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营口市辽河制冷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群，男，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方，北京法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宁因与被上诉人李华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0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华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条和转账记录并非孤立存在。本案中借条11万元及另案中借条10万元，合计21万元，21万元的数额在李宁提交的录音中被多次提及为退款。二、如认定所退21万元为借款，将歪曲事实本来面目。民间借贷关系应该是有借有还，在借出后不需要添加任何硬质条件来偿还。关于李宁是否应当向李华群返还介绍费，需要结合李宁是否全部收到施工合同款项以及李华群是否尽职等因素，在李华群未履行相应义务的前提下，李宁无需向其再行支付之前所退的介绍费。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合作关系，只有这一个21万元，只能认定为退款或借款。21万元资金往来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应结合整个案情来认定，不应仅停留在借条及转账记录的形式审查上。李宁因收到工程款不符合承诺要求李华群退还介绍费，之后李华群认为李宁已经取得工程款，故向李宁索回已退的介绍费21万元。三、其他事实认定问题。1.一审法院认定李华群仅是30万元咨询费收款人，不具有说服力。李华群是大陆伟业（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陆伟业公司）的控制人，不应单以协议签订主体认定30万元咨询费是个人还是公司收取。录音、协议书都是针对北京二商公司的工程事宜，李华群始终以其个人身份与李宁沟通包括退款和索要退款等，将李华群收款作为履行协议书内容，完全否认其个人身份存在，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不应以李宁抗辩事实与李华群主张事实的法律关系不一致而否认李宁主张的事实。双方各自主张的借款或退款，均指向了李华群给李宁转款的事实，在录音中完全没有大陆伟业公司。李华群以大陆伟业公司名义签订《协议书》，以其个人账户收款30万元，李宁因收到工程款不符合承诺要求李华群按照未收工程款的比例退还介绍费，之后又要求退还其余9万元介绍费，而李华群认为李宁已经取得工程款，故向李宁索回已退的介绍费21万元。整个过程清晰明确，借条系在李华群退款时要求李宁签署，根本没有借款的事实存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李华群辩称，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李宁支付大陆伟业公司30万元咨询费一事与本案无关。李华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宁偿还借款11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李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李宁（甲方）与大陆伟业公司（乙方）、营口辽河制冷工程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辽河制冷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开拓冷库安装市场咨询服务，甲方支付咨询费，乙方已成功为甲方招揽到二商公司的冷库安装项目，甲方承诺无条件支付乙方咨询服务费30万元，甲方将该费用打入乙方指定的李华群账户。2018年6月20日，李宁向李华群账户转款30万元，附言“冷库工程信息费”。2018年8月18日，李宁向李华群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李宁今借到李华群11万元”。同日，李华群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宁账户11万元。李华群主张该笔款项系李宁在前述冷库安装工程中因资金周转问题出现困难故向其借款。李宁则抗辩与李华群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前期向李华群支付30万元咨询费系因其介绍工程并保证其能及时收到工程款的情况下给付，但因后期二商公司未按照约定给付全额工程款，故与李华群商议退部分信息费，李华群同意退还21万元，但在退款的时候李华群要求自己出具了两份借条作为手续，本案涉及的便是其中的一份借条，故本案借条中载明的11万元实际系退款而非借款，不同意偿还。李宁同时提交冷库合同、银行转账记录、通话录音予以佐证。另，本案于2020年10月10日纳入一审法院诉前调解系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李华群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证明与李宁系借款合同关系，同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李宁抗辩该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而系咨询费的退还，应就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根据2018年5月1日《协议书》记载，该30万元咨询费给付对象系大陆伟业公司，李华群仅为收款人，故该咨询费所涉主体与本案不同且亦非同一法律关系，李宁主张该11万元系李华群退还的咨询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李宁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签署借条的含义应是明知的，现李华群依据借条及转款凭证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并无不当，同时，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故对李华群主张的借款本息，法院予以支持李宁偿还借款本金11万元及利息（以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自2020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宁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李华群借款本金110000元及利息（以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自2020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华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宁提交大陆伟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李华群是该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协议书》中的咨询费实际进入李华群账户；另提交2019年1月20日的短信内容，欲证明双方交流的是退款问题。李华群对工商登记信息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短信证明双方真实的借款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华群提交借条、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与李宁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实际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李宁抗辩该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而系咨询费的退还，但其提交的2018年5月1日《协议书》中的相对方系大陆伟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亦不足以否定大陆伟业公司的独立性，短信、通话录音内容中亦没有明确显示出借条与《协议书》所载款项的关联性，故李宁提交的证据在证明力上不足以否定李华群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李宁依据借条及转款凭证履行还款义务，并无不当。鉴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李宁自2020年10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支付利息，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李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