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知民初42号 原告：金华市思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镇北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王家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海，浙江五联（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微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139号智慧立方科技中心2幢2楼205室。 法定代表人：王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峰，公司员工。 原告金华市思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禾公司）诉被告浙江微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尚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思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海，微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思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思禾公司与微尚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签订的《轻应用电商解决方案开发服务合同》；2、微尚公司向思禾公司归还服务费218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为止；3、微尚公司承担思禾公司因维护自身合法利益所支出的律师费4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微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6日，思禾公司与微尚公司签订了《轻应用电商解决方案开发服务合同》，对相关服务项目具体内容、服务费等进行了约定。思禾公司于当日支付了全额21800元服务费。之后，微尚公司仅仅提供了一些基础服务，合同约定的绝大部分服务项目均没有完成，至今未向思禾公司交付其委托开发的应用程序。微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思禾公司遂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 微尚公司答辩称，思禾公司主张微尚公司没有交付，各项功能没有期权，不符合事实。微尚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交付软件、思禾公司进行了回复，并完成了数据对接。微尚公司提供的截图可以体现后台客户实际下单的事实。请求驳回思禾公司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16日，思禾公司作为甲方与微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轻应用电商解决方案开发服务合同》，合同编号×××40。双方约定思禾公司从微尚公司处开通“旅游望远镜——汉克”项目的事宜。该项目包括支付宝应用开发中的开通账号、配置ＬＯＧＯ、开发制作、发布上线、电商版、行业门户版、分销版、多商户版的功能开发，服务项目包括：1、支付宝新应用申请认证服务；2、支付宝新应用系统开发制作（设计，开发，发布上传）；3、图片内容编辑处理（修改编辑，美工）；4、后期支付宝新应用维护（店铺管理，图片，文字，价格，数据）；5、支付宝新应用营销活动对接（拼团，秒杀，积分兑换，现时抢购，分销裂变）；6、支付宝新应用电商培训（系统，运营一对一培训支持），合计金额为21800元。该合同《服务条款》中第四条服务内容约定：4.1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服务费并且真实完整提交制作本合同下产品的相关资料后，乙方开始支付宝应用制作，制作完后应将确认函以邮件、短信、微信等形式发给甲方，甲方应在2日内回复确认。非乙方原因导致的甲方未收到或延迟收到乙方发出的确认函，乙方免除相关责任。乙方在确认函发出后3天内，如甲方没有以书面形式回复乙方对开发产品有异议，视为甲方默认乙方已经完成甲方的平台应用制作并已接受该产品。第五条付款约定：5.1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当日内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后，乙方启动平台制作等工作。第七条合同解除、终止及违约责任约定：7.1合同在下述情形下终止或解除，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1）因甲方的服务到期而又没有续费。（2）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本合同。（3）依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而终止……7.4任何一方违约，除应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如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差旅费等），还应据实赔偿。7.5无论发生何种情况，乙方在执行本合同服务条款过程中所承担的返还、违约及赔偿责任总额以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为限。甲方法定代表人与乙方签章确认的《支付宝小程序应用功能清单》约定涉案软件包括下列模块：商城卖场、购物车系统、立即购买、优惠券、一品一码、订单信息、我收藏的商品、个人中心工作台、收货地址、我的优惠券、商品评论、我的金库（佣金）、会员俱乐部、关于商家。甲方法定代表人与乙方签章确认的《支付宝小程序售后服务表》载明，涉案程序应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信息的录入等功能，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选择风格、平台框架搭建，在40个工作日内完成开发、交付账号并提供应用培训。 思禾公司于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向微尚公司支付开发款人民币21800元。 微尚公司提供的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涉案应用后台有两笔订单数据，双方通过微信对接涉案软件后台操作事宜。 庭审中，微尚公司展示了支付宝中的“旅游望远镜——汉克”应用小程序，思禾公司确认该小程序已经上架，双方同意以该小程序中的内容与《支付宝小程序应用功能清单》中约定的内容进行比对，以确认软件开发情况。经比对，“商城卖场”模块中有7项子功能未实现；“立即购买”模块中有1项子功能未实现；“一品一码”模块中有1项子功能未实现；“我收藏的商品”模块中有3项子功能未实现；“个人工作台”模块中有4项子功能未实现；“商品评论”模块、“我的金库”模块、“会员俱乐部”模块以及“关于商家”模块整体均未实现。 另查明，思禾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合同、付款凭证、微信截图、支付宝应用小程序、发票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思禾公司和微尚公司签订的《轻应用电商解决方案开发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思禾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了全部款项，微尚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完成支付宝应用小程序的开发。 对于思禾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双方在合同中约定：“7.1合同在下述情形下终止或解除，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1）因甲方的服务到期而又没有续费。（2）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本合同。（3）依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而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庭审中，经比对，微尚公司提供的涉案软件与合同约定的功能模块相比，仍有部分功能模块尚未实现，微尚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完成全部软件的开发，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目的即软件开发不能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权的情形，本院对思禾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 对于思禾公司要求微尚公司返还费用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该条规定，考虑到微尚公司已经开发完成涉案软件的部分模块并将涉案程序上线的事实以及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性质，本院酌定微尚公司返还思禾公司支付费用的40%，即人民币872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涉案合同约定：“7.4任何一方违约，除应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如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差旅费等），还应据实赔偿。”依据上述法律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微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其应当向思禾公司支付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该项损失包括微尚公司占用思禾公司资金的利息及思禾公司为本案支付的人民币4000元律师费。结合本案中的其他事实，本院确定本案中利息计算标准为以人民币872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金华市思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微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签订的《轻应用电商解决方案开发服务合同》； 二、被告浙江微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金华市思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人民币872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872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三、被告浙江微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华市思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 四、驳回原告金华市思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元，由原告金华市思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3元，由被告浙江微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雁 审 判 员  梁 琨 人民陪审员  施菊娣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 助理  陈翀翊 技术调查官胥明证 书记员石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