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10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军勇，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威海市文登区金滩牡蛎养殖专业合作社理事长，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大鹏，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大红，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寿仁，乳名王建堂，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威海市文登区金滩牡蛎养殖专业合作社原生产经理，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2018年11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牛曰晋，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玉君，男，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文登区金滩牡蛎养殖专业合作社原生产队长，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强，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忠秋，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文登区金滩牡蛎养殖专业合作社职工，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金，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华伟，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文登区金滩牡蛎养殖专业合作社出纳，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瑞腾，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振男，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新朋，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鱼贩，户籍地乳山市，现居住地乳山市。2010年9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乳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7月8日因肇事逃逸被乳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5日因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飞跃，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鱼贩，户籍地及现居住地乳山市。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8日因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洪江，曾用名蔡乐强，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文登区金滩牡蛎养殖专业合作社出纳，现威海市普祥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人，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2020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占刚，乳名王文浩，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渔民，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亚林，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工地务工人员，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江涛，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居住地威海市文登区。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平，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渔民，户籍地荣成市，现居住地威海市文登区。2019年7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文见，男，195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渔民，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宫照丰，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鱼贩，户籍地及现居住地乳山市。2019年10月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8日因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乳山市看守所。 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威文检公刑诉[2019]332号起诉书、威文检公刑补诉[2020]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蔡军勇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强迫交易罪、诈骗罪；被告人王寿仁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蔡玉君、王忠秋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被告人蔡华伟、蔡洪江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被告人王占刚、于江涛、张亚林、姜平、蔡文见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告人林新朋、宋飞跃、宫照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1003刑初4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蔡军勇、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蔡华伟、林新朋、宋飞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蔡军勇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 被告人蔡军勇自2007年7月至2014年12月担任文登市小观镇二王家村村委会主任，2010年9月至2016年11月担任小观镇二王家某党支部书记。