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邹蓉，女，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硕，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靳雪松，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点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华，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俐，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蓉因与被上诉人靳雪松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4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靳雪松向邹蓉支付94813.92元。事实和理由：邹蓉一审起诉的案由为损害股东利益纠纷，靳雪松损害了股东利益，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私自以公司名义为自己出具《关于任命靳雪松同志为清算小组组长及对公司清算后新增或遗漏的债权债务全权处理并自负其责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导致靳雪松能便利的以自己的名义实际掌控并随意处理公司资产；二是拖延向公司股东分配公司资产，并在拖延资产分配的同时使公司可分配资产不断贬值。导致在2017年评估净值为20万左右的公司设备，在2019年时仅以3万元左右的价格按废铁出卖；2017年尚存的20万块砖目前也仅剩1万块。靳雪松不仅没有及时分配资产，并利用便利使可分配的公司资产不断贬值，从而损害了邹蓉作为股东的利益。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应支付的资产处置款，以2019年的设备贱卖款为标准，进行计算并确认邹蓉应得份额是错误的。2012年公司注销后，就己经没有任何的生产经营，此时就应处理掉公司的所有设备。靳雪松实际掌控公司设备迟迟不处理。2017年公司拆迁，评估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了合法有效的评估，虽然其评估目的是为拆迁而进行，但其评估报告中各个数据毫无疑问是真实的，且与本案涉及的争议有关联。当时公司的设备价值评估后仍有20余万，但拆迁后2年，靳雪松则以3万余元的价格将所有机器设备当作废铁贱卖，且迟迟不予分配。邹蓉认为，在2017年时设备已经比2012年时贬值，所幸有一份真实且合法的评估报告，但一审法院摒弃合法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反而以毫无真实性可言的收据认定设备的价值，是错误的认定支付标准。二、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由靳雪松向邹蓉交付实物即37330块砖，如不足则按交付时砖的现实价值作价赔偿。在庭审中己经查明，靳雪松处目前仅剩1万块左右的砖且数目不详。邹蓉认为，如要靳雪松交付3万块左右的砖，不仅无法在实际执行中实际交付，更导致双方容易在执行过程中因“现实价值”如何确定产生新的纠纷。一审判决既已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则应按该条规定判决靳雪松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在2017年的评估报告中，该批空心砖的价值已经确定，依其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即可。三、一审判决第三项，要求邹蓉向靳雪松支付看场费、土地租赁费、设备拆迁等费用，其理由这些费用是公司债务，而股东会决议并没有规定支出费用必须得到清算小组确认，所以既然支出了股东就要承担。首先，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清算组的职权之一就是清理债权、债务。如靳雪松提出的这些费用属公司债务，则应按法律规定由清算小组进行清理，在此债务没有上交清算小组进行清理的情况下，法院不应越俎代庖来确定公司的债务内容及金额。一审判决的第三项超越法律规定，属法律适用错误。其次，靳雪松出示的看场费、土地租赁费、设备拆迁费的财务凭证无法辨认真实性，且涉及这些费用的证人均不能出庭作证接受质证。在邹蓉一审提交的由财务人员谢凤玲发至邹蓉邮箱的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源公司）建材投入明细中己经列明租赁费，此租赁费早已在股东投入的资金中列明开支，且该投入明细庭审中己获双方认可，现在又单列出来属重复计算。最后，靳雪松从来就不是九源公司的股东，仅是九源公司在公司经营期间聘请的一位管理人员，随着公司的注销早已解聘。因此，其利用掌管公司事务的便利，在不告知全体股东不召开任何股东会议的情况下，私自出具《决定》并加盖公章的行为本就违法，更何况其还利用私盖公章的《决定》屡屡损害股东利益。邹蓉之所以几次诉讼和仲裁均是与靳雪松进行，是因为靳雪松已经利用违法手段掌控了公司的资产，即是损害股东利益的主体也是损害公司股东利益纠纷的主体。一审法院不能因为邹蓉与靳雪松之间有过诉讼或仲裁，就直接认定邹蓉从行动上认可了该《决定》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靳雪松辩称，一、靳雪松处理设备残值系依据九源公司授权，其尽职尽责保管公司资产，并无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之行为。