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9民终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茜，女，1990年08月26日出生，汉族，樟树市人，四特酒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樟树市清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樟树市利民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樟树市药都北大道**（汽车总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7788373030。法定代表人：冷朝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枫，男，汉族，1976年8月8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刘奕轩，男，1974年10月02日出生，汉族，樟树市人，自由职业，住樟树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住所地：樟树市药都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861120186P。代表人：舒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胜，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彭茜因与被上诉人樟树市利民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下称利民公交公司）、原审被告刘奕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下称人保财险樟树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利民公交公司与一审被告刘奕轩对上诉人的合法损失119067.60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与刘奕轩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在樟树市人民法院（2008）樟民一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中没有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本案的合法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没有法律依据。调解是建立在自愿的基础上的，在该调解书签订时，刘亦轩依据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客车承包合同书》自愿承担本应属于双方连带责任的赔偿责任，是刘奕轩自主支配其民事权利的表现。而上诉人在自己权益没有受到损害的情况下，自然不关心责任的主体，因此该调解书不足以作为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依据。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刘奕轩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内则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来承担责任。如果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在对受害人承担了赔偿责任之后，被上诉人依法对刘奕轩享有追偿权。刘奕轩自愿承担本应属于其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连带责任，因其是最终责任人，也没有损害其自身利益。但该调解书不应成为本案认定责任主体的依据。二、刘奕轩与被上诉人形成车辆挂靠、运输经营的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应当共同对受害人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赣Ｃ-×××**普通客车是由刘奕轩出资购买，刘先生，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支配人和受益人，但刘奕轩没有道路客运资质，因而，被上诉人签订客车承包合同，借用被上诉人的名义对外从事道路旅客运输业务，被上诉人收取管理费500元／月，车辆的年检、保险、经营证照等手续也由被上诉人统一办理，因此被上诉人与刘奕轩形成挂靠经营关系，就显而易见。既然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被告刘奕轩，却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只能证明双方形成挂靠经营关系。虽然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书，但并不改变挂靠的形式，被上诉人与刘奕轩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表明，其独资经营风险自担。肇事车辆的运输许可证，保险、年检等手续也由被上诉人办理。被上诉人向刘奕轩每月收取管理费500元，还收取保证金1000元。既然是挂靠经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就必须共同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与刘奕轩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关于“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刘奕轩承担责任”的约定，不得成为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四、一审法院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次损害后果与前一次交通事故的外伤参与度为91%-100%由，判决各被告仅承担91%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首先，鉴定结论为91%-100%，一审判决取91%最低值本身就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其次，无论外伤参与度大小，均不能成为各被告减轻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指导案例，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也就是说，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不应考虑参与度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和采信参与度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利民公交公司答辩称：利民公交公司于2005年9月30日跟刘奕轩签订的《公车责任营运合同书》中已经明确规定，乙方刘奕轩在合同期内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包括交通事故、车辆修理、材料、油料各种欠款等债务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处置，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据此，利民公交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樟树支公司答辩称：1.在2008年樟树市人民法院第327号民事调解中，请法庭查明有没有调解继续治疗费，如果有应当在判决我公司继续承担的赔款中扣除。2.一审判决没有撤销2008樟民1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基础上直接判决我公司在赔偿70,801.45元，在程序上是不合法的。被上诉人刘奕轩未到庭参加询问，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02月29日06时25分许，被告刘奕轩驾驶赣Ｃ×××**普通客车，由樟树火车站往张家山方向行驶，行至105国道1800ＫＭ＋350Ｍ处，与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线的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樟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樟公交Ａ（2008）第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奕轩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8年07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年08月29日作出（2008）樟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由被告人保财险樟树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3088.16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76452.54元，合计139540.70元；被告刘奕轩赔偿34113.14元。该调解书生效后，被告刘奕轩、人保财险樟树支公司履行了该调解协议确定的义务。2019年09月19日，原告在樟树市人民医院检查，花费门诊医疗费481元；2019年10月07日，原告在航空总医院行钛网取出＋颅骨修补术、瘢痕皮瓣修复术，于同年10月22日出院，住院15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79099.07元。该院出院建议事项：1、保持伤口清洁干燥，1个月后再洗头，避免用力揉搓；2.静养休息3个月，避免剧烈运动；3.3个月内避免手术侧咀嚼食物；4.有问题可咨询杨大夫电话。2020年03月25日，原告又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04月10日出院，住院1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3439.98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刘奕轩申请对原告的颅骨修补与发生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进行的鉴定。该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2020年07月0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彭茜2008年2月2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其颅脑修补术治疗的根本原因，外伤参与度为91%-100%。原告住院期间由丈夫徐忠胜护理。被告利民公交公司系赣Ｃ×××**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被告刘奕轩系赣Ｃ×××**普通客车的驾驶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樟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对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根据该认定，由被告刘奕轩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故该院对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予以确认。该院（2008）樟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由被告人保财险樟树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3088.16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76452.54元，合计139540.70元；被告刘奕轩赔偿34113.14元。被告人保财险樟树支公司、刘奕轩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故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尚有限额56911.84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尚有限额73547.46元；对于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樟树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樟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扣除20%的免赔率后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该院确定原告此二次住院治疗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91%。被告利民公交公司系赣Ｃ×××**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被告刘奕轩系赣Ｃ×××**普通客车的驾驶人、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人，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该认定已经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即本院（2008）樟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利民公交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金额，综合认定如下：1.医疗费193020.05元；2.误工费。原告系樟树市四特东方韵酒业有限公司员工，根据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原告的平均工资为4426.69元，住院期间及休息期间，于2019年11月20日发放工资1104.95元、同年12月20日发放工资1104.95元、2020年01月22日发放工资2988.49元，三个月减少收入，故确定误工费为4426.69元／月×3个月-（1104.95＋2988.49）元＝8081.68元；3.护理费为（41444元／年÷12个月÷30天／月）×（15＋16）天＝356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5＋16）天＝1550元；5.营养费30元／天×（15＋16）天＝930元；6.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7.住宿费非正式发票，不予认定。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08646.73元。对于上述损失，按参与度91%进行赔偿，由被告人保财险樟树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963.48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扣除20%免赔率赔偿58837.97元，合计70801.45元；剩余119067.07元由被告刘奕轩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至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彭茜的医疗费等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赔偿70801.45元，被告刘奕轩赔偿119067.07元，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彭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0元，由原告彭茜负担724元，被告刘奕轩负担3946元（与上述款项同期支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利民公交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2008年2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彭茜将本案被上诉人刘奕轩、利民公交公司起诉到樟树市人民法院。该院于同年8月29日作出（2008）樟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书已经确认被上诉人利民公交公司系肇事车辆赣Ｃ×××**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而原审被告刘奕轩系该车的驾驶人、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彭茜的损失应由刘奕轩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彭茜关于利民公交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1元，由上诉人彭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东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付 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邢康书记员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