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景阳，男，汉族，1990年11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鎏，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朦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朱景阳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87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景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朱景阳。2．申请号：37843546。3．申请日期：2019年4月28日。5．指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4-1106；1108-1111）：灯；手电筒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公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9796524。3．申请日期：2016年4月28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7年6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20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3-1113）：灯；运载工具用灯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惠州奥普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31725643。3．申请日期：2018年6月20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9年3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9）：蒸汽浴装置；澡盆等。四、被诉决定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21632号《关于第37843546号“8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5月14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朱景阳不服被诉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朱景阳在诉讼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商信息变更记录，用以证明朱景阳现为诉争商标合法权利人；2、设计作品说明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系独立设计而成，具有显著性；3、BAMOL经销门店照片、商品外包装及产品实物照片、八牟电器品牌发布会等，用以证明朱景阳将诉争商标使用于指定商品并进行了广泛的商业宣传。原审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一的注册日期、引证商标二的初审公告日期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当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决定适用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法院予以纠正。又因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关于是否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的判断标准并无实质性差异，故法院将对引证商标一、二一并予以评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对于这种“个案性”，至少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商标注册制度本身由一系列的制度构成，即使获得初步审定，其后还有商标异议制度，获准注册的商标仍然面临着商标无效等制度的考验，而且部分案件中商标审查的结论可能还要接受法院的司法审查；二是商标能否获准注册还与商品或服务的内容、商标的使用状况、引证商标的情况等一系列因素相关。因此，坚持商标个案审查原则并非对商标审查标准的破坏，而恰恰是遵循商标审查标准的体现。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引证商标一注册审查过程中未认定与朱景阳在先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引证商标二是否应当获准注册以及引证商标二注册人是否系以不正当手段抢注商标，均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在引证商标二尚为有效商标的情况下，其仍可以作为诉争商标注册障碍。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引证商标一、二权利人并未参与本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审查程序合法，虽适用法律有误但不影响决定结论。朱景阳的诉讼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朱景阳的诉讼请求。朱景阳不服原审判决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朱景阳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被上诉人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审查一致性原则。三、引证商标二是对上诉人在先商标图形部分的恶意抄袭，侵犯了上诉人的在先著作权。同时，引证商标二申请人故意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申请大量与知名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七条的规定。因此，诉争商标应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1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引证商标二作出（2020）商标异字第122062号《第31725643号“图形”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认定引证商标二的注册申请人具有明显的抄袭、摹仿他人商标的故意，不仅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也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背了商标法关于禁止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立法精神，故商标局依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决定：引证商标二不予注册，如对本决定不服可依法申请复审。此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2020）商标异字第122062号《第31725643号“图形”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尽管可以考虑商标的知名度、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或类似程度等因素，但商标标志本身的近似程度是判断商标是否近似的基础因素。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为牛头形状的纯图形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相比对，图形部分在指代事物、构图要素、线条运用、设计风格、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灯；淋浴热水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灯”等商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具体情况不同，不是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亦未违反审查标准一致原则。虽然朱景阳提交证据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针对引证商标二作出不予注册的决定，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决定已经生效，且该决定可能面临复审及诉讼程序。同时，即便引证商标二不予注册，但如前所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朱景阳有关诉争商标应核准注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景阳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朱景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施青云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