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桂09行终17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萍，女，汉族，1956年9月20日出生，住博白县。 委托代理人李芬芳，女，汉族，1962年5月5日出生,住博白县。 委托代理人黄超华，广西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小英，女，汉族，1964年12月25日出生，住博白县。 委托代理人陈婵，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志祥，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博白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六十米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荣，局长。 委托代理人冯山，博白县自然资源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庞丹凤，博白县自然资源局干部。 -2- 李小英诉博白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资源局）、李萍颁发不动产权证一案，李萍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3行初3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案件事实如下，本案诉争土地坐落于博白县，土地使用权原系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于2003年11月18日共同出资竞买所得，面积共2310.9平方米，原属商业金融业用地，经博白县十四届人民政府第94期常务会议纪要决定，变更为商住用地。2006年12月4日，博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规划总面积为647.3平方米。2009年2月25日、12月29日，卢道春、卢锋分别与原告李小英签订《转让土地股权协议书》，将其享有的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和规划许可证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由于博白县城区整体规划改变，涉案土地规划面积在原来的647.3平方米基础上增加了395.19平方米，达到1042.49平方米。2010年10月15日，李芬芳以卢道春、卢锋的名义与李萍、李祖岗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对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进行了分割，并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形成后，卢锋、卢道春签名、李芬芳签名，由于李萍、李祖岗不在场，由李芬芳代其两人签名。2011年1月10日，博白县人民政府根据县十四届人民政府第104次常务会议作出《常务会议纪要》，同意按规划面积1042.4884平方米分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给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其中卢道春255.2784平方米，卢锋259.5278平方米，李祖岗259.1603平方米，李萍268.5219平方米。2011年1月18日，博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事后，卢道春、卢锋对2010年10月15日的协议及规划证的规划面积不认可，并于2012年8月1日以李芬芳未取得其授权，无权签订该分割协议为由，向博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博白县人 -3- 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博民初字第36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协议书无效。李萍、李祖岗不服判决，上诉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014年6月17日，卢道春、卢锋同时向博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二人与李小英分别签订的《转让土地股权协议书》无效。经审理，博白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分别作出（2014）博民初字第1388、1386号民事判决，驳回卢道春诉讼请求。判决后，卢锋、卢道春均不服判决，上诉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分别作出（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7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两协议合法有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认定，2015年9月15日，原告李小英以卢道春、卢锋等人未按两份《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协助其办理土地证为由，向博白县人民法院起诉。经审理，博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博民初字第174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李小英不服，上诉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玉林市中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桂09民终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卢锋、卢道春按规划许可证内容先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后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李小英名下。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9民终678号民事判决，先后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区高院审查后认为，当事人再审申请无理，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桂民申4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 2019年12月11日，被告资源局向第三人李萍颁发031号《不动产权证书》，原告李小英不服，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原是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共同竞买所得，后卢锋、卢道春将其享有的份额依法转让给李小英，该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据此事实，李小英为颁证土地的共同所有人或相邻权人，被告颁证行为可能影响到李小 -4- 英的实际权益，李小英与本案颁证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原告李小英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适格的原告主体。关于被告颁发031号不动产权证是否具有合法性的问题。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后，还应当对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权籍调查成果是否完备，权属是否清楚、界址是否清晰、面积是否准确等方面进行查验。本案中，在各方协议约定，县政府会议纪要、批复及法院生效判决书等颁证权属来源的证据材料中，仅涉及到个人所得面积数，各方对个人所得土地的不动产界址或空间界限均未进行约定或确认，属于四至界址不明确，被告在界址不清的情况下进行颁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外，031号证为土地初始登记，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登记办法》第十五条“土地初始登记......在权属审核之后应当在本市、县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媒体公告或者登记土地所在地点以一定形式予以公告，公告期为30日。......”的规定，权属审核之后亦应予以公告，而被告并没有依法进行公告，致使四邻土地权属人无法提出异议，有可能损害相邻土地权属人的合法权益，因此颁证程序违法。