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8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成斌，男，1974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鱼台县，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争光，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尹永政，山东崇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帅，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济宁市任城区，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波，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小虎，又名韩虎，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地山东省鱼台县，住所地济宁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9月20日被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继锋，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超，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鱼台县，住所地鱼台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2月9日被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鱼台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田中田，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留磊，又名王金磊，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地济宁市任城区，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月18日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16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倩，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瑞瑞，又名张瑞，男，1986年7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28日被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2月9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2015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强，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成斌、张帅、韩小虎、马超、王留磊、张瑞瑞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9)鲁0811刑初20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成斌、张帅、韩小虎、马超、王留磊、张瑞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院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六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一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刘成斌、张帅、马超、韩小虎、王留磊、张瑞瑞故意伤害的事实被告人刘成斌（甲方）和河北恩尚建筑有限公司的陈某2（乙方）合作对济宁市任城区胜利社区老年公寓项目施工。双方在一起吃饭喝酒时，甲方的工作人员江某1和乙方陈某2的弟弟、儿子发生冲突，江某1欲报警，被告人刘成斌阻止其报警。被告人刘成斌因江某1被对方打了，以协调关系为名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张帅到工地，被告人张帅遂纠集一起喝酒的被告人马超、韩小虎、王留磊、张瑞瑞分别乘车赶到济宁市任城区胜利社区老年公寓项目工地门口，与在工地门口等候的被告人刘成斌等共同进入工地，被告人刘成斌与韩小虎等先到工地内打牌、打麻将的多名民工处滋事，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张帅、马超、韩小虎、王留磊、张瑞瑞对在工地内打牌、打麻将的田某1、陈某1、李某1、李某2、张某1等多名民工进行殴打，其中，在被告人马超与被害人田某1打斗时，被告人韩小虎持械殴打了被害人田某1。在殴打过程中，被害人田某1被殴打致死，陈某1、李某1、李某2、张某1均被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田某1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陈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张某1、李某2、李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2019年5月24日22时23分许，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红星西路派出所接到市局110指令赶到现场，出警民警将被告人刘成斌控制在现场，带至红星西路派出所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张帅、马超、韩小虎、王留磊、张瑞瑞逃离现场，并于案发当晚逃往云南省孟某县。后被告人张瑞瑞首先提议投案，并通过其家属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2日凌晨，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在孟某县接受被告人张瑞瑞、张帅、马超、韩小虎、王留磊投案。另查明，2019年6月7日，田某1的妻子朱某与被告人张瑞瑞、王留磊、刘成斌、张帅、韩小虎、马超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2019年7月15日，朱某出具收到张帅、张瑞瑞赔偿款48.8万元的收条和对张帅、张瑞瑞的刑事谅解书；2019年7月17日，朱某出具收到马超赔偿款11.4万元的收条和刑事谅解书；2019年7月15日，朱某出具收到韩小虎赔偿款11.4万元的收条和刑事谅解书；2019年6月8日，朱某出具收到王留磊赔偿款11.4万元的收条和刑事谅解书。被告人刘成斌亲属于2019年6月8日先后两次向田某1家属账户打款人民币22万元。被害人田某1的亲属共计收到赔偿款105万元。被害人田某1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按协议约定，现被告人刘成斌、张帅、马超、韩小虎、王留磊、张瑞瑞至今仍有60万元没有赔偿到位，要求严惩各被告人。被告人张瑞瑞、王留磊、刘成斌、张帅、韩小虎、马超的亲属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张某1、陈某1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已履行完毕，被害人李某1、李某2、张某1、陈某1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下列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当天晚上10点多，其在工地上看李某1、张某7、田某3斗地主，突然从大门那边过来七八个人，其只认识一个叫张帅的。还没走到跟前，离着约六七米远时，这些人中不知谁吆喝了一声：“打”。其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地上蹲着，张帅领来的人先打的田某3，是用拳头打的。对方的人一打田某3，田某3也用拳头打他们，这时其站起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三个人到跟前，同时连推带打的把其摁倒在地，朝其身上乱打。其被打时，田某3还没倒下。其看到有两个人用拳头打田某3，其中一个是张帅，另一个和张帅差不多高，中等身材，看着较壮。还证明，甲方的开发商刘经理在干什么其不知道。这几个人打田某3时，其刚站起来看见刘经理在西边五六米远的地方站着，刘会计在他后边二三米的地方站着，没听见刘经理说话，其刚站起来瞅了一眼就被打了。