2010年5月21日由被告人蔡军勇等人发起成立了文登市二王家村金滩牡蛎养殖专业合作社，2014年4月22日更名为威海市文登区金滩牡蛎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为养殖社），养殖方式是筏吊式养殖。 养殖社于2010年9月21日办理了第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2011年12月29日办理了第一份海域使用权证。此后，养殖社以自己及其成员等人的名义陆续办理了25本海域使用权证及养殖许可证共计4615.316公顷（部分未实际使用）；至2018年养殖社实际使用面积3840.73公顷，租用他人海域面积375.96公顷，共计实际使用面积4216.69公顷，但实际占有和使用海域面积7700.89公顷，非法占用海域面积达3484.2公顷。为达到霸占海域和排他使用的目的，2010年以来，蔡军勇以养殖社为依托，纠集被告人王寿仁、蔡玉君带领被告人王忠秋、蔡华伟、蔡洪江、于某9（另案处理）等人对进入和临近养殖区的渔船以破坏养殖区设施、偷盗养殖社牡蛎等为借口，通过暴力、威胁手段强扣船只、强拿渔民渔获、强迫船上人员在养殖社劳动，并在船主索要被扣船只时，随意索要赎船款，获取现金及转账共计人民币292500元。2013年起，蔡军勇在利用其恶名造成心理强制的情况下，以“协商”、“谈判”等为手段，强制要求在非禁渔期进入其海域捕捞的渔民将全部渔获交由养殖社指定的渔贩收购并将收入四成归养殖社，所得收益共计人民币792724.86元。养殖社成员之间层级分工明确，形成了以被告人蔡军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蔡华伟、蔡洪江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称霸一方，欺压群众，通过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非法获取经济利益，严重危害了海上社会治安，破坏了当地海上渔业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威海市文登区渔民中造成恶劣影响。 （一）敲诈勒索、强迫劳动事实 2010年6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蔡军勇、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敲诈勒索19次，伴有强迫劳动4次，总金额人民币292500元。被告人蔡军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负责；被告人王寿仁参与敲诈勒索10次，伴有强迫劳动2次，数额为人民币123500元；被告人蔡玉君参与敲诈勒索7次，伴有强迫劳动3次，数额为人民币44000元；被告人王忠秋参与敲诈勒索5次，伴有强迫劳动1次，数额为人民币32000元。分述如下： 1.2010年6月12日，养殖社人员采用殴打、威胁手段在尚未办理使用证件的海域扣押被害人张某1等7人驾驶的渔船。蔡军勇殴打张某1后将7人送往派出所。几日后，蔡军勇收取侯风江赎船款20000元后将被扣船只放行，但渔获及船上物品未返还。 2.2010年6、7月份，养殖社人员以李某1等人破坏养殖社养殖架子为借口，在尚未办理使用证件的海域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将被害人李某1等7人驾驶的渔船扣押。被告人蔡军勇对李某1等人殴打后向船主陶某10强索要赎船款，在陶某10强缴纳人民币20000元后，蔡军勇安排看管人员将扣押的船只及船员放行。 3.2010年7、8月的一天早晨，被告人王寿仁带领养殖社人员在尚未办理使用证件的海域以暴力威胁手段将被害人蔡某13人驾驶的渔船及船上捕捞的海蜇扣押。被告人蔡军勇殴打蔡某1后向其索要赎船款，在蔡某1交付了1500元现金后将船只放行，海蜇未返还。 4.2010年8月，养殖社人员在尚未办理使用证件的海域采用持棍威胁的手段将被害人邹某1等4人驾驶的渔船及船上捕捞的海蜇扣押。蔡军勇向邹某1索要赎船款，在邹某1缴纳现金人民币2000元后将扣押船只放行，被扣海蜇未返还。 5.2010年8月下午，养殖社人员在尚未办理使用证件的海域将通行的被害人王某1等3人驾驶的船只拦停扣押。被告人王寿仁对三被害人殴打后，蔡军勇向王某1索要赎船款。次日，在王寿仁收取了王某1缴纳人民币1000元后，将扣押船只放行，但船上捕捞渔获扣押未返还。 6.2011、2012年春天，养殖社人员在承包海域采用暴力、围堵的手段将被害人邢某1、邢某2驾驶的渔船扣押。被告人蔡军勇以将养殖区渔网破坏为借口索要赎船款，在收取被害人人民币4000元后将船只放行。 7.2011年5月，被告人王寿仁带领养殖社人员采用持棍威胁的手段将被害人李树合等7人驾驶的渔船扣押。蔡军勇向李树合索要赎船款，在李树合交付人民币80000元后，蔡军勇将被扣船只放行，但船上被扣渔获未返还。 8.2011年9月，养殖社人员采用殴打、持械威胁的手段将被害人慈勤光、慈勤明等人驾驶的两艘船只扣押。被告人蔡军勇殴打慈勤光并要求交付赎船款，在慈勤光交付100000元赎船款后将被扣押船只放行。 9.2011年9月30日下午，被害人侯某1驾船经过养殖区域，养殖社船只拦截未果。被告人蔡军勇以侯某1在养殖区内通行导致牡蛎受损为由报警并索要100000元赔偿款。后侯某1交付给蔡军勇现金人民币10000元。 10.2012年7月16日，被告人蔡玉君等人在承包海域内采用持棍威胁的手段将被害人姚某1、焉云江、秦某驾驶的渔船扣押。被告人蔡军勇对前来索要船只的船主单某5进行殴打。后单某5被养殖社以看船费、拖船费名义索要人民币1000元后将被扣渔船领回，被扣海蜇未返还。 2012年7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王寿仁等人在承包海域采用殴打的方式扣押许某5、姜文贵驾驶的渔船，并将带到养殖区劳动。许某5因身体不适在一小时后被送到岸上派出所，姜文贵干至下午被送往岸上，后与当日其他被扣人员一起被送到派出所。2012年8月2日，养殖社以看船费名义索要人民币1000元后将被扣船只放行，被扣海蜇未返还。 11.2011年7月17日10时，被告人王寿仁等人采用持棍威胁的方式将从养殖社航道经过的被害人杨某1、李某2等6人驾驶的3艘渔船扣押，并强迫被害人在养殖社劳动，天黑时将被害人与其他被扣人员一并被送往派出所。期间，王寿仁殴打被害人李某2。2012年8月，被害人杨某1、贾某到养殖社领取被扣渔船时被养殖社以看船费名义收取人民币2000元。其他被扣渔船未返还。 12.2012年9、10月份，被告人蔡玉君等人在养殖社海域以破坏养殖区东西为借口以割网为威胁将被害人孙某1、韩国发驾驶的渔船扣押，被告人王寿仁向被害人索要赎船款。2012年11月2日，经蔡军勇同意，在孙某1向王寿仁交付10000元后被扣船只放行。 13.2012年9月，被告人王忠秋等人将在于明某养殖区域（未确权）作业的王某2、于某8驾驶的渔船扣押。被告人蔡军勇殴打被害人王某2，以看船费名义向船主于某10索要人民币2000元后将被扣船只放行。 14.2012年11月19日9时许，被告人蔡玉君、王忠秋等人将被害人张某2、吴某驾驶的渔船扣押，并强迫二被害人在养殖区劳动至当天上午12点左右后被带上岸。上岸后，被告人王寿仁以二被害人盗窃牡蛎为借口殴打被害人。通过托人说情后，向养殖社交人民币10000元，将被扣船只赎回。 15.2013年4月的一天早晨，被告人王寿仁、王忠秋采用撞击、围堵方式将被害人蔡某2、蔡某3、王某3驾驶的渔船扣押。