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付喜，男，汉族，1965年10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海，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漯河市郾城高级中学。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商桥镇车站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学儒，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胜，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莉，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李付喜因与被申请人漯河市郾城高级中学（以下简称郾城高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1民终67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豫11民申69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付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海，被申请人郾城高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胜、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付喜申请再审称，1.李付喜自2003年10月份起在郾城高中从事电力养护、维修工作，至2019年5月工资一直由郾城高中通过漯河市郾城区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批量代付业务过渡账户，每月按固定金额发放到李付喜的工资卡上，并且随年限增长调整工资额，工资结算具有长期性、连续性、固定性和即时性，符合国家规定的工资发放的形式要件，且银行明细明确标注为工资，但原审对该工资部分均未作出说明，仅凭银行明细中偶发的劳务费、维修费、办公费就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2.明细清单上除显示按月收到工资以外，另有零星偶发的办公费、维修费以及劳务费，系李付喜按照郾城高中财务管理要求，垫付资金代为购买办公用品、维修材料等业务，办理完毕后以报账形成报销，郾城高中财务账册原始记录中有明确记载。李付喜要求郾城高中提供工资支付凭证和记录以及涉及办公费、维修费、劳务费的财务原始凭证，但郾城高中拒不提供，二审法院以李付喜已提供银行交易流水为由，对李付喜的合法请求不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郾城高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李付喜原审中提供的电工证、工资卡、出入证、体检单、通讯录等证据，均证明李付喜与郾城高中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依法申请再审。郾城高中答辩称，1.被答辩人原系漯河市郾城高级中学雇佣的电工维修人员。被答辩人于2003年10月起与该校建立雇佣关系，从事电力养护及维修工作。从2003年至2019年两者雇佣关系存续期间，被答辩人的佣金一直通过漯河市郾城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发放，人员支出统一用的是财政局统一制发的表格填写。所以被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显示“工资”属于财政支出统一表述而己，形式上系“工资”，但是实际上是劳务费，对此与被答辩人存在同样雇佣关系的刘得生等人予以佐证。此外被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有注明劳务费，这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证明了学校与被答辩人存在雇佣关系。该银行流水是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明被答辩人对此也予以认可。2.被答辩人不仅负责答辩人单位的电力维修劳务工作，同时还是该校附近几个村的电工并收取各家各户的电费。同时接受村居委和电力部门的管理，也根本不可能和答辩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3.出入证和健康证等证据也不能够证实接受用人单位管理。因为学校是一个特殊的教育场所，任何与学校存在雇佣关系的需要进出学校的人员也均要办理出入证和健康证，电工证是其从事雇佣工作必备证件，另外通讯录是为了方便联系提供电力维修劳务服务，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并且答辩人单位福利待遇发放表中也没有显示被答辩人，也即被答辩人不享有答辩人福利待遇，另外被答辩人所从事的电工维修服务也不是被答辩人教育教学中心工作的一部分。其劳务费的支付实行“包干支付、短期调整”，以保证被答辩人单位电力问题的及时解决。李付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赔偿因其未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造成的经济损失2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其未给原告缴纳失业保险造成的经济损失20万元；4.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2008年至今的双倍工资271200元；5.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768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郾城高中为事业单位法人，李付喜自2003年10月起为郾城高中提供电力设备养护、维修等劳务。2019年5月，郾城高中通知李付喜不再需要李付喜再为郾城高中提供相关劳务。李付喜认为其与郾城高中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以郾城高中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交纳养老、失业保险，造成李付喜经济损失为由，于2019年10月9日向郾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李付喜与郾城高中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郾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郾劳人仲案字（2019）03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证据不足，不予受理。李付喜不服该仲裁结果，于2020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付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李付喜负担。李付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29号民事判决，判令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支持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本案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李付喜主张其与郾城高中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一审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分行特色—个人批量代付业务过渡账户通过漯河市郾城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向李付喜发放的为“工资”，郾城高中通过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支付清算部向李付喜发放的为“劳务费”、“办公费”和“维修费”，而不是“工资”。李付喜一审提供的电工证、出入证、体检单、通讯录、工资卡、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缴纳电费通知的短信截屏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李付喜主张郾城高中持有发放工资表及花名册，要求郾城高中提供发放工资表及花名册的问题，本院二审认为，若李付喜不能提供其与用人单位郾城高中双方之间各种费用发放情况的证据，则在郾城高中持有发放工资表及花名册的情况下，郾城高中应当提供上述证据。因李付喜在一审举证时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已经证明郾城高中与李付喜之间各种费用的发放情况，且郾城高中对李付喜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李付喜主张郾城高中持有相关证据拒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理由，不能成立。李付喜请求郾城高中提供发放工资表及花名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付喜负担。再审中当事人新提供了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除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1.对李付喜提供的郾城高中2006年3月工资发放名册1张的证据，显示李付喜工资500元，档次：电工，郾城高中认为该证据没有用人单位盖章，又不是新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对李付喜提供的郾城高中郾城高级中学教职工电视机顶盒条码统计表的证据，其来源无法认定，本院不予认定。3.对郾城高中提供的《情况说明》的证据，能够印证郾城高中的财政支出自2003年10月以来，均由漯河市郾城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支付，其中包括向李付喜等人的佣金支付。4.对郾城高中提供的2018年、2019年节日礼品发放名单的证据，系其单方提供，不能单独证明其与李付喜系雇佣关系。5.再审庭审中，李付喜明确表示本案仅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这一法律关系。本院再审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上列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标准可见,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具体内容、方式、劳动时间等劳动过程均应服从和接受用人单位的监督管理。同时,基于这种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劳动者的劳动具有很强的人身专属性,即劳动者必须亲自且独立完成工作任务。但本案中,李付喜原一、二审及再审提供的电工证、出入证、体检单、通讯录、工资卡、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缴纳电费通知的短信截屏、教职工电视机顶盒条码统计表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付喜参与郾城高中的考勤管理及其他劳动规章制度管理,双方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故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虽然李付喜领取报酬系通过漯河市郾城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支付，但自2003年起，漯河市对辖区内的行政事业单位均进行了国库集中支付改革，本案不能仅依据通过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向李付喜支付相应款项即认定郾城高中与李付喜之间系因存在劳动关系而向李付喜发放工资的事实，同时根据李付喜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存在郾城高中账户与李付喜账户发生交易款项的附言栏注明“劳务费”、“办公费”、“维修费”的情形，故李付喜领取报酬标准及领取方式有别于劳动关系中的工资。综上，李付喜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李付喜与郾城高中存在劳动关系，故对李付喜称其与郾城高中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再审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付喜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11民终67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利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