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5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力华，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1，女，193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广场办事处离休干部，住丹东市元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2，男，195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退休职工，住丹东市元宝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纯柯，女，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丹东市工商银行退休职工，住丹东市元宝区鸿利小区****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1，女，195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丹东市人民医院退休员工，住丹东，住丹东市振兴区i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2，女，196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住沈阳市沈河区iv>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史某1、史某2、杜纯柯、杜某1、杜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2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董力华，被上诉人史某1、史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杜纯柯，被上诉人杜某1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杜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各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父亲银行卡内仍有一万元在上诉人处是错误的。上诉人根据照顾父母协议约定，自2017年10月1日开始管理父亲的工资卡账户，直至2018年3月5日。在接手工资卡时，卡内余额11050.2元，管理期间累计收入54094.54元，共计65144.74元；而管理期间工资卡累计支出57785.69元，2018年3月5日，卡内余额7359.05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为父亲生活花销累计支出57812.69元，且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保管银行卡的截止时间及合理花销数额已经予以确认。按照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卡内可支配总额65144.74元减去上诉人合理支出数额57812.69元应剩余7332.05元，而3月5日实际卡内余额7359.05元，应剩余余额与卡内实际余额仅仅相差27元，这在记录生活费用中是在所难免的。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在上诉人管理父亲银行卡期间，收支是平衡的。因此，在父亲银行卡内也不可能实际存在另外的一万元还在上诉人处保管，与事实相违背。而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在另案笔录中的陈述，就认定了上诉人处仍有一万元。关于该一万元的陈述，在另案判决中并未予以确认，且未有相关证据证明该一万元的存在，因此对该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不诉不理之原则。一审判决的判项中的钱款并不包含在原告诉请的银行卡范围之内，一审法院认定的有关银行卡收支的事实，实际上并未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但却依据另案的笔录且将未予确认的一万元予以分割，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明显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三、本案并非遗产继承纠纷，被上诉人不是适格当事人，不具备诉的利益。本案被上诉人基于继承法规定提起的遗产继承纠纷，而继承法明确规定，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属于遗产，也就是说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仍然存在的财产。而一审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遗产已经不存在了，且已用于父亲的生活支出。因此，如果是上诉人的父亲生前主张权利，应当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而本案中不论是实体上还是程序上，被上诉人均不是不当得利的适格当事人，不具备诉的利益。 史某1、史某2、杜纯柯共同辩称，2017年10月上诉人写的照顾父母协议让杜家兄妹签字，父母的工资卡（本）、身份证、老干部证等有效证件由上诉人掌管，兄弟姐妹开始轮流照顾父母，上诉人不经我们同意随便支出父母的钱，我们终止了与上诉人的协议，我们杜家兄妹自己签订了照顾父母协议并执行到今。2018年3月1日我们挂失了父母的工资卡（本）及有效证件，重新办理。父亲从病危到去世，上诉人没有去看望过，且占着父母的钱不给父母治病，在父亲去世不到百天，把我们诉至法院，分取了我父亲的抚恤金二万六千多元。上诉人在法律上已经不是杜家人，必须交出杜家父母的钱。史某1的意见同我的意见一致。史某2的意见除与我一致外，还有关于医疗费的意见。 杜某1辩称，上诉人从小就被他人收养已成铁定事实，在法律上已经不是杜家人，在其养父母去世后已经继承了其养父母的遗产，且她在法庭上也已经承认他手中还有我父母的积蓄两万多元。 杜某2未出庭答辩。 史某1、史某2、杜纯柯、杜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某返还应由五名原告继承的遗产65776.21元，由史某1分得39465.6元，其余四名原告各分得6577.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史某1与案外人杜峰（已故）系夫妻，二人婚生子女分别为被告李某及原告史某2、杜某1、杜纯柯、杜某2。