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1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侯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国宾大道**英泰第一城**商住**楼**101店面。 主要负责人：许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焜，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长琳，女，194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受慧，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腾芸，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祥虎，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玉英，女，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明，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驰，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侯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长琳、唐祥虎、翁玉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仅承担40%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唐祥虎与翁玉英共同承担主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两人承担连带责任，进一步认定在唐祥虎作为驾驶员/被保险人的身份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承担主要责任的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不告不理原则”，在原审原告的起诉状中已经明确起诉为唐祥虎与翁玉英各自按40%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按连带责任来认定赔偿责任，已经超过了原告的诉求，明显违背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应当予以纠正。(二)唐祥虎与翁玉英就原审原告的损失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1.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共同承担主要责任”，不等同于侵权法律关系中的“共同侵权”。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共同承担主要责任”显然表述的是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的原因力层面，并非侵权法律关系中的“共同侵权”的定义。2.连带责任对于侵权方而言系较为严苛的赔偿责任，因此在侵权关系中明确规定，连带责任必须法定，超过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的范围，均不得认定为连带责任。3.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共同危险行为”，第十一条“承担连带责任的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第十二条“承担按份责任的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本案首先可以排除唐祥虎与翁玉英属于共同危险行为，其次两人的行为各自都不足单独导致全部损害也应当排除第十一条规定的连带责任范畴。因此本案不符合《侵权责任法》中关于连带责任的认定范畴，两人符合第十二条规定的“承担按份责任的无意思联络数人的侵权”，两人若难以确认责任大小，应当平均分配责任，这也是原告起诉的依据。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3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可以看出两人的行为并非直接结合，原审法院引用“共同侵权”的概念与法律规定不符，认定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法院按231元/天认定住院内的护理费，按140元/天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没有依据，应当予以改判。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护理人员为何人，收入情况如何，是否产生护理人员的误工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严格遵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护理费不应当支持，考虑实际情况，治疗恢复期间需要他人护理，结合护理这一性质，参照服务行业标准183元/天认定护理费较为合理，出院后原告的伤情明显好转，不需要完全护理，应当减半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三、本案认定精神损失费13000元较高，应当予以调整，本次事故中，原告/受害者自身承担次要责任，根据精神损失费赔偿的司法意见，受害者有过错的情况下，应当适当减轻侵权方的赔偿责任，原告为九级伤残，按照全部责任一般的司法惯例为10000元，本案酌情认定为7000元比较适宜。四、根据保险条款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承担没有依据。综上，本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更正。 叶长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一审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叶长琳住院44天，出院后，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天、护理期按照2019年度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84374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叶长琳受伤时年纪较大已经年满70多岁，其自身身体不好，事故发生至今叶长琳在家仍需护理，一审认定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起事故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 唐祥虎、翁玉英辩称：一审判决结论正确，但理由有误，应予以纠正，本案中机动车一方的全部责任均应由上诉人承担。1.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辆过程中……,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条款中可以看出，保险合同是以车辆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责任作为保险理赔的考量对象，以被保险机动车一方作为一个整体及所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并未区分是驾驶员还是乘客的责任，明确了“保车”而非“保人”的理念，因此，本案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应由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予以理赔。根据《保险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使用格式条款签订的合同，如对条款的解释产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属于格式条款，而本案中答辩人翁玉英的责任是否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双方的理解是不同的，即产生争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答辩人的解释，认定属于上诉人赔偿的范围。2.本案的肇事车辆是小客车，使用过程中让他人乘坐和使用,是车辆使用本身的属性和目的之一，投保人缴纳保险金，是为了车辆使用过程中产生的风险和责任转嫁给保险公司承担，这当中自然也包括乘客乘坐和上下车辆过程中产生的风险和责任。