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光，，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某，内蒙古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凯程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国光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凯程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光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由被上诉人支付拖欠上诉人劳动报酬294972元及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10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有与被上诉人生产经营活动密切相关的专业技术特长，上诉人于2016年5月应聘于被上诉人处，担任技术总监、监事，同时负责技术指导、产品研发、产品标准的起草和实施，劳动报酬是每月5万元，按月发放，年薪总计60万元，被上诉人考虑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原单位尚有一定的授课任务，所以，被上诉人也不要求上诉人每天按时上下班，基本不做考勤记录，具体工作方式由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工作需要适时沟通灵活及时安排，属于不定时工作方式。上诉人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参加被上诉人安排的各种会议，适时参与技术指导，特别是在发明创造方面，上诉人利用技术特长，也没有花费被上诉人资金，在自己寻找帮手的情况下，为被上诉人研发了多项独创性技术，由被上诉人作为申请权人申请并获得了十几项专利，其中的多项专利技术被被上诉人无偿广泛应用到其生产经营活动中。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东乔某（现任董事长）、李某有同学、亲戚关系，在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的职位、劳动报酬等事项时，均是口头约定。在上诉人履行劳动合同的几年中，没有及时向被上诉人索要劳动报酬，一是考虑到上诉人与乔某、李某等人的特殊关系，再一个是被上诉人经常存在资金困难。2.一审法院在事实调查和认定上不充分不合理，特别是专利技术方面，（第一）发明人是上诉人，专利权人是被上诉人，二者之间应当是什么关系，一审法院没有给出一个合法合理的意见，在作出判决时，也没有充分考虑这个重要事实。3.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适用不当。一审法院在确认劳动关系时，机械、僵化的套用了最高人民法院有关确认劳动关系的解释，而没有充分注意上诉人的工作特点，从而忽视了劳动法律规定的用工合同形式的自主性、多样性、灵活性原则。综上，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内蒙古凯程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内蒙古凯程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予承担被告劳动报酬294972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510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原告内蒙古凯程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股东为王某、张某。2017年3月7日，股东变更为王某、王国亮、乔增强。被告王国光系包头市轻工职业技术学院在职教师，王树标系王国光的侄子，王国亮系王国光的哥哥，乔增强系王国光的同学。2016年11月23日，内蒙古凯程汇德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乔增强及王树标。后于2018年4月17日股东变更为乔增强及李光。被告王国光与乔增强系同学关系，与李光系亲属关系，企业公示登记信息显示王国光为公司监事。2019年9月21日，王国光与乔增强签订《证明》，载明：我代表王树标、王国亮从内蒙古凯程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占股全部退出，内蒙古凯程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和专利都归乔增强所有。我代表李光从内蒙古凯程汇德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占股全部退出，债权、债务归乔增强所有。我代表李光从内蒙古星康牧生态食品有限公司的占股全部退出，债权、债务归乔增强所有。以上移交办完后，柒拾万销毁，陆拾万按借条偿还。2019年9月29日，王树标、王国亮、乔增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树标及王国亮二人在内蒙古凯程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股份转让给乔增强。2019年11月28日，王树标及王国亮退出原告公司，变更为乔增强独资公司。2019年11月8日，李光退出内蒙古凯程汇德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王国光退出监事职位。另查明，内蒙古凯程汇德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因民间借贷将被告王国光及其妻子李燕诉至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内0203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国光向内蒙古凯程汇德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王国光与原告内蒙古凯程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首先分析被告王国光的身份，原告原股东王国亮是被告王国光亲哥哥、王树标为被告王国光亲侄子。二人委托王国光与乔增强签订关于退股的《证明》文件，经法庭释明后，二人未能到庭就其具体出资情况、退股情况及委托王国光与乔增强签订《证明》文件情况予以说明。被告王国光未能对原告诉称其为王树标、王国亮股权实际控制人的主张作出合理反驳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被告王国光实际为原告原隐名股东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其次，判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核心要件为双方在人格、组织及经济方面是否具有从属性，即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管理，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并按其劳动价值的大小获取相应的劳动报酬。本案中，被告王国光为包头市轻工职业学院在职教师，既无需接受原告方规章制度管理，又未能举证证明客观上对原告公司有何种劳动形式的付出，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在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等涉及其切身利益的权利义务方面有过相关约定。被告王国光称与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树标口头约定年薪600000元，但王树标为被告王国光亲侄子，在法庭释明后，未能到庭就聘请被告王国光情况作出说明，且被告王国光称600000元为原告欠付其工资的抗辩理由已被（2019）内0203民初4003号生效判决所否定，故被告王国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并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内蒙古凯程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国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无需向被告王国光支付劳动报酬294972元及经济补偿金25104元。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内蒙古凯程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王国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国光提交了被上诉人内蒙古凯程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花名册”“科研人员花名册”“项目组成员表”“高新技术产品（服务）收入明细表”，欲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且担任技术总监一职。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双方之间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现上诉人王国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凯程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王国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接受被上诉人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即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形成了身份上的从属和依附关系，故王国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劳动者主张经济补偿金应当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因王国光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被上诉人无需支付王国光经济补偿金。同时，劳动者获得劳动报酬的前提是按照用人单位的安排完成一定的工作任务，上诉人王国光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按照上诉人单位的安排，完成了相关工作任务并创造了相应的劳动成果，故对王国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国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国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伟审判员 韩 楚审判员 孙彩霞 二Ｏ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何 欢书记员 刘 冰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