对方的人有无拿工具打人或砸人没看清楚。不知道张帅等人为什么到工地上打人。其脸部受伤，鼻子被打错位、骨折了，嘴被打破了，胳膊摔破了。（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晚上10时许，其和工友在工地的院子里打牌，突然来了八九个人，其中一个人喊：谁惹我大哥了？其站起来侧身看了看，对方问：是你不？其还没有回答，一个身材稍微矮瘦的人拿起来一个凳子砸了过来，砸到其右脸了，其躲开后，他们就把玩牌的桌子踢了。田某1就问：你们干啥？一个年轻的男的上去就是一拳，打到了田某1的脸上，田某1就用拳头打对方，但是没有打着。其拿了一个铁锨，追着打自己的人，那人就往后退，这时田某1就往前靠，打自己的这个男的退到一个钢管堆旁，被一个石头绊倒了，接着他从地上拿了一个钢管，其准备用铁锨拍打那某打自己的男的时，另外几名男的就用凳子砸其，其就用铁锨乱挥，那名打自己的男的从其身边绕到其身后，其转过身发现田某1就倒地了，然后他们几个人就打陈某1。趁他们不注意，其就跑到办公室（从南数第一间办公室）去了，在里面听见刘某3在外面说：“办公室还有一个，打死他”。接着他们就从外面砸门、砸窗户，没有砸开。其就听到姓杨的工友喊：“报警了”，然后他们就跑了。出来后见陈某1和田某1在地上躺着，陈某1还有动静，田某1一动不动，其给田某1做心肺复苏，做了30多下，也做不动了，然后120就来了。还证明，对方那些人都参与打架了，他们见到谁打谁，在现场其就见到一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并辨认现场监控被告人进入案发现场及离开的情况。（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24日下午6点多，他们出去吃饭回来（因为公寓的楼房主体、封顶验收过了，出去吃饭庆祝了，其没去），就在胜利社区老年公寓工地院子里打牌，到晚上10点左右的时候，刘成斌和张帅就领着6、7个人来到工地上，到了院子里张帅就说：“谁惹我大哥不高兴了”，接着就把院子里斗地主的桌子给踢翻了。刘成斌就指着陈某1、李某2说：“他、他、他”，当时也没说名字，指完后又说了一句：“打死他”，接着他们那些人就拿起凳子、钢管就打起来了，当时的场面就乱成一锅浆了，张帅拿起一个凳子砸到其后背和后脑勺了，其倒地上了，趴到地上吓哭了，哭着喊报警，后躲到办公室（从南门数第三个办公室），在办公室躲着打电话时，其听着刘成斌说：“打死他”，其就更害怕了，给对象陈某2打电话说：“你赶紧报警，咱工地出大事了，出人命了”。打完电话后从办公室里出来，刘成斌领来的那些打架的人已经走了，田某1躺在打麻将西面的南北路上，一动也不动。后其跟着120去医院了。在现场是张帅打的自己，其他人怎么打的没看到，但是他们都动手参与打了。现场打架的工具有钢管、凳子、椅子这几样，当时分别是谁拿的钢管、凳子、椅子这个没看清，当时太乱了，就看到张帅了，其他人都是年轻的小伙子。田某1怎么受的伤没有看到。田某1被打死了，陈某1鼻梁被打骨折了，李某2胳膊和腰被打伤，李某1的手受伤了，自己的头被砸了几个包，身上多处疼痛。其没有打对方的人，和对方没有矛盾。（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其在恩尚建筑胜利社区老年公寓工地做技术员。当天晚上吃饭时，陈某1和江某1因为琐事发生口角。吃完饭，其就去工地项目部南边第三个办公室门口打麻将，和张某1（陈某2的妻子）、付某、杨某1一起玩的，李某1、田某1、张某7玩牌，陈某1在旁边看。晚上22时13分许，刘成斌带着七八个男子过来，身上有纹身，他们冲到田某1打牌的那里围住，张帅冲过来，手上拿着一个板凳对着其头砸了三下，边砸边喊：“是你不，是你不”，其用小臂挡住，没敢还手就跑了，跑到工地的医务室藏起来，听见李某1在外面喊：“我就是个做饭的，你打我干什么”。过了一分钟左右，听着外面没有打斗的声音了，出去看到陈某1在斗地主的那块地上侧躺着，脸上很多血，地上也有血。田某1在地上平躺着，脑袋下面有一滩血，后来陈某1和田某1被送到医院。2.证人证言（1）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明：其跟着刘成斌干，在工地负责材料和施工质量，当天下午因为基础建设完成，施工方和甲方在食堂一起喝庆功酒，因琐事和施工方陈某2发生矛盾，其回宿舍睡觉，没一会听见有人和刘某1吵架，其出去劝架，被陈某2的儿子和弟弟打了，想报警，刘成斌不让报警了，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报警对工地影响不好”，当时刘某1也在办公室，其对刘成斌说的不满意，对刘成斌说：“既然这样，我一个外地人在这干不下去，我请假回去呆几天算了”，刘成斌不同意。其回去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死人了，出去看见乙方办公室前面五、六米的地方有五、六个人，过去看了看，乙方一个姓田的木工在地上躺着，头部有一滩血迹，陈某2的老婆就在五、六个人中间，吃饭的餐厅门外还有一群人，是陈某2带着他的工人把刘某1、刘成斌控制起来了。因为当时没有带手机，其就回宿舍拿了手机报警了，报警之后自己也被陈某2的人控制起来了，没多久派出所的人就到了。打架的时候其没看见，不知道是谁打的陈某2这边，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到了之后陈某2给派出所的民警说是张帅干的，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在现场给刘成斌问话的时候刘成斌说“打死人”的这个事情是张帅干的。（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4日晚上，其和弟弟刘成斌、江某1和乙方老陈、老陈的哥、儿子一起吃饭时，江某1和老陈的哥和儿子产生口角，后江某1称被对方打了要报警，其和陈某2、刘成斌都劝他，江某1就是不愿意。后乙方老陈那边的人走了，其进屋见到刘成斌、江某1在沙发上坐着，当时刘成斌就说江某1被打的事张帅知道，要过来，其这时才知道张帅要过来。后来江某1上他屋去了，过了二三十分钟，大约是晚上10点钟左右，张帅就打给刘成斌电话，说是快到了，当时刘成斌、纪某就喊着自己说是到路边找张帅去。当时具体张帅和刘成斌在电话里怎么落落的不知道。刘成斌喊其过去，他说别让张帅他们进工地，意思是阻止他们。其和刘成斌在济安桥路上公共汽车站牌前等了10分钟左右，张帅他们就开着两辆车过来了，过来之后，看见磊磊下车了，其过去给磊磊说都喝多了，当时他也没有理自己。接着从两个车上下来的人都上了工地，其就跟着磊磊过去的，进了工地他们就开始骂，当时在工地里的乙方的人也不愿意了，双方就骂起来了，接着就动手打起来了，其看见进工地的人，其中有一人拿了一把铁锨，还有拿凳子的，乙方的人也是拿凳子，上前拉架，当时人都在一起，没有看清谁是谁，站到其中一对中间，说别打别打，咱自己的工地落落什么，但是没人听，接着对方就拿着塑料板凳砸过来，吓得其赶紧躲开了，那边就有一个人被打倒在地上了，具体谁打的，怎么打的没看清，之后其跑到餐厅前，当时刘成斌在那里，刘成斌让赶紧打120，之后没多会儿，120到了就将受伤倒地上的人拉走了，后警察就到了。具体谁报的警不清楚。警察就让都蹲下，后被带到公安机关来了。还证明，双方吃饭时，其在现场，当时刘成斌和张帅打电话，刘成斌在电话中给张帅说：老江（江某1）被打了。张帅在电话中说：这不是打的老江，这是打的你和我（刘成斌和张帅），刘成斌一直不让张帅来。（3）证人计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任城区胜利社区老年公寓工地跟着刘成斌干会计。打架时在现场，乙方的陈某2及其兄弟、儿子等人和甲方刘成斌、刘某1、老江等人一起喝酒，因琐事发生口角，陈某2的儿子把老江打了，后来被人拉开。然后其和刘某1、刘成斌就在刘成斌办公室里跟老江某2，拉了一会呱老江就先走了，其和刘成斌、刘某1就一起出去到了济安桥路西公交站牌，等了一会，从济安桥北路往南来了黑色的汽车，没注意是一辆还是两辆，车停在工地门口了，下来几个小青年就在工地门口解小手，这个时候刘成斌和刘某1就往工地门口走了。刘某1、刘成斌和车上下来的人都进了工地。其刚回工地的时候看见有人打架，其害怕就回办公室了。（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当天晚上10时20分许，其在任城区胜利社区老年公寓工地项目部二楼休息，听到一楼有打砸的声音，从楼上往下看，见西北方向五六米处田某1头朝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陈某1在田某1的脚附近，光着膀子头朝北抱头躺着。刘成斌从北往南跑到离田某1东南边三四米远的洗手池附近，当时张帅站在洗手池那里，其意识到开发商找事了。看见刘成斌跑到张帅面前，指着项目部一楼承建方办公室的方向对张帅说：办公室还有个人，弄死他。其回屋拿手机报警，当时是22时23分，在屋里听到有砸玻璃的声音，又出来站在二楼走廊上，看见刘成斌带着张帅往北走，田某1和陈某1还是在原地躺着，他们经过陈某1身边时，张帅朝陈某1身上踹了一脚，站在陈某1西边一个拿钢管的男子也朝陈某1身上踹了一脚，踹完之后他们就离开了，这时才敢下楼，之后和工友拨打120，后来公安局和医院的人都来了。（5）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河南开封人，在工地看大门，还开了一个小卖铺。当天晚上22时许，其和对象张某2都睡着了，工地上做防水的小青年来买水喝，听到外面有惨叫声，给他说：你还买什么水，外边是打起来了吧。