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96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秀荣，女，1964年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案发前住安新县，2020年7月15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秘颖，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秀荣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冀063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秀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20年5月12日起，被告人郑秀荣以本村（安新县三台镇店上村）土地存在争议为由，多次前往河北雄安春夏秋冬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夏秋冬公司）承揽的“百花田”项目施工工地，对非属于自家土地的项目土地以拉断浇花电闸、阻碍工人除草、阻碍旋耕机耕地等方式与该村村民一起阻挠施工，致使施工数次中断，给施工方造成经济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一）2020年5月12日8时30分许，郑秀荣等人在安新县三台镇店上村锦泰宾馆南侧“百花田”项目施工工地以拉闸断电方式阻拦施工人员正常浇灌，其行为给施工方造成损失。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郑秀荣的供述：涉案地块虽不是其家的，但存在纠纷。其阻止春夏秋冬公司工人浇地时被录像，自己的行为是维权，就拉了一个电闸。 2.证人王某的证言：其所在的春夏秋冬公司中标“中苑百花田”项目，种植马某总面积约285亩，阻工行为导致马某死亡面积约17亩。并证实了马某的品种、来源、单价、棵数、阻工造成的损失情况。 3.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所在的徐州市恋恋轩园艺有限公司与春夏秋冬公司签订合同，负责种植百花田项目。当天早上8时30分左右，其等浇水时一个老头阻止，并打电话叫来四五个妇女阻工，称涉案地块是他们村的，存在纠纷，后郑秀荣拉了一个电闸，其用手机给她录视频。其他几个妇女拉了另外三个电闸后，离开现场。1个小时后，之前来的老头也离开，其等才继续浇地。大概11点多，其通过工人刘某1得知，被郑秀荣关掉的电闸后来被砸了，其怕矛盾激化就让工人回来了。补种的18.7亩马某旱死了，直接损失62177.5元。 4.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是徐州市恋恋轩园艺有限公司职工，关于郑秀荣等人拉闸与证人杨某1证实基本一致。补充：11点左右，其把郑秀荣拉掉的电闸打开，后来了一个妇女、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关了电闸，女子把电闸砸了。其汇报给杨某1。涉案地块种得是马某，一部分是前一天刚种的，拉闸断电无法浇水，产生了一定损失。 5.证人杨某2的证言：关于郑秀荣等人拉闸和杨某1证实基本一致。补充：阻工的人走后，其等把四个电闸合上继续浇地，后又有村民过来把闸拉掉阻止浇地，村民走后，其听刘某1说开始郑秀荣拉掉的那个电闸被砸了，其过去看，确实被砸了。老板杨某1怕起冲突，让其等先停工。涉案地块种的马某，前一天刚种了一片，因为没有浇水，死了不少苗。 6.证人翟某的证言：其是店上村民调主任。郑秀荣拉闸断电涉案地块没有她的地。 7.证人田某1的证言：锦泰宾馆南侧张村和店上村界碑以南地里浇地用的井是张村的，两个机井归百花田使用。 8.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是安新县农业技术工作站职工。其单位有马某死亡原因分析的职责。涉案地块的马某系移栽，需浇水，其到现场见大部分已经死亡，但无法看出是病虫侵害还是干旱造成。 9.辨认笔录：韩某指认郑秀荣系拉闸断电女子。 10.安新县三台镇张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涉案地块无郑秀荣土地。 11.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地点位于锦泰宾馆南侧。 12.工人工资单：春夏秋冬公司支付工人工资33040元。 13.安新县农业技术工作站出具的鉴定证明：1）杜仲、黄岑死亡或不出苗是由于没有进行正常的浇水、锄草；没有按正常时间揭膜或揭膜不当；杜仲种子发芽率低等。2）桔梗出苗率低是由于不能及时灌水，导致桔梗芽苗在干土层以下“芽干”死苗。3）马某死亡主要是干旱缺水；部分可能是病虫害侵染；部分是其他原因。4）梨树死亡、减产因为个体弱、移栽；干旱；病虫害；前期冻害。 14.安新县价格认证中心安价认字〔2020〕3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已种植的17.329亩马某青苗死亡率为90%，直接损失为31373元。其中，柳叶马某青苗直接损失为18950元；种植人工费为11437元；整地开沟费用866元；浇水人工费120元。 15.河北雄安春夏秋冬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关于百花田项目花海区域马某投资情况说明、马某出库单：种植马某共285亩、110000棵，因5月12日被人拉电闸阻工死亡17亩，马某含运费到货价共55000元，人工费675元，浇水120元／人／天／井，耕地加开沟50元／亩。 