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1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冠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横屿路**连江北路与化工路交叉处东二环泰禾城市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113205051。 法定代表人：黄晓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健，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珊，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通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绍岐村****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MA349RYD1G。 法定代表人：陈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清清，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慧珍，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冠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业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通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客网络公司）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冠业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通客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通客网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涉案客户来源的情况下，就认定所有涉案客户均系通客网络公司成功推介的客户，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录音证据不予采信，导致对客户来源认定错误。《客户推介合作协议》约定通客网络公司不可接待合作项目自然来访和来电客户。一审庭审中，冠业房地产公司提交了3份录音证据，分别是与客户张蔓、陈正祥（合同签订者陈炜父亲）及林舟的通话，明确表明至少上述3名客户系自行前往售楼部，属于协议约定的自然来访客户，并非是由通客网络公司推介，而且电话号码均系通客网络公司提交的《来访确认单》上留存的客户联系方式，录音真实性毋庸置疑。但一审法院却在未进行任何核实的情况下径行不予采信录音证据，直接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将报备无效的客户认定为通客网络公司成功推介的客户，事实认定错误。《客户推介合作协议》约定成功推介的标准系经冠业房地产公司确认的通客网络公司的有效客户。通客网络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5，客户高先生及郦瑜华在系统中显示2017年12月24日的报备已经过期，2018年2月15日的报备显示无效，高先生及郦瑜华不属于通客网络公司推介的客户。此外，倘若高先生及郦瑜华系通客网络公司向冠业房地产公司成功推介的客户，通客网络公司理应有2018年2月的微信群报备记录以及其2018年2月与高先生及郦瑜华的聊天或通话记录，但通客网络公司却没有提供上述材料，与常理不符，显然高先生及郦瑜华签订合同与通客网络公司无关。而一审法院仅因为郦瑜华后期与冠业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就认定高先生及郦瑜华为通客网络公司成功销售的客户，事实认定错误而且与协议的约定相违背。3.一审法院将系统报备与来访确认单姓名不一致的客户认定为通客网络公司成功推介的客户，事实认定错误。《客户推介合作协议》约定已经确认为有效客户与实际认购、签约客户姓名不一致，系直系亲属的可以认定为同一组客户，但需提交关系证明文件。根据通客网络公司提供的证据6并不能证明系统报备的客户与签约客户有任何关系。第一，实际签约的客户为林游宁，但系统备案的客户为文强，客户名称并不一致；第二，系统上显示文强的到访时间为2018年1月4日，但相对应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翁哥”到访的时间为2018年1月1日；第三，微信上“翁哥”提供的电话号码与系统报备的号码也完全不同。一审法院仅依据系统中登记的文强号码是林游宁来访确认单上其中一个电话号码（林游宁的来访确认单上的电话号码不止一个），在通客网络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文强与翁雷或林游宁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且不论是否是协议约定的直系亲属，就认定林游宁是通客网络公司按照程序成功推介的客户，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而且完全不符合《客户推介合作协议》的约定。二、一审法院仅以涉案7名客户均与冠业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为由，认定其理应向通客网络公司支付服务费，完全忽视了《客户推介合作协议》的约定，违背了协议签订时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如上所述，涉案的大部分客户并非是通客网络公司成功推介的客户，虽然他们后续均与冠业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与通客网络公司无关，退一步说，即便涉案客户均系通客网络公司推荐的客户，但其中有3名客户与冠业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已超出协议约定的时间，通客网络公司亦无权主张服务费。《客户推介合作协议》第四部分约定，成功销售的标准是经过冠业房地产公司确认的通客网络的有效客户，在合作期内向冠业房地产公司支付首付款且与冠业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若合作期届满未达到上述标准的，冠业房地产公司有权不予计算该客户对应的服务费。《客户推介合作协议》附件2第四点约定，客户保护期内通客网络公司客户应与冠业房地产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支付首付款。也即协议中多次明确并强调了通客网络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要求及标准，协议签订之时，冠业房地产公司与通客网络公司对于上述标准已经达成了合意，而且双方也多次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已经对合作期限进行了延长。通客网络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对于其签订合同付款条件的法律效果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实际系对其权利的处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完全无视双方协议的约定，认为通客网络公司仅负责提供居间服务，《商品房买卖合同》何时签订与通客网络公司无关，若签订合同的时间晚于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就视为是双方已经协议对期限进行延续，只要支付首付款并签订合同，就应支付服务费。