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终2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0019P（30/30）。 法定代表人：庄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辽宁明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安路****办公地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696007429C。 负责人：卢新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炟，男，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华，男，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浑南三路**第****B1201、B1202、B1203、B12041210112784586635A。 负责人：金宙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炟，男，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华，男，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1973年9月5日生，汉族，住庄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爱剑，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连巨帆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室0211687079180J。 法定代表人：叶瑰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胡海江，男，1977年11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 王辉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天集团）、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称中天大连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以下称中天东北分公司）及大连巨帆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巨帆公司）、胡海江买卖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曾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辽0204民初61号民事判决，王辉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19）辽02民终4087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重审，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辽0204民初6979号民事判决，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中天东北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中天东北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辉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于本案重审一审中提交的两份刊载了关于撤销胡海江授权委托声明的报刊可知，2013年11月13日、11月29日，上诉人已公告声明，正式撤销与胡海江的委托代理关系，终止对胡海江的一切授权。原审法院完全忽略声明的实质内容系上诉人对第三人胡海江委托代理关系的撤销。故被上诉人或原审第三人向第三人胡海江主张权利并不能代表向上诉人主张。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已远超诉讼时效。且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胡海江因刑事犯罪被羁押在浙江省东阳市看守所，被上诉人或原审第三人巨帆公司无法在此期间向胡海江主张权利，也无法成就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王辉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主要答辩意见如下：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间进行了约定,本案不应以撤销胡海江代理权限之日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案涉债务未过诉讼时效。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否登报撤销第三人胡海江的委托权与本案诉讼时效计算无关，本案买卖合同形成于第三人胡海江有代理权限的期间即可，不能说撤销对第三人胡海江委托权限就是明确表示对本案债务不履行，本案双方对于具体付款履行期限没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主张在此期间曾多次向上诉人口头催讨货款,所以诉讼时效未过，但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即否认被上诉人向其主张过权利，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何时明确表示不履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无书面合同,亦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双方在对债权债务关系均予以认可，只是未约定付款时间。所以,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付款义务。 原审第三人胡海江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被上诉人王辉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巨帆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发表答辩意见。 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货款本金173,127元及自2012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4.5%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5日至2012年5月14日期间，巨帆公司向中天集团普罗旺斯项目中胡海江负责的项目部供应建筑材料，具体供货时间及金额为：2012年3月15日供货金额139,834元（该核查单送货小票金额140,014元）；2012年3月30日供货金额2800元+850元；2012年4月6日供货金额553,778元；2012年4月26日供货金额39,913元；2012年5月3日供货金额8400元；2012年5月6日供货金额10,372元；2012年5月14日14日供货金额4000元，上述金额累计759,947元。张林生、赵江、王守俊、于忠山、姜文国、郑学有分别或共同在上述供货单上签字确认。2012年3月21日、2012年4月12日、2012年5月8日中天集团分三次向巨帆公司支付材料款共计586,820元。 2019年1月8日，巨帆公司与王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巨帆公司将上述未支付173,127元材料款及相关利息、违约金的债权均转让给王辉。2019年4月19日，王辉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分别邮寄了该《债权转让协议书》，邮寄回执单显示中天集团拒收邮件，中天东北分公司邮件退回。 另查，本院依王辉申请，向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律师调查令，调取2012年11月1日-2012年12月31日期间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关于破车沟（普罗旺斯破车沟）项目发放工资名单及相关明细，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回执材料显示，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在破车沟项目二标段（普罗旺斯）项目中曾向刘玉权、张林生、赵江、郑学有发放了工资。 再查，2014年4月16日，案外人凌添荣将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沙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该案“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10年10月10日，被告中天建设总公司（承包人）与安博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天建设总公司承包安博公司位于大连市旅顺南路小平岛以西1.5公里处的高新区破车沟C区项目二标段工程，工期自2010年10月15日至2012年7月15日，工程内容包括破车沟10#-30#、34-35#楼、37#-38#地下室、36#地下室局部。……2013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3）沙民初字第3202号民事判决，在‘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胡海江是被告中天大连分公司大连软件安博开发有限公司的破车沟项目的负责人”。 2019年2月19日，案外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将中天大连分公司、中天东北分公司、中天集团、第三人胡海江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辽0204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02民终9194号民事判决。后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辽民申2778号民事裁定，驳回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该案“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10年8月7日、2011年6月7日，中天东北分公司与胡海江分别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根据公司与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公司取得了破车沟项目二标段主承包工程的施工承包权，委派胡海江为该项目的经营负责人，对工程实施经营承包。……合同签订后，胡海江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中，负责采购施工所需建筑材料等。被告和胡海江未进行结算。2014年3月24日，大连高新区破车沟C区二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备案”。 2016年7月19日，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胡海江犯挪用资金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东阳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浙0783刑初909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胡海江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11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11年8月18日，中天公司与被告人胡海江签订大连破车沟项目二标段剩余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明确约定：……同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人胡海江为中天公司参加的破车沟项目二标段剩余工程施工的委托代理人，全权代表中天公司在工程中实施相应的管理工作。同年8月19日，中天公司任命被告人胡海江为破车沟项目二标段剩余工程项目经理。2011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胡海江利用担任破车沟项目经营负责人的职务之便，将中天东北分公司汇入安泰公司尾号4756账户本应用于破车沟项目的工程款，挪用人民币166059.86元用于支付被告人胡海江本人其他工程中的脚手架租赁费，至今未归还”。 