16.中苑百花田店上村马某宗地图、安新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对中苑百花田店上村锦泰度假村马某成活率受影响区域面积进行测绘的情况说明：马某种植面积11541.62平方米。 （二）2020年6月1日9时许，郑秀荣等人在安新县三台镇新徐新公路店上道口北侧，新鞋材市场南侧河北雄安春夏秋冬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承揽的“百花田”项目施工工地阻拦工人除草，致使施工无法正常进行。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郑秀荣的供述：其到现场时，很多村民已经在阻拦春夏秋冬公司工人拔草了。镇里工作人员和民警给村民做工作时，一个组织干活的说话不好听，其等六、七个妇女就手拉着手，往外轰干活的工人。涉案地块有争议，其等不想外租了。 2.证人李某1的证言：涉案地块有争议，其等就手拉手的围起来，不让别人到地里干活。 3.证人杨某3的证言：2020年6月1日上午，因为土地问题没有解决，其等到涉案地块阻工，妇女们手拉手阻止工人干活。 4.证人赵某1、凌某、田某2、刘某2、韩某的证言：店上村李某1、郑秀荣等村民认为涉案地块有争议，曾到县政府反映，政府已支付租地款，但李某1、郑秀荣等人要求恢复地貌，废除土地租赁协议，以此阻拦施工，李某1起带头作用。 5.证人田某3的证言：6月1日，夏某联系其和田小燕、田某4、田中祥、田晶晶、杨章信拔草，一天150元。其等干活时，店上村村民阻工，夏某和一名男子发生争执，后店上村村民以夏某打了一个老太太为由不让夏某离开。 6.证人夏某的证言：其和田栋才、田某4、田某3等人拔草时，店上村村民来了三十多人，以土地有纠纷为由阻止其等干活，为此其和其中一名男子发生争执，后店上村村民不让其离开。 7.证人邸某的证言：其带27名工人拔草时，被店上村几十名村民手拉着手阻工，工人夏某还被拦着不让走。李某1是带头的。 8.证人高某的证言：其所在的春夏秋冬公司六七个工人拔草时，被店上村村民阻工，其中俩老太太手拉手拦着工人夏某，之后以夏某打了老太太为由不让夏某离开。阻工导致不能浇水、种子不能发芽、长草，损失严重。 9.辨认笔录：刘某2、赵某1、凌某指认郑秀荣2020年6月1日参与阻工。 10.安新县三台镇店上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涉案地块无阻工人员李某1、郑秀荣等人土地。 （三）2020年6月6日9时许，郑秀荣等人在安新县三台镇新徐新公路店上道口北侧，新鞋材市场南侧河北雄安春夏秋冬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承揽的“百花田”项目施工工地阻拦工人除草，致使施工无法正常进行。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郑秀荣的供述：其到现场后，见有六、七个工人拔草，村民几十人拦着，其也上去阻止他们干活，工人走到哪里其等就跟到哪里。民警做工作未果。地块虽不是其家的，但是其村的，有人施工其就拦。 2.证人邸某的证言：以李某1为组织者的店上村村民六十多人阻工，不让其等除草，导致杜梨的树苗大面积死亡、干枯，当时有15个工人给杜梨除草。 3.证人凌某的证言：其是店上村百花田项目的包村干部，阻工视频中的郭敬花、夏开芬，都是店上村村民。 4.证人李宾的证言：当时有5个工人干活，店上村村民几十人以地是他们的为由阻止其等干活，阻工一个小时。 5.证人曾某、高某、赵某2、韩某的证言：店上村村民五六十人以地是他们的为由阻工，还有人在杜梨苗上乱踩。春夏秋冬公司工人十多个人在地里干活，阻工一两个小时。 6.证人邸某的证言：其负责安排工人施工。2020年5月27日、6月1日、6月5日、6月6日，只要一干活儿，店上村好几十名村民就阻工。 7.证人杨某3的证言：其和李某1等村民因为政府租店上村土地到期都未支付租金，曾到县政府反映问题。 8.证人杜某的证言：其2020年6月1日、5日、6日曾到涉案地块阻工。6月6日上午，其村30多人去了，因为涉案地块租期到了，村民想把地收回。 9.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是三台镇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代理店上村党支部负责人。视频时间显示2020年6月6日09:20:36，阻工人员是李金铃；09:21:54，阻工人员是郑秀荣。 10.辨认笔录：刘某2指认郑秀荣2020年6月6日上午参与阻工。 11.出警说明：民警杜培、张二克、李硕证实，2020年6月6日，郑秀荣通过紧跟拔草人员、踩拔草人员手前草的方式阻工，春夏秋冬公司负责人邸某见无法再次施工，遂组织施工人员离场，郑秀荣及其他阻工村民亦离开现场。 12.安新县三台镇店上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涉案地块无郑秀荣、李某1等人土地。 13.阻工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四）2020年6月9日14时许，郑秀荣等人前往安新县三台镇店上村锦泰宾馆南侧河北雄安春夏秋冬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承揽的“百花田”项目施工工地，与同村妇女一起以阻拦正在作业的旋耕机通过的方式阻拦施，迫使两辆旋耕机无法耕地。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郑秀荣的供述：其到地里时，已经有二十多村民了。已经停止作业的两台旋耕机还有一个来回就耕完了。