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汉族。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2，北京市盈科（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肖肖（实习），北京市盈科（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甲，系袁某之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磊，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明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佳凝，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玉晶，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周某2，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因与被上诉人袁某、山东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顺公司）、济宁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投资公司）及原审原告周某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2、闫肖肖，被上诉人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耐波、崔磊，被上诉人城建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玉晶、邱佳凝，鸿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争议数额3870325.6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某、城建投资公司、鸿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袁某实际欠付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的工程款除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质保金122311.7元外，尚有3870325.68元没有支付，对于该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明。1、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实际施工的济宁高新区职业教育培训中心(四标段)国际交流中心办公楼及部分地下车库，涉案总工程款为36969878.55元，对此双方均没有异议，但对于袁某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实际查明，只是单单的依据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在2016年5月11日在没有实际对帐的情况下出具的《保证与承诺》进行了机械的认定，这对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而言，明显不公平，严重剥夺了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的诉权。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多次内部诉讼，完全有理由怀疑第三人周某2与袁某串通严重损害四人的合法权益。《保证与承诺》的签订也是由于四人听信了周某2的谎言，上面的数据并不是真实的数据，这个数额不仅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在2017年起诉到任城法院的(2017)鲁0811民初828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严重不符。通过生效的8280号判决书可以看出，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与周某2实际收到袁某的工程款分为二部分：一是袁某通过11次拨款支付的1734043.96元及承兑汇票150万元，合计19134043.96元；二是袁某以17套房屋及4个车位抵工程款7936263元；两部分合计收到工程款是27070306.96元。另双方合同约定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应当向袁某支付总工程款13%作为管理费及税费，具体数额为36969878.55元乘以13%，管理费及税费为480608668元，上述数额即便真实，也因数额过大，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利益的实现，请二审法院根据最高院的相关裁判思维予以减少。所以，袁某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数应为8280号案件中认定的实际收到的数额27070306.96元加上合同约定的管理费4806086.68元。总工程款扣减上述两项及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后期质保金1223161.7元后，袁某实际仍欠付工程款为3870323.21元。2、对于上述3870323.21元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可了袁某主张的“代上诉人支付了税金、相关材料费、人工费、保证金利息、电水费、公建费等”，但上述费用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各项费用的具体数额，袁某并没有与四人进行过对帐，也没有向四人出示过这一部分费用的相关证据材料。所以，袁某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该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综上，本案所涉及的双方之间的账目问题，已经多次诉讼。所以，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的合法权益。袁某辩称，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一审裁判结果正确。鸿顺公司辩称，同袁某的答辩意见。周某2述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城建投资公司辩称，8280号判决书认定的已付款是发生在2012年6月30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保证承诺函是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不排除在2015年3月9日到2015年5月11日袁某向其支付工程款。8280号判决认定已付款是17634043元。不能用8280号的结果来认定已付款金额。2、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认为有串通情形是不符合逻辑的。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签订该承诺及保证存在欺诈胁迫，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为该承诺中涉及3600余万元已付款，数额较大，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作为正常人应尽审慎义务。3、关于管理费及税费，13%是正常商业的费率范围，不存在约定过高的情形。4、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要求增加工程结算款，涉案工程审计报告附件中，详细列明了合同工程款及审计后的工程款。涉案工程存在审减额，双方私自达成的协议约定的结算额和最后审计额都是一个价钱，所以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审计报告中的分项远低于3696万元。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要求增加工程价款是不合理的。而且袁某与4人之间的合同约定的是固定总价，所以不应当支持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增加工程款的请求。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袁某、鸿顺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40万元；2.依法判令城建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承担责任首先由城建投资公司在拖欠鸿顺公司4709834.37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鸿顺公司及袁某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袁某、鸿顺公司、城建投资公司承担；4.