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1行终1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新波，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法定代表人李卫华，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中禹，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卢岩，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北京分所。上诉人于新波因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认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行初6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5日、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新波，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淀区人保局）的委托代理人李中禹、卢岩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第三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北京分所（以下简称北京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于新波出生于1960年2月15日，办理退休时系北京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职工，1992年10月开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至2020年2月。于新波于2020年2月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北京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向海淀区人保局报送于新波的人事档案及退休审批材料，申请为于新波办理退休手续。2020年5月8日，海淀区人保局经审核作出《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核准于新波的应缴费年度为27年，包括1992年至1996年、1999年、2000年至2020年，视同缴费年月为19.07，包括1976年11月至1992年9月、1996年4月至1999年11月，实际缴费年月为23.08，Z实指数为1.5229，养老金合计8981.62元，并于2020年3月起支付。于新波不认可上述“视同缴费年月”及“Z实指数”的核定内容，遂于2020年10月12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海淀区人保局于2020年5月8日作出的《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并判令海淀区人保局重新核定于新波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包括将于新波1999年12月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以下简称社会保险法）及其释义重新计算Z实指数，并将社会保障部门违法减免的缴费基数计入实际缴费基数；对相关规范性文件一并审查，认定《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对丰台区劳动保障局的批复》（京劳社养复[2009]102号，以下简称102号文）不属于规范性文件而不适用，《北京市社会和劳动保障局关于贯彻实施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劳社养发[2007]29号，以下简称29号文）第十七条、《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印发的通知》（京劳社养发[2007]21号，以下简称21号文）附注1中“N应缴”及其解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规范社会保险费基数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险中心函[2006]60号，以下简称60号文）第五条第一款、《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进一步规范缴费工资申报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劳社保发[2008]238号，以下简称238号文）第一条等相关规范性文件条款不合法而无效，不应适用。一审法院经查，于新波1996年4月进入烟台莱阳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后调入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工作，1999年时系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职工，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系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财政局下属事业单位。1999年4月13日，财政部出台《财政部关于会计师（审计）事务所脱钩改制实施意见》（财协字〔1999〕37号），部署会计师事务所脱钩改制工作。1999年8月10日，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清算组刊登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终止公告。1999年8月18日，烟台市莱山区财政局向区编委提交《关于撤销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的请示》（烟莱财字[1999]32号）载明，“根据财政部财会协字[1998]23号文件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研究拟撤销挂靠我局的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其现有人员由原事务所注册会计师发起设立的新会计师事务所接收，人事档案移交区人才交流中心保管。请审批。”1999年12月28日，烟台诚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登记设立。2000年1月，于新波进入北京中庆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并于当月开始在本市缴纳养老保险费。于新波的人事档案中，烟台诚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3年2月17日出具的《工资证明》载明：“本所是由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于1999年12月脱钩改制设立，于新波同志是原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的职工，其脱钩改制时工资（99年11月工资）情况如下：……”。2000年7月31日，烟台市莱山区人事劳动局向中国财会资产评估人才交流研发中心出具行政介绍信和干部档案转递通知单，将于新波档案转至该中心。