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锤，女，199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杰，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麟，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三七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法定代表人：何洋，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丹，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凤怡，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三七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杰，被上诉人三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吕锤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是否存在加班以及严重超时加班的问题。吕锤已提供证据证明超时加班的事实，三七公司有能力提供反驳吕锤主张超时加班的证据，但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反驳，应当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并认定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七公司是网络游戏开发公司，全体员工几乎都是无纸化工作、在电脑完成工作任务。因此，员工的工作时间、内容、成效完全可以在三七公司的0A办公系统服务器中查找。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9条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第59条、第63条等规定，严重超时加班的举证责任应由三七公司承担。1.三七公司有2000名员工，一人使用2台电脑工作，其分别用多家关联企业公司名义与不同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但均做同一家公司业务。吕锤所在团队共38人，实行必须整体上班、整体加班，工作时间长、强度大。由于长期高强度加班工作，吕锤因身体原因请假休息或不加班，组长都不允许，否则视为旷工，扣罚工资。2.三七公司实行基本无纸化办公的OA内部办公管理系统，可100%再现、核查吕锤所举证陈述的员工共同上班下班是否属实，其在公司大门口设置了指纹考勤机、有考勤软件，对员工上下班进行考勤。其有考勤的原始数据。且其有在线监控每一名员工工作、行为的网络系统。三七公司对上述情况有能力有条件举证而拒绝举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吕锤在工作期间，没有对加班费提出异议，并不产生放弃权利的法律后果，且向劳动部门提出异议也不是解决加班费诉求的必经程序。在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中，吕锤已经提出过该诉求。法院应对吕锤存在严重超时加班的事实予以认定。四、吕锤于2019年5月5日，向三七公司发出辞职请求，理由为加班太多，三七公司未举证反驳。根据吕锤提供的加班工时年度计算表汇总等证据证实三七公司强制员工或者安排员工超强度加班，严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损害职工的身心健康。其至少应当支付加班费和经济补偿金。五、根据《民法典》第496条规定，《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不认定为无效，但不得要求用人单位支付任何费用和责任的条款不能认定为协议的内容。六、项目奖金实际是工资，三七公司将工资分解成多个项目，是为了逃避税收，其不能改变属于工资总额范畴的实质。其将当月的工资拆分40%留待春节前发放，在一审庭审中，其声称该40%只发放给在发放日为止仍然在职的人。实际上剥夺了劳动者收取合法收入的权利，损害劳动者权益,应确认无效，其负有支付项目奖金的义务，且该制度并未经吕锤签字同意。三七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吕锤不存在加班的事实，三七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加班工资，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吕锤应就其加班的事实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首先，三七公司已提供《入职反馈表》证明存在加班申请制度，且在吕锤入职时已对其进行加班申请的培训。吕锤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即吕锤知悉只有提出申请且获得公司同意，才能视为加班。其次，三七公司已提供《申请人考勤确认截图》证明吕锤确认其在职期间的全部考勤情况，三七公司已足额、按时向其发放薪资。吕锤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即吕锤确认其不存在加班的事实，三七公司已足额发放薪酬。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合法有效，判决三七公司无须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合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吕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时存在受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故签订上述协议是吕锤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撤销的情形。三、吕锤未提供证据证实三七公司未足额发放奖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吕锤对《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的三性已予以确认，即吕锤承认其与三七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终止，三七公司不存在扣留奖金的行为，故吕锤在主动辞职后要求三七公司支付奖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吕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七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6591.21元给吕锤；2.判决三七公司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共357977.17元给吕锤，其中：周一至周五的延时加班工资286596.57元、周六至周日的延时加班工资67638.32、节假日的加班工资3742.28元；3.