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东亮，男，198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有，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应典，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鲁，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东亮因与上诉人陶应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4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东亮上诉请求：1、改判原判第二项为陶应典于2015年11月11日起以776206.7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3.85%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陶应典实际返还776206.7元之日止。2、上诉费用由陶应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对占用资金的利息起算日期错误。陶应典于2015年11月11日收到金胜高科公司现金214900元，陶应典应于2015年11月11日以776206.7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3.85%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陶应典实际返还该776206.7元之日止。 陶应典辩称，陶应典没有占有吴东亮的资金，陶应典取得的资金是其应得的工程款。吴东亮要求从2015年11月11日起给付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陶应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陶应典不返还吴东亮不当得利款776207.7元及不承担该款自2020年11年9日起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吴东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厘清陶应典与吴东亮之间的法律关系。吴东亮在2017年9月4日向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对青州金胜高科工贸公司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时，虽然否认陶应典收取的2389000元中有470000元没有经其同意或追认，但是海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381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以及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3民终1041号民事判决均对吴东亮自称陶应典领取的2389000元中470000元未经其同意或追认的辩解没有采信，进一步证明陶应典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陶应典应当享有工程款。二、原审法院以吴东亮自称与陶应典“口头约定应得施工费用1380339.1元”予以判决依据不足。吴东亮称其与陶应典口头约定仅“29元/单延米”，而吴东亮从承包单位违法分包价格为67元/单延米，吴东亮获利差价38元/单延米，不仅显失公平而且案涉工程可能成为“豆腐渣”工程。即便按照吴东亮称其与上诉人陶应典之间是违法分包关系，本案案由也不应当为不当得利纠纷。 吴东亮辩称，1、一审判决除了利息计算有误之外，其他事实认定正确，陶应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陶应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吴东亮委派陶应典进行结算，陶应典是吴东亮指派的工作人员，吴东亮没有授权陶应典代收工程款，对其中部分款项，吴东亮进行追认，并不代表授权。3、吴东亮以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与案件事实相符合。陶应典在没有法律依据和吴东亮授权的情况下，把本属于吴东亮的施工费用，私自占为己有，构成不当得利。4、双方口头约定的费用，是陶应典应吴东亮的指派参与施工应得的费用，该标准无论是在海城市法院还是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本案一审庭审中，陶应典都予以了认可。陶应典上诉称其组织施工、租赁设备等与事实不符。陶应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不是受吴东亮的指派，更没有提供任何租赁机械设备及支付租赁费的相关证据。5、吴东亮是实际的承包方，其指派陶应典在现场组织施工，吴东亮获得利润不违反法律规定。陶应典主张29元的价格低于建筑成本没有依据。6、陶应典与吴东亮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口头、书面分包协议。 吴东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陶应典返还其（陶应典领取后告知吴东亮）的施工费用538660.9元；2、陶应典返还其（陶应典领取后未告知吴东亮）的施工费用237545.8元；3、陶应典返还吴东亮因其违规作业造成的罚款50000元；4、陶应典自占用之日起支付吴东亮占用利息；5、陶应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6日，吴东亮与金胜公司《签订盘海营客运专线工序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书》，双方对合作方式、劳动报酬、施工时间等作了约定，其中第十一条约定“金胜公司必须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吴东亮剩余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吴东亮指派陶应典到现场实际组织施工，工程于2013年6月竣工，经金胜公司与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盘营客专项目部清算，该工程总金额为3189059.30元。2012年10月19日，吴东亮的防护栏安装队违规作业，被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盘营客专项目部五工区罚款50000元。后金胜公司向吴东亮支付工程款3139059.3元（扣除罚款50000元），其中：金胜公司股东河同清通过个人银行卡向吴东亮转账支付工程款294853.80元、向陶应典支付工程款2389000元、经（2019）辽03民终10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胜公司给付吴东亮455205.50元。吴东亮认为陶应典实际应得的工程款是1380339.1元，陶应典实际领取的工程款是2389000元，陶应典多领取的工程款应返还给吴东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东亮提交的（2018）辽0381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辽03民终1041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裁判文书，两份判决书已认定金胜公司与吴东亮签订的《工序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书》虽然无效，但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已经依约实际履行，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故金胜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吴东亮支付工程款，陶应典基于吴东亮代理人的身份代收工程款2389000元，吴东亮陈述陶应典应得的工程款系1380339.1元，故陶应典对其领取的工程款1008660.9元（2389000-1380339.1）系其合法占有应承担举证责任，因陶应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陶应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陶应典占有属于吴东亮的工程款1008660.9元，导致吴东亮利益受损，陶应典获取该利益没有合法依据，现吴东亮要求陶应典返还不当得利款776206.7元（538660.9＋237545.8）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陶应典认为吴东亮诉请陶应典返还其罚款50000元属于追偿权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其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吴东亮对该项诉请可另案起诉，本案不作处理。吴东亮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有法律依据，结合本案实际，酌定陶应典从起诉之日（2020年11月9日）按当前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支付吴东亮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陶应典辩称其与吴东亮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以及陶应典系实际施工人有获享工程款的权利，其理由均缺乏证据支持，吴东亮亦不予以认可，故对陶应典的辩称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陶应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吴东亮不当得利款776206.7元；二、被告陶应典于2020年11月9日以776206.7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3.85%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陶应典实际返还该776206.7元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吴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31元，由陶应典负担5781元，由吴东亮负担250元。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陶应典占有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其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判决对于案涉款项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陶应典上诉称其是实际施工人，应享有全部工程款，但该陈述与海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381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及辽宁市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3民终104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陶应典在现场组织施工及接受工程款等活动应视为代表吴东亮履行合同”的事实相矛盾。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陶应典作为吴东亮委托的现场管理人，其领取的工程款项，在扣除其应得的费用后，剩余款项应给付委托人吴东亮。陶应典未将剩余该款项给付吴东亮，其占有该款项无法律依据，且使吴东亮利益有损，陶应典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吴东亮请求其返还工程款于法有据。陶应典上诉称其与吴东亮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占有案涉工程款不构成不当得利。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与之前海城市人民法院及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吴东亮与青州金胜高科工贸有限公司、王海胜、何同清、陶应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相关联，在该案未审结前，陶应典是否应返还工程款及应返还的数额未能确定，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3民终104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陶应典应返还的款项才予以确定。而且吴东亮在本次诉讼中，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返还款项的时间及逾期返还应承担利息曾存在约定。陶应典应从吴东亮向其主张权利之日起承担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酌定陶应典从吴东亮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吴东亮上诉称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东亮及陶应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0元，吴东亮负担3288元，陶应典负担115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魏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