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10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连，男，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锋，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观祥，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长乐区湖南镇闽鹏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湖南镇闽鹏村。 法定代表人：卓忠灼，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燕，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华，男，195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定泉，男，197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海，男，195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光，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魁，男，195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婷婷，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钦，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利，男，195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区，现住国外。 上诉人陈国连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长乐区湖南镇闽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闽鹏村委会”)、陈文华、陈定泉、陈国海、陈春光、陈春魁、陈国利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4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国连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闽鹏村民委员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负有监督、管理村民活动的义务，应当对本案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闽鹏村老人协会为没有独立财产经费的机构，其成立及开展活动，均须依托闽鹏村民委员会的支持和提供便利。其活动内容，属于村委监督范围。老人会的活动内容，属于协助村民委员会开展村民自治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作为法人的村民委员会承担。闽鹏村委会作为农村土地的所有权人，依据土地法，土地法实施细则及福建省实施土地法办法的规定，负有依法管理本村土地的义务，其对村老人会和几个村民的建房及擅自拆除他人房屋的行为视而不见，属于默许和纵容。在其享有所有权的土地上发生的违法建房及擅自拆除陈国连房屋的行为，闽鹏村委会应当对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二、陈国连一审诉讼请求“恢复原状”符合相关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支持。1.陈国连作为继承人之一，与讼争物权存在利害关系，是适格的原告。讼争房屋，是陈国连作为继承人之一继承获得，无论依据继承法还是物权法规定，该房屋与陈国连存在利害关系，陈国连起诉，是合法物权人行使对不动产的管理权利。2.陈国连主张恢复原状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物权法均有规定。陈国连请求对方恢复原状是基于居住要求和作为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人的事实。3.陈国连请求恢复原状具备请求的现实基础，真实可行。陈国连的宅基地范围四至明确，面积明确，高度明确，年代状况明确，用途明确，外观明确，为砖混结构。鉴于陈国连的房屋外观部分还存在，恢复原状具有可参照性。三、关于本案案涉房屋面积，陈国连已经尽到举证义务。因案涉房屋年代久远，对于房屋面积没有具体的登记信息，陈国连多次前往有关部门调取证据均无果。故对于该证据应当由闽鹏村委会、陈文华、陈定泉、陈国海、陈春光、陈国利、陈春魁承担举证责任。 闽鹏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侵权之诉，侵权行为虽发生在闽鹏村委会管辖区域，但闽鹏村委会从未参与过案涉房屋的拆除工作，更没有明示或漠视老人会进行违法拆除，违法建设，陈国连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涉案房屋是闽鹏村委会拆除的或者闽鹏村委会存在明示或漠视的情形。闽鹏村老人协会的活动资金，是老人会自行向村民筹集资金，是老人会成员或村民自愿为旧房改造所作的投入，闽鹏村委会未提供任何支持和帮助。因此，闽鹏村委会并非本案的侵权人。此外，涉案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闽鹏村委会并非所有权人，土地上的建筑物受到损害，应起诉侵权人。陈国连起诉闽鹏村委会并要求闽鹏村委会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陈文华、陈定泉、陈国海、陈春光、陈春魁辩称，一、一审法院驳回陈国连“请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本案陈国连的父亲陈某所有的案涉房屋在陈某在世时经其同意就已经被拆除，不复存在，在客观上已经没有恢复原状的可能。陈国连针对一个客观不能的事项坚持要求实现显然不能成立。二、陈国连并非诉争房屋唯一继承人，因此其并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位于闽鹏村垱陈凅的房屋是属于陈国连的父亲陈某所有，且一直由陈某居住直至拆除。由于陈某育有七名子女，在陈某过世后，这七名子女均享有法定继承权，在对陈国连是否为房屋唯一所有权人作出判断前或者陈国连获得其他法定继承人授权前，针对全部案涉房屋，陈国连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陈国连在诉状中陈述诉争房屋283平也没有任何依据，据在拆除前与陈某的确认，诉争房屋不到100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是正确的。