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1，男，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照杰（牛某1之子），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琚万举，北京市华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2，女，200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牛某2之母），198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琚万举，北京市华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女，1963年4月1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英，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兴津，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3，女，2011年11月3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理人：钱某（牛某3之母），即被上诉人钱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英，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兴津，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某1、牛某2因与被上诉人钱某、牛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某1、牛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牛某1、牛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不支持牛某1、牛某2继承北京市金鑫塔气体供应站牛某4与钱某婚后的收益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北京市金鑫塔气体供应站由钱某经营管理，其财产增值和收益由钱某掌控。在第一次开庭时牛某1、牛某2申请法院要求钱某提交北京市金鑫塔气体供应站的账目及银行账户流水，法官当庭通知其在下次开庭时提交，但是钱某拒不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因此，一审判决以“供应站的收益数额无法确定”为由不支持牛某1、牛某2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在判决结果部分没有确定牛某1、牛某2继承房产份额，致使牛某1、牛某2的相关权益无法通过一审判决予以实现。一审判决虽然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牛某1、牛某2对北京市怀柔区开利园小区×1号楼×2层×3-×4的房屋享有35%的份额，但在判决结果部分没有确定牛某1、牛某2继承房产份额，致使牛某1、牛某2的相关权益无法通过判决予以实现。这样的判决不但无法做到案结事了，反而制造更多的矛盾，引发更多的诉讼。3．一审判决对钱某在本案诉讼进行期间擅自处分房产与车辆的行为在判决中未予以惩罚。在本案诉讼进行期间，钱某擅自处分了位于北京市怀柔区融城北路×7号院×8号楼×9层×10的房屋和×××的轻型栏板货车。钱某擅自处分遗产的行为侵害了牛某1、牛某2的财产权，应该赔偿牛某1、牛某2的损失，牛某1、牛某2在庭审中也提出诉求，但一审判决对钱某的侵权行为未予以惩处。钱某、牛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牛某1、牛某2的上诉请求。牛某1、牛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某1、牛某2继承牛某4的遗产即北京市金鑫塔工业气体供应站在牛某4婚后的收益部分各5万元；2．判令牛某1、牛某2继承北京市怀柔区融城北路×7号院×8号楼×9层×10号房屋的折价款各50万元；3．判令牛某1、牛某2继承北京市怀柔区开利园小区×1号楼×3单元×4室折价款各30万元；4．判令牛某1、牛某2依法继承河北省承德市丰宁县房产折价款各10万元；5．判令牛某1、牛某2继承宝马小客车1辆、福田轻型货车2辆、东风牌货车1辆的折价款各10万元；6．判令牛某1、牛某2继承被继承人牛某4的遗产保险金、存款等应得份额各5万元；7．诉讼费由钱某、牛某3承担。以上要求继承各合计110万元。诉讼过程中，牛某1、牛某2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牛某1、牛某2继承牛某4的遗产即北京市金鑫塔工业气体供应站在牛某4婚后的收益部分共100万元，判令牛某1、牛某2继承购买租赁北京市金鑫塔工业气体供应站土地费用共70万元，70万元除以4是牛某1、牛某2应该继承部分，即17．5万元；2．判令牛某1、牛某2继承车牌号×××的福田牌轻型栏板货车一辆及车牌号×××的东风牌轻型栏板货车一辆；3．判令牛某1、牛某2继承牛某4的遗产即北京市怀柔区开利园小区×1号楼×2层×3-×4房屋，剩余贷款从牛某4去世之日起由牛某1、牛某2偿还；4．判令牛某1、牛某2依法继承钱某名下银行存款：建设银行147412．74元、工商银行2610元、农业银行56524．69元、中国银行289．88元，上述数额除以2为遗产；5．被继承人牛某4的养老保险金由牛某1、牛某2与钱某、牛某3双方自行分割；6．牛某4的个人债务欠中信银行83339．53元、欠兴业银行9403．92元、欠微乐分8404．26元，合计101147．