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湖州恒律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律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南浔镇科技工业园区。 诉讼代表人费财英，女，1954年1月18日出生。 被告人周新民，男，195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小学文化，系恒律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湖州市。1998年12月9日因犯诈骗罪被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3年9月16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2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指定辩护人邬辰敏、卢露，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雪美，女，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小学文化，原系恒律公司单证员，住湖州市吴兴区。2019年6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王森，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浙江新子帆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子帆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南浔区旧馆镇潘家庄村新港路**-8。 诉讼代表人周良明，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 被告人厉晓克，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初中文化，住湖州市南太湖新区。2019年7月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潘琪琪，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华，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大学文化，住湖州市南太湖新区。2019年7月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徐芬芬，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湖州南浔花果山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果山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南浔区旧馆镇塘南村河滨路** 诉讼代表人张智中，男，1998年6月3日出生。 被告人丁盛，男，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南京市浦口区人，高中文化，系花果山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湖州市南浔区。2004年12月30日因殴打他人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治安拘留十五日；2010年6月8日因寻衅滋事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7月2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厉永刚、何鲁扬，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湖州绿岛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岛公司），住，住所地湖州市南浔区经济开发区丁家港村/div> 诉讼代表人朱金森，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 被告人朱根水，男，1961年8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高中文化，住湖州市吴兴区。2019年7月3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指定辩护人徐磊峰，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俊杰，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大专文化，住湖州市吴兴区。2019年7月2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金根，浙江家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湖检二部刑诉[2020]116号起诉书、湖检二部刑变诉[2021]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恒律公司、新子帆公司、花果山公司、绿岛公司、被告人周新民、方雪美、厉晓克、张华、丁盛、朱根水、陆俊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婷婷、检察官助理黄媛、刘珏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新民实际控制的恒律公司单独或者与绿岛公司、花果山公司、新子帆公司、湖州迦密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迦密公司）、湖州莱珂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珂公司）等通谋，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通过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免税进、出口，从中非法赚取手册使用费或者偷逃应缴税款。其中，绿岛公司通过使用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进口橡木板材，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564603.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花果山公司通过使用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进口相思木板材，偷逃应缴税款1061679.1元；新子帆公司通过使用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进口橡木板材，偷逃应缴税款1650466.01元（其中符合2020年退税条件的共计186817.99元）；迦密公司通过使用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进口橡木板材，偷逃应缴税款389433.77元；莱珂公司通过使用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进口橡木板材，偷逃应缴税款85520.9元（其中符合2020年退税条件的共计13202.73元）；恒律公司利用本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出口各类实木地板，偷逃应缴税款2995407.1元；恒律公司利用绿岛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出口各类实木地板，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15742.56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周新民雇佣被告人方雪美作为恒律公司单证员，具体负责申领手册、控制手册使用额度、联系货代等工作，并获取相应提成。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各被告单位、被告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被告人周新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方雪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各被告单位、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均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单位恒律公司判处罚金四百万元；对被告人周新民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对被告人方雪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对被告单位新子帆公司判处罚金一百四十五万元；对被告人厉晓克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对被告人张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对被告单位花果山公司判处罚金九十万元；对被告人丁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单位绿岛公司判处罚金五十万元；对被告人朱根水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对被告人陆俊杰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各被告单位、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被告人周新民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周新民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表现良好，系初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采纳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方雪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方雪美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悔罪态度好，对案件的办理有很大帮助，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方雪美获得的手册代理费为28.1万元。 