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坤，男，1975年5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晋江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镇东，福建瑞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逸榕，福建瑞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伟锋，男，1977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衡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15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真真，河南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恒梅，女，1975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衡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被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1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校，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复，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秦勇，男，1975年7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11月10日被四川省新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7年6月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9月13日被四川省新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5月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6月12日被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5年7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8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鑫仔，男，1995年9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平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子坤、易伟锋、易恒梅、秦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张鑫仔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闽0582刑初8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子坤、易伟锋、易恒梅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11日以来，被告人王子坤伙同他人在明知是香烟的情况下，委托被告人易伟锋、易恒梅经营的泉州豪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隆公司）（另案处理）运输至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交给货主（另案处理）。2019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张鑫仔在明知是香烟的情况下委托豪隆公司运输至四川省。最迟至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秦勇在明知被告人王子坤雇其运输的货物为香烟的情况下仍受雇在成都市协助运输给货主；在2019年4月23日豪隆公司运输至四川省成都市的货物被查获之后，被告人易伟锋、易恒梅在明知被告人王子坤、张鑫仔托运的货物为香烟的情况下仍通过豪隆公司帮忙运输。经查，2019年3月11日以来，被告人王子坤至少成功运输29625条价值9983625元的香烟至四川省成都市交给货主；2019年4月20日以来，被告人秦勇在明知运输的是香烟的情况下仍成功运输19075条价值6428275元的香烟至四川省成都市交给货主；2019年4月23日以来，被告人易伟锋、易恒梅在明知运输的是香烟的情况下仍成功运输19075条价值6428275元的香烟至四川省成都市交给货主。另，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未运输成功，被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烟草专卖局、重庆市烟草专卖局、晋江市烟草专卖局等地查获的情况如下： 1.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王子坤通过被告人易伟锋、易恒梅经营的豪隆公司以及被告人秦勇欲将一批33件香烟运输至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交给货主时，被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烟草专卖局查获，现场查获675条“利群”牌新版型香烟、310条“云烟”牌紫型香烟、300条“红塔山”牌硬经典100型香烟、330条“牡丹”牌软型香烟。经鉴定，上述香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值共计205000元。 