71元，由钱某先行偿还，该笔债务在牛某4的遗产中先行扣除，若钱某未在2020年12月21日偿还，由此产生的迟延偿还的利息损失由钱某承担；7．诉讼费由钱某、牛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某1与赵某系夫妻关系，赵某于1980年6月21日去世。牛某4系二人之子。2001年2月16日，钱某申请投资北京市金鑫塔工业气体供应站。2001年2月20日，北京市金鑫塔工业气体供应站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钱某。钱某、牛某3提交的《协议书》载明：钱某与牛某4自愿结婚；就钱某婚前财产问题达成以下协议：一、现有北京市金鑫塔工业气体供应站和红螺雅园的楼房和现有的汽车等所有的财产都是钱某婚前财产，与牛某4无关。二、二人婚后如果感情合不来，牛某4自己离开，不分给他任何财产。三、二人如果分开，婚生的小孩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由钱某自己抚养，与牛某4无关。此协议二人没有意见。签字人处有二人的名字。日期为2001年7月6日。牛某4与许某于2002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2010年9月16日，河北省肥乡县人民法院出具（2009）肥民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许某与牛某4离婚；婚生女牛某2由许某抚养，子女抚养费自理。钱某、牛某3提交的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甘涧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房屋状况表载明：所有权人钱某，房屋坐落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甘涧峪村南红螺雅园，所有权性质私有，房屋状况×11号×12-×13，建筑面积105．47平方米。填发日期2010年6月30日。另一份房屋状况表载明：所有权人彭某，其他信息与上述一致。2011年7月18日，钱某与牛某4登记结婚。二人于2011年11月3日生育一女牛某6，后牛某6变更姓名为牛某3。2012年10月至2019年12月，牛某4参保缴费单位为供应站。钱某、牛某3提交的2014年3月18日的协议书载明：由于母亲年事已高，不适合自己一个人单独在老家生活……姐妹几个人商议给母亲在丰宁县城离弟弟住的近的位置买一套楼房……楼房于2013年3月定在山水豪庭1×15-×18房，面积85平方米，大概房款39万元。钱某出资17万元，钱某2出资6．5万元，钱某某出资6．5万元，钱某3出资9万元……出资人处有四个人的手印、名字。钱某、牛某3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所有人钱某，登记日期2014年3月21日，登记编号×××，车辆类型小型轿车，车辆品牌宝马牌，车辆识别代号×××（×××）。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该车所有人为钱某。钱某、牛某3提交的2015年5月13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钱某，福田牌载货汽车，厂牌型号×××，价税合计46800元（含增值税额6800元）。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该车所有人为钱某。2017年1月5日，马*凤在柜面向钱某卡号（×××）存入1050000元。2017年2月24日，胡某某（甲方、出售方）、钱某（乙方、买受方）与和谐置家（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居间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载明：房屋价格约定：1．甲、乙双方约定房屋成交价为3050000元……房款支付方式：本次房屋买卖交易，甲乙双方约定购房定金为100000元……本合同签订后，由丙方通知叁日内甲方配合乙方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商贷）；且甲、乙双方按以下方式划转房款。乙方于丙方通知，支付购房首付款2010000元（此款包含购房定金）。乙方通过向银行申请1040000元的贷款作为购房尾款，银行放款时直接划入甲方账户……。2017年2月25日、2017年3月19日，钱某向胡*某分别转账150000元、50000元、800000元。2017年5月12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为钱某发放了京（×）怀不动产权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权利人钱某。共有情况：房屋单独所有。坐落：怀柔区开利园小区×1号楼×2层×3-×4。用途：住宅。面积：房屋建筑面积93．02㎡，附记载明：2017年5月26日，北京银行怀柔支行债权104万元。钱某、牛某3提交的2017年6月7日的保证书载明：从今日起，我今后再也不和老婆发脾气，不惹老婆生气，不和客户发脾气，如有失言，我愿净身出户，毫无怨言。保证人处有手印、牛某4名字。钱某、牛某3提交的2019年3月18日的保证书载明：我保证从今往后不再和任何女人有藕断丝连的关系，不和小静来往。全心全意的照顾我老婆和孩子，不再惹她们生气，不卖军需用品，不去钓鱼。如有违反上述事项，我情愿没有任何条件的净身出户离开这里。保证人处有手印、牛某4名字。2019年4月10日，钱某作为原告书写民事起诉状，要求与被告牛某4离婚。2019年5月22日，法院开庭审理原告钱某诉被告牛某4离婚纠纷一案，开庭笔录显示：“？婚后共同存款、债权债务？”原告：“都没有。”“？夫妻共同存款，债权债务情况？”被告：“……没有债权债务。”钱某、牛某3提交的委托协议载明：委托人钱某向律师事务所缴纳委托费用叁万元。