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民申14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新阳光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天明路**。法定代表人：周建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新阳光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法定代表人：周建伟，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杰，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史丽萍，女，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迎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菡，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中宸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商业网点****-1/div>法定代表人：王秋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泮文，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龙子湖支行。营业场所：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创意岛孵化器大楼A区部分一二层商铺。负责人：李媛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河南新阳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阳光公司）、河南新阳光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阳光控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史丽萍、原审被告河南中宸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宸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龙子湖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龙子湖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1818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新阳光公司、新阳光控股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案涉商铺电梯出入口被堵,是引起本案诉讼的原因。二审法院对新阳光公司、新阳光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明堵塞电梯出入口墙体已经拆除的第四组证据,以“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为由不予采信,仍然以“案外人封堵电梯后,导致购房人无法使用案涉房屋,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判决撤销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错误的。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6条规定，史丽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新阳光公司、新阳光控股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原审仅凭史丽萍持有的发票在查明新阳光公司、新阳光控股公司仅收到购房款1275750元的情况下,判决新阳光公司、新阳光控股公司退还史丽萍2223918元错误。三、史丽萍提起诉讼时已丧失撤销权,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规范民间借贷案件通知》第四条有明确的规定，在涉及债权转让的民间借贷和追偿案件纠纷时，如被告对原借贷真实合法性提出异议，应查明案件相关事实，防止当事人利用债权转让或担保追偿等形式，掩盖借贷关系中的非法放贷行为。本案杨东与张旭的债权转让中是否存在真实借款关系的事实原审没有查明。五、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多年，能够正常使用，且电梯口的设计不危及房屋的重大基础安全，二楼增加电梯口设计不需要原规划部门的同意，不是重大变更，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六、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工作纪要》第34条，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被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原审只判决新阳光公司、新阳光控股公司返还全部的购房款和利息，但是未对这几年史丽萍使用该房屋的使用费进行判决，应当判决史丽萍支付占有房屋期间的使用费或租金。综上，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史丽萍的诉讼请求。史丽萍辩称，一、新阳光公司擅自变更规划设计，封堵一层临街通过二层商铺的通道，违法设置通往二层商铺的电梯，新阳光公司的欺诈行为造成史丽萍错误的认知，并签订显失公平的房屋买卖合同，在整个销售过程中，无论新阳光公司还是中宸公司，均没有如实告知真实的情况，而是通过违法设置的电梯前往看房，所以二审法院判决撤销涉案合同事实清楚，合法有据。二、新阳光公司应当向史丽萍返还购房款1531762.72元及利息。根据双方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总价2223918元，合同价款支付的方式有1110000元通过按揭贷款方式支付。而实际的履行情况是史丽萍与案外人张旭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113918元抵付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第一次付款，2016年3月31日，史丽萍缴纳了税费88956.72元，同日，新阳光公司向史丽萍出具了1113918元的发票，与合同约定的第一次付款金额完全一致。根据合同的约定，2016年4月27日，新阳光公司、新阳光控股公司与光大银行荣华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新阳光公司作为保证人签字盖章。2016年的5月30日，新阳光公司向史丽萍再次开具了1110000元的购房发票。2017年7月25日，新阳光公司为史丽萍办理了不动产产权证书，向史丽萍开具了发票，合同金额与发票金额完全一致，史丽萍支付房款的时间与方式与合同约定基本一致。新阳光公司提供的案外人张旭债权转让证据以及史丽萍通过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调取的对张旭与中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艳星的询问笔录，证明了本案相关的债权转让事实。到目前为止，根据核算新阳光公司60余万元银行按揭贷款没有偿还，新阳光公司同意史丽萍扣除剩余贷款后返还1531762.72元，并支付利息。三、二审法院认定史丽萍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限，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综述，请求驳回新阳光公司、新阳光控股公司的再审申请，依法维持二审判决。中宸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新阳光公司、新阳光控股公司的申请理由成立，应当依法再审，理由为：1.本案并不存在合同可撤销情形，新阳光公司和史丽萍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存在欺诈行为，也不存在重大误解，史丽萍请求撤销房屋买卖合同没有事实根据，原审判决认定存在重大误解，显然错误。2.本案史丽萍的撤销权已经灭失。根据《民法总则》第152条的规定，以重大误解请求撤销的期间是三个月，而史丽萍是以存在重大误解而请求法院撤销合同的，原一审判决也是认为存在重大误解而判决撤销的，但是原审判决使用合同法的规定错误。3.根据《合同法》、《民法总则》以及《民法典》的立法宗旨，民商法律是鼓励和保护交易的。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且不说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即使在履行过程中存在或者发生一些瑕疵，也首先应当通过采取补救措施等解决。在本案中，新阳光公司在二审中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补救措施，但是二审法院仍然置上述事实于不顾，驳回上诉，判决不当。4.根据《民法总则》或者《合同法》的规定，以及现在的民法典的规定，合同撤销或者解除后，是恢复原状相互返还，本案中新阳光公司没有收到全部房款，法院却判决全部房款予以返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光大银行龙子湖支行无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史丽萍所购案涉商铺电梯出入口被堵,是引起本案诉讼的原因。根据原审证据可知，案涉房屋施工设计图并未设计在案涉房屋二楼留有电梯门厅开口，虽然新阳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进行了施工设计图的变更，但新阳光公司、新阳光控股公司交付史丽萍案涉商铺时在二层增设了电梯出入口属于客观事实，史丽萍由电梯出入口进出也使用商铺多年，双方发生纠纷不是因有关部门要求严格按照施工设计图纸封堵二层的电梯出入口引起的，而是因相邻商铺业主案外人封堵电梯口引起的纠纷。在本案二审期间，新阳光公司、新阳光控股公司也提交了相关证据即社区向二审法院出具的公函，证明已经恢复了二层电梯出入口的通行，合同目的未受到影响，故原审认为史丽萍与新阳光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证据不足。史丽萍行使撤销权的事由是否存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进一步核实。另外，根据《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案涉房屋过户在史丽萍名下已使用多年，原审在判决撤销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时，仅判决新阳光公司、新阳光控股公司退还购房款的利息，却未处理史丽萍使用案涉商铺期间的使用费问题，该问题如何处理应在查明使用房屋及收益等事实后，依法公正处理。综上，新阳光公司、新阳光控股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应当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