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建兵，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安岳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雅珊、王嘉嘉，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建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18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建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欧建兵承包晋江市梅岭街道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分木模板工程，之后雇请工人入场施工。被告人欧建兵于2017年9月份至2018年1月份期间实际收到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1992500元，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于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2日向被告人欧建兵支付工程款之前，被告人欧建兵均签署《承诺书》承诺领到工程款后全部用于给工人发工资，但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向被告人欧建兵发放工程款之后，被告人欧建兵并未将全部工程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而将部分款项用于偿还私人借款、支付材料款以及其他非工资支出。后被告人欧建兵在收到该工程的约90%的工程款后以工人工资上涨导致工程亏损为由，拖欠黄某等45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781505元。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介入调查后，于2018年1月13日责令被告人欧建兵于2018年1月18日前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但被告人欧建兵仍未按期支付相关劳动报酬。2018年1月18日，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垫付了上述781505元的劳动报酬。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欧建兵在泉州市鲤城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欧建兵妻子田某名下有一辆“路虎”牌小型汽车，该车辆的初次登记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欧建兵承建的中航城天玺二期工地做工，欧建兵共有两个班组，分别为木工班组、钢管班组，木工班组带班人员为周某2、阳某，期间其被欧建兵拖欠工资69730元，欧建兵称工程亏了没有钱发工资，后其与其他被拖欠工资的工人于2018年1月初到项目部讨薪，项目部人员说工程款已全部发给欧建兵，他们没有义务发工资，后经劳动部门介入处理由项目部代为发放工资。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其及其妻子罗丁香在欧建兵承建的中航城天玺二期工地做工，期间其二人被欧建兵拖欠工资20300元，欧建兵称项目亏损了没有办法承担工人工资，要中航城项目部解决，后其与其他被拖欠工资的工人于2018年1月初到项目部讨薪，项目部人员说工程款已全部发给欧建兵，他们没有义务发工资，后经劳动部门介入处理由项目部代为发放工资。 3.被害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带一个班组受雇于欧建兵在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负责搭支撑架，其班组大概有十几个人，其在该工地做工时间大概三个月。欧建兵按照面积计算工资，把工资支付给其，其再把工资付给自己班组的工人，欧建兵不会直接给班组的工人支付工资，班组工人的工资都是找其拿的。欧建兵一般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工资，也有拿过一次现金给其，其班组工人总工资大概二十八九万，欧建兵的带班人员给其发了二十万元左右，其余工资被拖欠，后来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垫付其班组工资85701元。公安机关出示给其核对的本案侦查卷宗第132、179、181、183、186、188、189、190页的工资确认表，除了第132页上的“唐某”签名是其签署的外，其余均不是其签署，一般情况下都是工程结束后，在算总工资的时候签字确认工资，做工程期间的工资表其都没签字。 4.被害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带一个班组受雇于欧建兵在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负责钉模板，其班组多的时候有三十多个人，少的时候有十来人，其班组工人工资都是其领到工程款后再发给工人，其没有拖欠工人工资，欧建兵没给其发钱时其自己借钱发工资。因欧建兵发不出来工资，其木工班组只在该项目做了十几天，总的工资大概三四万，欧建兵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其大概一万元左右，其忘了具体谁转给其，后来的18000元由项目部代垫。公安机关出示给其核对的本案侦查卷宗第135、177、187、191页的工资确认表，除了第135页上的“杨某”签名是其签署的外，其余均不是其签署，且第135页的工资表其仅是确认领到18000元，上面写的应发工资92000元、借支74000元其没有仔细看，这些都是错误的。 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田龙系欧建兵妻子田某的弟弟，2017年9月份，欧建兵因做工地资金不够找其借50000元支付工地材料款，后于2017年底或2018年初通过田某的银行账户转账还给其。 6.证人阳某的证言、提取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经手工程款情况表及接受证据材料、记账本，证实欧建兵于2017年9月份承包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的部分木模板工程，其于2017年10月5日到欧建兵班组，其系现场管理，负责管理木板、钢筋班组、记工人工天、发工资等事宜，其工资每月15000元。2017年10月份，欧建兵有跟其说过工程的利润要分两成给其，但10月底经常赶工期，其跟欧建兵讲这个工程赚不到钱，之后就没有同意跟欧建兵合伙领最后利润的两成工资，其就领取固定月薪。欧建兵拖欠工人工资是因为工程亏了，拖欠的工人工资由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于2018年1月18日代垫，当时现场由其首先跟欧建兵核对工人的工资，后由工人在工资单上签字，然后去找项目部领工资，领到工资后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欧建兵也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其经手的工程款基本用于支付工资及材料款。 7.