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特护机器人防护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瑶田村龙塘社塘肚（土名）（办公楼B1）5楼自编02。法定代表人：钱鸿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尧国林，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艳龙，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曼塔智能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永昌路10号之四自编102。法定代表人：柴冬梅，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昌，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传毅，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柯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永昌路10号之一。法定代表人：龙小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龙峰，男，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刚，广东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沛，广东永哲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特护机器人防护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曼塔智能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塔公司）、刘建昌、广州市柯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西公司）、龙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特护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鸿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尧国林，被上诉人曼塔公司、刘建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传毅，被上诉人柯西公司、龙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刚、陈荣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曼塔公司、龙峰、柯西公司共同连带退还货款950000元及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曼塔公司、龙峰、柯西公司共同连带赔偿特护公司损失550000元；4.刘建昌对曼塔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曼塔公司、刘建昌、龙峰、柯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设备已经退还，且曼塔公司从未对退还设备提出异议，应认定双方就退货达成新的契约。特护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设备退还的事实，曼塔公司从未对设备退还表示异议，应认定为同意退货，否则应提出异议，并对其提供的案涉设备合格与否承担举证责任，但曼塔公司在本案中从未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特护公司从未确认案涉设备验收合格，特护公司从曼塔公司处提走设备时，只能做外观检查，无法进行实质验收。检验案涉设备是否合格的唯一标准，是能否生产出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口罩原料，包括0.3μm测试标准下过滤性应大于95%，但2020年4月28日的检验报告显示，案涉设备生产的产品该标准下过滤性仅为14.153%。设备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举证责任应在厂家和提供者。（三）案涉设备属不合格产品致使特护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目的为购买生产口罩用原料熔喷布的生产设备，《口罩过滤性能检测报告》、设备价款等均能反映该合同目的。（四）因案涉设备不合格导致特护公司购买的原材料全部作废，购买原材料的款项和因案涉设备产生的检测运输等开支均为特护公司实际损失，合计约55万元，应由曼塔公司承担。（五）曼塔公司承认为合同相对方，龙峰在合同中签字也为合同相对方，龙峰是柯西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案涉设备生产交付均由柯西公司完成，因此曼塔公司、龙峰和柯西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刘建昌是曼塔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以个人账户收取曼塔公司经营所得，该行为致使公司人格丧失，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损害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应对曼塔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六）曼塔公司和柯西公司为案涉设备生产者，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26、27条履行生产者应履行的法定责任，案涉设备无产品质量检测合格证明、使用说明书、警示标志等，特护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退货。（七）案涉设备依法退回曼塔公司后，其曾于2020年5月15日在其场地调试案涉设备，调试数据仍不能满足生产口罩用途，该事实有一审提交的检验报告和龙峰2020年4月28日发送语音表述设备质量很差，要求继续进行质量调试，但一直未达到合格标准等证据证明。曼塔公司、刘建昌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特护公司所有请求。柯西公司、龙峰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特护公司所有请求。