其坐在道边看着村民和工人理论。民警到后，旋耕机打算继续作业，村里几个妇女就坐在地里阻止。其也想去，听见有人说再往前走就要抓人，其认为没理由抓其，挣脱后也到地里和四五个妇女一起坐着，20分钟后晕倒。 2.证人李某2、李某3的证言：二人系兄弟关系。王树祥让二人给春夏秋冬公司耕地，每亩地20元。二人每人一台旋耕机，从上午10点多耕到中午12点，午饭后再次干活曾被几名男子阻工，二人联系春夏秋冬公司高某后返回，阻工人员已经离开，二人继续耕地；下午2点多，过来四、五个妇女阻工，随后又有十来个妇女、四、五个男子过来，民警到后给上述人员做工作，李某3开旋耕机往北走时有人拦车未果；后两个妇女坐在李某2前面六七米的地里致无法作业。经民警和三台镇政府工作人员做工作，上述人员仍不让干活。平时每台旋耕机每小时耕地15亩、每亩地20元、每天作业9、10个小时；阻工导致少干4个小时，二人损失2400元。 3.证人王某2的证言：旋耕机司机李某2、李某3是其帮春夏秋冬公司联系的。其得知被阻工后，2点钟赶到现场，旋耕机司机继续干活儿三四十分钟后，七八个妇女和三四个男子围着其中一台旋耕机，以地是他们村的为由阻止耕地。后三台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民警赶到，把一部分人劝到路边，一辆旋耕机调转车头往北耕，其中一个女的追赶未果，又坐到另一辆旋耕机前边不让耕，之后又有两三个上岁数的也坐在了车前，其他村民就在周围站着，一直僵持到6点来钟。平时每台旋耕机每天耕地150亩、每亩地20元。阻工从下午从两点半多持续到六点。 4.证人许某的证言：其是安新县三台镇政府工作人员。下午两点多，其和同事李某4、马海涛在涉案地块南边给阻工人员做工作。民警到后继续做工作，拖拉机就打着火了，一个穿黑黄相间连衣裙的妇女就朝着拖拉机去了，民警就拦着；还有一个戴帽子、戴某的妇女（郑秀荣）也要上前冲，民警就拦着她，后来她和那个穿黑黄相间连衣裙的女子就都站在没耕的那条地上了，紧接着还有四、五个妇女也坐在地里了，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现场有二十来人，此次阻工戴帽子、戴某的那名妇女和穿黑黄相间连体裙的女的折腾最厉害，阻工二个多小时。 5.证人李某4的证言：其是三台镇政府工作人员。村民以地是他们的，不想租给政府为由阻工，其中一个穿黑黄条相间连衣裙的妇女拦住一辆旋耕机，另一个戴遮阳帽（郑秀荣）的被工作人员阻拦未果，也跑到旋耕机前，后又有四五个妇女坐在旋耕机前阻工。 6.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在三台镇政府工作。涉案地块没有郑秀荣的土地。 7.证人高某的证言：其在春夏秋冬公司工作。其公司雇佣的两台旋耕机作业过程中，部分村民以地存在争议为由阻止旋耕机作业，民警做工作后，仍有一名妇女追赶一辆旋耕机，两名妇女坐在另一辆旋耕机前继续阻工，后十来个妇女坐在地里阻工。每辆旋耕机耕一亩地20元，当天两台共计耕种200亩，平时每辆一天能耕种150亩左右。该行为导致少耕100来亩地。 8.证人翟某的证言：视频中戴遮阳帽、戴某的妇女是郑秀荣,并辨认出仝彩云、王淑敏、杨慧、张小春、尤小花。附辨认笔录。 9.安新县三台镇店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涉案地块无郑秀荣土地。 10.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情况。 原审公诉机关出示了如下综合证据： 1.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是春夏秋冬公司技术员，该公司百花田项目从5月份开始，出现店上村村民阻工情况，让公司归还土地，恢复土地原貌。阻工导致该公司损失惨重，为减少损失，公司就组织工人拔草，阻工人员又阻止拔草。6月1日被阻工后，其公司就不敢再组织工人施工了，每天让十几个人去地里干活，一阻工就停。 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郑秀荣及相关涉案人员、证人的身份信息。 3.百花田用地土地收益金补偿协议书、百花田用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百花田项目一期、二期工程与刘克其（郑秀荣之夫）就其家部分土地的土地收益金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问题达成协议。 4.安新县公安局三台派出所情况说明：郑秀荣于2020年6月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警告；同年7月15日被依法传唤到安新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因疫情原因进行核酸检测，后同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在辖区内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5.安新县公安局三台派出所情况说明、附光盘：对光盘内容进行说明。 