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1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福建省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 负责人：陈文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勤峰，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女，198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吴丽，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格，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盛，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京桔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海峡体育中心北区商业街B幢西侧2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陈月朋，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103室12单元。 法定代表人：朱泽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进，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泉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龚盛、泉州京桔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桔公司）、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泉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勤峰，被上诉人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吴丽、被上诉人龚盛、被上诉人滴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进到庭参加诉讼，京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泉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存在商业险拒赔的情形，一审未查明事实，认定龚盛不具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不能成为人保泉州公司免予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免责事由，明显错误。2.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的赔偿项目缺乏依据，本案依法应当适用农村标准。3.一审认定李军的月平均工资为16639.97元以及误工期限240日缺乏依据。4.一审按50%计算李军的护理依赖程度明显偏高。5.一审判决鉴定费1600元由人保泉州公司承担不合理。 李军辩称，本案保险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赔偿项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对李军月平均工资、误工期限、护理费及鉴定费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龚盛辩称，其因无网约车资格证无法登陆滴滴网约车平台，其曾向京桔公司反映该问题，后京桔公司帮助其成功登陆滴滴网约车平台。 滴滴公司辩称，人保泉州人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及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人保泉州公司主张拒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滴滴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其无需承担侵权责任。 京桔公司未作答辩。 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盛、京桔公司、人保泉州公司支付李军各项损失共计368964.91元；2.判令京桔公司与龚盛对李军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人保泉州公司在闽ＣＤ0××××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对李军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对李军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军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龚盛、京桔公司、滴滴公司、人保泉州公司支付李军各项损失共计367399.94元；2.判令京桔公司、滴滴公司与龚盛对李军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人保泉州公司在闽ＣＤ0××××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对李军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对李军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3时31分，在晋江市××镇××村路段，龚盛驾驶闽ＣＤ0××××号小型轿车由晋江市青阳市区往泉州市区方向行驶，至晋江××镇××村路段，遇行人李军由左往右横过道路，龚盛对路面交通状况观察不周、估计不足，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车辆左侧前部与行人李军发生碰撞，造成李军受伤及小型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军、龚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军先后被送往晋江市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〇医院共住院治疗36日，经诊断为：1.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肺挫伤、右侧胸腔积液；2.右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并桡神经损伤；3.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4.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症状。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受李军委托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李军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附加一处十级、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5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20000元。审理过程中，经人保泉州公司申请，法院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李军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对医药费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李军的右上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胸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李军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20000元左右；3.李军的医疗费用197068.44元，不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项目费用为53636.03元，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项目费用为143432.41元。另查明，闽ＣＤ0××××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京桔公司，龚盛与京桔公司系租赁关系，事故发生时，龚盛系滴滴公司网约车平台驾驶员，闽ＣＤ0××××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泉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人保泉州公司垫付10000元，龚盛垫付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有：1.李军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人保泉州公司应否在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京桔公司、滴滴公司应否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李军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李军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可获以下赔偿：1.医疗费。李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门诊、住院治疗及外购用药共支付费用197068.44元，有相应的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门诊及住院病历及外购用药处方笺为证，予以支持。2.营养费。李军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确需加强营养，考虑其伤情情况，酌定其营养费为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军因伤在晋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日，后又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〇医院住院治疗33日，根据国家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40元（30元／日×3日＋50元／日×33日）。4.交通费。李军未能提供交通费用发票，但其住院治疗、门诊复查及家属探视、陪护等确需支出交通费用，其主张交通费为720元合理，予以照准。5.护理费。李军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150日，其中住院期间36日可视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114日的护理依赖程度根据其伤情可确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相应赔付比例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附录Ｂ的规定可分别确定为100%及50%。李军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酌定按照2019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66815元／年计算。据此护理费为17024.1元（66815元／年÷365日／年×36日＋66815元／年÷365日／年×114日×50%）。6.误工费。经李军单方委托的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评定李军的误工期限为300日，人保泉州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法院经审查认为，李军的出院医嘱中要求休息3-6个月，再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李军伤情情况所对应的误工期限标准，并综合考虑李军住院及后续治疗需要，酌定李军的误工期限为240日。根据李军提供的南安水头明超大酒店的证明、福建南安农村商业银行丰州支行的存款明细账、中国民生银行水头支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可证实事故发生前李军在南安水头明超大酒店工作的事实，根据其提供的相关银行明细账单，李军自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在南安水头明超大酒店总收入为238803.3元，据此计算其月平均工资应为17057.38元，李军主张其月工资为16639.97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照准，据此计算其误工费应为133119.76元（16639.97元÷30日×240日）。7.残疾赔偿金。李军的伤情经重新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相应赔偿系数为11%。李军虽为农村户籍，但其提供的其与翟玲娜签署的租房合同、翟玲娜的产权声明、泉州市鲤城区鲤中街道和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为福建省泉州市承天巷87号后座，此地为城镇，因此残疾赔偿金应适用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据此残疾赔偿金为100364元（45620元／年×20年×11%）。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军因事故受伤致残，综合考虑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情确定为5000元。9.后续治疗费。李军因后续取内固定物需要，经鉴定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该费用合理，予以支持。10．鉴定费。李军为确定损失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但其中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未予采纳，该部分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鉴定费予以支持1600元。综上，李军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共计486636.3元。二、关于人保泉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是否享有免责权利的问题。