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儿，女，194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泉，男，194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男，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司南，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连生，男，194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菊芳，女，195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婉蓉，女，198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伟，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陈申生，男，195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陈亚儿、王松泉、王华男(以下简称陈亚儿方)因与被上诉人陈连生、徐菊芳、陈婉蓉(以下简称陈连生方)及原审原告陈申生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5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亚儿方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556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改判陈连生向陈亚儿方支付货币补偿安置款3，063，386.86元。事实和理由：1．王松泉符合上海市方浜中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条件，属于被安置对象，有权取得货币补偿安置款。即使王松泉不能被认定为共同居住人，一审判决分割比例亦有失公允。公有住房征收补偿款一般应遵循承租人、共同居住人之间一人一份、均等分割的原则。陈亚儿、王松泉实际居住涉案房屋，与陈连生方平均分担涉案房屋的日常管理、修葺、公共事业费用等，考虑涉案房屋的来源、对房屋的贡献等实际情况，除特殊困难补贴外，剩余补偿款应各方平均分配。陈亚儿视力残疾，生活无法自理，依法可酌情多分。2．陈婉蓉2016年将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未实际居住，属于空挂户口，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不应享有征收补偿款。陈连生方辩称，不同意陈亚儿方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王松泉是基于陈连生的帮助和照顾才将户籍迁入涉案房屋，但从未实际居住，系空挂户口，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陈亚儿因视力残疾已享有了特殊困难补贴3万元，其再主张多分补偿款无法律依据。涉案房屋由陈连生方实际居住至征收，并承担了房屋的日常维护管理和房租，一审判决已经充分保障了陈亚儿方的权益。陈申生述称，同意陈亚儿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陈亚儿方、陈申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连生方共同支付陈申生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866，681.91元；2．陈连生方共同支付陈亚儿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2，660，120.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房屋为承租公房，承租人为陈连生。陈连生、陈申生、陈亚儿系兄弟姐妹。陈亚儿与王松泉系夫妻，王华男系两人之子。陈连生与徐菊芳系夫妻，陈婉蓉系两人之女。涉案房屋户籍在册共七人：户主陈连生、徐菊芳、陈婉蓉、陈申生、王华男、陈亚儿、王松泉。陈连生、徐菊芳、陈婉蓉、陈申生、王华男户籍均系于1997年1月从也是园弄**迁入；陈亚儿户户籍系于1969年1月从也是园弄**迁出至浙江，004年11月从浙江省宁波市迁入；王松泉户籍户籍系于2009年9月从浙江省宁波市迁入。div>根据1991年2月的《要求更改房票簿租赁户名的申请报告》记载，陈连生征得母亲郑文敏、弟陈申生的同意后，要求更改也是园弄32号房屋租赁户名，由郑文敏更改为陈连生，今后保证回沪亲属居住使用权。《房屋管理签报》记载，从1991年3月起也是园弄32号房屋更户为陈连生。1996年12月的《住房配售单》记载，调配单位市百八店，受房人陈连生，原住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陈连生，家庭主要成员郑文敏(母)、徐菊芳(妻)、陈婉蓉(女儿)、王华男(外甥)、陈申生(弟)，原住房地址为凝和路也是园弄****，，居住面积166平方米，全家人口6人。新住房人员情况：受配人陈连生，家庭主要成员郑文敏、徐菊芳、陈婉蓉、王华男、陈申生，新配住房地址为方浜中路XXX号二楼，，居住面积29平方米调配原因：该同志属4平方米以下困难户解困，原房屋由单位收回调用。2004年3月8日，陈连生向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小东门派出所出具《户主意见》：“陈亚儿系户主陈连生之妹妹，于1968年插队落户后进当地社办厂工作，于45周岁时从社办厂于99年由鄞县劳动局办妥正式退休手续。其子王华男于1991年按政策来沪读书工作，现要求回沪安居，母子间也好有个照应。作为户主本人同意我妹妹户口户口报进方浜中路**，按有关政策给予办理。”2009年5月18日，陈连生出具《承租人同意接受意见书》，作为方浜中路XXX号承租人，同意王松泉(妹夫关系)户口从外户口从外省迁入承租房内。v>二、2019年5月28日，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黄府征(2019)4号，将涉案房屋列入征收范围。2019年6月22日，陈连生(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就涉案房屋征收事宜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3-255)，上述补偿协议中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方浜中路XXX号，属于上述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9.9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46.05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46.05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9417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50，503元／平方米、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3，315，774.47元。