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18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浩，男，1995年5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554，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美林宏景新城30区A梯703。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皓灵，男，1999年9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91X，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富怡楼C梯601。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黄金祥，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敏健，男，1995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617，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清远市清城区松鹤西街和兴楼58号楼A1区205。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宋佳佳，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清远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潘伟杰，男，1996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037，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金成，男，1997年2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012，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桂锋，男，1996年9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610，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范锐斌，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612，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高田社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敏帆，曾用名陈小敏，女，1988年11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044，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清远市清城区×××××××××××××1903。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家辉，男，1995年12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918，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良秋，女，1988年7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624，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清远市清城区东城青云小区××××908。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禤静雯，女，1993年4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941，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址清远市清城区金茂翰林院5号楼919。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庞丽，女，1984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0××××××××××××525，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威龙花园尊龙苑301。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国劲，男，1997年5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617，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高田社区×××××××××，住清远市清城区××××××××巷14号503房。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赖铭怡，女，1994年3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767，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清远市清城区××××××××××××××2008。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珊珊，女，1988年11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64X，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住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思恩，女，1991年12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446，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清远市清城区×××左6巷5栋201。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小芳，女，1996年7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229，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山县××××××××××××××，住清远市清城区××××××莲发26巷21号401。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浩楠，男，1997年12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014，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高田社区×××××××××，住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祝楚文，男，1997年11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253，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黎晓韵，女，1994年3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027，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清远市清城区××××××××巷4座3楼。