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正祥，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阳，北京市盈科（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灌云县沂北乡政府前楼。法定代表人：柳春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江平路230号。法定代表人：蔡永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鸿，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子牙循环经济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子牙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道9号。法定代表人：王延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雨晴，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正祥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达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广宇公司）、天津子牙循环经济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牙循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8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正祥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子牙循环公司对恒立达公司未支付的款项（工程款、利息、赠送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在一审审理期间，子牙循环公司明确答复其欠付江苏广宇公司工程款未结清，江苏广宇公司主张子牙循环公司欠其30000000余元工程款未付，子牙循环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其中的16000000元，双方对此正在诉讼中。由此，子牙循环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远大于上诉人向恒利达公司主张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江苏广宇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子牙循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子牙循环公司与邵正祥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与恒立达公司亦无合同关系，故子牙循环公司不应当就恒立达公司和邵正祥之间的法律关系承担相应责任。子牙循环公司和江苏广宇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在另案存在诉讼，就工程款的支付仍然存在争议，未进行解决。邵正祥与恒立达公司之间的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因邵正祥并无资质进行施工，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邵正祥也应当就合同无效承担相应过错，其非法利益不应得到保护。恒立达公司未发表意见且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邵正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恒立达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414778.9元及利息651598.71元（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暂算至2020年5月28日，之后利息仍按相关规定计算直至付清止）；2.依法判决恒立达公司向原告支付赠款874713.6元；3.依法判决江苏广宇公司、子牙循环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正祥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7月22日《劳务承包协议》，证明邵正祥与恒立达公司就子牙示范小城镇项目建设的劳务承包签订协议。2.2012年2月16日《邵正祥队在子牙示范小城镇G地块（S12-13.G3-4.D7-8）结算单》，证明恒立达公司未付金额为1319391.1元。3.2012年2月16日《余款付款协议书》、2012年2月16日《赠送款》，证明邵正祥与恒立达公司就子牙示范小城镇项目建设的劳务承包余款支付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即明确在该工程竣工验收交工后再支付，并约定如邵正祥提前索要工程余款，不再赠送874713.6元且邵正祥赔偿恒立达公司20万元违约金，该赠予属于附条件的赠予。4.天津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复印件（静海区子牙示范小城镇安置区一期G地块S12号楼、S13号楼、G3号楼、G4号楼、D7号楼、D8号楼），证明上述工程经过竣工验收登记备案，项目建设单位为子牙循环公司，施工单位为江苏广宇公司，备案时间为2017年6月8日。江苏广宇公司主张对证据1和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与江苏广宇公司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江苏广宇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江苏广宇公司与子牙循环公司就本案工程存在诉讼纠纷。子牙循环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恒立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举证抗辩的权利，对此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邵正祥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中的《邵正祥队在子牙示范小城镇G地块（S12-13.G3-4.D7-8）结算单》加盖了恒立达公司公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该两项证据显示，2010年7月22日，邵正祥与恒立达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邵正祥向恒立达公司分包GS12、GS13、GG3、GG4、GD7、GD8工程，分包方式为大清包（人工费及措施费），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付至88%，验收合格后付至95%，余款两年后一月内付至99%，五年后付齐全款。2012年2月16日，邵正祥与恒立达公司签订结算单，确认子牙示范小城镇G地块S12-13.G3-4.D7-8工程欠付工程款为1319391.1元。证据3中的《赠送款》清单内容为，“赠送邵正祥队在子牙示范小城镇G地块S12-13.G3-4.D7-8工程款……计874713.6元。因邵正祥在静海建委没有给总包及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造成不良后果，特此赠送”；《余款付款协议书》内容为，“因邵正祥提前退出连云港恒利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在静海子牙小城镇G地块工程劳务分包业务，余款等待该工程竣工验收交工后再付给邵正祥。付款方式参照原合同付款方式执行。如邵正祥提前索要工程余款，视为违约，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赠送给邵正祥的人民币874713.6元将不再赠送。邵正祥并赔偿给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20万元违约金”。证据3两份文件有恒立达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周双传签字，但未加盖公章。因证据3落款时间与证据1、2落款时间一致，且均为打印并非手写，故一审法院就其为何未加盖公章对邵正祥进行了询问。邵正祥主张证据3是在证据1、2签订后补签的，时间相差最多一个月，当时因为G地块工程亏钱，所以恒立达公司在合理范围内补了部分工程款。邵正祥主张当时签结算单时是周双传让其先签署，其他工程款再商量，后来邵正祥总找周双传，周双传就补签了《赠送款》清单和《余款付款协议书》。因恒立达公司未出庭抗辩，故一审法院对证据3予以采用。另，江苏广宇公司与子牙循环公司认可就本案工程进行了结算，但主张未对账确认已付款金额，其双方主张就本案工程款等问题正在进行诉讼。江苏广宇公司主张其与恒立达公司未进行过结算，也未确认付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诉讼中邵正祥撤回对子牙示范小城镇A、G地块居委会商业网点欠付工程款95387.8元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邵正祥不具有施工资质，其与恒立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邵正祥队在子牙示范小城镇G地块（S12-13.G3-4.D7-8）结算单》确认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11761085.5元，欠付工程款1319391.1元，上述款项共计13080476.6元；《赠送款》清单、《余款付款协议书》确认恒立达公司赠送给邵正祥工程款874713.6元。对上述欠付工程款1319391.1元和赠送款874713.6元，恒立达公司应予支付。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按照《余款付款协议书》约定，余款等待工程竣工验收交工后再付给邵正祥，付款方式参照原合同。按照邵正祥与恒立达公司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至工程完工应付至88%即11510819.4元（13080476.6元×88%）；至验收合格应付至95%即12426452.8元（13080476.6元×95%）；余款两年后一月内付至99%即12949671.8元（13080476.6元×99%）；五年后付齐全款。邵正祥未提交工程完工时间的证据，按照2012年2月16日结算时间核算，至结算时恒立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88%，故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应为2012年2月16日。本案工程于2017年6月8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故2017年6月8日，恒利达公司应向邵正祥支付工程款665367.3元（12426452.8元-11761085.5元）；2019年7月7日前，恒利达公司应向邵正祥支付工程款523219元（12949671.8元-12426452.8元）。上述两笔工程款共计1188586.3元一直未支付，故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为：以665367.3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以52321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上述两项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前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邵正祥向江苏广宇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且本案不能查明子牙循环公司欠付江苏广宇公司工程款的实际金额，故邵正祥要求子牙循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邵正祥支付工程款1188586.3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665367.3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以52321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上述两项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前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邵正祥支付赠送款874713.6元；三、驳回原告邵正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66元，由原告邵正祥负担8129元，由被告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43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期间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子牙循环公司对恒利达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利息、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否具有法律依据，能否得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需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子牙循环公司系发包人、江苏广宇公司系承包人、恒利达公司系违法分包人、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上诉人虽主张子牙循环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同时根据在案证据，子牙循环公司与江苏广宇公司间就欠付工程款问题正处于诉讼中，江苏广宇公司与恒利达公司未就涉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均不能查明具体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故上诉人主张子牙循环公司对恒利达公司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利息、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邵正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2.89元，由上诉人邵正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艺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晓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