综上，被告颁发031号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并可能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具备合法性，应予撤销。一审判决的结果是：撤销被告博白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2月11日为第三人李萍颁发的桂（2019）博白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博白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上诉人李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李小英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小英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的031号证中的268.52㎡建设用地土地权属来源清楚。上诉人于2003年11月18日与卢道春、卢锋、李祖岗共同出资54万元竞拍取得，上诉人竞拍成功后，没有转让本人名下土地使用权给他人的行为。二、上诉人经博白县人民政府同意批复，善意取得031号证的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取得博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 -5- 《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领取了本案被诉031号证，同时上诉人依法、依规缴交031号证住宅建设用地的有偿使用费。上诉人分别于2003年11月22日至2012年4月28日期间分别到相关部门缴交清了名下268.52㎡的住宅建设用地面积的土地出让金和各种税、费。上诉人的住宅建设用地的权属经（2020)桂09民终106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再次确认。该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李祖岗、李萍提供的030号证、031号证为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来源合法，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的土地份额来源不明确，如果取得方式是合法有效的，也仅是取得卢锋、卢道春名下的份额，与上诉人善意取得的住宅建设用地份额没有任何关联。三、上诉人031号证土地的四至界址清楚。1、上诉人于2010年5月5日聘请有资质的《博白县金维规划测绘大队》到现场测量，出具红线规划测绘宗地图的界址点坐标表中明确标明上诉人红线规划建设用地的四至界址。2、上诉人于2019年9月25日聘请有资质的《广西柳州金百利测绘维有限公司》现场测量，出具不动产测绘宗地图中的解释法测绘界址点，明确标明上诉人不动产权证书中住宅建设用地的四至界址。四、一审判决撤销上诉人善意取得031号证，违反《不动产权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和《广西土地登记办法》的规定，是违法和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031号证为初始登记，不仅违反法律和相关规定，而且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031号证不是初始登记，而是变更登记。五、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适格，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既没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交易行为，也没有债务纠纷。六、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是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最长不超过6个月，但本案中上诉人取得的不动产登记权证是于2019年12月11日颁发，而被上诉人的起诉时间为2020年7月20日，已超6个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四至界址不清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被上诉人适格是以合法掩盖非法，严重违反以事实为依 -6- 据，以法为准绳的司法原则，应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李小英答辩称，上诉人取得颁证的土地使用权来源不清楚，颁证程序违法，资源局颁发被诉031号证的依据是土地分割协议，该协议已经被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因此被诉031号证的土地权属来源没有合法依据。被诉031号证颁证时并没有经过相邻所有权人确认，博白县自然资源局明知该块地存在争议，而没有作土地权属来源的调查核实，没有经过相邻所有权人确认界址，违反了不动产权证颁发的规定，程序违法。关于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被上诉人李小英与卢锋、卢道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已经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有效，李小英已合法取得相应土地的权属，被诉031号证的颁证行为已实际影响李小英的权益，因此，李小英与本案是有利害关系。本案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及一审被告资源局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应得到支持，并且本案没有超出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博白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李小英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已超起诉期限。博白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依照法院生效裁定和竞得人分割《协议书》对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等四人取得的用地位置和面积绘制了宗地图，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等四人至今没有对博白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确定给其建设用地的位置和使用面积提出异议并请求相关部门撤销，依法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经形成法定事实。李小英不是颁证行为的相对人，故李小英与颁证行为不存在有利害关系，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主体，不具有本案一审原告主体资格，自李小英2019年12月17日收到（2018)桂0923民初1586号民事裁定书之日起，已知道颁证行为，李小英的起诉时间为2020年7月20日，已超六个月的起 -7- 诉期限，对其起诉应当不予受理，受理后应当驳回起诉。031号证土地权属来源清楚，程序合法，适用的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取得的被诉31号的土地证权属来源于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使用权原属博白县农业机械供应公司，该土地使用权经法院委托公开拍卖，由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等四人共同出资56.7万元竞买取得后，经法院执行裁定，博白县建设局于2006年12月14日向卢道春、卢锋颁发了用地面积为380.8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博城地规字2006第560号（即卢道春、卢锋分别取得190.4平方米建设用地），向李萍、李祖岗颁发了用地面积为266.5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博城地规字2006第599号。后来，由于博白县城区整体规划改变。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等四人竞得的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面积2310.9平方米中符合规划建设的面积由647.3平方米增加了345.19平方米，达到1042.49平方米。2010年8月26日和2010年12月29日博白县政府分别召开，本届政府94次和104次常务会议，确定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宗地中符合规划建设的1042.49平方米作为商住用地出让给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等四人，并同意分户办理土地使用权，其中：卢道春255.2784平方米，卢锋259.5278平方米，李萍268.5219平方米，李祖岗259.1603平方米，合计1042.4884平方米。