一审法院另查，于新波的养老保险自烟台转入北京时的《职工养老保险费转移单》载明，于新波原工作单位为：莱山会计师事务所，缴纳养老保险费时间为：1992年7月至1999年11月共89个月，接收工作单位为：中庆会计师事务所。打印日期为2020年1月3日的《山东省烟台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载明，于新波个人履历：“199207-199911转入转出”，历年缴费情况中1999年缴费月数为“11”。2020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183号）（以下简称183号令）第四条规定，区、县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监督和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基本养老保险工作。因此，海淀区人保局具有管理其行政区域内的基本养老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183号令第二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符合下列条件的，自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核准后的次月起，按月领取养老金：（一）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条件并办理相关手续的；（二）按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累计缴费年限满15年的”。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于新波实际缴费年月为23.08，且年满60周岁，符合法定退休年龄以及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的规定。据此，海淀区人保局为于新波办理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关于于新波认为其在1999年12月份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清算期间仍属该事业单位职工身份，1992年12月应当被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的主张，法院认为，183号令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缴费年限是指企业和城镇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年限。本市实行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前，按照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基础管理，规范退休核准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京人社养发[2011]49号，以下简称49号文）第四条第四项规定：“退休核准工作要以职工原始档案记载为准，并提供档案记载、其他佐证材料及相关公示、备案等材料的完整性、连续性、合理性对核准内容作出认定。”依据上述规定，视同缴费年限必须是按照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连续工龄需要以职工的原始档案记载的个人工作经历进行全面考量，并依据相关国家规定进行审核，而工资关系作为人事劳动关系的重要体现，是辅助判断是否符合连续工龄条件的指标之一。本案中，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结合烟台诚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以及于新波提交的《职工养老保险费转移单》《山东省烟台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等材料，可以共同佐证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与于新波的事业单位人事关系存续至1999年11月的事实，故海淀区人保局经审查于新波档案，确定于新波的视同缴费年限截至1999年11月，未将1999年12月认定视同缴费年限，并无不当。此外，烟台市莱山区人事劳动局于2000年7月31日向中国财会资产评估人才交流研发中心出具的行政介绍信和干部档案转递通知单，仅系人事劳动部门为于新波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所出具，无法证明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当时的单位性质及存续状态，亦无法证明于新波的事业单位职工身份，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因脱钩改制而注销的具体时间节点的情况下，于新波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新波认为Z实指数的计算方法错误，要求对102号文、29号文第十七条、21号文附注1中“N应缴”及其解释等相关规范性文件进行规范性审查的主张，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本案中，海淀区人保局称其系依据《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实施过程中若干问题处理办法的通知》（京劳社养发〔2007〕31号，以下简称31号文）对于新波作出《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因31号文系根据183号令和21号文作出，且31号文的附件1：个人账户补贴额计算公式及指标解释，载明“Z实指数为被保险人参保至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期间，相应年度的实际缴费工资基数，与相应年度上一年本市职工平均工资比值之和的平均值。计算Z实指数时，N应缴按照29号文的有关规定计算。”故，31号文中Z实指数的计算以及N应缴的确定实质上仍系依据21号文、29号文。同时，102号文系对21号文中Z实指数计算的有关指标解释及相关工作的进一步明确，故于新波要求对102号文、21号文、29号文进行规范性审查具有正当理由，法院予以接纳。法院经审查认为，183号令是本市范围内执行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规定，同时为确保183号令在本市行政区域内的执行，保证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平稳过渡和顺利实施，本市社会保险行政主管部门针对执行中的具体问题制定了一系列规范性文件，包括21号文、29号文、31号文、102号文等等，上述政府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共同构成本市基本养老保险缴纳、审核、监督检查等工作的依据，原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为本市社会保险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就养老保险核准工作制定规范性文件，并未超越法定职权。同时，社会保险法规定了确定基本养老金数额的基本因素，183号令规定了计算基础养老金的基本公式，而21号文、29号文、31号文、102号文，则更为具体地规定了如何确定包括Z实指数、N应缴等相关数据指标的方法，故原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结合本市实际情况制定的上述文件并不存在与法律、法规、规章等上位法的规定相抵触的情形。