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姚康，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302部位**。法定代表人：钱春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硕，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姚康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犇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犇公司的反诉请求；2.中犇公司返还姚康所有的号牌为苏Ｅ×××**的大众CC牌小型轿车一辆;3．判令中犇公司向姚康支付车辆使用费损失费，自2019年3月27日起按照400元/日计算到实际返还之日止；4．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姚康与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嘉合公司）之间实际为借贷合同关系，并非售后回租模式的融资租赁关系。案涉车辆为姚康于2011年9月1日出资购买，姚康与恒通嘉合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姚康，姚康有权要求中犇公司返还车辆并支付占有使用费。恒通嘉合公司超越经营范围从事放贷业务，涉嫌非法经营犯罪及套路贷犯罪，案涉租赁合同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并非姚康真实意思表示。中犇公司在姚康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在《汽车租赁合同》背面打印了与主要条款内容相矛盾的通用条款，且将已签字盖章生效的融资租赁合同(主要条款)和该合同附件《车辆交接单》中的案涉租赁车辆的出卖人由上海中犇融资租赁苏州分公司改为了姚康。三、中犇公司主张的转账事实无相应的转账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一审中认定的银行清单中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金额不一致，故不存在姚康收到中犇公司转账的事实。中犇公司辩称，中犇公司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恒通嘉合公司已经将融资租赁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中犇公司，并通知姚康。姚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犇公司返还姚康苏Ｅ×××**小型轿车一辆；2．中犇公司按照400元/天支付姚康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27日的车辆使用费158000元，并计算至中犇公司实际返还车辆之日。中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姚康支付中犇公司租金143921元（按照4112.05元/月，从2018年4月1日计算至2021年2月28日，共计35个月）；2.姚康支付中犇公司违约金73783元（以1439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5月1日计算至2020年6月8日，共计769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日，姚康在上海旌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小型轿车一辆，该车辆的牌号是苏Ｅ×××**。2018年2月28日，恒通嘉合公司（合同中甲方）与姚康（合同中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中犇公司苏州分公司购买苏Ｅ×××**小型轿车，并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本合同融资租赁属于售后回租模式，出租人在回租前后均不占有、使用租赁车辆，故甲、乙双方之间不发生车辆的现实交付，出租人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车辆购车款之时，即是甲方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之时；为了保证车辆安全，甲方为车辆安装GPS系统；车辆经销商是中犇公司苏州分公司，车辆价款是124000元，融资总额是113035元，首付租金是24800元；租赁期限是36个月，每期租金是4112.05元，乙方按月支付租金；甲方将支付的购车款中的2480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首付款，将剩余购车款99200元直接支付至中犇公司的银行账户；乙方按照合同约定结清应付款项后，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至乙方，并且甲方配合办理车辆抵押解除手续；租赁期内，乙方连续两期未向甲方支付租金或者累计三期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乙方应同时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款项，如乙方自收回车辆之日起七日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车辆，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租赁汽车，乙方无权对租赁车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租金或者其他款项时，甲方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按应付租金或者款项4‰/天同时不低于100元/天的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2月28日，恒通嘉合公司（合同中甲方）与姚康（合同中乙方）还签订《汽车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同意将苏Ｅ×××**小型轿车作为抵押物，为《汽车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向甲方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租金、违约金等；抵押期间是2018年2月28日至2021年2月28日。2018年3月1日，姚康与恒通嘉合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物是苏Ｅ×××**小型轿车，抵押权人是恒通嘉合公司。同日，恒通嘉合公司转账支付中犇公司3079496.42元。针对该笔款项，中犇公司陈述：其与恒通嘉合公司长期存在融资租赁业务，其负责向恒通嘉合公司推荐客户，故恒通嘉合公司会将款项批量支付中犇公司，然后由中犇公司通过第三方平台向客户放款。同日，中犇公司通过第三方平台转账支付姚康24800元、99200元。嗣后，姚康仅在2018年4月8日支付恒通嘉合公司第一期租金4112.05元，并未按照《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租金。2018年5月28日，恒通嘉合公司（协议中甲方）与中犇公司（协议中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姚康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对融资租赁车辆苏Ｅ×××**小型轿车享有所有权、抵押权，为全面开展甲、乙双方的融资租赁合作业务，双方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转让标的是甲方与姚康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请求承租人支付款项、采取措施控制或者收回车辆等；甲方所享有的融资租赁车辆所有权、抵押权一并随债权转让；转让价款是110660.87元。