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6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宇，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蓟县，现住沧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颖，女，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蓟县，现住。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祥、孙雪飞，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泊头市海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泊头市津德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1695881093H 法定代表人：马恩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栋，河北孟祥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海宇、杨颖因与被上诉人泊头市海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宇、杨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祥、孙雪飞，被上诉人海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海宇、杨颖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泊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98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上诉人申请委托鉴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就吴星星及张华龙在案涉对账单上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然一审法院限期上诉人提交2018年8-12月期间吴星星、张华龙的签字样本作为二人签字时间鉴定的检材，后依据《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严格鉴定时限管理的规定》第三条规定，而未进行书写时间鉴定，并据此要求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系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1、上诉人提出的关于签字时间的鉴定，而非签字笔迹的鉴定，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应时期的签字检材本无必要，也不应成为无法鉴定的根本原因。2、一审法院并未实际委托鉴定，致使本案的关键事实未能查清，而且是否能够鉴定应当由专业的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或者司法技术部门进行说明予以认定，审判人员并无相应鉴定资质，无权就是否能够进行鉴定进行认定。因此，一审法院程序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加工费377635.8元错误。1、“吴星星”字样签署的182374元加工明细单缺乏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首先，沧州奥特艾尔汽车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称“奥特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交易习惯为奥特公司为被上诉人出具外协加工单和收货凭证或送货单，被上诉人以上述凭证进行结算，而“吴星星”名字签署的对账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所载明数额、价款等内容无相应的的外协加工单或收货凭证予以一一对应，更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加工费182374元已实际履行，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严重不符，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其次，该加工明细单共计7张，仅最后一页有“吴星星”字样签字，无法保证其他六页加工明细单的真实性，更无法证实该加工单与被上诉人有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再次，通过上诉人与吴星星通话记录证实吴星星对该加工明细并不知情，进而证实该加工明细单不存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吴星星”字样签署的182374元加工明细单无法证实已实际履行，不具备真实性，与本案缺乏关联性。2、“吴星星”和“徐海艳”字样签署的6405元、5380元、9732元、1396元加工明细表均无相应的外协加工单和收货凭证或送货单相互印证，且二人均不认可，上述证据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3、“张华龙”字样签署的259574.8元对账单缺乏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首先，如前所述，奥特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交易习惯为奥特公司为被上诉人出具外协加工单和收货凭证或送货单，被上诉人以上述凭证进行结算，而“张华龙”名字签署的对账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所载明数额、价款等内容无相应的外协加工单或收货凭证予以一一对应，更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加工259574.8元事实的真实存在，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严重不符，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其次，该对账单中图号、名称两栏中均载明了详见订单，如果该对账单中记载的加工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由双方签署的订单予以印证，但被上诉人缺乏相应的证据用以证实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价值259574.8元的加工。因此，“张华龙”字样签署的259574.8元对账单缺乏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4.上诉人提供的针对吴星星、张华龙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二人并不认可奥特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案涉明细单、对账单上金额的交易，并且张华龙表示不认可案涉对账单上的签字行为，但是张华龙在法院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又认可所谓对账单上的签字行为，显然前后矛盾，张华龙作为证人存在明显前后不一的陈述，不应以此认定其陈述真实进而认定对账单的真实性。三、被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据，涉嫌虚假诉讼。首先，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单方提供对账谈论纪要中并无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应证据，被上诉人当庭提供的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显然是上述时间后为诉讼而恶意伪造的，并非如被上诉人所称的吴星星、张华龙、徐海艳于2016年年末签名，其行为显然属于提供虚假证据，进行恶意诉讼。