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1）皖13行赔终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素梅，女，196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代理人宁文博，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西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胜利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20031928026。 法定代表人张桂华，主任。 出庭负责人杜惠文，该办事处党工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周一涛，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素梅因其诉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西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关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的（2021）皖1302行赔初7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素梅及委托代理人宁文博，被上诉人西关办事处的负责人杜惠文及委托代理人周一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9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作出埇政征〔2018〕3号《关于对南薛园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并附征收补偿方案予以公告，征收范围为南至汴河西路、北至宋园小区南门、西至张仙庙巷、东至瑞景国际西围墙；征收部门为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为宿州市埇桥区西关街道办事处。李素梅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房屋为两层建筑，2008年前建设部分为58.43平方米，房屋占用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其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用地面积为188.79平米，后于2010年改扩建，均未依法办理建设规划及准建批准手续。李素梅房屋征收编号为A-48，征收期间，西关办事处及相关部门对房屋面积及应否补偿定性进行了测量并经李素梅签字确认，确定被征收房屋可予补偿面积58.43平米，不予补偿面积330.05平米，院内剩余空地134.27平米。2018年4月16日，李素梅家人何友权就该被征收房屋装潢及附属物补助与被告核商并签字确定为18829元。征收期间，李素梅一直未与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期间，埇桥区政府规划部门对该房屋认定为违建并作出违法建筑认定，上述违建认定已被人民法院以程序违法判决撤销。2018年4月，西关办事实处对李素梅的上述房屋予以拆除。 另查明，宿州市埇桥区政府作出的埇政征〔2018〕3号《关于对南薛园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已经法院依法终审判决以程序不当确认违法。西关办事处对李素梅房屋的拆除行为亦被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以超越职权确认违法。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失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西关办事处强拆李素梅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李素梅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关于李素梅主张房屋问题，因西关办事处提供的经李素梅签字认可的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显示，李素梅的建设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者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且2008年5月航拍图上亦无标注的房屋，属不予补偿安置的范围，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该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已作为该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普遍予以适用，为体现公平原则，对李素梅的赔偿亦应参照该补偿方案及实际情况综合予以确认，虽然李素梅未在规定时段签约，但因西关办事处拆除李素梅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应对李素梅的房屋损失予以赔偿，且赔偿标准应不低于李素梅依照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补偿即：可予以补偿面积加第一签约时间面积奖励10%即64.273平方米；不予补偿面积、空地均按300元/平方米计算，总面积为464.32平方米，故西关办事处应赔偿李素梅该部分房地产拆除及征收的各项损失139296元。 二、关于房屋内物品及装修损失问题，因西关办事处在拆除房屋前已对房屋装潢及附属物进行了测算并获李素梅家人确认，故应按该确认价值18829元予以赔偿。因不予补偿面积补偿单价300元中含有固定附属物的部分，故对李素梅该附属物品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西关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李素梅房地产被征用的各项损失158125元；二、西关办事处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在预先确定的安置区内为李素梅安置不低于64.273平方米的安置房屋并按规定协助李素梅办理相应的产权登记手续；三、驳回李素梅的其他赔偿请求。李素梅不服，提起上诉。 李素梅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明显不公平。一审法院认定西关办事处对李素梅房屋安置与否已经李素梅签字确认，但无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何友权签订被征收房屋装潢及附属物合同，但签字并非何友权所签。