陈国连在一审过程中曾向法院提供一份证据，以此想证明案涉房屋的基本情况，但是经过法庭询问调查并质证，该份证据显然不能证明陈国连的主张，案涉房屋位于原长乐市××乡××村××村，而陈国连提供的地籍资料显示的却是鹏陈村沙洋自然村，显然和案涉房屋所在地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证据不足是正确的。陈国连在上诉状中陈述其尽到举证义务，并非事实，其提供的地籍清册并非针对案涉地块，而陈文华、陈定泉、陈国海、陈春光、陈春魁在房屋拆除前已经与原房屋所有权人进行了相关数据测量与核实。 陈国利未作答辩。 陈国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闽鹏村委会、陈文华、陈定泉、陈国海、陈春光、陈国利、陈春魁共同将陈国连位于福州市长乐区××镇××村××村××号旁的祖屋（约283平方米）恢复原状；2.判令闽鹏村委会、陈文华、陈定泉、陈国海、陈春光、陈国利、陈春魁承担一审诉讼费及陈国连聘用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原有房屋坐落于原长乐县××乡××村××村××号，住宅土地面积54.1平方米，批准面积65平方米，地号：-114-4，土地使用证号：0××6号。2014年5月20日，陈文华、陈定泉、陈国海、陈春光、陈国利、陈春魁、陈品官、陈国财（陈国连哥哥）等人以湖南镇闽鹏村垱陈涸自然村老人院理事会的名义，与福建省琯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以包工包料性质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建设湖南镇闽鹏村垱陈涸旧村改造安置第一期工程项目1＃、2＃、3＃、4＃、5＃楼。2014年上半年，建设上述项目中将陈某所有讼争房屋拆除。2015年10月20日始，陈国连曾多次向有关部反映。 另查明，陈某死亡后于2016年11月30日注销户口，其妻王某死亡后于2008年12月26日注销户口。陈某与王某共生育三男四女，长子陈国财，次子陈国连、三子陈国俊、长女陈快金、次女陈财星、三女陈依金、四女陈美莺。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陈国连仍坚持要求案涉的讼争房屋恢复原状。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国连是否主体适格，陈国连作为陈某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对讼争被拆除房屋有利害关系，因此陈国连系本案适格的原告。 关于陈国连诉请闽鹏村委会作为被告，因陈国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闽鹏村委会明示对原陈某所有讼争房屋进行拆除，因此，闽鹏村委会并非本案的侵权人。陈国连起诉闽鹏村委会作为承担责任主体，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案中，陈文华、陈定泉、陈国海、陈春光、陈国利、陈春魁等人未经陈某同意，以闽鹏村垱陈涸自然村老人院理事会的名义擅自拆除陈某所有房屋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依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应当共同承担相应责任。陈某集体土地使用权上的房屋，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案涉陈某所有的房屋被拆除时，陈某尚在世，但处理不动产物权是重大的处分事项，一经处分将产生一系列法律后果，应尽到较高注意义务。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不足证明拆除陈某所有房屋行为已征得其本人同意且达成相关补偿事宜。因此，陈文华、陈定泉、陈国海、陈春光、陈春魁等人辩称拆除陈某案涉房屋已征得其本人同意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陈文华、陈定泉、陈国海、陈春光、陈国利、陈春魁等人案涉房屋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所产生的法律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的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或且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且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鉴于原陈某所有的案涉房屋已被拆除不复存在，且无法恢复原状。现陈某已死亡，陈国连作为遗产法定继承人可按继承法相关规定，与其他的继承人可就陈某原房屋灭失产生的损失，可另行提起要求相关的折价赔偿。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向陈国连释明后，陈国连仍坚持要求恢复原状，因此，应驳回陈国连的诉讼请求。陈国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国连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确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陈国连主张要求恢复原状的房屋已被拆除,陈国连对案涉房屋的原状没有进行明确阐述,未能提供房屋原状的证据或恢复程度的标准或参照，不具有实际上的操作性和可执行性，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陈国连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闽鹏村委会明示对原陈某所有讼争房屋进行拆除，不能证明闽鹏村委会系侵权人，陈国连关于闽鹏村委会应为承担责任主体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国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国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易 艳 审 判 员 谢 芬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郑芬芳 书 记 员 郭迎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