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烨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港西镇北双村10队。法定代表人：秦颜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世阁，男，上海烨庆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大为，男，1980年10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上海烨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大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5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烨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1.确认其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大为自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其公司不支付孙大为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68,966元。主要事实和理由：烨庆公司与孙大为之间系合作关系。1.一审法院采信的《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是被双方之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取代的无效协议书。《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在三方签字后并未生效时，孙大为即心生悔意，以无法完成协议书约定的经营目标为由，要求双方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书》，从根本上改变了双方的合作模式，由孙大为为烨庆公司打工变成了孙大为经营自己的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2.钉钉企业办公软件系孙大为一手操作，指导烨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完成认证后，孙大为即将群名改为“礼盒邦”，故“钉钉”上运营的内容实际是XX公司的生产计划。3.一审采信的录音证据系孙大为偷拍，断章取义，与事实不符。烨庆公司法定代表人秦颜丽与孙大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应被采信，秦颜丽实际不负责烨庆公司运营，孙大为为了“搅浑水”，绕过苏世阁向秦颜丽讨要工资。故烨庆公司与孙大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大为不接受上诉人烨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经烨庆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烨庆公司公章，孙大为也按此履行职务，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烨庆公司称《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被《合作协议书》取代，无证据证明，烨庆公司该观点无法律依据。2.孙大为于2019年8月16日在钉钉企业办公软件上为烨庆公司申请注册，烨庆公司法定代表人秦颜丽于同月22日完成认证，这一时间与孙大为入职烨庆公司的时间一致，可以证明其作为烨庆公司CEO入职的事实。烨庆公司在“钉钉”上的群名更名为“礼盒邦”，系经苏世阁的授意和认可，与《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呼应一致，可以证明《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的实际履行。群内生产计划的下发、工作内容的安排、聚餐及员工工资的洽谈都与烨庆公司相关，可以证明孙大为在烨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3.孙大为在一审中当庭播放了录音，苏世阁对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秦颜丽是烨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苏世阁的配偶兼公司财务，故烨庆公司以秦颜丽不是公司实际运营人为由试图推翻秦颜丽与孙大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纯属狡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烨庆公司的上诉请求。孙大为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其与烨庆公司自2019年8月1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烨庆公司支付其2019年8月1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工资105,000元；3.烨庆公司支付其2019年8月1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1日，烨庆公司股东苏世阁微信联系孙大为：“你明天可以过来上班吗？”2019年8月1日，烨庆公司与孙大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烨庆公司）将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街XX号646平方米（其中车间576平方米、办公室7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孙大为）使用。租赁物位置为北侧楼房的一层。二、租赁期限为八年，即从2019年8月1日起至2027年5月30日止……。三、租金支付货币为人民币，租金按每天0元/平方米支付。租赁期间，物业管理费为每天0元/平方米。”2019年8月14日，孙大为与烨庆公司法定代表人秦颜丽、苏世阁签订《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约定“现有甲方（秦颜丽）丙方（苏世阁）丁方参股的上海烨庆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为控股股东），以下简称烨庆公司，目前正处在发展关键时期，因应烨庆公司战略规划和市场开拓需求，聘请乙方（孙大为）作为CEO全面管理烨庆公司并与乙方控股的礼盒邦（上海）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具体名称按工商核名结果有可能做调整，如有改变由乙方后续提供，公司表示认同）建立长期战略合作关系，经双方平等协商，本着互利合作的原则，签订本协议，以供信守……二、……甲方代表烨庆公司及其本人将烨庆公司所有经营管理决策权交给乙方并承诺不干涉乙方的任何经营管理决策，所有制度和流程由乙方签字生效，否则视为甲方违约。烨庆公司财务由甲方监管，但所有票据凭证必须经乙方签字方可生效。乙方在烨庆公司每月基本工资为税后1.5万元每月，其他费用在合理范围内实报实销。……十一、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制定，甲乙丙丁四方共同认可，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一份，自四方签字并经烨庆公司盖章确认后生效。”