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津01行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宝德睿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开五马路朝园里8-1-601。法定代表人袁立云，经理。委托代理人姜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宾水道增9号环渤海发展中心A座10-11层。法定代表人王通海，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杨荣山，天津市应急管理局二级巡视员。委托代理人王强。委托代理人周永妍，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宝德睿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因政府信息公开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行初1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市宝德睿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靖，被上诉人天津市应急管理局的负责人杨荣山及委托代理人王强、周永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9年12月9日通过“天津市政府信息公开专栏”网站向被告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被告提供“单位名称：天津和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地址工商注册名称：天津市泰和园养老院，产权证地址：天津市河东区××号楼××号，申请该公司地址河东区消防行政审批手续公开”。被告接到上述申请后，于2019年12月11日向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发出《天津市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信息转送单》（津应急政信转字［2019］16号），请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对原告申请的信息内容予以核实并将结果函复被告。2019年12月20日，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向被告回函称：“经检索，该信息不存在”。依据上述函复意见，被告于2019年12月24日向原告作出2019年第55号《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告知原告：“经市消防救援总队核查，行政审批手续正在申报过程中，故您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该告知书于2019年12月31日通过“天津市政府信息公开专栏”网站回复至原告。一审庭审中，被告表示“行政审批手续正在申报过程中”是本着能使信息公开申请人的诉求尽可能满足、便民的原则，向承接消防验收审批执业的住建部门进行的了解，是非正式的，也没有正式回复，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另查，案外人天津福缘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起诉本案原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以（2018）津0102民初873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该案涉案房屋天津市河东区××号路××号院（即本案涉案房屋），产别为国有自管产，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权利人为天津市工商业用房经营管理处，《天津市公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载明该房屋出租人为天津市工商业用房经营管理处，承租人为天津住宅集团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2018年4月19日，本案原告作为出租人、天津福缘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承租人就涉诉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涉诉房屋出租给天津福缘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养老公寓使用。2018年5月1日，天津市工商业用房经营管理处作为出租人，将涉诉房屋出租给本案原告用于养老公寓、办公使用。该判决书还认定，因该案涉案房屋天津市河东区××号路××号房屋（即本案涉案房屋）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没有变更为商业性质，无法办理消防手续，将涉案房屋用于养老公寓的经营，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判决解除了双方房屋租赁合同。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案件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告答复行为是否应当被撤销；是否追究责任人的相关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是否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含本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原告无论是否与涉案房屋有关，均可提出信息公开申请。针对信息公开的结果，原告认为侵害其权利的，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关于焦点二，被告答复行为是否应当被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被告具备向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2018年9月13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调整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职责机构编制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将公安部指导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职责划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据此，被告不具有对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职责，其在通过向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核实后，已经尽到信息检索义务，原告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制作或保存相关信息，因此被告答复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妥。原告要求撤销2019年第55号《信息不存在告知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原告要求追究责任人的相关责任一节，因不属于行政案件审理范围，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宝德睿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天津市宝德睿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天津市宝德睿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作出的《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内容与上诉人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交并予以认可的证据不一致，一审人民法院应当撤销该不真实的《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两次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一审人民法院并未出具书面裁定予以回复。应当确认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天津市河东区消防救援支队同为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属于行政违法行为。理由如下：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天津市应急管理局在作出被诉《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之前，向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提交《天津市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信息转送单》，此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天津市应急管理局作出该《信息不存在告知书》是依据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及其下属天津市河东区消防救援支队的答复共同作出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应当追加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天津市河东区消防救援支队同为被告，而一审人民法院未予追加，也未出具书面裁定，属于审理程序违法。2．天津市河东区消防救援支队为天津市××区泰和园养老院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属于行政违法行为。