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1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应急管理科学研究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街道莫干山路西溪河下77号。 法定代表人：吴江民，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伊桐，浙江非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世安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光华路299弄4幢7、8、9号015幢7-7（集中办公）。 法定代表人：臧鸣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鸣军，女，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东东，浙江普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省应急管理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应急管理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世安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安公司）、臧鸣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4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王杨沁如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应急管理研究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应急管理研究院支付给世安公司、臧鸣军报酬600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应急管理研究院赔偿给世安公司、臧鸣军利息损失（以6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7月16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三、由世安公司、臧鸣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事实与理由：一、案涉1号结算合同，即2017年3月1日浙江省安全生产科学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科公司）与宁波百地年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地年公司）签订的合同事实认定错误。案涉1号结算合同金额共计30万元人民币。根据安科公司与世安公司、臧鸣军签订的《备忘录》约定，世安公司既参与市场开拓、业务联系、合同草签、费用收取等工作，服务收益按全年合同额（以到账为准）按不同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全年合同额不足50万元的，双方按80∶20比例进行分配，即安科公司得80%，世安公司得20%；世安公司既参与市场开拓、业务联系、合同草签、费用收取等工作，同时又有至少2名相应专业知识的持证人员参与报告编制的（作为应急管理研究院的兼职评价人员，并在编制的报告上署名，具有安全评价资质的合作机构不对此要求），服务收益按全年合同额（以到账为准），并结合其编制报告的质量，按不同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全年合同额不足50万元的，编制的报告质量符合安全研究院质量要求的（不低于80分、B级），双方按55∶45比例进行分配，即安科公司得55%，世安公司得45%。案涉1号合同世安公司、臧鸣军提交了百地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臧鸣军电子邮件发送记录（并未提供电子邮件附件内容）的公证书用以证明安科公司应按照案涉1号合同金额的45%支付世安公司、臧鸣军报酬的事实。经应急管理研究院与安科公司核实，一方面，世安公司、臧鸣军提供的电子邮件中名称为百地年公司地下洞库项目安全评价报告（初）的压缩包中的内容实质为第三方公司针对百地年公司地下洞库项目设立安全评价报告，而非案涉1号结算合同项下约定的由安科公司作出的百地年公司地下洞库项目地下开挖安全预评价报告，两个报告性质和内容有着本质的区别。但一审法院仅通过世安公司、臧鸣军提供的电子邮件发送记录和《情况说明》就认定世安公司、臧鸣军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百地年公司地下洞库项目由其参与安全评价报告初稿编制在内的其他工作。据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定应急管理研究院应按照案涉1号合同金额的40%支付世安公司、臧鸣军报酬是错误的。世安公司、臧鸣军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参与市场开拓、业务联系、合同草签、费用收取等工作，应急管理研究院应按照案涉1号合同金额的20%支付世安公司、臧鸣军报酬。二、案涉2号结算合同（即2018年11月20日，安科公司与宁波市镇海区交通工程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和案涉3号结算合同（即2019年1月，安科公司与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事实认定错误。