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陕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映海，男，1995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宜宾市翠屏区宋家乡石坪村5组33号。2019年5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5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昕冬，陕西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统一，男，1994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灵璧县韦集镇幸福村新庄。2019年5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6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耿兆楠，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于坚，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映海、陈统一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陕01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胡映海、陈统一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并分别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30日、5月10日，被告人胡映海受“龙少”（姓名住址均不详）安排，分别在西安市北郊北城医院附近、西安市长安区北里王村附近，收取两单装有疑似毒品的快递后,于5月10日将所收快递在经九路王家村交给接货人，收取“龙少”支付的报酬1万元。同月13日11时30分许，胡映海在西安市碑林区五味什十字伟业大厦门口收取装有疑似毒品快递包裹时，被当场抓获，从该包裹行李箱内查获疑似毒品物三包，净重1409.82克。经鉴定，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48.4%-54.1%。另查明，胡映海所收快递包裹系被告人陈统一于2019年5月7日从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天天快递营业部寄出。同月20日，陈统一在云南省墨江县被抓获。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映海在西安收到云南寄来的毒品后转运给他人，被告人陈统一通过邮寄方式运输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对胡映海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胡映海为牟取非法利益，为他人接收毒品，并将毒品送出，在犯罪中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及时被抓获所致，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依据，且胡映海供述及监控录像、转账记录显示其已将之前接收的快递送出，并收到1万元酬金，不属于犯罪未遂；胡映海被抓获后，能够供述上线相关信息并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毒品下线，但下线并未被抓获，不能认定为立功。对陈统一辩护人所提陈统一受人指使邮寄毒品，归案后认罪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所提藏匿毒品的行李箱曾被物流员打开过，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且不合常理，不予采纳。胡映海、陈统一运输毒品数量大，本次查获毒品达1409.28克，本应依法惩处，惟考虑二被告人系受人雇佣运输毒品，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胡映海还供述了之前两次接收快递并将毒品送出的事实，与调查的证据吻合，可认定为坦白，故对二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胡映海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陈统一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胡映海辩称，他能够供述毒品上下线情况并积极协助公安机关对其进行抓获，应认定为立功；在运输毒品中被他人操纵，应认定为从犯，毒品未流入社会，应认定为未遂；被扣的一万元是上家给的生活费，不是送毒品的酬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胡映海系受雇于他人、在他人指使下、以赚取运费为目的的运输毒品，运输的毒品未流入社会，归案后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统一辩称，他替人邮寄箱子未获任何报酬，且不知道该箱子夹层内藏有毒品，抓获胡映海时查获的3包毒品与他无任何关系。