判令三七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项目奖金29900元给吕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吕锤于2016年6月27日入职三七公司工作，岗位为测试工程师；吕锤与三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止；吕锤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9973.37元，三七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吕锤上月工资，有工资条，在职期间的工资已结清；吕锤需要打卡考勤；吕锤与三七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二）加班工资及奖金：吕锤主张其在职期间存在正常工作日每天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但三七公司至今未支付加班费，故要求三七公司支付其正常工作日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加班费；吕锤主张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因三七公司只支付了其60%的项目奖金，故三七公司还应支付其项目奖金差额。提交了：1.吕锤工资明细及平均工资计算表；2.吕锤加班工时年度计算表汇总、吕锤考勤表及加班工时计算表；3.2018年12月、2019年1月考勤表（打印件）。4.OA系统发送的三七公司员工转正通知书。经质证，三七公司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系吕锤单方制作，加班情况应当以确认的考勤表为准，三七公司已按确认的考勤表发放工资；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打印件；对证据4无异议。三七公司主张其每月已向吕锤发放工资条，工资条列明了工资构成明细；同时公司规定员工如需加班必须按流程申请，而吕锤提交的每月考勤均已确认，且吕锤从未就在职期间支付加班费或存在加班事实提出异议，故无需再支付吕锤加班费；吕锤每月的奖金已足额发放，吕锤也已知晓，没有提出过异议，故三七公司不应支付吕锤项目奖金。提交了：1.广州市劳动合同，约定：双方同意按照长短周工作制确定工作时间，长短周工作制，每日工作7.5小时，短周每周工作5天，长周每周工作6天，长短周轮流执行；2.2016年7月5日入职反馈表，载明：新员工确认是否已接受该项培训并打钩，吕锤在表格第5点请假、调休、加班等的申请流程及OA系统的日常操作一栏中打钩，并在落款处签名写日期。3.考勤记录确认截图。经质证，吕锤对证据1、2均无异议，但入职反馈表没有表明不用加班和支付加班费；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电脑系统是自动确认，没有经过吕锤同意，无法证据吕锤不存在加班情况。（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吕锤主张2019年5月31日因三七公司强迫其加班，因此离开三七公司，三七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载明：吕锤从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在三七公司工作，现因辞职于2019年5月31日办理离职；本协议签订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即行终止，吕锤不得再要求三七公司承担任何费用和责任；落款处有吕锤、三七公司签名盖章，签订日期2019年5月31日。经质证，三七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是吕锤自行提出辞职的，不存在强迫的情况。吕锤称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内容属于格式免责条款，三七公司没有以善意的方式对吕锤加以提示，违反法律规定，应确定为无效。（四）劳动仲裁情况：吕锤于2019年10月25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了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三七公司：1.支付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工资9973.37元（当庭撤销）；2.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共232621.787元、休息日加班工资55858.4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275.175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920.11元；4.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项目奖金69275元。该委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劳动仲裁裁决：驳回吕锤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吕锤应就其加班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项目奖金承担举证责任，吕锤仅提交单方制作的加班记录，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或者证明其在职期间曾就加班费、项目奖金事宜向三七公司或政府相关部门提出过异议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三七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时存在被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等主观意识不自由的情形，故吕锤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吕锤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内容属于格式免责条款，三七公司没有以善意的方式对吕锤加以提示，违反法律规定，应确定为无效。格式条款在免除或者限制责任时负有向对方进行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但前提是免责一方确定负有责任，本案吕锤未举证证明三七公司有支付其加班费、奖金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义务，其主张三七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的内容为免责条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有双方签字盖章，一审法院认定其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即行终止，吕锤不得再要求三七公司承担任何费用和责任。故吕锤要求三七公司支付加班费、项目奖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有违诚信原则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吕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吕锤负担。二审中，吕锤提交证据一《银行帐户收款截图》，拟证明吕锤于2019年5月31日在三七公司提供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上签名，三七公司未与吕锤进行任何协商。如该协议不得再要求三七公司承担任何费用和责任经过双方协商一致，三七公司事后无须支付14883.30元给吕锤。证据二《吕锤加班深夜下班打车报销汇总表》(吕锤编写）及电脑截图22份，拟证明吕锤长期严重加班的事实客观存在。证据三吕锤编写的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6月10日《吕锤加班深夜下班打车报销收款汇总表》及银行转帐收款截图共19份，拟证明存在加班至深夜22:30时后才下班的事实。