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2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华生，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礼，广东巨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慧，广东巨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炳昌，男，195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超，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华生因与被上诉人陈炳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7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华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炳昌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陈炳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审理程序错误，导致裁判不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一审程序错误，未追加实际借款人吴某参加诉讼，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明。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吴某，陈炳昌是向吴某支付案涉借款，郑华生虽然出具案涉《借条》，但未收到借款，实际上也未使用案涉借款。陈炳昌未举证证明其向吴某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郑华生委托吴某收款或者指定吴某的账号收款。陈炳昌主张其向郑华生支付的款项，即为案涉《借条》所载借款，但数额却无法对应。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应当追加吴某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据了解，吴某已经向陈炳昌清偿了全部借款。郑华生一审期间向法院申请通知吴某参加诉讼，但法院并未采纳。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吴某，郑华生只是借款的介绍人。由于吴某与陈炳昌也是同乡、朋友，故直接向吴某转账。因吴某在深圳承包工程，故由介绍人郑华生代为书写借条，后来吴某专程到广州重新向陈炳昌出具借条。借款之后，吴某一直依约分期还款，后其为躲债到外地经商，郑华生也无法与之取得联系。在此背景下，郑华生于2017年9月13日被陈炳昌胁迫出具案涉《借条(续借)》，约定续借时间为三个月，在此期间郑华生一直联系不上吴某。直至本案一审庭审后，郑华生才联系到吴某。吴某表示愿意参加庭审，向法院说明借款及还款事实。在一审庭审中，陈炳昌提供了银行流水证明其已向吴某转账支付借款，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是受郑华生委托转给吴某的，无法证明郑华生与陈炳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陈炳昌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仍放弃追加吴某为第三人，系其自愿放弃追诉实际借款人的行为，导致本案的借贷主体不明确，陈炳昌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借款利息计算期限认定错误。1.郑华生出具的《借据》、《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根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未约定利息的，应按没有利息处理。因此2013年5月13日的《借据》及2013午10月14日的《借条》所涉两笔借款均应按没有利息处理。2.案涉《借条(续借)》中虽然约定利息，但计算利息期限仅三个月(2017年9月13日至2017年12月14日)，超过三个月后的利息没有约定，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双方仅对2017年9月13日至2017年12月14日约定了借期利息，除此之外未约定其他期间的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因此，2017年12月14日之后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三、吴某已向陈炳昌还款1595000元，上述款项应当抵扣本案还款。由于一审开庭前，郑华生无法与吴某取得联系，不清楚还款情况，在联系吴某后了解到吴某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多次向陈炳昌偿还借款1595000元，陈炳昌故意隐瞒还款事实，利用郑华生无法联系陈炳昌的漏洞，逼迫郑华生出具《借条(续借)》，违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陈炳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郑华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所涉民间借贷纠纷，是陈炳昌与郑华生的借款关系，郑华生因弟弟吴某需要资金向陈炳昌借取款项，陈炳昌自始至终均是向郑华生出借款项，郑华生与他人的款项关系如何处理，与陈炳昌无关，且郑华生亦以其名义出具借据，从合同相对性的角度出发，与陈炳昌存在借贷关系的是郑华生；2.吴某虽是实际收取款项的人，但并非必要追加的诉讼相对方，郑华生申请追加吴某参与诉讼没有依据；3.郑华生主张吴某已还款1595000元，并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缺乏依据。据陈炳昌核查，郑华生二审补充提交的《吴某还款统计表》中，第5笔“2014年3月13日还款500000元”、第22笔“2015年1月16日还款45000元”、第23笔“2015年2月16日还款45000元”、第24笔“2015年3月17日还款245000元”、第25笔流水“2015年3月18日还款100000元”，上述还款是郑华生对陈炳昌向其出借的“2013年10月14日的48.75万”和“2014年12月17日的30万元”两笔款项的还款（包括本金和利息），第6笔是对2013年10月14日的48.75万元的还款，第22笔、23笔、24笔、25笔是对2014年12月17日的30万元的还款，其中45000元中的7500元是30万元借款的利息（月利率2.5%），因此，郑华生提交的流水均是针对上述借款的还款。