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玉丰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羊军林，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永，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成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小龙，邵东市精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李功华。 上诉人邵阳市玉丰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玉丰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颜成君及原审第三人李功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20）湘0521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丰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20）湘0521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颜成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颜成君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邵阳华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欣公司）开发建设玉丰生态农业园，由公司总经理王友云、公司监事羊军林主抓工程，颜成君承揽该工程。颜成君劳务费是与王友云结算，羊军林的签字只是以证人身份签字，不能据此推定颜成君与玉丰合作社成立承揽关系。玉丰合作社是5名农民组成的合作组织，各成员并未实际出资，没有土地开发能力，不是涉案工程劳务发包方。玉丰生态农业园未与颜成君签订承揽合同，原判主要依据玉丰合作社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认定2018年5月7日玉丰合作社取款2万元用于支付颜成君劳务费，从而认定双方成立承揽关系。该证据是虚假的，该款项的用途是王友云手写添加，王友云不是玉丰合作社的成员，而是华欣公司的股东，因此王友云出具的证据没有效力。颜成君将银行转账的付款方查明就能证明其与谁成立承揽关系，颜成君只要去银行，但其未举证证明，反而把举证责任强加给玉丰合作社。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对举证责任分配、证据真实性、证明力的认定严重违法，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颜成君辩称，玉丰合作社在一审中并未申请追加被告，而颜成君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能证明玉丰合作社应支付劳务款，如玉丰合作社认为其不应支付劳务款，则应当举证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功华未作陈述。 颜成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玉丰合作社支付颜成君劳务工资156000元；本案诉讼费由玉丰合作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成君是一名挖掘机司机，自带挖掘机承揽挖掘工作。2017年6月至2018年，其在杨桥镇羊家冲村为玉丰合作社参与开发的养殖种植场地用挖掘机整理场地，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由专人李功华负责计时。2018年5月7日，玉丰合作社取现金2万元用于支付颜成君的挖机承揽费用2万元；2019年7月18日，经颜成君、玉丰合作社的相关人员王友云结算就颜成君的承揽费用形成了一张单据，该单据载明“1、挖机在2017年共计1399.25小时；2、挖机在2018年共计357.30小时，小计175655分，1756.55×210=368952.50元；3、支取现金212000元，共计368952.50元-212000元=156952.51元，以余款156000元，2019年7月18日王友云计算，证明所实羊军林”。玉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羊军林在该单据上签字证实。此后，颜成君多次向玉丰合作社催讨156000元的挖掘机承揽费用未果，双方酿成纠纷。 另查明，颜成君在杨桥镇羊家冲村为玉丰合作社整理场地期间，在羊家冲村食堂用餐201天（餐），合计40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颜成君按玉丰合作社的要求为玉丰合作社用挖掘机整理开发场地，玉丰合作社理应按约定履行给付承揽费的义务。双方就承揽款形成的单据，是对双方承揽合同关系的确认和结算依据，玉丰合作社至今未向颜成君支付承揽费的行为侵害了颜成君的合法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玉丰合作社辩称颜成君起诉的主体应为华欣公司，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玉丰合作社提交了华欣公司的合伙协议书，华欣公司的章程，公司名称不统一；且其欲提交华欣公司的银行流水实则提交的是玉丰合作社的交易流水，结合玉丰合作社有支付颜成君承揽费用的历史记录，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故对颜成君要求玉丰合作社立即支付承揽费156000元的诉讼请求，扣除颜成君在玉丰合作社处用餐的费用402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邵阳市玉丰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判决生效后五十日内支付颜成君挖掘承揽费用1519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已减半收取），由邵阳市玉丰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玉丰合作社与颜成君是否存在承揽关系，应否支付颜成君挖掘承揽费1519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颜成君起诉主张其与玉丰合作社成立承揽关系，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结算单据、李功华书写的证明、计工明细表、其与羊军林的通话记录光盘及文字记录、玉丰合作社的存款账户金额交易明细等证据，其中，羊军林作为玉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在结算单上对已拖欠的承揽费156000元签字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因颜成君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已履行其举证的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玉丰合作社在一、二审中主张颜成君系与华欣公司存在承揽关系，则应对该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然而，其提交的华欣公司（成立时间2017年5月）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就是玉丰合作社2017年5月23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银行账户（账号8201××××9097）交易流水，与其提交的华欣公司合伙协议、公司章程及邵东市简家陇镇羊家村出具的证明等其他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原判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认定由玉丰合作社支付颜成君承揽费15198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况且，即便玉丰合作社在一、二审中陈述的事实及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属实，综合本案全案证据审查，可知华欣公司与玉丰合作社同时于2017年5月成立，华欣公司与玉丰合作社的办公地址和营业场所重合、经营范围基本重合，均涉及农业种植、农业产品加工开发利用，羊军林既是玉丰合作社的社员和法定代表人，又是华欣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在华欣公司担任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玉丰合作社的银行账户由华欣公司的股东王友云、法定代表人王邵林与羊军林共同管理使用，具体支配该账户款项，对其中的资金及支配是独立用于玉丰合作社还是华欣公司无法作出区分。从上述情况来看，华欣公司、玉丰合作社表面上是彼此独立的经济体，但在组织机构、财产及业务上均有着不同程度的重合，利益相互关联，双方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因此，即便本案能够认定颜成君与华欣公司存在承揽关系，但因华欣公司、玉丰合作社存在人格混同，双方均应对颜成君的承揽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鉴于颜成君在本案中仅以玉丰合作社为被告要求支付承揽费，一审判决玉丰合作社应向颜成君支付挖机承揽费151980元亦无不当。因此，玉丰合作社就此提出一审分配举证责任不当，违法采信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玉丰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上诉人邵阳市玉丰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红伟 审判员  毛海玲 审判员  李文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毓娴 书记员  付 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