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雅婷，女，1999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男，200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 法定代理人：梁某，系朱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女，200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 法定代理人：梁某，系朱某2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子杰，男，194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宝来，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南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明，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兴县汇成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海兴县海政路北中心街。 法定代表人：赵艳军，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住所地：黑龙江省讷河市龙河镇（中心街东侧1公里讷五公路北50米处）。 经营者：王宝成，男，196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丹，女，199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越，男，1984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芝琳，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明，男，1983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9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速瑞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城西街道龙海路809。 法定代表人：郑成宝，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志路****。 法定代表人：赖梅松，董事长。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静娟，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与上诉人何宝来因与被上诉人海兴县汇成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成公司）、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以下简称北方车队）、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义乌速瑞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瑞公司）、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958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朱贺发与刘丹丹、赵文越不是雇佣关系有误。（一）本案中朱贺发是被刘丹丹、赵文越夫妻叫去跟随他们盖雨布，是受雇佣的意思表示。（二）朱贺发的工资由刘丹丹、赵文越支付，该报酬即是雇佣工资。（三）朱贺发在义乌居住的房子系由刘丹丹、赵文越租用并提供给工人居住，本案中朱贺发、刘洋、刘金明均在此居住。（四）引起本次事故发生的业务是由刘丹丹、赵文越与司机何宝来所联系，朱贺发与何宝来没有任何沟通。（五）盖篷布所使用的叉车由赵文越租用。综上，本案应认定为雇佣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何宝来与该团队是承揽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盖篷布租用的是叉车，并非铲车，该叉车是由赵文越租用并用于盖篷布，租用叉车与朱贺发无关。该盖篷布业务发生在何宝来与赵文越、刘丹丹之间，并非与所有盖篷布人共同的意思表示，朱贺发、刘洋、刘金明是在刘丹丹、赵文越安排下从事盖篷布工作。三、在给何宝来盖篷布过程中，何宝来及车辆登记所有权人汇成公司、北方车队没有提供安全保障措施，也没有警示安全注意事项，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四、速瑞公司，对其公司装运货物是运输货物的实际受益人，其没有尽到安全提示及安全防范措施对其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二审中补充：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义务人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二审法院应予提高。 何宝来辩称：朱贺发、刘丹丹等人与何宝来之间的关系是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朱贺发、刘丹丹等几人组成团队，常年从事给货车加盖蓬布的业务，所获报酬几人平均分配，其团队性质是合伙关系。该团队固定自备铲车等生产工具，以刘丹丹为主，具有一定的经验和技能，在当地运输业有一定的知名度，与何宝来发生过多次交易，因此，何宝来留有刘丹丹丹的手机号，双方是平等的合同关系，不受何宝来的控制和支配。该团队服务对象不确定，按加盖次数计次收费，工作成果交付后即承揽关系终止。200元／车／次是完成加盖蓬布这一事项的工钱，而非以工作时间计算的工资。关于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当庭提出要求提高赔偿责任比例的主张，已过上诉期，二审法院应不予审理。 刘丹丹、赵文越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与朱贺发系相对固定的搭伙关系，所得报酬平均分配。一审中的相关证据如刘金明、刘洋、赵文越等人在派出所所做的笔录及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均可认定朱贺发与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系合伙关系，所得报酬平均分配，不存在雇佣关系。“叫人来”并不一定是雇佣的意思，也可以是一起干活。刘丹丹等人收到劳务报酬后，按照4个人的劳动平均分配，不是说付了工资就是属于雇佣。居住的地方是大家共同居住，共同支付费用的。本案所涉业务确由刘丹丹联系，因为有很多货车司机留有刘丹丹的号码，但并不能够据此推定刘丹丹、赵文越就是雇主。 速瑞公司、中通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通公司和速瑞公司仅与吉安市申泓运输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本案当事人都没有任何关系，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也不清楚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关于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同何宝来的意见一样。 刘金明、刘洋、汇成公司、北方车队未发表答辩意见。 