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波，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勤、胡辉，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惠锋，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澜，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昕，女，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凯，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铭，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波因与被上诉人郭惠锋、佟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曾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勤、胡辉，被上诉人郭惠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平、蓝澜，佟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凯、张益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曾波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郭惠锋、佟昕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认定三人系合伙关系，但对于三人合作项目运营资金的由来、项目费用提取、利润分配等能够查明的案件事实不予认定，应予撤销。曾波的诉求计算表依据明确，数额无误，应该得到支持。三人因无法自行清算才诉讼。本案应依据《管理框架表》《会议纪要》等进行清算。曾波主张的5693743元由垫付款3853080元、应向曾波支付的约定费用1202900元及利润分红637763元组成。2.一审拒绝曾波调查取证涉案项目的回款申请，导致三人合伙项目的费用及利润分配无法查清，程序严重违法。郭惠锋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曾波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并予以驳回，应予维持。曾波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全部实际回款金额，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项目实施成本和支出，其未能尽到举证责任。并刻意隐瞒涉案项目回款已经实际分过三次的事实。由于三方未进行清算，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2.曾波主张以《管理框架表》计算错误。因为有些项目是曾波参与之前的项目，有些项目曾波未参与。3.曾波主张的垫付款，另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根本不是其个人收入和垫付款。性质是用于三人合作的公共支出及年终分红款项。因此，不存在向曾波返还该款项的可能。4.三人合作期间的利润已经通过三次年终分配全部分配完毕，且对2014年度最后一次分配时，由于亏损还提前预支了郑大设计院100万元，不存在曾波还应获得分红的可能。5.三人均是郑大设计院的员工，三人之间的关系应该认定为工作中的合作关系。涉案项目合同签订、回款等均与郑大设计院有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佟昕辩称，1.曾波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佟昕、郭惠锋也不是适格被告，三人均为郑大设计院的员工，并非单纯的合伙关系。三人之间的结算均需通过郑大设计院。2.三人并非合伙关系。三人不具备合伙共同出资、共负盈亏的特征。3.曾波主张的合作项目约定费用、分红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人共同参与了20个项目，若清算则应将曾波隐瞒107万元回款的4个项目一并清算，且《管理框架协议》签订前三人合作的11个项目不能按照《管理框架协议》清算，三人已经进行了两次奖金分配，已经分配完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惠锋、佟昕共同向曾波支付合作项目约定费用、分红共计5693743元及利息1249589.38元（利息以5693743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0日，其中2015年12月26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10月10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之后利息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以上暂共计：6943332.3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郭惠锋、佟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2月25日，曾波、郭惠锋、佟昕签字确认了一份《管理框架表》，主要载明：c项费用需开支的主要内容为……9郭佟曾三人4：4：2年终分红……c项为终极核算费用，合同回款至郑大院，扣除工资社保房费及报销费用，郑大余额和博筑对冲返额均归郭卡，郭卡转账佟卡，由佟卡统一支付c项余下费用开支后，商定分红基数和留卡额……。2.2015年8月21日，曾波、郭惠锋、佟昕在郑大六分院综合所郭惠锋办公室召开了主题为“按项目合同进度落实回款”的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三人均对此签字确认，《会议纪要》主要载明：2012年10月郭惠锋、曾波、佟昕三人在农基中心开始合作，当时主要以国基、博筑为平台，共同完成的项目有：项目1.信阳．