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申海，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营业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姚庚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洪，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翔媛，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申海、上诉人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以下简称“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25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申海上诉请求：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支付金申海2019年全年奖金人民币2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与理由：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作为一个分支机构，对重大审计责任无权进行认定，亦无权对中层员工进行聘用、定级、培训、考核和奖惩等。对上海鹏盾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审计业务中存在的重大审计责任，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的上级单位已根据审计责任追究制度对金建海和田晶作出了罚款的处理，而对金申海未有任何书面及款项处罚。除2019年10月22日金申海因工作原因与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负责人金建海发生争议，金建海于2019年10月23日召开全所人员大会宣布免除金申海质监部门经理工作，另外安排以外，其全年均正常工作。2019年金申海克服同事请产假、工作量增加等困难，努力工作，理应获得2019年全年奖金，所以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将金申海2019年绩效考核评定为不合格、以不符合发放奖金的条件为由拒绝发放奖金错误。综上，请求支持金申海的上诉请求。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未作答辩。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金申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6月至2020年6月金申海工资单载明，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工资发放周期为当月发放当月工资，2019年12月金申海的工资已足额发放。一审法院仅因一般企业的工资发放情况，即认为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的工资发放情况与一般企业一致，完全不考虑个案的特殊情况，不符合事实且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金申海的诉讼请求。金申海书面答辩称，关于金申海2019年12月绩效工资发放问题。金申海因工作需要，由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分所调到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工作，期间工作时间是连续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对工资发放作了约定，应以合同为准。金申海系部门经理，对其的绩效考核应该按照《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制度管理办法规定》的指标体系和考评程序进行。工资表需要金申海签字，但不代表该工资的组成就是当月应该发的工资。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没有提交金申海2019年12月绩效考核不合格的依据，故应发放金申海2019年12月绩效工资。综上，请求驳回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上诉请求。金申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支付2019年全年奖金20，000元；2．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1日，金申海入职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担任质监部门经理。2017年4月1日与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建立劳动关系，担任质检部门经理，双方签订两份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约定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按月支付金申海劳动报酬，每月的劳动报酬于当月的15日支付。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8年9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按月支付金申海劳动报酬，每月的劳动报酬于次月的15日支付。上述两份劳动合同均约定金申海月工资为5，800元，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有权根据经营状况和项目完成情况，可计发项目提成、绩效奖金和津贴。金申海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5，800元、绩效工资14，500元，2019年8月起绩效工资分两笔发放，一笔为3，700元，一笔为10，800元。2018年2月11日，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向金申海发放了2017年度年终奖28，000元；2019年2月1日，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向金申海发放了2018年度年终奖26，500元。2020年1月20日，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出具《岗位调整通知书》并于2020年2月24日邮寄金申海，载明：“金申海先生，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及法规制度的有关规定，经分所研究决定，自2020年1月1日起，你的岗位职级调整为行政部门行政专员岗位，月工资为5，800元(无绩效奖金)。特此通知。”金申海于2020年2月25日签收该通知书。2020年8月19日，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将负责人由金建海变更为姚庚春。2020年1月22日，金申海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支付：1.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4，500元；2.2019年全年奖金20，000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静劳人仲(2020)办字第264号裁决：一、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支付金申海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500元；二、对金申海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金申海不服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不服仲裁，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仲裁，该院于2020年7月20日以一审法院已经受理金申海的诉讼，裁定驳回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撤销仲裁的申请。一审法院庭审中，金申海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尾号1745与尾号2448两张银行卡工资发放情况，尾号1745银行卡每月发放基本工资5，800元及绩效工资3，700元，尾号2448的银行卡每月发放绩效工资10，800元，基本工资当月发，绩效工资隔月发，证明2019年12月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未发放绩效工资14，500元。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对真实性认可，但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工资为当月发放，2019年12月工资已全额发放。2．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证明金申海与金建海就工作方式产生争议，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就此对金申海进行单方面调岗。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对真实性认可。3．审计责任追究的实施，证明项目执行过程中发生审计责任时，金申海最多承担5％至10％的责任。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金申海作为质检部门经理，对内需承担百分百责任。一审法院庭审中，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质量监管类员工绩效考核表》，证明金申海2019年度考核不合格。金申海对真实性不认可，称金申海签字时只有自评分数及自我评价。2．《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总所对分所整改的决定》《整改通知书》，证明因金申海工作失误，导致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被行政警告，总所要求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整改，但金申海也未进行补救。金申海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3．《审计工作底稿》，证明鹏盾项目受到处罚，金申海作为该项目审计复核人应承担主要责任。金申海对真实性认可，但签发主任会计师为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法定代表人金建海，其作为最终签字确认人应承担主要责任。4.2013年6月至2020年6月金申海工资单，证明金申海工资发放周期为当月发放当月工资，2019年12月的工资已足额发放。金申海对真实性不认可，该工资单系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自行制作。一审法院庭审后，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提供金申海2013年至2019年度工资、绩效发放明细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金申海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发放情况。金申海对真实性认可，称该证据显示绩效工资最早发放记录为2014年11月发放的14，200元，无法证明是金申海入职起的第一笔绩效工资，亦无法证明绩效工资系当月发放。一审法院审理中，因各方坚持各自诉辩意见，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金申海每月基本工资5，800元于当月发放无异议，但对绩效工资14，500元系当月发放还是次月发放存在争议，劳动合同对绩效工资发放周期也无约定。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主张绩效工资为当月发放，但对此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金申海主张绩效工资为次月发放，通常一般企业的绩效工资需经考核于次月发放，故采纳金申海意见。对金申海要求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年终奖系用人单位给予员工的一种奖励，属于非法定福利范畴，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单位的经营状况和劳动者的工作时间、工作业绩等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及发放的奖金数额。本案中，金申海以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发放了2017年及2018年全年奖金为由，要求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发放2019年全年奖金的主张依据不足，且金申海称双方约定以全年奖金形式，按全年不少于250，000元的收入标准补足工资差额的主张亦无证据证明，故对金申海要求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支付2019年全年奖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金申海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4，500元；二、金申海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金申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申海与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虽对每月工资发放时间前后约定并不相一致，然双方均认可每月5，800元是当月发放，而对绩效工资发放时间未作约定。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虽称绩效工资也是当月发放，金申海对此予以否认，因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提供的绩效工资发放清单中未含有金申海入职时的绩效工资清单，无法证明该绩效工资为当月发放，一审法院按照该工资性质作常规理解，判令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支付金申海2019年12月绩效工资并无不妥。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不同意支付该款，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对年终奖金的发放有一定的自主权，双方的劳动合同对年终奖金发放并无约定，金申海亦未提供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关于年终奖金发放的相应文件。虽金申海2017年、2018年领取了年终奖金，然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未发放金申海2019年年终奖金是基于金申海在工作中存在失职，经考核不合格不予发放。虽金申海否认其工作中存在失职，然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提供的相应证据可证实金申海在鹏盾项目中存在失职行为。金申海与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建立的是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内部规定对相应人员作出一定的处罚，故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不予发放金申海2019年年终奖金具有合理性。金申海要求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支付2019年年终奖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申海、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金申海、上诉人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自贸试验区分所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