一审法院不但无视双方协议的约定，对于协议约定的成功销售的标准置之不理，更擅自延续了双方的协议期限，违背了协议签订时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有违民事意思自治原则，对于冠业房地产公司是极其不公平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通客网络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案涉7户客户属于通客网络公司成功销售客户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任何不当。通客网络公司在一审已提交了案涉7户客户在云客系统报备的截图、客户来访微信报备截图、经冠业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客户来访确认单、认购确认单等证据材料，且冠业房地产公司也已确认案涉7户客户均已成交。故，结合双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案涉7户客户属于通客网络公司成功销售客户，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任何不当。冠业房地产公司在上诉状中辩称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涉客户来源的情况下，就认定所有涉案客户均系通客网络公司成功推介的客户，事实认定错误，明显无依据。第一，冠业房地产公司辩称张蔓、陈炜及林舟3户并非由通客网络公司推介，但其除了提供了三份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不具有任何证明力的录音外，至今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任何不当。第二，根据通客网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5以及冠业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可知“郦瑜华”客户的报备信息已于2017年12月24日被接收，且已于该日到访，并于2018年4月3日与冠业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至于报备系统中2017年12月31日、2018年2月15日显示无效系因该报备系统存在所谓的“保护期”，而非冠业房地产公司所述郦瑜华不属于通客网络公司推介的客户。第三，“翁雷、林游宁”虽然系统报备为“先生”、客户描述为“文强”，但其所填写的手机号码是一致的，且根据通客网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报备截图（内含到访照片）、《泰禾桂山渠道客户来访确认单》以及《泰禾桂山院子渠道客户认购确认单》等足以证明翁雷、林游宁系通客网络公司推介的客户且最终已成交，冠业房地产公司仅以报备时信息录入存在细微差错就否认推介事实，明显不能成立且与事实严重不符。二、通客网络公司已依约提供居间服务，一审判决冠业房地产公司支付相应的居间服务费，依法有据。通客网络公司作为居间方，仅负责提供居间服务以及是否推介成功，至于冠业房地产公司与购房者何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完全系在冠业房地产公司控制之下，故即便部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稍稍滞后于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也系因冠业房地产公司怠于及时履行其义务，而非通客网络公司的过错；更何况案涉7户客户支付首付款的时间均系在合作期限内。再者，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已然实现，冠业房地产公司已实际从合作中受益，但其拒不支付相应居间服务费，明显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上述事实，通客网络公司已完成居间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三条等规定，一审判决冠业房地产公司按照案涉7户客户实际成交总价17324891元的1%支付居间服务费依据充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驳回冠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通客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服务费201634.11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564.03元（自2018年12月11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26日止，此后继续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等）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以下称乙方）与被告（以下称甲方）签订《客户推介合作协议》（合同编号：ＴＨ-17-0028），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2、合作项目：（2）项目地址：福州市晋安区。3.合作期限：【泰禾桂山院子】合作期限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满后，如需继续合作的，双方另行协议续约事宜。二、合作方式，2、客户确认及接待流程，2.1客户确认，关于乙方推介客户的报备、界定、到访期限、客户保护期等客户确认规则详见附件二。（2）通过乙方平台推荐或渠道拓展的客户，乙方应在客户到访前通过短信、微信或其他双方认同的Ａｐｐ软件等方式向甲方进行客户报备，将看房客户数量、姓名、手机号及看房时间、客户身份背景等基本信息报备给甲方，甲方负责登记乙方推介客户的有关信息及依据本协议约定的客户确认规则对是否属于乙方有效客户进行界定，并提前做好客户接待准备工作。三、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承诺，对于乙方推介的客户，甲方及时安排人员进行客户确认，并将确认结果反馈给乙方。（4）合作期限内，所有应由甲方与乙方推介客户签订《认购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或其他相关商品房买卖文件均由甲方负责签字、盖章。（5）甲方应按时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服务费。2、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应充分运用自身的各类资源优势为甲方项目进行线上、线下客户拓展，如在其合作网站展示合作房源信息、派单、企业拓展、经纪公司整合等，充分调动乙方销售人员的积极性，为合作项目导入客户资源，带客到甲方售楼处，并有义务促成《认购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或其他相关商品房买卖文件的签订及督促客户按时向甲方支付购房款。（2）乙方推介客户须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方可办理商品房买卖的相关手续。（5）乙方必须根据甲方要求注册云客系统（如乙方分销专员需填写真实姓名及所属分销公司），否则甲方有权不予结算服务费并解除本协议。四、服务费，1、成功销售的标准按下列第（2）种方式执行，（2）经过甲方确认的乙方有效客户，在合作期限内向甲方支付首付款，且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注：若在合作期限期满（包括无论因何种原因导致合作期限提前到期）前，乙方客户未达到上述成功销售标准，则甲方有权不予计算该客户对应的服务费。