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4民初202号原告：长沙智慧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龙路**麓谷商务中心**1304。法定代表人：丁才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欣，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花容，女，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灿，湖南仁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零壹移动互联系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沿山社区南海大道**科技大厦501A、502B522）。法定代表人：韩先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静，女，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原告长沙智慧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家公司”）与被告马花容及第三人深圳市零壹移动互联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壹移动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智慧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欣、被告马花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灿、第三人零壹移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智慧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工资共计29431.03元；2.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提成共计94647.88元；3.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共计115658.51元。事实和理由：被告马花容于2015年9月20日入职原告处，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9月21日至2021年9月20日止的劳动合同。被告马花容因个人原因，未按原告的公司规定出勤，根据《考勤管理制度》第九条第三点规定，被告于2020年8月31日自离，原告与被告劳动关系同时解除。2020年2月份被告均已向原告请假（无薪事假），没有提供任何劳动，故被告2020年2月份不应享受任何工资待遇，原告无需支付相关工资待遇。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原告业务回款受阻，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原告正在努力筹集资金，以解决历史问题并稳定大部分员工的就业机会。原告认为，新冠肺炎疫情系不可抗力，被告因个人原因离职，被告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已办妥离职手续，原告愿意依法支付被告依法可享受固定工资和按原告公司提成制度规则可享受的提成待遇。但新冠肺炎疫情系不可抗力，原告受疫情影响严重，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存在客观原因，原告尊重被告的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的意愿，但被告主张要求原告支付解除劳动的经济补偿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无需两被告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或赔偿。被告马花容辩称：一、智慧家公司、零壹移动公司应当支付被告2020年2月份基本工资12000元、8月份基本工资7500元、9月份基本工资12000元合计31500元。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加提成。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的月基本工资为7000元，2020年2月至同年9月的月基本工资为12000元。1、2020年2月份虽然为疫情期间，但被告按时参加了智慧家公司要求参加的公司线上会议、培训及其他工作。有被告提供的信息截图作证。并非智慧家公司在其起诉状中所说没有提供任何劳动。同时国家针对新冠疫情也出台了相关政策规定应支付劳动者相应工资。智慧家公司应支付2月工资12000元。2、2020年8月份被告按公司规定按时进行了上班打卡，在智慧家公司、零壹移动公司提供的2020年8月企业微信考勤打卡记录中也可以看出来。但智慧家公司故意只给原告发放了4272.11元，欠被告工资7500元未发放，达到其故意降薪开除被告的目的。3、被告劳动合同自2020年9月13日到期，但到期后被告仍旧在公司正常打卡上班工作，智慧家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且被告上班打卡证据证明并不是智慧家公司所说被告系自动离职，而是被迫离职，并在9月底向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智慧家公司、零壹移动公司应支付被告9月份工资12000元。二、智慧家公司、零壹移动公司应当支付被告提成金额231387.982元。被告离职前系单位销售人员，在职期间营销业绩不错，马花容于2019年完成销售业绩为三百多万元，涉及签约合同20来份，项目20多个，按照智慧家公司与马花容签订的《劳动合同》马花容应得的提成工资为231387.982元，详见《提成结算表》。公司承诺了给予相应的提成，且提成金额已与公司财务人员郭晶通过微信进行了提成金额的确认，提成金额为231387.982元。在劳动仲裁阶段及起诉状中，智慧家公司、零壹移动公司也承认被告离职前仍有部分提成金额未发放。但存在故意遗漏被告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应当获得的提成金额。智慧家公司故意遗漏原告如下回款提成：1、2019年6月18日与交通集团湘行智慧签定集采合同，项目有58众创，星沙人寿，融城花园，其中58众创未计算提成，提成金额为4500元。