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04行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新华区曙光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建设路西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027538561293。法定代表人刘光耀，主任。出庭负责人郭磊，该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人大工委主任。委托代理人卫承玺，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聚申，男，1946年7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平顶山市新华区，现住平顶山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灵芝，女，1948年3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平顶山市新华区，现住平顶山市新华区。系杨聚申之妻。委托代理人张世伟，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顶山市新华区曙光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曙光街街道办）因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行初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曙光街街道办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郭磊、委托代理人卫承玺，被上诉人杨聚申、韩灵芝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世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上诉人曙光街街道办于2019年12月18日对杨聚申、韩灵芝位于平顶山市新华区新建路七矿家属院（矿堪路）30号院的自建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原审法院查明，杨聚申、韩灵芝系夫妻关系，二人均非李庄村村民。杨聚申、韩灵芝于1985年在新华区李庄新村北七矿家属院南自建有房屋一处。2019年4月18日，杨聚申、韩灵芝在李庄新村北侧非村民住户入户调查表上签字确认，同意对该房屋进行改造。2019年5月25日，新华区李庄村北部开发改造指挥部发布了《关于对李庄新村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附着物征收决定的公告》，决定征收李庄新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地块东北角三排共计18户平房所在集体土地上的附着物。本案杨聚申、韩灵芝自建房屋系上述18户房屋之一。上述18户居民中的部分人员认为其自建房所占土地为国有土地，并非集体土地，为此信访反映。2019年11月11日，平顶山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对此作出了行政答复书，称“上述18户居民建房所占用的土地在2010年征收前，经李庄村及周边所有四邻确认定界签字认可，认定该区域土地权属为李庄村集体所有，并以此定界范围办理了土地征收等相关用地手续，平煤集团公司及七矿对上述土地权属及边界并无异议。信访人所反映的土地权属问题，平煤集团公司及七矿已明确确认签字，该宗地属新华区李庄村集体土地，无争议。”2019年11月21日，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2019］13号《关于对李庄新村东北角非法侵占村集体土地上建筑物进行依法拆除的专题会议纪要》，会议指出经过相关部门对裴光府、马胜利等18人自建房屋占压土地为李庄村原集体土地的认定，建房行为未取得国土、规划部门审批，属违法建设。会议决定由新华国土资源分局、新华规划分局、区城市管理局及曙光街街道办联合下发拆除通知，告知建房人限期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依照有关规定由区城市管理局和曙光街街道办依法拆除。2019年12月10日，平顶山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平顶山市城乡规划局新华分局、平顶山市新华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曙光街街道办对杨聚申联合作出拆除通知，认为杨聚申未经土地、规划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进行违法占地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限其自接到该通知后叁日内自行拆除位于李庄新村东北角自建房屋及地面附属物。2019年12月14日，上述四部门对杨聚申联合下发了拆除违法建筑公告，载明杨聚申在规定期限内未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现执法机关将依法报请新华区人民政府责成有关单位于2019年12月14日组织实施强制拆除。2019年12月18日，曙光街街道办对杨聚申、韩灵芝的上述自建房进行了强制拆除。后杨聚申、韩灵芝以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政府为被告，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豫04行初70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曙光街街道办应为该案适格被告，裁定驳回杨聚申、韩灵芝的起诉。杨聚申、韩灵芝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豫行终219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上述行政裁定。后杨聚申、韩灵芝又于2020年9月15日以曙光街街道办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在一审庭审中，杨聚申、韩灵芝为证明本案案涉房屋所占土地为国有土地，提供了七矿家属区征地资料一套，该资料显示1987年6月29日原河南省计划经济委员会作出豫计经征［1987］1127号《关于平顶山矿务局七矿征用土地的批复》，批复同意平顶山矿务局七矿征用平顶山市新华区李庄村耕地224.66市亩。曙光街街道办辩称“二原告的上述房屋所占用土地，不在平煤集团所征用李庄村的土地范围内”，并提供了中国平煤神马能源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显示韩灵芝等9户房屋所占用土地，不在原河南省计划经济委员会《关于平顶山矿务局七矿征用土地的批复》（豫计经征［1987］1127号）批复中所征用土地范围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行政强制执行，是指行政机关或者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对不履行行政决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强制履行义务的行为。”同时该法对行政强制执行的实施程序作出了明确规定。曙光街街道办对杨聚申、韩灵芝位于新华区李庄新村北七矿家属院南的自建房实施了强制拆除，而曙光街街道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程序，不足以证明其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依法应予确认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平顶山市新华区曙光街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2月18日对杨聚申、韩灵芝位于新华区李庄新村北七矿家属院南的自建房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新华区曙光街街道办事处负担。上诉人曙光街街道办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所建房屋占用的土地不在平顶山市矿务局征用李庄村耕地224.66亩的范围之内，属于李庄村的集体土地，该事实一审中当事双方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并非李庄村村民，且被上诉人也承认其没有取得使用土地、建设房屋的任何手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建房屋属于非法侵占集体土地修建的违法建筑，遂根据土地管理法、城乡规划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经现场勘验和入户调查后，在被上诉人拒不拆除的情况下，按照新华区人民政府形成的会议决议，并向被上诉人送达了《拆除通知》《拆除违法建筑公告》等法律文书。因被上诉人到期不履行拆除义务，上诉人才依法组织人员对涉案房屋实施了拆除。综上，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的涉案违法建筑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是按照法定程序实施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行初8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聚申、韩灵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中，被上诉人杨聚申、韩灵芝建设的涉案房屋没有办理土地、规划及不动产权属证书，对此，本案当事双方均不持异议。上诉人曙光街街道办称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故其对该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但是，行政机关即使要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也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三十五条、三十六条、三十七条、三十八条、四十四条的规定，严格履行相关法定程序后，才能强制执行。但从曙光街街道办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在实施被诉强拆行为前，并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履行有关法定程序，故其实施的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本案，曙光街街道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施的被诉强拆行为符合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故应认定该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由于被诉强拆行为系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依法应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平顶山市新华区曙光街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士浩审判员  尹晓雯审判员  宋忠海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李占永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曲彤彤书记员王亚倩附法律规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第三十八条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