若乙方客户在合作期限期满（包括无论因何种原因导致合作期限提前到期）之后方达到上述成功标准的，则甲方有权不予计算该客户对应的服务费。2、合作期限内，双方同意按下列第（1）种标准计算服务费：（1）每月成功销售套数：1-10套，对应服务费结算比例1%；每月成功销售套数：11-16套，对应服务费结算比例1.2%。备注，Ａ以自然月为周期计算成功销售的商品房套数，不足一个自然月的，仍按上述结算标准执行。6、在服务费结算过程中，乙方保证无条件根据甲方要求提供客户推介、成功销售的相关文件，如云客系统截图、客户界定确认单、客户来访单、成交确认单等，否则甲方有权不予结算对应的服务费并解除本协议。五、服务费支付方式，（1）乙方成功销售的客户向甲方支付首付款并与甲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2、按月支付，双方于每月3日（如遇节假日和周末顺延）前对上个月符合支付前提的服务费进行统计，乙方须根据甲方要求提供完整的付款资料、经甲方确认无误后按甲方公司内部请款和排款后15日内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电商服务企业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十、其他，2.协议各方确认下述的联系方式均准确有效，一方联系方式如有变更，应在变更后3日内书面通知另一方，并且，自另一方收到一方书面通知之次日起，该变更方为有效，否则视为未变更，因此造成的文件送达不能或延误等责任与后果均由变更方承担：甲方邮寄地址：福州市晋安区。附件2：二、乙方有效客户界定，1、界定依据：客户手机号、客户姓名、是否能够录入云客系统。3、特殊客户的界定方法，（1）已经确认为乙方的有效客户与实际认购、签约客户姓名不一致，但乙方有效客户与最终签约客户系直系亲属（范围仅限配偶关系、父母与子女关系），则视为同一组客户，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双方商定的服务费，但最终签约客户的信息录入甲方客户系统时间早于乙方有效客户的情况除外。对于上述特殊情况，乙方须根据甲方要求提供客户情况说明表、确认人与购买人的关系证明文件，如户口本、结婚证、通话记录等资料；同时甲方可采用面谈或电话回访等方式核实客户的真实情况，对客户归属进行界定。（2）属于下述情形的客户均属于甲方自有客户，不属于乙方客户，不予计算乙方服务费，Ａ.购房者为泰禾集团员工；Ｂ.购房者为泰禾集团员工亲属；Ｃ.购房者为泰禾集团员工推荐购房的；Ｄ.购房者为泰禾集团已成交老业主；Ｅ.泰禾集团已成交老业主推荐购房的；Ｆ购房者为泰禾集团合作伙伴（包括但不限于采取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应付款抵扣购房款方式购买合作房源的购房者）。 原告（以下称乙方）与被告（以下称甲方）签订《客户推介合作补充协议》（合同编号：TH-17-0028），协议约定：1.1原合同1.3条约定的合作期限自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现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8年1月31日。 原告（以下称乙方）与被告（以下称甲方）签订《客户推介合作补充协议2》（合同编号：TH-17-0028），协议约定：1.1原合同第一条第2点第3款约定的合作期限自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已满，现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8年3月15日。 原告（以下称乙方）与被告（以下称甲方）签订《客户推介合作补充协议3》（合同编号：TH-17-0028），协议约定：1.1原合同第一条第2点第3款约定的合作期限自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原补充协议2第1.1条约定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8年3月15日，合作期已满，现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8年3月31日。 原告通过系统向被告报备倪灵飞等7户客户信息，且均填写《泰禾桂山院子渠道客户来访确认单》并由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其中《泰禾桂山院子渠道客户来访确认单》有户客户姓名为“翁雷、林游宁”系统报备为“先生”客户描述为“文强”但所填写的手机号码一致，《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由“林游宁”签字确认。 庭审中被告确认上述涉案7户客户均已成交。 涉案的倪灵飞购买的商品房成交总价2218744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为2018年3月22日；郦瑜华购买的商品房成交总价2158763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为2018年4月3日，支付首付款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林游宁购买的商品房成交总价2246317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林舟、谢丽芬购买的商品房成交总价2200362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余文杰购买的商品房成交总价3121289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为2018年4月8日，支付首付款时间为2018年3月7日及3月29日；张蔓购买的商品房成交总价3154794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陈炜购买的商品房成交总价2224622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为2018年3月6日。以上商品房成交总价为17324891元。 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通过EMS,单号：1012××××33，邮寄《律师函》，邮寄地址为福州市晋安区××镇××路××号。 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闽0111民初266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所有的价值214198.14元的财产，原告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1591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客户推介合作协议》及《客户推介合作补充协议》、《客户推介合作补充协议2》、《客户推介合作补充协议3》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涉案《客户推介合作协议》约定，有效客户界定办法为如被告客户系统根据客户手机号及客户姓名判定无此客户记录，则认定此客户为有效客户，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载明，其中郦瑜华客户报备系统中载明2017年12月24日报备信息已被接收，同时要求尽快带客户到访或促进成交，后因系统显示报备客户已过期，但该客户于2018年4月3日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余6户均显示有效，被告主张根据《客户推介合作协议》原告不可接待合作项目自然来访和来电客户，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7户客户系属于该情形，故应认定该7户客户为原告有效客户。