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左立龙，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晖，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玉兰路99号1幢2443室。主要负责人：李文光，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左立龙与上诉人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博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当事人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立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晖，上诉人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亿博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立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汽车租赁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是因为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根本违约行为造成的，左立龙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将车辆用于网约车经营，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承担办理“网约车运输证”的义务。左立龙也曾多次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提出尽快办理陈运输证的要求，但是直到涉案车辆被拖走前，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一直未能按约办理“网约车运输证”致使左立龙无法正常使用租赁车辆进行运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在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所以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无权要求左立龙支付租金。2.案涉《汽车租赁合同》为格式合同，其中有大量的霸王条款，内容上明显加重了左立龙的责任，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也没有对左立龙进行提示说明，内容基本都是在扩大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的权利，加重左立龙的责任，违背公平原则。亿博盛南京分公司通过左立龙的接单还可以获得相应的服务费奖励，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还另外索要租金，有失公平。针对左立龙的上诉，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辩称，案涉合同实际为融资租赁合同，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已经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车辆是否符合左立龙的使用目的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无关。在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的情况下，左立龙应按约支付租金，案涉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是因为车辆营运证未获得审批，由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承担全部损失，有违公平。一审法院认定违章押金予以退还，系处理不当。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左立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已向左立龙交付了车辆，案涉车辆由左立龙自主选择。对于案涉车辆由左立龙用于合法运营网约车的目的，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并不承担责任。在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不存在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左立龙对剩余租金应按日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2.左立龙要求返还首付款、购置税、上牌费、保险费等融资成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即使合同解除不能归责于左立龙违约，左立龙应当按照租赁物的折旧情况予以补偿。针对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的上诉，左立龙辩称，1.本案车辆于2019年5月就被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收回了，当时并没有提及扣违章押金5000元。2.左立龙没有恶意拖欠租金，其不能缴纳的租金是因为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没有办理网约车运输证这一根本违约行为造成，致使左立龙无法正常使用租赁车辆进行营运，本案租赁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所以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无权要求左立龙支付租金。亿博盛公司未答辩。左立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左立龙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判令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返还左立龙首期款28000元、押金5000元、管理费1500元、车辆租金4888元、GPS安装及服务费2250元，合计41638元；3.判令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支付左立龙营运损失10000元；4.判令亿博盛公司对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亿博盛公司承担。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左立龙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的租金共计43992元（4888元×9个月）及滞纳金（以欠付租金4399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反诉诉讼费用由左立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左立龙（乙方、承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拟出租车辆为北京现代牌BH7186PAV、发动机号码JW037601、车架号码LBECFAHB7JZ634231，乙方将车辆用作商业营运（包括但不限于客运、货运、网约车等）或者转租给他人用作商业营运的，应当提前告知甲方，并自行办理相关资质证件及车辆保险变更手续，承担与此相关的一切费用，双方约定租赁期间为从2018年8月14日11时30分（起租日期）起至2021年8月3日11时30分（还款日期），为36个月，按照双方约定首期款项为28000元，剩余36期租金以每月4888元支付给甲方，期满后租赁车辆的购买：租赁期限届满且双方结清全部应付租金和税费、租金利息、银行费用、罚款、利息或延迟利息和罚款利息、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等本合同项下乙方应付款项后，乙方以租车时交付的首期款项向甲方购买租赁车辆，甲方同意按该对价向乙方出售租赁车辆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违章押金5000元，退还车辆暂扣违章押金，待退还之日起30日内经网络查询如无违章如数无息退还；租赁车辆须向保险公司投保，第一期保险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在合同尾部加盖合同专用章，左立龙在合同尾部签名，双方亦于当日办理了车辆交接手续。双方另于当日签订《违章处理约定书》对交通违章行为处理的细则进行了约定，左立龙及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均在该约定书上签章。同日，左立龙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无交通肇事犯罪记录等，如有违法记录，则放弃合同权利，首付款和押金赔付给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左立龙另于当日签订《亿博盛网约车管理费说明》一份，载明管理费3000元/年，一年一交，2018年8月14日缴纳了1500元管理费。2018年8月13日、2018年8月14日，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8月14日0:00时至2019年8月13日24:00，保险费用合计13246.27元，代收车船税150元。左立龙已取得南京市交通运输局颁发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依职权自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左立龙接单车牌号A19C6N车辆运营情况，该车于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的车辆处于营运状态，订单金额共计61502.24元，平台支付亿博盛公司或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相关服务费奖励共计171269.46元。同年8月17日，南京市交通运输局分别向滴滴和美团公司下发《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两公司对网约车经营服务进行整改，整改期自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1月17日，整改期间暂停受理滴滴、美团两公司的各项行政许可申请。一审法院亦前往南京市客运交通管理处查询了车牌号A19C6N车辆的申请办证状态，该车辆于2018年6月27日申请预审，2018年7月6日即已经开具了预审单。截至本案一审庭审时，南京市交通运输局仍未恢复受理网约车运输证申请。一审庭审中，亿博盛南京分公司陈述其收到左立龙向其支付的首期款28000元、押金5000元、管理费1500元、车辆租金488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车辆登记在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名下，该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将车辆收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左立龙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涉案车辆系用于网约车经营，车辆所有人应当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网约车司机应当持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证》。《汽车租赁合同》中虽约定由左立龙办理相关资质证件，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服务所在地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车辆所有人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申请，按第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审核后，对符合条件并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的车辆，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应当由该公司申请办理运输证。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一直未能将相应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交付给左立龙，左立龙亦未按约支付租金，双方产生纠纷并致成讼。