2.2019年5月5日，被告人王子坤通过被告人易伟锋、易恒梅经营的豪隆公司以及被告人秦勇，欲将一批99件香烟运输至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交给货主时，被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烟草专卖局查获，现场查获150条“玉溪”牌硬型香烟、546条“云烟”牌软珍品型香烟、240条“娇子”牌宽窄如意型香烟、854条“玉溪”牌软型香烟、537条“云烟”牌紫型香烟、563条“红塔山”牌硬经典100型香烟、2000条“利群”牌新版型香烟。经鉴定，上述香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值共计866500元。 3.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王子坤通过被告人易伟锋、易恒梅经营的豪隆公司以及被告人秦勇，欲将一批40件香烟运输至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交给货主时，于2019年7月17日被重庆市烟草专卖局查获，现场查获2000条“云烟”牌软珍品型香烟。经鉴定，上述香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值共计460000元。 4.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张鑫仔通过易伟锋、易恒梅经营的豪隆公司欲将一批21件香烟运输至四川省时，于2019年7月17日被重庆市烟草专卖局查获，现场查获225条“娇子”牌宽窄好运型香烟、250条“红塔山”牌硬经典100型香烟、750条“利群”牌新版型香烟、250条“双喜”牌软经典型香烟及100条“玉溪”牌软型香烟。经鉴定，上述香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值共计245500元。 5.2019年7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王子坤在其居住的晋江市的住宅内，欲将一批香烟托运至四川省成都市交给货主时，被晋江市烟草专卖局查获，现场查获700条“玉溪”牌硬型香烟、1000条“中华”牌硬型香烟、200条“中华”牌软型香烟。经鉴定，上述香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值共计744994元。 6.2019年7月15日21时，被告人张鑫仔将一批15件香烟送至被告人易伟锋、易恒梅经营的豪隆公司内，准备运往四川省时被晋江市公安局当场查获，现场查获675条“玉溪”牌硬型香烟及450条“云烟”牌软珍品型香烟。经鉴定，上述香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值共计252958.5元。 7.2019年7月16日，晋江市公安局联合晋江市烟草专卖局在被告人易伟锋、易恒梅经营的豪隆公司内查获150条“云烟”牌（紫）型香烟及1050条“红塔山”牌（硬经典100型）香烟。经鉴定，上述香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值共计120000元。该部分香烟系他人（另案处理）于2019年7月14日委托豪隆公司代为运输。 8.2019年7月18日22时许，晋江市公安局联合晋江市烟草专卖局在晋江市阳光社区“大自然”水疗会所附近查获被告人张鑫仔停放在此处的一辆小型轿车，从该车内扣押到125条“玉溪”牌软盒型香烟及50条“玉溪”牌硬盒型香烟。经鉴定，上述香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值共计40250元。 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易伟锋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告人王子坤在晋江市被抓获；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张鑫仔在晋江市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易恒梅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8月5日，被告人秦勇在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被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被告人王子坤、易伟锋作案工具手机各1部及被告人张鑫仔作案工具红色联通“ＷＯ”、黑色联通“ＷＯ”手机各1部。案发后，被告人易恒梅举报廖某友涉嫌非法经营，并经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其从事货运工作，其于2019年7月15日帮张鑫仔运送15件货物到晋江市红星物流园“远见物流公司”，后被查获才发现系假烟。其共帮张鑫仔运过至少20次货，最早是2019年5月7日通过“货拉拉”下单，从晋江市运到石狮市，后面又拉了20多次，2019年6月份开始将货物运到陈埭镇红星物流园“远见物流公司”。2019年7月18日，张鑫仔使用130××××8201的电话联系其到阳光广场见面，问其货物等相关情况。其辨认出被告人张鑫仔。 2.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其于2019年7月15日在晋江市帮张鑫仔从他车上搬运几箱外包装为纸品的东西放在一公寓门口，他有提到这些东西要放在该处等货车过来载。其辨认出被告人张鑫仔。 3.证人朱某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托运单、物流公司系统查询记录、辨认材料，综合证实其系豪隆公司的文职人员，负责给客户开单以及开叉车运货，2019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及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在物流公司内一辆“货拉拉”的货车上查获5件假烟，在公司仓库内查获10件假烟，这些假烟系张鑫仔叫“货拉拉”货车司机运过来。张鑫仔之前来过豪隆公司，其见过他，2019年7月15日这批假烟被查后一两天，该男子来物流公司问其货物在哪里，其告诉他这些是假烟，被公安机关查扣了，他就离开，而且7月15日运货来其公司的“货拉拉”司机其之前有见过，是为张鑫仔运货的。张鑫仔到其公司托运过四次左右的货，最早是2019年6月份来过两次，2019年7月13日运了21件过来，后在重庆市被查扣，还有7月15日被查的这批，他运的货物不是很多，每次都是10-20件。