2、2019年10月份与华润置地长沙分公司签订无人值守车场设备合同，项目金额318000元提成为18433.42元。此款已经到账深圳总部。3、2019年11月份与正荣物业长沙分公司签订无人值守车场设备合同，项目金额209719.82元，回款金额为199233.82元，提成为18416.75元。在2020年4月份时，由于正荣物业走流程时错误，付款90%,当时有跟正荣汇报重走95%的流程，其不同意，现智慧家公司以未回款至95%而拒绝支付提成。此款90%已经到账深圳总部。4、2020年5月份与财信物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机器人项目合同，项目提成为：9720元。涉及项目有星都荟2.5套机器人+补充协议0.5套机器人。5、华润公司核算己回款项目增加了华润置地项目提成金额18433.42元，合同金额为296270.8元；原裁决书仅根据智慧家公司当庭认可的提成金额认定被告离职前12个月的提成金额仅为133345.88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智慧家公司、零壹移动公司应当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145990元。智慧家公司2020年2月份未给被告发放工资，2020年8月起未经被告同意擅自降低基本工资标准，由湖南智零慧壹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与智慧家公司无关联公司）发放，9月1日起要求被告停薪留职，并故意拖欠被告提成工资，迫使被告提出离职。智慧家公司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被告权益，应当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被告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每月基本工资7000元，2020年2月至9月每月基本工资12000元，12个月提成收入按231387.982元计，即月平均工资为29198元（（7000元×5+12000元×7+231387.982）÷12个月，补偿金计算5个月）。四、零壹移动公司应对智慧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智慧家公司与被告订立了劳动合同，智慧家公司应向被告承担用人主体责任。被告在智慧家公司处工作，但零壹移动公司支付了被告工资，参与了对被告的用工责任，管理混同。故零壹移动公司应与智慧家公司对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零壹移动公司述称：同智慧家公司的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马花容于2015年9月20日入职智慧家公司任销售一职，双方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21日至2021年9月20日,对劳动报酬的约定为：智慧家公司实行计时工资制，按照指定的薪酬制度和考核制度向马花容发放工资，马花容在提供正常劳动的前提下，智慧家公司支付给马花容的基本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若马花容岗位调整，则薪酬标准参照新岗位执行。2020年2月1日，马花容调岗为长沙分公司副总经理。马花容任职期间，由零壹移动公司代发工资及代为缴纳社保。2020年9月25日，因智慧家公司未按时发放工资及提成，马花容向智慧家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马花容就双方劳动争议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智慧家公司及零壹移动公司向马花容支付经济补偿150994.95元、工资31500元、提成236562元。2020年12月3日，仲裁委作出裁决：智慧家公司支付马花容经济补偿115658.51元、工资29431.03元、提成94647.88元，零壹移动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智慧家公司、零壹移动公司及马花容均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案案号分别为（2021）湘0104民初197号、（2021）湘0104民初464号。另查明，1.据双方提交的《分公司、办事处销售人员业绩考核激励方案》，销售各产品的具体提成系数以及计算公式为：销售人员提成=结算价×提成系数（结算价为公司与销售人员之间结算的价格）；销售人员毛利分享=（回款额-结算价-工程费-业务费-其他直接费用）×毛利分享比例（其他直接费用指销售人员交通费、招待费等），该激励方案同时载明了上述提成及毛利分享兑现时点为合同款项回收95%及以上的下个月度与工资一起发放。2.智慧家公司在仲裁及本案中均认可马花容未发放的提成为133345.88元，马花容在劳动仲裁时主张提成为236562元，在本案中主张提成为231387.982元。3.智慧家公司在仲裁中认可未发放给马花容的133345.88元系离职前十二个月应发放的提成；在本案中主张该133345.88元系马花容整个在职期间的提成，其中2018年的提成为3345.73元，2019年提成为117859.89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马花容的提成应发放时间。4.智慧家公司在仲裁阶段主张其已向马花容支付提成38698元。5.2020年2月新冠肺炎疫情期间，马花容未提供劳动，其主张通过线上办公。6.根据马花容提交的银行流水,其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工资收入分别为6721.54元、3000元、3721.53元、3360.77元、3360.77元、3360.77元、1120.25元、2240.51元、11503.08元、11571.53元、11571.54元、11571.54元、10050.89元、4272.11元（合计87426.83元），其中2020年2月工资未发、2020年8月工资未足额发放以及2020年9月工资未发。7.据马花容签字认可的智慧家公司制定的《考勤制度》，公司标准作息时间为：9：00-12:00,13：15-18:15。公司实行钉钉打卡考勤方式，全体员工统一在规定时间内上下班，业务人员、技术人员等需出外勤人员出外勤时注意打卡的时间与上下班时间不符等特殊原因请备注说明，无备注按考勤制度处理。8.智慧家公司提交的企业微信打卡记录显示，马花容自2020年8月27日下班的打卡记录起，显示状态为缺卡。9.智慧家公司主张马花容违反公司考勤制度，依法解除了双方之前的劳动关系，但庭审中认可未向马花容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10.