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在融资租赁期间将案涉车辆收回，致案涉合同客观上已无法履行，左立龙要求解除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应予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因左立龙已将案涉车辆返还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对左立龙要求对方返还车辆首期款28000元、押金5000元、管理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虽主张首付款28000元中，用于支付保险10410元、购置税14872元，上牌费120元，但因《汽车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第一期保险费由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承担，因车辆已被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收回，故购置税及上牌费应当由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左立龙主张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返还首期款2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押金5000元，因合同约定为违章押金5000元，退还车辆暂扣违章押金，待退还之日起30日内经网络查询如无违章如数无息退还，故对左立龙主张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返还5000元押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1500元管理费，因涉案车辆租赁过程中，该管理费用实际存在，故左立龙应当支付实际支付期间的管理费，因合同约定管理费为3000元/年，因左立龙仅支付了1500元，实际租赁时间已经超过半年，故对左立龙主张返还1500元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左立龙主张的返还租金4888元，因左立龙实际使用了涉案租赁车辆用于营运，并获得了营运收入，故其应当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支付租金，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左立龙主张的GPS安装和服务费2250元，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在一审庭审陈述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因网约车需统一安装GPS，虽然左立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但是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已经将车辆收回，故GPS安装和服务费应当由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承担。关于左立龙主张的营运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虽未向左立龙交付《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但其已于2018年6月向相关部门提交了申请，因客观原因未获政府审批，致使合同事实不能履行，但左立龙在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实际上一直使用涉案车辆进行营运，并且产生了相应的营运收入，其主张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营运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因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属于领取营业执照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应先以自有财产清偿，不足部分由亿博盛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反诉主张左立龙向其支付租赁期间租金43992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车辆实际租赁期间左立龙一直使用车辆用于运营，应当承担相应的物的使用费，左立龙的营运时间为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5月21日，故左立龙应当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支付九个月零七天的租金，因双方约定的租金为4888元/月，共计应为45133元（化整），因已经支付了4888元租金，故左立龙还需支付40245元。关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反诉主张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上述已支持的本、反诉诉讼请求进行冲抵，亿博盛南京分公司需向左立龙返还首期款28000元、押金5000元、GPS安装和服务费2250元，共计35250元，亿博盛公司对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左立龙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支付租金40245元。两相冲抵，左立龙实际还需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支付款项4995元租金。故一审法院对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主张以4399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支持以499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反诉被告）左立龙与（反诉原告）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二、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左立龙返还首期款28000元、押金5000元、GPS安装和服务费2250元，共计35250元，亿博盛公司对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左立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支付租金40245元；四、上述第二、三项判决相抵，左立龙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支付4995元租金，并以499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驳回左立龙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左立龙承担346元，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亿博盛公司承担74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68元，由左立龙承担414元，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亿博盛公司承担54元。二审中，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提交《租赁车辆告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与左立龙约定逾期付款租金的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三收取。左立龙质证认为，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案涉A19C6N车辆行驶证载明，该车辆注册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2.二审中亿博盛南京分公司陈述，其提前购买多种车辆，然后由承租人挑选租赁何车辆。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案涉合同性质应如何认定；2.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的损失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署《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左立龙按每月固定租金方式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合同期限届满，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依约将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给左立龙。从上述约定内容分析，左立龙系通过以租代购的方式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购买车辆，同时将车辆以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名义从事网约车营运。案涉合同兼具租赁、买卖的性质，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合同纠纷。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关于本案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上诉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虽然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了租金，但从合同约定内容及双方行为来看，该合同不具备融资、融物的交易特征，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融资租赁合同构成要件，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一审判令解除案涉合同，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左立龙关于其不应支付40245元租金的上诉意见，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左立龙在租赁案涉车辆期间应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每月支付4888元租金，而案涉车辆于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5月21日由左立龙租赁并运营，故一审法院根据左立龙实际占有案涉车辆的期间计算左立龙应当支付的租金总额并扣除左立龙已支付的租金，并无不当之处。左立龙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左立龙返还首期款的问题，因案涉合同解除系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未按约为案涉车辆办理网约车营运证致使左立龙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左立龙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与案涉合同约定不予退还的情形不同，故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所主张的合同条款不能适用，对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期保险费由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承担，现车辆已被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收回，故车辆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等附着于车辆的费用应由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承担。关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主张不予返还5000元违章押金的问题，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本案未举证证明其已为案涉车辆交纳违章罚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押金应予返还，并无不当。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关于左立龙应按欠付租金总额的日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左立龙已支付的管理费1500元，因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管理费与其应收取租金有何实质区别，故应予以返还。关于左立龙主张返还GPS安装及服务费2250元，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否认收到该费用，且左立龙亦未提出初步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实际发生金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左立龙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左立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二、维持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变更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左立龙返还首期款28000元、押金5000元、管理费1500元，合计34500元，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变更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述第二、三项判决中的给付内容相抵，左立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支付5745元租金，并以574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此后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驳回左立龙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左立龙负担362元，由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亿博盛公司负担72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68元，由左立龙负担414元，由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负担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元（左立龙应预交1216元，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应预交760元），由左立龙负担1216元，由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负担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陈 戎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