被告人蔡军勇殴打蔡某2并索要5000元赎船款，在蔡某2交付人民币5000元后被扣押渔船被放行，被扣渔获未返还。 16.2013年4月底，被告人王寿仁、蔡玉君、许新字（另案处理）等4人以被害人进入养殖区为由采用持棍殴打等手段将被害人王某4、蔡某4和王某5、蔡某5、王某6驾驶的两艘渔船扣押。蔡军勇要求缴纳赎船款后将被告人放行。被害人王某4通过他人说情将被扣渔船领回。被害人王某5交付人民币3000元后将船领回。被扣渔获均未返还。 17.2013年4、5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蔡玉君等养殖社人员将在养殖区外捕捞的被害人王某7、罗某1驾驶的渔船扣押，并强迫二被害人在养殖区劳动至晚上5点左右。在以破坏养殖设施为名勒索被害人王某75000元人民币后，将被扣船只返还。 18.2013年7月21日，被告人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等人将被害人“刘某5”、许某6驾驶的渔船扣押。被告人蔡军勇以被害人船只进入养殖社海区为由要求交付5000元保证金，在被害人交付5000元后被扣船只被放行，但捕捞海蜇未返还。 2013年7月21日，被告人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王某17（另案处理）等人将被害人许某1、许某2、许某3驾驶的渔船扣押。被告人蔡军勇以被害人船只进入养殖社海区为由要求交付5000元保证金，在被害人交付5000元后，被扣船只被放行，但捕捞海蜇未返还。 19.2016年7月，被告人蔡玉君、王忠秋在养殖社海域将被害人孙某2、王某8、蔡某6驾驶渔船扣押。被告人蔡军勇殴打被害人孙某2并索要赎船款，在孙某2交付人民币5000元后将被扣船只放行，被扣海蜇未返还。 （二）寻衅滋事、强迫劳动事实 2010年4月21日至2017年8、9月，被告人蔡军勇、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蔡华伟、蔡洪江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寻衅滋事32次，伴有强迫劳动8次。被告人蔡军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负责；被告人王寿仁参与寻衅滋事15次，伴有强迫劳动2次；被告人蔡玉君参与寻衅滋事9次，伴有强迫劳动5次；被告人王忠秋参与寻衅滋事10次；被告人蔡华伟参与寻衅滋事2次，伴有强迫劳动1次；被告人蔡洪江参与寻衅滋事3次，伴有强迫劳动2次。分述如下： 1.2010年5月份，被告人王寿仁带领养殖社人员以殴打、持棍威胁的手段将侯某2等6人驾驶的船只及船上渔获扣押，期间，王寿仁持刀将侯某2腿部捅伤。次日，船主陶晋波向蔡军勇索要被扣渔船，蔡军勇以渔船破坏养殖社柱子为由向其索要100000元赎船款。后经托人说情，蔡军勇将渔船放行，但被扣渔获未返还。 2.2010年8月份，养殖社人员在西浪暖口强迫被害人孔某、高某1驾船到东浪暖口码头。上岸后，蔡军勇以两船只经过养殖社海区为由带人持棍殴打孔某、高某1及船员，并索要赎船款。前来询问情况的吴锡强也被殴打。后经托人说情，蔡军勇将被扣船只放行，但被扣海蜇未返还。 3.2010年9月，养殖社人员驾船撞击被害人陶某1、陶某2驾驶的渔船，致陶某1掉落海中，后被养殖船人员救起。 4.2010年10月5日，被告人蔡军勇以偷养殖牡蛎为名指使他人将从养殖区内经过的被害人张某3、姚某2驾驶的渔船扣押，并殴打二被害人，在没有造成损失的情况下，以扣押渔船为手段向被害人索要人民币3000元。经托人说情，蔡军勇放弃索要钱财，并将渔船放行。 5.2011年7月，养殖社人员强行扣押被害人李某3、潘某1和李某5、侯某5驾驶的两只渔船。上岸后，养殖社人员对被害人拳打脚踢。经托人说情，蔡军勇将被扣船只放行。 6.2011年8月，养殖社姜风波（另案处理）等人以偷盗养殖社锚灯为由，强行扣押被害人许某1、许某2、杨某2驾驶的渔船。经托人说情，蔡军勇将被扣船只放行。 7.2011年9月，养殖社人员将被害人李某3、潘某1驾驶的渔船强行扣押并向其索要10000元赎船款。经托人说情，次日将被扣渔船要回，但被扣船上渔获未返还。 8.2011年8、9月，被告人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等人将被害人孙某3、王某9、孙某4驾驶的两艘渔船扣押，过程中殴打孙某3。上岸后，被告人蔡军勇以在养殖区跑船造成损失为由殴打孙某3后索要赎船款。经托人说情，船只被放行，但船上海蜇未返还。 9.2011年9月，养殖社人员以被害人冉某、罗某2、于某1驾驶的船只进入养殖区为由将船只扣押。上岸后，被告人蔡军勇持棍殴打被害人，强迫被害人在养殖社干活至下午4、5点钟，经托人说情，被害人及被扣船只被放行。 10.2012年4月7日11时许，养殖社人员以被害人宋某1、于某2驾船经过养殖社海区为由持棍殴打被害人并将渔船扣押，经托人说情将被害人及船只放行。 11.2012年7月15日上午，被告人蔡玉君等人采用围堵的手段将被害人宋某2、宋某3驾驶的渔船扣押，将二人带至养殖区劳动至16时许。次日，蔡军勇以被害人破坏养殖架子为借口要求其缴纳20000元罚款。被害人联系要船未果，渔船及船上海蜇、物品均被扣押未还。 12.2012年7月16日，养殖社人员驾驶船只撞停被害人宋某4、宋某5驾驶的渔船，持棍殴打被害人宋某4后将其送到岸上，与当日其他被扣人员一起被送往派出所。 2012年7月16日10点左右，被害人李某4、潘某2驾驶渔船被扣押，王寿仁殴打被害人后将其带到养殖区劳动。下午2、3点左右被送到岸上，后与当日被扣押人员一起被送到派出所。被扣渔船、海蜇未返还。 2012年7月16日10时许，养殖社两人驾驶渔船撞击被害人侯某3、焉云某1、丁某1驾驶的渔船，后将侯某3带至岸上，焉云某1、丁某1驾驶渔船被放行。侯某3上岸后趁人不备逃跑。 2012年7月16日下午2、3点钟，养殖社人员采用持棍殴打、威胁等方式将被害人宋某6、曹某、宋某7、宋某8驾驶的两艘渔船扣押并带往岸上，被告人王寿仁驾船在旁看管。上岸后，养殖社将四被害人与其他被扣人员一起送到派出所。被扣船只及海蜇未返还。 2012年7月16日中午，养殖社人员强行将被害人宋某9、张某4、徐某1驾驶的渔船扣押并将三被害人带至养殖区内要求劳动至下午3点左右，送到岸上后与当日其他被扣人员一起送到派出所。被扣船只及海蜇未返还。 2012年7月16日中午，被告人王寿仁等人采用殴打、持刀威胁的手段将被害人孙某5、陶某3驾驶的渔船扣押，陶某3被带至养殖区强迫其劳动。后二被害人与当日其他被扣人员被送往派出所。被扣船只及海蜇未返还。 2012年7月16日中午，养殖社人员采用殴打手段将被害人陶某4、陶某5驾驶的渔船扣押并将二人带至养殖区劳动，直至养殖社下班被送到岸上，与当日其他被扣人员一起送到派出所。被扣渔船及船上海蜇未返还。 2012年7月16日中午，被告人王寿仁、蔡玉君采用殴打、持械威胁的方式将被害人王某10、于某3驾驶的渔船扣押，期间，王某10掉落海中，被同行的于某11、于冰救起逃离。于某3被带到岸上后，与当日其他被扣人员一起被送到派出所。被扣渔船未返还。 13.2012年7月17日中午，养殖社人员驾驶渔船围堵被害人侯某4、于某4的船只，采用殴打手段将船只扣押。上岸后侯某4被王寿仁殴打，后与当日其他被扣人员一起被送到派出所。被扣船只及捕捞的海蜇未返还。 2012年7月17日，被告人蔡玉君、蔡华伟采用持械击打的手段将宫某4、侯某6驾驶的渔船扣押，将二人强行带至养殖区劳动至下午3、4点钟。上岸后被害人与其他被扣人员被要求继续劳动，后与当日其他被扣人员一起被送到派出所。被扣渔船及捕捞的海蜇未返还。 2012年7月17日中午，被告人王寿仁、蔡洪江采用暴力手段将被害人宫某1、宫某2、陶某6、宫某3驾驶的渔船扣押，将四人带到海上养殖区劳动约两小时。上岸后，四被害人与其他被扣人员被要求继续劳动，后与当日其他被扣人员一起被送到派出所。被扣渔船及捕捞的海蜇未返还。 