委托人处钱某签字，受托方处有律所盖章。日期为2019年7月4日。同日，该律所为钱某出具了刑事代理费3万元的收据。2019年8月1日，钱某作为牛某4代理人/监护人在中信银行北京怀柔支行还款10000元。钱某、牛某3提交的2019年11月11日的承诺载明：我与我妻子钱某结婚后，未把全心精力投入到家庭中，与她人产生了婚外情，严重伤害了夫妻感情；现我又身陷囹圄，不能尽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由于上述原因使我们夫妻感情破裂，无法挽回，责任完全在我；因此，我同意和钱某解除婚姻关系，并放弃对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权利。根据我本人现在的情况，同意孩子随钱某一起生活，我会尽到我做父亲的责任。以上是我真实的想法。空白处有同意二字、手印、牛某4名字。2019年11月12日，北京中冀福庆专用车有限公司收到牛某4家属代牛某4退赔赔偿款25000元。钱某、牛某3提交的2019年11月18日的案款收据载明：缴款人牛某4，（2019）京0116刑初258号罚金2000元。2019年11月20日，法院出具（2019）京0116刑初25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牛某4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钱某、牛某3提交的2020年1月9日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买方钱某，卖方牛某4，车牌照号×××，轻型普通货车，东风牌×××，车价合计30000元。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该车所有人为钱某，号牌号码为×××。钱某、牛某3提交的2020年2月19日的还款计划载明：由于我买房和气站周转急需用钱，我在2015年1月23日和2017年2月19日，分两次借朱某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整，并答应每年给朱某利息贰万元整……一、此款分2次还清，2020年6月底还款13．5万元，2020年12月2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本金和利息共15．5万元……。落款处有钱某名字。其还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怀柔支行的交易明细，其中2015年1月3日及2015年1月23日，账号×××（朱某）向150101101289860账号转存210000元及30000元。钱某还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兴怀大街支行交易明细，其中2017年2月19日现存30000元。钱某称以上三笔款为从朱某处借款。2020年4月26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出具公安报案通知函，载明：被通知人牛某4，你卡号为×××的中信银行信用卡截至2020年4月2日累计欠款人民币76233．13元……。2020年7月10日，牛某4去世。2020年7月21日，牛某4因死亡被注销户口。2020年8月13日，钱某（出卖人）与窦某某（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载明：出卖人所售房屋坐落为怀柔区融城北路×7号院×8号楼×9层×10。建筑面积共133．49平方米。该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京（2016）怀柔区不动产权第××××号。该房屋成交价格为1420000元……。同日，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怀柔区税务局第四税务所为窦某某开具价税合计142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窦某某取得京（2020）怀不动产权第000247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2020年10月22日，钱某签收了法院邮寄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2020年10月23日，钱某代牛某3签收了法院邮寄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钱某、牛某3提交的2020年10月28日的协议载明：钱某（甲方、出卖方）、窦某某（乙方、买受人），1．经甲乙双方协商，将怀柔区融城北路×7号院×8号楼×9层×10室以142万元的价格顶账给窦某某，乙方在房屋过户当天转账或者现金再付给甲方10万元，余下的61万元做分期付款，按15年给付，每年还款41000元……。钱某、牛某3提交的证明载明：我叫彭某，我在2016年年底买了钱某在怀柔镇甘涧峪村村南红螺雅园小区1号楼6单元502室的楼房，总价105万整，付款方式用我母亲的工商银行卡转账给钱某。我母亲叫马某某。下方有手印、彭某名字。日期为2020年12月3日。钱某、牛某3提交的钱某与李某于2020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同载明：钱某以6000元价格将×××福田车辆卖给李某。钱某、牛某3提交的借款说明载明：由于这两年怀柔区对环保要求的特别严格……到2019年底我还欠工人叁个月的工资和借款利息等付不上，我只好向亲戚朋友们借钱给工人发工资，当时钱某某借给我捌万元整。下方有钱某名字，日期为2020年12月13日。钱某、牛某3还提交了钱某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怀柔支行营业部的交易明细，其中2020年1月14日钱某某转存80000元，钱某称该笔款系其从钱某某借款。