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8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安支公司，住所地吉安市万安县芙蓉镇五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886235411XU。负责人：夏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敏，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珍，女，1974年2月5日生，汉族，住吉安市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细民（系刘小珍兄长），男，1967年2月4日生，汉族，住吉安市万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秋生，男，1963年7月17日生，汉族，住吉安市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序皇，万安县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安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万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小珍、肖秋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万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8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财保万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敏、被上诉人刘小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细民、被上诉人肖秋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序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财保万安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万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8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仅承担27,822.5元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等由刘小珍、肖秋生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财保万安支公司在一审中对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该鉴定意见系刘小珍个人委托，所提供的鉴定证据均系其个人提供，所有的鉴定材料未经过质证，其合法性和真实性不符合法律规定。刘小珍未通知财保万安支公司参与鉴定，排除了财保万安支公司对鉴定程序的参与。财保万安支公司对刘小珍的伤残等级和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在一审开庭前向法庭书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为追求结案率，不顾财保万安支公司的合法权益，作出不予支持重新鉴定的决定。该决定剥夺了财保万安支公司参与鉴定的权利，无法查明刘小珍是否构成伤残这一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小珍对其收入来源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农民本身不是一种职业，不能证明农民的平均收入可以按非私营农林牧渔行业标准直接认定。即使按照农民职业，也应当按照私营农林牧渔标准即87元/天计算。另外刘小珍伤情未达到需要完全护理的程度，刘小珍出院后的护理等级达不到完全标准。3．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应由财保万安支公司承担。依据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公司不予承担。不论是合同约定还是司法审判实践，保险公司对鉴定费和诉讼费均不予承担。刘小珍辩称，一审中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是由具有江西省司法厅批准设立鉴定资质的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是依据客观事实合法出具的。其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无问题，一审法院也已经围绕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质证过程中财保万安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具有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不应采用的情形，故该答复意见理应予以认定为本案证据。2．刘小珍虽然未向法院提供收入来源证明，但其亦提供了从事房屋装修的证明材料，且事故发生时刘小珍才45周岁，完全具有劳动能力，按照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村牧、渔业的在岗职工年收入49,458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是合理合法的。财保万安支公司称伤情未达到需要完全护理程度的理由不成立。一审中刘小珍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护理期限作出的评定是合理合法的。3．鉴定费和诉讼费用的发生客观上是由财保万安支公司承保的客户，违反交通法规造成交通事故而发生的，也客观上给刘小珍造成了财产损失，其现在提出的理由是基于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而这显然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也与诉讼费用谁败诉谁负担的法律规定不符。肖秋生辩称，财保万安支公司的上诉状前后矛盾，主文中认定刘小珍的伤残鉴定违法，程序违法，后面的赔偿清单里面就认可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4,000元，根据司法实践和办案实例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前提条件必须是伤残，财保万安支公司认可刘小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客观上认可了一审法院的认定。国务院有文件明确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案毫无疑问败诉方是财保万安支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小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保万安支公司及肖秋生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司法鉴定费共计62,942元。2、本案诉讼费由财保万安支公司及肖秋生支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8日16时46分，肖秋生驾驶车牌号为赣Ｄ×××**普通摩托车沿万安县凤凰路由东北往西南方行驶至，与在该路段前方刘小珍骑自行车发生尾随相撞，造成刘小珍受伤的交通事故。根据万安县交通警察大队第3608284201980005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秋生负全部责任，刘小珍无责任。刘小珍受伤后被送往万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16日出院，共住院28天。2020年4月7日，刘小珍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99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刘小珍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伤残十级，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三个月、护理期二个月，营养期二个月，后续治疗费2000元。另查明，肖秋生驾驶的赣Ｄ×××**普通摩托车在财保万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事发后，肖秋生垫付医疗费36810.91元、垫付护理费240元、直接支付给刘小珍5000元，合计42050.91元，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刘小珍的损失法院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37,249.91元（其中36,810.91元已由肖秋生垫付应核减）；2、伤残赔偿金31,592元（15,796元/年×20年×0.1）；3、误工费12,150元（135元/天×90天）；4、护理费8,164元（240元＋50,744元/年÷365天×57天，其中240元已由肖秋生垫付应核减）；5、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6、精神抚慰金4,000元；7、后续治疗费2,000元，以上合计96,355.91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依照事故双方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肖秋生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小珍无责任。肖秋生作为侵权人负有赔偿义务，其驾驶的赣Ｄ×××**普通摩托车在财保万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故应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照事故双方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财保万安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刘小珍损失6590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5906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30449.91元，因肖秋生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小珍无责任，故由肖秋生赔偿刘小珍剩余损失30449.91元。另为减少诉累，肖秋生垫付的42050.91元应予以核减，核减后剩余11601元应由财保万安支公司直接向肖秋生予以返还。刘小珍为农村居民，不满五十岁、具有劳动能力，虽无在外从事农业之外的劳动收入，但不影响其治疗耽误的从事农活的劳动收入的计算，可以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的在岗职工年收入49458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刘小珍主张的护理费，法院按照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服务业在岗职工年收入50744元的标准进行核算。刘小珍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4000元。刘小珍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系其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该费用应计入刘小珍的损失，且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肖秋生也已经垫付了大部分医疗费用，财保万安支公司亦有直接向刘小珍赔偿的义务，本案因财保万安支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赔付，才引发了本次诉讼；财保万安支公司的格式条款关于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约定，显然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也与诉讼费用谁败诉谁负担的法律规定不符，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财保万安支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财保万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小珍各项损失共计54305元；二、财保万安支公司返还肖秋生垫付的费用11601元；三、驳回刘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7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3000元，共计3687元，由财保万安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99号鉴定意见书虽由刘小珍单独委托进行鉴定的，但是该鉴定中心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措施及流程安排合理，且该鉴定中心依据的入、出院记录等鉴定材料系刘小珍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财保万安支公司在一审中业已质证认可，财保万安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不当之处。因此，一审法院以［2020］临鉴字第299号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妥。由于［2020］临鉴字第299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刘小珍的护理期为贰个月，未区分护理程度，因此，对财保万安支公司要求按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的诉讼理由不予以支持。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按照非私营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另外，对于鉴定费、诉讼费，由于财保万安支公司在格式条款中约定由投保人负担，显然增加投保人的义务，减轻保险人的责任，亦与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的法律规定不符，故鉴定费、诉讼费由财保万安支公司负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财保万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文君审判员  钟君林审判员  刘 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傅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