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3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栋基，男，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永昌县朱王堡镇汤宁村六社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强，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瑞连，女，195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永昌县朱王堡镇新堡子村八社农民。法定代理人：赵文振（系师瑞连儿子），住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武，永昌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樊晓婷，女，199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永昌县水源镇方沟村二社农民，住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系樊晓婷母亲），住金昌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昌支公司，住所地永昌县城关镇五区东大街。负责人：杨小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晓燕，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永昌县驰帆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永昌县东部工业区劲藤道路运输服务中心院内。法定代表人：吕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吕栋基因与被上诉人师瑞连，原审被告樊晓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永昌县驰帆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昌县人民法院（2019）甘0321民初4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栋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强、被上诉人师瑞连的法定代理人赵文振、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武、原审被告樊晓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晓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永昌县驰帆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栋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师瑞连要求吕栋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吕栋基驾驶三轮车没有与师瑞连的电动车碰撞，公安机关以吕栋基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进行刑事侦察后按撤案处理，足以证明吕栋基没有碰撞师瑞连，一审认定双方车辆发生碰撞错误；即使双方车辆发生碰撞，吕栋基也不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师瑞连辩称，公安机关交警部门经调查认定吕栋基与师瑞连车辆发生了碰撞，并确认吕栋基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吕栋基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议，该事故责任认定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公安机关未追究吕栋基的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原判正确，请予维持。樊晓婷辩称，认同师瑞连的答辩意见。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辩称，原判正确，请维持原判。师瑞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1000元；不足部分1097446.30元由樊晓婷及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40%赔偿438978.52元；由吕栋基按责任比例50%赔偿548723.15元。师瑞连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51262.76元（其中樊晓婷垫付10000元，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垫付10000元）；2.误工费41775.72元（287天×145.56元/天）；3.护理费637552.80元（12年×365天×145.56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24天×100元/天）；5.交通费2400元；6.残疾赔偿金458342.10元（29957元/年×17年×90%）；7.财产损失1000元；8.鉴定费1600元；9.后续治疗费22113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诉讼过程中，师瑞连在诉讼请求中增加鉴定费26606元、交通费719元和向鉴定人支付的交通、食宿费4516.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6日19时16分许，师瑞连驾驶“上海凤凰”牌电动三轮车，沿永昌县朱王堡镇朱王堡村路七社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兴盛庄园”门前路段处，与迎面驶来的樊晓婷驾驶的×××号“中华”牌小型轿车相撞，该电动车又与从“兴盛庄园”门口驶上道路右转弯的吕栋基驾驶的“华豫鑫隆”牌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师瑞连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吕栋基驾驶车辆逃逸。经永昌县公安局永昌交警大队认定，吕栋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师瑞连和樊晓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师瑞连受伤后被送往金昌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24天后好转出院，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左侧颞顶枕部巨大硬膜外血肿，大脑镰疝等。医嘱1月后行颅骨修补术。2019年1月24日，永昌县公安局永昌交警大队委托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对师瑞连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1月28日，该所作出鉴定意见：1.师瑞连颅脑损伤的致残程度鉴定为十级；2.后续医疗费评定为22113元；3.护理期90日，营养期75日。师瑞连住院期间樊晓婷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人民财险永昌支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3月4日，师瑞连因一氧化碳中毒被送至金昌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6天，被诊断为：一氧化碳意外中毒，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等。2020年11月20日，师瑞连因交通事故及急性一氧化碳中毒致颅脑损伤，被评定为二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师瑞连的各项损失认定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51262.76元；2.护理费13100.40元（90天×145.56元/天）；3.交通费3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24天×100元/天）；5.误工费，因师瑞连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62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未举证证明有劳动能力，也未举证证明因受伤其收入减少和丧失，不予认定；6.财产损失，师瑞连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以上共计67103.16元。