特护公司称案涉设备退回曼塔公司工厂，但一审判决已查明并未退回。特护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已提交，只是将微信聊天中的语音转化成文字。且微信聊天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其已确认案涉设备质量不合格。特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曼塔公司、龙峰、柯西公司共同连带向特护公司退还货款950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20年7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曼塔公司、龙峰、柯西公司共同连带向特护公司赔偿损失550000元；3.刘建昌对曼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曼塔公司、刘建昌、龙峰、柯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6日，特护公司与曼塔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购买熔喷布生产设备1台，规格型号MT50-650，总金额950000元。交货期：收到预付款后15天交货。付款方式：预付款70%，尾款发货前结清。产品交付：特护公司提货，现场验收。售后服务：设备保修期壹年，现疫情期间，不上门安装调试，可电话或者微信视频指导。并约定了收款账户为刘建昌个人农业银行账户。乙方签字处有“龙峰”的签名。合同签订后，特护公司依约向刘建昌账户转账支付950000元货款。2020年4月28日出货单显示，客户名称：特护公司，送货地址：自提，名称：熔喷布生产设备，型号：MT50-650，单位：整套，数量：1，备注：现场确认提货，并有签收人王某某签名。2020年4月28日的口罩性能测试报告显示：≥0.3um、≥0.5um、≥0.7um、≥1.0um、≥2.0um、≥5.0um的过滤效率分别为14.153%、18.522%、45.217%、61.098%、90.238%、98.101%。特护公司为证明已将案涉设备返还曼塔公司，提交2020年5月9日送货单及设备照片，送货单显示通过跟车运输方式将设备从广州市新塘镇发达岭达富路1号运送至广州市花都区永昌路12号永昌集团4楼，但送货单并未显示签收情况，曼塔公司否认签收过上述设备，照片并不能辨认系拍摄于何时、何地。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特护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情况，提交广州沃夫曼管理有限公司与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两份及支付525880元购买原材料的转账凭证，曼塔公司、刘建昌、龙峰、柯西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因该《采购合同》签订及履行主体均为案外人，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另查明，曼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柴冬梅，股东为余绍荣、柴冬梅、龙峰；柯西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龙小阳，股东为余绍荣、尹文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特护公司为买方，曼塔公司为卖方。特护公司已向曼塔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曼塔公司已将案涉熔喷布生产设备交付特护公司。现特护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要求曼塔公司、龙峰、柯西公司退款及赔偿损失，并要求刘建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销售合同》约定交付方式为特护公司提货，现场验收。根据特护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特护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自行提货，并现场进行了验收，之后将设备取走。曼塔公司已经完成了案涉设备的交付义务。其次，特护公司在现场进行了验收，2020年4月28日的口罩性能测试报告可以证明验收情况。特护公司验收后将案涉设备取走，应视为对设备质量的认可。特护公司提出案涉设备无法正常生产，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特护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存在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且曼塔公司对特护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特护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再次，特护公司主张已将案涉设备退还给柯西公司，但送货单并没有曼塔公司或柯西公司人员的签收记录，曼塔公司、柯西公司自始没有同意特护公司退货或同意接收退货。特护公司仅以没有人签收的送货单及无法反映拍摄时间、地点的照片，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此外，案涉设备仍在保修期，如存在质量问题，特护公司可要求曼塔公司履行保修义务，而不应直接要求退款。综上，特护公司已经接收了案涉设备，且案涉设备经过验收并未发现质量问题，故特护公司要求曼塔公司、龙峰、柯西公司退还货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特护公司要求曼塔公司、龙峰、柯西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亦予以驳回。特护公司关于刘建昌、龙峰系曼塔公司股东，利用股东支配地位，随意将公司资产转移，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特护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柯西公司并非案涉《销售合同》的主体，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特护公司要求柯西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为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特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特护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特护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中“龙峰”的语音进行转化后的文字内容，拟证明2020年4月28日，涉案设备调试过程中，机器设备各项指标参数都不符合要求，特护公司法定代表人将设备数据与检测报告微信发给龙峰，龙峰语音回复：不会吧，这么差吗？