新县金湖幸福城国基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8月8日，一期总额127.5万元，首付25.5万元，一期子项为服务中心（25）、养老公寓（34）、幼儿园（7.5），三项合计66.5万元，已回58万元；项目2安庄村三组安置小区国基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8月26日，合同总额113.8万元，节点为22.76万元、79.66万元、5.69万元、5.69万元；项目3新密赵坡二期安置工程国基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12月10日，合同总额为78.8万元，节点为16万元、55万元、3.9万元、3.9万元；项目4信阳新县香山湖度假村室外改造项目博筑合同签订时间2013年5月，合同总额为72万元，已付65万元，分项为建筑改造34.9万元、整体规划及景观13万元、室外管网2.6万元、室内装饰21.5万元；2013年4月三人来到郑州大学综合设计研究院，三人为延续老项目、经营新项目，以郑大、博筑作为合作平台，（博筑主要为前期方案平台，郑大主要为施工图平台）到2015年8月止，带领团队共同完成了以下项目：项目1嘉韵新家园住宅区项目，合同签订时间2013年6月5日，郑大原合同总额为62万元，实际合同额为55.69万元，付款：2013年7月10日12.4万元、2014年2月11日32.5万元、2014年12月5.05万元、2015年2月4.417万元，博筑原合同总额27.9万元，实际合同额25.06万元，2013年7月10日5.58万元、2014年2月11日14.47万元、2014年5月20日1.00万元（修改费）、2015年4月4.26万元；项目2元正碧桂苑住宅区项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郑大合同总额为155万元，节点：30万元2013年9月进30、45万元2014年6月进50、65万元2015年2月进45、15万元，博筑合同额260万元，节点：50万元、90万元、100万元、20万元，项目3禹州市金坡五组项目，郑大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8日，合同总额为107.9万元，节点：22万元（2013年已付10）、32万元（2014年3月11日已付10）、48.5万元（2014年8月5日已付20）、5.4万元，博筑方案合同节点21.5万元（2014年已付18），项目4许昌汇润集团住宅规划设计博筑方案合同10，回款6万元，项目5新郑嘉仕通郭总住宅规划博筑方案合同40万元，回款20万元，项目6新密溱水湖畔项目老合同签订时间2013年12月2日，郑大合同总额290万元，节点付58，博筑方案合同总额144万元，节点付20、付100，新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8月5日，郑大合同总额229万元，一期合同额为159万元、修改费10万元，节点：45.8万元（2014年8月付45.8）、31.8万元（2014年9月15日付31.8＋10）、79.5万元（2015年2月付25＋54.5）、15.9万元；项目7新县向阳家园修建性详细规划及建筑规划设计项目，项目进行时间为2014年1月未回款；项目8河南省焦作监狱迁建工程广东城建达合同（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11日，合同总额100万元，2014年9月进9.8万；项目9荥阳幸福家园二期安置区国基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6月18日，合同总额16万元实际总额14.3万元，2014进10万、余4.3万；项目10巩义朗曼新概念规划设计方案项目进行时间2014年6-7月，项目汇报时间2014年7月15日未回款；项目11新密惠丰苑安置小区郑大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9日，合同总额30万元，2014进6万；项目12银树湾项目郑大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8月15日，合同总额172万元，节点：45万元（2014年8月付45）、51万元（2015年4月付51）、60万元、8万元、8万元；项目13中铝养老项目概念性规划郑大（协议）签订时间2015年2月，合同总额8万元；项目14六冶嘉苑二期项目方案合同郑大合同签订时间2015年4月30日，合同总额70万元，2015年7月进14万；项目15广州冶炼厂概念规划迪涛合同签订时间2015年4月25日，合同总额10万元；以上项目的项目联系人按合同回款数额，务必2015年12月30日前落实回款，否则，项目联系人承担一切责任且郑大综合院六分院将不予配合任何工作（包括现场服务和工程资料备案、验收盖章等一切工作）。3.2016年2月4日，郭惠锋、佟昕向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曾波依法履行合约，将与郭惠锋、佟昕规划设计四个项目的方案设计费107万元按照三人所签《管理框架表》统一返还至郭惠锋卡，并偿还项目设计费107万元从回款之日到转账至郭惠锋卡之日的利息。2016年3月14日，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08民初4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郭惠锋、佟昕的起诉。该份裁定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依照庭审查明的事实，郭惠锋、佟昕依据与曾波所签订的《管理框架表》起诉，但三人并非单纯的合伙关系，而是均系郑州大学综合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中佟昕系郑州大学综合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第六分院综合所所长，郭惠锋、曾波为副所长，三人只有在以郑州大学综合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业务时才适用《管理框架表》，同时三个也约定了“合同回款至郑大院……”故郭惠锋、佟昕起诉曾波主体不适格。4.诉讼中，曾波称2015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涉及的19个项目三人之间并未进行清算。5.2019年12月23日，郑州大学综合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佟昕和曾波之间纠纷的处理意见》,其中显示：“…。三、关于第2项所述‘郭惠锋恶意诉曾波合伙纠纷’及第3项所述‘曾波诉郭惠锋民间借贷纠纷中’提到的问题，属于曾波和郭惠锋、佟昕三人之间的民事纠纷，郑大院无法核实，自有法院判决。