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81民初485号原告：俞长斌，男，1969年8月17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大连市。被告：刘勇军，男，1962年11月28日生，汉族，无业，现住瓦房店市。被告：高士东，男，1958年5月21日生，汉族，无业，现住瓦房店市。原告俞长斌与被告刘勇军、高士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长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赔偿65674.4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二被告承包的建筑工地上从事木工装修，约定日工资320元。2018年3月22日，原告工作时受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住院6天，经诊断，左拇指近节、远节开放性骨折。经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14770.18元、护理费45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0008元、伤残补偿金81174元、交通费5402.60元、住宿费1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92.50元、复印费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28111.28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辽（2020)辽02民终13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应承担70%的责任。被告已经为原告垫付了14003.48元医疗费，因原告在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4416号案中没补交诉讼费，法院判决被告承担1万元，对剩余部分未予处理。现被告对剩余部分65674.42元不予赔偿，故诉至法院。二被告辩称：被告因缺乏和公司之间签订施工合同的有利证据，导致以前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审判给被告带来不利后果，后期被告准备到施工合同，又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现要求本案撤销审判或终止审理。在（2019）辽0281民初4416号和（2020）辽民终1357号案中，都是原告主动放弃补交诉讼费和未交相应诉讼请求，是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只因终审判决对其有利，又提起本案，而终审判决只说应该承担70%责任，并未审判，因而原告本次请求并不合理。1357号判决认定二被告监管不到位造成原告受伤，二被告也是打工者，只负责施工技术和工程进度管理，不负安全责任，要求被告承担70%责任不合理。被告曾和原告共赴三亚打工，原告受伤时，被告只是共同劳务项目的班组长，期间未承包项目，因带班管理优秀，得到三亚航骁海风实业有限公司认可，于2018年4月18日将项目中的木工单项项目承包给了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俞长斌与被告刘勇军、高士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曾于2018年向本院起诉，本院作出（2018）辽0281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终185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辽0281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0281民初4416号（以下简称4416号）民事判决，二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民终13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4416号案中，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1万元，后又增加诉讼请求，赔偿请求额共151155.70元，因未补交案件受理费，故本院对增加请求未予审理，只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1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0元及鉴定费2440元。在4416号判决中，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3月13日，刘勇军、高士东组织包括原告俞长斌在内的木工20余人乘飞机到达海风公司承包的位于海南省三亚市天涯水泥厂生活区旧城改造项目A地块二期6#楼工地，从事木工装修工作，双方商定工资为320元/天。2018年3月22日，俞长斌在工作中手指受伤。伤后，其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治疗6天，花医疗费14003.48元，此款已由刘勇军、高士东垫付。出院后，俞长斌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三亚榆和医院、瓦房店中医医院、瓦房店第三医院、瓦房店轴承医院换药、复查，共计花费医疗费766.7元。在其受伤期间，其与护理人员共花费住宿费1620元、交通费5402.60元。经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所受伤构成伤残十级，误工时限90天，护理时限30天，营养时限30天，无后续治疗费用。“另查，原告俞长斌系非农业户口。其父亲俞洪福生于1939年12月18日、其母亲尹淑梅生于1941年3月9日，户籍地瓦房店市，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其父母共生育子女4名，分别为长子俞长文、次子俞长武、三子俞长斌、女儿俞长红。“再查，二被告负责向其组织的木工发放工资。2018年4月4日，俞长斌在二被告处领取工资2400元。2018年4月18日，刘勇军、高士东与海风公司签订了书面木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俞长斌与被告刘勇军、高士东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本案中，原告俞长斌在工作前与二被告商定工资标准，接受二被告工作安排，并于二被告处领取工资，原告与二被告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对被告刘勇军、高士东辩称其与原告俞长斌之间并非劳务关系，因二被告与海风公司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时间和二被告与原告俞长斌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并无关联性，且海风公司代买机票的行为不能证明海风公司与原告俞长斌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同时二被告辩称其系替海风公司发放工资，而实际生活中，劳务人员的工资一般应当由雇主直接支付，而非由其他劳务人员代为雇主支付后，再由代付工资的劳务人员向雇主主张，在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海风公司委托其发放工资的情况下，二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原告俞长斌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4770.18元(14003.48元+766.7元)；2、护理费：4500元(150元/天×30天)；3、营养费：3000元(100元/天×30天)；4、误工费：10008元(40587元÷365天×90天)；5、伤残补偿金：81174元(40587元×20年×10%)；6、交通费5402.6元；7、住宿费：162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592.50元(10370元×5年×10%÷4人×2人)；9、复印费：44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年纪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元。被告刘勇军、高士东辩称原告俞长斌受伤自身存在过错，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二被告需赔偿原告俞长斌全部合理损失，因二被告已垫付医疗费14003.48元，故二被告还需赔偿原告俞长斌各项损失114107.80元。