二、靳雪松将公司设备作为废铁处理并无过错，空心砖没有变现，邹蓉要求直接分配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法律明确规定，无偿管理人应该有重大过错和故意才具有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邹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靳雪松向邹蓉支付94813.92元；2.判令靳雪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靳雪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邹蓉向靳雪松支付因管理处置九源公司支出的各项费用合计37170.34元；2.判令邹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源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注册成立，位于宜昌市点军区××组，经营新型水泥制品及陶泥砖制品的生产、销售。九源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宜昌中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76%，由靳雪松代为行使股东权利）、邹蓉（持股比例20%）、艾光军（持股比例4%）。2011年2月1日九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并于2012年1月13日出具《决定》。决定从即日起，九源公司成立以靳雪松为组长、邹蓉、艾光军为成员的清算组。同时决定“清算小组工作完成、公司注销后，公司厂房、设备等固定资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靳雪松以个人名义全权处理，自负其责；靳雪松向全体股东承诺，清算结束后，对于遗漏或新发的债权、债务，由靳雪松以个人名义对外承担全部责任；清算结束并公司注销后，存在遗漏或新发的债权、债务并须经过诉讼程序解决的，由靳雪松以个人名义参加诉讼，诉讼结果由靳雪松以个人名义对外承担全部责任”。2012年2月1日，九源公司清算组向行政管理机构登记备案，靳雪松为公司清算组负责人。2012年3月22日，宜昌中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邹蓉、艾光军共同签署股东会决议，其中第3条：“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清偿完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来承担相应责任。”第4条：“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向公司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注销登记。”同年3月26日，九源公司经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注销登记。2013年3月1日，靳雪松与宜昌邻家洗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邻家公司)签订《企业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约定邻家公司租用原九源公司的场地和厂房用于工业洗涤生产和办公。2016年6月20日，因宜昌市伍家岗临江溪大桥建设需要，原九源公司的占用土地被纳入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政府征地拆迁范围。2017年1月4日,宜昌华海资产评估合伙事务所对原九源公司资产进行了评估，总计为1225754.51元，其中机器设备（含邻家公司）迁移补偿费102000.67元，现场清点390*190*190多孔砖200000块，评估存货降价损失30000元。靳雪松与宜昌市点军区艾家镇艾家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2月28日、3月15日分别签订《房屋及附属物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补偿金额分别为1225754.51元、33370.11元，合计为1259124.62元。九源公司注销后，2012年3月至2017年5月，靳雪松经手支付艾家镇刘家村六组村民杨明柱看场工资44500元；支付2013年厂房所占土地租赁费44422.4元；支付2014年厂房所占土地租赁费45104.4元；支付九源公司设备拆迁费用5350元（杨德柱设备拆除工时费2550元、汪宏员吊车费1300元、胡学军运费900元、周文清搬家杂工费600元）；支付胡波运费18863.8元；支付胡学军转运多孔砖运费9480元。上述靳雪松共计支出167720.6元。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6月14日，靳雪松将390*190*190多孔砖以1元/块、1.5元/块不等的价格销售给林毓宝等人13350块，计人民币13705元。2019年2月20日，靳雪松经手将九源公司制砖机、小叉车、小装载机等设备及中源建材厂废旧设备按1700元/吨销售给伍家岗区八一路金峡小区从事废旧收购的张正洪，其中九源公司的废旧设备12.1吨，计20570元。中源建材厂废旧设备7.94吨，计13500元，合计34070元。该款由张正洪的亲属胡芳琴转账支付给宜昌中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谢凤玲。同时查明：邹蓉系邻家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80%。2018年8月20日，邻家公司以靳雪松、宜昌市点军区艾家镇艾家村村民委员会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返还属于邻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及利息并支付安置费。