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金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守辉，湖北汉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云彩路**泛海城市广场**法定代表人：韩晓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一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中建一局不支付场地占用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判令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用18171.27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建一局支付场地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建一局并未实际控制场地，也没有因涉案场地获得任何收益。工程竣工后，中建一局项目部的员工已经撤场，中建一局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控制案涉临建工程，临建设施场地中建一局没有任何工作人员看管、居住、使用，临建设施并非基于租赁关系占用土地，而是基于服务工程建设施工的临时占用，在工程竣工后临建设施及土地占用并未给中建一局带来任何实质上的收益，不应按照市场价计算占用费用。2．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并未有任何实际损失。临建设施场地及其所处的周边位置因规划而长期处于闲置状态，没产生任何收益，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未要求中建一局拆除临建设施，更未主张过任何可得利益损失和赔偿责任，临建设施在闲置的土地上空置并未给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造成任何实际损失，不应按照合同约定主张违约责任。3．中建一局有先履行抗辩权。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主张的场地占用费起算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但截止中建一局起诉之日，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共计仅支付197994100.42元，拖欠到期应付工程款1766641418元，其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在先，中建一局有先履行付款义务的合法抗辩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建一局要求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用有法律依据。因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而产生本案诉讼，中建一局为实现合法权利而依法申请了诉讼保全，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中建一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守约方中建一局的真实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当事人不履约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应当承担保全担保保险费用18171.27元，并有最高院民终437号判决书可作为参考。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中建一局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中对工程场地费的承担判决是有依据的，因为中建一局逾期不拆除临时建筑，占有了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的场地，应当承担补偿费用。二、中建一局要求保全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中建一局向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提供符合总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质保金发票；2．判决中建一局支付未撤场临建工程场地占用费（按每月14190元的标准，从2020年8月21日计算至2020年11月23日，共计42570元）。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43条第二款第五项的约定，业主每次支付工程款前，承包人须提供符合武汉市税务机关要求的合法有效建安发票，否则业主有权拒付款项，由此造成的责任及损失由承包人承担。中建一局现今仍未向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提供工程质保金相应金额的发票，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有权拒付款项。提供发票是中建一局的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在中建一局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之前，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不应当承担因拒付工程质保金承担的加倍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中建一局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就临时建筑的拆除和场地清理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中建一局直至2020年11月才完成拆除和清理工作，至11月23日各方才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场地己清理完毕，办理场地腾退验收。故场地占用费应计算至2020年11月23日。中建一局辩称，一、关于质保金发票。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在一审本诉中只是作为抗辩理由，在反诉中没有提出，因此其在上诉中不能再提出新的上诉请求。二、临时工程场地占用费不应得到支持，其主张的时间段也是与事实不符，该临时建筑已经于2020年8月30日拆除，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20年9月30日，即便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主张场地占用费，最多也只能主张到2020年9月30日。一审开庭后的占用费即使应得到支持，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也应另案起诉。中建一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666414.18元；2．判令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10215498.06元；3．判令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9年4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7日利息为504853.2元；4．由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受理费、保全受理费、保全担保费用18171.27元；5．由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承担中建一局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中建一局承担未撤场临建工程场地占用费440076元（暂从2017年12月29日计算至2020年7月17日，按每月14190元计算至实际拆除之日）；2．判令中建一局立即拆除未撤场临建工程；3．判令中建一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4日，中建一局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签订了《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为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项目地址武汉王家墩中央商务区，项目规模：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项目由三部分组成：黄海路隧道、黄海北路（104北辅道）、黄海南路（104南辅道）。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8日（具体开工日期以业主批复的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进度款按月支付，每月业主向承包人支付月度完成合格工程产值的75%，起付金额为100万元，不足100万元的合并于下月一并支付。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竣工资料移交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和《城建档案移交回执证明》后，业主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至合同包干总价的80％；承包人向业主移交实物工程和完整合格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双方办理完竣工结算并签署最终结算协议书后15个工作日内，业主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至竣工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满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则业主在30天内无息支付2%；满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则业主在30天内无息支付2.5%；剩余0.5%待防水工程五年质保期满，业主对工程质量及维修工作无异议，则业主在30天内无息付清余款；承包人及分包商不得以拒绝、拖延撤离现场等形式处理争议，否则，承包人及分包商的行为被视为违约，本项目的违约金约定为合同价款的5%。