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宗喆，男，1945年4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兼上诉人刘慧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刘某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宋军凤，女，1976年8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慧东，男，1973年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2004年7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女，1975年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秀丽，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津，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慧东、宋军凤、刘某、刘宗喆因与被上诉人刘丽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3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慧东、宋军凤、刘某、刘宗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丽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位于北京市丰台区××14楼5门402号（以下简称402号）房屋系拆迁刘宗喆财产所得，刘宗喆对涉案房屋有贡献，有权居住使用。402号房屋是由刘宗喆夫妻原居住的丰台区××148号共同私有房产因拆迁享受房改政策所换来的，刘丽从未支付过任何款项，当时借用她的名义只是因她已参加工作，单位可以给职工报销取暖费，经刘宗喆和老伴商量才将402号房承租人登记在刘丽名下，但并未作赠与。原8间房，安置8间房（4套房屋，每套2间），到现在没有进行分户，刘宗喆有权利在4套安置房中的任何一套房中居住。2.刘丽多年来从未照顾过刘宗喆，另案生效判决要求刘丽向刘宗喆每月支付300元赡养费，这是因为刘丽在该诉讼中提出刘宗喆一直在402号房居住，租金可以折抵赡养费。现在刘丽又以排除妨害为由，要求刘宗喆搬出402号房，是不合理的。3.在没有证据证明刘慧东、宋军凤、刘某居住在涉案房产的同时，仅以其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等理由，将其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另案继承纠纷案件判决未考虑原产权人的真实意愿和房屋实际取得的事实情况，判决刘宗喆支付刘丽90多万元折价款，为此刘宗喆只能四处借贷，现只能将自身名下房屋出租所得抵债。刘宗喆年老体衰，身患多种疾病，医疗负担巨大，居住在涉案房屋是生活所迫。刘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慧东、宋军凤、刘某、刘宗喆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我对涉案房屋享有排他性居住权，已经另案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我母亲罗某某作为被拆迁人，我与刘慧东、刘宗喆作为被安置人，在拆迁安置分配时，已经对涉案四套公租房的居住权进行了确认，四人名下各一套公租房。我是涉案房屋的唯一合法居住权人，居住权具有排他性。2.我有权要求刘慧东、宋军凤、刘某、刘宗喆排除妨害，腾出涉案房屋。刘慧东等一直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证据充分，其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另案处理中，法院去现场核实到刘宗喆在涉案房屋内，但是不排除宋军凤等人在庭审后将刘宗喆搬进涉案房屋的可能，涉案房屋一直在刘慧东、宋军凤、刘某、刘宗喆四人的实际控制之中。3.刘宗喆并不属于涉案房屋的合法居住权人。刘宗喆每月退休金4000余元，其提供的2018年的近一年间的医疗票据个人自付部分仅为几千元，其余为医保承担，我每月定期向刘宗喆支付赡养费300元，刘宗喆的退休金足以支撑其生活和看病开支。刘慧东一家三口和刘宗喆一共拥有三套房屋，我名下仅有的一套公租房，一直由刘慧东等人占有至今。4.我与刘宗喆的赡养费纠纷案，并不存在我将402房屋居住权折价部分赡养费的事实。双方分家析产案的具体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依法确认，我不存在不尽任何赡养义务的事实。刘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慧东、宋军凤、刘某、刘宗喆：1.立即腾退其占用的402号房屋；2.支付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搬出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月500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宗喆与罗某某系夫妻，生有二个子女，即子刘慧东、女刘丽。刘慧东与宋军凤系夫妻，刘某系二人之女。2018年2月6日，罗某某去世。刘宗喆家原居住在丰台区××148号。1996年4月21日，该地区拆迁，罗某某（乙方、被拆迁人）与丰台区危旧房改造办公室（甲方、拆迁人）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房屋8间、建筑面积124.22平米，应安置人口4人户主、夫、长子、女；安置房为北京市丰台区××******（以下简称**）、北京市丰台区××14楼5门502号（以下简称502号）、402、北京市丰台区××14楼5门202号（以下简称202号）。1997年10月28日，拆迁人为安置人办理了《房屋进驻证明》，刘丽、刘慧东、刘宗喆以各自名义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显示：402号承租人刘丽，202号承租人刘慧东，102号承租人刘宗喆（后变更为罗某某）。之后，罗某某购买了102号房屋，刘宗喆另购位于北京市丰台区××23号楼1505号（以下简称1505号）房屋。2018年9月7日，刘慧东在402号房前，因房产纠纷与刘丽之夫吕某某发生矛盾后互殴，致吕某某轻伤二级。2019年1月21日，法院作出（2019）京0106刑初71号刑事判决：刘慧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8年4月，刘丽将刘慧东、刘宗喆诉至法院，要求继承存款43996元、分割1505号、102号房屋。经审理认定，1505号、102号房屋为刘宗喆、刘慧东共同财产。2019年11月18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第12072号民事判决：一、……三、1505号、102号房屋由刘慧东、刘宗喆继承，四、刘慧东、刘宗喆给付刘丽折价款90万元……。刘慧东、刘宗喆不服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京02民终44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2月，刘丽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刘宗喆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对402号房屋享有排他性居住权。