西关办事处提交的面积计算单只能证明李素梅房屋的面积及空地面积，该计算单并非职权部门作出，无任何法律效力否定房屋是否应得到补偿；西关办事处未提供航拍图，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房屋不在2008年5月航拍图上，违背司法公正；一审法院对李素梅主张的附属物及物品损失未予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赔偿相关过渡费搬迁费错误。二、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李素梅未取得建房许可的原因。虽然李素梅未取得建房手续，但并无过错。李素梅已经向相关职权部门提交了建房申请，且提交了危房鉴定书，相关职权部门并未对李素梅的申请予以答复，且在建房期间并未遭到阻止和处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素梅的房屋占地系集体土地，至今未被征收，应当按照征收集体土地的法定程序实施。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西关办事处恢复原状，若不能恢复原状，应安置384.54平方米住宅，另行提供193.8平方米宅基地或赔偿宅基地损失639540元，赔偿其他损失367471.6元。 西关办事处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应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案涉房屋是在征收过程中被拆除，对其赔偿应参照补偿方案。综上，请求依法判决。 李素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皖1302行初113号及（2019）皖1302行初103号行政判决书；2.宿州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3.（2018）皖行终1347号行政判决书；4.宿州集建（1993）字第0095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5.李素梅丈夫何学林的入伍登记表、家庭户籍登记表；6.振兴社区居委会证明两份；7.宿州市人民政府宿政秘[2018]93号《关于公布宿州市城区基准地价更新成果的通知》、宿州市人民政府宿政发[2013]《宿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装潢及附属补偿补助暂行标准》；8.被拆房屋及所占用土地、附属物清单；9.行政赔偿申请书及邮寄相关回执；10.最高人民法院的类案判决书。 西关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李素梅2018年4月2日签署的房屋补偿安置告知单；2.李素梅本人签署的面积计算单及测量图；3.价格评估单；4.家人何有权签字认可的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补助合同；5.选房选择登记表。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该区域征收补偿过程中，征收部门对认定为不予补偿的房屋及院内容积率低于1:1的土地按照9:1置换房屋面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素梅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失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西关办事处拆除李素梅房屋的行为已被（2019）皖1302行初103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李素梅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经庭审确认，李素梅的赔偿请求为：1、安置房屋384.54平方米；2、另行安置宅基地或赔偿宅基地损失639540元；3、过渡费2年92160元，搬迁费3845.4元；4、屋内物品及装潢附属物损失367471.6元。本院对上述赔偿请求具体评断如下： 一、关于赔偿标准的适用原则 本案系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而引发。案涉被征收区域征收决定虽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但并未撤销该征收决定，而是保留征收决定的效力，故征收决定违法并不导致其附件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无效。案涉《南薛园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已作为该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普遍适用，故一审判决认定对李素梅的赔偿标准亦应参照该补偿方案，并无不当。赔偿原则以不低于该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既考虑到切实保护李素梅的合法权益，又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戒，并兼顾公平原则。李素梅虽未在第一时间段内签订协议，因西关办事处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相关赔偿按照第一时间段内签约执行的奖励政策执行。 二、关于房屋及土地的赔偿 1、关于房屋及土地面积的认定 西关办事处提供了被房屋征收面积计算单，显示李素梅可予补偿58.43平方米，不予补偿330.05平方米，院内剩余空地土地134.27平方米。经庭审确认，李素梅对该面积计算单的房屋尺寸予以认可，本院对该房屋面积计算单的记载面积予以认定。 2、关于不予补偿房屋及可予补偿房屋的认定 李素梅主张其房屋均应予以补偿安置。根据《南薛园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八条关于被征收房屋认定规定，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者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且2000年3月航拍图上无标注，但在2008年5月航拍图上有标注的房屋，在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补偿协议并搬迁的，一层按100%、二层（含二层）以上按30%认定面积，予以补偿安置，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二层以上给予50%的面积奖励。