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03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建，男，1981年3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湖北省襄阳市高新产业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赖红，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建文，男，1983年8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冯秋惠、巫迪，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吉群，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2014年6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20年8月1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章吉如，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一部刑诉〔2020〕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建、黄建文、杜吉群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10月22日杜吉群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申请对相关损失进行鉴定。经本院同意，2021年1月19日鉴定结束。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6日、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秋霞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建、黄建文系亲兄弟。2020年7月7日13时许，黄建与被告人杜吉群因打麻将问题在衢州市衢江区帅营物流园信息部148号办公室发生口角，黄建文见状打了杜吉群脸上两下，杜吉群遂上前与黄建文扭打在一起，双方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在此过程中,杜吉群随手用办公室内的菜刀砍了黄建文右脸一下，致黄建文受伤。黄建见状遂上前争夺菜刀，期间杜吉群右手手指受伤。后黄建与黄建文将杜吉群按倒在地并朝杜吉群身上拳打脚踢，后黄建文被在场人员拉出办公室。黄建仍用脚踢踹倒在地上的杜吉群，直至被他人拉出办公室。经法医鉴定，外伤致杜吉群脾脏破裂、胰尾部分断裂，构成重伤二级程度，左侧第6-10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程度，手指缝合创口构成轻微伤程度；外伤致黄建文面部右侧5cm疤痕，构成轻伤二级程度。 事发后，被告人黄建打电话报警，被告人黄建文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同年8月11日，被告人杜吉群主动到樟潭派出所投案。同年10月13日、10月15日，黄建、黄建文、杜吉群分别在辩护人、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同意适用普通程序。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建、黄建文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被告人杜吉群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三人刑事责任。黄建、黄建文、杜吉群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应当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鉴于黄建、黄建文与杜吉群就伤后损失达成调协，当庭建议判处黄建、黄建文有期徒刑三年，杜吉群有期徒刑十个月，均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建、黄建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已与杜吉群达成赔偿协议，请求法庭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黄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事情的起因上杜吉群也有一定的过错，黄建初犯，偶犯，没有任何刑事犯罪或行政处罚前科，有正当职业，与杜吉群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履行约定义务，获得谅解，恳请法院对被告人黄建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建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同时认为黄建文具有以下量刑情节：本案因打麻将问题引发的冲突，相对于有预谋的故意伤害案，主观恶性小；自首，认罪认罚，自愿认罪罚；初犯偶犯，一直表现良好，与杜吉群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履行约定义务，获得谅解。综上，请求对黄建文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杜吉群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同时认为杜吉群还具有从轻、减轻情节，自首，从侦查至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次纠纷的发生事出有因，各方都有过错，且双方都是老乡，本身也没有矛盾，杜吉群造成黄建文伤害的损失已与对方协商好，恳请法庭对杜吉群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建与黄建文为亲兄弟，双方与被告人杜吉群是老乡，且都是跑运输的货车司机。2020年7月7日下午1时40分许，黄建文、杜吉群与其他老乡在衢州市衢江区××街道××号××室里打麻将，黄建在边上看，后杜吉群因嫌他人打麻将不喊而有所怨言，黄建就说杜吉群了，为此，俩人发生口角，黄建文见状打了杜吉群二巴掌，杜吉群遂上前与黄建文扭打，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在此过程中双方扭打到办公室里面的一个桌子边，杜吉群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把菜刀砍了黄建文脸上一下，致黄建文右脸受伤，黄建见状遂上前争夺菜刀并把菜刀夺下，期间杜吉群左手手指受伤。之后黄建与黄建文将杜吉群按倒在地并朝杜吉群身上拳打脚踢，黄建文被在场人员拉出办公室，黄建仍用脚踢踹倒在地上的杜吉群，直至被他人拉出办公室。经法医鉴定，外伤致杜吉群脾脏破裂、胰尾部分断裂，并已行脾切除＋胰尾部分切除术，构成重伤二级程度，左侧第6-10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程度，左食指见1.6ｃｍ缝合创口、左中指见1.4ｃｍ缝合创口，构成轻微伤程度；外伤致黄建文面部右侧5ｃｍ疤痕，构成轻伤二级程度。 案发后，被告人黄建打电话报警，被告人黄建文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同年8月11日，被告人杜吉群出院后主动到樟潭派出所投案。同年10月13日、10月15日，黄建、黄建文、杜吉群分别在辩护人、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被告人杜吉群为了保障其伤后损失可以获得赔偿，向本院申请保全被告人黄建及黄建文名下价值30万元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浙0803财保3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黄建、黄建文名下价值30万元的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杜吉群负担，其中已查封黄建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ＦＴ××××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建文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吉群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2021年3月5日开庭前，经本院主持调解，杜吉群与被告人黄建、黄建文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内容：一、双方损失互抵后，由黄建、黄建文赔偿杜吉群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于调解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20万元，余款1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二个月内付清，逾期不支付则加付赔偿款10万元；本次纠纷一次性处理终结，双方不得再就本案相互追究民事责任。黄建及黄建文家属支付赔偿款20万元，杜吉群出具谅解书，请求法庭对黄建、黄建文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建、黄建文和杜吉群没有异议，且有物证银色菜刀一把，书证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户籍资料、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人民调解记录、《认罪认罚具结书》、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裁定书、执行保全反馈表、调解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等，证人凌某、徐某、刘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黄建、黄建文、杜吉群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监控视频（附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建、黄建文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案发后黄建打电话报警，黄建文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但到案后至审查起诉阶段，黄建只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进行了供述，对共同犯罪的黄建文的行为未予供述，而黄建文只笼统供述杜吉群的伤是其和黄建造成的，并对其与黄建共同致杜吉群重伤的行为未能明确供述，故被告人黄建、黄建文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黄建、黄建文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建、黄建文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杜吉群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建、黄建文的作用与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黄建、黄建文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系坦白。被告人杜吉群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建、黄建文初犯、偶犯，认罪认罚，与杜吉群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按约履行义务，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因琐事引发，各被告人对造成本次纠纷的后果有不同程度的过错，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兼顾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前科情况等情节，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黄建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杜吉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顺华 人民陪审员  吴灵仙 人民陪审员  姜小才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