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金双，女，1966年1月10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承德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北京翼龙江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同年3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海峰，北京衡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段福惠，北京衡杓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金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京01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韩金双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未提起抗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此案报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韩金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韩金双伙同郭某1（已判刑）、刘某（另案处理）伪造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登记证明，明知相关证明文件系伪造仍与借款人许某、宋某1、宋某2、郭某2签订虚假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共骗取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同城公司）从出借人处募集的资金人民币1010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所得钱款用于偿还郭某1和韩金双的个人欠款，造成损失878万余元。案发后北京同城公司对出借人本息进行了垫付。被告人韩金双于2018年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郭某1、刘某、许某、宋某1、宋某2、郭某2、黄某、李某、赵某、付某1、任某、付某2等人的证言，证人吕某的证言、借条、转账支票存根；营业执照、张璇身份证复印件、关于北京同城公司经营资质的说明、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备案证明、网络借贷资金存管服务协议、北京翼龙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龙江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翼龙贷网网络借贷技术平台使用协议两份及其附件担保函，以许某、宋某1、宋某2、郭某2名义借款的网络借款电子借条、房屋抵押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登记证明、家访照片、家访记录表、公证书、借款项目翼龙贷网后台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房地产权登记信息，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郭某1向韩金双出具的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北京同城公司出具的郭某1用款逾期汇总表、关于郭某1担保函的说明、土地转租、地上物转让合同、情况说明、担保函及其附件，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密云分局出具的关于办理房屋抵押权登记相关问题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手续、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材料，北京同城公司出具的谅解书及补充说明等书证；被告人韩金双的供述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金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韩金双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韩金双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单位对韩金双予以谅解，并结合本案情况，可对韩金双酌予从轻处罚。遂依法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韩金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韩金双退赔违法所得的不足部分发还被害单位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韩金双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韩金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韩金双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是执行职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借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缺乏事实依据。借款人许某、宋某1、宋某2、郭某2签订借款合同并取得涉案借款，上诉人未占有涉案借款，亦未事实上控制涉案借款，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郭某1在取得涉案借款后使用一部分偿还了韩金双，二人之间存在合法债权债务，郭某1的还款不应认定为犯罪所得。韩金双与北京同城公司签署了网络平台使用协议，对所辖区域内所有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韩金双应当为本案的被害人之一；2.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各被告人的口供不一致，韩金双在协议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亦无证据证明韩金双参与伪造行为，故认定韩金双伙同或明知伪造协议的证据不足；3.韩金双应当认定为从犯；4.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韩金双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审核属实后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金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害单位对韩金双予以谅解，结合韩金双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等具体情况，可对韩金双酌予从轻处罚。关于韩金双所提上诉理由、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涉案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等文件系虚假，韩金双作为北京同城公司在北京市密云区的合作商，自2015年开始从事抵押贷款业务，熟知北京同城公司的业务流程以及办理房产抵押登记的办理程序；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密云分局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证明，当事人申请房屋抵押登记，需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共同到登记部门办理场所提交登记申请材料，在办理抵押过程中，个人对个人抵押权登记办理工作均在线下进行，申请人必须在不动产登记窗口进行申请并提交登记材料，在此过程中，若申请要件符合受理要求，不动产登记窗口工作人员当场出具受理凭证。不动产抵押登记部门不会对虚假的房产抵押进行登记，对发现的虚假不动产抵押登记行为依法处理。韩金双等人亦不可能拿虚假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等文件到不动产抵押登记部门申请登记；涉案的抵押人许某、宋某1、宋某2、郭某2均证明，他们只是找到韩金双办理了相关手续，没有去过不动产抵押登记部门。韩金双关于其与抵押人一起去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人排队领取通知书找其签字后独自去窗口办理手续的辩解不成立。证人郭某1、刘某证明韩金双参与了制作虚假不动产登记证明等文件，证人刘某关于韩金双曾以虚假不动产登记证明文件在北京同城公司成功办理贷款的证言亦能印证。证人王强的证言证明，北京同城公司经调查，许某等三名借款人提供了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刘某提供虚假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并未将房产抵押到韩金双名下；许某等人使用的房产已过户给他人，转移了担保财产；许某、宋某1、宋某2借款交由郭某1使用。以上证言与在案的司法鉴定意见等书证相印证。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韩金双利用担任北京同城公司合作商的便利，为帮助郭某1骗取北京同城公司贷款，参与伪造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登记证明等文件，从北京同城公司骗取了贷款。在案证人证言证明韩金双在犯罪中起积极作用，且涉案的合同诈骗行为能够得逞，韩金双的地位、作用至关重要，依法不属于从犯。在案银行对账单等书证、郭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郭某1等人取得诈骗款项后，将部分钱款用于偿还郭某1之前在办理抵押贷款过程中对韩金双的欠款，韩金双亦予以供认。郭某1偿还韩金双欠款，属于郭某1、韩金双等人在合同诈骗犯罪行为既遂后对赃款的处置，韩金双获取的并非郭某1的合法还款，还是对犯罪所得的分赃，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故韩金双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韩金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所判责令退赔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韩金双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鹏飞审判员  闫 颖审判员  任卫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