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富，男，1968年10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占兵，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凌丽，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凯，男，1977年1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兴，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永富因与被上诉人孙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永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涉案租赁场地的情况没有查清。2.一审对涉案的变压器增容柜酌定归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该变压器增容柜是被上诉人出资购买，其所有权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即使为被上诉人安装变压器增容柜提供了部分配合工作，但并不能改变该柜的所有人为被上诉人的客观事实。但一审法院以避免扩大损失为由酌定该归上诉人所有是不合适的，上诉人的日常生产、生活无需使用此柜，该柜对于上诉人毫无用处。一审法院认定该归上诉人所有，不但没有避免扩大损失，反而加大了上诉人的损失。3.一审对被上诉人货车是否正常运输？如没有运输，是何种原因导致？被上诉人到一审法院起诉的真实客观事实和真实目的是什么等情况均没有查清。4.一审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片面，没有全面审查案件的证据材料。在对租赁合同效力、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时间等方面认定，均存在错误，从而作出与客观事实相背离的认定。5.因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得出错误的判决。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租金并赔偿损失共计88500元，上诉人对该判决金额不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孙凯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租赁合同系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将案外人邢某、杨某、康福平等六户的承包田和小园田集中承包，将该土地连成一体，集中硬化改造和建设，租赁给被上诉人用于放置工程材料及工程材料的转厂运输，改变了土地的用途，没有取得相关部门的建设用地许可，一审法院查明该事实，判决合同无效，依据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是正确的。2.关于涉案的变压器增容柜的赔偿损失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酌情归上诉人所有是正确的。该变压器是不可拆除的固定设施，强行拆除会扩大损失，在安装该变压器时，上诉人是明知并且配合的。3.因为上诉人隐瞒基本事实，未向被上诉人告知其土地系转租案外人，且擅自改变用途的，因此，一审判决其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是正确的。孙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杨永富退还场地租金8万元；2.请求判决杨永富因违反合同约定给孙凯产生的损失共计15万元，合计23万元；3.判令杨永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0日孙凯（乙方）、杨永富（甲方）签订《租场地协议》，约定“1.甲方为乙方提供场地、道路（场地位），租赁时间暂定叁月，由乙方使用租金每月肆万元整，签订合同后乙方支付甲方租金捌万元整，余款使用一个月后于2019年12月1日之前付清；2.甲方保证乙方的场地道路24小时正常运行，如出现道路场地矛盾由甲方协调，如因场地道路矛盾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承担；3.乙方租赁期间保证车货总重量不得超于60吨。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另注：自本合同签订后，本场地不得租于同行使用，车辆不得长期停留。如2019年11月3日前，乙方反悔，甲方将退款全额。甲方：杨永富乙方：孙凯2019年10月30日”。后孙凯依约向杨永富给付前两个月租金80000元，杨永富亦将涉案场地交付孙凯使用。孙凯租赁涉案场地后，即开始租赁车辆开展机场转土业务，后因电力不足，孙凯自行购买变压器增容柜安装在租赁场北头的房屋里。2019年11月17日因场地附近百姓阻拦，经协调未果后，造成孙凯对涉案场地不能继续使用。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孙凯使用租赁场地期间杨永富为孙凯缴纳电费1500元。涉案场地是杨永富2015年至2016年期间从案外人邢某、杨某、康等六户处承包，后杨永富将其承包的承包地、小园田连成一体并进行了土地水泥硬化改造和建设，但其未取得相关部门的建设用地许可。对于孙凯陈述涉案租赁合同实际只履行一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租场地协议》未明确涉案场地租赁的起始时间，按照一般租赁惯例，孙凯交纳前两个月的租金后即拥有涉案租赁场地的使用权，孙凯虽于2019年11月16日进场使用涉案租赁场地，但前期的场地的占用费，孙凯需支付。对于杨永富辩称因孙凯车辆超载对场地附近的房屋造成影响而被拦路，并向法庭举证康某书写的情况说明，孙凯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证人未依法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依法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情形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孙凯与杨永富签订《租场地协议》约定杨永富将其租赁场地（系杨永富租赁他人的小园田、承包地改建）转租给孙凯违反土地法关于未经批准不得改变用途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但考虑双方签订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18天，故对于孙凯要求杨永富退还租金8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酌情确定杨永富应向孙凯退还租金6万元。