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7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茂琼，又名张梦，女，1982年2月20日出生，深圳市南山区人，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市蓝艺数码图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8年7月17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5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孟德明，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湖南恒年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运达国际广场2705房。法定代表人彭文节，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人李维宪，女，1970年8月29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汉族，大专文化，原常德市临江棚户区改造项目筹备期间会计，住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9年6月28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9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易桂英，女，1982年7月15日出生，江西省宜春市人，汉族，本科文化，北京中外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财务会计，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8年10月21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9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湖南恒年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维宪、易桂英、李茂琼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湘0726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茂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湖南恒年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常德市临江棚户区××期筹备期间，共计产生了1300余万元的费用支出。2015年9月，由常德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湖南恒年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常德市鼎城区朗州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长沙巨石阵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入股成立的常德市江南城市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认可湖南恒年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常德市临江棚户区××期筹备工作期间的费用支出1300余万元经审计后入账处理，因入账产生的各项税费由湖南恒年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自行承担。2016年下半年，湖南恒年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为了规避筹备期间的员工个人所得税及解决部分白纸条支出，在没有真实应税劳务的情况下，找到当时在常德市临江棚户区改造项目提供顾问服务的上海志安房地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某，要其帮忙开几百万元的设计策划费发票，并安排筹备期间会计李维宪联系具体开票事宜。姜某找其朋友郭某帮忙，郭某联系其同事易桂英帮忙，然后易桂英又联系李茂琼帮忙，李茂琼将需求开票信息通过网络发布后，通过他人于2016年12月1日从深圳市品清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深圳市德鑫园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共计开具了“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59份，发票税率3%，价税合计593.385万元，其中从深圳德鑫园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开具了“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26份，价税合计263.385万元，从深圳市品清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开取了“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33份，价税合计330万元。湖南恒年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共支付开票费35.5万元，易桂英从中牟利7.0175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易桂英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7.017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李维宪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她是恒年置业公司临江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会计，账目都是她做的。恒年置业公司在临江棚户区筹备期间没有产品收入，只有费用支出。所有的收入均是恒年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文节拿的。支出主要有人员工资、福利费、差旅费、汽车费、设计费等。支出都要发票建账，有些如烟酒等支出考虑到税费，从节约成本的角度只凭收款方的收据就建了账。实际给恒年置业公司提供策划服务的珠海南征、北京森磊源、常德一家设计公司，这几家公司都出具了发票，公司也有做账。深圳品清居公司、深圳德鑫园公司总计593.38万元策划费不是真实的，公司没有支出过这笔设计费。2013年至2015年，恒年置业公司前期筹备费用支出1300多万元，2016年1月，江南城发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认可了该笔费用，但经过审计，其中有800多万元没有正规发票，经补开发票，还有500多万元的支出没有发票，是白纸条。彭文节要她找江南城发公司税务顾问曾某商量，曾某建议他们把工资降低，规避个人所得税，白纸条也要补发票。她汇报彭文节后，彭文节给了她几个号码要他联系开设计票发票，其中一个是姜某，她跟姜某联系说彭文节要其帮忙开500多万元设计费发票。后姜某回话要她把税款打到一个账户，她把开票的金额通过短信方式告诉姜某，因税率较高，她汇报彭文节同意后交代出纳刘立华或公司财务人员李某1转账对方40多万元税金，税率6个点。后快递寄来的发票是深圳品清居公司、深圳德鑫园公司两家，发票是真实的。开具的设计费用总计593.385万元，有59张，发票票面税率3%，这些票都是通过姜某虚开的，票面付款方是江南城发公司。