《客户推介合作协议》虽约定成功销售的标准为经过被告确认的原告有效客户，在合作期限内向被告支付首付款且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庭审中被告自认7户客户均已成交并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涉案的倪灵飞，林舟、谢丽芬，张蔓，陈炜的4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均在2018年3月31日合作期之前，被告虽辩称其中有3户并非原告推介的，但仅提供三段录音资料，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涉案的郦瑜华及余文杰2户均在2018年3月支付首付款，均在合作期限内。涉案的林游宁是否在合作期内支付首付款问题，经庭审责令被告提供林游宁支付首付款时间，被告未予提供，亦应作出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即视为林游宁亦在合作期限内支付了首付款。再者，原告作为居间方，仅负责提供居间服务及是否推介成功，被告与购房者何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客观上非原告所能掌控，被告亦确认上述7户均已成功签约，虽然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稍稍滞后于原、被告约定的合作期限，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成功签约及支付首付款的行为事实上表明被告愿意与原告推介的客户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应视为双方协议期限的延续，并不构成根本违约。被告以此作为拒付居间服务费，违背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显属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涉案7户客户系经原告推介及接待后，已实际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该7户客户为成功销售客户。根据《客户推介合作协议》约定，成功销售套数为1-10套的，服务费比例为1%，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倪灵飞等7户的商品房成交总价为17324891元，按《客户推介合作协议》约定的服务费计算标准1%合计为173248.91元，被告理应予以支付。原告主张被告需按协议约定支付7户客户推介服务费合计201634.11元，超出服务费比例标准的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主张过付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将其主张的违约金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冠业房地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通客网络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173248.9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73248.9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6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通客网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对于一审认定的冠业房地产公司应支付服务费的7户客户，通客网络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云客系统截图、《泰禾桂山渠道客户来访确认单》、《泰禾桂山院子渠道客户认购单》等证据，形成有效证据链，足以证明通客网络公司已通过云客系统向冠业房地产公司报备上述客户信息，双方亦通过微信确认上述客户均已到冠业房地产公司售楼处进行参观选房，且均填写了上述《来访确认单》、《认购确认单》并由冠业房地产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这与案涉《客户推介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关于通客网络公司有效客户界定标准的约定相符，故一审认定该7户客户均为经冠业房地产公司确认的通客网络公司推介的有效客户，并无不当。 冠业房地产公司主张客户张蔓、陈炜、林舟属于《客户推介合作协议》约定的自然来访客户，与通客网络公司无关，但其提供的三份录音证据既未提供原始载体，相关人员亦未出庭作证，且仅凭录音内容也不足以推翻通客网络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链，故对冠业房地产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客户高先生及郦瑜华，从客户报备及来访、确认等情况来看，2017年12月24日显示该客户报备信息已被接收，该客户亦于当日到访，报备信息过期后，2018年2月8日客户报备信息再次被接收，《认购单》上亦确认该客户认购日期及签约日期为2018年2月12日，故2018年2月15日报备信息过期不影响该客户系通客网络公司推介的客户的认定。冠业房地产公司以客户高先生及郦瑜华在云客系统中显示的报备信息无效为由，主张该客户不属于通客网络公司推介的客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客户翁雷、林游宁，虽然在云客系统上报备的客户名字备注为“文强”，与《泰禾桂山渠道客户来访确认单》、《泰禾桂山渠道客户认购确认单》上留存的客户名字不一致，但报备系统上显示的手机号码与两份《确认单》及微信聊天记录上留存的一致，并且《确认单》上亦有冠业房地产公司相关负责人进行签字确认，再结合微信报备截图等证据，可认定翁雷、林游宁系通客网络公司推介的有效客户。冠业房地产公司以客户报备名字与签约名字不符，主张该客户不属于通客网络公司推介的客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案涉7户客户均已与冠业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均在双方合作期限内支付了首付款，鉴于冠业房地产公司何时与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客观上非通客网络公司所能掌控，故一审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成功签约应视为双方协议期限的延续，通客网络公司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并且，本院注意到，通客网络公司提供的7户客户《泰禾桂山院子渠道客户认购单》上载明的认购日期及签约日期均在双方合作期限内，该《认购单》经冠业房地产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因此，冠业房地产公司主张案涉3户客户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超出合作期限，其有权拒付服务费，理由不成立，亦违背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冠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4512元，由上诉人福州冠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玲 书 记 员 施铃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