14.2012年7月20日，被告人蔡玉君等人以被害人张某5、冉某造成养殖社浮漂损失为借口，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将被害人驾驶的渔船扣押，并强迫二人在养殖区劳动4小时。被扣渔船及船上渔获未返还。 15.2012年7、8月，被告人王忠秋等人驾驶养殖社395看海船以撞击方式威胁被害人曲某1、曲某2、刘某1、刘某2，将其驾驶渔船扣押。上岸后，被告人王寿仁殴打被害人刘某2并向曲某1索要赎船款。经托人说情，蔡军勇将被扣船只放行，但扣押的海蜇未返还。 16.2012年8月30日6时许，养殖社数人将被害人焉英胜、刘某3、刘某4驾驶的渔船扣押，并强迫三被害人在养殖区劳动数小时。上岸后，养殖人员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 17.2012年10月2日，被告人蔡玉君等人以被害人进入养殖社海区为由将被害人王某11、于某5、张某6等人驾驶的三艘渔船扣押并将被害人均带至养殖区劳动，直至下午3点多带往岸上。上岸后，被告人蔡军勇、王寿仁、王某18（另案处理）殴打被害人，并强迫被害人跪在地上，后于当晚送至派出所。次日，船主于长沙、于某12、王某19联系蔡军勇索要被扣船只，蔡军勇以偷海蛎子为由索要100000元赎船款。因船主未交付赎船款，被扣三艘渔船及船上物品均未返还。 18.2012年10月5日，被告人蔡玉君、蔡洪江在养殖区持械威胁驾船经过的被害人于某6、张某7、于某7，扣押渔船，后将三人带至养殖区强迫劳动。上岸后，被告人王寿仁殴打被害人于某7，以三被害人偷盗浮漂为借口将三人送至派出所。数日后，于某6托人说情将船要回。 19.2012年11月20日上午，被告人蔡玉君等人驾船截停被害人蔡某7、高某2、高某3、高某4驾驶的船只，将蔡某7等人带到岸上。被告人蔡军勇、王寿仁殴打被害人并要求签署保证书后将4人放行。蔡军勇向蔡某7索要赎船款，蔡某7未支付。 20.2013年的6、7月份，被告人王忠秋等人驾驶395渔船拦截被害人王某2、于某8驾驶的船只，以进入养殖社海区为由将船只扣押。上岸后，蔡军勇、王寿仁殴打被害人。被扣船只及船上物品未返还。 21.2013年7月，被告人蔡玉君、王忠秋将被害人单某1、单某2、陶某7驾驶的渔船扣押。经托人说情，蔡军勇要求交付30000元赎船款，被害人未交付，被扣渔船及海蜇未返还。 22.2013年9月8日上午，被告人王忠秋等人采用撞击、殴打等手段将在养殖社海域通行的被害人徐某2、王某12驾驶的船只扣押。几日后，船只被要回。 2013年9月8日上午，被告人王忠秋等人驾船撞击在养殖社海域通行的被害人徐某3、耿某驾驶的船只后离开。 23.2014年5月，被告人王寿仁等人以浮漂是养殖社为由将被害人马某、王某13驾驶的五星福田三轮车强行开走。经托人说情，蔡军勇将车辆放行，但车上浮漂被扣未返还。 24.2014年7月，养殖社人员因怀疑被害人许某7私自将养殖社海蜇带走，将许某7收购及帮他人捎带的海蜇强行扣押。 25.2015年4月，被告人王寿仁、王忠秋采用持棍威胁的方式将被害人蔡某1、王某14驾驶的渔船扣押。上岸后，王寿仁告知准备20000元后将被害人放行。因托人说情，被扣船只要回，但被扣渔获未返还。 26.2015年夏天，被告人王忠秋等人以进入养殖社海区为由将被害人丁某1、董某、赵某驾驶的船只扣押。船主焉少朋托人说情，次日蔡军勇将被扣船只放行。被扣渔获、导航、柴油未返还。 27.2015年9月，养殖社人员拦截被害人潘某3、潘某4驾驶的渔船，以不允许二被害人在养殖区拉网为由，持械、用拳殴打二被害人后驾船离开。 28.2016年6月6日，被告人王寿仁等人将被害人陶某8、陶某9驾驶的渔船强行扣押。送往岸上时，养殖社报警被害人偷牡蛎，派出所民警到场，二被害人被带到派出所处理，被扣渔船未返还。 2016年6月6日，被告人王寿仁等人将被害人邹某2、蔡某8、蔡某9驾驶的渔船强行扣押。送往岸上时，养殖社报警被害人偷牡蛎，派出所民警到场，二被害人被带到派出所处理。经托人说情，被扣渔船返还。 29.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王忠秋、于某9（另案处理）采用围堵方式将被害人纪某、杨某3、张某8驾驶的渔船扣押。上岸后，王寿仁殴打纪某。几日后，纪某和妻子向蔡军勇索要被扣渔船未果。 30.2016年9月，养殖社人员以被害人潘某5、潘某6、单某3、单某4在海区捕捞为由将四人各自驾驶的渔船扣押，四人被带到岸上后放行，船只及渔获未返还。 31.2017年8、9月，被告人王寿仁、王忠秋、于某9（另案处理）采用驾船碰撞等方式将被害人许某4驾驶的渔船扣押。上岸后，许某4向蔡军勇索要被扣渔船，蔡军勇将渔船放行，但被扣渔获未返还。 32.2010年4月，蔡军勇遵循渔民祭海惯例组织祭海，4月21日晚，被告人王寿仁、蔡华伟、蔡洪江等人发现用于祭祀的猪肉被盗，为查找被盗猪肉找到天阳工地厨房，后进入工地宿舍，被害人轩云和、聂某1询问怎么回事被打，聂某2新挣脱逃跑过程中被人用菜刀砍伤。 （三）强迫交易事实 2013年至2018年非禁渔期期间，被告人蔡军勇通过严禁进入养殖社承包海域否则一律扣船抓人的手段为威胁，强迫渔民王占刚、于江涛、张亚林、姜平、蔡文见、蔡某11、姜某、许某8、许某9、蔡某12、桑某等人在养殖社霸占的海域捕捞后，必须将全部渔获交由养殖社财务人员进行清点、称重、记数，统一在王寿仁安排下由养殖社指定渔贩林新朋、宋飞跃、宫照丰等人收购，价格由养殖社决定，收入四成归养殖社。渔民不得私藏渔获或与渔贩私下交易，否则会被罚款甚至被扣下当天全部捕捞所得。被告人王寿仁根据蔡军勇的指令监督渔获交易，包括决定渔民上岸地点，安排会计称重记数，检查渔民是否私藏渔获等。养殖社所得共计人民币792724.86元。 （四）诈骗事实 1.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蔡军勇通过虚报使用船只数量的手段，诈骗国家渔船燃油补贴764068.73元。 2、2013年，被告人蔡军勇在未实施任何“菜篮子”工程建设的情况下，使用虚假申报材料，骗取工程项目补贴人民币2000000元。 二、非法捕捞水产品事实 1.2016年至2018年禁渔期期间，被告人王占刚违反法规带领人员在养殖社海域内下网捕捞水产品，并在船上放置鱼竿以应付渔政检查，价值共计人民币817519.33元。 2.2017年至2018年禁渔期期间，被告人于江涛、张亚林、姜平违反法规带领人员在养殖社海域内下网捕捞水产品，并在船上放置鱼竿以应付渔政检查，价值共计人民币817162元。 3.2016年至2018年禁渔期期间，被告人蔡文见违反法规带领人员在养殖社海域内下网捕捞水产品，并在船上放置鱼竿以应付渔政检查，价值共计人民币385718.17元。 4.王占刚联系被告人林新朋并征得养殖社的同意，2017年至2018年禁渔期期间被告人林新朋明知养殖社统一出售的渔获为禁渔期非法捕捞所得仍予以收购，其中2017年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65287元。在王寿仁的安排下，王占刚和蔡文见的渔获主要卖给了林新朋。 被告人宋飞跃联系于江涛的女婿于宏伟通过于江涛征得蔡军勇同意，2017年至2018年禁渔期期间明知养殖社统一出售的渔获为禁渔期非法捕捞所得仍予以收购，其中2017年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01503元。在王寿仁的安排下，张亚林、于江涛、姜平的渔获主要卖给了宋飞跃。 被告人宫照丰从林新朋处得知养殖社海域内鱼多，经养殖社同意后，2017年禁渔期期间明知养殖社统一出售的渔获为禁渔期非法捕捞所得仍予以收购，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80594元。 