钱某、牛某3提交的2020年12月14日的居住证明载明：闵某女士在山水豪庭小区×15-×16-×17居住。落款处有物业公司公章。钱某、牛某3还提交了借条与收条，“借条，今借到于某某现金贰万伍仟元整，定于年付利息2500元整。借款人钱某，2009年3月13日”。“借条，今借到于某某现金共计柒万元整（注：以前所打的借条全部作废，以今天的借条为准），年利息柒仟元。借款人钱某，2011年3月6日”。“借条，今借到于某某现金捌万元整，年付利息8000元，以前打的借条作废。借款人钱某，2012年1月22日”。“借条，今借到于某某现金玖万元整，年付利息玖仟元整，以前的借条全部作废，以这个条为准。借款人钱某，2013年4月13日”。“借条，今借到于某某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年付利息壹万元整，以前打的借条全部作废。借款人钱某，2014年1月26日”。“借条，今借到于某某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年付利息1．2万元，以此借条为准，其它借条全部作废。借款人钱某，2016年2月6日”。“收条，今收到2017年度借款利息壹万贰仟元整。收款人于某某，2018年2月16日。”“收条，今收到钱某付给于某某借款利息壹万贰仟元整。收款人于某某，2019年1月28日”。“收条，今收到钱某付2019年度借款利息壹万贰仟元整。收款人于某某，2020年1月22日”。钱某、牛某3还提交了未加盖有公章的北京市金鑫塔工业气体供应站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供气证和物资清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北京市金鑫塔工业气体供应站的外债742101元。诉讼过程中，法院依照双方申请调取了相关证据。法院自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调取了车辆所有人为钱某的车辆有6辆，即：H31（轻型栏板货车）、福田牌、车牌号×××、状态为逾期未检验注销；K33（小型轿车）、东风日产牌、车牌号×××、状态正常；H31（轻型栏板货车）、福田牌、车牌号×××、状态正常；H31（轻型栏板货车）、福田牌、车牌号Q59V80、状态正常；K33（小型轿车）、宝马牌、车牌号×××、状态正常；H31（轻型栏板货车）、东风牌、车牌号×××、状态正常。法院自丰宁满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产管理所调取的证明载明：通过核查丰宁满族自治县房屋产权档案，截止至2020年11月20日，产权人钱某有一处产权备案记录，房产坐落于大阁镇华泽街东山水豪庭×15-×16-×17室，建筑面积85．53平方米。法院自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调取的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载明：截至到2020年11月19日24时，查询到以下登记信息：1．钱某，房屋座落怀柔区融城北路×7号院×8号楼×9层×10，房屋性质商品房，建筑面积133．49，用途办公，登记失效权证，权证号京（×）怀柔区不动产权第××××号，登记时间2016年8月22日。2．钱某，房屋座落怀柔区开利园小区×1号楼×2层×3-×5-×6，房屋性质商品房，建筑面积93．02，用途住宅，登记有效权证，权证号京（×）怀不动产权第××××号，登记时间2017年5月15日。法院自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怀柔支行查询了钱某、牛某4二人在该行2020年7月10日至今的账户情况及明细。钱某卡号（×××）截至2020年11月25日余额为7411．78元，明细显示：2020年7月14日跨行向于某某转出140000元，余额7412．74元、手续费42元，2020年9月20日利息存入41．04元。牛某1、牛某2主张该行遗产数额为147412．74元的一半，不主张牛某4的银行账户余额；钱某、牛某3称其中的14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并出具了收条一张，钱某、牛某3认为该行遗产数额应为7412．74元。法院自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苑支行查询了钱某、牛某4二人在该行2020年7月10日至今的账户情况及明细。钱某账号/卡号在该行有10个，账号×××于2020年9月21日利息收入3．05元、于2020年11月18日支出1373．7元（保险购买或缴费），余额为2610．4元；卡号×××于2020年7月26日支出2元、2020年8月4日支出10元、2020年8月26日支出2元、2020年9月21日利息收入8．23元、2020年9月26日支出2元、2020年10月26日支出2元，截至2020年7月26日余额为10746．32元。牛某1、牛某2主张该行遗产数额为2610元的一半，不主张牛某4的银行账户余额，钱某、牛某3予以认可。法院自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怀柔支行营业部查询了钱某、牛某4二人在该行2020年7月10日至今的账户情况及明细。钱某账号×××截至2020年7月10日余额为56524．69元。牛某1、牛某2主张该行遗产数额为56524．69元的一半，不主张牛某4的银行账户余额，钱某、牛某3予以认可。法院自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怀柔支行查询了钱某、牛某4二人在该行2020年7月10日至今的账户情况及明细。钱某账号×××截至2020年9月20日余额为289．88元。牛某1、牛某2主张该行遗产数额为289．88元的一半，不主张牛某4的银行账户余额，钱某、牛某3予以认可。