张鑫仔每次货物都是叫“货拉拉”司机拉过来，当场不开单，隔了一两天他会直接找老板易伟锋。其只在7月15日给张鑫仔开过一次单，是易恒梅让其开的，但是开的发货人是“朱总”，系统自动显示电话158××××2937，货物名称是家具板，数量是21个纸箱。 4.证人隆某的证言及豪隆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其系豪隆公司的搬运工，该公司在晋江市红星物流园内，现在的老板是易恒梅，主要从事晋江市到成都、重庆的物流运输。该公司目前人员只有易恒梅及其，没有其他员工，其不愿作为豪隆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该公司现也无法找到诉讼代表人。 5.证人龙某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发货号码为158××××2937的物流数据，证实其系广州市蓝桥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其公司开发的软件在物流行业应用广泛，豪隆公司有使用其公司的物流开单软件，晋江市公安局向其公司调取发货号码为158××××2937的物流数据，豪隆公司删除了部分数据，经数据恢复，查找了16条相关信息。 6.证人邱某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辨认材料，证实其系货车司机，从2018年年底有帮豪隆公司运输货物到成都、重庆，其有帮豪隆公司运输过一次假烟，其运输的时候不知道是假烟，2019年7月15日，豪隆公司的老板被抓，王某3也被重庆市公安局抓获，而且现场有查获假烟，其才知道这些可能是假烟。这次运输假烟的具体情况是，2019年7月初，其在豪隆公司装好货后，易伟锋给其货主的电话让其加货主微信联系，并让其找货主收2000元，货主的微信昵称为“交通”，快到成都的时候其有问货主要怎么联系他，货主发给其成都那边接货人“勇哥”的电话，其就加了该人的微信，后按该人发给其的地点把货物交给他，其就找货主收了2000元，其帮豪隆公司运输货物到成都的费用是17000元，该2000元是其额外收的，是其将假烟运到货主指定地点的运费，其之前没有帮“交通”运输过假烟。其之前有听说5月份的时候，豪隆公司运输到成都站点的货物被查出来是假烟。其知道王某3有运输过假烟。其辨认出被告人易伟锋、秦勇。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6月的一天半夜帮其胞兄王子坤从停在其楼下的车上将几十箱纸箱包装的货物搬到住处一楼，第二天，其看到王子坤和另外一个人把纸箱拆开，里面都是香烟，其才知道前一天搬的是香烟，当时其也不知道这些烟是假烟，其以为是物流货运的货物，其也没有主动问王子坤，之后在半夜里经王子坤要求，其又帮他搬了一两次纸箱包装的香烟，大概情况都是跟第一次一样，且每次都是几十箱。其帮王子坤没有获得报酬，其也不知道他在做这个生意，他也没有跟其提到，其也没有参股。 8.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易伟锋的父亲，易伟锋使用其名义注册登记豪隆公司，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对外挂远见物流公司的牌子，远见物流公司是易伟锋妻子易恒梅弟弟的公司，豪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易伟锋，这两家公司是没有联系的，经济上相互独立。 9.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辨认材料，证实2019年4月份其在“货拉拉”平台上接到单，到莲屿那边拉货，认识那边的一个男子，微信昵称为“交通”，后来“交通”通过电话或微信联系其拉货，其就开车到莲屿“交通”的房子处，他会帮忙把货物搬到车上，搬完后其就帮忙把货物送到红星物流园的远见物流公司处卸货下来，跟物流公司的人说是“交通”的货物，一般都是物流公司姓朱的男子接的货，有时候老板娘也接货。“交通”都是通过微信转账运费给其，每单70元，一趟大概运30多件。其不知道帮“交通”运的货物是什么，运的时候都已经用纸箱包装好，“交通”也没有告诉其里面是什么货物。其一般都是从莲屿拉货到远见物流公司，也有一两次到新店拉，也有几次拉货到晋新路茂泰鞋材附近的鸿达物流公司。其不清楚是否还有其他“货拉拉”司机帮“交通”拉货。其辨认微信昵称为“交通”的人即被告人王子坤。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其丈夫王某3开车跑货运，2019年7月17日其车上被查扣到61件卷烟，这些卷烟是远见物流公司的老板让其们运送的，其在2019年7月14日的时候还在福建时，王某3跟其说车上有61件卷烟。其们之前还帮远见物流公司的老板拉过一次卷烟，大概是2019年6月17日的时候，共35件，当时拉货的时候不知道是卷烟，卸货的时候箱子破了，其才发现是卷烟。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和其妻子王某2开车跑货运，2019年7月17日其车上被查扣到61件卷烟，这些卷烟是远见物流公司的老板让其们运送的，其在2019年7月14日的时候还在福建时，远见物流公司的老板跟其说车上有61件走私卷烟。其们之前还帮远见物流公司的老板拉过一次卷烟，大概是2019年6月17日的时候，共35件，当时拉货的时候远见物流公司的老板也有告诉其车上有35件走私卷烟。 12.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查扣涉案假烟的情况以及查扣被告人王子坤、易伟锋作案工具手机各1部、被告人张鑫仔作案工具红色联通“WO”、黑色联通“WO”手机各1部等物品。 13.烟草专卖局查扣涉案假烟的卷宗材料，综合证实晋江市、成都市新都区、重庆市等地的烟草专卖局查获涉案假烟的情况。 14.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书、福建省烟草专卖局关于印发2018年度福建省在销卷烟、雪茄烟零售价格目录和卷烟平均零售价格的通知、四川省烟草专卖局关于公布2018年度全省在销目录卷烟平均价格及烤烟平均调拨价格的通知、四川省烟草专卖局关于印发四川省2019年度上半年在销卷烟（雪茄烟）目录的通知，综合证实涉案被查扣卷烟的价值、2018年度福建省全省卷烟平均批发价格为264.22元/条及在销卷烟、雪茄烟的零售价格，2018年度四川省在销目录卷烟平均批发价格为272元/条、平均零售价格为337元/条及四川省2019年度上半年在销卷烟（雪茄烟）价格。 