综上，102号文、21号文、29号文、31号文的制定主体合法，已依法发布实施，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海淀区人保局核准于新波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依据。对于新波关于102号文、21号文、29号文不合法而无效、不适用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社会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基本养老金由统筹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组成。基本养老金根据个人累计缴费年限、缴费工资、当地职工平均工资、个人账户金额、城镇人口平均预期寿命等因素确定。183号令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基础养老金月标准以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和本人指数化月平均缴费工资的平均值为基数，缴费每满1年发给1%。21号文对基本养老金包括基础养老金、个人帐户养老金、过渡性养老金的计发办法作出了规定并列出了计算公式。该文件附件一：3、基本养老金计算公式中有关指标的解释第（3）项规定，Z实指数（实际缴费工资指数，计算结果保留四位小数）=(Xn/Cn-1+……+X1993/C1992+X1992/C1991)/N应缴；第（4）项规定，Xn，……，X1993，X1992为被保险人退休当年至1992年相应年度各月本人缴费工资基数之和；第（5）项规定，Cn-1，……，C1992，C1991为被保险人退休上一年至1991年相应年度本市职工平均工资（见附表2），其中Cn-1为被保险人退休上一年本市职工平均工资除以12再乘以当年的应缴费月数，C1991为1991年本市职工平均工资除以12再乘以3；第（6）项规定，N应缴为被保险人应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年限。29号文第十七条规定：“被保险人因各种原因间断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间断期间不计算缴费年限（不含按国家及本市规定的视同缴费年限），恢复缴费后期缴费年限前后合并计算，计算‘实际缴费工资指数’（Z实指数）时，间断缴费期间，缴费工资基数为0，应缴费年限按本通知第十六条统一规定执行。”该文第十六条规定：“按183号令计发基本养老金，计算‘实际缴费工资指数’时，涉及应缴费年限（N应缴）的，统一以1992年10月作为应缴费年限的起始时间；经有关部门批准，参加本市基本养老保险时间晚于1992年10月的，以批准确定的参保时间为应缴费年限的起始时间。”102号文第一条规定：“21号文件中Z实指数为被保险人全部应缴费年限内，各年度的实际缴费工资指数的平均值。N应缴为被保险人应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各年度之和。21号文件中‘以上涉及的缴费年限，均计算到月，保留两位小数’是指按照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和实际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年限。”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于新波1999年12月没有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记录，且依前述，1992年12月亦无法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根据29号文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于新波1999年12月间断缴费期间，缴费工资基数应记为0，1999年亦应属于应缴费年限范畴。在此情况下，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海淀区人保局核算于新波养老金时，应如何确定N应缴。法院认为，21号文列明的Z实指数的计算公式体现的数学意义为被保险人全部应缴费年限内，各年度的实际缴费工资指数的平均值。该公式分子项所体现的数学意义为全部应缴费年限内，各年度的实际缴费工资指数之和。具体到本案之中，即1992年至1996年、1999年、2000年至2020年，共27年的实际缴费工资指数之和。故该公式分母项N应缴亦应确定为27年，方可计算出27个年度的实际缴费工资指数的平均值。海淀区人保局将本案中的N应缴确定为27，符合21号文的相关规定，亦符合Z实指数计算公式的计算意义、计算目的。于新波主张在计算N应缴数字时应当根据21号文规定“以上涉及的缴费年限，均计算到月，保留两位小数”，法院认为，21号文附件一中，3、基本养老金计算公式中有关指标的解释的第（6）项规定，“N应缴为被保险人应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年限”，系对N应缴进行的针对性的解释说明；而该附件中“以上涉及的缴费年限，均计算到月，保留两位小数”的规定系对该附件中其他涉及“缴费年限”计算参数的解释和说明；N应缴中涉及“年限”的准确定义为“被保险人应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年限”，其并非“以上涉及的缴费年限”中所涵盖的“缴费年限”的定义范围，“缴费年限”并不等同于“应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年限”，故综合21号文整体性的规定，“以上涉及的缴费年限，均计算到月，保留两位小数”的规定，不应适用于N应缴的确定。同时，从上述的Z实指数计算公式的计算意义、计算目的及该公式分子项、分母项的数学意义进行分析，N应缴亦不应理解为于新波实际的缴费年数及月数之和，于新波的上述主张，不符合Z实指数计算公式的计算意义和计算目的，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新波认为劳动保障部门存在违法减免养老保险缴费并导致其养老金核定数额减少，要求对60号文第五条第一款、238号文第一条等相关规范性文件进行规范性审查的主张，法院认为，社会保险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该法第六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183号令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区、县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负责登记、征收、支付和稽核等基本养老保险的具体工作。该令第三十条规定，企业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或者不按时足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按照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规定予以行政处罚，并将企业违法行为的信息依法计入本市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企业给被保险人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造成损失的，被保险人有权要求企业赔偿。《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职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为申报。