跑出去看见田某1在地上躺着，旁边四五个男的围着陈某1乱打，有拿铁锨的，也有拿钢管的，陈某1脸上都是血，其就去拉架，当时还以为是工地上的自己人打架，其拉着他说不要打了，那某人猛的回头对着自己的肚子打了一拳，其说：求你了，不要打了。他说：你再吵，打死你。其就吓跑了，跑到一边打了110。他们打完陈某1又去追着李某2和厨师打，没看清具体怎么打的，是在胡同里打的，只听到惨叫声。这些人打完人就开车走了。田某1和陈某1被送至医院，田某1抢救无效死亡。打的人中只认识张帅，其他人不认识。刘老板和他哥哥也在场，还有一个女的在一旁抱着手看着。刘老板没动手打人，他在那里抱着手看，拿着手机对着打架的地方照。（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工地塔吊司机，其和工友李某4、做防水的工人、老板娘一起打麻将时，七八个人来到闯哥、老张和厨师斗地主的那一桌，一个人把桌子踢翻了。其一看情况不对，拿了手机就往厕所跑，在厕所里听到打斗的声音和踹办公室门的声音。过了四五分钟，听着外边没动静了才敢出来，见闯哥躺在地上，脑袋后边流了很多血，老陈在一边蹲着，脸上也有血。过了一会，救护车把他们带走了，派出所的也来了。（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廖某1的丈夫。当晚22时许，工地上的同事在自己的小卖部买水，听到工地院子里有吵闹声，出来看了看，见刘经理指挥着一帮人说：就是那某人。其看到差不多七八个人拿着钢管去打刘经理说的那某人（因离得远，不知道打的谁）。其和对象廖某1都过去想拉架，廖某1被人用拳头打的胸口，自己也被一个人用拳头打了左脸。对方还说“再往前靠，就用钢管打你”。其和廖某1就退远了些，其拿出电话拨打了110和120。打电话时，见地上躺着两个人，对方打完准备走时，一个人拿着钢管，往地上躺着的人打了一下，打哪里没看清楚。（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工地单独干架子工，和双方均不熟悉。晚上21时许，其在工地的院子里看三个同事打牌，来了七八个人，进了工地就问刚才谁打架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过来就把打牌的桌子踢翻了，工地的厨师就想躲开，对方有个人就用地上的凳子往厨师头上砸，老田被几个人围着，后边来了一个人拿钢管砸他的头，把他砸倒在地。他躺地上后，听到有人喊：办公室还有一个，往死里打他。其当时躲远了，没敢去拉架。厨师跑到办公室把门关上了，几个人想把门推开，但没有推开，他们就把办公室的玻璃打碎了。之后那七八个人就跑了。还证明，对方的人全部都动手了，在工地上抓住什么拿什么，有拿凳子的，有拿钢管的，其看见有一个拿钢管的，是那个人砸的老田。（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4日22时20分左右，其和工友在工地院内打牌玩，三个人斗地主，四个人打麻将，三个人在看，共十个人，其去小卖部买水时，看到甲方办公室有6、7个小青年在门口站着，听到这些人里面有个人喊：谁欺负我大哥来(是谁喊的没看清)，说完他们几个人就直接过去了(到打牌的地方)，到了后直接把打牌的摊子（斗地主的桌子）给掀了，然后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小青年就拿起来了一个凳子直接砸到李某1脸上了，然后一个人拿凳子砸老板娘背上、脖子几下，田某1一看打起来了，他就站起来推对方，这时一个小青年就拿着一个钢管直接砸到田某1头上（对方砸在田某1头顶前侧位置，当时速度很快），田某1当场就直接躺地上了，一动不动。这时陈某1说“弄啥来”，一个小青年二话没说直接打了陈某1面部一拳，这个时候场面就乱了，他们就对工友乱打。李某1跑到经理办公室去了，甲方老刘(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就给他们一起去的人说“办公室还有一个，弄死他，”接着就过去了四五个小青年，办公室比较黑，听见有砸门的声音，自己就往食堂方向走，边走边打110和120，听到甲方的人喊了一声“报警了，警察来了”，他们就往大门口走。他们走了后，其就去田某1身边，当时田某1面朝上躺着，头下面流了很多血，其去门口接的120，接到120车后才打通110，120救护车把田某1、陈某1拉到医院去了，其就到公安机关来反映打架的事情来了。辨认案发视频后指出，其是18分4秒打着电话进小卖铺时，往南边案发现场看了一眼，张帅朝东侧麻将桌方向去的，三四个人在打陈某1，就是拳打脚踢，将陈某1打倒在地，南边一点有两个人和李某1在打，田某1在陈某1西边二三米左右的距离，田某1当时面朝北，看着像是晕倒一样，田某1的左前方有个小青年，中等偏胖，手里拿着个东西。（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4日下午5点左右，在工地甲方办公室吃饭时双方人员发生了争吵，怕双方再喝点酒闹起来，就在工地上没敢走，一直待到晚上9点多，当时看着刘成斌、刘会计、计某2他们三个人走了，其就回家了，一出工地大门，看到刘成斌、刘会计、计某2三个人在工地北面的公交站牌处准备打车要走，就沿着马路的人行道回家了。回到家后接到爱人张某1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老刘领着人过来又打了，你赶紧报警。”连续打了两三次电话，然后其就报警，当时报警电话一直占线，其就给朋友魏某打电话（133××××8888）让他帮着报警，其往工地赶，到了工地后发现田某1和陈某1他们两个人都在地上躺着来，问现场的人员打120了吗，他们说打了，现场的工人给自己说田某1没气了，可能不行了，其让工人说关上门，看着甲方的人，别人他们跑了，就找刘成斌去理论，对刘成斌说“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怎么又打的，谁打的你赶紧给我说”刘成斌说不知道。这时110和120也都来了，出警人员就把刘成斌、刘会计、老姜，还有刘成斌的一个朋友都带回派出所。（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陈某2的儿子。2019年5月24日晚上22时，其从工地回小区住的地方，准备睡觉时，其父亲陈某2接到一个电话知道工地打架出事了。其和父亲陈某2就赶忙去工地了，到了工地之后，田某1在地上躺着不动了，脑袋后边流出了很多血，陈某1蹲在地上哭脸上都是血。过了一两分钟，救护车某了，其和医生一起把田某1抬上了救护车，跟着去医院了，田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听工人说田某1和陈某1是被刘成斌带着张帅和七八个男子打的。打架的原因是2019年5月24日下午5点左右，在工地吃饭时发生了争吵。（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工地干杂工。2019年5月24日下午6点左右（当时天还没有黑），其和工友在工地院子里打牌，晚上10点20分时许，姓刘的（甲方老总）领着七八个人就到工地办公室门前，有个人说“谁惹我们大哥了”，接着对方就把工友斗地主（当时其和田某1、李某1在斗地主）的桌子踢了，踢完后，田某1问他们是干什么的，这时三四个小青年把田某1和李某1围起来，一个小青年从田某1身后用钢管砸了田某1一下，其吓跑了，在跑的时候，开奔驰的小青年正在砸老板娘，老板娘让其赶紧报警，因为当时没带手机，就跑到楼上宿舍拿手机去了，其给高坤鹏说“你赶紧报警，我给老板打电话”，说完给老板打了电话。其站在楼上的过道里看见李某1跑到南头第一间办公室里去了，刘某3看到跑到屋里一个人，说“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来，把里面的人弄死”，接着就过去了五个人，砸南边的第一个办公室的门和窗户，但是没有进去。然后其就喊“赶快报警”，对方听到后就跑了。其下楼看到田某1和陈某1躺在地上，其就把陈某1架到120车上了，然后他们就去医院了。还证明，没有看清是谁砸的田某1，当时没有面对他，因为田某1面朝东，其面朝北，李某1面朝西，田某1和李某1面对面。对方用钢管砸到田某1身后部位，具体哪个部位没看清，砸了一下田某1就倒地了。现场发现打架用的东西有钢管、凳子、椅子，但其只看到砸田某1的那某小青年拿了一个钢管。他们去围起来的时候都没拿工具，打架的时候有两个人拿工具了，分别就是一个拿钢管的，一个拿凳子的。现场田某1被打死了，陈某1、李某2、李某1，还有老板娘他们几个人受伤了，具体哪里受伤不清楚。和对方打架的时候李某1还手了，对方砸他时，他用拳头打对方了。双方之间没有矛盾，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打人。对方那些人的特征没看到，就认识刘某3和一个开奔驰车的，其他人一个都不认识。（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工地干水电工。2019年5月24日晚上22时许，工地上7个人在打牌玩，三个人斗地主，四个人在打麻将。打牌的是田某1、张某7、红元，打麻将的是其、塔吊司机、李某4、老板娘，还有陈某1在一边看着。在那里打麻将的时候，看到了有四五个男子站在田某1斗地主那边吵架，吵的什么也没听清楚，怕有人打架就跑了，跑到了办公室后边的小门，顺着架子往屋顶爬，爬上去之后顺着屋顶走，这时候看见老板娘蹲在地上哭，田某1在地上躺着。就赶紧下去了，下到二楼楼梯口，看到田某1在地上平躺着，脑袋后边有流出来的血，还有一个人在地上捂着脸蹲着，当时打人的人都走了，120来了之后才看到是陈某1。