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402号首层。法定代表人：吴楷明，职务：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富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402号101之三。法定代表人：吴楷明，职务：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伊娜，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金坑村山下澳洲山庄。法定代表人：WUDALYYIUCHI胡耀智，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康，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广东本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兴公司）、广州富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美公司）、张永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兴公司、富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方兴公司、富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永康、澳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张永康及胡耀智因涉嫌非法砍伐林地、占用土地一案已被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萝岗派出所立案侦查，该刑事案件相关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材料可以证明张永康、澳美公司是实施非法占用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土地的侵权人及具体侵权情况。因该案处于刑事侦查阶段，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及代理人客观上无法获得该案相关材料，但一审法院对方兴公司、富鼎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未予准许，导致未能查明张永康、澳美公司实际侵权情况，从而导致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准许方兴公司、富鼎公司调查取证申请。二、张永康、澳美公司的侵权行为不仅包括在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土地上堆放砂石、物料，还包括澳美公司阻挠施工妨碍方兴公司、富鼎公司行使土地使用权的行为。1.澳美公司作为涉案土地上相关砂石、物料的接收方、购买方，应当承担堆放砂石，非法占用土地的侵权责任。方兴公司、富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清场通告及张贴照片》以及证据5《现场照片》(2019年11月拍摄)，足以证明涉案土地长期被他人堆放砂石、物料、设备，非法占用。按照澳美公司一审“涉案砂石实为附近失地村民拟销售给澳洲山庄用于山庄重建所用”的答辩意见，其即使不是砂石的所有权人，也是相关砂石物料的接收方、购买方、受益方，且按澳美公司所述“其履行澳洲山庄管理职责”，未经澳美公司允许，相关砂石、物料、设备不可能运进涉案土地。据此，澳美公司也应当承担非法占用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土地的侵权责任。2．澳美公司以所谓履行山庄管理责任为由，长期阻挠方兴公司、富鼎公司进入涉案土地施工，应当承担妨碍方兴公司、富鼎公司行使土地使用权的侵权责任。根据方兴公司、富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4《关于富璟名邸项目临时设施围蔽工程施工遭遇阻挠的函》，并结合澳美公司一审“即便有现场安保人员阻止不明人士进入澳洲山庄，也是履行山庄管理职责所在”答辩意见，澳美公司自称所谓山庄管理者，长期阻挠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及聘请的施工单位进入自身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进行施工，足以说明澳美公司实施了妨碍方兴公司、富鼎公司行使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并无充分确凿证据证明张永康、澳美公司实施了非法占用涉案土地的侵权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纠正。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方兴公司、富鼎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现场勘查申请、证据保全申请及土地占用费评估申请均属程序违法，且未向方兴公司、富鼎公司送达不予准许的通知书径行作出判决，剥夺其申请复议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方兴公司、富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且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查明及认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观点，如相关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即使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人民法院亦应当予以准许。（1）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观点，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需要提供的反驳证据或对证据瑕疵进行补正的证据，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的，提出调查收集的申请不应受已经确定的举证期限的限制。据此，为补正本案证据不足的瑕疵，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庭审时及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调查举证申请，也应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观点，如相关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即使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人民法院亦应当予以准许。因调取的证据是处于刑事侦查阶段的证据，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及代理人客观上无法获取。一审法院未审查调取该等材料的必要性，直接以逾期提出调查举证申请为由不予准许，显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确定的前述审判规则，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堆放在涉案土地上的砂石等是本案直接的侵权证据，涉案土地现场直接反映具体的侵权情况及程度，在张永康、澳美公司存在转移砂石、物料的情况下（即本案侵权证据可能灭失），由法院进行现场勘查和证据保全不仅必要且十分紧急。据此，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方兴公司、富鼎公司现场勘查申请、证据保全申请属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予纠正。3.在张永康、澳美公司确有侵权的情况下，对涉案土地占用费进行评估，决定其非法占用涉案土地期间的土地占用费的价格，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准许对涉案土地占用费进行评估，并支持方兴公司、富鼎公司上诉请求。4.