被告人林新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协助侦查机关规劝被告人宋飞跃归案，具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宋飞跃、宫照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庭审中，被告人林新朋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宋飞跃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宫照丰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军勇伙同被告人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交叉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蔡军勇、王寿仁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被告人蔡玉君、王忠秋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蔡军勇伙同被告人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蔡华伟、蔡洪江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蔡军勇伙同被告人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蔡华伟、蔡洪江以暴力、威胁或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劳动罪；被告人蔡军勇伙同被告人王寿仁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蔡军勇诈骗公有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占刚、于江涛、张亚林、姜平、蔡文见、林新朋、宋飞跃、宫照丰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禁渔期期间下网捕捞水产品，明知是非法捕捞的水产品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告人蔡洪江、姜平、宋飞跃、宫照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占刚、蔡文见、于江涛、张亚林、林新朋自愿认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于江涛、林新朋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蔡军勇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华伟、蔡洪江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军勇、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蔡华伟、蔡洪江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部分被告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洪江赔偿被害人宫某1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强迫交易罪、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蔡军勇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五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犯强迫劳动罪、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王寿仁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判处被告人蔡玉君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判处被告人王忠秋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判处被告人蔡华伟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判处被告人蔡洪江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林新朋、宋飞跃、王占刚、张亚林、于江涛、姜平、蔡文见、宫照丰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年二个月、二年、一年六个月、一年六个月、一年四个月、一年三个月。责令被告人蔡军勇、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退赔敲诈勒索罪违法所得292500元，发还被害人；被告人蔡军勇诈骗罪违法所得2764068.73元，予以追缴；被告人蔡军勇、王寿仁强迫交易罪违法所得792724.86元，予以追缴；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违法所得被告人宫照丰已退缴10000元，被告人于江涛已退缴5000元，被告人张亚林已退缴5000元，被告人姜平已退缴5000元，被告人林新朋已退缴5000元，被告人宋飞跃已退缴4000元，被告人蔡文见已退缴3000元，余款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军勇、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蔡华伟、林新朋、宋飞跃不服，提出上诉。 蔡军勇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金滩牡蛎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是二王家某民委员会及部分村民发起成立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是合法组织，并非以控制养殖海域为目的犯罪集团。2.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蔡军勇向肇事船主索要赔偿是为了维护合作社的利益，赔偿款项全部进入合作社账户用于合作社的日常生产经营，蔡军勇个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合作社对牡蛎养殖设施造成损坏的船只扣押后再将有关人员扭送至公安机关，是合法行使权利，且赔偿数额也是在警方介入下，与渔民协商确定，不属于敲诈勒索。3.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13起，发生在2012年7月16日至17日休渔期期间，有100多条乳山籍三无渔船闯入海蛎养殖区进行海蜇捕捞作业，造成即将上市的牡蛎倒架、断架、浮漂飘走。合作社扣留渔船是为了保护牡蛎养殖，事出有因，不属于无事生非、故意寻衅滋事。4.其不构成强迫劳动罪。合作社基于制止不法侵害行为目的，对给合作社造成损失的渔民采用暂时、有限的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让其为合作社劳动，是基于一种对合作社有所补偿的心态，达不到强迫劳动罪对劳动时间、劳动强度的要求。5.