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良，株洲市荷塘区东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凯华，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原审被告：周美玲，女，198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上诉人张涛因与被上诉人汤凯华及原审被告周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4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本案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服判决金额65000元及利息）；二、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主张的出借本金10万元和利息两分都不是事实。2、被上诉人与证人龙胜、曾思思串通作虚假证词。3、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对账，被被上诉人拒绝。4、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18.8万元没有实质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汤凯华辩称，在上诉人向我借10万元之前，我就已经陆续打了18.8万元预付款给他，但上诉人没有给我货。上诉人把船抵给我后，还欠8.8万元。原审被告周美玲未作陈述。汤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借款65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凯华与张涛系朋友关系，张涛与周美玲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5日，张涛向汤凯华书写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汤凯华人民币拾万元整是实，月息贰分。”张涛经营砂船，汤凯华从事砂石生意，汤凯华曾向张涛支付过砂石款，但张涛未提供砂石，两人协商以张涛拥有的自卸船股份予以抵偿。2015年5月1日，张涛与汤凯华在自卸船其他股东龙胜、曾思思、李某的见证下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张涛将望机0789号自卸船25%的股份作价200000元转让给汤凯华，其中砂石款188000元，借款12000元。协议签订后，汤凯华与张涛就其债务进行了重新结算，明确被告张涛尚欠原告88000元。后张涛于2016年向汤凯华还款23000元。另查明，2014年汤凯华居住在石峰区双峰村，2014年10月28日，汤凯华在株洲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双丰支行开卡。同年11月5日，该卡于农商银行清水支行存入10000元，此时卡内余额100170元，后又于株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县农信社”）渌口信用社分别取款3000元、转账熊树辉20000元，此日卡内余额77170元；同年11月6日，该卡于湖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清算中心（以下简称“省农信社”）消费2400元，于县农信社渌口信用社取款49900元，于县农信社分别取款4笔共计10000元，此日卡内余额为14870元；同年11月7日，该卡于省农信社取款6笔共计14731元，此日卡内余额13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2014年张涛出具的借条100000元借款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告汤凯华主张借贷关系存在,其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原告汤凯华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认定该事实存在。因而对于原告汤凯华的主张,应当适用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原告汤凯华向被告张涛借款100000元并约定了利息，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汤凯华向法庭提交的被告张涛出具的借条、银行卡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能够初步证明被告张涛向原告汤凯华借款100000元的基本事实。一、被告张涛认可借条确系其向原告汤凯华出具。二、原告汤凯华银行卡流水与其陈述能相互印证。原告汤凯华陈述其系通过将银行卡交与被告张涛的方式向被告张涛支付了借款，交付卡的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被告张涛于11月7日将卡还给原告汤凯华。原告汤凯华陈述其特意在卡内存入10000元以凑齐100000元给被告张涛，被告张涛在株洲县使用了银行卡。根据原告汤凯华提交的银行卡流水中“交易网点”信息，该卡2014年10月28日在农商银行双丰支行开卡，11月5日在农商银行清水支行存入10000元，卡内余额100170元。该卡11月5日至11月7日的交易方式多为消费和取现，三天内取现高达12笔，且交易网点均在株洲县和省农信社清算中心，截止11月7日卡内余额139元。后该卡截至2015年1月2日的交易网点均在株洲市区内。被告张涛户籍地为（原）株洲县，与银行卡11月5日-7日主要交易网点地址相吻合，且被告张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借该笔款项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汤凯华提交的银行流水予以采纳。三、原告汤凯华与被告张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被告张涛自认其曾向原告汤凯华借过款。四、证人证言能够侧面证明原告汤凯华与被告张涛除砂石款外还存在借款，且借款抵偿了一部分后还剩88000元。第二，被告张涛称其未向原告汤凯华借案涉1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而本案中，被告张涛未就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也未就其还款后未从原告汤凯华处拿回借条做出合理说明。因此，结合原告汤凯华自述及相关证据、证人证言，被告张涛向原告汤凯华借款100000元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5日被告张涛向原告汤凯华出具的借条的借贷关系真实发生。另，原告汤凯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系用于被告张涛与周美玲夫妻生活，故对原告汤凯华要求周美玲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还款情况，被告张涛认为其转让船舶股份给原告汤凯华系已经偿还完毕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被告张涛自认与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张涛与原告汤凯华之间确欠有砂石款，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主要目的在于抵偿被告张涛欠原告汤凯华的砂石款，而非借款，系抵偿砂石款后再抵偿的借款。被告张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汤凯华还款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张涛还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5000元。关于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原告汤凯华与被告张涛于2015年5月1日就两人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重新结算，明确被告张涛尚欠原告汤凯华借款88000元。此次结算系双方对前期欠款、借款在抵扣完船舶股份转让款后，对双方前期借款本金、利息一并予以处理，故原告汤凯华要求被告张涛以6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4年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欠款偿还完毕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原告汤凯华与被告张涛的借贷关系一直存续，2015年双方转股抵账之后，被告张涛仍应就抵账之后剩余本金，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利息。原告汤凯华只就尚欠借款本金65000元主张利息，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被告张涛应当依照约定自2015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原告汤凯华与被告张涛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明显高于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将利息调整为年利率15.4%。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张涛以借款本金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5月1日起向原告汤凯华支付欠款利息至实际偿清欠款为止。被告周美玲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系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可以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汤凯华偿还借款65000元；二、被告张涛以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5月2日起向原告汤凯华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偿清借款为止；三、驳回原告汤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减半收取713元，由被告张涛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涛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8.8万元不是事实。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证人李某作证称其听说上诉人张涛抵了船后还欠被上诉人汤凯华钱，欠了多少不清楚。由于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借款未还；若是，该借款应否支付利息。经查，2014年11月5日，上诉人张涛向被上诉人汤凯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汤凯华人民币拾万圆整是实，月息贰分。”被上诉人汤凯华陈述其于2014年11月5日将一张资金余额为100170元的农商银行借记卡交给上诉人张涛，完成了提供借款的义务。根据该借记卡的银行流水显示，该卡于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7日间共被转账、取现、消费100031元。2019年7月16日，被上诉人汤凯华通过微信催促上诉人张涛还钱，上诉人张涛未否认欠款事实，但表示不愿意支付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上诉人张涛尚欠被上诉人汤凯华借款未还清。被上诉人汤凯华提交的《借条》和银行流水能够证实案涉借款本金为10万元。由于上诉人张涛未举证证实其已偿还借款的具体数额，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根据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汤凯华的自认，将上诉人张涛拖欠的借款本金确定为65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并无不当。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问题，上诉人张涛主张利息约定不明，这与其在《借条》中的承诺明显不符，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月息过高，原审判决将利息下调为按年利率15.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张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胤彪审判员  唐俊平审判员  胡 芸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成静书记员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