此外，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郑秀荣2020年6月9日安新县医院住院病历及李某2、李某3谅解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秀荣出于个人目的，分别采取拉闸断电、阻碍工人除草、阻碍旋耕机耕地等方式，多次破坏河北雄安春夏秋冬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给该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证人张某1的证言和安新县农业技术工作站出具的鉴定证明，马某死亡非缺水一种原因导致，故马某损失不能全部由郑秀荣承担责任；且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四起损失价格，根据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对公诉方指控的造成损失的数额，不予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郑秀荣系自首，经查，郑秀荣系被传唤到案，非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郑秀荣参与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方式、手段及参与时间，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郑秀荣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郑秀荣上诉提出，1.其认为锦泰宾馆东南侧土地存在争议，故为了维权而拉电闸，但并未砸闸盒，承包商损失不能归于其一人。2.四次阻工，其除了第一次拉闸之外其他都是围观，且时间较短，情节较轻，其愿意赔偿阻工造成的损失。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因家庭的生存利益才阻工，并非阻工的组织者和积极参与者，对整个事件的发生所起作用微小。2.与上诉人一同参与阻工的店上村民有上百人，全部法律后果由上诉人一人承担既违反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也对上诉人显失公平。3.上诉人已经取得实际受害人谅解。请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对其宣告缓刑。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的审查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郑秀荣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由于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郑秀荣提交了新的证据，案发地施工方公司对郑秀荣表示了谅解，建议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证据情况，依法进行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郑秀荣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核实，徐州恋恋轩园艺有限公司与河北雄安春夏秋冬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5日签订雄安百花田花海施工养护合同，负责雄安百花田花海项目的施工养护，第一起案件事实所涉施工单位即为徐州恋恋轩园艺有限公司。二审期间郑秀荣的辩护人提交了徐州恋恋轩园艺有限公司出具的对郑秀荣的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本院调取的雄安百花田花海施工养护合同、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检察机关经核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二审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秀荣出于个人目的，分别采取拉闸断电、阻碍工人除草、阻碍旋耕机耕地等方式，多次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认为涉案部分土地补偿费用存在争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地块并无郑秀荣家土地，即便是涉案土地确有争议，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但上诉人却多次阻挠他人施工，其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涉案土地存在争议不能成为其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活动免责的理由。上诉人多次参与阻挠他人施工，所起作用相对较大，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考虑上诉人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取得了部分施工单位的谅解，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检察机关的审查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秀荣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忠 审 判 员  崔海生 审 判 员  聂晓方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郑思行 书 记 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