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蜂巢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久文路6号院45号楼2层201-2。法定代表人：王毓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璐，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岩浆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炒面胡同33号14号楼B1层013室。法定代表人：王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朴绪岚，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蜂巢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巢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岩浆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浆互动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9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高贵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蜂巢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岩浆互动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程序错误，在合同重大显失公平的前提下，漠视蜂巢汇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偏袒岩浆互动公司的情况。蜂巢汇公司一再提供各种证明，证实岩浆互动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服务内容与价格的明显倒挂，同时“掌上北京”公众号存在重大刷量嫌疑，但是法官并没有仔细分析这一事实，却避重就轻，认为签了合同就要算，严重侵害了蜂巢汇公司的权利。二、事实错误，本案不是普通的合同纠纷，而是合同诈骗。蜂巢汇公司严重怀疑，与岩浆互动公司签订的本合同，是蜂巢汇公司前内部员工与岩浆互动公司市场推广人员进行勾结，诱导蜂巢汇公司与岩浆互动公司签署了不公平的合同。蜂巢汇公司前员工李某，在入职前就是一名市场推广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业绩不景气，屈尊入职蜂巢汇公司，当其看到公司项目中有公众号推广需求时，极力推荐的岩浆互动公司与蜂巢汇公司进行合作。出于对其的信任，蜂巢汇公司未经过多猜疑就接受了，而且文章策划、文案、设计和后续推广都是蜂巢汇公司全权负责。所以过程极为顺利（因为艰难的一些环节都是蜂巢汇公司自己处理的），岩浆互动公司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发布一篇文章。后来该名员工在职期间不超过半年，就因为私自与公司乙方勾结，与公司协商离职。蜂巢汇公司严重怀疑，该名已离职员工与合作商存在勾结，故意误导蜂巢汇公司人员与岩浆互动公司合作，之后与岩浆互动公司进行相关利益输送，蜂巢汇公司已经决定要报警，目前正在进行相关流程。证据表明，李某从开始报价到后期对公司负责人进行KOL的选择上，步步为营的参与，目的就是尽快与岩浆互动公司签订相关合同。蜂巢汇公司未充分调查其目的，导致与岩浆互动公司签订了不公正的合同，最终将蜂巢汇公司拖入官司的泥潭。该案件与本案有重大关联，申请延期重新审判，还蜂巢汇公司以清白。三、适用法律错误，岩浆互动公司既适用合同法，也适用刑法。岩浆互动公司辩称，不同意蜂巢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岩浆互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蜂巢汇公司支付岩浆互动公司服务费26000元及违约金（以2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9日，岩浆互动公司与蜂巢汇公司就网络推广服务达成一致意见：岩浆互动公司在其运营的“掌上北京”微信公众号上为蜂巢汇公司发布“京港地铁项目”文章，发布位置为多图文第一条，发布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发布频率为1次，价格为26000元（含税）；蜂巢汇公司负责制定相应产品或服务的推广方案，并授权岩浆互动公司在上述公众号中进行发布，或蜂巢汇公司对相关产品或服务的推广内容提供材料，由岩浆互动公司进行整合创作，并在上述自媒体账号中发布。蜂巢汇公司逾期向岩浆互动公司支付服务费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万分之十支付违约金，直至该笔款项付清。双方另通过邮件确定，先发布后签合同，费用在发布后一周内付清全款，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10月30日，岩浆互动公司在“掌上北京”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蜂巢汇公司提供的“京港地铁项目”文章，之后向蜂巢汇公司出具了相应服务费发票。一审庭审中，岩浆互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双方沟通合作的邮件、双方沟通合作事宜的微信记录、发文链接、发票及《网络推广服务合同》。蜂巢汇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双方约定岩浆互动公司仅提供发布的服务，而其收费标准确远高于市场正常价格。蜂巢汇公司提交“掌上北京”微信公众号的部分内容截图，拟证明该公众号的绝大部分文章系转载，而仅依靠转载没有原创的公众号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流量，该公众号的质量整体不高。蜂巢汇公司提交其分别与岩浆互动公司的工作人员孙昭及其他渠道商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岩浆互动公司的定价过高。岩浆互动公司认可公众号截图的真实性，但对蜂巢汇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岩浆互动公司、蜂巢汇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就网络推广服务的具体内容达成一致的意见，该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蜂巢汇公司虽称岩浆互动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存在虚假包装、刷流量等欺诈情形以及定价远高于市场价格属于显失公平的情形，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岩浆互动公司按约提供了推广服务并出具了发票，蜂巢汇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逾期支付的，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违约金。岩浆互动公司主动降低违约金的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蜂巢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岩浆互动公司服务费26000元及违约金（以26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起至实际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蜂巢汇公司是否应支付岩浆互动公司服务费及违约金。本案中，岩浆互动公司、蜂巢汇公司就案涉网络推广服务的内容、费用等事宜达成一致合意，双方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岩浆互动公司提交的发文链接、邮件、微信记录、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已依约提供了服务并出具了发票，故蜂巢汇公司应及时、足额支付服务费。现蜂巢汇公司并未按时支付服务费，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蜂巢汇公司支付岩浆互动公司相应的服务费及违约金，并无不当。蜂巢汇公司虽主张案涉合同系其员工与对方勾结所签，内容重大显失公平，且本案涉嫌合同诈骗，但其并未就此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蜂巢汇公司以一审未采信其证据为由，主张一审程序错误，亦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蜂巢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蜂巢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贵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薇书 记 员 张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