员工工资每月20多万，他在会计凭证上调整为每月3、4万元，将减少的300多万元放进白条中统一开票处理。和发票一起寄来的还有空白的盖章白纸，她汇报彭文节后找曾某完善了财务资料，利用空白的盖章纸张制作了江南棚户区（旧改）项目管理顾问服务合同，两份合同除合同金额、乙方公司名称不同，其余内容相同。2.被告人易桂英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公司同事郭某找她帮忙开几百万的设计费用增值税普通发票，然后她联系了深圳市蓝艺数码图文的老板张梦（李茂琼）开票，张梦给的发票有59份，金额590余万元，还有几张空白的盖章白纸，开票的公司都是深圳品清居公司、深圳德鑫园公司，张梦说空白的盖章纸可以打合同证明有实际业务，以备税务机关查，她按照郭某的要求通过快递的方式寄给收票方。她按照6个点收取开票费35.5万元，费用是通过丈夫的合作伙伴王某持有的招商银行账户收取的，给开票人的开票费按4.5个点付28.4825万元，她将开票费按张梦要求转给了聂俊涛。她赚取7万余元。3.被告人李茂琼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6年，公司客户易桂英找她说其公司有个甲方需要开几百万元设计费发票用来冲账，但不用走账。她将开票的信息发在自己的ＱＱ群，后有个叫钟昶的人联系她，说可以开票，同时要求付定金，税点是5个点左右。易桂英同意点数，但定金要甲方验票才付钱，要李茂琼先帮忙。定金是开票金额的1%左右，有几万元。定金是钟昶派人来李茂琼公司拿的现金，发票也是钟昶电话联系由不同的人同一天分两次送给她的，然后李茂琼把发票给了易桂英的公司，易桂英验票后把开票费用28.4825万元从易持有的尾号为5229的光大银行卡转到李茂琼的丈夫聂俊涛尾号为5108的平安银行账上，李茂琼通过聂俊涛的平安银行账户向潘某的平安银行尾号1609的账号转账开票费用21.9万元，有差价是因为先付了几万元定金。钟昶的车牌号是粤ＢＮ××××。4.证人谷某（恒年置业公司副董事长、江南城发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江南城发公司于2015年12月底成立，由常德市城投、朗州城投、长沙巨石阵科技有限公司与恒年置业公司组成，公司实际管理人是彭文节。恒年置业公司先后请了两家公司做了两轮规划设计，一家是珠海的公司，一家是北京森磊源设计公司。2015年6月，恒年置业公司正式请上海志安公司做顾问策划。恒年置业公司在常德临江棚户区××期费用的财务管理人员是李维宪、李某1等。5.证人余某（江南城发公司财务部长）的证言，证明常德临江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的筹备工作是恒年置业公司做的，在股东会决议和湖南天平正大会计事务所做的专项审计报告建账中有体现。专项审计报告中有写明前期筹备费用中有几百万元的白条支出。前期筹备费用1300余万元。6.证人彭文节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或2017年初，他为了临江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花费了些资金，后来成立江南城市发展有限公司后合作开发，经江南城发公司召开股东会，会上通过了给他报销1300余万元的费用，该笔费用包含员工工资、接待费、业务费、咨询设计费等费用。江南城发公司聘请会计事务所对该费用进行审计，发现有白纸条支出，审计通不过。他要会计李维宪联系税务师曾某联系补发票事宜，他联系姜某，要其帮忙开票，然后安排李维宪联系姜某，李维宪报告他说开票要交税钱。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恒年置业公司老总彭文节，找他帮忙开500多万元的设计策划费用发票，说公司有些费用要用设计费用发票处理。后恒年置业公司的一财务人员也跟他打电话联系说是彭文节要他帮忙联系开设计费发票的事。然后他与朋友郭某（其公司给常德临江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Ａ02地块提供建筑设计服务）联系说彭总要开设计费用的发票，郭某答应帮忙。他找郭某帮忙没跟彭文节说过。不久，郭某回话说联系了能够开票的公司，问开多少票、怎么开，他就短信直接联系恒年置业公司的会计（女），对方回话后他再发给郭某，郭某发来银行账号和账户名以及开票费用后，他再转给恒年置业公司的会计。郭某表示开票的钱打到指定账号后，对方就会寄发票，他将这话转达给恒年置业公司的会计后就没管了。公安向其出示的593.385万元发票是通过他和郭某开具的。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北京中外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工作，2015年开始，给常德临江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Ａ02、Ｂ08做过建筑设计服务。2016年前后，姜某要他帮忙开几百万设计费用发票，于是他找做财务的朋友易桂英联系，易桂英帮他联系了开票的人或公司，但人家要求给几个点的费用。他在姜某与易桂英之间通过微信或短信传递了开票信息。公安向其出示的593.385万元发票应该都是姜某通过他和易桂英的介绍帮助开出的。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他的事务所主要给江南城发公司提供税务顾问服务，恒年置业前期费用是1000多万，经过湖南天平正大有限会计事务所常德分所进行会计审核后到江南城发公司入账处理的。建账会计是李维宪。彭文节咨询他，前期费用有几百万元的白纸条，员工工资太高，应如何处理，他当时从避税和税务检查的角度建议员工工资太高要缴纳个人所得税，税务检查肯定通不过。李维宪说用设计费用发票解决，后来他看到补的设计费用发票都是10万元版的。彭文节要他审查一份服务设计合同的税务内容是否合规，后他将合同文本电子档给了李维宪，李维宪将合同文本的甲、乙双方换成了补开发票票面的开票方、受票方，甲方都是恒年置业公司。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她在恒年置业公司上班，2016年到顺昌公司上班，在常德临江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Ａ02项目部任出纳，后在顺昌公司鼎城分公司任出纳。2016年12月1日，他用自己尾号9005账户转账35.5万元至王某尾号4022的交通银行账户，9005账户是顺昌公司鼎城分公司使用的账户，她转款必须经过李杰（顺昌公司鼎城分公司负责人）或李维宪授意。她虽在分公司上班，但是分公司没钱了，刘立华、李维宪经常给他们转钱。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他的妻子易桂英说让他找朋友帮忙，用朋友的账户走下账。他找了朋友王某帮忙，后王某将招商银行收到的35万元转到易桂英的招商银行账户上。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李某2称其妻子易桂英需要借用他的账户过账，他将自己的招商银行卡号告诉李某2，同年12月1日，一位名叫李某1的人从其尾号9005的银行账号转账35.5万元到他招商银行尾号4022的账号，当天他把钱转给易桂英尾号9758的银行账号。13.证人姚某1（湖南天平正大会计事务所常德分所审计师）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受江南城发公司的委托对常德临江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的前期费用进行审计，他是具体经办人员。公司审计具体职责：主要是对会计账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核。江南城发公司提供了该工程项目前期筹备的会计账目及凭证，前期费用是由恒年置业公司李维宪建账。审计时发现两个问题，一是800多万元的支出没有发票，是白纸条支出；二是有几百万元的设计策划费用不仅没有发票，大部分还没有银行转账记录，其中包含给上海志安公司的设计策划费合计373.385万元，这些大额支出在记账凭证上以“现金付讫”方式做账，不正常。审计过程中没有发现深圳品清居公司、深圳德鑫园公司与恒年置业公司有业务往来，公安出示的财务资料里的凭证号码及相应的设计费用金额与他在审计过程中发现的一致，不同的是收款方由上海志安公司变成了深圳品清居公司、深圳德鑫园公司，这应该是他们审计之后恒年置业公司把相关凭证进行了变更，但事务所留有底稿。