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京0106民初74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丽对402号房屋享有排他性的居住权。刘慧东、宋军凤、刘某、刘宗喆不服，提起上诉，该案尚在审理中。另查，刘宗喆居住于案涉402号房屋内。刘慧东、宋军凤、刘某称未实际居住于402号房屋内，仅有物品放置，目的是为了照顾刘宗喆。刘丽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刘慧东一家实际占有402号房屋，对其构成妨害。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刘慧东与宋军凤系夫妻，刘某系二人之女，且刘慧东等人认可有衣物放置案涉房屋内，案件处理与之有利害关系，应为本案适格被告。案涉房屋虽源自刘宗喆原有住房，但在原有住房拆迁后，相关权利人对安置房已经进行了分配，现双方矛盾较大，不具备共居条件，且刘慧东、宋军凤、刘某、刘宗喆也有其他住房，法院判决亦确定刘丽对案涉402号房屋享有排他性的居住权，故刘丽要求刘宗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搬离402号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丽要求刘宗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一事，其权利基础尚未产生，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刘宗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出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14楼5门402号房屋，交付刘丽；二、驳回刘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刘宗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提交以下证据：1.××社区居委会2006年7月20日出具的居住证明，欲证明刘慧东、宋军凤、刘某居住在202号房屋。刘丽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认为刘慧东的户口所在地在**房屋，居委会工作人员不可能到家里核实；且证明时间是2006年，与本案诉讼期间没有关联性。2.民事起诉状、关于吕某某的相关证件，欲证明刘丽在起诉状中写明了其实际居住地址，且吕某某社保证件上为另一地址，说明刘丽有两套房。刘丽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称其一家三口暂住在其婆婆的房子中。刘宗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另提交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的补充规定打印件，主张其中第六条规定，拆迁农转居户，根据被拆迁人原使用面积安置，证明依据该政策，涉案拆迁的时候，拆多少，补多少，拆了8间，补了8间，不存在年龄问题。刘丽认可补充规定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被拆迁平房面积没有那么大，当时刘丽年满24周岁，享有分室居住的权利，经过协商分了4套公房，不存在同等面积置换的问题，且确认公房承租人时已经进行了分配。刘宗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另提交赡养纠纷案件判决书，欲证明该案判决考虑刘宗喆居住在402号房屋的情节。刘丽认可判决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该案判决考虑到刘丽的疾病、经济困难、家有未成年孩子，且在该案中刘宗喆要求住在402号房屋，判决认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不存在折价问题。此外，刘宗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对于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7日，刘慧东在402号房前，因房产纠纷与刘丽之夫吕某某发生矛盾后互殴”中“因房产纠纷”有异议，主张是因为吕某某撬门引起。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宗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主张另案赡养纠纷生效民事判决曾考虑刘宗喆当时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如果本案判决刘宗喆搬离，另案确定的每月300元的赡养费标准过低，而另案分家析产、继承纠纷判决刘宗喆向刘丽支付102号、1505号房屋折价款，刘宗喆借钱履行该判决，现其将另案房屋出租、用租金偿还借款，刘宗喆无处居住，只能居住在本案402号房屋一节，根据分家析产、继承纠纷判决一案生效判决的确认，102号、1505号房屋归刘慧东、刘宗喆继承，刘慧东、刘宗喆给付刘丽房屋补偿款，另按照刘宗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的陈述，102号、1505号房屋产权现登记在刘宗喆、刘慧东二人名下，故前述另案生效判决的情节不构成本案中刘宗喆拒绝从涉案房屋腾退的充分理由，本院对于刘宗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宗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主张包括涉案402号房屋在内的4套安置房屋是刘宗喆私宅拆迁，原8间房，安置8间房（4套房屋，每套2间），到现在没有进行分户，当时402号写刘丽的名字是为了报销取暖费，刘宗喆有权利在4套安置房中的任何一套房中居住一节，根据拆迁协议的记载，刘宗喆、罗某某、刘慧东、刘丽4人系原被拆迁安置人，对于安置的4套公房，分别由刘宗喆、刘慧东、刘丽等人承租，且当时刘慧东、刘丽均已成年，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虽源自刘宗喆原有住房，但在原有住房拆迁后，相关权利人对安置房已经进行了分配，并无不当，本院对于刘宗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宗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上诉主张刘慧东、宋军凤、刘某一直在202号房屋居住，且刘丽有其他住房一节，一审法院基于刘慧东、宋军凤、刘某陈述有物品放置在402号房屋内等情节，判决刘慧东、宋军凤、刘某搬出402号房屋，并无不当，刘宗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上述情节，不构成其拒绝从402号房屋搬离的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刘宗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宗喆、刘慧东、宋军凤、刘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江恒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云 姣书 记 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