…。目前双方（曾波、佟昕）已是离职员工，与郑大院已无劳动关系，该调解结束后，如再发生任何纠纷，郑大院对双方将不再做任何调解和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系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已经生效的（2016）豫0108民初432号民事裁定书虽载明“郭惠锋、佟昕依据与曾波所签订的《管理框架表》起诉，但三人并非单纯的合伙关系，而是均系郑州大学综合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员工”，但此后郑州大学综合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佟昕和曾波之间纠纷的处理意见》载明，如再发生任何纠纷，郑大院对双方将不再做任何调解和证明。而本案中，曾波与郭惠锋、佟昕签订《管理框架表》，约定各方共同管理、彼此分工、共担风险，积极执行合伙事务，具备合伙的条件，符合合伙的法律关系特征，应依法认定为合伙关系。合伙是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的情况下进行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行为，合作费用及分红是全体合伙人共同共有的财产，但截止目前，虽然曾波、郭惠锋、佟昕三方的关系已经终止，但曾波称三方并未进行清算，故曾波主张郭惠锋、佟昕共同向曾波支付约定费用、分红5693743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曾波的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30202元，保全费5000元，由曾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曾波提交以下证据：《关于曾波、郭惠锋、佟昕三人合作项目分配咨询报告》及《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书》、《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证明目的：曾波委托专业审计机构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审计结果与曾波诉讼请求相对应，一审法院拒收曾波代理人向法院提出的申请，剥夺了曾波的诉讼权利，属程序严重违法。郭惠锋质证认为，《关于曾波、郭惠锋、佟昕三人合作项目分配咨询报告》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且曾波负有举证责任，不应该将举证责任推卸给法院。佟昕同意郭惠锋质证意见，并补充认为：1.《关于曾波、郭惠锋、佟昕三人合作项目分配咨询报告》所依据的是管理框架表和会议纪要，与郑州大学综合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相抵触，其计算方法不成立。2.385万是综合所的回款并非曾波所称的借款。3.曾波认为2014年、2015年没有清算是虚假陈述，每年的分配利润已经以奖金的方式发放。4.《会议纪要》列出的19各项目中，曾波只负责4个项目，其余15个项目是郭惠锋、佟昕二人负责，曾波主张的金额与其劳动付出不匹配。郭惠锋提交以下证据：（2019）豫01再58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曾波将385万元打入1218卡中是用于三人合作的公告支出以及年终分红，郭惠锋、佟昕不应返还上述款项。《2013年11月郑大设计院完成的嘉韵新家园项目施工总平面图》，证明目的：三人所在的郑大设计院并非仅有上诉人曾波具有一级建筑师资格，曾波的资质不会对项目产生重要作用。《郑州大学综合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财物管理制度》，证明目的：曾波、郭惠锋、佟昕是以郑州大学综合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三人之间是工作、同事关系。曾波质证认为：（2019）豫01再581号民事判决书未认定3853080元的性质，《郑大设计院完成的嘉韵新家园项目施工总平面图》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郑州大学综合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财物管理制度》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佟昕对郭惠锋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佟昕提交证人证言，证明曾波刻意隐瞒项目回款107万元且该项目并非曾波个人的自营项目。曾波对佟昕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郭惠锋对佟昕提交的证人证言无异议。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曾波、郭惠锋、佟昕三人合作项目分配清算咨询报告》的依据是《会议纪要》、《管理框架表》及合同全部收款金额，进而认定合伙费用、利润分配。该报告未显示涉案项目的实际回款和实际支出情况，无法真实反映合伙的财务状况，不具备客观性，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曾波、佟昕、郭惠锋三人为合伙关系，共同经营项目。现曾波要求清算，但曾波无法证明涉案项目的具体回款、支出等情况，其请求依据《管理框架表》进行清算违反了合伙组织共负盈亏的特征。曾波的诉求计算方式明显不当，且其二审主张需支付的数额为474万余元，其一、二审主张的数额差距较大，侧面说明了曾波的主张缺乏准确性。曾波作为权利主张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曾波的诉求并无不当。三人对合伙项目的实际回款、实际支出争议较大，均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曾波申请司法审计和调查取证缺少事实基础，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曾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4元，由曾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