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7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娜，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涛，铜陵市铜官区东郊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某与上诉人邹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娜，被上诉人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某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邹某立即交付铜陵中都装饰有限责任公司60%股份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支持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邹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改判。双方2009年增加注册资本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邹某购买了吴某的股份的行为，更不能将邹某增加到公司的资金等同于支付给了吴某。原判决将邹某增加投入公司的注册资金认定为购买了吴某45.37%股份，此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吴某的财产利益，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离婚协议约定邹某在中都公司的股份均归吴某所有，2009年4月份的增资行为是基于邹某未办理过户的股东身份，以其名义增加注册资本的行为。增资后双方占有的股份数额无任何变化，只是每股的价值提升，是邹某自愿提升股价行为。邹某交付给公司的资金没有支付给吴某，且吴某同样增加了注册资本，双方的股份并未变化，此增资并未扩股。原审判决错误地判成邹某购买了吴某的股份。双方离婚协议约定明确，事后双方未就财产约定变更和重新分割，邹某不交付约定的公司股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应当判决邹某交付60%的股份。2.双方离婚协议约定中都公司的股份均归吴某所有，公司的所有收益均归吴某所有。自双方离婚之日起中都公司实际上属于吴某一人所有，邹某一直拒不过户、占有公司及印章，擅自经营、随意处置公司资金，其经营非法，应当承担债务，未分配收益给吴某。邹某交付公司股份及印章、收益是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也是过户股份时必须完成的事项，原审法院应当一案处理。原审法院应当经审计处理公司收益。原审法院不予处理，要求另案处理增加了吴某的诉累，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原审判决应当支持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邹某辩称，双方于2009年1月5日在铜官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的第三条约定了案涉公司的股权归吴某所有，后因考虑到该公司一直由邹某经营，双方约定公司归邹某，并于2009年4月17日即离婚协议后四个月双方去工商部门增加注册资本，且邹某将部分资产进行了置换，所以增资后的注册资本及公司的股权，归邹某所有，与吴某无关；2、公司增资以后，公司的印章及账目一直由吴某与邹某持有，并进行经营，且已长达11年之久，吴某的起诉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吴某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邹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吴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于2009年1月5日协议离婚，约定中都公司股份全部归女方所有。因公司一直由本人经营，双方口头约定公司归本人所有，并于2009年4月17日本人为经营需要，增加注册资本。本人将铜陵市长江路2号网点房（价值230万元）作为置换，且注册资本均是本人出资。该网点房是离婚后邹某的个人房产，与吴某的股权进行了置换，把网点房给了吴某，离婚协议中约定的60%的股权不再归吴某所有。2017年5月，吴某主动将公司的全部资料交给本人。如果吴某欲持有公司股份，其作为主要股东多年来不可能不对账目进行清算或分成。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于2009年1月5日离婚，同年4月进行增资，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及《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时隔11年之久，吴某起诉早超过诉讼时效期。吴某辩称，邹某的上诉请求无法成立，其陈述的理由不实。1、2009年4月份不存在有吴某和邹某双方去工商局办理登记，只有吴某收购其他小股东股份，参加股东会决议以及变更登记，不涉及到邹某的股份，与邹某根本没有关系，是公司内部股东变更，不是夫妻财产的处分，邹某的股份没有发生任何变更；2、邹某陈述用其网点房置换股份不实，首先邹某没有个人资产，其陈述需证据证明，该房产是抵工程款的，是公司财产；3、2009年1月5日签署的离婚协议约定得很清楚，没有任何歧义；双方约定了自即日起该公司的收益归吴某所有，是基于当初离婚系因邹某具有重大过错，双方协商一致办理了离婚登记。自协议约定之日起公司就属于吴某一人所有，虽然邹某拖延不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自2009年1月5日起邹某实际上是吴某股份代持者，其不享有该股份所有权以及增资权；4、关于增资行为，我方申请调查邹某转入公司93万款项来源明细，该93万款是中都装饰公司接收的工程款项，并不是邹某的个人财产，是公司财产，邹某实际上并没有增资；5、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清楚，不存在过了诉讼时效，事实上邹某离婚后很多年是离婚不离家，双方一直就股份过户的事商讨，最后2017年双方谈妥将财物账目全部审计过户，所以吴某把账本包括会计凭证交给了会计，但邹某拿到材料后不去审计和过户，所以到2020年吴某只有起诉。综上，离婚协议对夫妻财产约定很明确，双方是自愿约定行为，离婚登记后双方均有履行义务，到目前为止双方没有发生新的关于该公司股份的约定和分割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没有被撤销和推翻，所以邹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相反吴某的上诉请求成立，请求判决邹某履行离婚协议约定的义务，交付全部股份以及公司的收益。吴某于2020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邹某立即交付铜陵市中都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都公司）的股份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判决邹某立即向吴某移交中都公司的公章、所有财务凭证、账册、合同等全部资料。3.判决邹某返还2009年元月5日以来中都公司的所有收益给吴某，承担其私自经营所导致的全部债务。4.判决邹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与邹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09年1月5日，吴某与邹某在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双方于中都公司的股份全部归女方所有，上述因公司产生的相关权益归女方所有等事宜。中都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13日，注册资本50万元，原股东为邹某60%、吴某34%、陶平2%、伊卫华2%、丁琴2%，法定代表人邹某。