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华，女，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莉萍，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之馨（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陇桥路**。法定代表人：ROBERTPAULMART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秉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豪，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瑞华因与被上诉人德之馨（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之馨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0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瑞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德之馨公司支付其医疗补助费310,272元（相当于12个月工资收入）。主要事实和理由：1、根据《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第22条以及《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对劳部发［1996］354号文件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劳办发［1997]18号］第2条的规定，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对医疗期满或者医疗终结被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5-10级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而鉴定为1-4级的，应当办理退休、退职手续，享受退休、退职待遇。本案中，合同期满终止，王瑞华被鉴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尚未达到退休年龄、不符合办理退休退职手续的条件，故无法享受相应的退休退职待遇，比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更需要得到保护，更应当获得医疗补助费。一审对上述规定错误理解和适用。2、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以及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均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按其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同时还应发给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患重病和绝症的还应增加医疗补助费，患重病的增加部分不低于医疗补助费的百分之五十，患绝症的增加部分不低于医疗补助费的百分之百。王瑞华经鉴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符合“医疗期满后仍不能从事原工作的也不能从事由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情形。由于王瑞华不符合办理退休手续的条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显然比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更需要得到保护，更应获得医疗补助费。3、(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5188号、(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21184号确立了相应的裁判规则。此外，(2013)青民四(民)初字第1274号、(2014)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0号也判决在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不符合退休条件，在劳动关系期终止或违法终止情况下可以获得医疗补助费。4、赔偿金是用人单位承担违法行为的责任方式，医疗补助费是对患病员工的疾病治疗和生活需要的特殊救助。德之馨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关系应支付的赔偿金，与医疗补助费并非包含关系，王瑞华不因获得赔偿金而不能主张医疗补助费。现要求德之馨公司支付医疗补助费，并未增加其义务。王瑞华需要救助的客观事实亦不因德之馨公司违法行为而改变。王瑞华作为XX患者以及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人员，应获得不低于9个月的医疗补助费，用于疾病治疗和生活需求，该需求无法从6个月的经济赔偿金中弥补。否则，德之馨公司因违法行为而获利，背离了法律法规的初衷和立法本意。5、《外商投资企业劳动管理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以及《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第四十四条也有相应的规定。6、王瑞华系工作长期接触化学制剂导致XX。被上诉人德之馨公司辩称：根据规定，享受医疗补助费的条件是劳动合同终止时医疗期满或者医疗终结，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5-10级的。（2020）沪01民终9612号判决已认定王瑞华的医疗期未满，王瑞华也认为其需要继续接受治疗，不属于医疗终结，经鉴定也不是5-10级，不属于可以获得医疗补助费的情形。另外王瑞华提到不低于九个月的医疗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劳部发［1994］481号文件已废止。王瑞华强调公司是违法解除，但实际终止劳动合同时，未有鉴定结论。前案判决是衡量各方利益后作出的权衡，不能说明公司行为违法。公司还承担了惩罚性赔偿，不存在从违法解除中获益。德之馨公司不接受王瑞华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王瑞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德之馨公司支付其医疗补助费310,272元（相当于12个月工资收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6日，王瑞华入职德之馨公司，担任食品香精部调香师，双方先后签订了履行期限为2013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两份劳动合同。王瑞华、德之馨公司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30日因劳动合同期满终止。2019年7月29日，王瑞华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德之馨公司不顾王瑞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以及王瑞华正处于医疗期的事实于2019年6月30日将劳动合同终止，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为由，要求德之馨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310,272元等［案号为：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362号］，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后，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裁决，裁决德之馨公司支付王瑞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55,135元等。德之馨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2019年10月12日，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王瑞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19年10月31日，王瑞华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德之馨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医疗补助费310,272元［案号为：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831号］。2019年12月12日，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王瑞华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王瑞华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瑞华称，根据劳部发[1996]354号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对于患重病或绝症的，还应适当增加医疗补助费。现德之馨公司违法终止与王瑞华的劳动合同，应支付相应的医疗补助费。德之馨公司称，首先，王瑞华在劳动合同终止时并未向德之馨公司出具证明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书，该鉴定结论书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2日，距离双方劳动合同终止已经超过3个月。其次，虽然根据劳部发[1996]354号第22条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对于患重病或绝症的，还应适当增加医疗补助费。但是劳办发[1997]18号中作了进一步的解释性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是指合同期满的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医疗期满或者医疗终结被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5-10级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鉴定为1-4级的，应当办理退休、退职手续，享受退休、退职待遇。王瑞华在另案中主张其医疗期未满，而王瑞华提供的鉴定结论书的鉴定结论是王瑞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王瑞华不符合支付医疗补助费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王瑞华、德之馨公司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2019年10月12日，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王瑞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现在另案中王瑞华主张其医疗期尚未届满，德之馨公司系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并要求德之馨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在本案中王瑞华依据劳部发[1996]354号第22条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对于患重病或绝症的，还应适当增加医疗补助费之规定向德之馨公司主张医疗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劳办发[1997]18号对劳部发[1996]354号第22条作了进一步的解释，认为合同期满的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医疗期满或者医疗终结被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5-10级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而鉴定为1-4级的，应当办理退休、退职手续，享受退休、退职待遇。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王瑞华主张医疗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与上述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二○年七月六日判决：驳回王瑞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于收取。二审中，王瑞华对一审认定“2019年10月31日，王瑞华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德之馨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医疗补助费310,272元”提出异议，表示其系2019年7月29日申请仲裁。德之馨公司表示一审认定属实。王瑞华为此提供仲裁申请书、受理通知书、中止申请书等证据。德之馨公司表示，以上证据是真实的，但从两份仲裁裁决来看，违法解除赔偿金及医疗补助费未并案处理；仲裁中两案是否并案，不影响本案的处理。鉴于双方对有关证据均无异议，可以认定2019年7月29日与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362号相关；根据现有材料，不能显示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831号于2019年7月29日申请仲裁，王瑞华的异议不成立。鉴于有关申请仲裁的日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审查，对一审认定“2019年10月31日”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瑞华补充一节事实，称“2019年6月12日双方终止劳动合同之前，王瑞华曾经向德之馨公司发送了书面的函件，附有相关疾病的病历资料。函件中明确提出其正处于医疗期，要求德之馨公司给予医疗期待遇。王瑞华在职期间不定期向德之馨公司提交相关疾病的证明资料”。鉴于德之馨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2020）沪0115民初218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11月16日王瑞华经相关医院诊断为“XX”，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30日因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德之馨公司向王瑞华支付了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5,136元。该案中判决德之馨公司支付王瑞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55,135元。德之馨公司上诉，（2020）沪01民终9612号判决维持原判。王瑞华收到了赔偿金差额155,135元。本案二审中，双方均确认王瑞华应计算的经济补偿金为155,135元。关于工资标准，王瑞华认为以工作年限6年计算，其月工资应为25,856元。德之馨公司认为王瑞华的工作年限计算为6.5年，其月工资应为23,867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中是否应支付医疗补助费。本案中，王瑞华援引的有关法规规章，为上世纪九十年代前后所制定，系指用人单位按照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时应支付医疗补助费，并不包括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虽然前案生效判决认定德之馨公司系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违法终止的后果应重于合法解除，但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后，其第八十七条对用人单位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承担的后果作出专门的规定。王瑞华认为德之馨公司系违法终止并获得赔偿金，现主张医疗补助费没有依据。王瑞华提出的有关案例与本案并不相同，有关案例亦非本案审理的依据。若王瑞华坚持认为其构成职业病，应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瑞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瑞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王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