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1月29日，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在工商时报、辽宁法制报刊登了撤销授权委托声明，内容为：“因我司承建的大连市旅顺南路破车沟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特撤销我司与胡海江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终止对胡海江的一切授权。自即日起，胡海江无权代表我司签署或认可任何材料。若有纯属胡海江个人行为，与我司完全无关。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保留追究其经济和法律责任的权利。特此声明”。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1月29日在工商时报、辽宁法制报刊登的撤销授权委托声明内容可知，大连市旅顺南路破车沟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系由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承建，上述三公司曾委托胡海江负责该项目，结合胡海江的陈述及张林生、赵江、郑学有签字的供货单可认定，巨帆公司向大连市旅顺南路破车沟项目二标段工程供应材料，巨帆公司与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中天东北分公司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已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抗辩对王辉提交的送货单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实际供货金额以及材料是否使用在案涉工程，同时认为付款责任应由胡海江承担的意见，根据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材料显示，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在破车沟项目二标段（普罗旺斯）项目中曾向刘玉权、张林生、赵江、郑学有发放了工资，故应认定刘玉权、张林生、赵江、郑学有为该三公司员工，张林生、赵江、郑学有在供货单上的签字行为应视为履行员工职责行为。张林生、赵江、郑学有签字的供货单应认定为巨帆公司向破车沟项目二标段（普罗旺斯）项目提供的材料，供货单中记载的金额应为供货金额。根据庭审中双方提供的多份已生效文书及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在工商时报、辽宁法制报刊登了撤销授权委托声明内容，可认定胡海江系受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委托，负责大连市旅顺南路破车沟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其在履职过程中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故对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巨帆公司提供材料共计759,947元，中天集团向巨帆公司支付材料款共计586,820元，尚欠材料款173,127元未付，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理应及时向巨帆公司给付相应材料款。2019年1月8日，巨帆公司与王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巨帆公司将上述未支付173,127元材料款及相关利息、违约金的债权均转让给王辉。故王辉有权向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主张173,127元材料款及相关利息、违约金。 关于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共同抗辩的该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其与巨帆公司曾对付款时间达成过合意或向巨帆公司作出过将于何时付款的承诺或在本案诉讼前其曾以明确的意思表示不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债权人得以随时主张债权，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王辉提起诉讼时，即2019年7月1日起计算。对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应共同向王辉支付剩余材料款173,127元。关于王辉主张的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支付自2012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4.5%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债权人可随时主张，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庭审中巨帆公司或王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庭前曾向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主张过该笔款项，王辉提供了2019年4月19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分别邮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邮寄单，虽该邮寄单中并未显示王辉明确向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但中天集团拒收邮件时，应视为其知晓该债权并给予其必要的准备时间，至王辉提起本案诉讼时，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应向王辉支付173,127元材料款，但其未能支付，应视为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违约，故中天集团、中天大连分公司及中天东北分公司应自2019年7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按照上述规定，王辉主张按照年利率4.5%的标准支付利息不高于法律规定的违约金标准，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辉材料款173,127元；二、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欠付材料款173,1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5%的标准向原告王辉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353元（原告已预付），由三被告负担，给付时间同上。 二审中，上诉人中天集团提交（2019）辽02民初37号和（2015）大民三终字第00537号两份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两份判决中分别载明上诉人与胡海江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关系，郑学有、张树林、王志刚等都是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基于中天集团代付工资的行为就认定签字的赵江、郑学有、张林生为上诉人员工，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中天东北公司和中天大连公司共同提交一份胡海江于2011年9月1日出具的《声明》作为新证据，拟证明胡海江自认普罗旺斯住宅小区工程中发生的材料费和工资均由其本人负责，与中天集团无关。被上诉人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两份判决书在一审已经质证，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且判决书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声明》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胡海江同意被上诉人王辉的质证意见，同时否认曾向中天集团出具过该《声明》。原审第三人巨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2015）大民三终字第00537号民事判决书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质证，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2019）辽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未提交，可作为二审证据，但该判决拟证明内容与本案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未能提交《声明》的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补充查明，上诉人是案涉普罗旺斯工程的承包方，胡海江是部分转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与胡海江至今未结算。 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巨帆公司向上诉人承建的普罗旺斯工地供应建筑材料，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巨帆公司供货总额为759,947元，上诉人分三次付款合计586,820元，尚欠货款173,127元。各方在二审中均未就此金额提出异议或提举反驳证据，本院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现巨帆公司已将该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王辉，王辉有权以债权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 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已向胡海江给付案涉货款，不存在欠款事实，同时主张被上诉人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和胡海江均不同意上诉人的主张，故各方在二审中的主张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上诉人应否承担给付责任；二是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付款责任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是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巨帆公司提供的材料均送至工地，用于工程建设，上诉人作为受益方理应承担付款义务。上诉人对此不予否认，但辩称其已将案涉货款以工程款方式给付胡海江，上诉人不再欠付货款。但因胡海江是上诉人转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上诉人至今未对账结算，上诉人现无据证明其已向胡海江付清工程款及购料货款，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为付款义务人于法有据，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胡海江结算后，如有多付可另行追偿。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债权债务，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应予给付，上诉人无据证明双方对于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依法有权随时主张，但应给予宽限期。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在被上诉人起诉前曾明确表示将不履行案涉债务，故被上诉人的债权在起诉前未过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件受理费2353元，由三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迪 审判员 王慧莹 审判员 毕春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孙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