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英，女，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艳娜，保定市徐水区鲁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英，女，193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洧，男，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保定市徐水区，现住保定市，系张淑英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军，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洧，男，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保定市徐水区，现住保定市，系刘建军之弟。 上诉人刘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张淑英、刘建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9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秀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给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并没有殴打二被上诉人，而是去理论宅基地事宜。上诉人做为一名弱女子，根本不会去被上诉人家打架，被上诉人一个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一个是壮年，上诉人不会去打老人，更打不过刘建军。上诉人在一审中，让目击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事情发生的经过，一审法院并没有采纳。作为证人，清楚看到了事情经过，其陈述具有真实性、客观性。2、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并没有殴打二被上诉人，其产生的医疗费不应由上诉人负担，即使其花费医疗费，也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全部是治疗自身疾病所产生的花费，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支持其医疗费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属错误判决。 张淑英、刘建军辩称，上诉人主张没打被上诉人不属实，上诉人打完被上诉人以后已经报警了，有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住院病历也能予以证实，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 张淑英、刘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张淑英医疗费2,33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60元、误工费1,280元、护理费327元；赔偿原告刘建军医疗费1,98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60元、误工费1,320元、护理费327元；赔偿二原告交通费831.16元、生活必需品费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1,65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6,068.7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2日，被告刘秀英到原告刘建军家理论宅基地归属问题，期间刘秀英将刘建军家中种植的核桃树树枝掰断，并与刘建军及张淑英发生纠纷。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确认如下：一、二原告主张自己的损害后果与被告刘秀英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张淑英称刘秀英将自己踹倒导致身体不适住院治疗，刘建军称刘秀英用木棍打伤自己的头部。提交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及二原告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其中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20年3月22日晚18时许，在正村镇刘建军家中，因宅基地问题，刘秀英与刘建军、张淑英发生纠纷，刘秀英将刘建军家中种植的核桃树树枝掰断，后持树枝对刘建军头部、腰部进行殴打，后再与张淑英争执过程中将张淑英摔倒，导致张淑英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决定对刘秀英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六日并处罚款柒佰元整。”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载明：“张淑英为头外伤、脑内多发脑梗死及脑软化灶、冠心病，刘建军为头外伤、脑震荡、腰部外伤。”被告刘秀英质证称，原告所述不是事实，事发当天被告找原告理论宅基地的事情，去了原告家中，并没有对二原告进行殴打，在理论过程中刘建军打刘秀英，为防止他人进入刘建军将家中大门插上，被告作为一名弱女子不可能找到原告，在原告家中打原告，被告并没有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法规定决定书应该给被处罚人送达，未送达决定书剥夺了被告的行政复议权和行政诉讼权。被告没有打二原告，原告所治疗的伤是自身疾病、与被告无关。被告刘秀英主张原告张淑英的伤并不是自己造成的，并主张二原告有殴打自己的行为。经被告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徐水区公安局正村派出所对刘秀英的询问笔录及出警视频资料，且申请证人李某出庭做证。刘秀英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我和杨庄村刘建军因为宅基地归属问题有矛盾，之前找人调解，但是没有调解成。2020年3月22日下午，我骑摩托车准备再去找刘建军说说，路上碰到了我丈夫的同事蛋儿，我让他和我一起去杨庄村，但是我没有给他说具体去干什么事情。到了杨庄村我把摩托车停在刘建军家北面的一个小桥边上，让他在那里等着我，我自己去了刘建军家里。进到刘建军家后，我看见张淑英坐着轮椅在院子里待着呢，刘建军从房顶上下来后，我给他说宅基地的事情，刘建军不给我说，让我滚，刘建军一边说一边转身去骑停在院子里的电动自行车，我就把电动自行车拦住了，刘建军下车后把他家的大门关上了，我以为刘建军要打我，我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刘建军把我的手机抢过去了，我怕刘建军打我，从院子里一个核桃树上掰下来一个树枝，长约2米左右，直径约3公分，对着刘建军打了过去，我拿树枝在他的后背打了几下，具体都打在什么位置我记不清了，刘建军就躺在了地上。我想走，这时候张淑英就从轮椅上站起来用双手抱住了我的头部，我想挣脱开，一用劲，就和她一起摔倒在地上，在挣脱过程中，我的红色针织帽子遗留在刘建军家里了。后来我给张淑英说好话，她才松开了手，我就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从刘建军家出来走着到了小桥那，我骑上摩托车和蛋儿往回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没有给蛋儿说打架的事情”。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主要内容：“我的小名叫蛋儿。事发那天，我傍晚回家从丁庄过，看见被告了，让我跟她去杨庄村家里看看。村里有个小桥，她让我在那里等她，我等了一会，她不出来，我就去她家大门隔着门缝看到一个男的和一个老太太压着打被告，我敲门，门是插着的，我喊了会并且踩门，他们始终不开门。大概有十来分钟，那两个人起来了，我看到被告脸上有两块伤，开门之后，那个男的立马就躺下了，我就叫着被告走了”。二原告质证称，对刘秀英的笔录不认可，被告是从院子里捡的树枝，不是核桃树枝，另外把张淑英推倒虽然没有造成外伤，但是人年纪大了，医院诊断脑内多发脑梗死、冠心病、头外伤；对派出所的出警视频无异议；证人的出庭证言不属实，根据视频显示，他们一起从去到走也就二十分钟左右，他看到我们按着打她不属实，且证人的陈述与被告在派出所所说的情况不一致。原告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案发后公安机关根据违法行为人陈述、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依法作出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虽否认致二原告受伤，但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认可持树枝打刘建军的后背，刘建军倒地，并认可与张淑英发生争执，在用力挣脱的过程中导致张淑英摔倒在地。刘秀英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证言“隔着门缝看到一个男的和一个老太太压着打被告”与刘秀英的陈述“我将摩托车放在小桥那儿，让他在那里等我，我从刘建军家里出来后，走到小桥那儿，骑上摩托车和蛋儿一起往回走，并没有告诉他打架的事情”，二者陈述内容矛盾，无法证实李某曾到刘建军家门口看到打架的过程，故对李某的出庭证言不予采信。