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同伦，男，汉族，1959年12月28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安，男，汉族，1961年12月2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上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秀，河南睿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祥，男，1951年7月3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洋，男,汉族,1983年6月24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系孙明祥之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正,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同伦、李国安与被上诉人孙明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于（2019）豫1602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孙明祥不服该判决向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豫16民终559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60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袁同伦、李国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同伦、李国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秀，被上诉人孙明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洋、史国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同伦、李国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孙明祥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不符金额为235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明祥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第一、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审法院未查明袁同伦、李国安与孙明祥之间借贷关系发生的总额、相对人及期间是否进行过对账、是否有对账结果的基本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自2011年开始至2017年，多次发生借贷往来关系—。”与事实不符，双方至2015年后无借贷关系发生。在原一审庭审时，孙明祥的妻子东美蛾证实至双方发生借贷关系以来总计出借给袁同伦、李国安300万元左右的事实。东美蛾的证言内容与双方的真实借贷总数额相符。孙明祥在2020年6月9日下午庭审中回答袁同伦、李国安发问时再次确认了自从其和袁同伦、李国安认识以来，总共借给他们340万元的事实。袁同伦、李国安通过转账方式已累计偿还2998150元，加上给付孙明祥的好处费（现金部分），双方如对账、应已两清。孙明祥的代理人虽辩称，其收到款项对应借条已经给了袁同伦、李国安、起诉的金额不包含其收到的部分。但该辩解理由确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交易习惯，一般是“借新（贷）还旧（贷）”，如双方有多笔借款，债务人偿还借款时，债权人会让债务人先行抽走时间在前的借条或者金额相对应的借条。本案中，部分借条孙明祥未实际履行，部分借条已经还清、借条未让抽走，孙明祥辩称的收到袁同伦、李国安还款后已经让其抽走了相关借条的理由，明显不符合一般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其次，原一审庭审时承办法官向孙明祥释明，因双方经济往来时间跨度长，双方未对账，借条是否抽回双方意见不同，可以申请司法审计，孙明祥却不愿、不敢接受审计，间接证明孙明祥诉讼主张不实。第二，原审判决未理清孙明祥与袁同伦、李国安之间借贷合同的相对性，概括认定袁同伦、李国安为同一主体错误。事实上，袁同伦是孙明祥和李国安发生借贷的中介人，不是借贷的当事人，其虽在个别借条上签名，真实意思是见证人或者担保人而已。孙明祥也从未向案外人李爱华及中介人袁同伦账户转过任何款项。孙明祥在一审、二审后的重审过程中撤回了对李爱华的起诉，也能说明孙明祥未能分清法律上借贷关系的相对主体，误以为袁同伦，且在2020年6月9日庭审中，回答法庭发问时明确只要求袁同伦承担责任。据此，原审判决超出了孙明祥的请求。第三，原审法院认定孙明祥亲属取款记录系出借给袁同伦、李国安的资金错误。如认定“2012年3月15日的26万元是其于2012年3月5日取42000元、3月9日取66000元、2月24日取47000元、3月19日取76000元，2013年5月4日的20万元其于2013年5月4日取47637元，加上是家中的现有现金交付，2017年1月10日的借条当时全部现金交付等内容”，不仅逻辑混乱、而且不符合常理。第四，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26日他人到袁同伦处索要好处费的视频系孙明祥向袁同伦要账、对账的视频资料是错误的，且与孙明祥陈述内容相矛盾。