15.鉴别检验报告，证实经抽样检测，涉案被查扣的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16.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子坤与微信昵称为“荘嚴”的人及秦勇、易伟锋等人联系运输假烟、收转运费的情况，被告人王子坤于2019年2月下旬开始与微信昵称为“荘嚴”的人沟通经营假烟生意的事宜，并与“荘嚴”于2019年3月11日起开始委托豪隆公司运输假烟，聊天记录还记载被告人王子坤每次托运假烟的件数等基本情况。其中，被告人王子坤、秦勇于2019年4月20日的聊天记录，被告人王子坤问“现在那些警察走了没有”，被告人秦勇答复说“现在没什么动静就是没下车，我不是刚才给你说过了吗，我问他，他说晚上再来提算了”、“我开着车在那里晃了几趟了”，4月23日18时许的聊天记录中，被告人秦勇说“有二十件那个我刚才就跟他打了，因为开始我给他打了个电话问货到哪里接，结果这边又在查，所以我就先给他打了个电话，双流这个我还没有打，我现在打给他”，4月23日20时许的聊天记录中，被告人秦勇说“今天的货被查了，被拉走了，今天来查的是成都武侯区那边的，然后查出来了，然后通知的好像是新都的把东西拉走的”，证实被告人秦勇最迟至2019年4月20日已知道被告人王子坤委托其运输的物品为假烟。 17.王子坤雇佣秦勇转运假烟情况表、庄明良微信转账给王子坤运输假烟运费情况表、庄明良、王子坤运输假烟情况表，证实经公安机关跟被告人王子坤核对，被告人王子坤于2019年4月6日至4月18日运输成功的香烟至少211件，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运输成功的香烟至少763件；被告人王子坤自2019年4月23日之后转账给豪隆公司运费57750元，自2019年4月20日起转账给被告人秦勇钱款20280元。 18.廖某友涉嫌非法经营案侦查卷宗材料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易恒梅举报他人涉嫌犯非法经营罪的情况。 19.户籍证明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罪犯信息，证实被告人、证人的身份情况及各被告人有无前科劣迹的情况。 20.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晋江市烟草专卖局工作说明，证实豪隆物流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该公司未办理烟草专卖品准运证。 21.抓获、破案经过报告、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及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破获过程、被告人归案情况及豪隆公司无法找到诉讼代表人、对“庄明良”、“小林”等另案处理的情况。 22.被告人王子坤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材料，证实2019年2月份，“夹啊”知道其对物流比较熟悉，问其能不能帮忙运输假烟，其们洽谈后决定帮“夹啊”的客户运输假烟，每件收费200元，客户会运输假烟到与“夹啊”约定的地点，“夹啊”会过去把对方的面包车或小车开到晋江市旁的一个空房子门口，其们再把货卸下来，之后“夹啊”再把空车开去给对方，其们再把客户的货通过物流发到客户给的接货人处。客户发货前会把接货人的地址、姓名、电话、数量发给“夹啊”，“夹啊”再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再安排发货，一般是其在家把货物准备好，然后叫“货拉拉”的司机把货物运到红星物流园的远见物流公司，其会把其电话留给物流公司的人，他们帮其发货时收货人、寄货人留的联系电话都是其的，货物到成都后，物流公司的人再打电话给其，其再将收货人的电话告诉在成都帮其运输的司机秦勇，秦勇再联系货主送货上门，秦勇是成都一货主的员工，因为经常有货到那个货主手上，经常联系秦勇，所以其直接雇佣秦勇帮其运输成都所有的货，其一开始告诉秦勇运输的是鞋子，后面才告诉他是假烟。假烟的货款其不知道如何结算，其只接触运费，运费都是“夹啊”通过微信转给其，他发给其的运费是每件160元，其和“夹啊”帮客户运输假烟每件每人可获利40元，因为200元中有100元是给物流公司的，30元给物流公司的司机，30元给秦勇。其们运输的假烟具体数量记不清了，其在豪隆公司托运的都是假烟，有一部分是其自己托运的，部分是和“夹啊”合作的，其运输的假烟一般都是牡丹、利群、云烟、玉溪等牌子。一开始其在豪隆公司托运一两次，运费每件是20元，后来被他们发现是假烟，2019年4月中旬（具体时间忘了）其到豪隆物流公司跟该公司老板洽谈，他答应继续帮其运输，但运费每件上升为100元，而且得给挂车司机每件20元，因为挂车司机也知道这个事情，后来运输的量比较少，给挂车司机的费用上升为30元。公安机关根据其与秦勇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整理的运送成功的物品的件数，扣除4月6日通过豪大物流运送的以及4月12日的40件、4月14日的73件、4月17日的69件是鞋子外，其余都是假烟，4月23日之前1件是50条，被查后就改为1件25条。其辨认出“夹啊”即庄明良、被告人易伟锋为豪隆公司的老板、被告人秦勇即“勇哥”及作案地点。 23.被告人易伟锋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材料，证实2019年3月份王子坤到其经营的豪隆公司找其托运货物，王子坤一开始说托运的是鞋子，其收他17元每件，2019年4月份，王子坤托运的东西被成都市烟草专卖局查扣了，其才知道王子坤托运的是假烟，后王子坤到物流公司找其让其继续运送假烟，其一开始不愿意，但王子坤说每件100元运费，其就抱着侥幸心理想多赚钱就继续帮他运输假烟，直至2019年7月15日被查获。2019年5月份的时候，其公司司机也知道王子坤托运的是假烟，司机跟王子坤说要加钱，王子坤就每件给司机30元运费。王子坤每次要发货会提前通过微信告诉其要发货的数量，然后他叫“货拉拉”的车把货物载到其物流公司，由其物流公司的业务员朱子运安排车辆将货物运到成都，到成都后，其会将货运司机的电话用微信发给王子坤，王子坤再跟货运司机联系，货运司机再根据王子坤的要求将货物运到目的地，王子坤额外付给货运司机每件30元。