扣除上述款项后，郑华生主张的还款均未超过陈炳昌在一审承认的还款范围，均是已经结清的款项，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二、郑华生在本案中，存在诈骗的主观恶意，在诉讼过程中更有违反证据规定、不诚信诉讼的行为，恳请法院依法对其作出严肃处理，以正视听。1.郑华生的借贷行为有较大的恶意，可能涉及刑事犯罪。郑华生清楚知道吴华生系其本人，且吴华生的户籍信息在2017年9月1日已被注销，郑华生仍以吴华生的名义对外活动，更在2017年9月16日以吴华生的名义与陈炳昌签订了《借条（续借）》，其行为有较大恶意，如陈炳昌无法获取吴华生与郑华生是同一人的证据，则郑华生有较大可能摆脱该债务，且郑华生通过律师发表了不认可该债务的意见，其行为符合了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客观上通过虚假、虚构的事实骗取了较大数额的财务，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有较大可能涉及刑事犯罪。2.郑华生虚假陈述，恶意扰乱司法秩序、浪费司法资源，损害了司法权威。郑华生清楚知道吴华生与郑华生是同一人，在2020年8月12日第一次庭审无正当理由缺席，更在庭后提交《答辩状》对陈炳昌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予以否认，其行为存在拖延司法程序的恶意。3.郑华生提出的上诉状内容和证据违反了诚信诉讼和证据规定的要求。郑华生上诉主张吴某系其老乡、朋友，但实际上双方是兄弟关系，陈炳昌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里，郑华生清楚地表述了其与吴某的兄弟关系，郑华生在此存在不诚信诉讼的行为。其次，郑华生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该证据的查阅时间是“2020年8月1日”，即该证据形成时间是在一审判决前（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是在9月份），郑华生提交的证据并非二审形成的新证据，该证据不应当采纳；最后，郑华生在上诉状中已注明“附件：1.吴某《还款统计表》、《银行流水》及《付款说明》”，上述材料在郑华生提交上诉状时已持有，但其刻意在二审开庭前一周提交，企图达到证据突袭的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郑华生恶意作出虚假陈述妨碍法庭审理，理应受到相应的处罚。综上，恳请法院对郑华生的行为予以严肃处理，并尽快作出判决。陈炳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华生向陈炳昌偿还借款本金1333410.36元；2.郑华生向陈炳昌支付利息(以本金1333410.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15年12月15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郑华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3日，吴华生（借款人）向陈炳昌出具《借条》，写明：今借到陈炳昌现金（￥1000000元）壹佰万元正。同日，陈炳昌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尾号为959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970000元。2013年10月14日，吴华生（借款人）向陈炳昌出具《借据》，写明：兹借到陈炳昌先生人民币现金（转账）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2013年10月14日起至于2013年12月13日止。同日，陈炳昌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尾号为959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487500元。陈炳昌陈述称上述尾号为9597的账户据了解是郑华生（吴华生）的弟弟吴亿喜的账号，当时郑华生与陈炳昌联系，声称其弟弟在深圳承接工程项目需要资金。因陈炳昌与其弟弟不认识，只相信郑华生，同意出借款项给郑华生并且按照郑华生的指示将款项打至指定账号。2017年9月13日，吴华生（借款人）向陈炳昌出具《借条（续借）》，写明：本人吴华生因公司发展需要，现收到陈炳昌于2013年5月13日以现金方式出借的人民币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以及在2013年10月14日以现金方式出借的人民币500000元（伍拾万元整），后在2015年9月25日归还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壹拾万元整），综上所借款项为人民币1400000元（壹佰肆拾万元整），出借利息月利率为2.5%（百分之二点五），续借期限至2017年12月14日止，若借款人逾期付清本金及利息，出借人保留追索的权利，立此为据！借款人：吴华生（身份证号：）。另查明，据汕头市公安局河溪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显示：经调查核实，原我辖区居民吴华生，男，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头市××区河溪镇××何路××房的户口属虚假户口，已于2017年9月1日按户口管理有关规定予以注销。其现户口为：郑华生，公民身份证号码：，地址：汕头市潮阳区金浦街道南门西胪门直巷6号之四。因郑华生未依约还款，陈炳昌经催收未果，故成诉。庭审中，陈炳昌认为其与郑华生的借款事实是清楚的，双方分三次签署的借条即陈炳昌方提交的证据1《借据》、《借条》、《借条（续借）》，在上述三张文书中均清晰表述“借到”这一词，配合陈炳昌提供的证据转账流水，足以说明陈炳昌向郑华生出借款项的事实。其次，郑华生在2017年9月13日再次签署了《借条（续借）》，在该证据中清晰反映郑华生两次借款以及在2015年9月25日还本金10万元的事实。因此，陈炳昌根据该借据上向郑华生主张140万元是有充分事实依据的。其次，陈炳昌实际出借的金额有砍头息的存在。在第一次庭审，陈炳昌已经提交了利息计算表予以扣减，对主张的金额作出调整。最后，关于利息部分，陈炳昌起诉时在2020年7月，应适用旧的司法解释。而关于利率部分，双方一直履行的是月利率2.5%。根据司法解释，逾期利率可以参照借款期限的利率予以计算。2013年5月13日郑华生向陈炳昌借款的100万元，当时是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3万元，按照月利率3%，当时实际出借的本金是97万元。第二笔借款2013年10月14日郑华生向陈炳昌借款50万元，陈炳昌预先扣除了125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之后陈炳昌两笔借款的利息均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5%计收。