那我要重新去调整下参数才行哦。说明设备在交付当天调试就不合格，且特护公司提出异议，曼塔公司、刘建昌、柯西公司、龙峰知悉，并承诺再调试，但未履行该义务，因此特护公司未验收该设备。曼塔公司、刘建昌共同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案涉设备的交货时间是2020年4月28日晚，根据合同约定，机器在出售方验收组装、调试合格的前提下，特护公司才会签收机器。该聊天记录在2020年4月28日下午，可以看出参数可以调整，不代表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只要调整参数即可达到特护公司要求的生产目的。特护公司以此证实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逻辑。柯西公司、龙峰共同质证认为，同意曼塔公司、刘建昌的质证意见，这台机器是定制机器，所以调试过程中有需要调整的参数，调试完整合格，特护公司同意收货才领走，不是该日下午。二审庭询中，特护公司申请证人王某、李某出庭作证。王某当庭陈述：（1）其于2019年入职，是公司技术负责人。收货时其与公司老板共同去曼塔公司、柯西公司厂房提货。现场没有对设备生产熔喷布进行调试。其坐钱鸿森的车到对方工厂，后来又一起回到特护公司，安排货拉拉的车辆随同一起回公司，设备提货后并没有在当天进行安装，第二天才开始安装调试。（2）因不能调试好，特护公司通过货拉拉的车辆运送退回至柯西公司。在货拉拉平台上填写的收货人是王某，物流单上签收也是王某。王某当晚也到柯西公司二楼，当时货拉拉的车辆到工厂后，还有对方公司的工作人员帮忙卸货。李某作证称，（1）其于2020年4-6月在特护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打杂，其和王某用货柜车将案涉设备整机拉回厂家，放在厂房二楼，但不知道对方名字，当时对方有自己内部人员，一个叫阿彪给其开门。对方没有人帮忙搬设备。（2）特护公司没有生产过口罩，因为生产不出来。但对于其在微信中“卖了一点还剩有”，其解释为当时他做了一点，即“生产出熔喷布，但不能做口罩”。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合同关系主体的问题。特护公司主张卖方应该是曼塔公司和柯西公司。曼塔公司和柯西公司均主张本案卖方应该是曼塔公司。龙峰尽管是柯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又是曼塔公司的股东，其明确表示自己是代表曼塔公司与特护公司签约。曼塔公司委托柯西公司进行生产。（二）关于《口罩性能测试报告》的有关事实特护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直接证据就是2020年4月28日16:20由其法定代表人钱鸿森向龙峰通过微信发送的图片，该图片系对一张标题为《口罩性能测试报告》的打印单拍照形成，该打印单上的最底部一行显示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16:17:13。钱鸿森到庭对此解释，刚刚做出来，其就拿去东莞的一家工厂进行检测，当时检测的时候就不合格，所以发给了龙峰。当时设备是4月28日自提到特护公司的。设备运到公司后，由对方工作人员去我方组装，组装调试完成差不多晚上了。此后又陈述：在柯西公司现场，对方将设备调试给其看，生产出熔喷布，拿着熔喷布就去了东莞的检测仪器的工厂里面。检测仪器有结果了就拍照发图给龙峰。另外，曼塔公司表示，特护公司提货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晚上。（三）关于案涉设备是否退还给曼塔公司、柯西公司的问题。特护公司表示，案涉设备已经经由对方同意，退回至柯西公司厂房内。曼塔公司、柯西公司均不同意退货，亦不确认收到特护公司退回的设备。其中，曼塔公司表示，曼塔公司和柯西公司在永昌路10号的工业园内同一栋楼办公，但在不同的楼层，曼塔公司在一楼，柯西公司在二楼。柯西公司表示其知道案涉设备是拿回工业园区二楼，但该场地并非柯西公司的，故不确认已退回至柯西公司。本院组织各方于2021年2月4日进行现场勘查，特护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鸿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尧国林，柯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刚均到场，但曼塔公司未到场。特护公司陈述，其将案涉设备退还至广州市花都区永昌路10号到12号工业园区内，货拉拉的车辆进入园区大门后直走第二个路口右转后，在道路左侧第一个厂房门口卸货。随后，通过叉车沿着道路直走到尽头后左转，再到道路尽头的左侧门，进入厂房二楼。通过询问园区内的物业公司保安，其反映刘建昌为该园区的二手房东。该事实可通过合同编号：2018-08-02《房屋（办公场地）租赁合同》中有刘建昌的签名作为证据予以证实。柯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刚确认特护公司所述的设备存放地点，且现场勘查时厂房门被锁住，无法进入。同时又称，柯西公司厂房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永昌路永昌园区内一层，具体位置在办公楼后。为此，柯西公司提交了编号为2018-08-02《房屋（办公场地）租赁合同》（复印件），该合同显示柯西公司作为承租方，向广州喆嘉科技有限公司承租的房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永昌路永昌园区内一层，建筑面积共1850平方米。本院工作人员跟随特护公司所指引的线路走到其指向的建筑物，发现门被锁住，无法进入。经联系曼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传毅，二人均表示曼塔公司已经于2021年1月30日放假，无法派人到现场开门。其随后安排一名园内保安协助本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查工作。但该保安在现场陈述，其只知道曼塔公司办公室在该园区的办公楼内，并不知道曼塔公司的厂房具体位于何处。