一审法院即使不予准许上述申请，亦应向方兴公司、富鼎公司送达通知书，但一审法院未作出答复，即直接作出判决，严重剥夺了当事人申请复议的权利．张永康、澳美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驳回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关于现场勘验、证据保全及评估申请并无不当。现场勘验及证据保全是证明砂石权属问题，但申请不能解决此权属问题。在刑事案件结案之前相关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不知道对方代理人是从何种方式刺探到刑事案件侦查机密，即便对方知道也不能泄露。二、其不是砂石的接收方和购买方，方兴公司和富鼎公司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附近失地农民将砂石堆放在涉案土地上，不是澳美公司的意愿，砂石没有因为堆放改变权属。三、一审驳回方兴公司、富鼎公司的三项申请没有违反法定程序。涉案砂石不是其所有，一审法院处置并无不当。是否属于需要法庭综合认定。其他刑事案件还在侦查阶段，其笔录不可调取作为定案依据。对方所述刑事案件不是一审庭审后发生的，不属于新证据，且调查取证申请书没有在申请期限内提出，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四、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方兴公司和富鼎公司的上诉请求。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永康、澳美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将在方兴公司、富鼎公司“粤（2020）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6860660、068606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使用权范围内堆放的砂石、物料等堆放物全部清理搬离出场，设备、料台、围栏及屋棚临建设施全部拆除完毕，并向原告腾退占用的土地；2.判令张永康、澳美公司按照土地使用权租赁市场价格（或法院委托评估价值）向方兴公司、富鼎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张永康、澳美公司实际腾退土地之日止（暂按8万元/月的标准，从2017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1日，共计35个月，土地占用费为28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永康、澳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兴公司、富鼎公司为原“08国用（05）第0000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座落于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金坑村广汕公路旁使用权面积为89242.5400平方米土地的登记使用权人，该使用证由广州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7月15日颁发，终止日期为2063年2月。2020年6月30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发出《关于更正08国用05000049号的通知》，通知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原证登记的用地面积89242.54平方米有误，按照登记档案中的土地出让合同和法院裁定书确定的用地范围，经现场指界并扣除广汕路征地范围，应登记面积为107093.3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土地）。现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已取得新证，其中，粤（2020）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6860660号《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系方兴公司，粤（2020）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6860661号《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系原告富鼎公司。涉案土地使用权由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共同共有。方兴公司、富鼎公司主张张永康、澳美公司未经其同意，自2017年至今持续占用涉案土地用作砂石、物料堆场，运来砂石加工设备及装运料台以生产储运砂石物料，并设置围栏，搭建屋棚等临建设施。为此，方兴公司、富鼎公司提交了由其自行制作的《清场通告》以及若干涉案现场张贴照片，拟证明在2019年4月，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在涉案土地现场各处张贴了《清场通告》（附有土地权属证书），通告清场等事实；方兴公司、富鼎公司提交了由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事业部出具的《关于富璟名邸项目临时设施围蔽工程施工遭遇阻挠的函》，拟证明在2019年5月，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委托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进场进行临时设施围蔽工程施工，遭到张永康、澳美公司的无理阻挠，致使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工程建设无法进行等事实；方兴公司、富鼎公司提交了若干现场照片（2019年11月拍摄），拟证明张永康、澳美公司至今违法占用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名下土地用作砂场等事实。张永康、澳美公司均质证不予确认前述三份证据的三性，均否认是涉案土地上砂石的所有人、堆放人。根据一审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108号案生效《民事裁定书》中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澳美公司原为“增国用（1993）字第特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属人，后经仲裁、执行程序，该证通过法院裁定过户给方兴公司、富鼎公司。澳美公司认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属存在争议，其在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后提起反诉，请求确认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在“08国用（05）第000049号”（原登记证号为：增国用（1993）字第特0021号）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无效，并恢复其对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裁定不予受理。澳美公司对前述裁定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裁定。另，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在开庭审理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保全申请书、土地占用费评估申请书及现场勘验申请书，申请本院：1.对涉案土地范围内的砂石物料采取录像、拍摄、勘验等保全措施；2.对张永康、澳美公司占用涉案土地的占用费予以评估；3.对涉案土地范围内的砂石物料堆放情况进行现场勘验。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在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萝岗派出所调取张永康、胡耀智（澳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非法砍伐林地一案的笔录等案件材料。