因交通事故及一氧化碳中毒造成的损失：1.残疾赔偿金458342.10元（29957元/年×17年×90%）；2.护理费，师瑞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年限暂按5年（2019年3月4日至2024年3月3日）计算，护理费为265647元（145.56元/天×100%×5年×365天）；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酌情认定为15000元；4.鉴定费27606元；5.交通费569元。以上共计767164.10元，按交通事故占40%认定为306865.64元。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申请对师瑞连精神及智力情况进行鉴定，师瑞连向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的鉴定人员支付交通、食宿费4516.51元，因该项鉴定系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申请，该费用由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支付给师瑞连。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是涉案樊晓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对师瑞连的损失应当先由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吕栋基、樊晓婷按责任予以赔偿。鉴于本次交通事故是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吕栋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樊晓婷和师瑞连负次要责任，确定损害赔偿责任由吕栋基承担55%，樊晓婷承担25%，师瑞连承担20%。因此，师瑞连的损失由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20000元，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在赔偿款中扣除。剩余损失共计242926.40元（不含鉴定费），因樊晓婷负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由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师瑞连的该部分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60731.60元；吕栋基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对师瑞连的该部分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即133609.52元；剩余20%的损失由师瑞连自行承担。师瑞连支出的鉴定费11042.4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樊晓婷按责任赔偿2760.60元，吕栋基按责任赔偿6073.32元，剩余鉴定费由师瑞连自行承担。樊晓婷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由师瑞连在所得的赔偿款中返还。永昌县驰帆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师瑞连要求樊晓婷、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吕栋基赔偿损失的请求，既有事实根据，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赔偿的数额以认定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师瑞连各项损失共计180732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再赔偿170732元；二、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给付师瑞连因鉴定支付的相关费用4517元；三、樊晓婷赔偿师瑞连鉴定费2761元；四、吕栋基赔偿师瑞连各项损失共计139683元；五、师瑞连在所得的赔偿款中返还樊晓婷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六、驳回师瑞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五项限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吕栋基提交了公安机关对吕栋基涉嫌交通肇事犯罪案的部分材料，本院调取了该案的全部卷宗材料。经质证，吕栋基对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7日对其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的笔录、进入办案区登记表、对其进行询问的笔录、扣押其绿色“华豫鑫隆”牌电动三轮车的扣押清单、对其进行现场“吗啡”（尿液）检测的报告的内容无异议，并对以上材料中“吕栋基”的签名认可系本人所签，但提出材料中记载的时间“2018年10月7日”不真实，公安机关是在事故发生的六、七天后才对其进行了上述行为；对公安机关制作的“到案经过”、吕栋基的询问，认为无视频材料证实；对师瑞连的“上海凤凰”牌三轮车车身附着的绿色漆皮与“华豫隆鑫”牌三轮电动车车身漆皮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没有提取笔录，且鉴定时间与吕栋基到案时间存在矛盾；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师瑞连、樊晓婷、人保财险永昌支公司对公安机关在吕栋基涉嫌交通肇事犯罪案卷中的证据材料无异议。本院对公安机关案卷中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中吕栋基提交和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吕栋基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的案卷材料等、双方的陈述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调取吕栋基行经沿途的监控视频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进入办案区管理登记表、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扣押吕栋基电动三轮车的扣押清单、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对师瑞连“上海凤凰”牌三轮车车身附着的绿色漆皮与“华豫隆鑫”牌三轮电动车车身漆皮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肇事车车照片等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师瑞连驾驶电动三轮车与樊晓婷驾驶的小型轿车相撞后，又与吕栋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的事实。且吕栋基也承认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扣押清单等文书中“吕栋基”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并承认公安机关扣车时其电动三轮车上有碰撞痕迹。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吕栋基与师瑞连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的事实依据充分。吕栋基上诉所提其与师瑞连的电动三轮车没有相撞及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扣押清单的时间不真实的理由，不能成立。吕栋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交警部门认定吕栋基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在确定各方赔偿责任时已充分考虑了师瑞连驾车与吕栋基车辆追尾相撞的事实，并判决其承担55%的赔偿责任，责任划分适当。吕栋基所提其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吕栋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5元，由吕栋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尚晓霞审判员 李伟玲审判员 梁俊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强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