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6民终8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晶，女，汉族，1976年5月1日出生，户籍地周口市川汇区，现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书，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57296197050住所地：郸城县东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左建忠，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鑫，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晶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陈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对陈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陈晶在一审时已经提出超诉讼时效抗辩,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管理人发现后提起的诉讼,诉讼时效应从管理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事发时间是2014年7月14日,该日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将涉案82.5万元钱款转账到陈晶个人开立的银行账户,电汇凭证上清晰载明附加信息及用途:贷款。即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在国开行贷款,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提供贷款担保,该82.5万元是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向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交纳的担保费,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将陈晶的个人银行卡私卡公用,所以让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将担保费汇入陈晶个人银行卡账户，而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20年6月2日,期间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一次也没有向陈晶追要过该笔转账汇款,时间长达五年零十个月十八天,显然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应当从管理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无论是《民法总则》或者《民法典》，对诉讼时效的规定都是一样的,即都是规定“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显然,本案中,所谓的不当得利的权利人是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而不是管理人,就如本案当事人是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而不是管理人一样。破产案件的管理人,在被指定作为管理人之后参与诉讼,就是破产企业的代理人,其不可能是单独的具有新的实体权利的民事主体,更不可能拥有独立于当事人之外的诉讼时效权利。作为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如果是真的将如此大额的钱款转汇错误,当天就会发现,即其当时就应当知道,也同时会知道义务人是陈晶。由于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没有提起诉讼,其已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权利的权利。事实上,也导致了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因涉嫌其他案件被司法调查,陈晶无法充分收集提交2014年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担保的相关证据证明涉案82.5万元是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使用陈晶个人银行卡收取的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的担保费。可见,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仅认定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向陈晶的建设银行卡上转账82.5万元，但没有认定该款系用于“贷款”的事实。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没有合理解释为什么自己贷款却要向他人转款82.5万元,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是怎么得到陈晶的建设银行卡号,其既然是错误转账给陈晶，那么其本意是要向什么人转账，什么用途，相反，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唯一的证据“电汇凭证"上面清晰显示转款用途“贷款”,与陈晶提交的系列证据相印证,即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从国开行贷款,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收取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的担保费,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让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将担保费转入陈晶的个人银行卡上。一审中,陈晶向法庭提交了2013年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贷款、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收取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的担保费的票据、提交了2014年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贷款，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的合同、提交了2015年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贷款、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的合同、提交了涉案的82.5万元进入陈晶账户后被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又借给沈丘一家公司的银行流水,根据民事诉讼的优势证据规则，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陈晶所称的涉案的82.5万元系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收取的担保费是成立的。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将82.5万元大额资金转入陈晶个人账户是向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交纳的担保费,有正当根据，不是陈晶个人的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定陈晶个人得到82.5万元无合法根据，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审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不超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陈晶个人返还82.5万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陈晶所请。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贵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受理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由郸城县人民法院负责审理，郸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指定管理人。根据《破产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1、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2、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6、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7、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管理人在全面接管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后,在审查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过程中，才发现该笔转账，并且向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建忠核实后,其本人明确表示对该笔转账并不知情。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发现该笔转账之日开始计算。二、陈晶主张其银行卡系公司使用没有事实依据,且明显不符合常理。首先,陈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陈晶的银行卡系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使用。其次,公司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以对公账户之间进行交易。最后,根据陈晶在一审中提交的该案涉账户银行流水显示,交易对象有陈晶其他账户,更加能够证明该账户由陈晶个人使用,而非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使用。综上,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作为一个破产企业,管理人在接管企业后,为防止企业合法资产流失,也为了保障广大企业债权人的利益,起诉要求陈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一审结案时显示向陈晶的送达时间为2020年11月30日，而陈晶递交上诉状的时间为2020年12月25日，因此本案的上诉时间已过，一审判决书已发生了法律效力。陈晶不能再行驶上诉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晶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为了证明其主张，陈晶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和情况说明。证明陈晶涉案的银行卡系公司使用，卡上收到的资金入公司会计账户，不是陈晶个人与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二、一审法院对文玉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建忠的一份调查笔录，左建忠称案涉的82.5万元，是2014年7月14日的一笔汇款，该笔款是贷款的保证金，贷款大概是500万元，账号是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指定的账号。三、2014年7月14日国开行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人文玉公司，担保人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20年12月17日陈晶收到一审判决书的快递单、2020年12月25日陈晶向一审法院邮寄上诉状的快递单，证明一审判决书未超上诉期。文玉公司质证称：该记账凭证系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单方凭证，无法证明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向陈晶转账的82.5万元系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收取的担保费用。根据陈晶在一审中提交的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时间上均不相符，相差近一年，且陈晶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账户系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使用，更无法证明该笔转账系河南文玉食品有限公司向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的担保费用。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在一审中并未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从内容上看，也未说明文玉公司向陈晶个人账户转款82.5万元。借款合同并未约定文玉公司向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缴纳担保费，陈晶上诉称文玉公司向其账户转款82.5万元系向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的担保费，没有法律依据，文玉公司不应认可。2020年12月17日的快递单未显示邮寄内容，不能证明陈晶系与2020年12月17日收到的一审判决书。通过河南法院案件查询系统显示，陈晶已于2020年11月30日收到一审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本院认为：根据陈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陈晶与文玉公司之间构成不当得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外，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一审判决书是否生效，重审时应一并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陈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朱记周审判员李俊华审判员 何       山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邝   宏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