世安公司、臧鸣军为证明应急管理研究院应按照案涉2号结算合同与案涉3号结算合同合同金额的20%支付报酬，提交了宁波市镇海区交通工程开发公司和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九份技术咨询合同及相关客户业务回单。针对世安公司、臧鸣军提供的前述情况说明，其实质上为证人证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第六十八条规定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在未要求出具情况说明的经办人或项目负责人出庭的情况下，直接据以认定案涉1、2号和3号结算合同中世安公司、臧鸣军参与市场开拓、业务联系、合同草签、费用收取等工作的事实，违反了前述规定。另，应急管理研究院与世安公司、臧鸣军于2017年3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及《备忘录》，合作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双方并未约定合作期限届满后继续合作。世安公司、臧鸣军提供的9份技术合同、相应客户业务回单及发票发生的事实为双方合作期间，而案涉2号结算合同与案涉3号结算合同签订时间均在合作期限届满后，且应急管理研究院主体特殊，为事业单位法人，对外签订合同需走内部流程，情况特殊，不能简单地援引交易习惯要求应急管理研究院支付没有依据的合同款。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案件审理过程中违反《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特向贵院提请上诉，望判如所请。 世安公司、臧鸣军答辩称，应急管理研究院的全部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1号结算合同。应急管理研究院认为臧鸣军向其发送的邮件附件中的报告是第三方公司针对宁波百地年液化石油气地下洞库项目设立安全评价报告，其内容和性质与应急管理研究院出具的开挖报告有本质的区别，是没有依据的。臧鸣军之所以发送的报告是其他公司针对宁波百地年液化石油气地下洞库项目设立安全评价报告，是根据应急管理研究院负责人的要求向提供编制评价报告初稿的参考模板和参考资料，所以在邮件发过去之后，应急管理研究院不仅没有提出异议，且项目的评价报告最终还参考了邮件中的内容。特别是案涉合作协议及合作备忘录只约定了世安公司、臧鸣军参与报告编制工作，但是对参与方式、程度、内容等方面，都没有约定。退一万步讲，只要世安公司、臧鸣军向应急管理研究院发送了参考资料，就可以说明其参与了编制工作。因此，一审法院通过该邮件记录认定了这一事实是正确的。关于2号和3号结算合同。首先，应急管理研究院认为没有完成参与市场开拓、业务联系、合同签订等工作的理由不能成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世安公司、臧鸣军为证明其已经完成市场开拓、业务联系、合同签订等工作，提交了对应项目的技术咨询合同和情况说明。应急管理研究院认可1号结算合同中，世安公司、臧鸣军完成了市场开拓、业务联系、合同签订，包括费用收取这些工作，但是又不认可2号和3号结算合同，其说法自相矛盾。其次，关于情况说明的问题。按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情况说明的性质应当属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并不是应急管理研究院认为的证人证言。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只有在必要时才需要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所以一审法院在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可以通过其他证据进行印证的情况下，据此认定相关事实的做法也是正确的。第三，应急管理研究院认为，事业单位情况特殊，不能援引交易习惯的说法，也是毫无根据。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当事人的地位平等，即便是事业单位法人在本案中也不具有特殊地位；而且其所谓的内部规定，也只能约束其自身，不能对合同相对人发生效力。另外，无论是合同法还是民法典，都明确规定了合同的相关内容在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的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来确定。所以一审法院通过交易习惯和合作协议的相关条款，确认了2号、3号合同的结算比例的做法，也是合法准确的。应急管理研究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世安公司、臧鸣军一审诉讼请求：应急管理研究院支付报酬210600元，并按贷款利率支付2020年1月7日至款项付清之日利息损失，诉讼费由应急管理研究院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4日，应急管理研究院设立安科公司。应急管理研究院原单位名称为浙江省安全生产技术检测检验中心（以下称检测中心）、浙江省安全生产科学研究院（以下称安全研究院）等，安科公司评价资质延续了安全研究院原评价资质。2016年10月19日，臧鸣军、张逸欢设立宁波高新区源安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源安公司），臧鸣军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7日，源安公司注销。