刘秀英的陈述与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事实相一致，故对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确认。二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病历是医疗机构对其病情及住院治疗过程的客观记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二原告的损害后果。二原告的伤情结合刘秀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刘秀英与刘建军、张淑英因为宅基地问题发生纠纷，刘秀英将刘建军家中种植的核桃树树枝掰断，后持树枝对刘建军头部、腰部进行殴打，后再与张淑英争执过程中导致张淑英摔倒受伤，二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刘秀英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对刘秀英所称的二原告受伤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张淑英主张医疗费2336.25元，提交医疗费票据5张、出院证、病历、诊断证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天×3天）；营养费60元（20元／天×3天）；误工费1280元（64元／天×20天），没有证据证实；主张护理费327元（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109元／天×3天），护理人员为刘盈，系刘建军之女，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刘建军主张医疗费1989.38元，提交医疗费票据、出院证、诊断证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天×3天）；营养费60元（20元／天×3天）；误工费1320元（66元／天×20天），提交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主张护理费327元（109元／天×3天），护理人员为刘建洧，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且二原告主张生活必需品共计288元，提交票据复印件；主张交通费共计831.16元，提交加油付款凭证3张；主张财产损失费1650元，财产损失有刘建军所有的电动三轮车维修费和嫁接核桃树的损失，提交证明1份（兹证明徐水县正村乡杨庄村村民刘建洧，在我处购买麻核桃成品树于2015年4月份，单株价格2000元，2018年品种更新嫁接，嫁接品种是帝王三棱，每个接穗的价格是1000元，每棵树嫁接接穗4个，共计8个接穗，证明人李俊强，涞水县西武山村，2020年5月25日）和收据1张；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每人2500元）。刘秀英质证称，对张淑英的医疗费被告不认可，所医治的全是自身疾病、与被告无关，主张的伙补计算标准无异议，但是被告并没有殴打张淑英，不予承担；营养费被告不认可，其医嘱和诊断证明及病历并未显示加强营养，误工费不认可，作为一个85岁坐着轮椅的高龄老人不会产生误工费，护理费不认可，并没有说明护理人员是谁，与原告何种关系；对于刘建军的医疗费不认可，被告并没有殴打刘建军，其医治的治疗部位与本案无关，伙补和营养费同张淑英的质证意见，误工费和护理费不认可，与被告无关；交通费没有起止时间，不认可；生活必需品并没有提供正式发票，与被告无关，财产损失没有评估部门的评估报告，无法证实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致残，并没有造成严重损失，对其主张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共6张）系医院出具的正规票据，加盖了医院收费专用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认定原告张淑英的医疗费为2336.25元，刘建军的医疗费为1989.38元。张淑英提交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中有一张系救护车费用，该项费用应纳入交通费中。二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计算，结合病历载明的住院天数均为3天，张淑英及刘建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均确定为300元。二原告主张营养费，未提供医嘱建议需加强营养，故对二原告所要求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原告张淑英主张误工费，因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误工的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刘建军主张的误工费，未提供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也未提供社保证明或者连续6个月以上银行工资流水，其主张的误工费可按照上一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刘建军主张的误工费标准66元／日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主张误工期为20日，未提供出院后仍需休息的医嘱建议，故其误工天数认定为3日，刘建军的误工费为198元。二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及护理天数符合法律规定，张淑英、刘建军的护理费分别确定为327元。二原告主张的生活必需品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提交的证据均为收据，非正规票据，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提供的付款凭证，无法确定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提交的救护车费用200元属于交通费用，故认定二原告交通费为200元，并由被告向二原告各承担100元。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提交的书面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提交的收据为非正式票据，关于财产损失也无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故对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虽然被告致原告受伤，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淑英、刘建军与被告刘秀英发生纠纷后，被告持树枝打伤刘建军，与张淑英争执造成张淑英倒地受伤，侵犯了二原告的健康权，因侵权行为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刘秀英应予赔偿。对二原告主张的损失，按确认的数额予以支持，其他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秀英赔偿原告张淑英的损失医疗费2,33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327元，交通费100元；合计3,063.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清；二、被告刘秀英赔偿原告刘建军的损失医疗费1,98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198元，护理费327元，交通费100元，合计2,914.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清。三、驳回原告张淑英、刘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张淑英、刘建军负担94元，由刘秀英负担56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张淑英、刘建军称其伤情是由上诉人刘秀英所致，并向刘秀英主张赔偿经济损失，二被上诉人提交了2020年5月13日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出具的徐公（正）行罚决字（2020）02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证实。刘秀英主张其未殴打二被上诉人，但刘秀英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的事实。一审根据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结合徐水区公安局正村派出所对刘秀英的询问笔录、出警视频资料及被上诉人的医疗费票据，认定二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亦未提交二被上诉人所花费的医疗费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根据上述情况，上诉人刘秀英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秀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道忠 审判员  黄俊学 审判员  于纪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