视频是在孙明祥于2019年3月19日左右立案后，其女婿为达到混淆事实的目的而偷录的，不仅来源非法，且能够证明自从2011年发生借贷关系以来至2019年诉讼前双方从未对过账的事实。孙明祥向袁同伦索要的是李国安支付的好处费，袁同伦在原庭审中也陈述了通话内容及录音中的内容均是说的好处费和复印件的条，与对账无关，而且对账也应当由孙明祥找相对人李国安，而不是孙明祥的女婿找案外人李爱华或者中介人袁同伦。在2019年8月28日庭审中，孙明祥也陈述称：双方没有对账、没有对账结果。原审认定事实与孙明祥陈述内容相矛盾。原审法院查明袁同伦、李国安转账给孙明祥其中有52万元包含在12份借条中，书证证明转账数额是62万元，原审法院判决少认定10万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孙明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孙明祥提交的证据书证和视频、录音等证据，认定的事实完全正确，判决结果合法有据，袁同伦、李国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孙明祥举证有书证12张借条，取款凭证、银行转账流水单，另外孙明祥在一审中举证有视频，是双方对账视频和两次录音，此视频和孙明祥提供的书证能相互印证，并且和两份录音所显示的双方的交易习惯相对应，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108条的规定，采信孙明祥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是完全正确的。袁同伦、李国安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明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袁同伦、李国安偿还孙明祥借款本金29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1年12月21日至还清之日止,利息按每月一分计算,126.85万);二、本案诉讼费和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由袁同伦、李国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明祥与袁同伦、李国安双方自2011年12月开始多次发生借贷关系，因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孙明祥以袁同伦、李国安拖欠其借款本金2950000元及利息1268500元合计4228500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出示袁同伦、李国安出具的借条12份(1、2011年12月21日袁同伦、李国安出具借条金额35万元整;2、2012年3月15日袁同伦、李国安出具借条金额26万元整;3、2012年4月12日袁同伦、李国安出具借条金额14万元整:4、2012年11月27日袁同伦出具借据金额65万元整，经办人为李国安:5、2012年12月1日袁同伦、李国安向出具借据金额35万元整;6、2013年1月10日袁同伦、李国安出具借据金额10万元整:7、2013年1月16日袁同伦、李国安出具借据金额20万元整;8、2013年3月2日袁同伦、李国安出具借据金额20万元整，李爱华为记账人;9、2013年5月4日袁同伦、李国安出具借据金额20万元，记账人处出现李爱华的签章;10、2014年1月21日李国安出具借据金额25万元整:11、2015年4月24日李国安出具借条金额25万元整:12、2017年1月10日袁同伦、李国安出具借据金额20万元整。),其中在日期为2011年12月21日.借款金额为350000元的借条中，记载以下内容“2019年元月30日退贰拾万元整剩余壹拾伍万元”，庭审中孙明祥认可此借条金额系袁同伦、李国安于2019年1月30日转账还款200000元后，未让袁同伦、李国安抽回借条而在原借条中做了记载说明；另2017年1月10日借条的落款时间“2017年”并非实际的借款年份，而是直接涂改之前的借条所形成。袁同伦、李国安对以上借条中的“2013年1月10日的10万元、2013年3月2日的20万元、2014年1月21日的25万元、2015年4月24日的25万元”四分借条予以认可，对剩余的8份借条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收到借条上载明的款项。庭审中，孙明祥针对8份借条向法院提供了款项来源，其中2011年12月21日35万是其于2011年12月1日从中原银行取的定期存款35万元，2012年3月15日的26万元是其于2012年3月5日取42000元、3月9日取66000元、2月24日取47000元、3月19日取76000元，2012年4月12日的14万元是其于2012年4月11日是从工商银行的20万元分两笔定期存款支取的，2012年4月7日的65万元是其于借款当日分两笔取现金交付，2012年12月1日的35万元是其于2012年12月1日从工商银行、周口银行取现金交付，2013年1月16日的20万元是其于2013年1月14日、1月16日取现金20万交付，2013年5月4日的20万元其于2013年5月4日从中原银行取47637元，加上是家中的现有现金交付，2017年1月10日的借条当时全部现金交付，由李国安在2012年1月10日的借条上进行了时间改动。袁同伦、李国安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孙明祥虽有取款记录，但所取款项没有证据证明交给了袁同伦、李国安。庭审中,孙明祥向法院提供了2019年4月26日其与袁同伦,李爱华要账、对账的视频资料，证明孙明祥向袁同伦、李爱华追要295万元借款及袁同伦,李爱华未否认295万元借款未偿还的事实。经查：孙明祥向法院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了孙明祥与袁同伦、李爱华对账过程，在对账过程中，袁同伦、李爱华对2017年1月10日的20万元的借条有异议，孙明祥也未详细说明20万元款的来源及形成过程，袁同伦、李国安也曾认可双方的还款方式是还一笔抽一张借条。