股东张逸欢表示，源安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由臧鸣军一人继受。2016年3月1日，安全研究院与世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安全研究院委托世安公司在宁波地区开拓安全生产技术服务市场，为安全研究院承揽安全生产技术咨询业务，安全研究院按照约定向世安公司支付相应报酬。二、双方权利与义务。1.安全研究院授权世安公司承揽的安全生产技术咨询服务项目是安全研究院业务资质范围内的项目，世安公司不得超出约定范围开展工作，安全研究院也不得超范围授权。2.世安公司为安全研究院在授权的区域范围内承揽安全生产技术咨询服务项目，在未获得安全研究院同意时不得向其他地区开发工作。3.世安公司在征得安全研究院同意后，按安全研究院的合同文本要求，与委托方草签技术服务协议。技术服务协议一式四份寄送安全研究院，最终由安全研究院签署。4.安全研究院根据合同项目的需要安排技术人员到项目所在地开展现场咨询服务工作，世安公司应予以配合，并提供相应的便利条件。5.世安公司在开发安全生产技术咨询服务市场、承揽业务时，有向委托方告知安全研究院为相应技术咨询服务机构的义务。6.世安公司在承揽业务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委托单位及有关技术咨询服务的信息告知安全研究院，以便安全研究院安排时间进入现场提供服务。7.技术服务费在安全研究院完成现场调查等基础工作后，由委托单位直接支付给安全研究院。8.安全研究院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时间向世安公司支付为安全研究院承揽业务及其他相关工作的报酬。9.双方在开展咨询服务中发生的费用由各自承担。三、生效方式及有效期限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一年。四、保密条款世安公司从安全研究院获得的任何安全生产技术咨询服务信息应予以严格保密，未经安全研究院书面同意不得向第三方泄露，不得擅自许可别人使用，违反本条将视为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向安全研究院赔偿一切由此导致的经济损失。五、协议之不可转让性本协议约定之权利义务具有不可转让性，任何一方在取得对方明确的书面同意之前，不得就本协议书部分或全部内容进行转让，否则实施转让方将被视为严重违约，转让行为无效。双方还就争议解决、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16年3月1日，安全研究院与世安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一、双方权利和义务（一）安全研究院1.向世安公司提供开展相关业务的资料和收费依据；2.负责相关工作的技术和业务指导；3.负责报价确认、合同签订；4.负责提供报告版本，并派员与世安公司共同开展相关工作；5.负责报告审核及出具相关技术咨询服务报告，并对报告的有效性负责。（二）世安公司1.作为安全研究院的一个代表处，在安全研究院评价资质许可并经允许的范围内开展安全生产评价业务；2.与安全研究院配合的工作人员应经过培训并具有相应的专业基础知识，并严格遵守安全研究院制订的管理手册和有关作业指导书的要求，对参与工作部分的质量和真实性负责；3.配合编写报告版本初稿的，须有2名评价师资质的人员作为安全研究院的兼职评价人员，参与合作单位报告的编写（具有安全评价资质的机构除外）；4.负责业务联系、洽谈、现场配合、整改确认、报告送达及费用收取；5.负责世安公司所在地相关部门的协调沟通以及其他相关工作，并为安全研究院工作人员在世安公司工作期间提供便利。二、工作程序及要求1.根据企业的委托，世安公司根据安全研究院提供的收费标准，在征得安全研究院同意后，按安全研究院的合同文本要求，与委托方草签技术服务协议。技术服务协议一式六份寄送安全研究院，由安全研究院进行签署。2.安全研究院根据项目合同规定的要求等派员进行现场调查，《现场调查记录》经相关人员（包括安全研究院人员）签字，并经企业陪同人员签字确认或企业盖章确认后，由安全研究院人员带回。企业无法对现场调查记录进行现场签字或盖章确认的，由世安公司负责跟踪办理，并在五个工作日内寄送安全研究院。3.安全研究院未能及时收取咨询服务费用时，世安公司协助催讨。安全研究院在收到相关费用后，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出具相关报告。4.安全研究院负责直接寄送或委托世安公司负责转送有关报告至委托方。5.若发现并经核实世安公司出具虚假材料的，安全研究院有权立即终止与世安公司的合作，并追究世安公司由此而造成的不良后果及其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利益分配服务收益按照以下两种方式进行：（一）世安公司参与市场开拓、业务联系、合同草签、费用收取等工作的，服务收益按全年合同额（以到账为准）按不同比例进行分配：1.全年合同额不足50万元的，双方按80∶20比例进行分配，即安全研究院得80%，世安公司得20%；2.全年合同额达到50万元以上，双方按70∶30比例进行分配，即安全研究院得70%，世安公司得30%；（二）世安公司既参与市场开拓、业务联系、合同草签、费用收取等工作的，同时又有至少2名相应专业知识的持证人员参与报告编制的（作为安全研究院的兼职评价人员，并在编制的报告上署名，具有安全评价资质的合作机构不作此要求），服务收益按全年合同额（以到账为准），并结合其编制报告的质量，按不同比例进行分配：1.全年合同额不足50万元的，编制的报告质量符合安全研究院质量要求的（不低于80分、B级），双方按55∶45比例进行分配，即安全研究院得55%，世安公司得45%；2.全年合同额达到50万元以上，编制的报告质量符合安全质量要求的（不低于80分、B级），双方按50：50比例进行分配，即安全研究院得50%，世安公司得50%；3.编制的报告质量不符合安全研究院质量要求的（低于80分、B级），按照每份报告合同金额数扣除5%的分配比例。