其跟王子坤之间的运费结算有通过微信转账，也有现金，经核对，王子坤共通过微信转账给其运输假烟费用64750元，这些费用包括托运涉案被查获部分的费用。其具体帮王子坤运输假烟的数量其没有统计。其还有帮张鑫仔运输假烟，2019年7月15日在其物流公司被查获的15件假烟就是他的，张鑫仔从2019年5月份来其公司托运假烟，直到7月15日被查获，大概托运了4次，2019年5月份张鑫仔托运的假烟在成都被查获过，其和张鑫仔运费是现金结算的，每件收费200元，总运费大概11000元，一般张鑫仔把假烟运到其公司，隔一两天过来结算运费。其还有帮“小林”运输假烟，“小林”于2019年5月份的时候拉了10件货物到其物流公司，其打开看后发现是假烟就没给他寄，后来“小林”说每件运费加到200元其才同意，“小林”过来托运的时候有填写物流单据，他会留下成都那边接货人的电话，到了成都司机会打电话给接货人，“小林”的运费也是假烟运到其公司后一两天过来结算，“小林”在7月份托运了两次，一次是22件，一次是其举报的那批24件，6月份没有托运，5月份托运了两次共27件。其辨认出被告人王子坤、张鑫仔及作案地点。 24.被告人易恒梅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豪隆公司也叫远见物流公司，主要负责人和老板是其丈夫易伟锋，经营晋江到成都、重庆的物流运输，其主要负责开单及对账业务。该公司有帮人运输过假烟，其知道的托运人有两个，一个是微信昵称为“交通”的，该男子一开始到豪隆公司托运货物时，其不知道是假烟，直到2019年4、5月份被成都市烟草局查扣，其们才知道他托运的是假烟，后面其们也有自己发现他托运的是假烟，他有来其公司讲价，之前运费是20-30元每件，他说把运费提到每件100元，其们就继续帮他运输。还有另外一个男子，其有见过两三次，他是2019年4、5月份的时候来托运的，运费每件200元，2019年7月份有一次他运了21件纸箱来，物流单上填的是家具板，运费是4200元，后面这批货物在重庆被查获。其们帮“交通”运的货物都是假烟，没有其他物品。豪隆公司正常收费是每立方170元，“交通”装假烟的箱子比较小，刚开始就按照20-30元每件收费，另外那个男子的箱子比较大，且是假烟，每件就收费200元。运这些东西的物流单都随便写，有些箱子上写鞋子，物流单就开鞋子，实际运输的都是假烟。发货人号码是易伟锋跟其说的，其经常写的是158××××2937，有时候是其开单，有时候是公司的文员“小朱”开单。该二人的假烟装运后，易伟锋会把货车司机的电话给该二人，到成都后该二人再直接联系司机，具体如何提货其不清楚。其于2020年1月7日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运输卷烟。其辨认出被告人张鑫仔、王子坤。 25.被告人秦勇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称2019年3、4月份的时候，其载过一个福建男子并加了微信，该男子的微信昵称为“交通”，“交通”跟其说他是做物流的，问其能不能帮他把从福建拉过来的鞋子在新都区转运到客户手中，每件货给其20元，之后其就帮“交通”运货，2019年4月23日，“交通”运过来的货物在成都被查获了，其才知道是假烟，之前其不知道运输的是假烟，后面因为想赚钱其就继续帮“交通”运输假烟。“交通”让其运的假烟共被查了三次，一次是2019年4月23日，一次是2019年5月5日，还有一次是在物流大道上，其叫来拉货的一辆小货车被查，数量是三十几件，其帮“交通”运的假烟的具体数量没有统计，“交通”每次都是通过豪隆公司的货车将假烟从福建运到成都市新都区，“交通”会把货车司机的电话、货主电话和假烟数量通过微信告诉其，货车司机到成都后会跟其联系，其再安排小货车将假烟从大货车上卸下来，再运到客户手中。豪隆公司的大货车司机知道运输的是假烟，“交通”每次运货过来都要多给司机每件30元，而且之前货物被查，这些司机也知道，后面就不在物流园内交接。“交通”给货车司机的运费，有时候是“交通”自己支付的，也有将运费转到其微信上，其再转给物流司机。“交通”共转给其运费四五千元，还欠其五六千元。公安机关根据其与王子坤的微信聊天记录整理的运送成功的物品的件数，扣除4月6日通过豪大物流运送的以及中间有一次其还没有收到货就被查扣的外，共有1282件，4月23日之前每件50条，被查后就基本变为每件25条，假烟的具体品牌及数量其不清楚。 26.被告人张鑫仔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其有受一个叫“阿胖”的人委托运输假烟到晋江市然后委托物流公司运往外地，“阿胖”给其的报酬是每件200元，2019年7月15日在豪隆公司内被查获的15件假烟以及2019年7月18日在其车内被查获的假烟都是“阿胖”让其带到晋江准备运往外地；其辩称2019年7月13日的21件假烟不是其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子坤、秦勇、张鑫仔伙同豪隆公司，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经营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的运输业务，其中被告人王子坤的涉案金额为2276494元，豪隆公司的涉案金额为1944958.5元，被告人秦勇的涉案金额为1531500元，被告人张鑫仔的涉案金额为538708.5元，被告人王子坤、秦勇、张鑫仔及豪隆公司的行为均已同时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非法经营罪，依法应按照处罚较重的规定进行定罪处罚，即按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易伟锋作为豪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易恒梅作为豪隆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易伟锋、易恒梅的行为均应按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子坤、秦勇伙同豪隆公司，未经烟草专卖主管部门许可，结伙非法经营卷烟运输业务，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王子坤的涉案金额为9983625元，豪隆公司及被告人秦勇的涉案金额为6428275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子坤、秦勇及豪隆