代职工申报的事项包括：职工姓名、社会保障号码、用工类型、联系地址、代扣代缴明细等。用人单位代职工申报的缴费明细以及变动情况应当经职工本人签字认可，由用人单位留存备查。”《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稽核采取日常稽核、重点稽核和举报稽核等方式进行。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制定日常稽核工作计划，根据工作计划定期实施日常稽核。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对特定的对象和内容应当进行重点稽核。对于不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举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及时受理举报并进行稽核。”依据上述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代职工申报的缴费明细以及变动情况应当经职工本人签字认可，同时，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经办机构通过日常稽核、重点稽核和举报稽核等方式对于用人单位是否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进行事后监管。本案中，于新波称，因其各年度月工资一直高于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故缴费工资基数应按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00%计算，但是2008年至2019年期间，其缴费工资基数明显低于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00%，于新波认为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系劳动保障部门依据60号文第五条第一项规定违法减免了用人单位的养老保险缴费，违法在60%-300%之间进行浮动核定，而未按照300%的上限进行核定而造成；同时，于新波认为依据238号文等规范性文件规定，劳动保障部门没有要求用人单位对各年核定缴费基数之前月份按当年核定的缴费基数进行调整补差，导致企业获益，职工实际缴费基数降低；故诉请海淀区人保局在对其养老金进行核准时应将违法减免的部分调整恢复后再行计算。法院认为，首先，依据前述规定，职工的社会保险缴费应当经职工本人对缴费明细及变动情况签字认可后，由用人单位代职工自行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进行申报，故，职工本人及用人单位应当对其申报的缴费工资基数负责。其次，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仅对用人单位所申报的缴费工资基数低于60%下限或高于300%上限的职工存在是否在某一时间节点进行调整补差的影响，若用人单位申报的职工缴费工资基数在上下限之间，则并不产生补差的问题，故于新波所主张的上述事实理由的实质仍然是对其缴费工资基数存有异议，即此项异议主张的核心在于用人单位是否按照于新波的月平均工资如实、足额申报了其缴费工资基数。本案中，海淀区人保局根据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账户缴费情况表、养老保险各年度缴费情况明细等证据，认定于新波各年度缴费基数，具有事实依据。如于新波对养老保险缴费基数有异议，可通过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稽核部门申请稽核或与用人单位协商等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因此，于新波关于劳动保障部门违法减免养老保险缴费导致其养老金核定结果降低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此，于新波要求对60号文、238号文进行规范性审查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海淀区人保局对于新波作出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适当，履行了法定程序。于新波要求撤销海淀区人保局作出的《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并重新核定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于新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于新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21号文附注1中计算Z实指数的分母“N应缴”及其解释、29号文第十七条、102号文等计算Z实指数的文件条款，60号文第五条第一款、238号文第一条等确定缴费工资基数的文件条款的合法性。（1）21号文附注1中计算Z实指数的分母“N应缴”及其解释无合法依据且不合理，违背183号令和《北京市行政规范性文件备案监督办法》（以下简称160号令），违反社会保险法。（2）29号文第十七条无合法依据且不合理，违背183号令和160号令，违反社会保险法。（3）102号文是个案答复，不具有普遍适用的效力，该批复不符合21号文的原意，是无效的，且该批复未依法公开，不属于合法有效的规范性文件，不具有普遍适用的效力，不得作为实施行政管理的依据。（4）60号文第五条第一款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且该通知没有公开，该通知违背上位法又是未公开的，因而无效。（5）238号文第一条等条款违背了社会保险法且没有依法公开，因而无效。2.关于将上诉人1999年12月认定为视同缴费期间、按社会保险法及其释义计算Z实指数，并对社会保障部门违法降低核定的缴费基数计入实际缴费基数的问题，被上诉人在行政期间与诉讼期间说法不一致，且不进行详细调查主观臆断上诉人1999年12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费，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1999年12月已经不是“在事业单位（莱山所）”，反而能证明上诉人仍然“在事业单位（莱山所）”。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提起诉讼于法有据，一审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于新波在一审期间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海淀区人保局同意一审判决并请求维持。一审第三人北京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陈述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于新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2020年4月26日作出），证明养老保险待遇初始核定情况，进一步证明核定机构缺乏准确有效的核定程序和内部监督复核程序；2.《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2020年5月8日作出），证明养老保险待遇最终核定情况以及养老保险待遇核定工作中的错误；3.