2009年4月1日，中都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一、股东陶平将所持有的公司2%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1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万元），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某；股东丁琴将所持有的公司2%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1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万元），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某；股东伊卫华将所持有的公司2%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1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万元），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某。二、股权转让后，邹某持有公司6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3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30万元）；吴某有公司4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2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20万元）。”当日，吴某分别与陶平、伊卫华、丁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4月8日，中都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1、公司经营范围：增加一经营业务：涉及、制作、发布国内各类广告，代理上述广告业务。2、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人民币增加到205万元人民币。股东邹某以货币形式增资93万元人民币，股东吴某以货币形式增资62万元人民币。公司增资后，各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股东邹某出资123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60%；股东吴某出资82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40%。3、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2009年4月17日，中都公司委托吴某办理了注册资本、经营范围、股东变更事宜。现中都公司注册资本205万元，股东邹某持有公司6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123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23万元），股东吴某持有公司4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82万元，实缴注册资本82万元），法定代表人邹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离婚的男女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吴某与邹某于2009年1月5日离婚时达成的协议中约定双方于中都公司的股份全部归吴某所有，故邹某应按离婚协议约定履行。双方离婚之后，吴某与中都公司的股东陶平、伊卫华、丁琴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并办理工商登记，使得吴某享有中都公司40%的股份，同时吴某与邹某作为公司股东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将中都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到205万元；其中邹某以个人财产增资93万元不在离婚协议约定范围之内，属于邹某个人财产应归邹某个人所有。邹某辩称双方对离婚协议中关于中都公司股份的约定，已在2009年4月17日进行重新变更登记。该院查明上述股东会决议并非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协议，且上述股东会决议并未有明确变更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分割中都公司股份的意思表示，故该院对邹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吴某主张邹某交付中都公司的股份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即邹某应将其持有的中都公司14.63%（50万元×60%÷205万元×100%）股份转让给吴某。吴某与邹某在离婚协议中未约定转让中都公司的股份及相关权益全部归女方所有的履行期限，且邹某在庭审中回答“原告可有要求你将股份给她”时，明确陈述“从来没有，直到本次起诉我才知道此事”，因此吴某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该院对邹某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吴某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可另案处理。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判决：1、被告邹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铜陵市中都装饰有限责任公司14.63%股份转让给原告吴某，被告邹某有义务协助原告吴某按法律规定办理公司股份变更登记；2、驳回原告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70元，减半收取7935元，由吴某负担6000元，由邹某负担1935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某负担（已缴纳）。本案二审，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吴某与邹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中都公司于2007年8月13日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邹某认缴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60%），股东吴某认缴出资17万元（占注册资本34%），其他三名股东各认缴出资1万元。吴某当庭提交一份中都公司出具给铜陵有色铜冠房地产集团公司《报告》复印件和不动产证，用以证明铜陵市铜冠花园网点房是抵付公司工程款房产，属于公司财产。该份中都公司《报告》反映，中都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向铜陵有色铜冠房地产集团公司表示，本公司现用承揽“贵公司”门窗项目的工程款抵付铜冠花园1栋第二层网点房购房款349.38万元（建筑349.38平方米，1号网点232.45平方米、2号网点116.93平方米）。吴某提交2016年7月6日登记的不动产证反映，权利人邹振强（系双方当事人之子）、吴某共同共有房产为铜陵市铜冠花园1栋第二层1号网点房建筑面积232.45平方米。邹某称，该网点房是其离婚后自己的房产，将网点房与离婚协议约定分给吴某的股权进行置换，即双方口头约定将网点房给了吴某后，邹某原持有的60%股权不再归吴某所有。邹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都公司2009年4月15日的《验资报告》载明，中都公司原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为50万元；根据中都公司股东会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155万元，由邹某、吴某于2009年4月15日之前一次性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205万元；经审验，截至2009年4月15日止，中都公司已收到邹某、吴某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155万元；各股东全部以货币资金出资。