甲乙丙三方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烨庆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8月22日，烨庆公司完成了钉钉企业组织认证。案外人秦某在钉钉上发起申请，申请报销采购、维修经费、工资等，先后报请苏世阁和孙大为同意。2019年9月11日和同月21日，秦某微信先后发给孙大为烨庆公司人员名单，包括孙总（其中第二份人员名单所留电话号码为孙大为所用），职务均为总经理；秦某，职务分别为行政、行政管理；秦总，职务为财务；苏总，职务为总经理。2019年10月14日，秦颜丽微信联系孙大为，询问并让孙大为确认案外人吴某工资。秦颜丽微信表示：“我多说一句，公司奖惩制度应该明确和细化，对员工是激励也是动力和约束，否则工作效率太低下。另外最近两个月，孙总你也辛苦了”。2019年10月17日，烨庆公司与XX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甲方（烨庆公司）将除全自动皮盒机全自动天地盖机组装机（一年之内甲方不能出售）之外的所有固定资产作价3万元转售乙方（XX公司）（附资产明细表）。二、自合作生效之日起第一合作年仍然以烨庆公司运营，以上固定资产及设施以1年1元费用出租给甲方用于生产运营之用。出租日期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自2020年10月17日乙方公司使用。三、乙方赠送甲方百分之十三股份。四、甲方将承租的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街XX号（XX村XX号）厂房（建筑面积2,423.37平方米）、水泥场地（面积1,0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7年5月30日止，每月租金为5万8千元……。”秦颜丽代表烨庆公司、孙大为代表XX公司均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各自加盖公章。2019年12月9日，在孙大为与苏世阁谈话中，苏世阁表示：“这样呢你差不多在这也四个月了，……烨庆这边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就收收尾”，“我本来是请你运营烨庆的嘛，现在运营这样我运营不下去了，我烨庆不能再请你了”，“哪有一个老板请职业经理人，没有考核没有指标”，“作为烨庆的总经理到今天为止我也就不请你了，我就把它（收回来了）”。2020年1月8日，孙大为与烨庆公司法定代表人秦颜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孙大为提到：“4个月了，一分钱也没发说不过去”。秦颜丽回复：“工资的事情我问下苏总。财务这边一直没收到账款，所以工资都没发，不好意思”。2020年4月7日，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孙大为的仲裁申请，孙大为要求确认2019年8月1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其与烨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裁令烨庆公司支付该期间工资105,000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5,000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对孙大为的请求不予支持。孙大为不服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烨庆公司股东中，秦颜丽持股比例为97.5%，苏世阁持股比例为2%，苏某持股比例为0.5%。一审庭审中，孙大为陈述烨庆公司让其于2019年12月底走人，2019年12月31日为员工打卡终止日，当日员工被遣散；所有劳动合同都是秦某负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大为与烨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而由劳动者提供职业性的劳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案。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大为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对此，其一，根据孙大为与烨庆公司股东苏世阁、法定代表人秦颜丽、行政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孙大为至烨庆公司工作，在职期间与秦颜丽就烨庆公司人员薪资发放、管理等方面沟通交流，孙大为在烨庆公司人员名单中，孙大为实际履行烨庆公司CEO的职责；其二，根据孙大为提供的钉钉企业组织认证和报销页面来看，所在部门显示是烨庆公司，报销发起后最终经孙大为审批同意；其三，根据孙大为与苏世阁的对话录音可知，烨庆公司聘请孙大为作为职业经理人进行运营，至2019年12月9日，孙大为在烨庆公司实际工作四个月左右，后烨庆公司不再聘请孙大为。上述证据均能证明孙大为受烨庆公司管理，孙大为的工作内容系烨庆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烨庆公司认为双方是合作关系的辩称，不管是签订租赁合同还是合作协议书，系双方为烨庆公司业务的更好开展所采取的运作模式，不影响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故对烨庆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根据查明事实，苏世阁于2019年12月9日表示不再请孙大为，让孙大为“收收尾”，故孙大为陈述烨庆公司让其工作至2019年12月底的陈述具有可信性，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持续至2019年12月31日，故确认孙大为与烨庆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根据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孙大为在烨庆公司每月基本工资为15,000元，烨庆公司虽然辩称丁方未签字导致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未生效，但该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中并未写明丁方信息，且烨庆公司法定代表人秦颜丽（占股97.5%）及另一股东苏世阁（占股2%）均已签字，并加盖了烨庆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孙大为有理由相信秦颜丽和苏世阁代表烨庆公司与其签订了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况且孙大为按协议书约定内容实际履行了劳动权利义务。故烨庆公司应支付孙大为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68,966元。根据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秦颜丽代表烨庆公司及其本人将烨庆公司所有经营管理决策权交给孙大为并承诺不干涉孙大为的任何经营管理决策，所有制度和流程由孙大为签字生效。孙大为陈述所有劳动合同都是秦某负责，而秦某系孙大为下属。孙大为作为公司经营管理决策者，应当负责签订合同事宜，其未履行签订合同事宜，要求烨庆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有违劳动者的勤勉义务。