（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又名二东，系韩小虎的朋友。吃饭后其侄王某2开车拉着其和韩小虎来到工地，韩小虎从车上下来后，看见工地上人多，担心他们打架，很害怕，就让王某2拉着走了。韩小虎下车后也没给谁说话，一个人进了工地。（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1（二东）的侄子。其开车拉着叔叔王某1和他的朋友来到工地，他俩下了车，很快王某1又上车了，让其开车赶紧走，其就开车走了。（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田某1是其丈夫，2019年5月24日晚上10点多在济宁市任城区胜利社区老年公寓施工工地上被人打死了。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其他人都赔偿了，其分别写了赔偿款的收条，但刘成斌未按协议赔偿。3.物证铁椅子1把、红色圆转椅1把、黑色运动鞋1只、2米长钢棍2根、1.5米长钢棍2根、铁锨1把、塑料凳（破坏后的）1个、木方棍1根、L型扁铁1根、塑料凳1个、木板一块，证明被告人在现场使用的物品情况。4.鉴定意见（1）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济任）公（刑）鉴（尸检）字【2019】17号鉴定书证明:田某1头皮顶部正中发际线向上5cm处有一右前左后斜形创口，长9.0cm，左侧创角呈“Y”字形，已缝合，创周有6.0cm×1.6cm挫伤带；拆线后可见创缘不整齐，创腔内可见组织建桥，深达颅骨。结论：田某1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的（济）公（刑）鉴（毒）字【2019】249号检验报告证明：从田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敌敌畏、毒鼠强和安定成分。（3）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济任）公（刑）鉴（伤检）字【2019】315号鉴定书证明：陈某1面部创口累计达6.3cm，损伤属轻伤二级。（4）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济任）公（刑）鉴（伤检）字【2019】303号鉴定书证明：张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5）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济任）公（刑）鉴（伤检）字【2019】306号鉴定书证明：李某2的损伤属轻微伤。（6）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济任）公（刑）鉴（伤检）字【2019】305号鉴定书证明：李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7）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的（济）公（刑）鉴（DNA）字【2019】670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2m的钢棍1”标“1”处、“中心现场血泊”、“铁锨”锨头上检出人血，与死者田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5×1017。2、送检的“圆转椅”背面检出人DNA,与死者田某1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5×1017。3、送检的“铁椅棱上血迹”、“中心现场血迹”、“水泥台面血迹”、“水泥台下地面血迹”上检出人血，与陈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2×1018。4、送检的“铁椅子”背面、“现场鞋子”、“铁锨”锨把未检出人DNA。5、送检的“2m的钢棍1”标“2”处、“1.5m的钢棍1”、“1.5m的钢棍2”、“2m的钢棍2”、“L型铁棍”、“塑料座椅及碎片”未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5.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勘查图、勘查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拍照，制作平面图，提取涉案物品和痕迹、作案工具等，并进行拍照记录在卷。6.辨认笔录证明：（1）杨某1辨认出张帅就是用凳子砸老板娘（张某1）的男子，刘成斌就是在现场指挥他人进行打架的刘姓男子。（2）张某1辨认出张帅就是使用凳子砸自己的人，张瑞瑞参与了打架。（3）廖某1辨认出张帅就是参与打人的男子，张瑞瑞参与了打架。（4）刘某1辨认出张帅就是其认识的参与打架的人。（5）李某2辨认出刘成斌、张帅，刘成斌和七八个男的来到工地打人，张帅打伤自己。（6）张某2辨认出刘成斌，其是在现场指挥打人的人（老刘）。（7）李某1辨认出刘成斌就是在现场大喊：“办公室还有一个人，打死他”的人。（8）刘成斌辨认出马超就是参与打架的小超，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张瑞瑞、韩小虎参与打架，辨认出张帅参与打架，辨认出参与打架的金某就是王留磊。（9）孙某未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男子。（10）杨某1辨认出马超很像砸田某1的青年。未能辨认出韩小虎本人。辨认出张帅到了现场，不能确定是否打架。张瑞瑞一定到了现场，不能确定是否打架。（11）廖某1辨认出张瑞瑞与其他人殴打了倒在地上的陈某1，张帅领着三四个人打陈某1。（12）韩小虎辨认出王某1，其与自己等人一块吃饭。（13）李某1辨认出张瑞瑞不仅踢了打牌的桌子，还拿着凳子和自己打了起来，打了陈某1，也打了田某1脸上一拳。韩小虎是跑在最前面的一个，直接用拳头打了其胸右侧，还用凳子砸自己，然后乱打其他人。张帅拿凳子砸了张某1、李某2，还打了其他人。马超在现场乱打，当时他手里拿着东西一直乱打。7.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录像及光盘制作说明证明：各被告人进入案发现场情况及出警民警处警情况。8.书证（1）关于现场控制刘成斌等人情况的说明证明：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接到报警后赶往现场，打人者都已逃离现场，120已将伤者抬至车上进行紧急救治。经询问现场人员，现场人员认为打人者是工地开发商叫来的，民警迅速将开发商刘成斌等人控制，后将刘成斌等人带离现场。（2）到案经过证明：出警人员将刘成斌控制在现场，并带至红星西路派出所；2019年6月2日凌晨2时，张帅、韩小虎、马超、王留磊、张瑞瑞在云南孟某县投案。（3）办案说明证明：张瑞瑞首先提议投案，并通过其家属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2日凌晨，侦查人员在孟某县接受张瑞瑞等5人的投案，6月6日押回山东。（4）羁押证明证明：张帅、张瑞瑞、韩小虎、马超、王留磊于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6日被临时羁押在孟某县看守所，2019年6月6日上述人员被移交至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5）赔偿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证明：2019年6月7日，刘成斌、张帅、张瑞瑞、韩小虎、马超、王留磊等6名被告人的家属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共同赔偿被害方共计165万元。被害人田某1的亲属收到王留磊家属赔偿款11.4万元、张帅、张瑞瑞家属赔偿款48.8万元、马超家属赔偿款11.4万元、韩小虎家属赔偿款11.4万元，并出具了刑事谅解书。（6）协议书、收到条、网银电子回单、证明证明：被告人赔偿被害人陈某1、张某1、李某2、李某1经济损失。刘成斌的家属于2019年6月8日赔偿至被害人田某1家属朱某账户22万元。（7）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2）任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王留磊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月18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6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7）济中区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9）历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张瑞瑞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28日被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张瑞瑞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2月9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5年4月29日刑满释放。