该《验资报告》中附有邹某、吴某于2009年4月15日分别向中都公司账户转汇出资款93万和62万元的工商银行《个人向对公往来户（同城）汇款》两份回单凭证。吴某在中都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其称于2017年5月离开中都公司。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吴某的上诉请求即一审诉讼请求是否成立？2.双方离婚后对邹某出资股权归属协议是否作出了变更约定？本院认为，中都公司系2007年8月1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吴某和邹某在2009年1月5日离婚之前均系中都公司股东。双方以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在中都公司的股份全部归吴某所有，不违反公司法限制性规定，属有效约定。即使中都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股权变动未经公司内部的登记和公司外部的工商登记，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也已产生了股权移转变动的效力，即邹某原出资30万元的股权自2009年1月5日起由吴某享有。2009年4月1日，吴某受让其他三名股东出资3万元的权益，同时中都公司以股东会决议方式对吴某受让出资3万元后其持有公司40%股份（出资20万元）予以确认，吴某作为参加会议股东对该股东会决议予以签字确认，即吴某对该股东会决议未有异议。2009年4月8日，邹某、吴某以中都公司股东名义召开股东会并签署股东会决议，决议明确将中都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到205万元，股东邹某增加出资93万元，股东吴某增加出资62万元；公司增资后，邹某出资12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0%，吴某出资8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中都公司依据此次股东会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吴某在此次股东会决议书上签字确认时，未要求中都公司将邹某的原出资30万元变更为自己的出资股权系怠于行使权利。2009年4月21日，中都公司委托吴某在公司登记机构办理了中都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到205万元的变更登记，以及股东邹某实缴出资123万元、吴某实缴出资82万元（股东调减到2人）的变更登记和公司章程修改备案登记。吴某受托办理股东出资变更登记时，未要求中都公司按其与邹某离婚协议的约定将邹某原出资30万元变更为吴某的出资，也系吴某怠于行使权利行为。在本案审理中，邹某主张其离婚后以铜冠花园网点房产权换取其让与吴某的出资30万元股权；因吴某对该事实主张不认可，且邹某对自己主张的事实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认定双方对离婚财产处理协议未达成变更约定，由此本院对邹某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据此，在中都公司注册登记邹某享有的123万元出资股权中，实际有30万元出资股权（在中都公司现注册资本中约占14.63%）依据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应认定为归属于吴某享有。吴某上诉主张“双方2009年增加注册资本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邹某购买了吴某的股份的行为，更不能将邹某增加到公司的资金等同于支付给了吴某。原判决将邹某增加投入公司的注册资金认定为购买了吴某45.37%股份，此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吴某的财产利益”。此主张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符，故吴某此项主张不成立。中都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到205万元，其中邹某对公司新增155万元注册资本享有认缴（实缴）出资93万元权益，系依据吴某参与签署的股东会决议而取得的合法权益。吴某上诉主张邹某应当交付60%的股份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故吴某主张其享有邹某全部登记股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吴某主张邹某移交中都公司公章、所有财务凭证、账册、合同等全部资料和返还中都公司收益的诉讼请求。因邹某系中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吴某虽为股东但其在中都公司仅担任会计职务，因此吴某无权要求邹某向其移交公司公章、财务凭证及账册、合同等资料。中都公司的经营收益属于公司经营所得财产，吴某要求分配公司利润收益依法应当向中都公司提出请求，故其向邹某主张收益分配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吴某关于邹某缴纳出资不实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双方离婚后财产争议审理范围，且邹某可以公司分配给股东的红利和工资收入缴纳出资，故对吴某以邹某出资93万元不实为由主张自己享有中都公司全部股权的理由不予采信。吴某依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取得邹某的股权，邹某无须再次向吴某交付股权。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公司是进行股权内部登记的义务主体，股权外部登记的办理也是由公司启动并由公司提供变更登记的文件。因此，吴某依据离婚协议继受取得邹某出资30万元的股权后，应向中都公司请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外部登记），股东邹某作为股权让与人仅负有协助登记义务。由于吴某依据离婚协议已继受取得原邹某出资30万元的股权，故一审判决邹某将其持有的中都公司14.63%股份（即原邹某出资3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吴某，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吴某和邹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邹某向吴某转让部分股份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邹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铜陵市中都装饰有限责任公司14.63%股份转让给原告吴某，被告邹某有义务协助原告吴某按法律规定办理公司股份变更登记”为邹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吴某办理已继受取得的邹某在铜陵市中都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万元股权的变更登记；三、驳回吴某、邹某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35元，由吴某负担6000元，由邹某负担1935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8元，上诉人吴某负担4369元，上诉人邹某负担57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徐际双审判员 范道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秦 伟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