其中评估价格为2，325，663.15元、价格补贴为697，698.95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57，54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23，02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签约奖励费555，25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105.2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921，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609，335.20，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4，948，155元。涉案房屋结算单额外增加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搬迁奖励费421，05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71，634.33元，合计522，684.33元。搭建补贴617，647.63元，搭建部分利息为8，286.77元，合计625，934.40元。被征收人所有结算单合计现金6，096，773.73元。三、2000年8月16日，被拆迁人朱琴宝签订《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拆迁房屋为孙家宅XXX号，系私有房屋，双方同意互换房屋产权，按互换房屋面积、质量结算差价。拆迁人以锦安东路270弄9幢22号601室(64.97平方米)、锦安东路280弄2幢2号1507室(76.12平方米)新建房屋换给被拆迁人，建筑面积141.03平方米，其中289×48、361.33×48平方米换1／3成本价计算的价款为31，215.84元，其余1，250×5、1，500×5；2，500×11.97、3，000×23.12平方米部分按成本价计价的价款为112，885元，合计144，100.84元。被拆迁房屋按本市房屋估价标准估价价款为71，196.85元。安置房屋价款与原私房补偿价款相抵，被拆迁人需支付补差价款72，903.99元。安置人口为朱琴宝、陈玮、陈琪、陈申生。2005年9月19日，陈申生在《动迁安置产权登记申请书》上书写“本人自愿放弃上述房屋产权”。四、关于居住情况：2004年7月14日的两份《询问笔录》记载，被询问人陈述陈亚儿1997年搬迁至涉案房屋居住。另根据《暂住人口登记单》记载，陈亚儿自2000年11月至2004年3月暂住地址为涉案房屋。另查，2008年6月起王松泉在涉案房屋办理居住证，2010年4月注销(居转常)。陈申生、陈亚儿方陈述，陈申生因房屋面积小，未实际居住；王华男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过，陈亚儿、王松泉回上海照顾王华男期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陈连生方陈述，陈申生1982年婚后居住女方家中，1996年调配取得涉案房屋后由陈连生一家实际居住，王华男居住过，陈亚儿、王松泉、陈申生均未居住。为证明居住情况，陈连生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姜某某陈述，其搬到方浜中路时王华男居住涉案房屋，居住四、五年后搬离，房屋一直由陈连生一家三口实际居住至征收。陈亚儿、王松泉来涉案房屋看望王华男，是否居住未看到。证人卜某陈述，陈申生、陈亚儿、王松泉均未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过，王华男居住过涉案房屋。陈亚儿方对证人证言中关于陈亚儿、王松泉的居住情况不予确认；陈连生方对证人证言无异议。2002年5月，王华男买卖取得上海市中山南一路XXX号XXX室房屋。2008年、2010年，王华男分别购买上海市永泰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商品房。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居住人是指在征收公告发布之日，在被征收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他处虽有住房但居住困难的情况，是指在他处房屋内人均居住面积不足法定最低标准的情况。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陈连生作为承租人，徐菊芳、陈婉蓉作为共同居住人的身份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是由也是园弄房屋调配取得，调配原因为解决人均4平方米以下居住困难，故当时也是园弄房屋中包括王华男、陈申生在内的户籍在册户籍在册人员均是房屋原始受配人，屋取得有贡献。陈连生等主张陈申生在孙家宅XXX号私房拆迁中享受过拆迁安置属他处有房。根据2000年8月16日的《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可以认定陈申生系拆迁安置认定人口之一，陈申生在《动迁安置产权登记申请书》中放弃拆迁安置房产权登记，不能推翻其在孙家宅房屋拆迁中享受过拆迁安置该节事实。陈申生既非孙家宅房屋的产权人亦非户籍在册户籍在册人员，被安置人在房屋拆迁中进行了安置并获配锦安东路房屋，显然考虑了陈申生的居住需求，具有一定的福利保障性质。一审庭审中陈申生亦自认在涉案房屋内从未实际居住过，综上陈申生非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王华男作为知青子女户籍按政户籍按政策回沪且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过、屋原始受配人，应为共同居住人。陈亚儿作为回沪知青户口从也户口从也是园弄房屋迁出，为也是园弄房屋承租人时承诺今后保证回沪亲属居住使用权，现也是园弄调配取得涉案房屋，陈亚儿户籍迁入户籍迁入涉案房屋，保障其居住权，故陈亚儿亦为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王松泉虽然户籍迁入户籍迁入涉案房屋，有效证据证明其户口迁入户口迁入后实际居住涉案房屋，非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关于征收利益的分配，涉案房屋所得征收利益中家用设施移装费、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应归房屋实际居住人所有，特殊困难补贴归特定对象所有。