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娟，女，1988年4月21日生，汉族，经商，现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占文娟，女，1986年9月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上诉人王娟因与被上诉人占文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3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及新证据，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占文娟在明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可转让的情况下，仍诱引上诉人与其签订包含《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条款的转让合同，导致该合同无法履行，因此双方原签订的转让合同应为可撤销合同；2、被上诉人占文娟在未征得转让标的的其他股东同意，擅自将公司名下资产及证照转让给上诉人，擅自处置其他股东的股份，不仅损害了股东利益，也损害了公共利益，故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应予以撤销；3、被上诉人以注销公司的方式逃避应缴纳的税费，损害了国家公共利益，破坏了社会经济秩序，同时部分硬件设施实际未付款，被供货方强行拆除，被上诉人恶意上门闹事，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将之前被上诉人所收取的会员费退还给会员，造成上诉人的直接金钱损失。被上诉人未实际承担“转让合同”签订前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也未履行合同附属义务，使上诉人承受损害。被上诉人占文娟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经原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转让店铺协议》和《证明》，该两份文书的签订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签订了协议和证明后，接受了被上诉人所转让的所有资产，但未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对价，上诉人构成违约；双方签订《证明》后，上诉人在原玉山县文美医疗有限公司和玉山县安玖美容有限公司办公场所另行申办注册了新公司，被上诉人则注销了玉山县文美医疗有限公司和玉山县安玖美容有限公司，且上诉人实际向经营场所的房东支付了部分租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全部实物资产的交接完成全部交易，不涉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股份转让问题。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查明事实，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正确。占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娟支付占文娟转让价款2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0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要求王娟支付占文娟房屋租赁保证金3.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占文娟系玉山文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与玉山安玖美容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2019年7月29日，占文娟及玉山文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玉山安玖美容有限公司股东与王娟签订了一份《转让店铺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占文娟系玉山文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与玉山安玖美容有限公司股东，持有公司100%股份，占文娟将该玉山文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与玉山安玖美容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受益权和所有权转让给被告享有；2、玉山文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与玉山安玖美容有限公司经营所需的相关证照也相应转让给王娟，王娟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经营管理范围依法正当经营。在王娟经营期间所引起的法律责任与经济责任均由王娟独立承担，所有的一切风险均与原告无关；3、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玉山文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与玉山安玖美容有限公司所有债权归占文娟所有，与王娟无关（遗留下来的会员卡以及注册医生费用的支付由被告自行承担），如有隐瞒任何未支付的账目都由占文娟方负责，王娟不承担任何费用支出，2019年8月15日入场后玉山文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与玉山安玖美容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归王娟所有，与占文娟无关；4、转让费30万元，王娟先行支付给占文娟10万元，自合同签订的第三个月开始每月5号前（即2019年10月5日开始）支付给占文娟4万元，分五个月付清；在合同签订的第六个月开始，在王娟经营良好并持续盈利的前提条件情况下，王娟给占文娟保留30%至40%的股份，占文娟可在自愿的情况下按转让原价比例，也就是9至10万元的价格收回王娟30%到40%的股份，如占文娟需再增持股份需双方协商确认；在王娟经营不善或持续亏损的情况下，占文娟可以不用收回30%至40%的股份，在王娟尾款未付给占文娟前王娟不得私自转让店；房租押金3,5000元在签订合同后于2019年11月5日前支付给原告；5、占文娟负责提供经营场所以及原有的日常所必备的器材，后期增添任何器材与员工均由王娟负责；6、王娟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日期及时足额向占文娟支付应得的分期费用，不得拖欠，如王娟超过五天以上未按时交纳分期费用视为严重违约，可与占文娟电话沟通协商确定好支付日期，并按规定日期支付，否则再次逾期超过五天后，占文娟有权追究王娟的违约责任，王娟应将所拖欠占文娟的分期费用无条件地一次性支付完，并向占文娟支付每天1,000元的滞纳金；7、本协议签订时王娟应支付给占文娟首期转让费10万元，占文娟陪同王娟变更所有证件的法人。《转让店铺协议》签订后，王娟依约向占文娟支付了首期转让款10万元，并向公司经营场所的房屋出租人支付了部分房租。在履行《转让店铺协议》的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一致，王娟在原受让的两家公司经营场所另行申办公司，双方将玉山县文美医疗有限公司和玉山县安玖美容有限公司予以注销。2019年12月3日，双方就相关变更事项签订了一份证明书，该证明载明“本人占文娟已将玉山县文美医疗有限公司和玉山县安玖美容有限公司的两家公司100%的股份以及包括该公司内的装修和医疗器械以及所有的办公设备等一并转让给王娟，经双方同意现将玉山县文美医疗有限公司和玉山县安玖美容有限公司的两家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申请注销，王娟在两家公司原办公场所重新申请营业执照，特此证明占文娟两家公司100%股份以及公司内的所有设备已全部转让给王娟，转让在双方签字后生效特此证明。转让方：占文娟，顶让方：王娟，2019年12月3日”。嗣后，因王娟未按向占文娟支付转让款，占文娟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占文娟和王娟所签订的《转让店铺协议》及《证明》的内容表明，双方最终所确认的转让标的物是原玉山县文美医疗有限公司和玉山县安玖美容有限公司的实物资产，该所转让的资产主要包括经营场所内的装修、医疗器械以及所有的办公设备等。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店铺协议》及《证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店铺协议》及《证明》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王娟接受占文娟所转让的所有资产后，未按约向占文娟支付相应的对价，已构成违约，故占文娟要求王娟支付尚欠的转让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店铺协议》中对转让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王娟的逾期付款时间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1月6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每日1,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现占文娟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也过高。王娟未按约付款给占文娟造成的是资金利息损失，参照民间借贷利息的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利息损失按月利率1%计算。依据双方于2019年12月3日所签订的《证明》约定，经协商一致，王娟先在原玉山县文美医疗有限公司和玉山县安玖美容有限公司办公场所另行申办了自己的新公司，而后双方将玉山县文美医疗有限公司和玉山县安玖美容有限公司注销，且王娟实际向经营场所的房屋出租人支付了部分房租。至此，双方所达成的原玉山县文美医疗有限公司和玉山县安玖美容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和股权转让最终以被告接受所受让的两家公司全部实物资产而完成全部交易。经双方协商一致将玉山县文美医疗有限公司和玉山县安玖美容有限公司注销之后，本案纠纷已不再涉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股份的转让问题，王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未予支持。综上判决：一、由王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占文娟转让款2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础，自2020年1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由王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占文娟房屋租赁保证金3.5万元；三、驳回占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王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转让店铺协议》是否为可撤销合同。上诉人王娟认为协议约定店铺及股权转让，但股权并未转让；被上诉人占文娟认为协议是约定了股权转让的，但上诉人于协议签订之后就以该店铺为住所地注册了新公司，其就将成了的公司予以了注销，通过双方的行为实际上已经变成了店铺的设施、设备及其他资产的转让。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店铺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依法成立有效；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若上诉人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受对方欺诈、胁迫等情况下没有按照自己真实意思表示订立的，撤销协议的法定条件即成就，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其签订协议时存在上述情况。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将股权予以转让，可以依照协议要求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并非系撤销该协议的理由，更不能否能该协议的有效性。综上，上诉人王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上诉人王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强审判员 聂晓红审判员 徐志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