在此之前有关部门绘制了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等四人各自取得建设用地的宗地图，明确各人建设用地的位置和面积。2011年1月18日，博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别向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重新颁发了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450923201100032号、地字第**、地字第**、地字第**。到2012年6月6日止，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等四人对竞买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已经按照上述分户落实的面积全部交纳了相关土地转让费、土地出让金等各种税费。我局 -8- 依法向博白县政府上报李萍、李祖岗俩人申请转让手续，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5月30日以博政函（2011)58号批复同意转让土地给李萍268.52平方米、李祖岗259.16平方米作住宅建设用地。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等四人已经按照县人民政府十四届104次会议确定的分户面积于2012年6月6日前已全部交清了土地转让、出让金等各项税费；博白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对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等四人取得的用地位置和面积绘制了宗地图，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等四人至今没有对博白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确定给其建设用地的位置和使用面积提出异议并请求相关部门撤销，依法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经形成法定事实。资源局颁证被诉31号证的土地权属来源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李小英的诉讼请求无理，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小英的起诉或驳回李小英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小英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被诉031号证登记的土地，是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共同竞买所得土地的其中一部分，后卢锋、卢道春将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份额依法转让给李小英，且转让协议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李小英已合法取得该块土地相应份额的权益，因此，李小英为该块土地的共同所有人或相邻权人，一审被告对该块土地颁证不动产权证的行为，可能影响到李小英的合法权益，李小英与本案颁发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李小英有权对被告的颁证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李萍及一审被告资源局主张李小英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李小英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 -9- 根据法释〔2018〕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被诉031号证的颁发时间为2019年12月11日，到案证据不能证明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已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该颁证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李小英于2020年7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一年起诉期限。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主张李小英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证据不足，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 关于被告颁发031号证的土地权属来源是否清楚，面积是否准确，界线是否清晰的问题。本案被诉涉案031号证登记的土地面积数据来源于2010年10月15日李芬芳以卢道春、卢锋的名义与李萍、李祖岗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书，该份协议经一审法院（2012）博民初字第3689号及本院（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27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因此，该份无效的分割协议内容，不能成为涉案土地的共有人对各自拥有涉案土地的份额、面积、位置、界址的合法权属来源依据。本案被诉涉案031号以该无效分割协议的内容，登记给上诉人李萍土地使用权面积、坐落位置、界址，明显属于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同时可能侵害涉案土地其他共有人享有的土地份额或权益。本案被诉涉案031号证存在坐落位置、界址不清，除前述原因外，在颁证程序上，一审被告资源局颁发031号证的不动产界址未经相邻宗地权利人、指界人的签名确认，《界址确认表》中相邻宗地权利人、指界人栏为空白，颁证程序违法。上诉人李萍及一审被告资源局辩称被诉031号证的土地权属来源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经查与本案事实不符。 -10- 关于本案被诉031号证是属于“变更登记”还是“初始登记”，应否适用公告程序的问题。本案被诉31号登记的土地部分来源于原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的土地，部分来源于博白县城区整体规划调整改变后增加的345.19平方米，对于后部分土地，本案到案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已进行过初始登记，同时本次土地登记的权利主体已由原单一的权利主体变为多个权利主体，登记的土地位置、界址、面积不完全为原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的土地登记的土地范围，登记的主要内容不相同，不属于对原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的变更登记。据此事实，应认定本次登记为初始登记而非变更登记。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登记办法》第十五条“土地初始登记......在权属审核之后应当在本市、县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媒体公告或者登记土地所在地点以一定形式予以公告，公告期为30日。......”的规定，对于本次土地登记结果，应依前述行政程序依法公告。一审判决认定被诉031号证为初始登记并应依法公告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031号证的土地登记为变更登记，属于对法律理解错误，本院同样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案被诉031号证土地权属来源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颁证程序违法，不具备合法性，被上诉人主张撤销031号证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撤销031号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案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1- 审 判 长  庞 忠 审 判 员  梁文全 审 判 员  林慧琪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广进 书 记 员  陈玉鹏 附：适用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2-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