《视同缴费年限预审表》（原始申报表）和《海淀区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视同缴费年月预审表》（第一次核定错误后修改表），证明《视同缴费年限预审表》系于新波对事业单位阶段的填报包含1999年12月份，《海淀区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视同缴费年月预审表》系在纠正1992年7月至9月没有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时，由单位经办人根据社保机构要求填报，从核定结果的说明中，证明没有将1999年12月认定为视同缴费期间；4.养老保险各年度缴费情况明细，证明计算Z实指数（实际缴费工资指数）的基础数据——实际缴费工资基数；5.烟台市莱山区财政局的《关于撤销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的请示》和会计师事务所的清算注销公告，证明于新波所在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根据财政部要求撤销及相关工作开始时间，以说明截至1999年12月末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尚未注销正常、合理；6.烟台诚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于新波所在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因撤销清算，最终注销的最早时间，不可能早于烟台诚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时间1999年12月28日，因烟台诚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后，相关注册会计师才能从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转入，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转出后才能注销，所以，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在1999年12月份尚未注销、仍然存在；7.烟台市莱山区人事劳动局工人行政介绍信，证明于新波的人事关系直至出具该介绍信时，并未由事业转为企业、人事档案并未移交人才交流中心，在2000年是由事业单位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调动到北京工作，而不是由事业单位转入到企业再调动到北京工作，进而证明于新波在调动到北京工作之前的1999年12月份是事业单位职工身份；8.烟台市莱山区机关事业职工养老保险费转移单，证明于新波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并未由事业转为企业，结合转移个人缴费时间，在2000年11月从山东转移接续到北京时，是由事业单位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转移接续到北京，而不是由事业单位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转入到企业再转移接续到北京，进而证明于新波在调动到北京工作之前的1999年12月份是事业单位职工身份；9.北京市东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退回个人缴费的电汇凭证，证明于新波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并未由事业转为企业，在2000年11月由山东转移接续到北京时，是事业养老保险转移接续，而不是由山东的企业养老保险转移接续，而事业养老保险不需要转移接续，从而被北京东城社保退回，进而证明于新波在调动到北京工作之前的1999年12月份是事业单位职工身份；10.山东省烟台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于新波到北京工作之前在山东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直至延续到2020年1月出具该证明时，仍然属于事业养老保险，而没有转为企业养老保险，进而证明于新波在调动到北京工作之前的1999年12月份是事业单位职工身份而没有变为企业职工身份；11.百度搜索的“百度百科”和《新华字典》第719页中的“年度”解释，证明一个年度是指一个完整的年度，或者连续的12个月，而不是一年中只要涉及到一个月，就算一个年度；12.于新波2008年度至2018年度个税完税证明和纳税清单，证明于新波在这些年度的实际工资，从而证明这些年度社保机构对于新波的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基数降低核定（减免用人单位缴费），以及按法定正确核定应当增加的养老保险缴费基数；13.于新波的工资证明，证明烟台诚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与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的关系，从而证明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在1999年12月份尚未注销、仍然存在；14.于新波的注册会计师证书，证明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给于新波换发转到北京中庆会计师事务所的新注册会计师证书是2000年4月12日，证明在2000年3月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尚未注销、仍然存在；15.于新波的注册会计师《后续教育手册》，证明根据山东省注册会计师协会的后续教育培训记录，于新波在1999年12月仍是以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注册会计师身份参加，进一步证明在1999年12月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尚未注销、仍然存在；16.于新波的注册资产评估师证书（含业务培训记录），证明根据山东省资产评估协会的业务培训记录，于新波在2000年3月仍是以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注册资产评估师身份参加，进一步证明在2000年3月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尚未注销、仍然存在；17.原会计师事务所脱钩改制前人员的《退休人员待遇核定表》，证明事业单位会计师事务所脱钩改制后到企业的职工，按照机关事业单位职工核定退休待遇；18.于新波跟王振丽、朱映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证据17中《退休人员待遇核定表》《退休费审核表》的取得过程和客观真实性。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区人保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烟台市莱山区人事劳动局工人行政介绍信；2.2000年7月31日干部档案转递通知单；3.烟台诚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3年2月17日出具的《工资证明》，以上证据证明视同缴费年月的认定依据。同时，海淀区人保局提交并出示183号令、29号文、21号文、31号文、《劳动部、国家档案局关于颁发的通知》（劳力字〔1992〕33号）、49号文、《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启用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劳社养发[2007]157号）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北京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法院予以采信。