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决袁某、鸿顺公司支付拖欠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工程款共计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6日，城建投资公司将济宁高新区职业教育培训中心（四标段）工程发包给鸿顺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日，鸿顺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了袁某施工。后袁某将其中的济宁高新区职业教育培训中心（四标段）中的国际交流中心办公楼和部分地下车库工程分包给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施工，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进行了工程的施工，2013年6月15日该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2016年1月27日之后，高某、周某2作为代表（合同乙方）与袁某（合同甲方）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建筑面积22855平方米，承包范围包括土建、装饰、安装等图纸包含内容，固定承包价款36969878.55元，工程质量目标为合格标准，乙方按工程造价的13%向四方缴纳管理费、税金，甲方随拨款进度扣除。甲方供料部分参与取费的均收取同等管理费。工程款按照与建设单位合同约定的拨款方式及比例拨付。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必须打入甲方账户，由甲方账务人员或合同管理部会计办理，出具公司正式发票或收据给建设单位；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按比例扣除乙方应缴管理费后，其余部分三日内全部转入乙方账户，甲方不得挪用。2016年1月27日，济宁市审计局高新区审计工作处对济宁高新区职业教育培训中心（四标段）工程总体工程进行了审计并作出济审高投报（2016）9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工程总造价为94196687.38元（不含应由建设单位缴纳的社会保障费2118333.84元）。2016年5月11日，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向袁某出具《孔子学府国际交流中心最终对账单、工程款尾款支付协议及五位实际施工人对袁某经理及本项目的相关保证与承诺》（简称《保证与承诺》），载明：“经双方对账确认无异议，国际交流中心工程最终审计值为36969878.55元，现甲方已拨付至95%（包含以房抵债部分）计35238518.6元，至此实际上周某2、高某、周某、周某1、王某五位实际施工人已经领到了35238518.6元工程款（包含其五位实际施工人应缴纳并同意缴纳的13%管理费、税金及拨款过程中因各种原因通过袁某经理代为支付的五位实际施工人应付的相关材料费、人工费、保证金利息、水电费、公建费等其他一切费用），并已打收条确认。另经双方计算确认甲方未拨付工程款尾款数为：1731359.95元。未拨付剩余工程款1731359.95元到甲方拨付时扣除其五人应缴纳13%管理费、税金后周某2、高某、周某、周某1、王某五位实际施工人实际应得工程款尾款为1506283.2元。因最终审计时产生了217893.98元审减值费用应该五位实际施工人支付，另外之前施工过程中产生了50000元材料费用需要袁某经理代扣代付，加之之前对账抵房款时有15227.42元管理费、税金差价五位实际施工人同意补偿差价（五位实际施工人对此无异议，同意扣除），故实际上在其五位实际施工人应得的甲方未拨付的工程款尾款中扣除以上三项费用后五位实际在将来应得到的工程款尾款数为：1223161.7元。综上，经双方对账无误达成以下协议：一、以上对账方式及工程款尾款的数额属实，我五人完全认可无异议，在此郑重承诺对以后甲方拨付的工程款尾款的领取，及后续相关约定内容表示完全认可无异议，集体同意按此对账单金额与约定与袁某经理进行结算和执行后续事宜；二、为方便将来领取工程款尾款，本次双方共同认可已将未来五位实际施工人需缴纳的管理费、税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相应扣除，所以实际上待甲方拨付工程款尾款时五位实际施工人同意只领取计算清楚的1223161.7元应得款，并打工程款收条1506283.2元，待此1223,161.7元全部领取后视为双方自动解除合作关系，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葛。另：1、按行业行规甲方会在工程保修期内按照实际情况或许产生相关维修费用及其他原因造成甲方未能全额支付或扣除的相关资金差额时，周某2，高某，周某，周某1，王某五位实际施工人同意袁某经理在其1223161.7元尾款中相应扣除，无异议；2、如出现因五位实际施工人原因产生的各种经济纠纷需要处理时，周某2，高某，周某，周某1，王某五位实际施工人同意袁某经理在此1223161.7元尾款中相应扣除，无异议；三、因为甲方以房抵债所涉房源二次测绘时造成的周某2，高某，周某，周某1，王某五位实际施工人应得的17套房产及4个车位出现了相应金额的差价，经双方协商决定此差价由周某2，高某，周某，周某1，王某五位实际施工人已经抵偿出去的每套房产的实际拥有人分别缴纳补齐，袁某经理只义务帮助五位收缴及办理相关网签过户手续，如出现其五位施工人抵偿出去的房产拥有人不乐意或者拒绝支付差价时，五位实际施工人同意出面并保证最终协调成功办理相关手续，否则袁某经理有权在其双方没有协商完毕时拒绝继续协助办理所涉及房产的过户手续，并对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及其他责任概不负责，对此五位实际施工人认可无异议。四、经双方协商决定，由于本工程由周某2，高某，周某，周某1，王某五位实际施工人共同合作承建，为避免相关麻烦，周某2，高某，周某，周某1，王某五位实际施工人同意对本工程后续事宜及资金的领取分配等一切问题均有袁某监督五人共同签字认可后方可执行，对相关抵债房源及工程款尾款的最终分配领取均应集体在场全部签字确认后袁某经理才会及时支付或划拨。如五位不能全部到场或者五人之间尚有纠纷，袁某经理有权拒绝支付办理任何款项的支付与分配。对此我周某2，高某，周某，周某1，王某五位实际施工人表示认可无异议。”另查，周某（作为原告）与周某2、高某、周某1、王某（作为被告）、山东鸿顺集团建工有限公司、袁某（作为第三人）合伙纠纷一案，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811民初8280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书认定：自2012年6月30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袁某分11次向原告及第三人拨付工程款共计17,634,043.96元、承兑汇票三张共计150万元（总计19,134,043.96元），以17套房屋及4个车位抵偿工程款7,936,263元。城建投资公司主张仍欠鸿顺公司4,009,834.37元未付。另查明，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曾于2019年4月23日就工程款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鲁0891民初1564号民事裁定书，以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应作为一个整体主张权利，或者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就其合伙事务在涉案工程中所涉的全部工程价款主张权利，但其仅主张四人应得部分的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驳回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的起诉。该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没有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因此其与袁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应当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争议焦点问题：一、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是否具有诉权的问题。(2019)鲁0891民初156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应作为一个整体主张权利，或者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就其合伙事务在涉案工程中所涉的全部工程价款主张权利，但其仅主张四人应得部分的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驳回起诉。现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就其合伙事务所涉工程的全部工程价款一并主张权利，与(2019)鲁0891民初1564号民事裁定书并不冲突，因此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提起诉讼，本院依法应当予以审理。