2017年9月29日，原告史某2、杜纯柯、杜某1、杜某2及被告李某协商签订《照顾父母协议》，主要约定：由大姐（李某）牵头协调、监督和落实日后父母的各项事项，负责掌管父母的工资等各项收入，及时发放照顾父母的固定费用。根据实际情况，拟定每月固定费用12000元，按每月30天计，每天400元。按每月实际天数递减，建议使用原则为雇工费7000元，生活费5000元。也可根据特殊情况自行调整。父母工资收入剩余部分均列为备用基金留存。由大姐统筹按下列明细支付使用（史某2协助办理）：1、物业费；2、取暖费、卫生费、煤气费等。父母生日、节假日酒店聚餐费用、父母无法报销的医药费、其他生活必备品费用……照顾费用每月由大姐分别于月初、月末两次发放……本协议自2017年10月1日起执行。被告李某依照该协议掌管了其生父杜峰的工资卡（卡号为62×××15）。2017年9月29日，杜峰的工资卡余额11050.20元，至2018年3月5日含工资等收入合计65144.74元。庭审中，被告李某提供支出明细及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在其掌管杜峰工资卡期间，为杜峰及史某1的生活费用等支付给杜纯柯3160元、支付杜某16000元、支付史某212300元、因被告曾亲自护理生父母，故其支取8000元、为父母购置冰箱花费4000元、购买床头2000元，支付物业费、水电杂费3147.8元，购置搅拌机及小件物品支付1350.5元，维修热水器及桌面支付1007元，药费等共计支出57812.69元。因原、被告之间发生纠纷，后原告史某2、杜纯柯、杜某1将杜峰尾号为5037115号银行卡挂失并补办了新卡。2019年6月10日，杜峰因病离世。为杜峰的丧葬费及抚恤金问题，被告李某曾将原告史某2、杜纯柯、杜某1、杜某2及史某1诉至该院请求分割继承杜峰的抚恤金，该院做出（2019）辽0602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中认定被告李某被生父母过继给养父母史秀英和李福臣。在过继后与生父母的关系并未中断，生父母给过其养父母生活费，在其养父去世、养母无工作、无生活来源时，生父母承担了其全部的生活费至其参加工作。在被告养母去世后，被告一直以家中长女的身份参与和处理生父母家中事务，可以要求分得生父的抚恤金。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法庭询问被告李某“原告，在你那还有钱么”，被告回答“现在一共还有2万多元，含那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65776.21元的遗产是否真实存在。本案系家庭成员因照料父母生活而产生的支出、花销费用纠纷，被告李某以长女的身份参与和处理了原告史某1及杜峰的家庭事务，并依据兄弟姐妹间签订的照顾父母协议保管了被继承人杜峰工资卡，五名原告虽然主张被告李某在保管银行卡期间擅自取走其父亲的工资收入65776.21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案涉证据显示，被告李某在保管杜峰工资卡及期间支出的各项费用均是依据照顾父母协议而进行的事项，符合通常生活习惯。其所罗列的费用支出明细虽为被告单方制作，非正规票据，但并无明显违背协议约定的事项和花费数额不合理的情形，据此，五名原告主张涉案的65776.21元为杜峰的遗产，明显有悖于客观事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另案庭审中，被告认可生父母在其处一共还有20000多元（含那10000元），因此，该院认定杜峰的工资在被告处尚有10000元，其中5000元应为原告史某1个人财产，其余5000元为杜峰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因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被告李某可分得生父的抚恤金，该院酌定该5000元遗产中被告李某可分得500元。其余4500元由本案五名原告平均分配，各分得900元。被告李某在诉讼中已经提供了支出明细及汇款凭证等，故原告杜某2请求判令被告李某公开保管杜峰工资卡期间的收入及支出账目，已无请求必要。关于原告请求史某2公开保管杜峰工资卡期间的收入及支出账目，与本案分 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无法一并处理。照料年老父母的生活起居是为人子女的法定义务，也是道德伦理的必然要求，本案原告史某1为其余原、被告的母亲，原告史某2、杜某1、杜纯柯、杜某2与被告李某系兄弟姐妹，彼此应当珍视亲情，包容理解并和睦相处。判决：一、被告李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史某15900元、分别返还原告史某2、杜某1、杜纯柯、杜某2各900元；二、驳回原告史某1、史某2、杜某1、杜某2、杜纯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元，减半收取722元，由原告史某1、史某2、杜某1、杜纯柯、杜某2承担1221元，由被告李某承担223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应否向各被上诉人返还款项9500元。对此，虽然李某提供了其掌管杜峰工资卡期间，为杜峰及史某1的生活费用花费的明细，但各被上诉人对该明细中的部分花费不予认可，结合李某提供花费明细的款项仍有剩余的情况，李某在另案庭审中又自认父母在其处一共还有20000多元（含那10000元），且另案庭审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在李某提供花费明细中载明的最后一笔时间2018年3月5日之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杜峰的工资在李某处尚有10000元，并以此进行分配，并无不当。故对李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该部分款项属于各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款项的范围之内，且为避免造成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对此判决返还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继承纠纷的问题。因各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时，杜峰已经死亡，对尚存款项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本案属于继承纠纷。对李某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淑晶 审判员  张峻峰 审判员  孔亮亮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丹 书记员林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