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钱子乐，男，2001年2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010，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伟杰、谢金成、黄桂锋、张浩、谭皓灵、范锐斌、陈敏帆、罗家辉、刘良秋、禤静雯、庞丽、陆国劲、赖铭怡、陆珊珊、罗思恩、陈小芳、谢敏健、郭浩楠、祝楚文、黎晓韵、钱子乐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潘伟杰、谢金成、黄桂锋、张浩、谭皓灵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9日作出（2020）粤1802刑初7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浩、谭皓灵、谢敏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周焕文（已判决）为谋取非法利益，于2017年11月在清远市清城区先后出资成立了清远市蓝鹰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鹰公司）和清远市博弈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弈公司），两间公司实际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公司均未取得融资性担保、小额贷款公司经营许可。周焕文以招募员工的方式纠集了被告人谢国杰、李佰豪、张嘉成、邝健平、赵梦梦（均已判决）以及本案被告人等数百人，假借网络借贷之名从事“套路贷”业务。周焕文是蓝鹰（博弈）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和决策；谢国杰是公司重要管理人员，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指导员工工作；邝健平是公司财务人员，负责员工工资发放和办公费用开支等。周焕文在公司设立了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三个部门，其中审核部负责筛选、联系被害人，决定是否向被害人放款和放款额度，赵梦梦是主管；财务部负责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和向被害人放款及收款，张嘉成是主管；催收部负责向逾期未还款并经财务催收无果的被害人及其亲友，采取打电话和发短信威胁、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手段进行催收，李佰豪是主管。上述三个部门的员工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剧本，分工合作，以诈骗、威胁、恐吓等手段，长期、多次对全国各地不特定的大量被害人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周焕文、谢国杰为首要分子，李佰豪、张嘉成、邝健平、赵梦梦为重要成员，包括本案被告人等近百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以周焕文为首的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购买了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后，由审核部员工从中筛选并主动联系被害人，通过隐瞒借款周利息30%的事实，以无抵押、利率低、放款快为诱饵的手段（告知被害人贷款利率为0.5%，但不说明是年利率还是周利率和首次贷款需要收取资料手续费4.5%和资信审核报告费20%-25%，再次贷款无须收取费用等内容），使被害人对借款利息产生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借款。接着由财务部员工要求被害人在“今借到”“米房”“有凭证”等网络平台，按照审核部确定的借款数额签订形式合法的虚假借款合同（利率在平台设定的最高年利率24%以内随便填写），再次模糊被害人对借款利息的认识，然后财务部员工在向被害人放款时先收取借款数额30%的“砍头息”，继而再以首次借款按“行规”收取审核费、咨询费，再次借款将提高借款额度和降低借款利息等理由搪塞被害人对“砍头息”的质疑，进一步令被害人对借款利息产生错误认识，使得被害人实际到手的借款数额远低于借款数额，周利息30%，7天为一还款周期。被害人逾期还款另收取每天借款数额7%-10%的逾期费，或者财务部员工主动向被害人提出可以支付借款数额30%的延期费，延期7天还款。财务部员工向逾期还款的被害人称不还款不能撕毁电子借款协议，并谎称会影响被害人个人征信，或者以要将被害人移送公安机关或到法院起诉被害人为由，威胁被害人继续还款。对有还款意愿但暂时无能力还款的被害人，财务部员工会推荐公司其他财务人员给被害人或由财务部其他财务人员主动联系被害人，以相同方式借款给被害人用以偿还之前的借款，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经财务部员工催收无果的被害人被转交给催收部员工进行催收。为达到催收目的，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催收部员工在周焕文、谢国杰、李佰豪、谢志科等人的指挥下，采取在电话中辱骂、恐吓、威胁，或发送具有恐吓、威胁内容的短信、图片、视频等手段，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催收。对被害人拒绝还款的或被害人及其亲友对催收人员态度不好的，多次使用“呼死你”呼叫软件对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手机进行持续呼叫，造成被害人及其亲友巨大的精神压力，严重影响正常工作和生活。公司各部门员工有流动性。员工入职后一般先进行统一培训，学习公司提供的话术剧本，然后再安排到审核部、财务部和催收部。被告人潘伟杰、谢金成、黄桂锋、张浩、谭皓灵、范锐斌、陈敏帆、罗家辉、刘良秋、禤静雯、庞丽、陆国劲、赖铭怡、陆珊珊、罗思恩、陈小芳、谢敏健、郭浩楠、祝楚文、黎晓韵、钱子乐先后加入该公司，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其中被告人潘伟杰、谢金成、黄桂锋、张浩、谭皓灵在催收部任职，其余在案被告人在审核部或财务部任职。案发后，上述人员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统计，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公司存续期间，被害人遍布全国各地，总人数约45841人。从查获的银行卡统计，公司收取被害人还款本息人民币共计135031677.44元。其中，诈骗所得金额人民币共计56058326.05元。本案各被告人应对各自任职期间公司的诈骗金额负责，另查明各被告人在职期间的违法所得及在审理期间清退的违法所得金额，详见附表1。