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与渔民是合作关系，并提供渔船、拖船、场地等为渔民捕鱼提供便利，“四六分成”是渔民利益权衡以后的选择，并非受到胁迫。6.认定蔡军勇诈骗燃油补贴、菜篮子工程补贴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合作社申领燃油补贴的船只是真实存在的；菜篮子工程补贴款是受文登渔业局和财政局胁迫的，蔡军勇只得到40万元，160万元给了海洋渔业局与文登区财政局，其本人不具有诈骗200万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 王寿仁的上诉理由是：1.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2.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从中获益，仅依据被害人证言认定构成敲诈勒索，证据不足。其2012年3月担任合作社生产经理，开始负责海上生产，认定其在此之前的海上犯罪事实不具有可能性。徐某4、杨某1、张某2事件是在禁渔期进入养殖区进行非法捕捞并给合作社造成损失时的合法维权行为，不是敲诈勒索。认定殴打王某11等三人、殴打于某7、殴打蔡某7，均是渔民进入养殖区进行非法捕捞而引起的民事纠纷，合作社均向公安机关报案，已经处理完毕，不涉及寻衅滋事犯罪。其参与的6起寻衅滋事及所有强迫劳动行为发生在2012年7月16日和17日，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在合作社已经报警、民警在海上现场执法的情况下不可能实施强迫劳动，公安机关当时的询问笔录中也未有强迫劳动的举报和指控。鱼贩与合作社是平等的合作关系，“四六”分成也是平等协商的结果，渔民没有遭受利益损失，不存在强迫交易。审计机构不具备刑事司法审计资格，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未获得任何利益，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 蔡玉君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并非涉恶案件。2.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作为合作社负责海上养殖的工人，其对于擅自进入养殖区，对养殖产品构成威胁的渔民，其“抓扣渔船”的行为是合理的，常年在海上工作，对于上岸后如何协商解决扣船事件以及是否有赔偿款项问题，全然不知、从未参与。其存在个别的“扣押”渔船行为目的是将擅自闯入养殖区域的渔船和渔民扭送上岸，由岸上的工作人员报案，交由派出所进一步协商处理养殖区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最终目的绝不是寻衅滋事；就客观行为而言，上诉人蔡玉君在扣押渔民或渔船的过程中，或许会存在一定的语言冲突，但考虑到事发的原因，以及事发时双方矛盾的激烈程度，存在冲突的情形是可以预见的，其并没有寻衅滋事，更没有实施强迫劳动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 王忠秋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没有与蔡军勇形成共同犯罪故意。2.其2013年才开始看海，起到劝离渔船的作用，合作社抓船最多的时间，其在岸上打零工。作为四十多年的老船长，其也不可能冒生命危险驾驶木壳看海船撞击渔船。3.按照合作社规定看护养殖区域、对进入养殖区的渔船进行劝离是其职责，其所有活动完全遵照领导指示，且在合法范围内，强迫劳动并非其初衷与其无关，亦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 蔡华伟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合作社本身是合法组织，是基于正常生产需要而产生的分工，并非为了实施犯罪。其自2010年进入合作社，担任保管、司机、出纳职务，不参与海上生产也不参与看海，其他人也不是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2.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是在办理银行业务时，因为海上工作人员不够，临时被叫到海上维持养殖秩序。原审将有海洋渔业部门和边防派出所共同参与的、处理大规模非法渔船闯入养殖区的行为认定为犯罪，与事实不符且被害人陈述亦存在不实之处；2010年的祭海物品被盗事件已经超过10年，经过派出所的处理，被害人获得了赔偿也要求撤案，属于治安案件，即使构成犯罪也超过了追诉时效。3.宫某和侯某两位被害人关于被强迫劳动的地点陈述不一致，而蔡洪江、蔡华伟的笔录均可证实，其所在的70马力的船没有在养殖区抓船，认定强迫劳动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 林新朋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是蔡军勇涉恶团伙成员，其2017年3-4月份在养殖社拉鱼也受到蔡军勇的敲诈，鱼款多交了7000多元，也是受害者。2.其没有非法捕捞水产品故意，不构成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共犯，应当另案处理。其知道禁渔期严禁出海捕鱼，但当时养殖社告诉其在他们养殖社海区里收购渔获没有人管，也由于当时在禁渔期期间进养殖社捕捞的渔民很多，也没有任何执法部门去制止过，就误认为在养殖区收购渔获是合法的。3.指控的涉案金额中有30万元左右的海钓鲈鱼、鲖鱼、约20万元的海蛎肉、12-13万元的海螺和蟹子、10万元左右的海蜇部分是合法交易，应当扣除。4.养殖社的渔获价格都是蔡军勇定的，普遍偏高于市场价格，其获利甚微。且有初犯、坦白、立功等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宋飞跃的上诉理由是：1.其与蔡军勇恶势力集团所犯的敲诈勒索罪、寻滋事罪、强迫劳动罪、强迫交易罪、诈骗罪没有任何的参与和关联，不应同案起诉，请求另案单独处理。2.不知禁渔期出海构成犯罪，没有主观故意。3.对涉案金额认定有异议。每年五月中下旬至六月上中旬鲖鱼最多的时候，除了其和林新朋、宫照丰外还有丁姓鱼贩每天收鱼，既然没有追究丁姓鱼贩的责任，也应该从涉案金额中将其这部分款项40-50万元扣除；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天价值最高的大、中鲖鱼及其他高价值鱼类都被养殖场自购留用，这部分10万多元也应扣除；其是2017年5月10日开始在养殖场收购渔获，5月1日至9日的渔获大概10万元左右均应扣除。4.渔获价格高于市场价，其从中获利甚微。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蔡军勇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涉案的会计报告的出具单位没有司法会计鉴定资质、内容失实，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蔡华伟的辩护人提出与各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针对本案争议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2010年5月，上诉人蔡军勇成立养殖社，并以养殖社为依托，违反海域使用规定，非法占用海域，至2018年非法使用面积已达3484.2公顷。