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大直沽十一号路5号的天津市××养老院现正在经营当中且已在天津市河东区民政局备案，被上诉人天津市应急管理局告知上诉人消防审批手续正在申报过程中。因此，天津市河东区消防救援支队为天津市××区泰和园养老院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属于行政违法行为。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被上诉人天津市应急管理局应全面、完整公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即公开天津市河东区泰和园养老院的消防审批手续以及相关法律依据。被诉《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与泰和园养老院正在经营及天津市河东区民政局备案的真实情况严重不符，事实上天津市河东区消防救援支队已为天津市河东区泰和园养老院出具验收合格证明，被上诉人天津市应急管理局应实事求是，全面、完整的公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即公开天津市河东区泰和园养老院的消防审批手续以及相关法律依据，并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津0101行初130号《行政判决书》；2．请求确认天津市河东区消防救援支队为天津市××区泰和园养老院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属于行政违法行为；3．请求判决天津市应急管理局、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天津市河东区消防救援支队全面、完整的公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即公开天津市河东区泰和园养老院的消防审批手续以及相关法律依据，并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4．上诉费由天津市应急管理局、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天津市河东区消防救援支队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天津市应急管理局辩称，1．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和天津市河东区消防救援支队都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被上诉人天津市应急管理局作出《信息不存在告知书》时，已经尽到了信息检索义务，答复及时、准确、全面，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结果无误。上诉人始终以从民政部门获取了河东区大直沽十一号路5号泰和园养老院养老备案资料为由，认为被上诉人天津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错误，这一理由并不成立。根据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目前不再实施养老机构设立许可，民办公益性养老机构开展经营活动，不再需要经过事前审批，仅需要向各区行政审批局申请社会服务机构登记，即可开展服务活动。在民政部门，养老机构仅需要进行备案并自行承诺，信息真实、完整、准确即可。根据上述要求，民政部门不需要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核实相关要件的真实性，其他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也无从获知养老机构在民政部门的备案情况，因此不能仅凭相关养老机构已经完成备案或开展经营而推断出其已取得了所有必要的审批要件。上诉人提出质疑的证据和理由均不能成立。3．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均涉及其他具体行政行为，均与本案无关，应当另行起诉或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4．上诉人要求追究相关责任人法律责任的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应当通过其他渠道解决。被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天津市应急管理局领导班子成员》网页复印件一页，用以证明天津市应急管理局与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之间的关系且天津市应急管理局具备消防审验能力。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份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一审查明中对上诉人申请公开内容的引述“产权证地址：天津市河东区××号楼××号××，应为“产权证地址：天津市河东区××号路××号××。此外，一审判决“另查”部分存在表述不准确之处，应予纠正。本院另查明，案外人天津福缘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起诉本案上诉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以（2018）津0102民初873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该案涉案房屋坐落在天津市河东区××号路××号院，产别为国有自管产，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权利人为天津市工商业用房经营管理处，《天津市公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载明该房屋出租人为天津市工商业用房经营管理中心，承租人为天津住宅集团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2018年4月19日，本案上诉人作为出租人、天津福缘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该涉案房屋出租给天津福缘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养老公寓使用。2018年5月1日，天津住宅集团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将该涉案房屋出租给本案上诉人用于养老公寓、办公使用。该判决书还认定，因该涉案房屋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没有变更为商业性质，无法办理消防手续，将其用于经营养老公寓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判决天津福缘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与本案上诉人于2018年4月19日就该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天津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信息不存在告知书》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天津市应急管理局具有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主体资格和职权。被上诉人天津市应急管理局收到上诉人通过政府网站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针对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向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发函核查，并根据该单位回函反馈的检索情况，制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并在法定期限内通过政府网站回复至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其申请的信息不存在。被上诉人作出的上述《信息不存在告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列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天津市河东区消防救援支队为共同被上诉人，且提出请求确认天津市河东区消防救援支队为天津市××区泰和园养老院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属于行政违法行为，请求判决天津市应急管理局、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天津市河东区消防救援支队全面、完整的公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并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上诉费由天津市应急管理局、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天津市河东区消防救援支队共同承担等上诉请求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四款第（三）项的规定，天津市应急管理局作出被诉《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前虽然以发函形式与其他行政机关进行沟通、确认，但该《信息不存在告知书》署名机关为天津市应急管理局，是天津市应急管理局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作出的行政行为，故天津市应急管理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人坚持列三个机关为被上诉人的做法以及在二审阶段提出的上述请求，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宝德睿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桂红审判员  韩 宇审判员  芦一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奕萱书记员刘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