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新星，男，1978年4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利，女，1981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荣，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新星因与被上诉人吴丽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4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新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丽利的一审诉讼请求；吴丽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吴丽利与案外人杜某2012年8月30日离婚后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两人的财产、收入和债权、债务并没有区分，而案涉借款就发生在此期间，当时杜新星并不知晓二人已经离婚，因此杜新星在杜某的要求下将借款本息65万元还给了杜某，吴丽利对此知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本案借款发生在吴丽利与杜某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期间，属于二人的共同债权，向某瑜的还款应视为归还二人的共同债权。被上诉人吴丽利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当维持。杜新星与吴丽利之间借贷事实成立，杜新星应当向吴丽利还款。2.杜新星辩称50万元借款已归还的理由不成立。（1）无论是借款时间还是所谓还款时间，均不在吴丽利与杜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出借资金是吴丽利的个人财产。（2）杜新星向吴丽利出具借条，就有义务向吴丽利还款，未经吴丽利同意，杜新星即使向他人付款，也不产生清偿借款的法律效力。（3）杜某的证言不真实，不应采信。一是杜新星和杜某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二是杜新星与杜某是堂兄弟关系，二人恶意串通的故意十分明显，三是杜某的证言出具时间与落款时间相差3年多，本身就是造假，四是杜某收条载明的转账还款时间根本就没有转账还款，故其证言虚假。（4）杜新星所称还款数额也不相符，借吴丽利50万元，不可能多还款15万元。（5）杜新星2017年7月2日还款9000元，银行流水载明系“还款”，能印证此前杜新星未还款的事实。3.杜新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吴丽利和杜某离婚后没有共同生活，即使偶尔在一起，也不能认定案涉借款是二人的共同财产。杜新星如果认为付款给杜某，可以另行向某瑜主张权益。杜某和吴丽利不存在非法同居的情形，不适用同居期间财产分割的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丽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杜新星偿还吴丽利借款5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丽利与杜某原为夫妻关系，2012年8月30日离婚，2015年11月10日又复婚，2019年12月20日经法院调解再次离婚。杜某与杜新星系堂兄弟关系。杜新星因做工程需要向某瑜借款，杜某因故未能出借，遂让杜某与吴丽利联系借款事宜，2014年4月1日，吴丽利通过转账方式向某新星指定的收款人江某的账户内转入500000元，同时，杜新星出具借到吴丽利本人500000元的借条交吴丽利收执。截至2017年7月2日，杜新星向吴丽利偿还20000元。另查明，涉案借款当天，杜某姊妹杜荣和吴丽利在灌南建行，杜荣转账给吴丽利400000元时，杜新星并不在场。2014年2月-2016年2月间，吴丽利和杜某曾以夫妻名义向原灌南县信用合作联社办理抵押贷款。2013年2月6日至2015年11月间，吴丽利与杜某间存在589445元的资金往来。2015年2月12日、7月17日、10月30日，杜新星通过网上银行向某瑜汇款450000元、75000元、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偿还完毕的争议，亦即杜新星向某瑜支付的相关款项是否具有偿还涉案借款的相同法律效果。对此，该院认为涉案借款尚未偿还完毕。理由如下：首先，不论吴丽利的出借的资金来源何处，涉案借款是吴丽利以自己的名义出借，杜新星借款后也出具“借到吴丽利”款项，而非借到他人的借款的借条。对涉案借款享有主张返还借款本息的债权人应为吴丽利，而非其他人；第二，涉案借款时，吴丽利与杜某已离婚一年半有余。不论吴丽利与杜某此次离婚后双方是否还共同生活，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借款债权应属吴丽利的个人财产，而非吴丽利与杜某的共同财产，除非吴丽利具有将涉案借款债权作为其与杜某共同财产的意思表示。因此，他人不享有向某新星主张返还涉案借款的权利，杜新星若对涉案借款向某瑜进行清偿，在未得到吴丽利认可的情况下，也不具有清偿的法律效果；第三，2019年，吴丽利再次起诉与杜某离婚的诉前调解程序中，杜某曾提供其出具的收到涉案借款杜新星已通过转账偿还完毕借款本息650000元的收条复印件，证明涉案借款已偿还完毕。因该收条上落款日期虚假（2016年），且收条上记载的偿还借款为2016年转账还款本息650000元，而杜新星提供的其转账给杜某的款项均为2015年，合计570000元。另，2014年9月29日，杜新星也曾向某瑜个人借款300000元。综上，针对涉案借款杜某已向其偿还完毕的部分证言存疑，该院不予采信；第四，杜新星曾于2014年9月29日向某瑜借款300000元，故之后杜新星与杜某资金往来不能确定偿还那笔借款。吴丽利的记账内容及其与杜某的聊天记录也不能反映出吴丽利认可了杜某与杜新星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在偿还涉案借款。该院认为，吴丽利、杜新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吴丽利现起诉讼主张杜新星偿还借款，该院予以支持。吴丽利要求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因吴丽利未提供双方存在具体的利息的约定，故借款期间视为无利息，但吴丽利提起诉讼后主张偿还借款后，杜新星迟延履行期间按年利率6%的利息的损失，该院应予支持。综上，杜新星还应偿还吴丽利剩余借款本金480000元及相应迟延偿还期间的利息。杜新星虽辩称给付了利息，但上已论述，其向某瑜支付的款项与涉案借款无关，故对该辩称，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规定，遂判决：杜新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丽利借款480000元及利息(利息4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00元，由杜新星负担。二审期间，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杜新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吴丽利提交了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370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吴丽利和杜某离婚时约定“债权债务谁经手谁负责”。本院的认证意见：上述调解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争议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3月25日，杜某向某新星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杜新星于2014年4月份向其家庭借款50万元，杜新星于2016年月日已通过银行转账给杜某和吴丽利连本带利共计65万元，现该款已全部偿还完毕。杜某、杜新星均称该收条是2019年打的。2017年7月2日，杜新星向吴丽利的建行账户转账9000元，并备注为“还款”。又查明，2019年12月20日，吴丽利与杜某经法院调解再次离婚。离婚调解协议对房产、汽车、租金等共同财产做了分割，并约定“债权债务谁经手谁负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债权是否为吴丽利、杜某的共同债权，杜新星是否已经全部清偿该债务。本院认为，案涉债权不能认定为吴丽利、杜某的共同债权，杜新星尚未全部清偿该债务。理由：1.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时，吴丽利、杜某并非夫妻关系，两人均是独立民事主体，杜新星出具的借条确认其向吴丽利个人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丽利才是债权人；2.杜新星主张该借款是吴丽利、杜某离婚后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但其举证不足以证实该债权是因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杜新星主张其于2016年向某瑜清偿完毕，但杜某出具的收条时间、内容虚假，且次年杜新星向吴丽利转账9000元并备注为“还款”，杜新星无法做出合理解释；4.2019年12月20日吴丽利与杜某经法院调解离婚时，调解协议约定“债权债务谁经手谁负责”，杜新星却主张吴丽利经手的本案债权经杜某之手清算完毕，显然与上述约定不符；5.杜新星也曾向某瑜个人借款300000元，之后杜新星与杜某资金往来不能确定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综上，杜新星应当继续向吴丽利清偿债务。至于杜新星与杜某之间的经济往来，杜新星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杜新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杜新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辉审 判 员  忻 越审 判 员  刘亚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增丽书 记 员  何翔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