为达到霸占海域和排他使用的目的，蔡军勇长期、多次纠集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蔡华伟、蔡洪江、于某9等人以渔民破坏养殖区域设施、偷盗养殖牡蛎等为由，对进入和临近养殖区的渔船一律抓扣，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劳动、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以蔡军勇为首要分子，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为重要成员，蔡华伟、蔡洪江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为非作恶，称霸一方，欺压群众，通过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非法获取经济利益，严重危害了海上社会治安，破坏了当地海上渔业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威海市文登区渔民中造成恶劣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蔡军勇、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蔡华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及证据问题。经查，2010年9月21日，养殖社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2011年12月29日办理了第一份海域使用权证。涉案海域批准用途为开发性养殖用海、筏吊式养殖。《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海域使用权人对不妨害其依法使用海域的非排他性用海活动，不得阻挠”。蔡军勇为首的集团成员自2010年未办理海域使用权证时即开始实施多起扣船行为，自2010年4月至2017年8、9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实施敲诈勒索19次、寻衅滋事32次，敲诈勒索数额292500元。其中，蔡军勇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负责；王寿仁参与敲诈勒索10次、寻衅滋事15次，敲诈勒索数额123500元；蔡玉君参与敲诈勒索7次、寻衅滋事9次，敲诈勒索数额44000元；王忠秋参与敲诈勒索5次、寻衅滋事10次，敲诈勒索金额32000元。蔡华伟参与寻衅滋事2次。蔡洪江参与寻衅滋事3次。在被害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是否造成损失、损失多少、是否就损失进行协商以及相关费用收取的依据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对进入和临近养殖区的渔船随意进行抓扣，并肆意打骂、威胁被害人，或索要钱财、或扣押船只渔获，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虽部分犯罪事实事出有因，部分也确在案发当年报警并处置完毕，但在被害人明确表示在案发当年出于种种原因未能得到公正、合理的处理的情况下，不能否认其违法性。从各被告人完成敲诈勒索的索财行为时，犯罪就已成立，至于犯罪所得进入哪个账户，并不影响犯罪的成立。 关于王寿仁提出“其2012年3月才开始负责海上工作，在此之前的海上犯罪事实不具有可能性”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王寿仁犯罪事实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且被害人、证人均辨认出王寿仁，因此，对王寿仁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蔡玉君提出的“只负责扣船，对后续赔偿情况全然不知”“即使扣船过程中有冲突情况，情有可原，并非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经查，蔡玉君的供述证实，蔡军勇、王寿仁规定只要有外来船只进入养殖区，王寿仁在岸上通知他，他负责拦截并将渔民和船只交给王寿仁。蔡玉君的扣船行为属于敲诈勒索犯罪中的威胁、要挟行为，是迫使受害人不得已接受交付财物的条件，属于敲诈勒索的共同实行行为，应当构成敲诈勒索罪；扣船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经他人说情即放船并未实际获取赎船款的行为，实际是为了扩大影响力从而达到霸占海域之目的，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亦无不当。蔡玉君及其辩护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蔡华伟提出“祭海物品被盗事件系处理完毕的治安事件，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事实根据在案证据应当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追诉时效为10年，立案侦查时未过追诉时效，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蔡军勇、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蔡华伟及其辩护人“系为了维护合作社的利益，事出有因，且双方已协商处理完毕，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并未无事生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也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构成强迫劳动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均可证实蔡军勇、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蔡华伟等人在扣押船只后，采取殴打、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劳动12次，其中，蔡军勇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负责；王寿仁参与4次；蔡玉君参与8次；王忠秋参与1次；蔡华伟参与1次；蔡洪江参与2次，其行为均构成强迫劳动罪。虽海上环境特殊，存在不能马上送上岸的情况，但此与强迫劳动犯罪行为并无因果关系，各上诉人以暴力、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劳动，原审依法认定构成强迫劳动罪并无不当。关于蔡华伟强迫宫某和侯某劳动的事实，被害人对强迫劳动的细节陈述稳定、能够相互印证，二人亦辨认出蔡华伟。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经查，蔡军勇伙同王寿仁霸占传统捕捞海域，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非禁渔期在其掌控海域捕鱼的渔民接受四六分成的要求，按照养殖社指定地点上岸、在养殖社财务人员对渔获进行清点、称重、计数后，由王寿仁安排养殖社认可的林新朋、宋飞跃等鱼贩收购，并由养殖社统一记账，统一收发渔款。若私藏渔获或与鱼贩私下交易，会被养殖社罚款、没收渔获款。