附表1：姓名任职期限任职期间公司诈骗金额违法所得已退违法所得潘伟杰2018年4月至12月（9个月）55825932.93元68645元0元谢金成2018年1月至11月（11个月）54164073.26元90722元2000元黄桂锋2018年2月至11月（10个月）54110873.26元83942元2000元张浩2018年4月至11月（8个月）53936181.82元53176元0元谭皓灵2018年7月至12月（6个月）45639604.8元41965元38150元范锐斌2018年2月至12月（11个月）56000624.37元140797元0元陈敏帆2018年2月至11月（10个月）54110873.26元61772元0元罗家辉2018年2月至11月（10个月）54110873.26元73104元0元刘良秋2018年6月至11月（6个月）53936181.82元29186元29186元禤静雯2018年6月至11月（6个月）53936181.82元53523元0元庞丽2018年6月至11月（6个月）53936181.82元45000元50000元陆国劲2018年6月至12月（7个月）53184922.11元35941元35941元赖铭怡2018年6月至11月（6个月）51295171.00元34550元5000元陆珊珊2018年6月至11月（6个月）51295171.00元48583元48583元罗思恩2018年6月至11月（6个月）51295171.00元42137元8000元陈小芳2018年7月至12月（6个月）45639604.8元27698元27698元谢敏健2018年4月至10月（7个月）42542888.00元45807元45807元郭浩楠2018年5、6、9至11月（5个月）30274359.73元22199元22199元祝楚文2018年9月至11月（3个月）21005171.01元17152元17152元黎晓韵2018年4月至6月（3个月）10186328.14元14837元14837元钱子乐2018年2月至12月（11个月）56000624.37元77434元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手机、电脑等物证；话术清单、借款协议、清远市金融工作局出具的《关于对清远市蓝鹰网络信息有限公司查询情况的说明》等书证；证人李某洪、黄某培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员周焕文、谢国杰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秦某青、谭某磊、陈某锭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潘伟杰、谢金成、黄桂锋、张浩、谭皓灵、范锐斌、陈敏帆、罗家辉、刘良秋、禤静雯、庞丽、陆国劲、赖铭怡、陆珊珊、罗思恩、陈小芳、谢敏健、郭浩楠、祝楚文、黎晓韵、钱子乐的供述与辩解；清远市精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会计鉴定报告书；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谢金成、黄桂锋、潘伟杰、张浩、谭皓灵、范锐斌、陈敏帆、罗家辉、刘良秋、禤静雯、庞丽、陆国劲、赖铭怡、陆珊珊、罗思恩、陈小芳、谢敏健、郭浩楠、祝楚文、黎晓韵、钱子乐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谢金成、黄桂锋、潘伟杰、张浩、谭皓灵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寻衅滋事，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谢金成、黄桂锋、潘伟杰、张浩、谭皓灵犯数罪，依法应当予以并罚。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伟杰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祝楚文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金成、黄桂锋、范锐斌、陈敏帆、罗家辉、刘良秋、禤静雯、庞丽、陆国劲、赖铭怡、陆珊珊、罗思恩、陈小芳、谢敏健、郭浩楠、祝楚文、黎晓韵、钱子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子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是未成年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参与犯罪集团的时间长短、任职情况、所起作用大小、获利情况、积极退赃等因素，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置被告人于社会上改造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对被告人郭浩楠、祝楚文、黎晓韵、钱子乐可以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伟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谢金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黄桂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张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谭皓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范锐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七、被告人陈敏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被告人罗家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九、被告人刘良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被告人禤静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庞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二、被告人陆国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三、被告人赖铭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四、被告人陆珊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五、被告人罗思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六、被告人陈小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七、被告人谢敏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八、被告人郭浩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九、被告人祝楚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十、被告人黎晓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十一、被告人钱子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十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庞丽多退缴的人民币5000元用于抵缴罚金。上诉人张浩上诉提出，1.其通过应聘进入蓝鹰公司，在催收部任三级催收员，对公司内部运作模式不知情，催收工作是按照主管的指示进行，没有威胁、恐吓借款人，也没有对借款人亲友进行骚扰。2.一审认定其任职时间错误，其2018年4月领取第一笔工资，2018年10月15日发放的最后一笔工资实际上是9月的工资。3.2018年中秋节前，其察觉公司放高利贷后，已主动提出辞职并另谋正当职业。请求二审减轻刑期和罚金。上诉人谭皓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谭皓灵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毕业后经朋友介绍到涉案公司上班，在催收部任职，对审核部、财务部工作情况不知情，不知道涉案公司有诈骗行为。