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10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秀乐，曾用名杨秀弟，男，1995年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凌云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祥，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于平，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凌云县，羁押前住南宁市兴宁区长堽路四里121号5楼。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6年8月3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6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秀乐、段于平犯诈骗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桂1027刑初86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抗诉、上诉期限内，凌云县人民 2 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秀乐、段于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于2021年1月19日将案卷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英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秀乐及辩护人吴小祥、上诉人段于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杨秀乐分别电话联系李林琼和杨顺英团队人员，谎称缴纳少量押运费和差旅费便可领取巨额款项，为使李林琼和杨顺英团队人员相信，杨秀乐通过被告人段于平提供的327×××＠ｑｑ.ｃｏｍ邮箱向李林琼和杨顺英团队发送民族资产解冻虚假文件和相关证件，取得了李林琼和杨顺英团队人员信任。2018年12月23日和2019年2月1日，李林琼团队分别通过李林琼名下6217582600005467565和骆金兰名下62×××73的银行账号共向杨秀乐提供的户名为梁兰树卡号为62×××72的银行卡转账共计3.8万元；2019年1月30日杨顺英团队通过杨顺英名下62×××71的银行账号向梁兰树该银行卡转账15万元。钱款到账后，杨秀乐通过刷卡套现方式将上述钱款全部套现用于日常挥霍。 二、2018年至2019年间，杨秀乐在以民族资产解冻方式对李林琼等团队人员行骗过程中，通过段于平提供的327×××＠ｑｑ.ｃｏｍ邮箱接收到李林琼等团队人员的姓名、居民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等个人信息共计455966条；段于平在以民族资产解冻方式对他人行骗或者提供327×××＠ｑｑ.ｃｏｍ和325×××＠ｑｑ.ｃｏｍ邮箱给他人行骗过程中，通过上述两个邮箱接收到李林琼、郭淑梅等团队人员的姓名、居民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等个人信息共计569202条。 2020年3月31日，公安民警在逻楼镇山逻村弄懂屯韦龙富的住宅将杨秀乐抓获，当日扣押了杨秀乐涉案OPPO手机两部，该两部手机已随案移送凌云县人 3 民法院；同年4月11日，公安民警在于平住宅将其抓获。杨秀乐于2019年10月25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已缴纳）；杨秀乐因该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羁押，至2018年9月25日因取保释放，共被羁押11天。段于平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6年8月3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6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人员基本信息，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及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2019）豫1327刑初441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2014）西刑初字第670号和（2015）西刑再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归案情况说明及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扣押清单书，通讯录名单及国际慈善基金委员会入会基本条件等虚假文件，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辨认物证的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及ＰＯＳ机交易明细，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电子证据，证人杨某、吴某、王某应的证言笔录，涉案人骆金兰、杨顺英的供述笔录，被告人杨秀乐、段于平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秀乐、段于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18.8万元，数额巨大；同时二被告人还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杨秀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55966条，段于平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569202条，二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和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的规定，构成了诈骗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在共同诈骗中，杨秀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段于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 4 处罚。杨秀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段于平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而杨秀乐、段于平在庭审中翻供，依法应予惩处。由于被害人人数众多无法查实，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及指导意见，应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扣押杨秀乐的涉案OPPO手机两部，依法予以没收。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和公民个人信息安全，根据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秀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已缴纳），依法撤销该缓刑；前后罪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九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段于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杨秀乐、段于平的违法所得18.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本院的涉案OPPO手机两部，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秀乐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 1.杨秀乐不构成诈骗罪：杨秀乐没有作案 时间，杨秀乐2020年2、3月才开始使用327×××＠ｑｑ.ｃｏｍ邮箱， 而本案案发时间是2018年12月26日和2019年2月1日，在这个时间段 杨秀乐一直在广东打工，杨秀乐没有使用该邮箱账号进行网络诈骗并套现；2.杨秀 5 乐在侦查期间所做的有罪供述，均为侦查人员逼供诱供所致；3.杨秀乐不构成侵犯 公民个人信息罪，仅使用327×××＠ｑｑ.ｃｏｍ邮箱浏览里面的内容，并 未利用邮箱里的公民信息内容进行犯罪活动，或干扰公民个人的正常生活、工作和学 习，或出售、提供、交换予他人。综上，杨秀乐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上诉人段于平上诉提出：其只是提供一个邮箱号，其并不知道邮箱里有什么内容，更不知道他人用邮箱诈骗得多少钱，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也没有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的钱款，其没有获利，其没有参与诈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侦查人员通过杨秀乐使用的手机上可以自动登录的 327×××＠ｑｑ.ｃｏｍ邮箱调取到本案相关证据材料。杨秀乐入所体检显 示未见体表伤，右下肺炎症及肝内胆管结石。杨秀乐将 327×××＠ｑｑ.ｃｏｍ邮箱及密码发到王某应的微信储存。 以上事实，有凌云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入所体检表、王某应讯问笔录和指认照片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秀乐、段于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18.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杨秀乐、段于平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杨秀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55966条，段于平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569202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杨秀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 6 全部犯罪处罚；段于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秀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段于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对于上诉人杨秀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项意见，经查，杨秀乐到案后在第二次讯问（时间为2020年4月1日）和第三次讯问（时间为2020年4月2日）均承认利用段于平提供的327×××＠ｑｑ.ｃｏｍ邮箱进行诈骗，因担心被查，遂将该账号与密码通过微信发给王某应，随后删除该账号的登录记录，该供述内容与王某应的证言相印证。侦查人员在侦查中发现，杨秀乐使用的手机下载的ＱＱ邮箱可以直接登录327×××＠ｑｑ.ｃｏｍ邮箱，邮箱内的虚假文件、李林琼手写的27万欠款证明、李林琼转账到杨秀乐提供的梁兰树银行卡的记录与杨秀乐的供述及梁兰树的银行流水相印证，该账号与杨秀乐、段于平、王某应在笔录以及辨认中所提到的账号均一致。杨秀乐未供述从段于平处取得该邮箱账号与密码的时间，段于平的第一次讯问（时间为2020年4月12日）提到是2020年2月至3月份提供该账号给杨秀乐，但在之后的讯问笔录中，提到杨秀乐在2018年至2020年使用该账号，本案发生的时间亦在该时间段内。实施电信诈骗不受地域限制，杨秀乐在广东亦不影响其实施诈骗犯罪。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杨秀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项意见，经查，杨秀乐所有的讯问中，杨秀乐均承认没有受到侦查人员的刑讯逼供，讯问过程均保证杨秀乐的正常休息和饮食时间，杨秀乐在笔录上自愿签字按手印确认。杨秀乐的体检材料证据证实未发现杨秀乐受伤。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显示杨秀乐神情自然、表达流畅连贯，无受到刑讯逼供的表现。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杨秀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3项意见、上诉人段于平提出的意见，经查，公民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以向他人“出售”、“提供”、“窃取或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作为认定条件。上诉人杨秀乐为了实施 7 诈骗活动，非法获取存储公民个人信息的邮箱账号，且欲利用邮箱内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诈骗犯罪，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构成，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段于平明知邮箱内有公民个人信息，且明知他人利用该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活动仍提供给他人使用，其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构成，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段于平明知杨秀乐实施电信诈骗，仍提供邮箱给杨秀乐使用，杨秀乐使用该邮箱实施诈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的规定，段于平的行为与杨秀乐构成诈骗共犯。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荣旗 审 判 员 黄丽研 审 判 员 梁志红 8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媛郡 书 记 员 杨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