实践中，因种种原因，有些房屋未能办理产权登记，在征收时应如何认定可予补偿面积，则需要政府在保护长期事实存在的房屋权利人的利益与避免违法建设者获益之间进行权衡，涉案补偿方案根据当地实际情况确定以2008版航拍图认定可予补偿面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面积计算单载明的可予补偿补偿及不予补偿面积的区分系以航拍图确定的面积为依据，结合庭审中李素梅对于房屋建设时间的陈述，对该面积计算单所确定的不予补偿及可予补偿面积予以认定。故李素梅上诉称其房屋均应予以补偿安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李素梅可予补偿房屋面积为58.43平方米，不予补偿房屋面积为330.05平方米，院内剩余空地土地134.27平方米。 3、关于赔偿方式的认定 本案虽系行政赔偿案件，但纠纷系因征收强拆引起，涉及到李素梅居住、生活等最基本的合法权益，考虑到李素梅房屋已经被强拆，且其在赔偿中亦主张安置房屋的方式，故本院对李素梅的赔偿以产权调换的方式予以确认。结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关于产权调换奖励的规定：1、差价优惠，第一时段内不补交差价；2、面积奖励，第一时段内签订协议的，奖励认定面积的10%；被征收人只能选择于被征收房屋面积就近的安置房，选择安置房面积不得超过被征收房屋面积的10%，实际选择安置建筑面积大于应安置建筑面积且差额在10平方米以内的，按照安置房屋市场评估价八折予以结算，差额在1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按照安置房屋市场评估价结算差价，选择小于就安置建筑面积部分按照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进行货币补偿。本案中，李素梅虽未在第一时段内签约，但因其房屋系被违法拆除，为体现公平性，补偿方案中规定的优惠政策李素梅均应享受，其可予补偿房屋应享受10%的面积奖励，故李素梅应安置房屋面积为64.273平方米（58.43平方米×1.1）。结合在该区域征收补偿过程中，征收部门对认定为不予补偿的房屋及院内容积率低于1:1的土地按照9:1置换房屋面积，从保护被征收人权益的角度考虑，李素梅不予补偿部分房屋及土地总面积为464.32平方米（330.05平方米+134.27平方米），予以折算房屋面积51.591平方米。故李素梅应予安置房屋总面积为115.87平方米。 4、关于土地赔偿的认定 本案中，李素梅主张应按每平方米3300元的标准补偿其土地使用费639540元。因李素梅的房屋已按安置补偿方案予以产权置换，不予补偿房屋压占土地及剩余空地也已折算可予安置房屋面积，李素梅房屋坐落土地的价值已包含在应安置的房屋内，不应重复得到赔偿，故对土地赔偿请求应予驳回。 三、关于屋内物品及装潢附属物损失 李素梅主张该项损失为367471.6元，并提供了详细清单，该清单包含了物品及装潢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上述规定确定了赔偿案件中原、被告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因西关办事处在强制拆除前亦未以妥善方式对物品进行证据保全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目前已无法通过鉴定确定具体损失，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西关办事处提供了附属物合同，但也认可仅包含一层认定为可予补偿部分，并不包括全部房屋及相关物品损失。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面积、该户家庭人口数和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因素综合考量，本院酌定西关办事处赔偿李素梅装潢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6万元。李素梅认为一审法院未予判决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搬迁费及过渡费的认定 依据《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及《南薛园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规定，结合李素梅可予补偿房屋面积为58.43平方米的事实，西关办事处应当赔偿李素梅被拆住宅的过渡费，自2018年4月起按每平方5元的标准，每月计发282.15元（5元/平方米×58.43平方米），计发24个月。超过24个月，每月按每平方米5元标准的2倍即每平方米10元支付临时安置费，每月计发584.3元（10元/平方米×58.43平方米），支付至李素梅被安置之日止。 根据《南薛园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关于搬迁补助费规定，住宅房按照房屋合法建筑面积5元/平方米计算，一次性发放，实行产权调换以期房安置的，支付两次搬迁费。本案中，西关办事处应赔偿李素梅搬迁费为584.3元（5元/平方米×58.43平方米×2）。一审法院对上述两项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的（2020）皖1302行赔初7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的（2020）皖1302行赔初3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二项； 三、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西关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为上诉人李素梅安置住宅115.87平方米，对于应安置面积双方互不找补差价，差额部分按照征收补偿方案规定找补差价； 四、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西关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上诉人李素梅屋内物品及附属物损失6万元； 五、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西关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李素梅搬迁费584.3元；过渡费自2018年4月起，每月计发282.15元（5元/平方米×58.43平方米），计发24个月，超过24个月，每月计发584.3元（10元/平方米×58.43平方米），支付至李素梅被安置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旭 审判员 郝菊香 审判员 庄明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枚娟 书记员戚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细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八）对财产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