2.谭皓灵在任职期间只是通知客户还款，从来没有辱骂、恐吓过借款人，不知道有使用短信、图片进行恐吓，也没有使用过“呼死你”软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谭皓灵只是涉案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在诈骗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极小。4.谭皓灵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初犯，积极退赃。5.谭皓灵愿意退出所有违法所得。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谢敏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谢敏健没有直接的犯罪故意，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其9月份意识到所从事工作会“害人”的已提出辞职。2.谢敏健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有悔罪表现，是初犯、偶犯。3.谢敏健的涉案金额比其余同案人要少，且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愿意缴纳全部罚金。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经查，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张浩、谭皓灵、谢敏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张浩的任职时间问题。经查，张浩归案后对其任职时间有过不同的供述，分别为2018年4月上旬至2018年9月初和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侦查机关从已查获涉案公司的有关银行账户流水中梳理出张浩在建设银行尾数为7554账户收入工资的情况显示，其2018年4月15日领取工资700元，2018年10月16日领取工资6927元；此外，张浩支付宝账户在2018年11月初仍与涉案公司多名财务账户有资金往来；结合张浩及多名同案人供述涉案公司每月发放上月工资，可以认定张浩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都在涉案公司工作，工作时间至少7个月。2.关于上诉人张浩、谭皓灵对涉案公司的行为是否知情，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张浩、谭皓灵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二人知道涉案公司分为客服部、财务部、催收部，以“花呗贷”“简易贷”名义从事网络放贷业务；财务人员是以个人名义向借款人提供借款并在“米房”“有凭证”签订借条，借款周期为一周，拿到手金额比约定的借款金额少30%，逾期利息每天10%；催收部员工使用的手机等由专人统一保管，上班时发放给员工使用，听说有人会使用“呼死你”催收；二人在催收部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催收的是经过一级催收和二级催收的“烂账”，每天的工作是多次打电话向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催收，催收过程中谎称是“花呗贷”“简易贷”“极速贷”的催收人员，有用粗口和威胁语言骂借款人及其亲友的情况，成功向部分借款人催收借贷。张浩、谭皓灵的供述与其他同案人的有关供述互相印证，结合张浩、谭皓灵在涉案公司工作时间、环境、内容、方式等情况，可以认定张浩、谭皓灵对涉案公司的犯罪模式应当明知。张浩、谭皓灵在催收部任职期间，与涉案公司其他部门分工合作，骗取不特定多数被害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张浩、谭皓灵在涉案公司工作至少超过半年，每天多次打电话给不特定多数的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催收，期间对不特定多数人进行辱骂、威胁，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浩、谭皓灵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浩、谭皓灵涉案公司的行为不知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张浩、谭皓灵、谢敏健的量刑问题。经查，本案证据证实，涉案公司分为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各部门员工分工合作、互相配合，购买公民联系电话等信息，通过电话诱骗不特定多数人进行借款，以实现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是一个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虽因同案人故意毁灭证据，本案无法查清上诉人张浩、谭皓灵、谢敏健等人具体涉案犯罪数额，但三人在涉案公司任职期间较长，涉案公司的诈骗金额至少4500余万元。一审根据上诉人张浩、谭皓灵、谢敏健的任职时间和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获利等准确认定其为从犯，量刑时予以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且在量刑时充分考虑退赃等从宽处罚情节，量刑适当。上诉人张浩、谭皓灵、谢敏健及辩护人提出的从宽处罚情节一审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二审不再据此对其从宽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浩、谭皓灵、谢敏健、原审被告人潘伟杰、谢金成、黄桂锋、范锐斌、陈敏帆、罗家辉、刘良秋、禤静雯、庞丽、陆国劲、赖铭怡、陆珊珊、罗思恩、陈小芳、谢敏健、郭浩楠、祝楚文、黎晓韵、钱子乐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浩、谭皓灵、原审被告人潘伟杰、谢金成、黄桂锋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寻衅滋事，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浩、谭皓灵、原审被告人潘伟杰、谢金成、黄桂锋犯数罪，应当予以并罚。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祝楚文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伟杰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上诉人谢敏健、原审被告人谢金成、黄桂锋、范锐斌、陈敏帆、罗家辉、刘良秋、禤静雯、庞丽、陆国劲、赖铭怡、陆珊珊、罗思恩、陈小芳、郭浩楠、祝楚文、黎晓韵、钱子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钱子乐犯罪时是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综合考虑上诉人张浩、谭皓灵、谢敏健和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有星审 判 员 谭灿科审 判 员 胡巧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蒋淑云书 记 员 陈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