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易伟锋作为豪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易恒梅作为豪隆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易伟锋、易恒梅的行为均应按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子坤、易伟锋、易恒梅、秦勇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秦勇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子坤、易伟锋、易恒梅、秦勇、张鑫仔已经着手实施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秦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子坤归案后如实供述销售伪劣产品罪行，对其所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易伟锋、易恒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秦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易恒梅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同时结合各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分工、所起作用，对被告人王子坤、易伟锋、易恒梅、秦勇、张鑫仔所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易伟锋所犯非法经营罪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易恒梅、秦勇所犯非法经营罪予以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子坤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易伟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易恒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四、被告人秦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被告人张鑫仔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六、扣押在案的涉案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销毁。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子坤上诉称：一、原判以王子坤帮助运输成功的部分，未能经相关部门鉴定为假烟，而径行认定运输成功的物品为香烟，以正品香烟价格计算非法经营部分的涉案金额，并认定王子坤构成非法经营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判未以查明的假烟价格确定伪劣产品价值，以正品香烟价格认定王子坤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涉案金额2276494元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未对同案犯庄明良一并同案处理，违反法定程序，且未予认定王子坤为从犯，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子坤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对王子坤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大幅度减轻处罚，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易伟锋上诉称：一、原判认定易伟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非法经营罪，数罪并罚有误，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认定豪隆公司的涉案金额为1944958.5元，未对2019年7月16日被查扣的假烟货值数额予以相应扣除是错误的。三、易伟锋并未参与生产、销售假烟的直接行为，并非涉案假烟的生产者、亦非涉案假烟的经营销售者，仅是参与假烟流通的其中一个运输环节，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易恒梅上诉称：一、原判认定易恒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非法经营罪，数罪并罚有误，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认定豪隆公司的涉案金额为1944958.5元，未对2019年7月16日被查扣的假烟货值数额予以相应扣除是错误的。三、易恒梅不负责参与销售假烟，对货车司机没有联络行为，其行为具有被动性、从属性、偶然性，仅起到辅助性的作用，地位较低，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四、易恒梅具有多项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子坤、易伟锋、易恒梅、原审被告人秦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张鑫仔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子坤、易恒梅、易伟锋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子坤、易恒梅、易伟锋及同案人秦勇等人的供述均供认所运输的物品均为假烟，由于未查扣到实物，因此，涉案已经运输成功的物品未能经相关部门的鉴定，虽然无法确认为香烟或假烟，但可以认定运输成功的物品为卷烟，因烟草系专卖品，经营烟草专卖品必须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而上诉人王子坤、易恒梅、易伟锋运输卷烟并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故上诉人王子坤、易恒梅、易伟锋的该行为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应予认定。