证人周某2的证言、提取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经手工程款情况表及接受证据材料、记账本，证实欧建兵于2017年9月份承包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的部分木模板工程，其于2017年10月3日到欧建兵班组帮他带班，工资每月9000元。欧建兵因为工程亏了拖欠工人工资781505元，工人找欧建兵要工资，欧建兵说他没有钱，项目部还有一笔尾款没有给他，然后这些工人就去项目部讨工资，后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于2018年1月18日代垫欧建兵拖欠的工人工资。其经手的工程款基本用于支付工资、材料款及偿还借钱发工资的借款。 8.证人黄某的证言、提取笔录、转账记录、经手工程款情况统计表及接受证据材料、记账本、收据，证实欧建兵于2017年9月份承包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的部分木模板工程，其于2017年9月12日到欧建兵班组帮他带班，其是钢管架现场管理，给工人安排每天的工作，购买辅材、工具，工人加班时买夜宵，工资每月12000元。其经手的工程款基本用于发工资、餐费、材料款、工人治疗费等。 9.证人田某的证言、提取笔录、交易明细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账本，证实其系欧建兵的妻子，欧建兵承包的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工程的工程款大部分通过其银行卡收取，有一部分通过阳某、周某2的银行卡收取，其共收到工程款1762500元，阳某收到80000元，周某2收到150000元，共计1992500元，其转账给周某2772000元、阳某531200元、周某150000元、黄某172000元，欧建兵通过微信转账给黄某15000元，其直接支付工人工资116000元，其还有直接转账给欧建兵，欧建兵再转账给工人。 10.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结算汇总表，证实其系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欧建兵于2017年9月承包该项目的部分模板工程，并于2017年12月份结束施工，项目部按合同陆续足额支付工程款2003000元（包括扣除的仓库材料费5500元、活动板房房费3800元、罚款1200元）后，实际支付工程款1992500元，这些款项大部分转到欧建兵妻子田某的银行账户，部分转到欧建兵带班人员周某2、阳某的银行账户，但欧建兵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2018年1月2日，项目部与欧建兵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单，其中有一部分纠错后记录在结算单右侧空白处，另外拆模、凿爆模和局部遗留质量整改和清理欧建兵班组没有完成的工作，这部分工程款共计250000元。2018年1月2日，项目部向欧建兵结算工程款之前，欧建兵一直承诺领到工程款后就给工人发工资，但项目部向欧建兵结算工程款之后，欧建兵就称工程亏了没有钱给工人发工资，后工人到项目部讨薪，经劳动部门处理由项目部代垫欧建兵拖欠45名工人的工资781505元。 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的材料员，欧建兵于2017年9月13日承包该项目的部分模板工程，并于2017年12月份施工完毕，项目部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欧建兵工程款后，欧建兵没有给工人发工资，后工人到项目部讨薪，经劳动部门处理由项目部代垫欧建兵拖欠45名工人的工资781505元。 12.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中航城天玺二期工地的商务经理，主管预算、班组结算，欧建兵承包该工地的部分模板工程，后其与欧建兵于2018年1月2日进行核算，工程款共计2262963.16元，后其与欧建兵都在《天玺二期（欧建兵木工班组）15Ａ、15Ｅ及其地下室木模板施工总面积结算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同时欧建兵承诺工人工资由其自行负责。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的财务人员，欧建兵于2018年1月2日与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结算工程款，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于2018年1月2日、1月3日向欧建兵支付剩余工程款，欧建兵应于2018年1月3日将使用工程款支付工人工资的工资表提交给中航城，但欧建兵并未按时提供，于1月18日才将使用工程款支付工人工资的工资表（侦查卷宗第193页）提交给项目部，所以其才在该工资表上注明“2018.1.18上交”，该工资表上的“2018年1月3日”是欧建兵方自己写的。欧建兵向项目部结算工资及保证发放工资提交的材料就是其提交的工资表还有自己签的承诺书和借支单，工资表即侦查卷宗第177-198页，经计算这些工资表上发放工资的数额与项目部向欧建兵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大概一致。 14.辨认笔录、说明及照片，被害人、证人辨认被告人欧建兵。 15.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晋江王厝中航城木工单价》、《协议》、《晋江中航城·天玺二期木模板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转账明细、承诺书、借款单、工资表、工人工资结算单，证实被告人欧建兵承建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部分木模板工程及其实际收到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1992500元，后拖欠黄某等45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781505元，后由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于2018年1月18日垫付了上述劳动报酬。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人力资源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案件情况的报告、案件移送审批表、调查笔录、身份证、工资确认表，证明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欧建兵拒不支付45名工人工资781505元，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 17.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送达回证、送达照片及通知短信，证明晋江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月13日以留置、布告送达的方式责令被告人欧建兵于同月18日前支付所拖欠工人的劳动报酬，并以短信通知被告人欧建兵。 18.机动车登记信息、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明被告人欧建兵妻子田某名下“路虎”牌小型汽车的初次登记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等基本信息以及查无被告人欧建兵及其妻子田某名下房产。 