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2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寰亚唱片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长沙湾道**丽新商业中心11/F。法定代表人：陈志光，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松杰，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div>法定代表人：白晓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杰，男，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勾蒲亮，男，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寰亚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亚唱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籁传音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1024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寰亚唱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琳、于松杰，天籁传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勾蒲亮通过互联网庭审平台在线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寰亚唱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寰亚唱片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寰亚唱片公司发现天籁传音公司通过其开发的手机应用程序“星歌”（后改名为天籁K歌），向公众提供了《时日如飞》《薄情歌》《专业失恋30年》《逾越生死》《好不容易遇见爱》《刚刚好》等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经寰亚唱片公司审查确认，上述作品的录音制作者为寰亚唱片公司，而寰亚唱片公司并未许可天籁传音公司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上述歌曲。寰亚唱片公司曾于2018年6月向天籁传音公司发送过律师函，天籁传音公司收到律师函后联系过寰亚唱片公司，表示愿意下线，但是后期却一再推诿，拒绝了寰亚唱片公司的一切联系。寰亚唱片公司起诉后，一审经法庭当庭核验，天籁传音公司已将涉案作品下线，但近日又将涉案作品重新上线。天籁传音公司的侵权恶意十分明显，且侵权时间特别长。天籁传音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战略合作协议》中也能看出，天籁传音公司运营的软件“天籁K歌”存在广告和社区增值服务（详见第二条费用支付与结算第三款）。用户可以购买鲜花等虚拟道具赠送礼物，天籁传音公司通过侵权获得了实际利益。不同于腾讯音乐、海洋音乐、酷狗音乐等音乐平台，寰亚唱片公司作为唱片公司，除在制作唱片的歌曲和MV的过程中付出了很高的资源和成本，还需承担开发和投资错误的风险，其受到的损失远比音乐平台大。由于天籁传音公司的侵权行为，天籁传音公司未花一分钱就长期使用了具有高额商业价值的歌曲，并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音乐版权的商业价值，由于长期经历盗版侵权，而被严重低估。在经历了多年的低迷之后，在版权行政管理部门、正版投资者、合法消费者的共同努力之下，音乐市场回暖，音乐版权的价值节节攀升，网易云音乐以5亿元人民币的高价获取了华研国际的曲库3年的独家授权，腾讯音乐曾经出资3.5亿美金加1亿美金股价收购环球音乐的曲库，音乐版权的价值可见一斑。天籁传音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寰亚唱片公司的合法权益，并给寰亚唱片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寰亚唱片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过低，法庭在考量寰亚唱片公司的损失时，应当考虑寰亚唱片公司过往交易中的授权金额，一审法院的判决金额无法弥补寰亚唱片公司受到损失，同时导致侵权成本低，也不利于正版音乐市场的保护。为此，寰亚唱片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支持寰亚唱片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效地保护寰亚唱片公司的合法权益。天籁传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寰亚唱片公司的上诉请求。寰亚唱片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天籁传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2.判令天籁传音公司赔偿合理费用45300元，包含律师费40000元及公证费5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寰亚唱片公司英文名为MEDIAASIAMUSICLIMITED。专辑《时日如飞》《LoveaholicVol.1》《生于斯》《如果大家都能拥有海》的专辑封底署名信息分别为“P+C2014MediaAsiaMusicLtd.”“P+C2017MEDIAASIAMUSICLTD.”“(P)+(C)2015MediaAsiaMusicLtd.”“P&C2015MediaAsiaMusicLtd.”。2017年12月13日，国际唱片业协会（香港会）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证明书》，内容为“国际唱片业协会（香港会）有限公司（下称本会，英文简称IFPI(HKG)），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依法核准注册，以维护合法唱片业者权益及协助处理有声出版品等相关业务为宗旨。根据我会的版权登记资料记载，特此证明所附列表中的曲目之录音著作权，确为寰亚唱片有限公司所有。”上述证明书附件列明了专辑《时日如飞》《LoveaholicVol.1》《生于斯》《如果大家拥有海》及涉案歌曲。2017年4月17日，在百度搜索引擎中搜索“天籁K歌”，下载安装“天籁K歌”安卓版手机客户端，软件下载页面显示“天籁K歌|服务使用条款|关于我们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版权所有”。软件安装成功后，通过歌星点歌的方式可以查找到涉案歌曲，涉案歌曲可以正常播放。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7）沪静证经字第1765号公证书。经比对，上述公证过程中播放的歌曲与涉案专辑中的相应歌曲音源一致，天籁传音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天籁传音公司向法庭提交2018年6月1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与其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该协议自双方有权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两年。另，寰亚唱片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合理费用45300元，其中包括公证费5300及律师费40000元，寰亚唱片公司为此提交40000元律师费一张。上述事实，有光盘、《著作权证明书》、公证书、发票、当事人陈述及打印件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音乐专辑封底署名、《著作权证明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寰亚唱片公司对涉案音乐专辑中的歌曲享有录音制作者权，寰亚唱片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针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天籁传音”手机软件系天籁传音公司经营。虽然天籁传音公司提交了其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但该协议生效之日晚于寰亚唱片公司公证取证时间，故天籁传音公司未经许可，在“天籁传音”手机软件中提供涉案歌曲，侵害了寰亚唱片公司的对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歌曲的数量和知名度、所侵害的权利类型、天籁传音公司的主观过错、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寰亚唱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一审法院将综合合理性及必要经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寰亚唱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二、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寰亚唱片有限公司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寰亚唱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寰亚唱片公司提交（2019）沪静证字第1302号公证书，主张天籁传音公司重复侵权，主观恶意明显。天籁传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在接受本院询问过程中，寰亚唱片公司确认“天籁传音”手机软件中已无法搜索到涉案歌曲。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歌曲的数量和知名度、所侵害的权利类型、天籁传音公司的主观过错、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关于合理支出部分，考虑到涉案歌曲为6首，仅占公证书取证歌曲的极小部分，且寰亚唱片公司针对律师费仅提交了名称为国际唱片业协会（香港会）有限公司的发票，未提交代理合同等证据，其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具体的律师费支出，一审法院据此酌定合理支出费用亦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可。综上所述，寰亚唱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5元，由寰亚唱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