二、剩余工程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认为，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与袁某约定以17套房屋和4个车位抵偿工程款，仅实际抵偿了6套房屋，其余房屋和车位未能实际抵偿，因此加上未实际抵偿部分的工程款，袁某尚欠工程款7929770.12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鲁0811民初828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了以房屋和车位抵偿工程款的事实，且该案中袁某对于抵偿房屋和车位均未提出异议，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抵偿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主张案外人王希路、王洪胜已保全部分房产，袁某无权处分法院查封的房屋。但王希路、王洪胜均是与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的纠纷中查封的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名下的财产，这与(2017)鲁0811民初82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以房屋和车位抵偿工程款的事实并不冲突，因此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要求袁某再支付抵偿房屋部分的工程款，依法不予支持。当事人对于房屋抵偿的履行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袁某向本院提交的2016年5月11日的《保证与承诺》由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签字，该证据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保证与承诺》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该《保证与承诺》对剩余工程款的计算有明确的记载，并载明截止到2016年5月11日，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尾款数为1223161.7元，对该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主张该数额与(2017)鲁0811民初82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数额不符，但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数额仅为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第三人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款项，而《保证与承诺》是扣除了管理费、税金、代扣材料费人工费等各种费用后的工程款剩余数额，二者数额不一致并不矛盾。三、关于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是否欠材料费、人工费的问题，是否可由袁某代偿的问题。袁某主张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仍拖欠本工程材料费、人工费共计1501709元，提交五位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欠本工程材料费、人工费明细复印件一张、(2020)鲁0891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袁某主张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仍拖欠供应商材料费共计1328831.84元，向本院提交被告自行制作的项目八、九、十代付代扣甲供材明细表汇总一份。一审法院认为，袁某虽然提交了五位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欠本工程材料费、人工费明细复印件，以及以房屋向王明五等人抵偿欠款的最终结清证明及保证书和收到条，但抵偿欠款的房屋均包括在双方协商以房抵债的17套房屋和4个车位中，袁某未能提交向王明五等人支付款项的其他证据，因此不能据此认定袁某已经偿还了1223161.7元工程款中的款项。袁某主张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仍拖欠供应商材料费共计1328831.84元，但仅向本院提交自行制作的代付代扣甲供材明细表汇总，且没有提交已实际支付相应款项的有效证据，因此也不能证明袁某已经偿还了1223161.7元工程款中的款项。综上，欠五合伙人工程款应当认定为1223161.7元。四、应当由谁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袁某将工程分包给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工程款应当向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支付。袁某主张其在该工程中系职务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要求鸿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袁某主张因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起诉给其造成损失，应当从工程款扣除2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城建投资公司主张仍欠鸿顺公司4009834.37元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城建投资公司应当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直接承担支付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济宁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五日内支付原告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周某2工程款1223161.7元；二、驳回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周某2负担65992元，由济宁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808元。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6年5月11日的保证承诺书是否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袁某扣除的材料费、管理费、税金差价等费用是否应当从下欠工程款中扣除？关于焦点1，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及周某2于2016年5月11日在《孔子学府国际交流中心最终对账单、工程款尾款支付协议及五位实际施工人对袁某经理及本项目的的相关保证与承诺》中均签字捺印表示确认，该《保证与承诺》明确载明系经过各方对账后无异议的情况下签订的，对工程价款、已付款及扣减的管理费、税金差价等均进行了明确。该《保证与承诺》的内容及形式均合法，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上诉称该《保证与承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周某2与袁某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作出的违背其意愿的协议。但是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并无证据证明其受胁迫或者对方恶意串通，且该协议中有各方的签字确认，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主张不应以该《保证与承诺》作为结算依据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袁某扣除的材料费、管理费、税金差价等费用是否应当从应得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首先，在一审判决书中，对于袁某主张的材料款等费用一审法院并未采信，亦未从双方协商确认的下欠工程款数额中扣减，系按照双方在《保证与承诺》确认的下欠数额进行认定的，并未支持袁某的主张。其次，对于《保证与承诺》中约定的材料款问题，如前所述，案涉《保证与承诺》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各方协商确定并签字认可的，系经过各方对账认可的数据。现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提出扣减相关费用没有依据的主张，系对该《保证与承诺》的否定，亦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63元，由上诉人周某、高某、周某1、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真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谷满满书记员孙晨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