其辩护人提出，陈统一受他人蒙蔽、指使参与犯罪，在犯罪中处于从属、被支配地位，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邮寄的行李箱已被公安机关控制，犯罪意图没有实现，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认罪悔罪，毒品未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映海、陈统一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等证明，2019年5月13日，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禁毒大队接报，从云南省沧源县邮寄至西安市碑林区五味什字伟业大厦的包裹内藏有毒品。即于当日11时30分许在伟业大厦门口将前来取快递的胡映海抓获，从其所取快递包裹的咖啡色布制拉杆箱夹层查获3包疑似毒品。西安市公安局将本案指定长安分局管辖，并于同月15日立案，经侦查，该快递是陈统一从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寄出，遂对陈统一上网追逃，同年5月20日，陈统一在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被抓获。2.检查、提取、扣押、封存、称量毒品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1）胡映海被抓获后，2019年5月13日至15日从其所取快递行李箱背板夹层内查获三包用蓝色带英文字母塑胶带包裹的毒品疑似物，毛重分别为400.73克、171.96克、1259.88克，并当面对该毒品疑似物进行扣押、封存。同时扣押胡映海OPPOA一部、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张。（2）陈统一被抓获后，2019年5月20日扣押其苹果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3）2019年5月17日，在西安市莲湖区青年一巷天天快递部提取单号为8800093420266号，寄件人为陈统一，从云南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白塔路1号寄往西安市碑林区五味什字伟业大厦，收件人和寄件人均为陈统一，签收人“胡海”的快递面单一张；2019年5月21日，在西安市未央区北三环大明宫湖北庄一组顺丰快递公司提取单号为306629654730号，从云南大理三江房地产公司滇源路住宅小区寄往西安市未央区陕西科技大学时代广场2楼4层，寄件人、收件人为张伟，签收人“胡映海”的面单一份；2019年9月29日，在申通快递西安航天城营业部提取单号为7705289421086号，从云南大理下关镇龙溪镇路蕊海天公寓寄出，寄件人张强，收件地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医院，收件人张志成，快递签收人为“胡映海”的电子面单及订单修改信息留言记录一份，并附胡映海身份证照片。3.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9）毒鉴字第544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毒品收据证明，查获的3包毒品疑似物经送检进行定性、定量分析，第一包内装有48颗柱状疑似毒品，净重303.5206克，第二包内装有19颗柱状疑似毒品物，净重125.3749克，第3包内装有154颗柱状疑似毒品物，净重980.9211克，共计净重1409.82克。从第1、2包中分别随机抽取10颗，从第3包中随机抽取13颗备检。经鉴定，送检的33份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8.4%-54.1%。以上毒品已由公安机关没收上缴西安市禁毒委员会。4.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胡映海于2019年6月5日经指认，确认西安市经九路王家村西口系其送毒品的地点；于2019年10月10日经指认，确认西安市北郊北城医院附近系其收取装有毒品的顺丰快递的地点，从西安市未央区北三环大明宫湖北庄一组顺丰快递公司提取单号为306629654730号面单系其收取快递后的签单；西安市长安区北里王村附近申通快递西安航天城营业部系其收取装有毒品的申通快递的地点，从申通快递西安航天城营业部提取单号为7705289421086号面单系其收取快递后的签单（取快递时留有其身份证照片）；西安市碑林区五味什字伟业大厦系其收取装有毒品的天天快递的地点，从西安市莲湖区青年一巷天天快递部提取单号为8800093420266号面单系其2019年5月13日收取快递后的签单。（3）陈统一于2019年6月6日经辨认，确认查获的咖啡色布制行李箱系其从云南沧源佤族自治县天天快递寄往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五味十字伟业大厦、里面装有女人衣服和毒品的行李箱；于2019年5月31日经辨认，确认从西安市莲湖区青年一巷天天快递部提取单号为8800093420266号面单系其在沧源县天天快递邮寄毒品快递的单子；于2019年5月31日经混杂辨认，确认蒋华强系与其一起到缅甸取装有毒品的行李箱，并寄往西安的男子。5.酒店账单证明，胡映海于2019年5月5日至12日入住华源商务酒店，13日至14日入住如家酒店（西安太华北路科技大学店）。6.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清单证明，胡映海卡号为6228480218907388878农业银行卡于2019年5月12日收到“方洪远”转入现金1万元。7.