2017年12月22日，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盖章确认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完成竣工验收。2019年3月18日，中建一局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形成正式盖章确认的结算协议书，结算金额为227011068元。2020年6月9日，由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合同工程款支付及银行账户解除冻结事宜的协议》，中建一局提交了该份证据，自认了该份证据的效力，该份协议约定：双方就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合同工程款支付及因此合同引起的相关银行账户解除冻结事宜，经洽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本协议签订后，2020年6月10日甲方（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退还黄海路隧道一期二标（西段）土建工程的投标保证金8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2020年6月10日甲方累计支付至结算价的95%，即支付乙方（中建一局）人民币17652796.54元（以双方核对金额为准），相应延期付款利息按45万元包干并同期支付；3、2020年8月30日之前，甲方累计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9.5%，即支付质保金10215498.06元（以双方核对金额为准）。如未按期支付乙方将继续索要差额部分利息；4、甲方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以最终实际发生额为准），并于2020年8月30日之前支付给乙方；5、在签订此协议后，2020年6月10日双方到江汉区人民法院办理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工程款支付调解协议，甲方支付80万元及付至95%，乙方同步向法院申请立即解除对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银行账户的保全措施。一审另查明，诉争合同的工程完工后，中建一局的项目部撤走后，遗留原项目部面积946平方米临时建筑拒绝拆除，经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多次催告直至其提出反诉后，中建一局才于2020年8月30日全部拆除。一审还查明，截至2020年11月15日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就案涉工程累计向中建一局支付工程款197994100.42元。本案审理期间，中建一局提出了诉讼保全并依法提供了相应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了保全裁定书，冻结了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银行账户，为此，中建一局支付担保费18171.2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竣工结算协议书是否生效；2、工程竣工验收手续是否完备；3、工程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及质保金是否应当返还；4、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提出的两个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5、中建一局是否应当支付场地占用费及场地占用费计算标准。一、关于竣工结算协议书是否生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对自己在《竣工结算协议》上的签字盖章并未提出异议，并且该份证据作为其反诉的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说明其在本份证据中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的意思表示是真实自愿的，对其应当具有约束力；2、中建一局自认《竣工结算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是其真实印章，可以认定为《竣工结算协议书》是中建一局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3、综合本案案情来看，案涉工程必然要办理结算，如果此份结算协议无效，应当有另外一份结算协议，而事实上，本案并不存在另一份结算协议，且在《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合同工程款支付及银行账户解除冻结事宜的协议》中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是按照《竣工结算协议书》的结算金额自愿进行调解和付款，可见该份结算协议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4、关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及的“合同中约定的签字授权人为项目经理邓美龙，没有项目经理签字的任何文件业主均不承认”的问题。首先，项目经理只是项目现场负责人，项目部并非独立法人机构，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代表公司意志，法定代表人的签章效力远远大于公司任何员工的签字效力；其次，其他签字人员的权限问题是中建一局内部管理问题，即便是越权代理，只要中建一局予以追认，在法律上均具有效力；再次，《竣工结算协议书》上已经有了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的公章和签字，在没有任何法定无效、效力待定、可撤销理由的前提下，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代理人当庭表示不予认可的说法是完全不具有法律依据的。因此，《竣工结算协议》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中建一局已依约完成竣工结算，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应当依据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四十三条第四款的约定支付工程款215660514.6元。因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97994100.42元，故中建一局主张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666414.1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竣工验收手续是否完备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工程竣工验收书》上加盖了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字盖章确认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在武汉市城建档案局进行了竣工备案，并且案涉工程早已经投入使用两年多，故竣工验收手续完备。三、关于工程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及质保金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一局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签订《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根据合同附件10《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第（二）款关于质量保修金支付的约定：“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5%。自工程业主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则业主在30天内无息支付2%；满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则业主在30天内无息支付2.5%；剩余0.5%待防水工程五年质保期满，业主对工程质量及维修工作无异议，则业主在30天内无息付清余款”，该工程于2017年12月22日完成竣工验收，故工程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2月22日。2019年12月22日距竣工验收已满两年并已经投入使用，工程业主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及物业管理单位对涉案工程现也未提出质量问题，故中建一局要求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即10215498.06元（结算总价227011068元*4.5%）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四、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提出的两个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质量保修书》与《竣工结算协议书》上中建一局的公章不一致的鉴定。