双方合作期内，多份报告的质量不符合安全研究院质量要求的（低于80分、B级），取消世安公司参与报告编制的权利，双方利益分配按照（一）的约定进行。4.不具备前述“至少2名相应专业知识的持证人员参与报告编制的（作为安全研究院的兼职评价人员，并在编制的报告上署名）”，按照每份报告合同金额数扣除5%的分配比例。（不包括具备资质的评价机构）四、结算方式利益分配按照双方具体约定的日期，对照约定日期内完成的合同金额按照相应的进行。协议期满时，双方按照一个协议期内的合同总金额进行结算，安全研究院应将此前未按最终比例分配的部分补足给世安公司。2017年3月1日，安全研究院与世安公司、源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备忘录》，约定的内容与上述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备忘录》一致。2017年11月8日，宁波百地年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甲方）与安科公司（乙方）签订1号结算合同，双方就甲方地下洞库项目地下开挖工程安全预评价咨询项目约定：乙方在资料收集基础上分析评估项目存在的危险危害因素种类及程度，提出相应对策措施，编制安全预评价报告，甲方支付给乙方报酬30万元。宁波百地年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该安全预评价项目与臧鸣军联系洽谈沟通后，确定由安全研究院评价，并与安科公司签订1号结算合同，于2018年4月通过专家评审。臧鸣军将该项目安全预评价报告初稿发送给安科公司。2018年11月20日，宁波市镇海区交通工程开发公司（甲方）与安科公司（乙方）签订2号结算合同，双方就杭甬复线威海互通连接线一期工程大运路段和隧道北路西侧段油气管道及其他重要管道安全影响评估咨询项目约定：乙方在资料收集基础上分析评估工程存在的危险危害因素种类及程度，提出相应对策措施，编制安全评估报告，甲方支付给乙方报酬29.8万元。宁波市镇海区交通工程开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该安全评估项目拟委托安科公司（省安科院）开展评估，前期联系人为臧鸣军，安评工作由省安科院委派章峰为项目负责人；2号结算合同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专家评审工作于2019年7月11日完成，安全评估报告于2019年12月完成。2019年1月，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安科公司签订3号结算合同，双方就杭州湾地区环线并行线G92N宁波段一期工程与原油管道影响安全评估咨询项目约定：乙方在资料收集基础上分析评估工程存在的危险危害因素种类及程度，提出相应对策措施，编制安全评估报告，甲方支付给乙方报酬8万元。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与臧鸣军联系洽谈沟通后确定该项目由安科公司（安科院）评估，并与安科公司签订3号结算合同，于2019年3月通过专家评审。此外，2016年3月、4月、5月、6月、8月，2017年5月、9月、12月，安科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等单位签订九份技术咨询合同，合同金额总计215.9万元。2016年11月10日、2018年4月2日，安全研究院支付给源安公司报酬109.95万元。2020年1月7日，世安公司向应急管理研究院发送结算清单，要求应急管理研究院支付报酬。 一审法院认为，安全研究院单位名称已变更为应急管理研究院，安全研究院在《合作协议》、《备忘录》项下的权利义务由应急管理研究院承受。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公司债权人可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公司注销后主体资格已不存在，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包括债权在内的公司未经清算的财产应归股东所有，否则公司未经清算的财产将成为无主财产。臧鸣军本属源安公司股东，另一股东张逸欢也表示源安公司注销后的相关权利由臧鸣军主张，应急管理研究院认为臧鸣军不具有原告资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世安公司、源安公司与应急管理研究院是《合作协议》、《备忘录》的当事人，安科公司是1号至3号结算合同的当事人。安科公司由应急管理研究院设立，臧鸣军系世安公司、源安公司法定代表人。1号至3号结算合同的相对人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系与臧鸣军洽谈后与安科公司签订结算合同。上述事实说明，《合作协议》、《备忘录》与案涉结算合同存在关联，应急管理研究院将其机械割裂，认为《合作协议》、《备忘录》与结算合同没有关联，进而认为其主体不适格的观点，不予采信。结合世安公司、源安公司另行提供的九份技术咨询合同、相应客户业务回单及发票，进一步证明双方存在如下交易习惯：世安公司、源安公司在宁波地区承揽业务后，由应急管理研究院设立的安科公司与咨询单位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应急管理研究院按《合作协议》、《备忘录》的约定支付给世安公司、源安公司报酬。世安公司、源安公司要求按《合作协议》、《备忘录》分配1号至3号结算合同项下报酬的请求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综合考察《合作协议》、《备忘录》的全部内容可以发现，世安公司、源安公司的主要工作是在宁波地区开拓安全生产技术服务市场，为应急管理研究院承揽安全生产技术咨询业务；其他工作主要由应急管理研究院完成，世安公司、源安公司仅在参与。