其次，吴星星、张华龙、徐海艳在奥特公司注销前早已离职，通过上诉人核实三人在职期间并未签订涉案的对账明细，如果是他们签名应在他们离职后在2018年11月后签署，被上诉人为了达到非法占有上诉人财产的目的，存在恶意伪造证据的嫌疑。四、奥特公司已经依法清算，清算程序合法，全部债权债务均已清理完毕，案涉债务并不存在。退一步讲，即使有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奥特公司于2017年7月6日在沧州日报上发布了注销公告，载明“沧州奥特艾尔汽车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经股东会决议，清算组批准，请债权人于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请债权”。奥特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按照法定程序履行清算注销工作，履行了对债权人的通知和公告义务，依法进行了清算，被上诉人与奥特公司即使存在债务，而其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申请债权，视为放弃权利，其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对未在法定期限内申报债权的债务承担偿还义务。综上，请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海诚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海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海宇、杨颖给付加工费518451.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王海宇、杨颖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诚公司主张其为奥特公司加工检具零部件，共产生加工费530347.3（不含税价格），奥特公司已付87226元，尚欠443121.3元（不含税），如按含税价格计，现尚欠518451.92元。现奥特公司已注销，该欠款应由二位股东即王海宇、杨颖承担。海诚公司要求王海宇、杨颖给付518451.92元。海诚公司出示如下证据，奥特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1张，拟证明奥特公司已注销。奥特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1份，拟证明在公司清算过程中，王海宇、杨颖未通知海诚公司申报债权，致使海诚公司的债权未获清偿。2015年10月至11月间，海诚公司加工价目表2张，奥特公司数控外委加工单3张，海诚机械基板报废扣款明细1张，拟证明在此时间段产生加工费为11854.5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海诚公司机加工零部件价目表3张，奥特公司数控外委加工单4张，奥特艾尔外协加工单9张，拟证明此时间段产生加工费38897元。海诚公司制作的2016年2月至8月初的加工产品对账单7张，出库单2张，送货单6张，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3月24日的汇总表2页，2016年3月15日至3月16日的加工产品汇总表3张，2016年3月20日加工明细表1张，2016年3月23日加工明细表1张，2016年4月7日加工明细表1张，拟证明此时间段产生加工费220021元。海诚公司制作的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间加工产品对账单3张，拟证明此时间段产生加工费259574.8元（不含税），含税价为303701.58元。王海宇、杨颖质证意见为：对海诚公司出示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工商登记档案无异议，海诚公司制作的2015年10月至11月间的产品加工价目表2张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奥特公司外委加工单3张，也系复印件，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诚机械基板报废扣款明细1张，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认可上面载明的扣款总额3587元，应予扣除，海诚事故提交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的海诚公司机加工零部件价目表3张，奥特公司数控外委加工单4张，奥特艾尔外协加工单9张，均系复印件，无证明力。对在第一页备注部分写有2016.2.18日，3月2日，3.16日的7份对账单真实性有异议，上面吴星星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对书写时间亦有异议，对2016年3月15日，3月16日的3张汇总表上面吴星星签字，3月20日的汇总表上面徐海艳签字，对3月23日的一张汇总表上吴星星签字，4月7日汇总表吴星星签字的真实性均有异议，非本人所签，对签字时间亦有异议，应系离开公司后所签。海诚公司出示的出库单、送货单均是复写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落款处署名“张华龙”名字的对账单真实性不认可，对张华龙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如系其所签，签字时间也系在2018年间，即离开奥特公司之后所签。王海宇、杨颖主张，奥特公司并不欠海诚公司任何加工款，王海宇、杨颖当然也不负偿还义务。王海宇、杨颖未提供证据。海诚公司对王海宇、杨颖主张不予认可。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海宇、杨颖提出了鉴定申请，要求对吴星星、徐海艳、张华龙的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指定王海宇、杨颖在一定时间内提供检材。徐海艳来一审法院提供了检材，王海宇、杨颖后对上面写有“徐海艳”三字的对账单认可系徐海艳所签，一审法院查找到张华龙并对其进行了询问，张华龙称：对账单上的签名系自己所签字，在公司工作期间所签。王海宇、杨颖未能在指定期间内提供吴星星的检材。后王海宇、杨颖又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吴星星、张华龙签字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亦指定期间要求王海宇、杨颖提供检材，王海宇、杨颖未能提供。另查明：王海宇、杨颖承认徐海艳、吴星星、张华龙曾系奥特公司职员。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规定，原告方负有举证证明被告欠款的证明责任。本案中，海诚公司为佐证自己方的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主要证据的证明力逐一分析如下：关于海诚公司提交的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间的海诚公司机加工零部件价目表2张，奥特公司数控外委加工单3张，海诚机械基板报废扣款明细1页均系复印件，王海宇、杨颖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关于海诚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海诚公司机加工零部件价目表3张，奥特公司数控外委加工单4张，奥特艾尔外协加工单9张，均系复印件，王海宇、杨颖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海诚公司提交的自己制作包括有产品名称、数量、单价、总价的产品加工明细表7张，在最后一页署有吴星星的名字，王海宇、杨颖不认可系吴星星所签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指令王海宇、杨颖提交鉴定用检材，王海宇、杨颖未能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故确认系吴星星所签。明细表中载明加工费182374元，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海诚公司出示的出库单和送货单，该出库单和送货单不能证明加工费的数额，所附汇总表2页也没有奥特公司的人员确认，对此均不予采信。