法院自北京市怀柔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调取了牛某4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载明：单位名称为北京市金鑫塔工业气体供应站，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缴费起始日期为2012年10月至2019年12月，实际缴费年限为7年3个月，截至2019年末，参保人在我市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本息合计23581．99元。牛某1、牛某2主张养老保险遗产数额为23581．99元的一半，且称该笔数额只能退给供应站；钱某、牛某3称无法确定具体数额，如果能退给供应站，同意退回之后双方再自行进行分割。庭审中，1．双方均认可牛某4个人截止2020年12月21日债务为：欠中信银行83339．53元、欠兴业银行9403．92元、欠微乐分8404．26元，合计101147．71元。2．双方均认可截止牛某4去世时，钱某在建设银行余额7412．74元、在工商银行余额2610元、在农业银行余额56524．69元、在中国银行余额289．88元。3．双方均认可车牌号×××的福田牌轻型栏板货车及车牌号×××的东风牌轻型栏板货车归牛某1、牛某2、车牌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归钱某、牛某3。4．钱某表示在牛某4服刑期间为其偿还信用卡17918．95元及支付牛某4抢救费用应予以扣除。因双方坚持诉辩意见，法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法院将逐一论述。一、关于钱某、牛某3辩称牛某4无遗产一节。首先，牛某4在保证书中保证如有违反，愿意净身出户是为了维系与钱某的婚姻关系；承诺书中牛某4表示同意解除婚姻关系，放弃共同财产的分割；其次，双方婚姻关系在牛某4死亡前并未解除。保证书中的净身出户与承诺书中的放弃共同财产的分割均是以离婚为前提，保证书和承诺书的内容亦不能视为遗嘱，故钱某、牛某3的该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牛某1、牛某2主张继承北京市金鑫塔气体供应站在牛某4与钱某婚后的收益一节。庭审中，牛某1、牛某2称牛某4与钱某当时花费70万元购买了供应站现在的土地，该70万元属于牛某4与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牛某1、牛某2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次，牛某1、牛某2称供应站的收益亦属于牛某4与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依据现有证据，供应站的收益数额无法确定，且牛某1、牛某2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牛某1、牛某2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房产的分割一节。首先，位于北京市怀柔区融城北路×7号院×8号楼×9层×10的房屋，钱某虽已经出卖，但不影响该房屋系其与牛某4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亦不影响按照未出卖的情况予以分割；其次，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开利园小区×1号楼×2层×3-×4的房屋，钱某称系其卖掉婚前房屋105万元从而购买了该房屋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故可以认定该105万元系其婚前财产，其余部分为牛某4与钱某的婚后共同财产；再次，位于大阁镇华泽街东山水豪庭×15-×16-×17室的房屋，钱某虽称该房屋系其与姐妹为其母亲购买，但该房屋登记在钱某名下，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房屋亦属于钱某与牛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三套房产，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到钱某在诉讼过程中擅自处分遗产、北京市怀柔区融城北路×7号院×8号楼×9层×10的房屋已出卖、牛某3为未成年人需要抚养及便于牛某3上学、牛某1存在其他扶养人、北京市怀柔区开利园小区×1号楼×2层×3-×4的房屋上存在贷款等多种因素，亦为便于执行、减少当事人诉累，法院酌情确定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开利园小区×1号楼×2层×3-×4房屋及位于大阁镇华泽街东山水豪庭×15-×16-×17房屋由钱某、牛某3继承为宜，牛某1、牛某2对北京市怀柔区开利园小区×1号楼×2层×3-×4的房屋享有35%的份额，由钱某、牛某3按照此份额给付牛某1、牛某2折价款，因牛某1、牛某2在本案中不要求折价款，故对于折价款部分，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该房屋上的贷款由钱某、牛某3予以偿还。四、关于车辆问题。双方均同意车牌号×××的福田牌轻型栏板货车及车牌号×××的东风牌轻型栏板货车归牛某1、牛某2、车牌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归钱某、牛某3。对此法院不持异议。车牌号为×××的轻型栏板货车，因牛某1、牛某2未主张，故对于该车的权益由钱某、牛某3享有。五、关于债务及存款问题。关于债务问题。1．双方均认可牛某4个人截止2020年12月21日债务为：欠中信银行83339．53元、欠兴业银行9403．92元、欠微乐分8404．26元，合计101147．71元。