证据四《公司考勤管理制度》，拟证明三七公司存在上下班打卡规章制度和设置有考勤机；上下班打卡规章制度对于因工作加班到晚上22:30后的同事，可报销当日打车费，加班时间以打卡时间为准；吕锤收到的打车报销费与电脑数据汇总表一致；吕锤存在长期严重加班的事实。证据五(2020)粤01民终2217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三七公司存在当月奖金发放60%，其余40%在年终时以年终奖名义发放的事实。证据六《手机应用程序，聘网站、BOSS直聘》，拟证明吕锤作为网络游戏企业测试工程师，月平均工资12197.03元（不含其余40%),是本行业的平均工资，并不包含加班费。三七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该证据对应的金额是三七公司发放给吕锤2019年5月的工资。该证据恰恰证明双方在吕锤离职前已沟通好相关的权利义务，除了最后一个月发放的工资外，三七公司不拖欠吕锤任何费用。吕锤在确定没有其他需要支付的费用后才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吕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上述协议存在欺诈、胁追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故该协议应认定有效，吕锤无权再向三七公司主张任何费用。证据二是吕锤自行编写及打印，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三、四，仅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三七公司确实存在报销车费的制度，但报销车费仅是公司给予员工补贴交通的福利，不等于公司安排了加班，不能证明吕锤存在加班的事实。三七公司存在加班申请制度，如员工需要加班应提出申请，在获得审批后再进行加班，未获得审批的加班不应视为加班，员工基于工作能力和业绩的考虑，自主的延时，不能认为是加班。三七公司考虑到部分员工可能会为了获得更高项目奖金偶有延时或者个人能力无法在上班时间内完成本职内的工作较晚离开公司的，才设置了该制度，对上述情况员工的车费予以报销，给予员工一定的人文关怀及福利，不能因此将报销车费等同于公司安排了加班。同时吕锤在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时已明确其不再要求三七公司承担任何费用和责任及三七科技公司已按照确认考勤发放工资，吕锤从未提出过异议，其加班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能证明三七公司扣留了吕锤40%项目奖金的情况。首先，吕锤在离职时已与三七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即行终止，吕锤不得再要求三七公司承担任何费用和责任，故根据上述协议吕锤无权再主张奖金。其次，另案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两案的主体并不一致，案情也不相同，不能证实本案中存在吕锤所称扣留奖金的情况。同时，吕锤是自行辞职的，不存在其上诉所称的剥夺劳动者收取以前的合法收入的情况。再次，即使是同一个公司不同的员工，薪酬也是不一样的。最后，安徽三七极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2020)粤民申14091号】。对于证据六的三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亦不能证明吕锤存在加班的事实。三七公司提交证据一《吕锤薪资明细表》、证据二吕锤2017年及2018年工资单、证据三《交易详情》，拟证明三七公司不存在吕锤主张的60%奖金按月发放，扣留40%奖金年底发放的情形。三七公司是根据项目情况、公司利润及员工表现等因素，综合考评发放奖金。吕锤质证称，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证据一没有关于发放年终奖的记载，只有提成/项目奖金的记载；年终奖与项目奖金是两个不同的项目，互不关联。年终奖是每个年度，按基本工资6000元/月，在当年12月发放50%，其余50%在下一年度的第一个季度发放，证据三中2019年4月15日转账就是2018年应发放的50%年终奖，该项目与吕锤主张的2019年1月至5月项目奖金的40%是两个不同的项目。项目奖金是将工资分解成多个项目发放的其中一个项目，从2019年1月开始，三七公司将当月的项目奖金只发60%，其余40%在下一个年度发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七公司是否应向吕锤支付加班工资、项目奖金差额、经济补偿。关于加班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吕锤主张其存在长期加班的事实，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吕锤与三七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时间为长短周工作制，每日工作7.5小时，短周每周工作5天，长周每周工作6天，长短周轮流执行，基本工资为4500元。从吕锤的工资发放记录来看，其每月的工资数额远远高于上述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吕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在收到工资后向三七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即使吕锤确实存在加班的事实，可视为三七公司向吕锤发放的工资已包含加班工资，吕锤要求三七公司向其支付加班工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项目奖金差额及关于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吕锤主张其2019年1月至5月的项目奖金只发放了60%，剩余的40%三七公司未向其发放以及其因加班太多而向公司提出辞职，三七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依照上述规定，吕锤司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吕锤提供的另案判决书与本案的主体不一致，案情、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也不相同，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2019年1月至5月的项目奖金只发放了60%，剩余的40%三七公司未向其发放的事实。吕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因加班太多而离职。综上，吕锤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吕锤的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吕锤与三七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吕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三七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等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依法有效，《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即行终止，吕锤不得再要求三七公司承担任何费用和责任。吕锤起诉要求三七公司向其支付加班费、项目奖金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吕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吕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