手机通话、QQ聊天记录证明，（1）胡映海使用的号码为19908110014手机于2019年2月19日6时10分在成都通话，同日上午在西安通话，15日在西宁通话，20日在西安通话，31日在呼和浩特通话，4月5日返回西安，4月7日在广元、绵阳、宜宾、眉山、成都通话，15日在汉中、西安通话，18日后在宜宾通话，27日在西安通话，29日在南京、镇江通话，30日在西安通话。（2）陈统一使用的号码为18268878772手机于2019年3月初在蚌埠通话，25日前在杭州通话，26日起在铜仁、昆明、玉溪通话，后一直在云南个旧、昭通、临沧及缅甸等地通话。（3）陈统一于2019年4月21日与“一路顺风”联系，“一路顺风”让到南邓，会有人安排；5月20日与“鬼头”联系，询问带毒品价格，“鬼头”答复“东西送到立马给钱，一次带300克费用1.2万元，并让陈统一到西双版纳；5月19日与“扶柳”联系称，“只要你们让我来，只要真心带我们赚钱，什么险都敢去做”、“只要有钱赚替老大坐牢我都愿意”，“到昆明再联系”。8.提取电子数据、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9年5月10日西安滴滴出行给胡映海使用的号码为19908110014手机打电话，12日云南普洱手机号码为15125637660给胡映海打电话，13日快递和滴滴出行给胡映海打电话，胡映海给18088364699（龙少）打电话。（2）2019年4月24日号码为18088364699手机给胡映海发短信“把我那个微信号给我发过来”、“把我这个手机号给我发过来”，胡映海分别进行了回复；5月13日号码为18088364699手机给胡映海发短信“你怎么回事，等一下我给你发个地址”，上述短信经胡映海辨认，确认系其与龙少联系的短信。（3）2019年5月13日12时4分微信名“辉煌”问“Mr.Hu”“还没有到啊”，“Mr.Hu”12时37分回复“到了”，并与“辉煌”进行语音通话，“辉煌”16时14分发微信“经九路王家村门口，直接拿去，去了给我说”，“Mr.Hu”回复“现在路上有点堵，司机说大概1个小时左右”，“辉煌”18时25分发“到房间给我说一下”，后二人进行语音聊天，“Mr.Hu”19时38分回复“刚到”。胡映海于2019年5月15日经辨认，确认“辉煌”是龙少的微信名，“Mr.Hu”是自己的微信名，上述内容是龙少与其联系的记录。（4）胡映海手机内“我的订单”记载，①胡映海于2019年4月30日16时55分，乘快车从西安机场T3地面停车场至凤城一路南康新村，17时49分从凤城四路世融嘉城北1门到未央区长安银行，19时16分从北三环大明宫建材家居城到北城医院。胡映海于2019年5月15日经辨认，确认上述订单系其从南京到西安下飞机后的乘车记录、去北城医院取顺风快递的叫车记录；②胡映海于2019年5月10日17时10分从武德路大明宫建材家居批发市场到长安区北里王工业园，19时16分从乐都购物广场（北里王）到未央区北城医院，20时58分从武德路大明宫建材家居市场到西影路王家村，后从经九路西安酒店到北城医院。胡映海于2019年5月15日经辨认，确认该记录是其5月10日去北里王取毒品快递往返乘车、去王家村送毒品的往返快车记录；③胡映海于2019年5月13日10时35分从武德路腾飞驾校至广济街伟业大厦东门、从广济街到北城医院。胡映海于2019年5月15日经辨认，确认上述两份订单分别是其到伟业大厦取毒品及准备返回的叫车订单。（5）陈统一使用的号码为18268878772手机内通话记录、QQ、微信聊天和百度贴吧记载，陈统一在百度贴吧发“能带上我，怎么联系”等帖子，并发送了其QQ号。陈统一与“一路顺风”（手机号码15368579399）于2020年4月20日至27日期间有多次通话。9.证人蒋华强证明，2019年4月份，陈统一在网上联系了可以送毒品赚钱的老板。他和陈统一偷渡到缅甸后，与接头人谈好寄毒品快递一次5000元，携带毒品到目的地一次1万元，接头人给他介绍了一个老板。5月9日老板通过他人送来一个行李箱让他寄到西安，他寄完后老板又说毒品到西安没人取，让他去把行李箱取出来。他15日到西安取到快递后，按老板指示住在友谊路明港快捷酒店被抓获。10.证人刀景亮（天天快递工作人员）证明，2019年5月7日14时30分左右，他在沧源县天天快递营业室上班，一男子带个咖啡色旅行箱，要向西安寄一些衣服，他按身份证和地址填写好快递单。该男子走后他对行李箱进行检查，发现箱底夹层较厚，就向公安人员报告了情况，民警检查后发现箱子夹层藏有毒品。寄件男子叫陈统一，收货地址是西安市碑林区五味什字69号伟业大厦。证人刀景亮于2019年6月13日经辨认，确认陈统一系在沧源县天天快递邮寄旅行箱的男子。11.证人史玉柱（天天快递员）证明，他是天天快递员工。2019年5月13日上午有一单快递从云南寄到伟业大厦，寄件人和收件人均为陈统一。当日10时许，他给面单上所留号码18268878772打电话，对方说不在西安，让朋友联系取。过了一会儿，一男子打电话询问陈统一的快递，并于11点左右过来在面单上签名后把快递取走了。证人史玉柱于2019年5月17日经混杂辨认，确认胡映海系在伟业大厦门口取走陈统一快递的男子。12．证人王兴道（申通快递航天城分部员工）证明，2019年5月9日从云南大理下关镇龙溪路艺海天成公寓寄来的单号为7705289421086的快递，快递员打电话派送时，收件人手机显示空号。他联系了云南公司，对方提供了一个新号码19908110014，经联系，一男子说其来取，他给那人发了公司地址，第二天下午该男子来取快递，他让其把身份证和快递单在一起拍个了照片，才让其将快递取走。取件人身份证名字是胡映海，身份证照片和取件人本人一致。证人王道兴于2019年9月29日经混杂辨认，确认胡映海系2019年5月10日取单号为7705289421086快递的男子。13.监控视频、图片及辨认笔录证明，（1）胡映海于2019年5月10日20时01分手提一用黄色胶带缠绕的快递箱进入华源酒店。（2）2019年5月10日20时54分胡映海携带物品在酒店1楼东厅。上述视频胡映海于2019年6月5日经辨认，确认（1）所提的行李箱系其从北里王取的第二个快递，（2）系其拿着两个快递去王家村送货的视频。14.