以上事实，有方兴公司、富鼎公司提交的原08国用（05）第0000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关于更正08国用05000049号的通知》《清场通告》及若干涉案现场张贴照片、《关于富璟名邸项目临时设施围蔽工程施工遭遇阻挠的函》、现场照片、相关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方兴公司、富鼎公司系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依法对涉案土地享有排他的占有、使用及收益的权利。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该案争议焦点为张永康、澳美公司是否实施了非法占用涉案土地的侵权行为及方兴公司、富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为证明张永康、澳美公司实施了非法占用涉案土地的侵权行为，方兴公司、富鼎公司提交了《清场通告》及涉案现场张贴照片、《关于富璟名邸项目临时设施围蔽工程施工遭遇阻挠的函》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清场通告》是由方兴公司、富鼎公司自行制作并向不特定单位及个人发出的文书，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永康、澳美公司实施了非法占用涉案土地的侵权行为。其次，由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事业部出具的《关于富璟名邸项目临时设施围蔽工程施工遭遇阻挠的函》，属于证人证言，该证据仅叙述了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委托的施工方因进场作业受到不明人士阻挠一事，但并未提及张永康、澳美公司系非法占用涉案土地的侵权人，故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张永康、澳美公司实施了非法占用涉案土地的侵权行为。再次，方兴公司、富鼎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仅能证明在涉案土地上有砂石、物料等堆放物，并搭建有屋棚等临建设施，但不能证明前述砂石物料系由张永康、澳美公司运送、堆放、储存或者属于其所有，也不能证明屋棚等临建设施系由张永康、澳美公司搭建或者属于其所有，故现场照片亦不能证明张永康、澳美公司实施了非法占用涉案土地的侵权行为。综上，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并无充分确凿证据证明张永康、澳美公司实施了非法占用涉案土地的侵权行为，对此，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方兴公司、富鼎公司以张永康、澳美公司实施了非法占用涉案土地的侵权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要求张永康、澳美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清退离场，并支付土地占用费等诉讼请求，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1.关于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在庭前提交的证据保全申请书、土地占用费评估申请书及现场勘验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土地上堆放的砂石物料属于动产，搭建的屋棚等临建设施属于临时建筑，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现场进行证据保全或现场勘验工作，既不能确定砂石物料和临建设施的所有权人，也不能确定砂石物料和临建设施的堆放、搭建行为人，故，对于方兴公司、富鼎公司提出的证据保全申请和现场勘验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及张永康、澳美公司在庭审中的诉辩主张以及一审法院在上一段的评析意见，由于方兴公司、富鼎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张永康、澳美公司实施了非法占用涉案土地的侵权行为，故，对于方兴公司、富鼎公司提出的土地占用费评估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2.关于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在庭审后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由于该申请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富鼎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29200元（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富鼎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富鼎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方兴公司、富鼎公司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请求本院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萝岗派出所调取张永康、胡耀智涉嫌非法砍伐林地、占用土地一案中张永康询问笔录、胡耀智询问笔录、证人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指认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案件相关材料。2021年1月25日，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发出（2020）粤01民终25048号《协助调查函》，请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协助调查张永康涉嫌非法砍伐林地、占用土地一案中的张永康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案件相关材料。2021年2月1日，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向本院提供了如下材料：1、张永康第一次询问、第一至三次询问笔录及认签照片；2、澳洲山庄碎石场地块林业调查报告；3、现场勘验记录。经本院审核，在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向本院提供的上述材料中，未发现张永康及澳美公司占用涉案土地作砂石、物料堆场的情况。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张永康及澳美公司是否实施了非法占用涉案土地的侵权行为。根据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张永康及澳美公司实施非法占用涉案土地的侵权行为。二审中，根据方兴公司、富鼎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调取了张永康涉嫌非法砍伐林地、占用土地一案中的张永康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案件相关材料，亦未发现张永康及澳美公司占用涉案土地作砂石、物料堆场的情况。除此之外，方兴公司、富鼎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系由张永康、澳美公司占用。因此，方兴公司、富鼎公司主张张永康、澳美公司侵权，缺乏事实依据。方兴公司、富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张永康及澳美公司实施了非法占用涉案土地的侵权行为，故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兴公司、富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富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