陈炳昌实际出借给郑华生的借款本金为1457500元，郑华生共计还款本金是124089.64元。陈炳昌提交的利息计算表还确认郑华生从2013年5月13日起至2013年10月12日止按月利率3%的标准每月向其支付3万元，5期合共支付15万元；确认郑华生从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15年9月13日止按月利率2.5%的标准每月向其支付37500元，23期合共支付862500元；2015年9月25日郑华生向其归还本金10万元；郑华生从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13日止按月利率2.5%的标准每月向其支付35000元，3期合共支付105000元。郑华生当庭确认在借条上署名为“吴华生”就是现在的郑华生。但郑华生认为其没有还过本金及利息给陈炳昌，10万元也不是郑华生还的，应该是实际借款人还的。郑华生也不知道陈炳昌提交的账号明细清单收款账号是谁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虽然郑华生认为陈炳昌并未将涉案借款支付给郑华生，双方的借贷关系并不成立，但从郑华生出具给陈炳昌的《借据》、《借条》、《借条（续借）》中，郑华生均清晰表述“借到”陈炳昌的款项，特别是郑华生在2017年9月13日再次签署给陈炳昌的《借条（续借）》中清晰反映郑华生收到陈炳昌的两次借款以及在2015年9月25日还本金10万元的事实，配合陈炳昌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的转账流水，陈炳昌对涉案借款的交付说明是较为合理的，也可以相互印证陈炳昌向郑华生出借涉案款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陈炳昌、郑华生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陈炳昌实际出借给郑华生的借款本金为1457500元，郑华生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郑华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郑华生尚欠陈炳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虽然郑华生抗辩认为其2013年5月13日及2013年10月14日书写的两张借条可以看出，该借条是没有利息的，根据民间借贷相关规定，如果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按照没有利息处理；从2017年9月13日续借的借条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7年9月13日-2017年12月14日，借款期限是三个月，借款本金为140万元，借款利息月息2.5%，从此可以看出，该续借三个月期间才约定有利息，郑华生称其也没有还过本金及利息给陈炳昌。但《借条（续借）》中表述的应当是所有借款的出借利息月利率为2.5%，而非单指续借期间约定的利息标准，故一审法院确认陈炳昌、郑华生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对陈炳昌主张的2013年5月13日出借的款项的月利率为3%，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炳昌确认郑华生从2013年5月13日起至2013年10月12日止按月利率3%的标准每月向其支付本息3万元，5期合共支付15万元；确认郑华生从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15年9月13日止按月利率2.5%的标准每月向其支付本息37500元，23期合共支付862500元；2015年9月25日郑华生向其归还本金10万元；郑华生从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13日止按月利率2.5%的标准每月向其支付本息35000元，3期合共支付105000元。对于郑华生从2013年5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13日止向陈炳昌支付的款项，应当按月利率2.5%的标准先计算出每月应付的利息，多出的利息应当抵扣借款本金，郑华生按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给了陈炳昌的利息是其自愿支付的，并无超过当时的法定利息标准。经计算，截止2015年12月13日止郑华生向陈炳昌支付的款项中扣除了按月利率2.5%的标准应付利息及多支付的利息用于抵扣借款本金外，郑华生尚欠陈炳昌借款本金1274443.70元及从2015年12月14日起的利息未还。从2015年12月14日起的利息应当以尚欠本金1274443.7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郑华生实际清偿之日止，陈炳昌要求利息从2015年12月15日起计付，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陈炳昌诉请中超过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华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炳昌清偿借款本金1274443.70元；二、郑华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炳昌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274443.7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三、驳回陈炳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42元，由陈炳昌负担440元，郑华生负担14002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郑华生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案外人吴彬武名下62×××59的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吴某还款统计表》，拟证明实际借款人吴某委托吴彬武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分31次向陈炳昌转账合计1595000元，上述款项应抵扣本案还款。2.吴彬武出具的2020年11月9日的《付款说明》，载明其受吴某委托向陈炳昌偿还案涉借款。