所有的财务账簿、记账凭证税务机关都会检查，税务机关不会允许白纸条支出作为江南城发公司的成本列支，会影响其税费。14.证人成某1的证言，证明他主要给企业报税、做装修业务等。曾用名成蔚，对外用过钟永、钟昶的名字，是一个叫刘某的老板要求他对外不用真名。他根据刘某的安排给张梦送过资料，应该是发票，刘某平时就是给别人开发票。2017年12月以前，他都是帮刘某跑腿送发票，一次600元报酬。他的车牌号是粤ＢＮ××××。按照“老黑”要求给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的潘某送过文件袋。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不认识钟永、钟昶、成某1；不认识张梦、李茂琼。16.证人汪某（金泓大厦物业管理）的证言，证明金泓大厦没有深圳品清居公司，杨某没有在该大厦租房。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2年起在深圳市宝安区××乡街道××广场××做经理，负责整栋楼的出租、管理等工作。丰和园902室并不是胡某注册的深圳德鑫园公司的地址，也不是胡某租住或者办公用的。1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注册过深圳德鑫园公司，身份证6年前丢失过。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注册过深圳品清居公司，身份证2年前丢失过。20.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深圳市德城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给客户注册工商营业执照、做账、报税。深圳品清居公司、深圳德鑫园公司等99家公司都由他的公司代办注册，且99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胡某、杨某等人。2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姚某2的公司工作过，深圳品清居公司、深圳德鑫园公司等23家公司都是他代办工商注册登记的。22.证人潘某（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一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他找深圳市俊筑意境设计有限公司走账开取了40万元深圳市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解决公司员工福利等，与该公司并无业务往来。他是和名叫“阿钟”的人联系开票的。走账打给该公司的是40万元，后对方分两次扣除了开票费后将余款转至他由单位使用的尾号1609的平安银行账户，其中一笔21.9万元是以聂俊涛账户转账。2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马某2的永盛商店工作，店员还有马某1，范嘉雯是马某2的女儿。马某2让他用别人的银行卡取过较大额的现金，2016年12月9日、12日，他两次使用范嘉雯的银行卡取现10万元、20万元。根据公安出示的辨认照片，他辨认出成某1经常来店里和马某2谈事。2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永盛商店工作，马某2常让他用别人的银行卡取较大额的现金。他常看到钟昶来店里找马某2谈事。25.证人成某2的证言，证明他自己尾号3410的平安银行卡很少用，他的父亲成某1知道密码。2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他给钟昶走账过，2016年12月6日，他按照钟昶提供的信息用女儿范嘉雯尾号4732的平安银行卡给潘某尾号1609平安银行账号转账15.9万元。27.辨认笔录，证明易桂英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张梦，即李茂琼。李茂琼辨认出钟昶，即成某1。成某1辨认出刘某。潘某辨认出阿钟，即成某1。28.扣押决定书，证明2018年6月11日，公安机关扣押易桂英人民币70175元。29.恒年置业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2013年11月2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彭文节变更为邹如国；2015年5月22日，法定代表人由邹如国变更为彭文节。30.恒年置业公司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证明2010年1月，公司章程显示彭文节出资2500万元；2011年12月，彭文节出资9500万元，持股比例95%。股东由彭文节、李玲变更为彭文节、刘辉，持股比例不变。31.恒年置业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2013年11月18日，股东会决议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由邹如国担任；2015年5月18日，股东会决议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由彭文节担任。32.恒年置业公司前期费用记账凭证、申请付款函、江南城发公司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1月30日，经江南城发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一致认可恒年置业公司前期筹备费用1300万元。3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2月1日，李某1尾号9005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35.5万元至王某尾号4022账户；2016年12月1日，易桂英尾号9758的招商银行账户收到王某尾号4022招商银行账户转出的35.5万元；2016年12月6日，易桂英尾号5229光大银行账户转账284825元至聂俊涛尾号5108账户；2016年12月6日，聂俊涛尾号5108的平安银行账户转账21.9万元至潘某尾号1609平安银行账户。34.深圳德鑫园公司开具的江南棚改项目设计策划费发票、江南棚改顾问服务合同、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明细，证明深圳德鑫园公司出具给江南城发公司的策划设计费发票26.3385万元，税率3%，服务合同签订的甲方是恒年置业公司。35.深圳品清居公司开具的江南棚改项目设计策划费发票、江南棚改顾问服务合同、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明细，证明深圳品清居公司出具给江南城发公司的设计咨询费发票330万元，税率3%，服务合同签订的甲方是恒年置业公司。36.深圳德鑫园公司、深圳品清居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证明深圳德鑫园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胡某；深圳品清居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杨某。37.湖南天平正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常德分所关于江南棚改项目前期费用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审计报告中提及恒年置业公司前期费用中白条支出875万余元。恒年置业公司与上海志安公司签订江南棚改项目管理顾问服务合同，没有与深圳德鑫园公司、深圳品清居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关资料。38.