同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2018)鄂0504民初423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定事实”部分(判决书第4页第三自然段第3-13行)对《决定》的合法性予以了认定；并在“本院认为”部分(第8页第二自然段第3-7行)进一步确认“靳雪松有权以个人名义处置九源公司固定资产，有权以个人账户接收相关款项，也有权以个人名义参加诉讼。”2018年10月18日，靳雪松与邻家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向宜昌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4月29日，邹蓉认为靳雪松侵犯了其股东利益，向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靳雪松支付386114.7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决定》的效力问题，靳雪松在九源公司注销后处置公司财产所获收益及产生费用的分配问题。针对上述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决定》的效力问题。邹蓉多次声称靳雪松私自以公司名义出具的《决定》，否认该《决定》的效力。但其几次诉讼和仲裁均是与靳雪松个人进行，从行动上已经认可了该《决定》。且该《决定》已被一审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故靳雪松有权以个人名义处置九源公司固定资产，有权以个人账户接收相关款项，也有权以个人名义参加诉讼。二、关于靳雪松在九源公司注销后处置公司财产的收益问题。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靳雪松处置九源公司财产共获收益34275元，邹蓉将宜昌华海资产评估合伙事务所2017年1月4日在拆迁过程中评估明细表中的财产价值等同靳雪松处置九源公司财产收益价值，并根据该价值主张其应获得的股东利益，依据不充分。因为拆迁过程中的评估明细表是用于计算设备的拆卸、运杂费、基础费、安装费等迁移费用和存货降价损失，明细表上的原值、净值不能作为资产处置的依据，且时隔两年多后靳雪松才处理废旧制砖机等设备，该设备也存在折旧等损失。邹蓉在一审法院释明由其对该废旧制砖机等设备价值申请鉴定并举证证明现场多孔砖数量后，在规定的时间内未举证并书面表示不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靳雪松处置前述资产实际获得的收益来认定原九源公司注销后处置资产所获收益，该收益由原九源公司股东按投资比例分配。三、处置公司事务产生债务的承担问题。原九源公司注销后，靳雪松为公司事务支出看场费、土地租赁费、设备拆迁费用等共计167720.6元，根据股东会决议，该支出应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分担。其中，邹蓉应按出资比例承担33544.12元（167720.6元×20%）。股东会决议并没有规定支出费用必须得到清算小组确认，故邹蓉关于支出费用没有得到清算小组确认的意见，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九源公司注销后，靳雪松有权以个人名义处置九源公司固定资产并自负其责，靳雪松在收到34275元资产处置款项后没有及时清算，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故邹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遗留的存量货品200000块多孔砖，扣除销售的13350块，应有存货186650块，但因没有变现，故其就该部分要求分配收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认为，该存量货品也应该按股东出资比例予以分配，若现场遗留砖块不足，因靳雪松负有管理资产的责任，应由靳雪松负担。对靳雪松处置公司事务产生的费用，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来承担相应责任，故靳雪松要求邹蓉支付因管理处置原九源公司支出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靳雪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邹蓉资产处置款6855元（34275元×20%=6855元）；二、靳雪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向邹蓉交付多孔砖37330块（186650块×20%=37330块），若现场遗留不足部分，由靳雪松按交付时该多孔砖现实价值作价赔偿；三、邹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向靳雪松支付看场费、土地租赁费、设备拆迁等费用共计33544.12元（167720.6元×20%=33544.12元）；四、驳回邹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靳雪松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由邹蓉负担840元，靳雪松负担13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0元，由邹蓉负担658元，靳雪松负担7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8年8月，邻家公司起诉靳雪松、宜昌市点军区艾家镇艾家村村民委员会，要求靳雪松、宜昌市点军区艾家镇艾家村村民委员会返还邻家公司拆迁补偿款及相关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鄂0504民初423号民事判决，靳雪松支付邻家公司拆迁安置补偿款156700.09元；2.2019年4月，邹蓉起诉靳雪松，以靳雪松出具的《决定》无效为由，提出靳雪松侵害了其股东权益，要求其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租赁费等386114.72元，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鄂0506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靳雪松向邹蓉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租赁费256484.91元。