陈炳昌补充提交其名下62×××5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显示其于2014年4月1日、2014年12月17日分别向吴某转账487500元、30万元，其主张共向郑华生出借款项如下：2013年5月13日的100万元借款（实际转账97万元，以下简称借款一）、2013年10月14日的50万元借款（实际转账48.75万元，以下简称借款二）、2014年4月1日的50万元借款（实际转账48.75万元，以下简称借款三）、2014年12月17日的30万元借款（以下简称借款四），并对《吴某还款统计表》质证如下（利息计付标准均为月利率2.5%）：二审查明：经郑华生申请，吴某出庭作证称，其与郑华生系兄弟关系，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陈炳昌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其合计向陈炳昌还款1595000元，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吴彬武与其系工程项目合伙人，因吴彬武每月须向其支付工资，故其委托吴彬武代其向陈炳昌转账还款。吴某对陈炳昌分别于2014年4月1日、2014年12月17日向其转账487500元、3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实际借款人的认定；二、案涉借款利息计付标准以及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关于案涉实际借款人的认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等事实综合判断。陈炳昌主张郑华生向其借款1457500元，提交了2013年10月14日的《借据》、2013年5月13日的《借条》、2017年9月13日的《借条（续借）》、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为证，上述《借据》、《借条》均载明“借到”二字，且郑华生于《借条（续借）》中再次确认“收到”案涉借款，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且郑华生已收取案涉借款，案涉款项支付至案外人吴某的账户并不影响陈炳昌与郑华生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认定。郑华生抗辩称陈炳昌未向其支付借款，案涉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吴某，但针对其二审提交的《吴某还款统计表》及案外人吴彬武的账户明细清单，陈炳昌对各笔转账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证人吴某亦确认除案涉借款外与陈炳昌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综合上述事实不足以认定吴某系案涉实际借款人。郑华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签订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受胁迫签订案涉《借条（续借）》，除其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对于陈炳昌未实际出借而持有借条原件多年亦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郑华生关于案涉款项未实际出借及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吴某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吴某是否参加诉讼并不影响郑华生与陈炳昌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认定，郑华生关于追加吴某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接纳。关于案涉借款利息计付标准以及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经查明，案涉2013年10月14日的《借据》、2013年5月13日的《借条》虽然未约定借款利息，但郑华生二审提交的借记卡明细清单显示其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每月还款数额与以当期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计付利息的数额相吻合，可见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还款过程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与案涉2017年9月13日的《借条（续借）》约定的“综上所借款项为人民币1400000元（壹佰肆拾万元整），出借利息月利率为2.5%（百分之二点五），续借期限至2017年12月14日止”相互印证，亦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借款借期利息为月利率2.5%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郑华生称双方仅约定续借期间即2017年9月13日至2017年12月14日止的借款利息，但对其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每月规律还款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尚欠本息的认定。承上所述，陈炳昌针对郑华生二审提交的各笔转账均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且陈炳昌已举证证明双方除案涉借款外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郑华生关于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项“（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借款借期利息为月利率2.5%，陈炳昌主张郑华生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其支付逾期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郑华生向陈炳昌清偿借款本金1274443.7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274443.7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华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4元，由上诉人郑华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玉娜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