根据约定，如果世安公司、源安公司参与报告编制并署名，还可以按45%比例分配报酬。既然是参与，说明该项工作应由应急管理研究院主导完成，世安公司、源安公司对该项工作参与到何种程度需要应急管理研究院指示。应急管理研究院未说明并举证证明其在指示世安公司、源安公司完成某项参与工作时世安公司、源安公司表示拒绝，其认为世安公司、源安公司未完成《合作协议》、《备忘录》项下工作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1号结算合同咨询费共计30万元。世安公司、源安公司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该项目由其承揽后交付给应急管理研究院完成，并参与应急管理研究院交办的包括安全预评价报告初稿编制在内的其他工作，但不能证明其至少有2名专业知识的持证人员作为应急管理研究院兼职评价员在报告上署名。按《备忘录》约定，应扣除5%分配比例。应急管理研究院应按咨询费40%向世安公司、源安公司支付报酬120000元。2号、3号结算合同咨询费共计378000元。世安公司、源安公司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该项目由其承揽后交付给应急管理研究院完成，并参与应急管理研究院交办的其他工作。世安公司、源安公司要求应急管理研究院按咨询费20%支付报酬756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应急管理研究院支付给世安公司、臧鸣军报酬195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应急管理研究院赔偿世安公司、臧鸣军利息损失（以1956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1月7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世安公司、臧鸣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7元，加上财产保全申请费1592元，合计3849元，由世安公司、臧鸣军负担274元，应急管理研究院负担3575元。 二审期间，应急管理研究院向本院提交公证书，证明：1.世安公司、臧鸣军一审提供的公证书所涉名称为“百地年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地下洞库项目安全评价报告（初）”的邮件附件压缩包，内容实质为第三方公司针对百地年公司地下洞库项目设立安全评价报告，而非案涉1号合同项下约定的百地年公司地下洞库项目开挖安全预评价报告的事实。2.世安公司、臧鸣军提供的公证书不能证明其参与案涉1号合同项下约定的百地年公司地下洞库项目开挖安全预评价报告初稿编制的工作的事实。世安公司、臧鸣军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1号结算合同的焦点在于世安公司、臧鸣军有无参与报告编制工作，而该证据显然不能证明世安公司、臧鸣军没有参与报告编制工作，反而可以证明其参与了报告的编制。理由如下：1.通过该证据中的报告名称可以看出，该报告所针对的就是百地年公司的同一项目，且也是安全类的评价报告。2.从报告内容来看，这份报告内容完整、排版整齐，对应急管理研究院来讲是具有参考意义的。而且压缩包中还有编制报告需要的其他参考资料，在公证书中也有附件光盘。综上，该证据不能达到应急管理研究院的证明目的，反而能够证明世安公司、臧鸣军参与了编制工作。本院认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将综合论述。 世安公司、臧鸣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1号结算合同中世安公司、臧鸣军是否有权要求按照《备忘录》“利益分配服务收益”部分约定的第（二）种方式分配收益。根据应急管理研究院与世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备忘录》相关约定，世安公司的权利义务是“配合编写报告版本初稿”。而在百地年项目中，结合双方举证，世安公司、臧鸣军已将该项目设立安全评价报告发送给应急管理研究院。应急管理研究院虽主张臧鸣军提交的设立安全评价报告与开挖安全评价报告存在本质区别，但其在收到报告后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案涉合同亦未就世安公司的配合方式及程度作出明确约定，故在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世安公司、臧鸣军的履约行为不符合双方约定或应急管理研究院的特定要求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世安公司、臧鸣军已在一定程度上参与了报告初稿的编制工作。据此，世安公司、臧鸣军要求按照第（二）种方式在扣除一定比例后进行收益分配，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世安公司、臧鸣军是否有权依据2号结算合同和3号结算合同要求世安公司、臧鸣军分配相应收益。该两份合同虽然签订于《合作协议》约定的有效期限届满之后，但应急管理研究院认可该两份合同已实际履行，且根据合同相对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臧鸣军确实参与了该些项目的联系、洽谈和沟通工作。据此，一审法院结合世安公司与应急管理研究院长期的合作关系以及《合作协议》、《备忘录》的相关约定，确定由应急管理研究院按比例向世安公司、臧鸣军支付相应报酬，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2元，由上诉人浙江省应急管理科学研究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