被告人厉晓克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厉晓克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认罪悔罪表现好，主观恶性小，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请求对其减轻处罚，采纳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张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张华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认罪悔罪表现好，系初犯、偶犯，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丁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丁盛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等，请求对其从宽处理；花果山公司和恒律公司系共同犯罪，判处罚金时应考虑花果山公司的实际获益。 被告人朱根水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朱根水不是本案犯意的发起者，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请求对其减轻处罚，采纳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陆俊杰的辩护人对陆俊杰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没有异议，但提出本案犯意的发起者是恒律公司，绿岛公司在2017年5月就不再使用恒律公司手册进口；陆俊杰根据朱根水的授意实施走私行为，未获得分成，属于从犯；陆俊杰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请求对陆俊杰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新民实际控制的恒律公司主要从事实木地板的外销业务，为逃避出口关税、获取非法利益，恒律公司通过与同为被告人周新民实际控制的“RealruleInternationalLimited”（中文名“鑫力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力国际），签订虚假来料加工贸易合同，向海关骗领大量加工贸易手册，从而将本该一般贸易方式征税出口的货物通过手册方式免税出口。 同时，为解决手册进项和出项平衡的问题，恒律公司先后与绿岛公司、花果山公司、新子帆公司、迦密公司、莱珂公司等通谋，协助这些公司将原本应一般贸易征税进口的板材，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通过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免税进口，从中非法赚取手册使用费。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周新民雇佣被告人方雪美作为恒律公司的单证员，具体负责申领手册、控制手册使用额度、联系货代等工作，并获取相应提成。 一、恒律公司与其他公司通谋，使用本公司加工贸易手册，将其他公司本应以一般贸易征税进口的货物伪报成加工贸易，以此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 1、2014年12月至2017年5月，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周新民与绿岛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朱根水、采购经理被告人陆俊杰通谋，通过上述方式进口橡木板材，偷逃应缴税款564603.1元。 2、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周新民与花果山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丁盛通谋，通过上述方式进口相思木板材，偷逃应缴税款1061679.1元。 3、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周新民与新子帆公司合伙人被告人厉晓克、张华通谋，通过上述方式进口橡木板材，偷逃应缴税款1463648.02元。 4、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周新民与迦密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厉晓克等通谋，通过上述方式进口橡木板材，偷逃应缴税款389433.77元。 5、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周新民与莱珂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通谋，通过上述方式进口橡木板材，偷逃应缴税款72318.17元。 二、恒律公司利用本公司及其他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将原本应一般贸易征税出口的实木地板以来料加工方式免税出口，以此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 1、2015年2月至2019年1月，恒律公司利用上述手段，先后在本公司加工贸易手册项下，出口各类实木地板，偷逃应缴税款2995407.1元。 2、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恒律公司利用上述手段，先后在绿岛公司加工贸易手册项下，出口各类实木地板，偷逃应缴税款215742.56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新民、方雪美、厉晓克、张华、丁盛、朱根水、陆俊杰先后到湖州海关缉私科投案。 各被告单位、被告人向杭州海关缉私局退交相关钱款，其中被告单位新子帆公司退交200万元，被告单位花果山公司退交150万元，被告单位绿岛公司退交150万元，被告人方雪美退交5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恒律公司向本院退交109235.89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赵某1（恒律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恒律公司主要经营木制品的生产、销售业务，实际控制人是周新民，方雪美负责进出口单证业务，其是财务。2014年，周新民说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给新子帆公司、花果山公司、绿岛公司等客户使用，收取相应手册代理费，让其记账。客户是周新民去谈的，客户通过一般贸易进口要交税，使用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进口货物不用交税。客户公司先联系好国外的供应商，谈好货物供应后，就使用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由方雪美联系报关行和货代，货物报关、清关后，直接拉去客户的仓库，客户支付给恒律公司代理费、报关费等。使用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出口的主要是恒律公司生产的货物。周新民用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与何某、戚某、赵某2、杨某1等人做出口业务，其根据出库单上的信息制作形式发票，形式发票上的品种、数量、金额是实际出口的情况。其制作的“进口代理费”账目明细主要是收取客户的手册代理费、支付给方雪美的提成、支付货代公司的费用以及使用手册进口的相关情况。 2.证人邹某（莱珂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周新民让其使用恒律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进口橡木，其要支付恒律公司手册使用费，但可以不用交纳进口增值税。国外货源都是其联系并签订相应的合同，外商将全套的单证也是寄给其，其把提单、质检单给方雪美，货代和报关都是方雪美负责联系。其将手册使用费、货代费现金支付给周新民，因为这样操作违法，走银行怕留下痕迹。 3.