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南开区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汾水道16号。法定代表人:王居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光，天津文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博，天津文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付兴,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科，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区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开房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付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开房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赵付兴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付兴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南开房建公司与赵付兴没有合同关系，而是与“北京联拓诚信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华冠商业经营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二，基于以上原因，一审案件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赵付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第一，赵付兴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合同相对方。在一审审理期间，赵付兴提供了付款记录、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上述情况。南开房建公司所言的案外人仅仅是赵付兴施工所需材料的供货方，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第二，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案件审理程序合法。赵付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开房建公司支付拖欠赵付兴的工程款54256元，并以542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4年11月4日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开房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付兴分别于2014年12月25日、2015年2月13日、2016年2月1日持南开房建公司开具的支票向其本人浦发银行尾号为5970的账户入账195465元、411705元、297732.5元。2018年9月29日，天津中兴财咨询有限公司就“天津市中心城区淘汰燃煤锅炉房改燃工程2014年第二批热源改造项目南开区宜君里锅炉房工程”作出《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赵付兴主张审核报告中的《工程量清单总价汇总对比表-工程名称：天津市中心城区淘汰燃煤锅炉房改燃工程2014年第二批热源改造项目南开区宜君里锅炉房工程》（以下简称工程量总价表）中列明的“1.锅炉房-房修土建工程审核金额含税总计699566元”、“2.锅炉房-拆除工程审核金额含税总计46234元”及《工程量清单总价汇总对比表-工程名称：天津市中心城区淘汰燃煤锅炉房改燃工程2014年第二批热源改造项目南开区宜君里锅炉房工程-增减项与签证》（以下简称工程量增减项表）中列明的“1.房修土建工程审核金额含税总计256512元”、“2.锅炉房-装饰装修工程审核金额含税总计28939元”、“3.锅炉房-院内绿化改造审核金额含税总计0元”、“4.锅炉房-拆除工程审核金额含税总计34381元”、“6.砼梁板切割工程审核金额含税总计130938元”、“9.土建工程审核金额含税总计427686元”，以上各项累计金额为1624256元的工程均由其实际施工。庭审中赵付兴提交了2020年5月11日至5月21日与南开房建公司工作人员郑皓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郑皓向赵付兴发送过“14年12月25日，65万+15年45万+16年2月32.5万=142.5万”、“审计1624256万”、“差199256万”、“储是145000吧”；赵付兴向郑皓发送过内容为“审计1624256万，14年12月25借650000万、15年2月13日借450000万、16年2月1日借325000万，199256-145000万=下欠54256元”的照片；赵付兴发送照片后询问郑皓“就这个你看看对不对”；郑皓回复“对”。赵付兴另提交了2020年4月27日至5月29日与南开房建公司工作人员刘宏芸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刘宏芸向赵付兴发送了案涉工程审核报告中的工程量总价表、工程量增减项表照片，并圈划了其中部分项目。赵付兴自认案涉工程中由其施工的部分已经收到南开房建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共计142.5万元，认可应扣除向储姓案外人支付的145000元，南开房建公司尚欠54256元。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传唤郑皓、刘宏芸到庭，证实了郑皓系南开房建公司项目经理、刘宏芸系南开房建公司负责工程资料收集保管工作的资料员，二人均认可了赵付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其中郑皓表明赵付兴是案涉工程中土建工程施工单位的负责人，但赵付兴同时代表北京联拓诚信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华冠商业经营股份有限公司，南开房建公司与该两家公司均没有签订过书面施工合同，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储姓案外人也实施了案涉工程中的土建部分，相应工程款145000元已经支付完毕。南开房建公司向赵付兴支付款项的原因是赵付兴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已付款均为赵付兴持票向南开房建公司申款；刘宏芸确认了微信聊天记录中相应工程量总价表、工程量增减项表的真实性，确认其圈划出的项目为赵付兴施工，其是在审核报告作出后，发送报表给作为相应项目施工现场负责人的赵付兴核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赵付兴与南开房建公司虽未就案涉工程订立书面施工合同，但赵付兴提交的与南开房建公司工作人员刘宏芸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赵付兴在案涉工程中实际负责的施工内容以及相应施工内容经第三方审核后的工程总价款；赵付兴与南开房建公司项目经理郑皓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南开房建公司确曾向赵付兴支付过工程款的事实以及已付款金额。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现赵付兴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使其实际就案涉工程审核报告的“工程量总价表”中第一项、第二项，审核报告的“工程量增减项表”中第一、二、三、四、六、九项进行了施工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赵付兴的主张予以确认，同时认定相应施工项目的工程总价款为1624256元。在案涉工程审核报告作出后，南开房建公司有义务向施工人支付工程价款。虽然南开房建公司主张赵付兴仅为北京联拓公司和北京华冠公司施工负责人，其个人并无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的资格，但南开房建公司已自认与北京联拓公司、北京华冠公司未订立施工合同，也没有举证证实已经向该两家公司支付了剩余工程价款，结合赵付兴举证情况，南开房建公司应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赵付兴。因赵付兴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42.5万元，并认可应从余款中再扣除储姓案外人施工的145000元，故南开房建公司应支付给赵付兴工程款余款54256元。由于双方当事人未订立施工合同，未约定工程款余款支付时间，赵付兴也未能举证证实其所实施工程的交付时间，且考虑赵付兴资质问题，其主张南开房建公司自2014年11月4日起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南开区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赵付兴工程余款54256元；二、驳回原告赵付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6元，由被告天津市南开区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赵付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赵付兴是否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关于这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南开房建公司主张涉案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案外人，但未能提供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其次，南开房建公司以案外人开具的发票主张案外人为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但其提供的案外人开具的发票的项目均是材料费，并非劳务费。最后，南开房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均给付了赵付兴，与南开房建公司工作人员结算和催要欠付工程款的亦是赵付兴。综上，南开房建公司的主张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南开房建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案外人，一审法院不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南开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区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张 炜审判员  杨燕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蒋卫蔚书记员程倩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