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海咏，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殿龙、王东伟，湖北殿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亚伟，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亚明，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海咏因与被上诉人蒋亚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5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海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伟，被上诉人蒋亚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亚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海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蒋亚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亚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该案事实清楚、诉讼双方均在举证期限内充分举证，一审法院却未在简易程序的审限内做出判决，而是在2021年1月初告知当事人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定于2021年1月18日开庭，依照法律规定，一审程序严重违法；2.罗海咏向蒋亚伟以工程款抵付借款支付1600000元，现金支付560000元，银行转账支付248500元，合计240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罗海咏已支付2328500元错误；3.罗海咏和蒋亚伟并未就涉案2000000元借款约定利息，罗海咏在涉案借条上添加“月息3分”字样，系罗海咏与蒋亚伟约定的撤诉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20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错误，罗海咏针对超付的408500元保留诉讼权利；4.电话录音系蒋亚伟偷录，该证据来源形式不合法，且罗海咏在通话中说的“嗯”，只是一种通话礼节，并非肯定回答；5.2018年9月14日，蒋亚伟向罗海咏转账1100000元，罗海咏还款44000元，2018年9月17日，蒋亚伟向罗海咏转账900000元，罗海咏还款36000元，该44000元、36000元应当在本金部分扣除。蒋亚伟辩称，1.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将该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合法；2.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罗海咏共清偿借款本金2328500元，罗海咏称已经支付2408500元无事实依据；3.罗海咏和蒋亚伟就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借款初期为月息4分，后经双方协商，利息变更为3分，双方通话录音、罗海咏偿还利息记录能够证明该事实；4.涉案借款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前，一审法院也是在2020年8月20日前受理，一审法院依照2020年8月20日前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亚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海咏偿还蒋亚伟借款本金4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罗海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罗海咏向蒋亚伟借款1100000元，同年9月17日罗海咏向蒋亚伟借款900000元，2020年1月24日罗海咏向蒋亚伟借款10000元。蒋亚伟分别于2018年9月14日、9月17日、2020年1月24日向罗海咏转账共计2010000元。2018年9月14日罗海咏为蒋亚伟出具借条。后罗海咏于2018年10月16日偿还80000元，于2018年11月21日偿还80000元，于2018年12月28日偿还80000元，于2019年1月22日偿还80000元，于2019年2月25日偿还60000元，于2019年3月19日偿还60000元，于2019年4月17日偿还60000元，于2019年5月23日偿还60000元，于2019年6月20分偿还500000元，于2019年6月21日偿还45000元，于2019年7月27日偿还400000元，于2019年7月27日偿还30500元，于2019年8月17日偿还33000元，于2019年9月17日偿还500000元，于2019年9月18日偿还18000元，于2019年11月18日偿还18000元，于2019年11月20日偿还200000元，于2019年11月21日偿还12000元，2019年12月22日偿还12000元。以上共计偿还2328500元。2019年11月20日,蒋亚伟在罗海咏2018年9月14日为其出具的1100000借条上添加了“已付柒拾万，下剩肆拾万，2019.11.20”字样。2020年8月初，即同年8月5日蒋亚伟起诉前，罗海咏在该借条上添加了“月息3分”字样。之后蒋亚伟向罗海咏主张偿付借款，双方发生纠纷，蒋亚伟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罗海咏向蒋亚伟借款共计2010000元，有罗海咏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且对涉案借款事实罗海咏已予认可，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双方对前期借款2000000元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罗海咏分别于2018年9月14日向蒋亚伟借款1100000元、2018年9月17日借款900000元，共计2000000元，截止至2019年12月22日，罗海咏在共计偿还蒋亚伟借款2328500元的前提下，2020年8月初，罗海咏仍在2018年9月14日为蒋亚伟出具的1100000借条上添加“月息3分”字样，结合罗海咏的还款时间及还款数额，以及蒋亚伟与罗海咏的通话录音，能够认定双方对前期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罗海咏按月息4分偿还四个月利息后，双方变更利息为月息3分。罗海咏辩称两笔借款已全部还清的理由，不予采纳。双方借款按4分计算利息的约定违反了2020年8月20日前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故对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诉讼中蒋亚伟要求罗海咏对尚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2020年8月20日前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另外，因双方对还款方式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已偿还款项应当优先充抵利息，再消本金。涉案借款在前四期还款中，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罗海咏分别每期按月息4分偿还蒋亚伟80000元，其中罗海咏多付的部分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对罗海咏的还款计算如下：①罗海咏于2018年9月14日向蒋亚伟借款1100000元（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7日），历时3天，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1100000元×3%=33000元×（3天*30=0.1月）=利息3300元。罗海咏于2018年9月17日借款900000元，于2018年10月16日偿还80000元（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0月16日），历时29天，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2000000元×3%=60000元×（29天*30=0.9667月）=利息58002元＋欠付利息3300元=61302元，减去罗海咏偿还的80000元后，本金剩1981302元。②罗海咏于2018年11月21日偿还80000元（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1月21日），历时36天，以1981302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1981302元×3%=59439×（36天*30=1.2月）=利息71327元，减去偿还的80000元后，本金剩1972629元。③罗海咏于2018年12月28日偿还80000元（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28日），历时37天，以1972629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1972629元×3%=59179×（37天*30=1.2333月）=利息72985元，减去偿还的80000元后，本金剩1965614元。