同日，中犇公司转账支付恒通嘉合公司转让价款110660.87元。中犇公司因与姚康发生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其在2019年3月26日以姚康为被告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姚康一次性支付剩余租金143921元，并请求姚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2019年9月25日，中犇公司以已经收回涉案车辆为由申请撤诉，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中犇公司撤诉。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中犇公司在未提前通知姚康的情况下，从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将苏Ｅ×××**小型轿车提走。为此，姚康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法院认为，《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恒通嘉合公司根据姚康的选择购买苏Ｅ×××**小型轿车，姚康再向恒通嘉合公司承租该车辆36个月，并按月支付恒通嘉合公司租金4112.05元，故应认定姚康与恒通嘉合公司之间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非姚康所述的借款合同关系。该《汽车租赁合同》是姚康与恒通嘉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恒通嘉合公司在2018年3月1日付清苏Ｅ×××**小型轿车的价款，该公司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在2018年3月1日即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姚康向恒通嘉合公司租赁苏Ｅ×××**小型轿车的期限是36个月，自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姚康应当按月支付恒通嘉合公司租金4112.05元，其仅在2018年4月8日支付一次租金4112.05元，此后再未支付恒通嘉合公司任何租金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恒通嘉合公司在2018年5月28日将债权转让给中犇公司之后，中犇公司不仅取得苏Ｅ×××**小型轿车的所有权，而且取得提前解除合同、收回苏Ｅ×××**小型轿车的权利。《汽车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姚康在租赁期限内连续两期未支付租金或者累计三期未按时支付租金，出租人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鉴于姚康存在连续多期拒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中犇公司在2019年3月27日取回苏Ｅ×××**小型轿车符合合同约定，并不侵犯姚康的财产权。因此，姚康请求中犇公司返还苏Ｅ×××**小型轿车、支付车辆使用费，一审法院均不支持。由于中犇公司在2019年3月27日取回了苏Ｅ×××**小型轿车，姚康客观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应认定《汽车租赁合同》已在2019年3月27日终止。因此，姚康仅需按照4112.05元/月承担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的租金48681元。由于姚康存在连续多期拒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中犇公司有权请求姚康支付违约金。中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是年利率24%，但是未举证证明其因姚康违约遭受的实际损失，而且姚康抗辩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因此，根据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8.29%。根据姚康陈述，中犇公司在2019年3月27日提走车辆时即通知其付款，但是其仍未结清中犇公司租金。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姚康支付中犇公司违约金4854元（以4868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29%，自2019年3月28日计算至2020年6月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姚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中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48681元与违约金4854元，合计53535元；二、驳回姚康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上海中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701元，由姚康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83元，由姚康负担561元，中犇公司负担172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中，中犇公司向姚康主张租金及违约金，系基于受让恒通嘉合公司对姚康享有《汽车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恒通嘉合公司与姚康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并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变更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姚康既是承租人亦是出卖人，双方虽未采用融资租赁的直接模式，但仍是围绕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订立的权利义务条款，《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恒通嘉合公司与姚康之间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据此中犇公司有权基于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获得对姚康主张相应租金及违约金的权利。姚康主张中犇公司擅自篡改《汽车租赁合同》及《车辆交接单》，且未收到融资租赁款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姚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4元，由上诉人姚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朱婉清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洁书 记 员 王晓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