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九一南路65号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81Q。 负责人：黄志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润先，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道富，男，198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平，永定区康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才，男，195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巧容，女，195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苏道富、李春才、江巧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苏道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的判决，并予以改判；二、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李春才、江巧容进行追偿；三、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来计算的，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越高，扶养费就越高。而伤残等级与丧失劳动能力并不是同等的概念。按照现在的伤残等级划定，一般认定七级以下伤残对劳动能力影响不大，一至四级伤残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五至六级伤残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职工非因工伤残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明确规定：“本标准分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两个程度档次。”“本标准将《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中的1至4级和5至6级伤残程度分别列为本标准的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范围。”因此，在审判实践中，受害人的伤残程度必须达到1～6级才考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问题，7～10者无权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的生活费。 2.被上诉人的继子张钰辰的生父并非因离婚而免除其对张钰辰的法定抚养义务，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支持被上诉人苏道富的继子张钰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本案中，被上诉人苏道富的伤残等级虽构成十级伤残，但被上诉人苏道富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丧失了部分劳动能力。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苏道富构成十级伤残为由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判决赋予上诉人享有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才、江巧容的追偿权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的永公交认字【2020】第3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载明：被上诉人李春才的驾驶证当前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也就是说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李春才不具备驾驶资格。 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和最高人民法院2012年2月12日下发的《关于当前形势下加强民事审判切实保障民生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五点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同时，应当判决赋予上诉人享有对被上诉人李春才、江巧容的追偿权。 苏道富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你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其理由为： 一、关于7至10级伤残没有伤残赔偿金的问题。法律并没有规定7至10及伤残没有伤残赔偿金，这个观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丧失劳动力的程度与伤残等级虽然不是同一个概念，但是丧失劳动力的程度是根据伤残等级来决定的。受害人因伤致残后，其主张伤残赔偿根据《民法典》第1179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有权按照伤残等级的程度向责任人主张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对这项判决有法律依据。 二、关于被抚养人张钰辰的抚养费问题。张钰辰与答辩人一起生活，形成了一种继父母和继子女的关系，根据《民法典》第1072条的规定：“继父母与继子女间，不得虐待或歧视。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的有关规定”，因此，答辩人有法定抚养张钰辰的义务，主张给付被抚养人张钰辰有法律依据。 三、关于上诉人承担赔偿后的追偿问题。 1.李春才在案发时并不是没有驾驶证，而是有驾驶证，只是其驾驶证被扣12分，另外接受交警部门的处罚，是另一层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2.退一步说，即使李春才属于无证驾驶，但是其驾驶的摩托车交纳了交强险，根据《民法典》第1213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只是具有对李春才追偿权而已。 苏道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苏道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34,837.9元，其中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12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不足部分12,837.9元由李春才、江巧容共同承担赔偿；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0日11时15分许，苏道富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路右外往路左穿越道路往高北游客服务中心行驶时，与李春才驾驶由湖坑往高头方向行驶的闽Ｆ×××××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苏道富、李春才受伤的交通事故。苏道富受伤后即到龙岩市永定区中医院门诊，花去门诊费用898.93元，后又至龙岩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2月19日，共计40天，花去治疗费33963.45元。出院诊断：1．左胫腓骨中段开放性骨折；2．××病毒携带者。出院医嘱：1．继续定期换药，如切口红肿、渗液，及时返院就诊；2．每月复查Ｘ线明确病情进展，骨折愈合后返院取除内固定物；（约12-18月）3．渐进功能锻炼，患肢暂禁完全负重，根据复诊医师意见指导进一步康复训练；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5．骨折门诊随诊。2020年4月15日，苏道富回龙岩市第二医院复诊，花去门诊费用104.65元。以上共计花去医疗费用34967.03元。 2020年2月7日，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永公交认字［2020］第3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苏道富驾车穿越道路未让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造成事故的发生，该行为属于重大过错行为，李春才驾车行经景区路段，未确保安全行车速度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造成事故的发生，该行为属于一般过错行为。最终对当事人的责任确认如下：1．当事人苏道富负本事故主要责任；2．当事人李春才负本事故次要责任。 2020年4月20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评定苏道富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苏道富花去鉴定费用1,000元。2020年7月10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评定苏道富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90日。 另查明，苏道富与其妻子江艳玲系再婚家庭，其夫妻生育一女苏钰佳（2019年9月10日生），苏道富与其前妻生育一女苏钰晗（2018年3月20日生）、江艳玲与其前夫生育一子张钰辰（2009年2月9日生）均跟随苏道富与江艳玲共同生活。事故车辆闽Ｆ×××××号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江巧容，该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未投保商业险，本起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ＦＷＳ250号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李春才持准驾Ｅ驾驶证，已超分停止使用。