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龙，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远，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箫，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郑州两岸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张红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开翔，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龙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76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李晓龙2.注册号：231227123.申请日期：2017年3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6日5.标志：“密雪时光”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啤酒；无酒精饮料；果汁；水（饮料）；奶茶（非奶为主）；植物饮料；蔬菜汁（饮料）；茶味非酒精饮料；豆类饮料；饮料制作配料。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郑州两岸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两岸公司）2.注册号：79758863.申请日期：2010年1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31年1月27日5.标志：“蜜雪冰城”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啤酒；果汁；饮料香精。（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两岸公司2.注册号：166100483.申请日期：2015年3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0日5.标志：“蜜雪冰城”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2-3203）：果汁；蔬菜汁（饮料）；可乐；柠檬水；葡萄汁；乌梅浓汁（不含酒精）；饮料香精；酸梅汤；无酒精鸡尾酒；以蜂蜜为主的无酒精饮料。（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两岸公司2.注册号：193261663.申请日期：2016年3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果汁；水（饮料）；蔬菜汁（饮料）；无酒精饮料；无酒精果茶；奶茶（非奶为主）；植物饮料；豆类饮料；啤酒；饮料制作配料。（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两岸公司2.注册号：193262953.申请日期：2016年3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20日5.标志：“蜜雪冰城”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果汁；水（饮料）；蔬菜汁（饮料）；无酒精饮料；无酒精果茶；奶茶（非奶为主）；植物饮料；豆类饮料；啤酒；饮料制作配料。（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两岸公司2.注册号：193262023.申请日期：2016年3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果汁；水（饮料）；蔬菜汁（饮料）；无酒精饮料；无酒精果茶；奶茶（非奶为主）；植物饮料；豆类饮料；啤酒；饮料制作配料。（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两岸公司2.注册号：72928423.申请日期：2009年3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20日5.标志：“蜜雪冰城”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8；3010；3013）：咖啡；茶饮料；茶；蜂蜜；馅饼；糖；谷类制品；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冰淇淋；冰淇淋凝结剂。（七）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两岸公司2.注册号：187901183.申请日期：2016年1月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5月13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8月13日6.标志：“蜜雪”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08；2910-2913）：肉；食用海藻提取物；鱼制食品；水果罐头；果酱；加工过的槟榔；腌制蔬菜；蛋；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奶茶（以奶为主）；食用油；水果色拉；果冻；加工过的坚果；干食用菌；豆腐制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23817号《关于第23122712号“密雪时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5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八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未违反该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9年6月26日，两岸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两岸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版权证书；2.两岸公司及其品牌所获荣誉；3.注册证书；4.广告合同及发票；5.维权记录；6.诉争商标使用证据等。李晓龙提交的证据主要为：1.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推广合同；3.委托加工合同；4.产品照片；5.出库单据；6.民事裁定书等。在原审诉讼中，李晓龙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注册证、企业营业执照、两岸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异议的申请书及证据目录、准予诉争商标注册的决定；2.对比照片及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照片等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存在区别的证据；3.主要加盟店照片、品牌推广合同、品牌联营合同、店铺统计表、库房照片、调查问卷及视频等用于证明诉争商标品牌销量、规模、知名度的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李晓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经过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从而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晓龙的诉讼请求。李晓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诉争商标所作的（2019）商标异字第22494号准予诉争商标注册的决定与本案的被诉裁定结论互相矛盾，导致上诉人的正常经营行为长期处于不确定性，违反公正原则。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外观上存在显著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虽用于同一种类产品，但二者经营范围、消费群体带有明显的地域性，不会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两岸公司就四件“密雪时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所作出的裁定内容相互矛盾并存在诸多错误，可见商标无效的认定程序极不严谨。国家知识产权局、两岸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在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时，可以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具体到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相同或类似，且上述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汉字“密雪时光”；引证商标一、二、四、六均为汉字“蜜雪冰城”；引证商标三、五由“蜜雪冰城”及图构成，汉字“蜜雪冰城”属于二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八为汉字“蜜雪”。将上述商标进行比对可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六，引证商标三、五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蜜雪冰城”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近似，且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八，故上述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若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极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或认为商品的来源之间存在某种关联，且李晓龙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使用，能够与各引证商标各相区分，不会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商标异议程序与无效宣告程序系不同的评审程序，二者的审查标准并不完全相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同一商标在不同评审程序中所作的裁决结论亦有可能不同。商标审查施行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缺乏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李晓龙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李晓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李晓龙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