故对于孙大为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一、上海烨庆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大为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68,966元；二、确认孙大为与上海烨庆实业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孙大为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烨庆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烨庆公司补充如下证据：1.烨庆公司股东苏世阁与被上诉人孙大为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19年8月16日之前，孙大为要求苏世阁将烨庆公司法定代表人秦颜丽加到钉钉企业办公软件里，之后孙大为教秦颜丽如何在“钉钉”上注册烨庆公司，注册后，孙大为把“钉钉”群名改为“礼盒邦”，以证明孙大为在烨庆公司运营案外人XX公司。2.钉钉企业办公软件截图和微信截图，以证明孙大为和烨庆公司是合作关系，孙大为在烨庆公司运营XX公司。3.一组照片，证明“XX村XX号”既是烨庆公司的地址，也是XX公司的地址，XX公司是烨庆公司与孙大为合作的公司，以证明双方实际系合作关系。孙大为质证认为：1.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都不是新证据。2.对证据1，其作为烨庆公司的CEO，在钉钉企业办公软件为烨庆公司注册并教烨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如何认证，是很正常的事情，该注册时间与其入职时间一致。其于2019年8月29日将群名改为“礼盒邦”，是基于烨庆公司与其共同认可的经营理念，与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相呼应，且群名更改时XX公司尚未成立。3.对证据2，钉钉企业办公软件截图和微信截图所反映的人员名单和公司生产计划，都是烨庆公司的。其在中秋节给员工发红包，是基于烨庆公司承诺将公司所有经营管理决策权交给其，相应费用实报实销，且其将“中秋节不放假、让员工聚餐、每个人发100元”请示了烨庆公司，公司是同意的。4.对证据3，XX公司是烨庆公司股东苏世阁让其去注册成立的，实际上XX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注册地址也不在该地址。经查，孙大为对烨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该些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1.烨庆公司陈述，其公司与孙大为于2019年8月14日签订《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的目的是聘请孙大为担任烨庆公司的总经理，经营烨庆公司；就其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孙大为签完《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就反悔一事，没有书面证据，但是双方之后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孙大为对此表示，其签完《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没有反悔，双方按照该协议书在履行，之所以烨庆公司与XX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是烨庆公司要求改善公司形象更好地经营，希望孙大为能够进行投资，但《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年即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16日期间仍然以烨庆公司运营，故其在该期间仍然是为烨庆公司工作。2.本院询问烨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世阁，为何其于2019年12月9日向孙大为表示“你差不多在这也四个月了，烨庆这边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就收收尾”、“我烨庆不能再请你了”、“作为烨庆的总经理到今天为止我也就不请你了”，苏世阁陈述“当时没有抹开脸面跟孙大为说”。3.烨庆公司陈述其公司未支付过孙大为工资报酬。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烨庆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大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孙大为提供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烨庆公司聘请其担任总经理运营烨庆公司。烨庆公司也承认双方签订《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的目的就是聘请孙大为担任总经理运营烨庆公司。其次，至于烨庆公司称孙大为签订《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后予以反悔，并无证据加以佐证；烨庆公司称孙大为实际没有为烨庆公司提供劳动，而是为其自行注册成立的案外人公司经营，亦缺乏相关证据。相反，孙大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作为总经理负责了烨庆公司的生产计划、人员工资、报销采购的审批等事宜。再次，烨庆公司股东苏世阁于2019年12月的录音中表达了烨庆公司聘请孙大为担任总经理运营公司四个月的事实。孙大为向烨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催讨工资时，该公司亦未予以否认，故可以认定孙大为与烨庆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最后，虽然孙大为代表案外人XX公司与烨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但孙大为对此作出了解释，该解释有一定合理性，与协议中约定的“第一年仍然以烨庆公司运营”可以印证，故可以采纳孙大为所称系为了烨庆公司更好的经营所开展的模式之意见。综合上述分析，结合双方签订《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的时间和苏世阁于录音中陈述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孙大为与烨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有合理性，可予确认。用人单位应当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本案中，在孙大为追讨四个月工资时，烨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微信中并未否认欠发工资之事实，且该公司在二审亦认可从未支付孙大为工资报酬，故应按照《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约定标准支付孙大为工资。经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妥，可予维持。综上所述，烨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烨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顾颖审判员  宋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