3.2020年11月25日，宜昌华海资产评估合伙事务所出具《说明》：“2017年1月4日对九源公司的房屋、构筑物、设备、存货进行评估的目的是为征收提供价值参考，评估表中的设备原值、净值不能作为资产处置、诉讼等依据”。本院认为，九源公司注销前的股东是宜昌中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邹蓉和艾光军，靳雪松不是九源公司的登记股东，邹蓉在本诉中起诉靳雪松私自处分九源公司财产，侵害了邹蓉作为公司股东的利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邹蓉的本诉请求，审查重点在于靳雪松是否处分了九源公司资产，而未向股东分配收益的问题。同理，对于靳雪松的反诉请求，审查重点在于九源公司注销后是否还存在遗留的债务，需要股东依法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九源公司在清算注销前后，均是由靳雪松主导控制、管理和处分九源公司资产，故相关的权利义务及法律后果理应由靳雪松承担，一审法院和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在前述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九源公司已注销近十年，邹蓉反复在诉讼中以靳雪松牵头处理九源公司清算事务的《决定》的效力问题，来说明靳雪松存在侵害邹蓉的股东利益的行为，既无证据证明，也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本诉。邹蓉上诉认为，靳雪松有拖延向公司股东分配资产，应当以2017年对九源公司机器设备和多孔砖作出评估明细表中的净值作为公司未分配财产价值的认定依据。本院认为，首先，九源公司注销后，靳雪松虽有管理九源公司未分配财产，保持资产价值的责任，但不能据此推定靳雪松2017年后陆续销售多孔砖，以及2019年变卖机器设备的行为，就是故意拖延分配资产，导致公司财产贬值，况且拖延处理资产于靳雪松而言也并无益处。其次，案涉评估明细表是用于计算拆迁期间可移动机器设备的拆卸、搬运等费用和存货多孔砖降价损失，不是对九源公司的资产现值作出评估。对此出具该评估意见的宜昌华海资产评估合伙事务所在诉讼中已作出《说明》，其“评估的目的是为征收提供价值参考，评估表中设备净值不能作为资产处置和诉讼的依据”，也即是表明该评估明细表记载的所谓“净值”不具有客观准确性，一审已阐明观点，本院予以认同。邹蓉主张以评估明细表来认定待分配财产的价值，事实依据不充分。第三，关于设备价值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向邹蓉释明，其未提出鉴定申请，认定待证事实相应的举证后果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按靳雪松处置资产所实际获得的收益额作为可分配数额，并认定靳雪松在收款后不向邹蓉分配应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第四，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九源公司的多孔砖经过了现场清点，减除靳雪松已经销售的数量，应有存量186650块，该多孔砖能够作为剩余财产判由靳雪松返还或按现实价值作价赔偿，亦可在执行程序中强制交付。故对邹蓉就本诉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反诉。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在公司注销后产生的相关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是其应有之义。案涉《股东会》决议载明：“若有未清算完的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故靳雪松反诉要求邹蓉按股东出资比例承担九源公司注销后产生的看场人员工资、土地租赁费、设备拆迁费用等，符合法律规定。就上述费用，靳雪松在一审中提供了村委会证明、工资发放名册、租赁费明细、转账凭证及领款单等较详细的证据，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明靳雪松实际支出费用的事实。邹蓉对上述开支费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判决由邹蓉向靳雪松支付其中20%的费用，并无不当。邹蓉提出该费用应当由清算组确认后方可认定，以及土地租赁费属于股东投入的资金，不应重复计算等上诉理由，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邹蓉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由上诉人邹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劲松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钱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