因原告俞长斌未缴纳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案件受理费，故对新增加部分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理，原告俞长斌请求被告刘勇军、高士东赔偿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民终135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35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357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二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一节，本院认为，首先，二上诉人组织包括被上诉人在内二十余人于2018年3月13日从大连坐飞机远赴海南三亚从事木工装修工作。二上诉人认可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木工班组工人工资由其进行发放。但二上诉人主张系受公司委托组织工人前往工地并发放工资。因工资发放通常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直接支付给劳务提供者，二上诉人主张受公司委托发放工资，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先后提交的两份事发当月的出勤工资表均系上诉人自行制作，而声称向公司上报人工费的微信截图显示的是事故发生前一个月的出勤工资表，前后两个月份出勤工人并不相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二上诉人关于将出勤工资表上报给公司、得到公司拨款后再给工人发放工资的主张。二上诉人提交的《木工专业分包合同》签署日期虽在事故发生之后，但是木工班组早在该分包合同签署前即入场施工，并不能排除在分包合同签署之前二上诉人与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分包关系。二上诉人提交的去程机票购买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因聊天对象身份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因为购买机票时发送的木工人员名单身份信息汇总表即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系受公司所雇。其次，被上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后并未直接与公司沟通。二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的医疗费系垫付且公司同意返还垫付医疗费并解决后期赔偿事宜，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提交的6号楼木工结算单照片以及自称与公司负责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对出具人以及微信聊天对象的身份无法核实，无法确认公司同意报销上诉人所支付的医疗费。二上诉人提交的电视台节目录制视频并无公司承认雇佣被上诉人的内容，相反公司人员提到二上诉人为结算工程款提出的协议内容还包括承担被上诉人受伤赔偿事宜。二上诉人提交的在支付工资时由被上诉人签字的书面材料，内容除签名外均由二上诉人书写。其中‘俞长斌手伤及其他费用由公司承担’位于横条笔记本纸正常书写范围的上方空白处，而‘俞长斌工资贰仟肆佰元已全部付清’从横条笔记本纸的首行顶格开始书写，且两部分笔迹深浅、粗细并不一致。被上诉人称其签名时没有‘俞长斌手伤及其他费用由公司承担’内容。从笔迹及书写位置看，并不能排除‘俞长斌手伤及其他费用由公司承担’为后填写的可能性，二上诉人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加之，该份证据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即应存在，二上诉人在重审时方予以提供，更增加了对该份证据的两部分内容非一次性形成的合理怀疑。二上诉人在重审时提交的两份录音资料均发生在本案起诉之后，被上诉人朋友在录音中称‘公司第一来说我也不是认识他的人啊，他也没出一个啊，是不是大哥（刘勇军）还有高老大（高士东）……他们找的，我只能从头找啦’。被上诉人在录音中称‘这把这么个事儿，公司那咱是根本不认识，就靠老高他们’。两人在录音中均表示不认识公司的人，公司并未派人与之直接接触。即使表示通过上诉人向公司催一催，也是为了多渠道解决赔偿事宜，而非认可受公司雇佣。至于二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其中证人王某与上诉人刘勇军系亲属关系，一审法院对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证人高某称木工工资由财务发放，其证言与二上诉人自认工资由其发放不符。另外，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也陈述是二上诉人雇佣的木工，且工资由二上诉人发放，并未对二上诉人承包前后的雇佣方式变化做出说明。综上，二上诉人组织被上诉人等木工去海南三亚工作，工资由二上诉人发放，事故发生后医疗费用由二上诉人支付。二上诉人虽主张受公司委托发放工资、垫付医疗费用、处理赔偿事宜，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戴手套工作违反木工安全操作规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二上诉人组织木工班组从事装修工作，其提交的木工的安全操作规范中虽提及操作人员在机械运转中禁止戴手套操作，但并无证据表明二上诉人就该规范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安全警示教育。且上诉人刘勇军称在事故现场看到被上诉人戴手套进行木工操作，其在明知被上诉人违反安全操作规范的情况下并未加以阻止，缺乏对现场的有效管理和监督，对造成本案损害后果，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认可在施工中戴手套作业，但认为系电锯反作用力过大导致受伤。被上诉人受雇从事木工作业，应熟练掌握及操作所使用的机械。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3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二上诉人赔偿全部合理损失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因被上诉人未缴纳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仅支持了被上诉人1万元的赔偿请求，该数额并未超过二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间的关系问题，在1357号判决中已有详细阐述，本案不再赘述。被告在本案中提供三份证据：证据一、《木工专业分包合同》；证据二、《银行记帐回执》；证据三、（2020）琼02民终2113号民事判决书，均拟证明木工分包是在2018年4月。本院认为，证据一在之前的诉讼中已提交，1357号判决中对此证据已有论述；证据二只能证明该笔款的转款时间，不能直接证明分包时间；证据三系姜力威诉王某及第三人三亚航骁海风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的判决书，被告所引用该判决书中的相关内容“航骁公司提供的木工专业分包合同等证据材料，证明包工发生在2018年4月20日以后”，系该案一审法院的相关论述，二被告凭此论述不足以推翻4416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也不能否定1357号判决中关于“不能排除在分包合同签署前二上诉人与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分包关系”的观点。综上，二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间是共同打工的关系。二被告辩称“原告在另案中未补交诉讼费是放弃诉讼权利，终审判决只说应该承担70%责任，并未给予审判，本次诉讼请求不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正因为原告在重审时未补交案件受理费，故对其部分请求予以处理。现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数额在4416号判决中已确定，二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已由1357号民事判决认定。现原告按照生效判决已确定的损失数额与责任比例提起诉讼，本院对其请求应予支持。依据1357号民事判决，原告合理损失共128111.28元，二被告按70%的责任承担即89677.89元，扣除二被告已垫付医疗费14003.48元、4416号判决书已判决二被告应承担的1万元，二被告还应赔偿原告损失65674.42元。关于鉴定费，4416号判决已确定由被告承担，本案未再发生鉴定费用，无需对此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勇军、高士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俞长斌损失65674.42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2元，由被告刘勇军、高士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胜美人民陪审员  刘 辉人民陪审员  赵新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王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