何宝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何宝来不承担本案任何赔偿责任，驳回梁某、朱雅婷等人对何宝来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何宝来在本案中之所以选择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李洋、朱贺发的团队为车辆加盖篷布，是因为为从事货车加盖篷布的专业团队，且自备工具，在当地有一定知名度，承揽合同双方地位平等，双方对于合同订立与否均有选择权，何宝来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选任过失。一审判决认定何宝来选任轻微过失，与合同意思自治原则相悖，也缺乏事实依据。何宝来家庭经济条件非常困难，货车也是贷款买的，至今尚未还清，如此判决增加了何宝来的经济压力。 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共同答辩称：一、朱贺发与刘丹丹之间是团队合作还是雇佣关系，何宝来不能单独评判。二、何宝兰经济困难并不是避免承担责任的依据，应该由法院依法判定具体责任比例。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家庭也存在困难。 刘丹丹、赵文越共同辩称，何宝来作为货车司机，其对于台风天气搭建雨棚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和认知常识，但其未提醒刘丹丹等人台风天气可能发生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5%的损失具有法律依据。 速瑞公司、中通公司共同答辩称，由法院认定，不发表评论。 汇成公司、北方车队、刘金明、刘洋未发表答辩意见。 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宝来、汇成公司、北方车队、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速瑞公司、中通公司共同赔偿丧葬费30549.5元、死亡赔偿金916800元、交通费71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5768元、误工费3767.7元、护理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医药费34179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合计1634765.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宝来、汇成公司、北方车队、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速瑞公司、中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冀ＪＮ87**牵引车、黑Ｂ××××挂车分别登记在汇成公司、北方车队名下。何宝来驾驶以上车辆承揽货运业务。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与死者朱贺发系人员相对固定，自备铲车，专门从事为货运车辆盖篷布的团队，所得报酬平均分配。速瑞公司系中通公司在义乌的运营中转中心。2019年6月14日，中通公司委托吉安市申泓运输有限公司提供公路干线运输服务，服务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服务内容为提货、装卸、运输、送货等环节。 2019年8月9日，中间商董某联系何宝来，由何宝来驾驶冀ＪＮ87**牵引车、黑Ｂ××××挂车承揽货运业务，货物从义乌运至北京通州，收货人为中通公司。19时30分左右，何宝来（赵文越在公安笔录中称系其团队的熟客）电话联系刘丹丹，叫其到义乌东宇物流园Ｆ8幢路边为黑Ｂ××××挂车盖篷布，报酬200元／车。刘丹丹组织赵文越、刘金明、刘洋、朱贺发前往为黑Ｂ××××挂车盖篷布。赵文越操作铲车，朱贺发、刘金明爬至4-5米的车顶，刘丹丹、赵文越、刘洋在车下不同部位协作盖篷布。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当晚下雨，突发强风力将垂挂的篷布吹上翻后并击推朱贺发，致使朱贺发从车顶跌落。当晚，朱贺发送至义乌市中心医院急诊，次日住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干损伤、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左额多发骨折、严重肺挫伤、左肘关节骨折等。2019年9月8日，朱贺发家属要求出院。9月9日，朱贺发死亡，9月11日，朱贺发火化。 另查明，梁某系朱贺发的妻子，生育两女一子，即朱雅婷、朱某2、朱某1。朱子杰系朱贺发父亲，朱子杰妻子早年病故，朱子杰夫妻生育朱贺发等兄弟三人。刘丹丹、赵文越系夫妻关系。朱贺发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341798.19元，其中刘丹丹、赵文越直接转账垫付了152151.22元。刘丹丹经案外人转账垫付5万元，合计垫付202151.22元。审理过程中，刘丹丹曾经申请对朱贺发死亡原因及用药的合理性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死者朱贺发与刘丹丹、赵文越之间的法律关系。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主张朱贺发与刘丹丹、赵文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刘丹丹、赵文越为雇主，朱贺发为雇员；刘丹丹、赵文越辩解其与朱贺发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包括刘金明、刘洋在内五人系共同从事劳务，五人之间没有隶属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事发后公安机关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所作的调查询问，其五人系搭伙为他人的车辆盖篷布，所得款项大家平分，故朱贺发不存在为刘丹丹、赵文越提供劳务的事实，朱贺发与刘丹丹、赵文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主张朱贺发与刘丹丹、赵文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要求刘丹丹、赵文越承担雇主责任不予支持。二、关于死者朱贺发与何宝来之间的法律关系。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主张包括朱贺发在内与何宝来之间系雇佣关系；何宝来主张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庭审查明，死者朱贺发与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系合伙并自备铲车，专门从事为货运车辆盖篷布的团队，篷布覆盖并固定后即为完成工作成果，该团队服务的对象具有不确定性，即服务的对象不限于何宝来，团队服务收费200元／车次，故该团队与何宝来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包括朱贺发在内的团队与何宝来系雇佣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鉴此，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要求何宝来对朱贺发承担雇主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朱贺发损伤的法律属性。根据庭审查明，朱贺发所在团队人员在为何宝来驾驶的车辆盖篷布时，天空下雨，突发的强风力将垂挂的篷布吹上翻后击推朱贺发全身，致使朱贺发从车顶跌落造成严重损伤，故朱贺发从车顶跌落并非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故意或过失造成，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及朱贺发本人均不能预见该突发情况，故朱贺发被垂挂的篷布吹上翻后击推全身，致使其从车顶跌落属于意外事故。