（四）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问题特护公司认为，本案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3、4、5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一十条、六百二十二条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双方是否就退货达成合意；（三）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特护公司表示，案涉设备的检验标准应当为生产出符合国家治理标准的口罩原料，包括0.3um测试标准下过滤性大于95%，但是案涉设备生产的口罩过滤性能检测结果显示该标准下的过滤性能仅为14.153%，故以此为由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首先，从举证上来说，特护公司只提供了一份由特护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鸿森于2020年4月28日下午16:20通过微信向龙峰发送的图片作为证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从案涉设备与《口罩过滤性能检测报告》检测对象的关联性来分析：特护公司并未证实《口罩过滤性能检测报告》所检测的对象系其确认收货后由案涉设备所生产出的熔喷布。因《口罩性能测试报告》的打印单上最底部一行显示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16:17:13，该时间与其验货时间为同一天，究竟是先验货再用设备生产出来的熔喷布进行测试还是先用熔喷布测试再确认收货，特护公司并未举证予以证实。钱鸿森庭上最终的陈述：该熔喷布是在柯西公司现场由对方将设备调试给其看的时候生产出来。按照其自认的事实，其当天的验收货物的过程是：先到柯西公司现场进行调试、生产熔喷布、再由其拿着熔喷布开车前往东莞某工厂检测、接收设备提回特西公司。而其陈述内容与特护公司的技术负责人王某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之处：王某表示，在现场没有对设备生产熔喷布进行调试；其当天乘坐钱鸿森的车共同前往工厂提货，之后共同回到特护公司。故对其二人的矛盾陈述，特护公司对待证事实：该报告系对案涉设备生产的熔喷布进行检测的结果未有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从《口罩过滤性能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来分析：特护公司称委托东莞某工厂对口罩所用熔喷布性能进行测试，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测试机构的相关主体信息，且该行为也是其单方委托，所谓测试报告中的结果并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第三，从因果关系上来说，本案设备仅仅是熔喷布生产设备，而并非全套口罩生产设备。即便其主张口罩测试性能过滤率效率不合格，亦无法直接判断是否为设备的质量问题而导致，对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方面的举证尚不充分。其次，从质量标准的约定来看，双方并未就设备的质量标准进行明确约定，更没有对该设备所生产的熔喷布以及使用熔喷布而生产的口罩应达到何种标准作出明确的约定。而从特护公司已经验收提货这一行为的法律后果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而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交付方式为自提、检验方式为现场验收。特护公司在现场已经签收提货，并未及时提出异议，故据此，应当视作卖方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至于特护公司提出现场仅能对外观进行验收，隐蔽的瑕疵无法在现场验收时发现的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已明确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但特护公司在2020年4月28日提货之后至2020年5月9日退货期间，未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向曼塔公司或者柯西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明显有违交易常理，更无法证实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所述，特护公司对案涉设备质量不合格的主张举证不足，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特护公司主张其已经退回案涉设备，属于双方达成新的一致的意思表示，但并未举证证实已得到曼塔公司或者柯西公司同意。而曼塔公司、柯西公司在庭上均明确表示不同意特护公司退货，亦不确认已经接收其退回的设备，故该退货仅仅是其特护公司单方意思，其上述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特护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并无证据证实卖方存在违约的行为，其并不享有单方解除权。而其自行退回案涉设备的行为，亦不能推断为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新的合意，在此情况下，特护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同、退回货款95万元、支付利息以及赔偿损失55万元等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适用民法典的问题。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二，特护公司虽主张依据民法典第六百一十条、第六百二十二条审理本案，但上述规定的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等相关规定并无相悖之处，且适用上述规定审理本案亦无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之情形。特护公司主张适用民法典，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特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广州特护机器人防护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成宇珑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