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29刑初13号公诉机关武定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玉昌，男，生于1974年1月14日,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武定县人，住武定县。因本案于2020年9月11日被武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武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定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贺举。武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刑诉（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玉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1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玉昌及指定辩护人贺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玉昌系武定县东坡乡法古村村民，于2020年9月8日从家中来到武定县城，直至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付玉昌出现幻听幻想精神状态，在不能完全辨认控制自己行为的情况下，在狮山大道南侧武定县农村信用社对公营业部至“戴兰蒂内衣店”路段，捡拾路边石头连续扔、砸张某1等人停放在该路段公共停车位上的十二辆车，造成上述车辆车身多个部位不同程度损坏。经鉴定，十二辆车受损价值合计14717元。经鉴定被告人付玉昌作案时的精神状态鉴定为精神分裂症，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安机关于2020年9月10日到被告人付玉昌家中将其抓获。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报案记录，被害人张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付玉昌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并认为，被告人付玉昌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玉昌作案时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付玉昌在公共场所任意毁损他人财物造成财物损失14717元，达到情节严重，从其实施行为的方式及选择的实施行为的地点、时间段看，其主观上具有一定恶性及社会危害性，造成不特定公众对良好公共秩序的信赖、权利的损害；其系××人犯罪，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其到案后能够在精神状态许可范围内作了与由其他证据能够印证的有罪供述；大多数被害人表示愿意谅解及主动自愿放弃要求被告人赔偿；被告人付玉昌在精神状态许可范围内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应当使用认罪认罚从宽（属于法庭不需要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情形）。综合以上被告人付玉昌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危害后果、主观恶性、主观动机等犯罪情节，结合其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和从宽处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付玉昌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上一年零六个月以下，由于其患有精神疾病，具有人身危险性，对所居住的社区居民的人身财产安全存在风险，目前其需要有较高监护监管确保其自身病情的医治及防止其再实施犯罪，鉴于被告人上述情况客观存在，建议对其不适用缓刑。被告人付玉昌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表示无异议。被告人付玉昌表示愿意接受处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付玉昌所具有的量刑情节作了客观的陈述，鉴于付玉昌在犯罪时其辨认能力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介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无刑事责任能力之间，被告人属于初犯，被告人在此前没有因为犯罪被司法机关追究过刑事责任，受害人对被告人谅解，有认罪认罚的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玉昌系武定县东坡乡法古村村民，于2020年9月8日来到武定县城，直至次日凌晨3时许，在狮山大道南侧武定县农村信用社对公营业部至“戴兰蒂内衣店”路段，捡拾路边石头连续扔、砸张某1等人停放在该路段公共停车位上的十二辆车，造成上述车辆车身多个部位不同程度损坏。经价格认定，十二辆车受损价值合计14717元。经鉴定，被告人付玉昌在作案时出现幻听幻想精神状态，系在不能完全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情况下实施的该起犯罪，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赵某、郑某、王某1、张某1、起家虎、张某2、张某3、罗某、张某4、范某、刘某、何某分别电话报警，称他们的车辆停放在武定县狮山镇狮山大道信用社旁到武康路路段被人故意毁坏，后该案于2020年9月20日立案侦查的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付玉昌于2020年9月10日被抓获的情况。3、受害人郑某、王某1、张某1、起家虎、张某2、张某3、罗某、张某4、范某、刘某、何某、赵某的陈述，均详细陈述了2020年9月9日发现自己停放在狮山大道南侧武定县农村信用社对公营业部至“戴兰蒂内衣店”路段的车窗玻璃被砸，均陈述了大约是在9月8日晚上回来后停放的，并详细陈述了停放的地点。有部分受害人听到住在旁边的老人说他在凌晨5点左右听见外面有人说“你们挨我的孙子整死掉，我砸给你们瞧”，一边说着一边用什么东西砸车。4、被告人付玉昌的供述，其供述2020年9月8日从东坡坐班车，中午12点左右到武定，打算到武定找工作，没有找到，9月9日10点多钟又坐班车回东坡。其在武定县城那晚3点多钟，自己砸了11辆车，其怕别人冤枉自己，所以砸过后还去数了一下。自己是用路边捡的石头砸的车，被砸的车有轿车、面包车；有白色、黑色、红色的。问为什么砸车，其陈述“我家的人被人杀了，想报仇，打架又打不赢他们，我就想把他们的车子搞坏掉。”并明确陈述被砸的车辆上都没有人，有人不敢砸，车上的东西自己也没有拿。陈述砸车的时候其里面穿一件白色的短袖、外边穿黑色风衣，裤子是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没有戴帽子，背着一个大包包，砸车的时候把包包放在商店门外的石坎上。砸车的过程中一共捡了四回石头，一次捡三四个。砸车前喝了一公两左右的酒。知道砸车是错的，是因为当时心里不舒服。其还陈述自己是被迷信害，有点神经病，有时疯疯癫癫的，不正常。5、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付玉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结过婚，离婚后独自一个人回村生活，经常在外打工，很少在村里生活，只是逢年过节时回来，在他哥哥家的基本情况，他的哥哥姐姐精神都正常的，他在家的时候经常喝酒，喝酒后就会唱调子，但回村期间他哥哥管着他的。6、证人付某的证言，其系付玉昌的哥哥，其陈述了付玉昌的家庭情况，离婚后就他自己一个人生活，长期在外务工，只是过年的时候回来。他能自己外出打工，自己回来的。近两年来喝酒就一晚上不睡觉，一个星期前的有天晚上喝酒回来后就整晚都在村子里大喊大叫的不睡觉，自己看着他是有点精神疾病了。在家的时候，白天整天不睡觉，晚上就大喊大叫的，不喝酒也是这样。7、证人王某2、武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付玉昌在看守所的监室里，能正常交流，正常打牌的，洗脸刷牙等日常一切正常，但有时他会疯说疯讲，会自言自语，常说两个人的名字：杨春荣、李光成，说他们两会法术，会杀人，把他的钱整了几百万，一点都不分他。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了案发的现场及十二辆车的被损坏的详细情况。9、视频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付玉昌从侦查人员调取的两段城市监控视频录像中的截取的截图中，并在截图中辨认出自己。并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带领民警指认了其砸车的现场，与本案的案发现场一致。10、监控视频资料查询、下载及制作说明，光盘一张，证实城市监控视频拍下的基本情况及该视频存入光盘的情况。11、十二张受损车辆维修费用票据，证实受损车辆送维修的基本情况。12、武发改价认结论[2020]9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武定县发展和改革局根据委托方提供的修复发票，认定修复价格为14717元。13、昆医大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JSB鉴字第05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付玉昌在2020年9月9日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被告人付玉昌在2020年9月9日实施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付玉昌破坏社会秩序，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玉昌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付玉昌在公共场所任意毁坏十二辆车，造成财物损失14717元，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酌情从重处罚；但被告人付玉昌作案时系××人犯罪，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其在认知范围内如实陈述了所犯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控辩双方的量刑建议及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付玉昌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玉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九月十一日起至二0二一年九月十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志伟审 判 员  张曙凤人民陪审员  杨凤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龚杰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