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3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锋。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添。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莹，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晖，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亮，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漾，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岗大道6037华策大厦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4290673E。法定代表人：杨智雄，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林导元。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亮，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漾，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峰、曾伟添因与被上诉人黄路平，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晟置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林导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7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颜峰、曾伟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黄路平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黄路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黄路平以及林导元基本完成了委托事项工作，颜锋、曾伟添应按照《会议纪要》约定的相关报酬承担支付义务。至于颜锋、曾伟添与股权代持人李某之间的经济纠纷，与黄路平及林导元无关。请求二审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晟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林导元陈述意见同被上诉人黄路平答辩意见。黄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圳市广晟置业有限公司、颜锋、曾伟添立即支付服务费用700万元，并自2017年11月3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前述款项为止，暂计至2019年6月23日为53.34万元；2.深圳市广晟置业有限公司、颜锋、曾伟添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颜锋、曾伟添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路平支付委托报酬700万元和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28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市广晟置业有限公司、颜锋、曾伟添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黄路平预交案件受理费64533.8元，由黄路平负担4568.8元，颜锋、曾伟添共同负担59965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涉案《会议纪要》记载，时间：2013年1月23日，参加人员：颜锋、曾伟添、林导元、黄路平等，会议内容：会议由深圳中珠公司董事长、广晟置业公司董事长符某主持，讨论龙岗项目有关情况，内容如下：一、符总转达集团公司领导意见，要求10%股权过户工作，在10天之内（即2月3日之前）过户完毕；二、龙岗项目所有的报建工作，由黄路平、林导元总负责，公司派出相关人员协办，争取在2013年5月拿到施工许可证，进行开工建设；三、根据2012年4月23日与颜锋、曾伟添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关于规划、土地、分户等相关用地手续的办理，颜锋及曾伟添应严格履行其责任，在2013年3月份拿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四、广晟置业公司另一股东：（签约单位万申公司），30%股权代持人李某、实际持股操作人颜锋、曾伟添于2012年9月24日对林导元、黄路平所做的欠款和应付款共计1500万元不变，颜锋、曾伟添一致同意，该款项由广晟置业公司（或深圳市中珠投资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林导元、黄路平，所支付款项由广晟置业公司从颜锋、曾伟添应得利润中扣除；五、为加快办理龙岗各项报建手续，根据《合作协议书》内容要求，由颜锋、曾伟添履行其义务支付有关费用给林导元、黄路平进行龙岗项目相关手续办理（2013年春节前支付60万，2013年4月15日前再支付40万元），其余款项，根据工作进度安排支付；六、颜锋及曾伟添一致同意，龙岗项目竣工后，尚欠林导元、黄路平的1400万元，由广晟置业公司直接支付给林导元、黄路平（此笔款项从颜锋、曾伟添的应得利润中扣除），该款项经与颜锋、曾伟添核账后，不需再与颜锋、曾伟添协商。如若公司现金不足，可从公司内部确定的房屋售楼价格，按实际金额折算房产面积给个人（若期间颜锋、曾伟添另付资金，则相应扣除）。参会人员在《会议纪要》上签字，深圳市中珠投资公司和深圳市广晟置业公司加盖公章。涉案《委托并确认书》记载，颜锋、曾伟添委托林导元、黄路平负责龙岗项目的红线图变更、整备97平方米土地、处理涉嫌土地闲置、重新申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问题。颜锋、曾伟添在《委托并确认书》上签名。涉案《证明并承诺书》记载,“我收到李某归还的款项后，我保证按会议纪要的要求办理，或与黄路平协商，付给他一定比例的人民币款项。备注：①如果通过公安部门介入取得广晟置业股权或收回资金，在扣除我前期的投入和分给颜锋的利润前提下，本人同意在我的纯利润下分给黄路平15%，期间黄路平可继续向广晟公司追讨，如果追讨成功，本人付给黄路平5%。另：若本人未追回股权及本金，本承诺无效；②如果公安部门有需要到广州南方产权交易中心取相关资料，黄路平有义务配合。”曾伟添、黄路平在《证明并承诺书》上签名并捺印。另查明，黄路平、林导元本人均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如法庭认可《会议纪要》中的1500万元，不会再就颜锋和曾伟添1300万元的《欠条》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适当；2.涉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3.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和对应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有意隐瞒重要证据《欠条》，存在虚假诉讼可能，一审未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或监察部门处理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即被上诉人有权围绕其诉讼主张选择提交的证据，并依法根据其提交的证据的证明能力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首先，在一审法庭询问过程中，被上诉人已将《欠条》提交，不存在隐瞒证据的实际行为。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已明确该《欠条》系上诉人颜锋出具，其并未认可和作为诉讼依据，一审法庭亦未根据《欠条》认定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关系以及将其作为裁决依据，上诉人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再次，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在二审庭审中均确认，如法庭认可《会议纪要》中的1500万元，不会再就颜锋和曾伟添1300万元的《欠条》主张权利。故对上诉人关于隐瞒证据存在虚假诉讼可能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上诉人主张林导元实际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由其自行申请加入诉讼，一审法院直接将林导元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程序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林导元作为《会议纪要》中的参会人，且实际参与了涉案项目报建有关工作，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鉴于林导元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不予处理，并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系融资居间服务费的法律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报建手续委托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委托行为系非要式法律行为，并非一定要采取书面形式。且根据涉案《会议纪要》《委托并确认书》《证明并承诺书》，上诉人确委托被上诉人办理龙岗项目的报建工作并承诺支付款项共计1500万元。根据《现场指界测点报告》《涉嫌闲置土地情况调查表》等证据，被上诉人亦已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实际履行相关委托业务。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已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委托关系的基础上，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委托内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场指界测点报告》《涉嫌闲置土地情况调查表》《闲置土地处置方案告知书》《复函》《关于对“变更G09307-0097宗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公示”提出公示意见的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据，被上诉人已按期完成委托事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完成委托内容，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怠于完成委托事务或提交相反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结合被上诉人已收取100万元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确认的分配比例，判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委托报酬700万元和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颜峰、曾伟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65元，由上诉人颜峰、曾伟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  飞审判员 朱  作  平审判员 杨    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陈明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