钱某同意先行偿还，此部分债务在遗产中先行扣除，且迟延偿还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对此法院不持异议。2．关于钱某、牛某3辩称的供应站的外债742101元、因购买开利园房屋所欠朱某债务、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和偿还借款利息所欠钱某某债务一节，因钱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在钱某起诉牛某4离婚诉讼案件中其自述无债权债务，故对于钱某、牛某3的该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钱某、牛某3主张的为牛某4聘请律师、交纳罚金、赔偿款、交纳抢救费用及偿还信用卡等债务一节，因钱某、牛某3已偿还或支付，且偿还或支付此笔债务的钱款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钱某并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故钱某、牛某3关于该债务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存款问题。钱某称建设银行的一笔14万元用于偿还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该14万元亦应予以分割。再次，双方均认可截止牛某4去世时，钱某在建设银行余额7412．74元、在工商银行余额2610元、在农业银行余额56524．69元、在中国银行余额289．88元。最后，经法院核算，牛某1、牛某2应得存款为1135．47元。六、关于养老保险金一节，双方已经协商待款项打至北京市金鑫塔气体供应站后自行分割，法院不持异议。七、关于钱某、牛某3主张转账给牛某13万元一节，牛某1、牛某2认为系丧葬费用的解释合理，法院予以采信，故钱某、牛某3要求予以返还，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开利园小区×1号楼×2层×3-×4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京（×）怀不动产权第××××号）一套由钱某、牛某3继承所有，该房屋上的贷款由钱某、牛某3负责偿还；位于大阁镇华泽街东山水豪庭×15-×16-×17室房屋由钱某、牛某3继承；二、车牌号×××的福田牌轻型栏板货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及车牌号×××的东风牌轻型栏板货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由牛某1、牛某2继承，车牌号×××的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归钱某、牛某3所有，车牌号×××的福田牌轻型栏板货车一辆的权益由钱某、牛某3享有；三、牛某4所欠个人债务101147．71元（欠中信银行、欠兴业银行、欠微乐分）由钱某负责偿还，自2020年12月21日之后因此产生的迟延偿还损失由钱某负担；四、钱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牛某1、牛某2银行存款1135．47元；五、驳回牛某1、牛某2、钱某、牛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一）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二）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2001年2月16日，钱某申请投资北京市金鑫塔工业气体供应站。2001年2月20日，北京市金鑫塔工业气体供应站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钱某。一审中，钱某提交的《协议书》载明：钱某与牛某4自愿结婚；就钱某婚前财产问题达成以下协议：现有北京市金鑫塔工业气体供应站和红螺雅园的楼房和现有的汽车等所有的财产都是钱某婚前财产，与牛某4无关。牛某1、牛某2主张牛某4与钱某当时花费70万元购买了供应站现在的土地，该70万元属于牛某4与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牛某1、牛某2虽主张供应站的收益亦属于牛某4与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供应站存在相应的收益，且牛某1、牛某2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牛某1、牛某2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牛某1、牛某2主张一审判决结果没有确定牛某1、牛某2继承的房产份额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已经确认牛某1、牛某2对北京市怀柔区开利园小区×1号楼×2层×3-×4的房屋享有35%的份额，由钱某、牛某3按照此份额给付牛某1、牛某2折价款。该房屋上的贷款由钱某、牛某3予以偿还。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因牛某1、牛某2在本案中不要求折价款，故对于折价款部分，一审法院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双方可另行解决。牛某1、牛某2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牛某1、牛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牛某1、牛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