杨永富出租未经批准改变用途的土地，违法了强制性法律规定，孙凯未尽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负有一定的责任。孙凯举证其在涉案租赁场地花20200元安装变压器增容柜，杨永富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要求孙凯拆走，一审法院认为杨永富为其提供动力户头，且安排他人为孙凯安装变压器增容柜，贸然拆除会进一步造成双方损失扩大，故酌情变压器增容柜归杨永富所有。考虑孙凯安装变压器增容柜及因租赁涉案场地发生的其他投入客观存在，结合合同的效力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杨永富向孙凯赔偿损失30000元。综上，扣减杨永富为孙凯支付的1500元电费，故杨永富应向孙凯退还租金及赔偿损失共计88500元（60000元+30000元-1500元）。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永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凯退还租金并赔偿损失共计88500元；二、驳回孙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0元，由孙凯负担2760元，杨永富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康某出庭作证，康某证实：我住在杨永富场地旁边，大车子拖的泥，夜里从我们门口走，房子受到震动，床在晃，人不能休息，打扰我们睡觉。大概是在去年2020年11月份，走了2、3天的时间。场地是水泥的，车子走了后，水泥路裂掉了，后来就没有让他们车走了。车主找我们谈条件，我们没答应。我们找了相关部门处理，乡里、县里和公安都来的。拉泥的车前4后8，带附加斗，附加斗都堆满了，起码百十吨。拖泥的老板还雇佣我到河边去打桩，打了四五十根，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往船上装泥开始是挖机装，但是有的小船靠不上，就用电的挖机。从拦车不让走到电的挖机拉走，中间大概有十来天。我租了2亩小园田给杨永富，租金1000元，后被杨永富打成水泥路收粮食的。产生纠纷时，杨永富没有来协调，后来和我们协调的，没有协调好。我不会开车。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证人的证言基本陈述了相关事实，因为证人年龄大，结合灌云老年人的实际情况，对于时间公历、农历不是太清楚，其实是2019年的，他陈述2020年。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陈述时间是2020年11月份，与本案不符；证人陈述的车辆重量是自己估算，而且自己没有从事过运输行业，显然与事实不符，即使车辆超载，也不超过30吨的。另外证人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如果证人陈述的关于被上诉人租赁土地并且改变土地用途的事实成立，反而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并且证人陈述在村民拦停车辆后，上诉人也没按约定去协调。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涉案《租场地协议》中土地原系周围农户小园田、承包地，上诉人租赁后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改变用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该协议无效，依据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确认的2019年11月17日因周围老百姓阻拦后，被上诉人未再使用涉案场地的时间确认涉案协议实际已经履行18天，并据此酌情确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租金6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变压器增容柜，虽然系上诉人同意并协助被上诉人添附，但是该变压器增容柜系被上诉人出资购买，并未与涉案土地形成附合，且上诉人亦明确表示不同意利用，故该变压器增容柜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拆走，一审法院酌情判定归上诉人所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涉案协议无效，综合双方客观投入及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判定上诉人还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0000元，扣减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的1500元电费，故上诉人杨永富应向被上诉人孙凯退还租金及赔偿损失共计68500元（60000元+10000元-1500元）。综上，上诉人杨永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二、杨永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凯退还租金并赔偿损失共计68500元；三、驳回孙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60元，由孙凯负担3342元，杨永富负担14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杨永富负担1548元，孙凯负4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张淑媛审 判 员  王学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李双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