于新波提交的证据2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于新波提交的证据17、证据1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于新波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但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系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核准行为。依据社会保险法第七条、183号令第四条的规定，海淀区人保局作为北京市海淀区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是基本养老保险工作的监督、管理机构，具有对其主管行政区域内的被保险人进行退休审批和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的法定职责。183号令是北京市范围内执行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规定。该规定中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一章，对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构成、领取条件、标准进行了详细规定，是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审核的基本依据。本案中，海淀区人保局在收到申报材料后，根据前述规定对申报材料进行了审核，依据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提供的数据资料，核实了于新波实际缴费情况，对于新波是否符合退休条件、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构成等事项进行了核定，其行为符合183号令的相关规定，本院不持异议。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于新波的视同缴费年限截止至1999年11月是否正确，1999年12月份是否应当被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对此本院审查后认为，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核准不仅关系到被保险人的个体切身权益，同时也关乎到社会保险基金合法使用的社会整体利益。鉴于此，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在退休审核工作中确立了以被保险人原始档案记载为准，同时结合其他佐证材料及其相关公示、备案材料，在确保档案材料与其他佐证材料具有完整性、连续性、合理性的前提下作出认定的基本审核原则。该原则充分考虑了连续工龄认定审核工作的复杂性，兼顾了档案管理不严格的历史原因和核定工作的现实需求，平衡了个体和社会整体利益，对该审核原则本院予以认可。183号令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缴费年限是指企业和城镇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年限。本市实行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前，按照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连续工龄需要以职工原始档案记载的个人工作经历进行全面考量，工资关系系劳动人事关系的重要体现，同时系判断是否符合连续工龄条件的重要指标之一。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烟台诚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上载明了于新波脱钩改制时的工资（99年11月工资）的情况，《职工养老保险费转移单》显示缴纳养老保险费时间“1992年7月至1999年11月共89个月”，《山东省烟台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则显示年份：1999，缴费月数“11”，综合上述证据，海淀区人保局确定于新波的视同刚缴费年限截止至1999年11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于新波上诉主张其1999年12月应当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依据是烟台市莱山区人事劳动局于2000年7月31日向中国财会资产评估人才交流研发中心出具的行政介绍信和干部档案转递通知单，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于新波当时是否还拥有事业单位职工身份，亦无法证明烟台莱山会计师事务所当时的单位性质，故于新波的相关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于新波上诉主张其N应缴计算错误，即应缴纳年度应计算到月而非计算到年。但依据102号文中的规定，21号文件中的Z实指数为被保险人全部应缴费年限内，各年度的实际缴费工资指数的平均值；N应缴为被保险人应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各年度之和；21号文件中“以上涉及的缴费年限，均计算到月，保留两位小数”，是指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和实际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年限。本案中，海淀区人保局关于N应缴为被保险人应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各年度之和，应计算到年而不到月的主张，具有相应规定支持。本案中，依据29号文第16条、第17条的规定，于新波1999年12月间断缴费，缴费工资基数记为0,1999年属于应缴费年限，鉴于此，于新波的N应缴为27，分别为1992年至1996年，1999年，2000年至2020年，共计27年，海淀区人保局对此认定正确，符合21号文的相关规定，本院不持异议。于新波上诉主张N应缴核算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于新波上诉主张Z实指数计算错误，原因有二：一、海淀区人保局将N应缴认定错误，即Z实指数的计算公式中分子项计算错误，必然导致Z实指数计算错误，二、21号文所列Z实指数计算公式分母设置亦存在问题（对不满一年的，没有按时间长度加权），即计算公式本身存在错误。关于海淀区人保局对N应缴的认定问题，本院已经予以回应，不再赘述。关于Z实指数计算公式问题，21号文规定了对于基本养老金包括基础养老金、个人账户养老金、过渡性养老金的计发办法作出了规定并列出了计算公式。该文件附件一：3、基本养老金计算公式中有关指标的解释第（3）项规定，Z实指数（实际缴费工资指数，计算结果保留四位小数）=(Xn/Cn-1+……+X1993/C1992+X1992/C1991)/N应缴；第（4）项规定，Xn，……，X1993，X1992为被保险人退休当年至1992年相应年度各月本人缴费工资基数之和；第（5）项规定，Cn-1，……，C1992，C1991为被保险人退休上一年至1991年相应年度本市职工平均工资（见附表2），其中Cn-1为被保险人退休上一年本市职工平均工资除以12再乘以当年的应缴费月数，C1991为1991年本市职工平均工资除以12再乘以3；第（6）项规定，N应缴为被保险人应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年限。