四、关于各被告的法律责任。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及死者朱贺发作为一个较为固定的服务团队，在为客户提供承揽服务时，应当相互协同合作，根据情势调整工作步骤及工作方法，谨慎防止可能出现的意外事故。根据当时的天气情况，如果先行固定迎风一面下挂的篷布，再覆盖车身，也许会避免案涉意外事故的发生。鉴此，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对本次事故发生未共同尽到谨慎防范义务，同时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作为承揽业务的共同受益人，一审法院酌定由刘丹丹、赵文越、刘洋、刘金明共同连带分担朱贺发损伤并死亡20%的损失。为车辆加盖篷布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何宝来对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及死者朱贺发团队在不良天气情况下从事加盖篷布承揽工作中应变的能力估计不足，在选任承揽人上存在轻微的过失，一审法院酌定由何宝来分担朱贺发损伤并死亡5%的损失。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或分担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朱贺发的遗体已经火化，刘丹丹申请对朱贺发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已经不具备条件；一审法院酌定由相关被告分担朱贺发损伤并死亡的损失，故鉴定朱贺发治疗损伤用药的合理性也非必须。朱贺发损伤并死亡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41798.19元，误工费（2019年8月9日至9月8日）30天×125.59元／天＝3767.7元，护理费30天×150元／天＝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交通费71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9634.6元【朱子杰9年3个月：（9×29471＋29471／12×3）／3＝90868.9元；朱某1、朱某2各2年4个月：2×29471＋29471／12×4＝68765.7元】，丧葬费30549.5元，死亡赔偿金45840元／年×20年＝916800元，合计1458632.5元及精神抚慰金25000元。汇成公司、北方车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连带分担支付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因朱贺发损伤并死亡造成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的20%计291726.5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合计311726.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2151.22元，尚应支付109575.3元）；二、何宝来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担支付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因朱贺发损伤并死亡造成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的5%计72931.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77931.6元；三、驳回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74元，由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负担6633元，刘丹丹、赵文越、刘金明、刘洋共同负担1654元，何宝来负担387元。 二审期间，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共同向本院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朱贺发当时受雇佣于赵文越和刘丹丹的事实。 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对杨某的证言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可证明本案业务来源为赵文越和刘丹丹，最终报酬由赵文越和刘丹丹向每个工作者支付，可证明朱贺发当时受雇佣于赵文越和刘丹丹。 何宝来质证认为：该证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不曾出现，证人的陈述和刘金明和刘洋的陈述存在不一致，与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的陈述也存在不一致。 刘丹丹、赵文越质证认为：证人陈述其与祝丹丹等人对于吃、住等费用全是平摊的，每个人的身份都一样，且其向赵文越还有借款，其证言不能证明朱贺发受刘丹丹、赵文越雇佣。 速瑞公司、中通公司质证认为对事实不清楚，由法院认定。 汇成公司、北方车队、刘金明、刘洋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证人陈述对于房租和伙食费，其第一个月确实不用分摊，但后来就由大家平摊，共同商讨确定平摊事宜时朱贺发在场，对于朱贺发的收入如何分配不清楚，该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朱贺发受雇于刘丹丹和赵文越。 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丹丹、赵文越已提供事故当天公安机关对刘金明、刘洋等人的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其与刘金明、刘洋及死者朱贺发之间原为合伙关系，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主张朱贺发系刘丹丹、赵文越的雇员，但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何宝来虽仅与刘丹丹电话联系，但刘丹丹为执行合伙事务联络业务亦符合常理，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以何宝来未与朱贺发联系为由否认案涉承揽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主张汇成公司、北方车队、速瑞公司、中通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何宝来明知当日天气恶劣需要加盖篷布而未将其车辆停在合理位置，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指示过失，于法不悖。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要求提高各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及何宝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20元，由上诉人梁某、朱雅婷、朱某1、朱某2、朱子杰负担6633元，由何宝来负担3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翠丹 审 判 员 黄 晖 审 判 员 王玲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戴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