而在保险条款大量的加黑加粗的免责条款中，并无本案情形下产生的致人损害，乘客责任部分属于免责范围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应就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3.事故发生时，答辩人翁玉英乘坐车辆，是作为被保险人的答辩人唐祥虎允许的，这是唐祥虎使用车辆的内容之一，且其二人为夫妻关系，翁玉英对保险标的同样享有保险利益。翁玉英为了上下车而打开车门，显然也是乘坐车辆的必要行为，而后打开的车门碰撞受害者导致事故的发生。本起事故中，直接与受害者身体接触的是车门，损害后果是车辆本身造成的，事故是在唐祥虎使用车辆过程发生的，不应以车上人员身份不同而免除上诉人相应部分的保险赔偿责任。4.事故认定书只是对本案事故中各方当事人责任的划分，并不能得出上诉人只针对驾驶人的责任进行赔偿的结论。而商业保险的功能和作用，不仅在于分担被保险人在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时产生的损害赔偿风险，更在于保障不特定的第三人因为事故遭受的损害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救助和赔偿。因此，将本案机动车一方产生的赔偿责任均归于上诉人，符合投保人办理保险的初衷和保险制度应有的社会功能。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应基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而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以两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结果正确、理由有误，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长琳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祥虎赔偿叶长琳交通事故损失共计220147.04元；2.判令翁玉英赔偿叶长琳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00147.04元；3.判令大地公司在其所承保闽ＡＱ××××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叶长琳第一项诉请承担直接赔付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唐祥虎、翁玉英、大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3日7时36分许，唐祥虎驾驶闽ＡＱ××××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头朝南违法停放在福州市仓山区洪湾北路（洪塘中石化加油站路段）东侧机动车道上，副驾驶座乘客翁玉英打开闽Ａ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前车门准备下车时，闽Ａ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前车门与沿福州市仓山区洪湾北路东侧机动车道由北往南逆向行驶的叶长琳所驾驶福州台江26××××号电动车前杂物篮发生碰撞，造成叶长琳倒地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4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祥虎驾驶闽ＡＱ××××号小型普通客车未在规定地点停放及闽ＡＱ××××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翁玉英开关车门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叶长琳驾驶福州台江26××××号电动车在机动车道行驶且未按右侧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唐祥虎、翁玉英共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叶长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叶长琳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住院治疗，前后共计住院44天，2019年10月10日出院诊断：创伤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枕骨骨折、右侧顶枕部皮下血肿、后枕部头皮挫裂伤、脑疝形成）、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左手指皮肤裂伤等；2019年10月28日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肝病科随访治疗，定期复查，2个月左右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约6万左右），门诊随诊。截至开票日期2019年10月28日，叶长琳医疗费总计130921.89元。治疗期间，叶长琳外购药品支出18030元。2020年4月13日，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叶长琳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叶长琳支出鉴定费1800元。闽ＡＱ××××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15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特约险）由大地公司承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唐祥虎向叶长琳垫付了21000元，大地公司向叶长琳垫付了10000元。庭审中，唐祥虎主张其多垫付款项由大地公司直接向其返还，叶长琳、大地公司均予以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唐祥虎驾驶车辆违法停放于机动车道上，副驾驶座乘客翁玉英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时，车门与叶长琳所骑行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叶长琳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合法有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祥虎、翁玉英共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叶长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交警部门有关事故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事发时，大地公司系闽ＡＱ××××号车辆交强险承保单位，应依据交强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及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的鉴定费，唐祥虎与翁玉英共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叶长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叶长琳系非机动车一方，其主张自行承担2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关于唐祥虎与翁玉英共同承担的80%，唐祥虎违章停车与翁玉英开关车门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共同构成事故主因，该主因部分系唐祥虎与翁玉英的共同侵权行为所致，唐祥虎与翁玉英应承担连带责任，现闽ＡＱ××××号车辆于事发时已向大地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唐祥虎系被保险人，而商业三者险系以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唐祥虎所应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亦应属于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故大地公司应就超出交强险部分及鉴定费承担80%的赔偿责任，叶长琳虽对此诉请唐祥虎、翁玉英各自承担40%，但鉴于唐祥虎、翁玉英系连带责任侵权人，唐祥虎、翁玉英任何一方对叶长琳均应承担80%比例赔付责任的情况，为最大限度保护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认定大地公司就唐祥虎所连带承担部分直接向叶长琳予以赔付。