如前所述，21号文列明的Z实指数的计算公式体现的数学意义为被保险人全部应缴费年限内，各年度的实际缴费工资指数的平均值。根据31号文亦可知Z实指数为被保险人参保至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期间，相应年度的实际缴费工资基数，与相应年度上一年本市职工平均工资比值之和的平均值。由此可知，Z实指数计算公式有其设定的计算意义，计算目的，其分子项、分母项的设定也是有相应数学意义的。于新波上诉主张Z实指数分子项中X1992/C1991项有异议，其庭审中陈述有异议的原因是“不满一年按照一年计算”，29号文第十六条规定：“按183号令计发基本养老金，计算‘实际缴费工资指数’时，涉及应缴费年限（N应缴）的，统一以1992年10月作为应缴费年限的起始时间；经有关部门批准，参加本市基本养老保险时间晚于1992年10月的，以批准确定的参保时间为应缴费年限的起始时间。”Z实指数分子项中X1992为被保险人1992年各月本人缴费工资基数之和，于新波的养老保险各年度缴费情况明细中对其当年度的缴费月数与缴费基数均有所记载，而C1991则为1991年本市职工平均工资除以12再乘以3，由此可见，Z实指数计算公式中已经对1992年10月作为应缴费年限的起始时间这一情况予以了考量，Z实指数有其基本含义，Z实指数计算公式的设定应当符合其计算意义和计算目的，于新波关于Z实指数计算公式的理解不正确，其所认为的计算公式的设定不能符合Z实指数系被保险人全部应缴费年限内，各年度的实际缴费工资指数的平均值这一数学意义。于新波的相关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于新波上诉主张对102号文，29号文第十七条、21号文附注1中“N应缴”及其解释等相关规范性文件进行规范性审查，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新波可以要求对102号文、21号文、29号文进行规范性文件审查，于新波上诉主张上述文件违反了183号令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这一上位法依据。183号令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为：基础养老金月标准以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和本人指数化月平均级费工资的平均值为基数，缴费每满1年发给1%。183号令系北京市范围内执行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规定，为确保183号令在北京市行政区域内的执行，保证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平稳过渡和顺利实施，北京市社会保障行政部门针对执行中的具体问题制定了一系列配套运行的规范性文件，包括21号文，29号文，31号文，102号文等，上述政府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共同组成了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缴纳、审核、监督检查等工作的依据。原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为北京市社会保障行政主管部门，有权依照程序就养老保险核准工作制定规范性文件，并未超越法定职权或者超越法律、法规、规章的授权范围。183号令规定了计算基础养老金的基本公式，而21号文、29号文、31号文、102号文，则具体细化规定了如何确定Z实指数、N应缴等相关数据的方法，故而上述文件未有与法律、法规、规章等上位法相抵触的情形，也并非属于没有法律、法规、规章依据，违法增加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义务或者减损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况。21号文，29号文，31号文，102号文制定主体合法，发布实施程序正当，于新波关于102号文、21号文、29号文不合法无效。不适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于新波上诉主张劳动保障部门存在违法减免养老保险缴费并导致其养老金核定数额减少，要求对60号文第5条第一款，238号文第一条等规范性文件进行规范性审查。于新波主张，其各年度月工资一直高于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00%计算，但是在2008年至2019年期间，其缴费工资基数明显低于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00%，于新波认为劳动保障部门依据60号文第五条第一项规定违法减免了用人单位的养老保险缴费，违法在60%—300%之间进行浮动核定，应当按照300%的上限对其核定，于新波所提该项主张实质系对缴费工资基数存在异议。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八条、第六十条，183号令第四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五条，《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八条，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代职工申报的缴费明细以及变动情况应当经职工本人签字认可。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对用人单位是否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进行事后监管，监管方式为日常稽核、重点稽核和举报稽核等。鉴于此，职工的社会保险缴费应当经职工本人对缴费明细及变动情况签字确认后，由用人单位代职工自行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故用人单位、职工本人应对申报的缴费工资基数负责。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仅对用人单位所申报的缴费工资基数低于60%或者高于300%的进行调整补差，如果在上述范围之内，则不做调整。于新波的上述主张系认为用人单位没有按照其月平均工资如实申报其缴费工资基数，其应当通过与用人单位协商或者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稽核部门申请稽核来解决其问题，而不是通过本案行政诉讼予以解决。本案中，海淀区人保局系依据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账户缴费情况表、养老保险各年度缴费情况明细等证据来认定于新波的各年度缴费基数，有相关事实依据，认定并无不当。于新波的相关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所提对60号文、238号文进行规范性文件审查，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于新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钟佳审 判 员 朱一峰审 判 员 李 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晓林书 记 员 郝昊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