鱼台县人民法院（2012）鱼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鱼台县人民法院（2014）鱼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马超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2月9日被鱼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缓刑考验期内又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鱼台县人民法院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12月14日减刑释放。鱼台县人民法院（2012）鱼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韩小虎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9月20日被鱼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三年。（8）移交物证清单证明：涉案物证移交情况。（9）办案说明证明：侦查人员经查未找到本案案发工地监控视频。（10）通话清单证明:刘成斌、张帅、韩小虎、王留磊案发当天通话情况。案发当天18时53分至22时47分案发前后，刘成斌多次与张帅通话，其中两次时长分别为288秒和532秒。（1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成斌、张帅、韩小虎、马超、王留磊、张瑞瑞作案时均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成斌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成斌在侦查阶段供述与辩解：其作为甲方和河北恩尚建筑有限公司的陈某2合作对济宁市任城区胜利社区老年公寓项目施工。双方在一起吃饭喝酒时，甲方的工作人员江某1和一方陈某2的弟弟、儿子发生言语纠纷，江某1被对方打了，其和朋友张帅电话联系，告诉张帅老江被乙方的人打了，让张帅协调关系，张帅说过来找陈某2问问为什么打江某1，其不让张帅来工地，怕张帅来到后甲乙双方发生冲突。其和刘某1、计某2在工地大门外边的公交站牌处等张帅他们来，好拦住不让他们进工地，在外边待了约半小时，张帅等人开车赶到济宁市任城区胜利社区老年公寓项目工地。张帅先到站牌给其打了个招呼，他们进到院里后，直接咋呼着“是谁？”朝厕所附近去了，当时陈某2的弟弟和乙方的七八个人在那里打牌。乙方的人说“干嘛”其说“没事。”同时，跟着张帅来的人就开始掀乙方打牌的桌子，接着双方的人就用凳子砸对方，双方打到一块了。其中乙方的一个人，进到会议室里边，张帅这边的人想进到办公室继续打这个人，被其拦住了。这时其看到乙方的两个人受伤了，其中一个躺到地上，地上有血，陈某2的弟弟蹲到地上，张帅他们就跑了。其就打了120，后来一直在那里等着，110来到后，就被带到派出所了。其在打架现场看到，韩小虎拿着个椅子砸的，有个拿铁锨打的，想不起来是谁了，还有拿钢管或钢筋的，也想不起来是谁了。当时情况太乱了，其一直在那里喊着别打了。乙方的一个厨师跑到陈某2办公室关上门，其在外边挡着，马超、王留磊、张帅三个人中的两个（不确定是哪两个）拿着铁锨过来了，让其拦住了，他们把门砸烂了。还证明，把打牌的桌子掀翻后，双方的人就用塑料凳子砸对方，其劝离自己近的韩小虎、王留磊、马超，这三个人确定都动手打对方的人了，张帅和张瑞瑞当时在其右边，其没太注意他们俩如何与对方打的。辨认案发现场视频指出：刚过去后，韩小虎就说：谁？谁？其说：没有。韩小虎接着就把西边的桌子掀翻了，双方的人打起来了。韩小虎拿起一个白色的塑料凳子朝对方扔过去，对方的人也用凳子朝韩小虎砸过来。双方都砸住对方了，凳子也砸烂了。马超被打趴倒在地上了，王留磊上去也打了，张帅拿了把椅子砸到东边的桌子上了。这个时候，其不知道谁把那个受伤最重的打趴倒地上了。接着乙方的厨师跑到陈经理办公室，马超拿着一把铁锨和张帅追过来要打他，被自己拦住了，然后他们就走了。辨认工地现场监控指出：各被告人进入工地的情况。还证明，其和张帅是电话联系的，但是自己的主观意思是不让张帅来工地，也是怕出事。其和张帅打过几个电话，具体几个想不起来了，一开始是张帅给其打的电话，后来是其联系的张帅。当庭供述与辩解，张帅是其驾驶员，还有合作关系。工地上老陈的工人把其技术员江某1打了，江某1想报警，其怕影响双方的关系，没有让江某1报警，江某1不同意，说第二天没有办法上班，其要给江某1面子，其给张帅打完电话，让张帅来协调双方的关系。后其和刘某1到工地大门口想去拦截张帅。后来张帅等人进入工地，是因为有一个人咋呼，说欺负人，其和韩小虎过去质问对方是不是找事，因对方带口头语骂人，韩小虎掀了对方的桌子，田某1拿板凳砸韩小虎，韩小虎就用板凳砸田某1，马超被田某1打倒在地，其一直在旁边喊着别打别打，除了张瑞瑞，其他人都参与打了。（2）被告人张帅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帅在2019年6月2日首次供述与辩解：其跟着刘成斌打工，2019年5月24日晚上10点多，其和张瑞瑞、马超、韩虎、王留磊在古槐路北头的一个炖鸡店内吃饭喝酒，刘成斌（胜利老年公寓的开发商）给其打电话说：“工地上聚餐来，乙方的人把甲方的项目经理给揍了，你过来协商协商，别耽搁了工期”。其接到电话后没有立马过去，喝完酒之后又准备去凤凰城附近的鱼台张家砂锅去吃点东西，在路过工地的时候，其给韩虎说：“你们等等，我去工地协调点事情”，韩虎还是跟着自己一起去了工地里面，一起进去的还有张瑞瑞、马超、王留磊。进去工地后看见乙方的人在院子里打麻将，其就问：“怎么回事，因为啥生气”。这时候站起一名男子就骂起来。其就跟他们发生口角。这时候有个人说：“关上门，别让他们出去了，揍死他们”。其说：“我来协调事情的，没必要打架啊”。这时候又有人说“打死他们”，随后就打起来了。对方拿着东西砸这方的人，其拿了个板凳就挡，也用板凳砸，有个男子拿着铁锨拍自己，其把铁锨夺了过来，对方跑到了工地屋内，其踹两脚门没有踹开，几个人就走了。当时场面很混乱，张瑞瑞、马超、韩虎、王留磊四个人拿什么工具，怎么打的没看见。当时不知道现场有无人员受伤，后来才知道对方的人受伤了，马超、王留磊也被打伤了。还证明，当时打完架很害怕，几个人就跑到了云南省孟某县，张瑞瑞给其妻子联系上之后，张瑞瑞妻子劝张瑞瑞回济宁投案自首，然后张瑞瑞也劝自己投案自首，随后张瑞瑞妻子给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分局联系投案自首的事情。被告人张帅在2019年6月5日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24日晚上10点多钟，其到任城区金城街道胜利社区老年工地上打架来。当时去的还有张瑞瑞、韩虎、马超、王留磊，另外还有二东。是找的代驾开的姨弟冯亚龙的奔驰(HN728H)拉着去的，车上就其一个人;另外就是韩虎、二东和二东的侄子他们一个车;其哥张瑞瑞也是找的代驾开着凯迪拉克拉着去的；马超和王留磊一个车去的，开着一辆迈腾车去的。当时去的时候没拿什么工具。是刘成斌给其打的电话，喊自己去的。刘成斌打电话说:工地上聚餐来，乙方把咱这边的老姜揍了，你上工地上来协调协调，正抢工期，别耽误了事。其当时在的炖鸡店里吃饭来，接了电话说知道了，其在外边吃着饭来，一会儿再说吧。当时其哥张瑞瑞来了朋友，就是二东，当时陪着他吃饭来。吃着饭的时候，刘成斌又打了一次，问到了吗，其说还吃着饭来，他就说你快着点过来。吃完饭又商量再到凤凰城吃点砂锅去，刘成斌又给其打电话，又问其来到了吗，其说正好在那里过，快到了，之后他就说自己在工地上等着张帅来。其让代驾开车送到工地路口公交车站牌处，看到刘成斌在公交车站牌前站着，其和刘成斌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下了车直接上了工地院里，进去就看见当时张瑞瑞、马超、王留磊、韩小虎在工地院里边门口右边的板房前站着，乙方的人在院子里打麻将，其就过去了，问：“因为什么生气”。对方站起来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厨师就骂起来。其就跟他们发生口角。对方又有一个人站起来说：不光骂你，还揍你呢。紧接着，就有人说：砸死他，别让他们出去喽，关上大门。具体是谁说的自己没弄清，之后对方就拿东西砸自己，扔过来的马扎子，其接着拿了一个上边是圆形塑料的、下边是不锈钢腿的板凳(高50多公分)，朝着技术员砸了一下子，砸到他后边背上了，技术员就跑了，其接着砸乙方的老板老陈的媳妇后背上一下，当时她一直在那里骂自己，这时其看着应该是穿白衣服的男厨师拿着一把铁锨拍自己，当时王留磊挡了一下子，其就上前把铁锨给他夺过来了，男厨师就跑到屋里去了，其追上去，他就关上门了，其跺了两下子门，没有跺开。其跺着门的时候，王留磊他们就都过来了，也没有打开门。其当时看见西边工地围挡边上躺着一个男的(也穿着白衣服)，在那里哎哟哎哟的，当时刘成斌、刘某1在安全措施的牌子前站着，刘成斌还说你们走吧，别再落落了。