关于搭建补贴，陈连生主张由其搭建，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均确认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归陈亚儿所有，陈亚儿、王华男之间，陈连生、徐菊芳、陈婉蓉之间均不需要进行分割。法院确认当事人征收利益份额时，需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及时间长短、的实际居住情况、对涉案房屋的贡献等。考虑到涉案房屋至征收由陈连生一家实际居住，房屋征收后在外租房居住，王华男在本市有房居住，陈亚儿户籍系经户籍系经陈连生同意后迁入涉案房屋等，陈亚儿、王华男获得征收补偿利益1，830，000元，由承租人陈连生支付。遂判决：一、陈连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亚儿、王华男支付货币补偿安置款1，830，000元；二、陈申生要求陈连生、徐菊芳、陈婉蓉共同支付上海市方浜中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866，681.9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上海市方浜中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4，266，773.73元归陈连生、徐菊芳、陈婉蓉共同所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4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274元，由陈申生负担6，233元，陈亚儿、王华男、王松泉共同负担4，383元，由陈连生、徐菊芳、陈婉蓉共同负担9，658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申生负担2，500元，陈亚儿、王华男、王松泉共同负担2，500元。二审中，陈亚儿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亚儿的同学及同学丈夫、也是园路XXX号房屋的邻居分别出具的证人证言三份，证明王松泉随陈亚儿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超过一年；2．陈亚儿的医保异地登记表、液化气销售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照片和视频，证明陈亚儿、王松泉实际居住地为涉案房屋。陈连生方质证认为，陈亚儿方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被采纳。同时认为：1．三位证人的证言具有高度一致性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2．陈亚儿的户口登记户口登记簿上记载的本市其他住址是中山南一路****，其就医的医院步行仅300米，可以认定陈亚儿实际居住于中山南一路，并非涉案房屋，对医疗保险异地登记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3．对液化气销售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对银行交易明细、视频和照片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陈亚儿方主张的事实。陈申生对陈亚儿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陈亚儿方提供的上述证据难以证明其主张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陈亚儿方提供陈婉蓉的户籍摘抄，证明陈户籍摘抄，1997年户口在1997年1月迁入涉案房屋后曾迁出，0月从本市栖山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栖山路房屋)迁回涉案房屋。陈连生方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并认为陈婉蓉户口系因报考居委户口系因报考居委会社工需要于2016年4月23日迁出涉案房屋至栖山路房屋，月17日再次迁出至栖山路房屋，10月12日再次迁回。一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陈连生、徐菊芳、王华男、陈亚儿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根据双方确认事实，陈婉蓉户籍最后迁入涉案户籍最后迁入涉案房屋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蓉在该次户口迁入后曾连续稳定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满一年以上，故陈婉蓉难以被认定为共同居住人。王松泉户口于2009年户口于2009年9月迁入涉案房屋，案房屋内连续稳定居住一年以上，且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王华男分别于2002年、2008年、2010年分别购买三套产权房，王松泉亦具备他处居住的条件，故其主张系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有权取得货币补偿安置款，本院不予支持。陈申生户口迁入涉案房屋户口迁入涉案房屋后从未居住，，居住人故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在陈连生、徐菊芳、陈亚儿、王华男四人中分配。就陈亚儿的身体残疾情况，征收过程中已给予了特殊困难补贴，陈亚儿方以此为由认为陈亚儿应酌情多分，无依据。陈连生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征收时该房屋亦由陈连生、徐菊芳居住，而王华男、陈亚儿系因国家政策将户口迁入涉案房屋户口迁入涉案房屋，离，故综合考虑房屋来源、户籍迁入的原因及户籍迁入的原因及时间长短、涉案房屋的居住需求等因素，一审法院最终酌定陈亚儿、王华男应得的征收补偿安置款为1，830，000元并未失衡，可予维持。因陈连生方不要求区分内部份额，故对其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处理，剩余的征收补偿款仍可由陈连生、徐菊芳、陈婉蓉共同分得。综上所述，陈亚儿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0元，由上诉人陈亚儿、王松泉、王华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刘建颖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