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关于对犯罪嫌疑人李维宪询问(讯问)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李维宪系主动到案，被告人易桂英、李茂琼系被抓获归案。39.营业执照、户籍资料，证明被告单位、被告人、证人的基本情况。4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易桂英、李茂琼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据此，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对被告单位湖南恒年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维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易桂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茂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湖南恒年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维宪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易桂英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李茂琼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管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易桂英因犯虚开发票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17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茂琼不服，以“李茂琼的行为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2020年7月24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服务，保障“六稳”、“六保”的意见》：注意把握一般涉税违法行为与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的涉税犯罪的界限，对于有实际生产经营活动的企业为虚增业绩、融资、贷款等非骗税为目的且没有造成税款损失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宜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性处理，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的，移送税务机关给予行政处罚。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8日，原审被告人李维宪主动投案；同年5月14日、7月16日，原审被告人易桂英、上诉人李茂琼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经讯问，三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湖南恒年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违反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易桂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茂琼为原审被告单位湖南恒年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李维宪作为湖南恒年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虚开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湖南恒年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易桂英、李茂琼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李维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易桂英、李茂琼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均可以从轻处罚。易桂英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李茂琼虽然检举揭发成某1涉嫌本案共同犯罪的事实，但未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立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李茂琼上诉提出、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茂琼的行为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2020年7月24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服务，保障“六稳”、“六保”的意见》：注意把握一般涉税违法行为与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的涉税犯罪的界限，对于有实际生产经营活动的企业为虚增业绩、融资、贷款等非骗税为目的且没有造成税款损失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宜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性处理，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的，移送税务机关给予行政处罚。故李茂琼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最高人民检察院2020年7月24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服务，保障“六稳”、“六保”的意见》中涉虚开发票的相关意见，针对的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本案不适用该意见。《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的补充规定》“虚开发票一百份以上或者虚开金额累计在四十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上诉人李茂琼明知开票单位与受票单位无真实的业务往来，仍然介绍帮助其虚开发票，且虚开发票金额达500余万元，情节严重，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李茂琼的量刑情节，以其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管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属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原判除认定上诉人李茂琼有立功表现错误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案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詹仕萍审判员  袁顺章审判员  彭 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龚诗琴书记员陈一苹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