其看见有人受伤躺地上害怕了，赶紧离开了工地，开着自己的车拉着马超、王留磊一起走的，直接走的滨湖大道去的北湖，在路上张瑞瑞和马超联系的，等到张瑞瑞、韩虎开的凯迪拉克车来到见了面，当时几个人就商量着，警察已经知道了，先躲躲吧，商量时其提出到云南孟某那边边境三不管的地方，几个人商量着先到孟某想着偷渡到缅甸去，之后几个人到的云南。当庭供述与辩解，刘成斌给其打电话说乙方的人把江某1打了，让其给协调协调，别耽误工期。后刘成斌又给其打电话，听说其喝酒了，让其别去了，别给他们生气，刘成斌坚持不让其去，其喝完酒再去另一个饭店喝酒时正好路过工地，其给刘成斌打电话后就去了工地。没有走到工地的时候碰到刘成斌了，刘成斌说别瞎啰啰，你喝酒了别给他们生气。（3）被告人马超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马超在2019年6月2日首次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24日晚上10点多，其和张帅、张瑞瑞、韩虎、王留磊在古槐路北头的一个炖鸡店内吃饭喝酒，后又准备去凤凰城附近的鱼台张家砂锅去吃点东西，其开车拉着金某，其他人分别开三辆车一起走，当时其在最后面，走到事发工地门口，看见前面的车停下了，其也停下了，张帅和一个男的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一块去了工地，工地内有两桌打牌的，也有人围观看打牌的。张帅走到打牌地方问：今天咋回事？打牌的人就站起来骂着说：你来是干嘛的？几个人就走过去说有事说事，骂啥。打牌的有个穿白衣服男子用拳头打了金某嘴巴上一拳，金某被打倒在地，这时候就打起来了，有人用铁锨往其头上砸，其用胳膊挡住，锨头刮了其额头一下，其被打倒之后很多人就围了过来，还有拿棍的，听见有人说砸死他们。这时候感觉有棍砸到自己的腰部，手被铁锨铲了个口子，其捡了一个塑料凳子挡，对方不打的时候，其站起来把塑料凳子往对方人身上扔，没有砸到对方的人。这时候就打完了，其看见地上躺着两个人，以为是装的，走到跟前一看，其中一个人脸上有血，另一个也流血了，哪里淌血没看清。对方怎么被打倒在地并且怎么受伤其不知道。被告人马超在2019年6月5日的供述与辩解：当天晚上，刚开始不知道是去工地打架，后来打完架，在一个车上听张帅说，他在这个工地上跟着甲方老板干活，甲方老板说乙方的人把甲方的技术员打了，让他去协调协调这个事，然后才去的工地。离开现场之后，担心对方的人员伤的严重，就想着出去躲躲，其和张帅、韩小虎、王留磊、张瑞瑞一起跑到了云南省孟某县。逃到孟某县之后，张瑞瑞和他媳妇打电话，他家里的人都劝他投案，他当时就想投案了，然后张瑞瑞就劝着一起投案，五个人一商量就投案了。还证明，当时其被铁锨打中了右脚后跟，连带着把右脚上的鞋也打掉了，其离开的时候右脚没有穿鞋。被告人马超在2019年8月17日供述与辩解：进入工地之后，看见张帅和对方的两三个人在吵着骂着，其走过去问他们骂啥，这时候就打起来。穿白衣服的男子用拳头捣在自己脸上和身上，两人厮打在一块，工地厨师用铁锨要往其头上拍，其用胳膊一挡，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时白衣服男子躬下腰按着胸前打自己，还有别人拿着棍和铁锨往其身上打，其面朝上在地上仰着，这时候看见在右前方的韩小虎拿着一个撬棍或者钢管朝其左前方穿白色衣服男子的后脑勺位置砸了一棍并把棍扔了。这个穿白色衣服男子被砸之后，向前栽倒，上身倒伏到其双腿上，这名男子没再起来。其就抽出自己的双腿，其中右脚的黑色网状运动鞋抽腿时掉了，其站起来后，从旁边拿了根钢管，很沉，加上手被打伤了，就扔在地上了。又捡了一个板凳砸过去，没砸到人。这时看见张帅在跟拿铁锨的厨师夺铁锨，铁锨被张帅夺了过来，厨师就往屋里跑，其和张帅、韩小虎就追这个厨师，厨师进屋后把门关上了，三个人推门没推开，后来就走了。其和另外四个人逃到云南后，知道对方死了一个人，五个人一起回忆打架的过程，韩小虎主动说他看见有人一个劲的打其，他就随手拿了一个钢管砸了那某人一下，砸了哪个部位不记得了，随手就把钢管扔了。辨认工地现场监控指出，2019年5月24日22时21分15秒从画面左侧走到画面右侧并在水池内洗手的人应该是韩小虎。（4）被告人韩小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韩小虎在2019年6月2日首次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24日晚上10点多，其和张帅、张瑞瑞、马超、王留磊在起喝酒，后又去凤凰城附近吃砂锅去，到达济安桥路张帅干活的工地门口的时候，张帅摇下车窗说：我去工地上有点事情，你们等等我，一会一起去吃砂锅去。几个人都把车停在了工地门口，都进去了工地，谁先进去的不知道。其进入工地先找地方小便后去了北面的刘成斌的办公室，办公室没人就出来了，看见他们都在院内几桌人打牌的地方，听见他们吵骂起来了，其听见对方的人骂就过去。张帅说：“怎么回事，你们骂谁啊？”这时候对方的人就开始动手了，怎么动的手记不清楚，刚开始打起来的时候对方的人用铁锨之类的东西砸自己方的人，其用拳头捣了对方的一个人一拳。这时候对方的人继续砸自己，其先用凳子挡了一下，手被砸伤了，凳子也掉了，后来又随手又摸了一个东西（记不清什么东西了）挥向对方，就挥了下，但是挥到对方什么位置记不清了，对方是站着还是躺在地上记不清楚了，有没有打到对方也记不清楚了。别人怎么打的记不清了。其记得马超或者金某倒在地上了，什么时候倒在地上的记不清楚了。被告人韩小虎在2019年8月17日15时的供述与辩解：在云南五个人商量打架的事来，张帅说：在古槐路吃饭时，刘成斌给他打电话说，工地上有个项目经理被人打了，让他过去。当时五个人都说各自拿什么工具，谁打的谁。聊到谁把人打死时，其还说了句：不是我呗？因为当时有人拿铁锨打自己，其拿了个东西挡过去，怀疑有可能是自己挡过去这一下把那某人打死了，才说的这句话。但是到济宁市看守所后，听公安局或检察院的同志说死者伤的是后脑，当时自己挡时与对方是面对面，所以死的那某人肯定不是其打死的。当庭供述与辩解：其动手了，参与打架了，打的谁没有注意，一开始是用拳头互相打，然后踢了面前的桌子，看见马超摔倒了，其把马超扶起来，对方有个人打自己，其随手又拿了个板凳给他打，打到对方拿的东西上了，板凳打烂了，手受伤了，随手又摸了个东西打对方，东西是木质的，长方形的板子，没有注意打对方哪里了，然后对方就跑到屋里了。在现场其就打了这一个人。（5）被告人王留磊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留磊在2019年6月2日首次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24日下午，其和张帅、韩小虎等人一起吃完饭，商议一起去吃凤凰城附近的鱼台张家砂锅，分别开了几辆车，其和马超坐了一辆大众黑色迈腾轿车由代驾开车跟着他们往凤凰城方向走，在走到济安桥路金城家具城附近的时候，看见张帅开的奔驰车在路边停着，也停下车去工地了，在工地内，和张瑞瑞一起去厕所的路上，工地内有打牌的，听见张帅问打牌的人怎么回事，这时候打牌桌子东北角站起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带口头语骂人，一起来的几个就都围过去了，问打牌的人为什么骂人，双方就吵吵起来了。穿白衣服的男子一拳打在自己嘴巴上，舌尖被咬掉一块，后其被打倒在地，马超不知道怎么着躺在其身上了，其和马超紧接着站起来，对方拿着铁锨之类的东西朝其和马超走来，并说：别让他们出去，打死他们。其就往北走了几步找了个镜子照自己的舌头看伤的怎么样，照完镜子之后发现还在打，看见自己这边一个人（不知道是谁）被打倒在地，对方的人用铁锨砸他，这人用凳子挡，其就过去抬起胳膊替倒在地上的人挡，结果自己的右手被铁锨打了一下。被打完这一下之后对方的人就退后了，其往工地门口走，后一直在门口等着，后来跟他们四个一起离开了。在现场，其谁也没打，还挨了一拳和一铁锨。还证明，被对方用铁锨打完之后，其就往工地门口走准备找水漱口，刘成斌在其西边站着，他嘟噜着：毁了毁了，打起来了。其说：你拉拉去哎。他也没去拉。过了两分钟，张帅、韩某、马超和张瑞瑞就回来了，张帅手里拿了把铁锨，他们说走走、走吧。张帅开着奔驰带着其和马超先走了。张帅开着车回家拿钱去了，之后他开着车走的工人医院的小路博古庄，遇到了他个伙计，说出了点事，让伙计拿着他的手机，后联系上韩某和张瑞，四个人坐车，在路上张帅让自己把手机扔了，其余人都没扔。韩某和张瑞说去云南烧个香躲躲。五个人到了孟某县，后五个人都商量着要自首，让张瑞瑞联系的他媳妇，和济宁本地公安局联系的，后来就被公安局的带走了。辨认工地现场监控指出：2019年5月24日22时21分15秒从画面左侧走到画面右侧并在水池内洗手的人，是韩小虎。当庭供述与辩解：喝酒的时候，张帅和人通过电话，张帅没有说去干什么事。路过工地时，张帅说：停停去工地有点事。张瑞瑞在其前面，刘成斌、张帅在其后面进入的工地，当时刘成斌没有说话。韩小虎问的对方怎么回事，对方就站起来骂，韩小虎把对方打牌的桌子踢了，一踢双方就动手打了，韩小虎、马超、张帅、张瑞瑞都参与打架了，死者是被韩小虎砸死的，先是其被打倒在地，然后是马超被打倒在地，压在其身上，站在马超前面的人被韩小虎在后面砸了一棍趴在马超身上了，马超往后退，退出来后，把鞋压掉一只。（6）被告人张瑞瑞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瑞瑞在2019年6月2日首次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24日晚上，其和弟弟张帅、韩某、马超、金某等人在的烧烤摊喝酒吃烧烤，吃完饭想着去南池附近吃砂锅，分别乘坐四辆车到了工地大门口，其就停下车，因为其弟弟张帅也在这个工地干活，其也想去厕所，就想进去工地看看。