陈统一乘车、住宿记录证明，陈统一于2019年1月28日前在安徽有住宿记录，3月7日乘车到杭州，25日从杭州到昆明，27日昆明至蒙自，4月13日从蒙自至昆明，当日入住昆明市工商局招待所，次日乘K854列车从昆明至昭通，当晚入住朝煌宾馆，4月17日乘车从昆明南至蒙自，20日从蒙自至昆明南。15.尿液检验报告证明，胡映海、陈统一尿液分别于2019年5月14日、27日经海洛因、冰毒检测呈阴性。16.上诉人胡映海供述，他2018年到云南临沧市打工，听说缅甸老街可以赌博。当年夏天在缅甸老街认识了“龙少”。2019年过完年他发朋友圈找工作，“龙少”说西安有活干。他到西安后“龙少”让他先熟悉，他先后去过南京、内蒙古等地旅游，还回过家。4月30日他到西安后“龙少”让他到西安北城医院顺丰点取快递，他取了个箱子，在附近一酒店住下。5月10日下午“龙少”打电话让他去北里王工业区取快递，他取后带到所住的华源酒店517房间。第一次取快递时他没在意，第二次取时快递又换成了另一个名字，他怀疑是毒品之类东西，把快递包裹打开，里边是肉肠，一圈一圈摆着，中间放了一些用白色透明袋装的像面粉的毒品，方形的有10厘米左右的尺寸，才知道“龙少”让他取的是毒品。过了一会儿“龙少”打电话让把两次取的东西送到经九路王家村，到后“龙少”问了他衣服特征。他吃饭时，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来拿东西，他给“龙少”打电话，那男子和“龙少”通了话，“龙少”让将东西给那男子。5月12日，“龙少”给他银行卡转了1万元。5月13日上午，“龙少”让他去伟业大厦取个快递，他坐滴滴车取了一个“陈统一”的快递，准备离开时被抓获。被抓后“龙少”还联系他，问东西是否取到。下午“龙少”让他去王家村村口送货，警察带他拉着行李箱在村口等，“龙少”打电话一会儿让他往村里走，一会儿让往村外走，还让把快递外面的纺织袋拆开，后打电话说周围人太多让他回酒店。“龙少”给的一万多元他除上网、支付生活费、开房费用外，还剩8000多元。“龙少”开始微信昵称“龙少”，后换成“辉煌”，经常用不同电话联系他，但这三次让他取货送货都用18088364699手机和“辉煌”微信与他联系。17.上诉人陈统一供述，他2019年3月份到云南蒙自打工。在杭州的蒋华强也到蒙自，他们商量弄个毒品的事。他在百度贴吧搜寻时，“一路顺风”说其有路子，他就加了其QQ号。那人说毒品带在身边一次一万元起步，他给蒋华强说后，蒋也同意干。他就联系“一路顺风”，其说让他们先到昆明。4月份他和蒋华强从蒙自到昆明，后偷渡到缅甸南邓。“一路顺风”让一个刘姓男子接他们，并开宾馆让他们住下。过了三天，刘姓男子把蒋华强带走了。第二天蒋华强回来说刘姓男子给了一个行李箱让寄出。过了一个星期，蒋华强问刘姓男子要钱，其说该单连人带货被抓了不给钱。过了几天，刘姓男子把他带到一个新地方，又过了几天，刘姓男子拿一个咖啡色行李箱他让寄出去，说寄到给他5000元，他知道里边是毒品。刘姓男子安排他到云南沧源找天天快递把行李箱寄了，他就按其说的把东西寄了，收件地址是西安碑林区的伟业大厦。返回缅甸后，他向刘姓男子要钱，其说货还没人取，他认为其不想给钱就不干了，乘坐大巴准备去昆明，行至墨江时被抓获。他手机号18268878772，微信昵称陈某人，百度贴吧名用陈步刚；刘姓男子27、8岁，微信名“哪就好”，他存的电话是（缅甸）13170551681。刘姓男子经常换手机号。他没见过“一路顺风”，其QQ号为1319798542，电话是15368579399。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映海收到从云南所寄的毒品后转运给他人，上诉人陈统一通过邮寄方式运输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胡映海、陈统一本次被查获毒品1409.28克，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考虑到二上诉人系受雇运输毒品，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胡映海还供述了之前两次转运毒品的事实，并经查证属实，可认定为坦白，对二上诉人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胡映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胡映海为牟取非法利益，独立为他人转运毒品，期间并无他人参与，依法应独自承担法律责任；毒品未流入社会，源于被及时抓获，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且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其之前两次为他人转运毒品，并收取酬金的事实，其行为系犯罪既遂；胡映海归案后，根据其供述及在其配合下未能抓获毒品下线，不构成立功；其他理由原判在量刑时已作考虑。故对胡映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陈统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陈统一系明知行李箱内有毒品，而自主完成的邮寄过程，属犯罪既遂，依法应独立承担相应责任，该行李箱已被公安机关控制的主张证据不足；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已作评判，且评判及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不再赘述，故对陈统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乌新刚审判员  巩 宏审判员  左小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温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