人保泉州公司主张肇事车辆闽ＣＤ0××××号车的登记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属于营运性机动车，依法应当提供驾驶员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但龚盛、京桔公司、滴滴公司未能提供龚盛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人保泉州公司有权在商业险范围内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应当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并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然结合人保泉州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并未明确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括什么证书，人保泉州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就该条款所指的证书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说明，故不应认定人保泉州公司已向投保人就驾驶员必须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因此不发生效力。退一步说，龚盛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其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并不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风险，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综上，龚盛不具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不能成为人保泉州公司免予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三、关于京桔公司、滴滴公司应否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过程中各方提供的证据，可确认京桔公司与龚盛系车辆租赁关系，龚盛在事故发生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而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因为龚盛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的，并非出自车辆性能方面的原因，因此京桔公司关于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滴滴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问题，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是近年来城市客运领域中出现的一种新的服务业务，是基于资源共享理念，以互联网技术为依托，通过整合私有小汽车资源和公众出行需要，使用符合条件的车辆和驾驶员为公众提供非巡游的预约汽车服务，实现两者快速有效匹配的一种新型共享经济模式。网约平台运营商、私有小汽车业主或者驾驶员，以及乘客是这一新型共享经济模式的三个基本主体要素，前两者为共同不可分割的一方主体，向第三方即乘客提供预约运输服务。具体到本案中，滴滴公司作为网约车平台运营商，接受龚盛作为平台注册驾驶员，并指派龚盛接单营运，在网约车运营过程中与龚盛共同经营、共享收益，自然也应当共同承担经营过程中的风险，因此滴滴公司应与龚盛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闽ＣＤ0××××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在人保泉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人保泉州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因李军的损失已经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故应由人保泉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李军120000元。除鉴定费及交强险赔偿部分，李军尚有损失365036.3元（486636.3元-120000元-1600元），因龚盛、李军对本案事故承担同等责任，龚盛应对行人李军前述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219021.78元（365036.3元×60%）。肇事车辆闽ＣＤ0××××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泉州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由人保泉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代龚盛直接赔付李军。人保泉州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部分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标准的费用不负责赔偿”。因此，人保泉州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应予支持，但非医保医疗费可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李军的医疗费经鉴定其中非医保医疗费用金额为53636.03元，扣除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先行赔付的10000元，余款43636.03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因此，人保泉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军192840.16元（219021.78元-43636.03元×60%）。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的非医保费用26181.62元（43636.03元×60%），根据前述分析，应由龚盛和滴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定费1600元属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和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由人保泉州公司予以承担。综上，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龚盛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军受伤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人保泉州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ＣＤ0××××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李军损失共计312840.16元（120000元＋192840.16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人保泉州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再支付款项302840.16元，另支付鉴定费1600元，共计304440.16元。龚盛和滴滴公司应连带赔偿李军非医保费用损失26181.62元，扣除龚盛已垫付的2000元，龚盛和滴滴公司应再连带赔偿李军24181.62元。京桔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李军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之外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闽ＣＤ0××××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军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02840.16元，另支付鉴定费1600元，合计304440.16元；二、龚盛和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4181.62元；三、驳回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34元，因变更诉讼请求减少为6811元，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计3405.5元，由李军负担291元，龚盛和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14.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龚盛主张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除此之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争议。本院认为，龚盛虽主张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其在收到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现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生效，其却主张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有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人保泉州公司主张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6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因龚盛不具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故其可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但该条款并未明确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括什么内容，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人保泉州公司明知驾驶员需要具备的证书是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却未在商业险条款中对该证书名称予以明确，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该条款所指的证书是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一审不予认定人保泉州公司向投保人必须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并无不当；且本案商业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在双方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一审判决认定人保泉州公司不能根据商业险条款的约定免除保险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人保泉州公司上诉主张因驾驶员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根据商业险条款约定其可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李军提供的租房合同、产权声明及泉州市鲤城区鲤中街道和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军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一审认定本案赔偿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与事实相符，应予维持。人保泉州公司主张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三、李军提供的南安水头明超大酒店出具的证明、福建南安农村商业银行丰州支行的存款明细、中国民生银行水头支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事故发生前李军在该酒店工作及其工资收入情况。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银行流水可以体现，李军在2019年4月受伤后，该酒店便未向其发放工资，故李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误工损失，其请求误工费应予支持，一审以其银行流水体现的平均工资为基数，并结合鉴定意见、医嘱、伤情、住院及后续治疗等因素确定的误工期限予以认定误工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四、李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上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以及胸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其受伤部位、伤情等综合考虑，一审认定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50%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人保泉州公司主张仅应按30%护理依赖程度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李军支出的鉴定费1600元属为确定损失程度即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和合理费用，依法应由人保泉州公司承担。人保泉州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鉴定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非医保费用的处理，鉴于当事人均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审查。滴滴公司虽抗辩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二审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人保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6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慧瑛 审 判 员 庄丽娜 审 判 员 郑昭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邱妙菲 书 记 员 赖少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