其他几个人怎么去的工地不知道。进入工地之后和王留磊一起去厕所的路上，听见有几个人吵吵起来了，张帅说：有事说事，吵吵什么。对方的人就开始骂，并说：“还吵吵这就揍你们”。这时候对方的人就开始拿着东西往这边砸，并说“把门关上，别让他们跑，砸死他们”，对方拿什么东西砸的没看见，随后就打起来了。当时自己喝醉了，用拳头捣了一个男子（具体情况不详）几拳，捣在男子的脸上还是身上不确定了。别人怎么打的没留意。打架时应当是没拿工具。现场有无人受伤没注意。逃到孟某县后想投案，和妻子联系，让妻子联系公安机关，并劝说其他人投案。2019年6月5日17时供述与辩解：其下车去工地了，忘记是在工地门口还是在工地门里面见到了刘成斌，打了个招呼，其和金某去厕所了，路上听见张帅和别人口角，然后对方的人就拿东西开始砸这方的人，他们拿的什么记不清了，其朝对方的人群中用拳头打了几拳，打在谁的身上及打在什么部位想不起来了。然后就看到韩某和张帅推工地项目部的最南头的一个门，其也跟着上去推，还用脚跺了一脚，门没跺开，然后几个人就出了工地大门，开着自己的车拉着韩某就走了。其在现场没拿工具，不知道他们几个拿没拿工具，现场是否有人受伤没注意。其开着凯迪拉克轿车带着韩某去了北湖找马超，马超、王留磊、张帅商量着出去躲躲，后一起搭车去了云南，其想投案，联系妻子程菲，让程菲去任城公安局说明情况，又劝说了张帅、韩某、金某、马超他们四个投案，他们四个也想投案。被告人张瑞瑞在2019年7月2日的供述与辩解：在云南时，我们一起回忆事发的时候，韩小虎说有个人拿着东西砸他来，他随手摸了个棍挡了一下，就把对方砸倒了，没具体说砸到哪个部位。还证明，在工地大门口看见刘成斌了，然后跟着刘成斌，后面是金某，后面还有两个人，进入工地。二、被告人马超赌博的事实1．2016年以来，被告人马超在鱼台县某赌博场所多次向姜某(另案处理)提供赌资共计80余万元用于赌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秦某、樊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8月份以来，马超在赌场多次提供现金供姜某用于赌博的事实。（2）秦某和樊某均辨认出马超，马超向姜某提供赌资。（3）借款合同证明：2016年11月15日，马超与姜某签订借款合同，由马超借给姜某70万元用于经营周黑鸭店，到期无法偿还时，姜某将其店转让给马超。（4）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7刑初26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姜某因犯赌博罪被刑事处罚的情况。（5）被告人马超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7、8月份姜某向借其钱，说是用于经营他的周黑鸭店，其共计借给姜某70万元。其没与姜某一起赌博，也没有在赌场上向姜某提供赌资，也没去过姜某赌博的赌场。被告人马超当庭表示自愿认罪。（6）同案参与人姜某的供述和辩解：其对经营的周黑鸭熟食店不管不问，交给其妹妹去打理，每天的事情就是赌博，其赌博输了200多万元，马超借给其875000元。其在段志刚的赌场上赌博，基本上每次去赌博时都不带钱，都是马超现场给其提供赌资。2016年7、8月份至2017年4、5月份，马超一共放给其89万元，为此还签定了合同，合同上写的是自己欠马超80多万元，如果还不上马超的钱，将其代理的周黑鸭店转让给马超，并将周黑鸭的技术也交给马超。2016年11月15日马超起草了这份因经营需要向马超借款的合同，实际上是其在赌场上借的马超的钱用于赌博。2．2017年12月26至28日，张西波(另案处理)利用微信群，聚集王某3、谢某等人在其经营的鱼台县运通运输有限公司内赌博，并安排被告人马超等人抽头渔利共计五千余元，涉案赌资数额10万余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马超在庭审中没有异议，且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谢某、张某4、刘某2、王某3、唐某、张某5、尹某、郭某、闫某、张某6、王某4、开某、王某5、杨某2的证言；被告人马超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张西波、刘某4的供述与辩解；鱼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7刑初160号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办案说明、被告人马超的户籍信息。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成斌因工地施工中的琐事纠纷，为泄私愤纠集被告人张帅，张帅又纠集被告人马超、韩小虎、王留磊、张瑞瑞，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成斌、张帅、韩小虎、马超、王留磊、张瑞瑞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超以营利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资金；组织3人以上赌博，抽头渔利数额达到5000元以上，涉案赌资数额10万余元，其行为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超犯赌博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成斌、张帅、韩小虎、马超、王留磊、张瑞瑞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成斌、张帅、韩小虎、马超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马超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王留磊、张瑞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成斌、张帅、韩小虎、马超、王留磊、张瑞瑞系共同故意犯罪，均应对造成被害人死亡、轻伤、轻微伤的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张瑞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瑞瑞提议共同投案，通过其亲属联系公安机关投案，后被告人张瑞瑞和被告人张帅、马超、韩小虎、王留磊到公安机关指定地点接受调查，被告人张瑞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成斌、张帅、马超、韩小虎、王留磊、张瑞瑞共同赔偿被害人田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105万元；赔偿被害人陈某1、李某1、李某2、张某1经济损失，取得四被害人谅解，视为被告人刘成斌、张帅、马超、韩小虎、王留磊、张瑞瑞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超、王留磊、张瑞瑞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超在赌博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超身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害人田某1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以被告人刘成斌、张帅、马超、韩小虎、王留磊、张瑞瑞至今仍有60万元没有赔偿到位为由，要求严惩各被告人的代理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成斌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刘成斌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韩小虎、马超系自首的辩解及被告人张帅、马超、韩小虎、王留磊的辩护人提出的四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张帅、马超、韩小虎、王留磊主动到案，被告人张帅当庭未供述同案参与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马超、王留磊在首次供述中未供述同案参与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韩小虎未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张帅、马超、韩小虎、王留磊的行为均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马超、韩小虎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瑞瑞系从犯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帅、马超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