19.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欧建兵及田某、周某2、阳某等人名下银行卡的开户情况及交易流水。 20.鉴定文书，证实侦查卷宗第177页上的“杨某”可疑签名复制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杨某”字迹并非出自同一人笔迹，侦查卷宗第179、186、188、189、190页上“唐某”可疑签名复制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唐某”字迹并非出自同一人笔迹。 21.抓获、破案经过报告及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欧建兵的归案经过及本案的侦破情况。 22.户籍证明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证人等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无前科劣迹。 23.被告人欧建兵的供述与辩解，其对其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其系没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而非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款有部分用于偿还之前借钱发工资的借款，有部分用于支付材料款，拖欠工资时其仅有其老婆名下的一辆“路虎”牌小汽车，但该车有抵押。 原判认为，被告人欧建兵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欧建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欧建兵退赔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经济损失人民币781505元。 上诉人欧建兵诉称，其与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并非承包关系，其仅是帮项目部叫工人来施工，且其支付的工资已超过项目部支付给其的款项，当时工程已经亏损，其没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其并非拒不支付工人工资，其也有配合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作。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欧建兵系因工程亏损而无力支付工人工资，且有签署欠条给工人，也积极争取要发工资给工人，并配合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理欠薪问题，其主观上不存在拒不支付工人工资的故意；其收取的工程款已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为加班工人购买夜宵、为项目购买辅材，且其财产仅有本案工程之前购买的汽车，其拖欠工人的原因系因工程亏损，工程款不足以支付工人工资导致资金链断裂，其客观上没有支付能力。故不构成犯罪。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人欧建兵构成犯罪，因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尚有尾款250000元以及应补充的工程款未支付给被告人欧建兵，本案的涉案数额应扣除该部分款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欧建兵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欧建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欧建兵所诉其与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并非承包关系的理由。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工作人员等证人证言、《晋江王厝中航城木工单价》、《协议》《晋江中航城·天玺二期木模板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将该项目部分木模板工程交由被告人欧建兵承包建设，上诉人欧建兵所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建兵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欧建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非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工人工资，上诉人欧建兵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欧建兵因承建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分木模板工程实际收到项目部支付的约90%的工程款1992500元，且项目部向上诉人欧建兵支付工程款之前，上诉人欧建兵已经拖欠工人工资，上诉人欧建兵签署《承诺书》承诺领到工程款后全部用于给工人发工资，但项目部发放工程款之后，上诉人欧建兵并未将全部工程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而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偿还借款、支付材料款及其他非工资支出，后上诉人欧建兵以工程亏损为由未给工人发工资，其虽在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其支付的期限内没有逃匿，但未按承诺将收取到全部工程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系有能力支付劳动报酬而不支付，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欧建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上诉人欧建兵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涉案数额应扣除工程尾款等款项的意见，中航城天玺二期项目部是否拖欠上诉人欧建兵工程尾款、补充款的问题系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与上诉人欧建兵拖欠工人劳动报酬的问题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对上诉人欧建兵拖欠工人工资数额的认定，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已综合考量上诉人欧建兵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作出判决，定罪准确，量刑行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黄仲谋 审判员  曾泽龙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谢少玲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