另查明，自2013年1月10日至2015年3月27日孙明祥通过银行向李国安、李爱华、赵四举、何丽共转账238万元，其中有52万元包含在12份借条中；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9年1月30日袁同伦、李国安通过李国安、李爱华、陈合义、赵四举、何丽、李振兰的银行卡向孙明祥转账累计总金额2998150元(共计26笔)。孙明祥、袁同伦、李国安并无其他生意上的往来。另查明：孙明祥认可袁同伦、李国安给付现金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孙明祥与袁同伦、李国安自2011年开始至2017年，多次发生借贷往来关系，孙明祥以袁同伦、李国安拖欠其借款本金2950000元及利息1268500万元合计4228500元为由诉至法院，并举证十余份借条（载明金额295万元）及银行转账凭证；但袁同伦、李国安举证自2013年8月至2019年1月30日多次向孙明祥银行账户转账还款累计2998150元，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孙明祥应对借贷关系的成立负举证责任。从孙明祥提交的与袁同伦的对帐视频来看，袁同伦并未对是否收到借条上的款项提出异议，且明确双方还款交易习惯为“还一个，抽一个”，即还一笔借款，抽一张借据。孙明祥向法院提供了12份由袁同伦、李国安出具的借条，扣除借款时间有改动的2017年1月10日的20万元借条，对袁同伦、李国安出具借条的其他款项数额，一审法院均予认定，但总数额应扣除孙明祥在原审中认可的袁同伦、李国安现金偿还的400000元。依据有效借条（2750000元）及双方还款交易习惯，扣除袁同伦、李国安现金偿还的4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袁同伦、李国安尚欠孙明祥借款2350000元。孙明祥要求袁同伦、李国安支付借款利息，因借条上未约定利息，袁同伦、李国安又不认可，孙明祥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借款利息的约定，对孙明祥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孙明祥要求袁同伦、李国安偿还借款的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袁同伦、李国安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明祥借款2350000元。二、驳回孙明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48元，孙明祥承14948担元，袁同伦、李国安承担256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孙明祥与袁同伦、李国安之间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借款是否已偿还完毕。2、本借款关系的主体应如何认定。第一、关于孙明祥与袁同伦、李国安之间借款数额问题。孙明祥主张袁同伦、李国安偿还借款，提交了袁同伦、李国安出具的借条、借据，袁同伦、李国安对出具借条、借据本身无异议，袁同伦与李国安存在亲属关系，袁同伦与在李国安在同一公司从事经营活动，袁同伦、李国安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借据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袁同伦、李国安在未收到借款款项的情况下还多次向孙明祥出具大额借款借据不符一般交易习惯。袁同伦、李国安出具的借据能够作为认定与孙明祥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履行了支付义务借款实际数额及本案借款是否已偿还完毕问题。本案孙明祥提交了12张借据，袁同伦、李国安认可收到四笔借款即“2013年1月10日的10万元、2013年3月2日的20万元、2014年1月21日的25万元、2015年4月24日的25万元”，对于其他8张借条不认可收到借款，孙明祥为了证明履行了借据上所显示的借款金额，提交与借据相对应取款记录证明以现金的形式支付了出借款项，且与双方之间银行转账无关。另外孙明祥了提交其及家人向袁同伦、李爱华追要借款的视频资料，袁同伦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录像显示孙明祥及家人携带案涉借条与袁同伦、李爱华对账核算借条借款数额，在录像中，袁同伦、李爱华仅对2017年1月10日20万元的借条有异议，曾认可还款方式是还一笔抽一张借条。多份录音中也显示孙明祥及其家人就案涉借条借款向袁同伦、李爱华多次催要，袁同伦、李爱华并未否认借条所显示借款金额的真实性，且同意偿还借款，孙明祥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与案涉借条相互印证，一审认定袁同伦、李国安仍欠孙明祥借款并无不当。袁同伦、李国安称未全部收到案涉借据借款及已偿还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本借款关系的主体应如何认定问题。袁同伦、李国安在案涉多份借条、借据上签名并按指印，袁同伦仅在少部分借条上未签字，但袁同伦、李国安在同一公司从事经营，孙明祥及家人向袁同伦追要借款的视频中，孙明祥与袁同伦对借条进行了清算、袁同伦在录音中也认可借条的效力且同意还款，袁同伦、李国安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袁同伦认为其仅是中介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同伦、李国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袁同伦、李国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