蔡军勇、王寿仁以暴力、胁迫为手段强迫交易，意图获取公平市场交易情况下无法获取的暴利，侵犯了渔民对渔获的交易自主权的同时也违背了公平交易的市场原则，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蔡军勇、王寿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蔡军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骗取燃油补贴、菜篮子工程补贴，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燃油补贴部分，王某2侯某7证实船只至少实际使用三个月才能领取燃油补贴。宋某10、慈建连、于某9等证实养殖社实际使用的船舶只有二三十艘、三四十搜、不超过50艘，且有数十艘船常年闲置。养殖社历年账目中记载的船舶的数量也少于海洋发展局提供的历年燃油补助船只的数量、船检登记的船只数量。因此，蔡军勇通过采取多种手段虚报船只数量，骗取燃油补贴款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由历年燃油补贴款中数额最少补贴款按照虚报船只数量依次递增用于确定差额船只的当年燃油补贴值，计算出养殖社历年虚报的养殖船燃油补贴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菜篮子工程”补贴款，经查，蔡军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养殖社并未实施相关项目建设的情况下，提供虚假的材料，获得项目补贴，蔡军勇亦供述该资金也并未用于建设项目，其行为应当构成诈骗罪，至于补贴资金到位之后如何处置，并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综上，蔡军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林新朋、宋飞跃提出的“没有非法捕捞主观故意”“非法所得数额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查，二人明知禁渔期间不能捕鱼的规定，或经非法捕鱼者介绍、或主动联系捕鱼者，并经养殖社同意，全年在养殖社收购渔获，属于事前共谋，该非法捕捞渔获的收购行为不应单独定罪，原审认定为非法捕捞的共同犯罪并无不当。关于违法所得的数额，系按照养殖社账目审计报告及相关银行交易流水计算，原审判决已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扣除了合法交易和不确定的渔获款，养殖场自购留用部分亦不包含在违法所得数额之内，原审法院对二人以非法捕捞罪作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 关于林新朋、宋飞跃提出的“应当另案审理”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人虽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但其犯罪事实与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有较为密切联系，原审法院同案审理有利于查明事实、提高审判效率，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蔡军勇、王寿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审计报告出具单位不具有司法会计鉴定相关资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审计报告系办案机关依法定程序委托，程序合法，相关机构营业范围包括审查企业会计报表出具审计报告的业务，相关人员均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审计报告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且与在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军勇伙同上诉人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交叉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蔡军勇、王寿仁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蔡玉君、王忠秋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蔡军勇伙同上诉人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蔡华伟、蔡洪江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蔡军勇伙同上诉人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蔡华伟、蔡洪江以暴力、威胁或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劳动罪；上诉人蔡军勇伙同上诉人王寿仁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蔡军勇诈骗公有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王占刚、于江涛、张亚林、姜平、蔡文见、宫照丰伙同他人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禁渔期期间下网捕捞水产品，上诉人林新朋、宋飞跃与他人事前通谋对非法捕捞的水产品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蔡洪江、姜平、宋飞跃、宫照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王占刚、蔡文见、于江涛、张亚林、林新朋自愿认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于江涛、林新朋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蔡军勇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蔡华伟、蔡洪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蔡军勇、王寿仁、蔡玉君、王忠秋、蔡华伟、蔡洪江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部分原审被告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蔡洪江赔偿被害人宫某1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其地位作用、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所作定罪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文昌 审判员  方 波 审判员  王华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冷雪 书记员邓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