上诉人王子坤、易恒梅、易伟锋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2019年7月16日被查扣的假烟货值数额是否应计入上诉人易伟锋、易恒梅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易伟锋、易恒梅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易伟锋、易恒梅在2019年7月16日之前就曾接受“小林”的委托而予以运输假烟，双方已经形成了交易惯例。而2019年7月16日被查扣的假烟，系“小林”于2019年7月14日运送到上诉人易伟锋、易恒梅处委托运输，上诉人易伟锋、易恒梅均知晓该批货物系假烟而予以接受，因此，该批假烟货值数额应计入上诉人易伟锋、易恒梅的犯罪数额。上诉人易恒梅、易伟锋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该批被查扣假烟的货值数额应予相应扣除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子坤、易伟锋、易恒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均系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王子坤、易伟锋、易恒梅为假烟或卷烟的销售提供运输便利，涉案假烟或卷烟的运输系上诉人王子坤事先与销售伪劣产品的人员协商，由上诉人王子坤提供运输渠道，而上诉人易伟锋、易恒梅在明知上诉人王子坤、同案人张鑫仔等人委托运输的系假烟，仍通过物流予以运输，上诉人王子坤、易伟锋、易恒梅在本案假烟或卷烟的运输中，均起到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与假烟或卷烟的销售者系分工不同，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因此，上诉人王子坤、易伟锋、易恒梅均不应认定为从犯，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子坤及原审被告人秦勇、张鑫仔伙同豪隆公司，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经营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的运输业务，上诉人王子坤及原审被告人秦勇、张鑫仔、豪隆公司的行为均已同时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非法经营罪，依法应按照处罚较重的规定进行定罪处罚，即按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易伟锋作为豪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上诉人易恒梅作为豪隆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二上诉人易伟锋、易恒梅的行为均应按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上诉人王子坤、原审被告人秦勇伙同豪隆公司，未经烟草专卖主管部门许可，结伙非法经营卷烟运输业务，扰乱市场秩序，其各自的涉案金额均属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王子坤、原审被告人秦勇及豪隆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上诉人易伟锋作为豪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上诉人易恒梅作为豪隆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二上诉人易伟锋、易恒梅的行为均应按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上诉人王子坤、易伟锋、易恒梅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秦勇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子坤、易伟锋、易恒梅及原审被告人秦勇、张鑫仔已经着手实施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秦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王子坤归案后如实供述销售伪劣产品罪行，对其所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可以从轻处罚；二上诉人易伟锋、易恒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秦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易恒梅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已根据上诉人王子坤、易伟锋、易恒梅及原审被告人秦勇、张鑫仔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作出适当的刑罚，上诉人王子坤、易伟锋、易恒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再对其从轻处罚及适用缓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耿瑜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庄巧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用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