生的原因，拆除的“填充墙、圈梁、构造柱”均属于二次机构，正常装修均可以拆除这些部分，因此原因4不存在张亚迪违规装修，原因4提出列明的震动加剧了裂缝的扩大发展，张亚迪对此不予认可，不是裂缝的成因，维修费与原因4无关。一审法院经分析认为，原因1中明确说明“由于装修时后加建的墙体材料自身收缩性较大及墙体砂浆的压缩沉降”，针对的责任主体应为平耀杰及锦寅置业；原因2、3载明的材料膨胀系数不同、水泥砂浆未灌实、粉刷层局部存在空鼓等均系案涉房屋施工时存在的问题，针对的责任主体应为锦寅置业；原因4明确指向的责任主体为张亚迪；依据《司法鉴定报告》及《价格评估结论书》，四条裂缝原因中涉及的裂缝与维修相关费用价值无法一一对应。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依据平耀杰与锦寅置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在案涉房屋确因质量原因发生质量问题时，锦寅置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应当承担修复责任；××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司法鉴定报告》载明的四条裂缝原因中原因1指向的责任主体为平耀杰及锦寅置业，原因2、3指向的责任主体为锦寅置业，原因4指向的责任主体为张亚迪，依据《司法鉴定报告》的分析，案涉房屋产生裂缝的主要原因是案涉房屋本身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平耀杰自身装修加建的墙体材料收缩性较大也是原因之一，张亚迪的装修及改建行为则加剧了裂缝的扩大、发展，平耀杰、锦寅置业、张亚迪对案涉房屋裂缝的产生、发展均有一定的责任。锦寅置业有关案涉房屋所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主张不能成为对抗《司法鉴定报告》载明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平耀杰作为××，在接受房屋时仅能发现明显的瑕疵，其收房时签署的《房屋验收表》不能排除在房屋质量保修期内锦寅置业对房屋质量问题应承担的修复责任。综合考虑平耀杰、锦寅置业、张亚迪的作用大小，一审法院酌定平耀杰、锦寅置业、张亚迪对案涉房屋裂缝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分别为15%、70%、15%。平耀杰的损失数额以《价格评估结论书》的评定为准。锦寅置业主张《价格评估结论书》中的租房费用4000元为间接损失，不应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鉴定费共计18000元，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依据上述确定的责任比例，锦寅置业、张亚迪应分别向平耀杰赔偿损失（包括维修相关费用价值和鉴定费）25476.50元[（18395＋18000）×70%]、5459.25元[（18395＋18000）×15%]。平耀杰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河南锦寅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平耀杰损失25476.50元；二、张亚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平耀杰损失5459.25元；三、驳回平耀杰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元（已减半收取），平耀杰负担112元，河南锦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8元，张亚迪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锦寅置业在一审期间陈述：“对平耀杰举示的房屋裂缝测量图片的真实性应以鉴定报告为准……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锦寅置业另陈述：“双方前期已就房屋可维修部门进行过维修，本案中未维修部分我方认为并不是房屋质量问题”。根据上述陈述及鉴定意见内容、平耀杰和张亚迪举示的图片，一审法院认定损失发生的原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认定平耀杰存在损失的事实及损失发生原因的基础上，划分责任、厘定是非，亦无不当。因案涉房屋产生裂缝，平耀杰需进行修补、更换、财产损失必然发生，一审法院依鉴定意见判令锦寅置业在责任范围内赔偿损失，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如前所述，锦寅置业认可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并对平耀杰举示的证据真实性认为应以鉴定报告为准，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在卷证据，认定裂缝原因所指向的责任主体并进行责任划分，采信鉴定意见，并无不当。锦寅置业在认可鉴定意见真实性，并援引鉴定意见内容进行主张的同时，又以一审法院违反关于鉴定书异议如何处理的规定主张程序违法，并不能成立。本案鉴定前，一审法院已组织争议各方举示证据并进行质证，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诸如: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及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等情形，因此，锦寅置业称两份鉴定意见内容有失公允，请求进行重新鉴定，但该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锦寅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河南锦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刘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