④罗海咏于2019年1月22日偿还80000元（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22日），历时25天，以1965614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1965614元×3%=58968×（25天*30=0.8333月）=利息49138元，减去偿还的80000元后，本金剩1934752元。⑤罗海咏于2019年2月25日偿还60000元（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2月25日），历时34天，以1934752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1934752元×3%=58043×（34天*30=1.1333月）=利息65780元，减去偿还的60000元后，欠付利息5780元，本金剩1934752元。⑥罗海咏于2019年3月19日偿还60000元（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19日），历时22天，以1934752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1934752元×3%=58043元×（22天*30=0.7333月）=利息42563元＋欠付利息5780元=48343元，减去偿还的60000元后，本金剩1923095元。⑦罗海咏于2019年4月17日偿还60000元（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17日），历时29天，以1923095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1923095元×3%=57693元×（29天*30=0.9667月）=利息55772元，减去偿还的60000元后，本金剩1918867元。⑧罗海咏于2019年5月23日偿还60000元（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5月23日），历时36天，以1918867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1918867元×3%=57566元×（36天*30=1.2月）=利息69079元，减去偿还的60000元后，欠付利息9079元，本金剩1918867元。⑨罗海咏于2019年6月20日偿还500000元（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6月20日），历时28天，以1918867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1918867元×3%=57566元×（28天*30=0.9333月）=利息537266元＋欠付利息9079元=62805元，减去偿还的500000元后，本金剩1481672元。⑩罗海咏于2019年6月21日偿还45000元（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1日），历时1天，以1481672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1481672元×3%=44450元×（1天*30=0.0333月）=利息1480元，减去偿还的45000元后，本金剩1438152元。?罗海咏于2019年7月27日偿还400000元＋30500元=430500元（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27日），历时36天，以1438152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1438152元×3%=43145元×（36天*30=1.2月）=利息51774元，减去偿还的430500元后，本金剩1059426元。?罗海咏于2019年8月17日偿还33000元（2019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17日），历时21天，以1059426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1059426元×3%=31783元×(21天*30=0.7月）=利息22248元，减去偿还的33000元后，本金剩1048674元。?罗海咏于2019年9月17日偿还500000元（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9月17日），历时31天，以1048674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1048674元×3%=31460元×(31天*30=1.0333月）=利息32508元，减去偿还的500000元后，本金剩581182元。?罗海咏于2019年9月18日偿还18000元（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8日），历时1天，以581182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581182元×3%=17435元×(1*30=0.0333月）=利息581元，减去偿还的18000元后，本金剩563763元。?罗海咏于2019年11月8日偿还18000元（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11月8日），历时51天，以563763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563763元×3%=16913元×(51*30=1.7月）=利息28752元，减去偿还的18000元，欠付利息10752元，本金剩563763元。?罗海咏于2019年11月20日偿还200000元（2019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20日）,历时12天，以563763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563763元×3%=16913元×(12*30=0.4月)=6765元＋欠付利息10752元=17517元，减去偿还的200000元后，本金剩381280元。?罗海咏于2019年11月21日偿还12000元（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1日），历时1天，以381280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381280元×3%=11438元×(1*30=0.0333月）=利息381元，减去偿还的12000元后，本金剩369661元。?罗海咏于2019年12月22日偿还12000元（2019年11月21日至2019年12月22日），历时31天，以369661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本金369661元×3%=11090元×(31*30=1.0333月）=利息11459元，减去偿还的12000元后，本金剩369120元。加上2020年1月24日罗海咏向蒋亚伟借款10000元。罗海咏尚欠蒋亚伟借款本金合计379120元。诉讼中蒋亚伟要求罗海咏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另，罗海咏最后一笔偿还蒋亚伟借款的日期是2019年12月22日，故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从2019年12月23日起计算为妥。一审法院判决：一、罗海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蒋亚伟借款本金37912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6912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蒋亚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罗海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蒋亚伟向罗海咏出借1100000元和900000元款项是否存在提前扣息行为的问题。罗海咏主张其收到蒋亚伟转账1100000元和900000元的当天向蒋亚伟分别支付了44000元、36000元现金，蒋亚伟对此不予认可，罗海咏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罗海咏又主张向蒋亚伟已偿还的借款包括上述两笔款项，因其举证不能，一审法院认定罗海咏已偿还款项为2328500元并无不当。关于借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结合罗海咏的还款时间及还款数额，以及蒋亚伟与罗海咏的通话录音，能够认定双方对前期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后变更利息为月息3分，并由罗海咏在其出具借条上标注，一审法院认定涉案20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已经偿还的款项按照3分计算利息，多出的部分冲抵本金，未偿还的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且罗海咏对一审计算方法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计算过程及结果予以确认。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为本案疑难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未影响双方当事人实体权利和本案正确审理，罗海咏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罗海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罗海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耿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