虽然《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质量保修书》与《竣工结算协议书》上中建一局的公章不一致，但是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在《竣工结算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并签字，表示对该协议书的认可。中建一局未对该协议上的公章提出异议，并表示认可协议书的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那么该《竣工结算协议书》就是有效的，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没有必要对两份文件上的公章进行鉴定。2、对于《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的“罗世威”的签字的鉴定。《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的“罗世威”的签字，明显是电子签章，中建一局认可其真实性，并且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的其他需要盖章确认的部分，中建一局均加盖了公司公章，表示对该验收证书的认可，并且该验收证书上也有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的公章，同样表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对该验收证书的认可，因此没有必要对“罗世威”的签字进行鉴定。3、公司作为法律上拟制的人格，其意思表示通过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的形式予以表现，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应由各自公司自行负责，一旦加盖了公司印章或者法定代表人印章对外即代表公司意思表示，对本公司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承认了《竣工结算协议书》上其印章签字的真实性就必然对其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即便没有中建一局的签字盖章也对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有法律效力，何况中建一局明确表示了《竣工结算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对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进行印章鉴定没有必要。4、中建一局一审当庭认可两枚印章均对其具有约束力，不排除中建一局内部存在启用多枚公章的可能性。在此情况下，如准予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因比对样本不具有唯一性、准确性，无法作出准确的鉴定结论，鉴定也不具有可行性。综上，对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提出的两个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五、关于中建一局是否应当支付场地占用费及场地占用费计算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合同第60.2条约定：承包人及分包商不得以拒绝、拖延撤离现场等形式处理争议。否则，承包人及分包商的行为被视为违约，本项目的违约金约定为合同价款的5%。本案查明中建一局违反本合同第60.2条的约定，将遗留原项目部面积为946平方米临时建筑截止于2020年8月30日才全部拆除。对此行为，按合同约定应认定中建一局违约，本应承担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但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参考其与其他主体就相近地段的租金标准并结合市场价格只主张按15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计算场地占用费，具有相对合理性，故对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就其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中建一局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中建一局主张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承担担保费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没有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666414.18元；二、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从办理结算日的2019年3月18日后15日即2019年4月4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10215498.06元；四、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未撤场临建工程场地占用费（按每月14190元的标准，从2017年12月29日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五、驳回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392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8921元，由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已垫付，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随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用7901元，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已垫付，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随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向本院提交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2020年11月23日中建一局才完成临时建筑范围内活动板房、地面硬、地面硬化及围墙拆除运工作，并移交临建场地。经质证，中建一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只是验收会的会议纪要，验收会与拆除不是同一时间。本院认为，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中建一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中建一局上诉称一审判决中建一局支付场地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建一局要求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用有法律依据。本案中，中建一局将遗留原项目部面积为946平方米临时建筑于2020年8月30日才全部拆除，按诉争合同第60.2条的约定：承包人及分包商不得以拒绝、拖延撤离现场等形式处理争议。否则，承包人及分包商的行为被视为违约，本项目的违约金约定为合同价款的5%。故一审认定中建一局违反本该条约定，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基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主张按15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计算场地占用费，对其就其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中建一局主张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承担担保费的诉讼请求，既无合同约定，也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对中建一局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上诉称一审事实不清，中建一局应向其提供符合总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质保金发票；中建一局还应支付2020年8月21日至2020年11月23日未撤场临建工程场地占用费。本案中，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在一审反诉中没有提出请求中建一局向其提供符合总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质保金发票的诉讼请求，故一审基于其无该项诉求没有处理并无不当。一审庭审时，对中建一局提交的证明其临建工程已于2020年8月30日全部拆除的证据，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判决中建一局向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支付未撤场临建工程场地占用费系从2017年12月29日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止，在认定事实上并无不当，对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建一局、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3元，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419元，由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8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红审判员 陈继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杜文书记员郭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