帅、马超、王留磊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因琐事纠纷，被告人方到被害人工作休息的地方滋事，挑起双方矛盾，群殴在场的多名被害人，被害人还击、反抗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马超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马超犯赌博罪的第1起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六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各被告人的作用、认罪悔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人刘成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张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韩小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马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留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张瑞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刘成斌以“其在现场劝架、拉架，被害人方的证人证言均是伪证，证实其指挥打人的证言相互矛盾，同案被告人未如实供述其在案发前后的行为，其不构成犯罪”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帅以“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系自首、从犯，被害人具有过错，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韩小虎以“其主动提出投案，并与张瑞瑞劝说其他人共同投案，其构成为自首和立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韩小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韩小虎系自首，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马超以“在故意伤害罪中系自首、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谅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赌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王留磊以“其在现场没有实施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系自首、从犯，积极赔偿，取得谅解；被害人方有过错”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张瑞瑞以“其系自首、系从犯、立功、赔偿损失，取得谅解，家中困难”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成斌、张帅、韩小虎、马超、王留磊、张瑞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六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马超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关于上诉人刘成斌所提“其在现场劝架、拉架，不构成犯罪”等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成斌在江某1与陈某1等人发生冲突后，多次打电话邀集张帅进行所谓的“协调”，张帅、韩小虎等人进入工地滋事，继而对被害人方实施伤害行为，证人刘某1、计某1的证言证明刘成斌未阻止张帅等人进入工地，上诉人张帅、韩小虎、马超、王留磊、张瑞瑞的供述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刘成斌在案发现场阻拦张帅等人实施犯罪，且被害人李某1、张某1的陈述，证人高某、张某2、杨某1、张某3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上诉人刘成斌在现场指认被害人，并有“弄死对方”的语言表示，上诉人刘成斌应对张帅等人的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刘成斌所提该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成斌所提“被害人方的证人证言均是伪证，同案被告人亦未如实供述其在案发前后的行为”等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证人证言所证内容细节上的差别并不影响该证据的效力，上列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上诉人刘成斌所提该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帅、韩小虎、马超、王留磊所提均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各自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上诉人张帅、韩小虎、马超、王留磊虽系主动投案，因或未能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或未能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依法均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张帅、韩小虎、马超、王留磊所提该上诉理由和各自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帅、韩小虎、马超所提“均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各自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帅纠集多人到现场，上诉人韩小虎、马超积极参与犯罪，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张帅、韩小虎、马超所提该上诉理由和各自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帅、韩小虎、马超、王留磊、张瑞瑞所提“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的上诉理由和各自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王留磊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张瑞瑞所提“系从犯，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述情节，并对各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不予重复评判。关于上诉人马超所提“不构成赌博罪”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姜某、秦某、樊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明，上诉人马超明知姜某实施赌博而为其提供资金，系赌博罪的共犯，上诉人马超所提该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留磊所提“其在现场没有实施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刘成斌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张某1的陈述，能够认定上诉人王留磊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上诉人王留磊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帅、马超、王留磊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各自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帅、马超、王留磊所提该上诉理由和各自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成斌、张帅、韩小虎、马超、王留磊、张瑞瑞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