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晓飞，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天津众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志媛，天津众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雍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十五经路****。法定代表人：李建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天津众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志媛，天津众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成，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钰，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津房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保定道**华大厦）首层底商03，二。法定代表人：陈津川，经理。原审被告：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京福公路行政学院西院>法定代表人：胡井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楠，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金晓飞、天津雍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华成、原审被告天津市津房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津房置业公司）、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宅集团总承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5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晓飞、雍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工程款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负有对于交易单价和总额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有误。金晓飞与雍继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据此判定雍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杨华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住宅集团总承包公司述称，听从法院判决。津房置业公司未发表意见。杨华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住宅集团总承包公司、雍继公司、金晓飞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656067.9元，津房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依法判令四被告给付原告未付工程款的利息（以656067.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10月31日计算至全部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9日，津房置业公司与被告住宅集团总承包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津房置业公司将坐落于北辰区东至规划辰通路，南至杨嘴村四期项目，西至规划辰达路，北至光荣道的北辰区刘房子村城中村改造三期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项目一标段，发包给住宅集团总承包公司，工程内容：包括1#-10#楼及地下车库，建筑总面积114513.58平方米。2014年住宅集团总承包公司与雍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上述工程的中的基础、主体、砌墙、抹灰（地下车库）（地下车库雍继公司，内容包括：钢筋、混凝土、砌筑、抹灰等内容。2014年7月10日，雍继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建强为被告金晓飞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金晓飞作为雍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并以李建强名义参加北辰区刘房子村城中村改造三期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项目一标段工程合同的签订及生产安全、技术质量、工程管理、结算等一切文件的签署，均予以承认。庭审中，被告金晓飞与被告雍继公司均认可，金晓飞在涉案工程中借用被告雍继公司的资质，双方系挂靠关系。2016年，原告与被告金晓飞口头洽谈，约定将涉案工程中4-7号楼，抹灰、刮腻子、地面、车库、地面等劳务分包给原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履约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7年10月31日，被告金晓飞委派的劳务队长郭中喜，为原告出具刘房子三期瑞枫家园刮腻子班组工程结算单，载明：1.4#楼建筑面积：9739.66㎡；2.5#楼建筑面积：7512.30㎡；3.6#楼建筑面积：7811.76㎡；4.7#楼建筑面积：10429.13㎡。合计：35492.85㎡×24=851828。5．地下车库刮腻子（包工包料以展开面积计算）16933㎡×17元=287300元。另出具刘房子三期瑞枫家园抹灰班组工程结算单，载明：1.4#楼建筑面积：9739.66㎡；2.5#楼建筑面积：7512.30㎡；3.6#楼建筑面积：7811.76㎡；4.7#楼建筑面积：10429.13㎡。4-7#楼建筑面积合计35492.85㎡×68=2413456。5．地下车库顶板防水保护层：6100㎡×7元=42700元；6．地下车库抹灰（以展开面积计算）4600㎡×16元=73600元；7．地下车库楼顶抹灰1500元×4×2=12000元；8．地下车库金刚砂地面（包材料人工费）6760㎡×15元=101400元。地下车库费。地下车库费用合计229700元11月6日，王海玉为原告出具证明，载明：刘房子三期抹灰班组工程量如下：地下车库出：地下车库出屋面楼梯3抹灰：370.76㎡；散水长度：55.8m；屋面珍珠岩砂浆找坡：172.86㎡；地下车库抹；地下车库抹路角线5m；地下车库坡；地下车库坡道面层压光1m。证明并未载明单价。被告金晓飞认可王海玉是其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原告与被告金晓飞口头洽谈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虽不具备施工资质，但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投入资金，发放工人劳务费，属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可以向被告金晓飞主张欠款。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争议，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金晓飞欠付原告的工程款的金额；2．原告主张利息的计算方法；3．其余各被告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以及何种形式的民事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金晓飞欠付原告的工程款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金晓飞认可原告施工内容及面积，对单价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因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均对施工单价均负有举证责任。原告对此提交了三份证明，其中大部分施工内容载明单价，该三份证明虽没有金晓飞本人签字，但其中载明的出具人郭中喜、王海玉均系金晓飞在涉案工程中的工作人员，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原告有理由相信代表金晓飞，应对被告金晓飞具有约束力。而被告金晓飞作为分包方，其更应关切工程款单价的约定，负有较原告更重的举证责任。因此，被告金晓飞仅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单价，没有提交任何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单价，难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采信原告主张的单价及施工总价款3859851.8元。关于付款，原被告虽不一致，但原告自认被告的付款金额3165000元，比被告金晓飞抗辩的付款金额3121348元多，对被告金晓飞有利，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付款金额予以采信。综上，被告尚欠原告656067.9元。关于原告主张利息的计算方法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金晓飞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被告认可该标准，予以确认。原告在与被告洽谈劳务分包合同中，未以明确的书面形式确实施工单价，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自2020年8月11日原告起诉起算。关于争议焦点3其余各被告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以及何种形式的民事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金晓飞与被告雍继公司均认可，金晓飞在涉案工程中借用被告雍继公司的资质，双方系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雍继公司对被告金晓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住宅集团总承包公司因金晓飞借用其资质，应对金晓飞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金晓飞在与原告洽谈及履行劳务分包合同中，借用住宅集团总承包公司的资质，故原告对被告住宅集团总承包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津房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津房置业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住宅集团总承包公司，住宅集团总承包公司将劳务部分分包给雍继公司，不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的行为，原告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金晓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华成工程款656067.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56067.9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8月11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天津雍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书第一条规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杨华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94元，减半收取为5547元，由原告负担547元，由被告金晓飞负担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所举证的三份证明应否予以采信，上诉人金晓飞应否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利息及具体数额为何，上诉人雍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金晓飞对于被上诉人据以主张工程款的三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其中全部工程量以及在该证明上载明的数额，即认可地下车库抹灰费用合计229700元及地下车库刮腻子费用合计287300元。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天津市北辰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涉杨华成农民工工资执法的相关执法视频，上诉人金晓飞明确表示收到三份证明复印件，在该视频中对三份证明亦未予否认其真实性，且在案件审理期间，上诉人金晓飞亦无法向法院充分举证证明双方具体协商的单位价格为何，被上诉人举证情况较上诉人金晓飞更具可信度，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庭采信的相关证据，上诉人金晓飞应给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雍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二审中，上诉人金晓飞自认与上诉人雍继公司系挂靠关系，上诉人雍继公司亦收取其管理费，上诉人雍继公司明知金晓飞借用其资质承接涉案工程，并已经取得实际利益，其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雍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金晓飞及上诉人天津雍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艺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