智慧家公司系零壹移动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庭审中，零壹移动公司认可授权智慧家公司以其名义订立商事合同。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分公司、办事处销售人员业绩考核激励方案》《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障。马花容于2015年9月20日入职智慧家公司，并与智慧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自此建立劳动关系。对于马花容的离职时间，相关证据依法应由智慧家公司提交，智慧家公司虽提供钉钉打卡记录显示马花容自2020年8月27日的下班打卡起，上下班打卡状态均为“缺卡”，但在2020年8月27日之后，智慧家公司未就马花容缺勤事项向其发出任何上班通知，亦未就此向马花容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与常理不符，故对于智慧家公司主张马花容于2020年8月27日后离职，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所有证据，确认马花容于2020年9月25日离职。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请，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工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向劳动者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对及时支付劳动者报酬具有两年的举证时限，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马花容按月对应的银行流水、马花容2020年2月岗位升级为分公司副总经理的实际情况，认可马花容的主张，认定其2020年2月后的工资为12000元/月。智慧家公司认为2020年2月处于疫情期间，马花容并未上班，但双方并未协商一致降低劳动报酬，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智慧家公司应支付马花容2020年2月工资12000元。马花容主张的2020年8月工资7500元，智慧家公司未就降低马花容该月工资作合理说明，应向马花容补足差额，故应向马花容支付2020年8月工资7500元。智慧家公司还应向马花容支付2020年9月工资10482.76元（12000元/月÷21.75天×19天）。上述工资合计29982.76元。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提成。智慧家公司在仲裁中认可马花容离职前十二月的提成为133345.88元，在本案中主张133345.88元系马花容整个在职期间的提成，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也未就上述主张不一致作合理解释，本院确认马花容离职前十二月的提成为133345.88元。智慧家在仲裁阶段主张其已向马花容支付提成38698元，故智慧家公司还应向马花容支付提成94647.88元（133345.88元-38698元）。马花容在本案中主张提成为231387.982元，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就其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智慧家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已向马花容支付提成为9022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马花容因智慧家公司未向其足额支付工资及提成而离职，符合支付经济补偿的条件。根据银行流水及应支付的提成金额，经核算，马花容离职前十二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0896.29元[（87426.83元+29982.76元+133345.88元）÷12个月]。结合马花容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及其主张，智慧家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04481.45元（20896.29元/月×5个月）。智慧家公司主张马花容违反考勤制度而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马花容的旷工事实，亦未向马花容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其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零壹移动公司是否应对上述款项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马花容在智慧家公司任职，但双方均认可任职期间由零壹移动公司代为支付工资以及缴纳社保，两公司对马花容形成了共同管理，且零壹移动公司认可其授权智慧家公司以其名义订立商事合同，两公司业务混同。马花容主张零壹移动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具有合法正当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长沙智慧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长沙智慧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马花容支付工资29982.76元；三、原告长沙智慧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马花容支付提成94647.88元；四、原告长沙智慧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马花容支付经济补偿104481.45元；五、第三人深圳市零壹移动互联系统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长沙智慧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付承千书记员范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