事故认定书未载有闽ＡＱ××××号车辆行驶资格、唐祥虎驾驶资格存在不符情形，大地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其具有法定或约定免责情形，其抗辩须核验相应资格后再行承担赔偿责任，不予采纳。叶长琳因治疗支出的医疗费130921.89元，有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每日清单等予以证实，予以支持。交通事故受害人由于伤情的复杂性和医疗行为的应急性，医疗机构在诊治过程中无法做到严格区分医保与非医保的用药范围，且大地公司未举证证实叶长琳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具体金额，其抗辩按10%比例计算非医保费用并不予承担，不予采纳。叶长琳因事故致创伤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等伤害，其于治疗期间外购用于治疗颅脑损伤、缺血性脑供血不足等引起的大脑循环和营养方面障碍的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注射液等所支出的18030元，确与伤情治疗恢复相关，予以支持。叶长琳户籍显示其于事发前长期居住生活于福州市仓山区多年，其诉请各项损失认定按一审法院所在地城镇标准核算如下：                            赔偿项目                       计算标准及公式                       交强险限额类别                               医疗费                       130921.89元+18030元=148951.89元；                       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共计155651.89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                       50元/天×44天=2200元；                               营养费                       叶长琳因事故致创伤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等伤害并住院治疗44天，伤情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大地公司认可营养费4500元合理，予以支持；                               后续治疗费                       尚未实际产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护理费                       叶长琳于福州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护理费认定按231元/天计算，经鉴定叶长琳护理期90天，叶长琳居住生活于城镇，出院后护理费酌定按14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6604元[231元/天×44天+140元/天×（90天-44天）]；                       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共计121344元                               残疾赔偿金                       定残时，叶长琳70周岁，其因事故所致损伤为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91240元（45620元/年×10年×20%）；                               精神损害抚慰金                       叶长琳因事故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事故对其精神造成一定伤害，结合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3000元；                               交通费                       考虑交通费于叶长琳治疗过程中确实发生，结合其治疗次数等情况，交通费酌定500元；                               鉴定费                       伤残程度及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共计1800元，系确定事故损失必经程序所致合理必要支出，予以支持。                               各责任主体承担金额划分                       大地公司交强险承担：10000元+110000元=120000元；             大地公司商业三者险承担：[（155651.89元-10000元）+（121344元-110000元）+1800元]×80%≈127036.7元；             大地公司共计承担247036.7元（120000元+127036.7元），扣除大地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及需向唐祥虎返还的多垫付款21000元，大地公司还需向叶长琳支付216036.7元。                               备注: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年平均工资84374元/年。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侯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叶长琳216036.7元，并向唐祥虎返还21000元；二、驳回叶长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大地公司提出其仅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各方对本起事故唐祥虎、翁玉英共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叶长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无异议；叶长琳作为非机动车一方，其主张自行承担20%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唐祥虎与翁玉英共同承担的80%，唐祥虎违章停车与翁玉英开关车门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共同构成事故主因，该主因部分系唐祥虎与翁玉英的共同侵权行为所致，一审认定唐祥虎与翁玉英应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现闽ＡＱ××××号车辆于事发时已向大地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唐祥虎系被保险人，而商业三者险系以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唐祥虎所应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亦应属于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故一审认定大地公司应就超出交强险部分及鉴定费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大地公司提出一审判决的护理费偏高应改为参照服务行业标准183元／天认定护理费较为合理的上诉主张，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在合理范围内，故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大地公司提出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应调整为7000元的上诉主张，叶长琳因本起事故造成身体九级伤残，精神上遭受痛苦，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故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大地公司提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一般而言，鉴定是查明受害人损失的必经程序，鉴定费用也必然产生，人民法院经质证采纳的鉴定，不以保险公司是否同意为前提，经人民法院采纳的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由保险公司负担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侯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刘茂元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