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艳，女，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礼华，江苏兴天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浦乌路。法定代表人：陈金飞，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贵，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石碛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石碛社区。法定代表人：朱培，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淑艳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桥林街道）、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石碛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碛社居委）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淑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对本案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能够构成实体上的“义务帮工与被帮工”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没有查清。上诉人是浦口区乡情法治文艺宣传队（以下简称宣传队）舞蹈老师兼报幕员的骨干队员。宣传队排练节目是代表两被上诉人参加演出。桥林街道每年给宣传队提供不少于1万元的活动经费。2.对上诉人究竟是“观看排练”，还是“参加排练”的事实未能查清。上诉人自2013年离队后，于2016年6月又归队。上诉人当天晚上抵达排练场，其目是参加排练。桥林街道辩称，上诉人与桥林街道没有形成帮工关系，上诉人当晚到现场观看排练，不慎摔倒跌伤，与桥林街道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碛社居委辩称，1.石碛社居委从未与上诉人以及其所在的宣传队存在任何隶属关系，也从未接受过上诉人所提供的帮工服务，上诉人与石碛社居委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或其他任何关系。2.一审查明上诉人离开宣传队后便没有再返回宣传队，其到达现场观看彩排时因自身原因摔倒。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杨淑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赔偿其各项损失37769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晚，宣传队队员庆增礼驾驶电动车接杨淑艳到桥林××对面广场上，杨淑艳下车后摔倒。杨淑艳随即被送往南京市浦口区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当日转入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1月29日，杨淑艳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头下型）；2.髋臼撞击综合症；3.骨质疏松症；4.高血压病；5.糖尿病。本案在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中，经杨淑艳申请，该院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杨淑艳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20年7月17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杨淑艳左侧人工全髋置换术后，左髋关节活动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以365日为宜，护理期限以15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180日为宜。经核实，宣传队登记的成立日期是2016年11月7日。杨淑艳陈述，事实上宣传队大约成立于2011年、2012年，成立时杨淑艳就是宣传队队员，2012年或2013年离开宣传队，2016年6月又返回，返回后陆续参加多场表演节目，其担任报幕。杨淑艳提交五份节目单、报幕词证明。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质证认为，杨淑艳提交的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杨淑艳主张，为了参加2018年江苏老年春晚南京海选展演暨南京首届“中国人寿杯”老年文艺汇演，事发当晚宣传队在桥林××对面广场上的剧场排练节目，其去现场参加排练，下电动车时摔倒。杨淑艳主张，宣传队为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帮工，其去排练节目过程中受伤，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均抗辩，宣传队未曾为其帮工，杨淑艳也未曾为其帮工，双方未曾形成帮工关系、劳务关系等其他关系。2019年9月22日，杨淑艳诉讼代理人向庆增礼调查，庆增礼陈述：杨淑艳以前是宣传队队员，负责报幕；因为与另一队员有矛盾就辞职不干了，再也没有回来；事发当晚，杨淑艳多次打其电话让其骑电动车带其去桥林街道对面广场观看排练，因为交情难却，其就骑电动车去接杨淑艳；到达现场停好车子离开后，听到有人喊杨淑艳下车时跌伤了。2019年11月14日，杨淑艳诉讼代理人向宣传队队员凡明翠调查，凡明翠陈述：2011年起，杨淑艳就参加了宣传队，由于与另一队员有矛盾，中途离开宣传队，2016年左右又回到宣传队。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质证认为，凡明翠的陈述不能证明杨淑艳与其形成帮工关系，对庆增礼的陈述不持异议。经石碛社居委申请，法院对宣传队负责人宋光辉、队员庆增礼进行调查。宋光辉陈述：事实上2011年宣传队就成立了，当时杨淑艳就参加了宣传队；2015年左右，杨淑艳与另一队员有矛盾，就离开了宣传队，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事发当晚，宣传队在桥林街道对面广场排练节目；其在排练时听到有人喊杨淑艳跌倒了，其和其他人赶紧过去看，看到杨淑艳倒在庆增礼电动车半米远处，庆增礼已不在现场；看到杨淑艳身上穿着裤脚口很大的裙裤，脚上穿着高跟鞋，一手拿着茶杯，旁边还有一个拐杖；当晚杨淑艳去观看排练，并非去排练节目；宣传队与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庆增礼陈述，当晚杨淑艳是去观看排练，并非去排练节目，其他内容与其接受杨淑艳诉讼代理人调查时的陈述一致。杨淑艳对该二人证言不予认可，强调杨淑艳于2012年10月离开宣传队后，于2016年6月又返回宣传队，事发时庆增礼没有离开多远，杨淑艳就摔倒了。桥林街道表示，自2017年起，每年以法治宣传志愿者的名义支付给宣传队10000元。杨淑艳认为，据此可以认定杨淑艳与桥林街道形成帮工关系。一审审理中，杨淑艳陈述2016年其曾摔伤，导致左侧髋臼骨裂、软组织损伤，提交南京张文龙中医院出院小结证明，但是认为两次受伤的部位不同。杨淑艳明确表示不追加宣传队为被告。经法院多次主持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杨淑艳主张其是宣传队队员，宣传队为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帮工，其参加宣传队排练系向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帮工。杨淑艳主张其在向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帮工过程中受伤，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应承担赔偿责任。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对此主张不予认可。根据杨淑艳、宋光辉、庆增礼、凡明翠等人陈述，可以认定杨淑艳曾经是宣传队队员，中途离开过一段时间。杨淑艳主张，2016年6月又返回宣传队，宋光辉、庆增礼予以否认。法院认为，退一步说，即便后来杨淑艳又返回宣传队，杨淑艳关于宣传队为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帮工、杨淑艳返回宣传队后参加排练即是为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帮工的主张也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2017年后，桥林街道以法治宣传志愿者的名义支付给宣传队少量费用，也不能据此认定宣传队与桥林街道形成帮工关系，亦不能认定杨淑艳与桥林街道形成帮工关系。综上，杨淑艳主张在向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帮工过程中受伤，请求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赔偿，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淑艳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宣传队工商登记信息载明，其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在浦口区民政局登记，负责人为宋光辉。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淑艳与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之间是否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是否应对杨淑艳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宣传队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由群众自发组织，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宣传队与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根据一审中宋光辉、庆增礼的陈述，杨淑艳到达事发现场是为了观看宣传队排练，杨淑艳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在事发时是参与宣传队排练，故本院对于其主张其是因参加宣传队排练而受伤，与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形成义务帮工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桥林街道、石碛社居委对杨淑艳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杨淑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8元，由杨淑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珺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艾 琳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