关于海诚公司提交2016年3月15日产品加工明细表（3页），第一页落款处签有“吴星星”三字，如前所述，确认此签字系吴星星所签，该页载明的价款为1396元，对此予以确认，因后面2页未有奥特公司人员签字，对此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3月20日写有徐海艳3字的产品加工明细表，王海宇、杨颖起初对“徐海艳”三字不认可系其所签，后又认可系徐海艳所书写，该加工明细表上面载明加工费6405元，对此予以确认。关于2016年3月23日，2016年4月17日的产品加工明细表，上面落款处均署有“吴星星”三个字，确认系吴星星所写。该表上面载明加工费5380元，9732元，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海诚公司出示的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份的对账单，张华龙认可系自己在奥特公司工作期间所签，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明力，该对账单载明奥特公司尚欠海诚公司加工费为259574.8元，予以确认。海诚公司在张华龙签字的对账单金额一栏中标明不含税，这表明双方约定的是不含税价，海诚公司主张按含税价格计付加工费不予支持。综上，海诚公司为奥特公司加工产品的加工费为464861.8元，海诚公司自认已收到付款87226元，应予扣除，奥特公司尚欠海诚公司377635.8元，奥特公司现已注销，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应由王海宇、杨颖承担还款责任，王海宇、杨颖未能及时给付，海诚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应自起诉之日起（2019年8月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王海宇、杨颖提出的吴星星、张华龙的书写时间鉴定，《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严格鉴定时限管理》的规定第3条规定：因为目前国家没有相应的检测标准和规范，对于文件书写时间的鉴定，一般不予委托鉴定。依据此规，一审法院未进行书写时间鉴定，王海宇、杨颖为此应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第26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5条之规定，判决：王海宇、杨颖给付泊头市海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加工费377635.8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492元，泊头市海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1492元，王海宇、杨颖承担3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海宇、杨颖提交证据如下：1、由被上诉人员工张岩于2018年11月17日，为上诉人出具的对账谈论纪要，该纪要中明确了被上诉人在2018年11月17日向上诉人主张加工费时共有四份单据，其中两份由吴星星和徐海燕的签字，另两份中清单中无任何签字。此时2018年11月17日时张华龙还未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加工单或者对账单中签字，进而说明被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11月底由张华龙签字的对账单是虚假的，同时该份纪要中并没有标明由吴星星单独签字的相应的票据。也就否定了一审中认定的由吴星星单独签字认定的18余万元的加工费的事实是不存在的。进而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2、由徐海燕2016年12月16日出具的说明一份，用于证实徐海燕对其签字的票据不认可，且证实外协均是粉色单子，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并非是粉色单子，进而证实其提供证据的虚假。3、徐海燕在海诚公司出具的产品制作表中签字，用于证实徐海燕自认并未在该证据中进行签字。4、奥特公司注销登记一组，在沧州日报刊登的该公司注销公告，用于证实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注销时，已经履行了公司清算公告的通知义务。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债务。 被上诉人海诚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一、对于该对账谈论纪要是否是张岩书写，需要庭下核实。假设是张岩书写的，既然是对账谈论纪要，就会给上诉人上面列明的四份清单。该对账谈论纪要并没有排除涉案的证据，具体的清单二、三、四是什么，上诉人没有提交。这张不完整的证据，上诉人有裁剪，不是完整的单子。庭后核实意见为：一、经张岩回忆，其不记得存在该纪要。二、假设该纪要存在，那么上诉人的陈述及证明目的也是错误的。第一，该证据有瑕疵，不是书写在完整的一张纸上的，而是经过了裁剪。第二，从该证据“与海诚对账谈论纪要”的名称表述来分析，这应该是上诉人书写给被上诉人的，是因上诉人“与海诚”对账而来的。第三，从该证据上的字迹来看，除“泊头海诚，张岩”外，其余字迹均是上诉人方的人员书写。第四，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可以证明：1、上诉人方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经手人分别为吴星星、徐海艳、张华龙、张焕等人，而不是上诉人主张的只有张华龙、张焕。2、该纪要列明的“清单”如存在，则上诉人应该持有，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给了张岩，否则就不是“对账”了。3、纪要中列明的清单，并非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价目表”、“泊头海诚对账单”等。二、对于徐海燕的证明和在单据上的签字，不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徐海燕的签字申请了鉴定，后上诉人又认可徐海燕的签字，撤回鉴定，上诉人说法是虚假的，是自相矛盾的。三、对注销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涉案债权，上诉人作为奥特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人员，是明知的。且被上诉人的住所地以及联系方式，上诉人也是明知的。如果其真实清算，就有义务直接通知被上诉人，公告只是对债权人下落不明的，或者上诉人不明确债权的。由此，上诉人明知存在涉案债权，也能与被上诉人联系，而拒不通知，做虚假清算，虚假注销。清算报告是虚假的，载明的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是虚假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申请鉴定应当提供符合条件的检验样本和实验样本，且对于文件书写时间并无相应的国家统一颁布的检测标准和规范，另，一审中上诉人对于徐海艳的签名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并无不当。 海诚公司提交的《泊头海诚对账单》载明“自2016年8月份至2016年11月份，沧州奥特艾尔汽车装备有限公司张华龙部长委派张焕负责我公司加工订单共计44个”，该对账单亦载明了日期、项目名称、数量、金额等且有“已收货，加工为海诚张华龙”签字确认，同时，根据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张华龙、吴星星所做的询问录音资料，可以证实张华龙、吴星星在其系奥特公司职工期间确实对于相关单据进行签署。上诉人亦认可吴星星、张华龙、徐海艳确系奥特公司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奥特公司与海诚公司并未结算完毕，海诚公司主张奥特公司清算组成员王海宇、杨颖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65元，由上诉人王海宇、杨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