证人朱某1（恒律公司单证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周新民让其接手方雪美负责的加工贸易手册的进出口单证业务，方雪美给了其出口计划表、手册量表和做箱单、发票的模板，不懂时就问方雪美。如果实际出口树种和手册树种一样放手册里出口，不一样就问方雪美如何操作，并将方雪美的意见告诉周新民，由周新民决定走手册还是一般贸易。 4.证人费财英（恒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新子帆公司出纳）、吴某（新子帆公司单证员）、王某2（迦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花果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花果山公司股东）、徐某（原绿岛公司出纳）及计某（绿岛公司会计）的证言分别证实，恒律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周新民，新子帆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厉晓克、张华，迦密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厉晓克，花果山公司实际负责人是丁盛，绿岛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朱根水，陆俊杰负责绿岛公司进口业务。 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鑫力国际是周新民因恒律公司业务上的需要让其办理的一家避税公司，该公司离岸账户的收付款都是根据周新民的指示操作，收的是恒律公司出口地板客户打进的货款，付的是恒律公司进口原材料付给国外供应商的货款及加工费。其操作该账户时和厉晓克、丁盛联系过，恒律公司的进出口业务都是周新民负责，其不清楚具体情况。 6.证人何某（浙江品阁木业有限公司业务主管）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9年4月间，其在恒律公司订购地板出口，主要是橡木、相思木、金刚柚木、色木、番龙眼。一般是国外客户先向其询单，其再向周新民询价，其在周新民报价上加0.5至1美元每平方给国外客户，客户接受该价格，其就以自己离岸公司的名义下单给恒律公司，下单时根据国外客户的合同制作生产通知单给周新民，周新民组织原材料、安排生产及出货，其收到货款留下利润后，将货款支付到恒律公司的离岸账户。其提供2014-2019年在恒律公司的订单情况，形式发票上是实际出货的数量、品种以及金额。 证人李某1、赵某2、戚某、杨某1、沈某1、钟某、李某2、周某2、王某4、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实，恒律公司获取出口地板订单情况、模式与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郑某、杜某、陈某3、韩某、宫某、叶某、张某2、李某3、金某1、朱某2、杨某2的证言证实，新子帆、绿岛等公司利用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免税进口的板材被送至郑某等人处暂时存放或者加工后，部分被销售，部分被张华、陆俊杰等人拉走。 8.证人金某2、沈某2、许某、沈某3、杨某3、赵某3、杨某4、陆某、孙某1、杨某5、孙某2、童某、蒋某、张某3、于某、周某3、朱某3的证言证实，恒律公司通过加工贸易手册进出口板材的报关、送货情况。 9.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量表格、代理出口费用清单、报关单、合同、发票、箱单、入库单、提单、生产通知单、出口计划表、《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计核资料清单》以及《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关于第二批对美加征关税商品第一次排除清单的公告》等证实：（1）绿岛公司通过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偷逃税款564603.1元；（2）花果山公司通过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偷逃税款1061679.1元；（3）新子帆公司通过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偷逃税款1463648.02元；（4）迦密公司通过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偷逃税款389433.77元；（5）莱珂公司通过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偷逃税款72318.17元；（6）恒律公司通过本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偷逃税款2995407.1元；（7）恒律公司通过绿岛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偷逃税款215742.56元。 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执行、调解款票据等证实，本案扣押、冻结财物等情况。 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实，本案各被告单位、被告人的到案、认罪认罚等情况。 12.人口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行政处罚决定、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实，本案各被告单位等公司的相关情况及各被告人、证人、见证人的身份情况。 13.各被告人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走私犯罪事实，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各被告单位违反海关法规，通过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偷逃应缴税款，各被告人作为相应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被告单位恒律公司、被告人周新民、方雪美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新子帆公司、花果山公司、被告人厉晓克、张华、丁盛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予分别惩处。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1.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新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方雪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陆俊杰负责绿岛公司的采购业务，与国外供应商联系、支付货款等，国外供应商将合同、发票、提单等寄给陆俊杰后，再由陆俊杰提供给恒律公司，进而完成通过恒律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伪报贸易性质进行走私的行为，陆俊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不是从犯。2.各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各被告单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方雪美、丁盛作为共同犯罪的一方，应对共同犯罪中参与实施的违法所得承担退缴责任。5.根据各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湖州恒律木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浙江新子帆木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单位湖州南浔花果山木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单位湖州绿岛木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周新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方雪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厉晓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张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丁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朱根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被告人陆俊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二、各被告单位、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尚未退出的其余违法所得；扣押在案的其余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克娥 审 判 员  李玉文 人民陪审员  包利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任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