李春才已支付苏道富赔偿款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分担，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苏道富负主要责任，李春才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各当事人亦未提出反对意见，故该事故认定意见，依法予以采用。江巧容将其所有的摩托车交由持已超分停止使用驾驶E证的李春才使用，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对于苏道富在本起事故中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先由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由苏道富承担70%，苏春才承担30%的责任为宜，江巧容对苏春才承担30%赔偿责任范围负连带责任。 本起事故给苏道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用。苏道富主张医疗费34,967.03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苏道富主张按40天×60元/天=2,4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3．营养费。虽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予以证实，但苏道富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十级伤残，理应加强营养，苏道富主张3,5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 4．护理费。苏道富主张159元/天计算，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支持。苏道富主张护理天数90天计算，因苏道富受伤需要护理，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护理期为90天，人民财保公司主张应当按住院天数40天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期90天的不合理性，因此人民财保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苏道富的护理费为159元/天×90天=14,310元。 5．交通费。苏道富主张交通费400元，人民财保公司未提出反对意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 6．伤残鉴定费。苏道富主张伤残鉴定费1,00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因该项费用未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应由李春才按过错责任负担。 7．误工费。苏道富误工费按159元/天计算，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支持，但苏道富主张计算180天，人民财保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20年4月19日，期间共计101天，因此认定苏道富误工费为159元/天×101天=16,059元。 8．残疾赔偿金。苏道富受伤构成伤残十级，故苏道富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福建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19,568元/年×20年×10%＝39,13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苏道富在本起交通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在精神上造成严重损害，故其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合法，应予支持，人民财保公司主张应酌减为1,500元，根据十级伤残情况及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采纳。 10．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将导致其劳动能力减少，苏道富主张继子张钰辰系其所抚养的人，因张钰辰跟随母亲江艳玲一同与苏道富共同生活，张钰辰与苏道富形成了继父母和继子女关系，其主张被抚养人张钰辰生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苏道富主张苏钰佳、苏钰晗、张钰辰生活费应按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281元/年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苏道富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苏钰佳13,838元（16,281元/年×10%×17年÷2），苏钰晗13,024元（16,281元/年×10%×16年÷2），张钰辰5,698元（16,281元/年×10%×7年÷2），合计32,560元经计算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 11．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发生，苏道富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后续治疗费的数额，不予支持，苏道富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 综上，苏道富在本起事故中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4,967.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3,500元、护理费14,310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16,059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1,696元（39,136元＋32,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及伤残鉴定费1,000元，其中，人民财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苏道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合计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苏道富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103,965元，扣除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30,867.03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合计31,867.03元，应由李春才承担30%的赔偿责任9,560.1元，因李春才已支付苏道富的10,000元赔偿款，足以赔偿苏道富的损失，李春才、江巧容不需再承担赔偿责任。 另，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与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相违背，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苏道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10,000元及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103,965元，合计113,965元。李春才、江巧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苏道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合计113,965元；二、驳回苏道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6.76元，减半收取计1,498.38元，由苏道富负担231.9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1,266.4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未赋予人民财保公司享有对李春才、江巧容的追偿权是否有误。 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苏道富身体伤残，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评定伤残等级为十级，该鉴定意见可作为认定苏道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苏道富伤残等级认定人民财保公司按照相应伤残系数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充分，亦无不当。 张钰辰虽系江艳玲与他人所生，但江艳玲与他人离婚后由江艳玲抚养及教育，并随苏道富、江艳玲一同生活，与苏道富形成继父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第二款“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之规定，张钰辰享有作为子女应有的权利。故人民财保公司关于张钰辰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根据该规定，保险公司在已经实际向受害人支付保险金的前提下，方能行使向侵权人的追偿权。而在本案审理期间，人民财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苏道富履行了赔付义务，故不享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未赋予人民财保公司享有追偿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7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陈日耀 审 判 员 詹跃忠 审 判 员 杨志炜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晓燕 书 记 员 庄 鹂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