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575618418U，。负责人：王华英，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瑶，陕西西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敏，女，汉族，生于1971年9月3日，住汉中市南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朝龙，男，汉族，生于1982年8月2日，住城固县。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敏、林朝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3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3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护理费2300元、营养费690元、误工费22900元、轮椅费790元，共计2668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误工天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这里规定的是“可以”，而非“应当、必须”，具体的误工天数要综合全案证据及伤者实际情况认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不当。2、根据《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陕高法（2020）45号）和《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病例资料与鉴定意见天数不一致的，一般以鉴定意见为准”。鉴定机构所做的鉴定意见是根据伤者的实际情况，运用专业知识和技术，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专门性意见，其证明力明显高于医院的诊断证明，一审法院不采纳鉴定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3、案涉鉴定意见书是具备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合法，不存在证据规定中不予采纳的情形，被上诉人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故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应按照鉴定意见评定的150天计算，即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15000元、营养费4500元。4、被上诉人何敏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轮椅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轮椅费790元，超出了何敏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新娥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陕高法（2020）45号）中，对误工费的规定都是“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没有上诉人所说的“病例资料与鉴定意见天数不一致的，一般以鉴定意见为准”的规定，一审判决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2、人民法院可以参考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和营养期，但并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必须按照鉴定意见认定，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的病例、诊断证明以及被上诉人住院173天的实际情况，认定护理期和营养期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3、关于轮椅费790元，系林朝龙为何敏垫付，一审审理期间林朝龙明确提出对其垫支的医疗费、护理费、轮椅费一并进行处理，一审法院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初衷，对林朝龙垫付的各项费用一并审理并判决，合理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林朝龙未作答辩。何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林朝龙、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赔偿何敏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80709.63元(含二次手术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90元（30元／天×173天）、营养费3460元（20元／天×173天）、误工费45480元（120元／天×379天）、护理费20760元（120元／天×173天）、残疾赔偿金166050.8元（36098元／年×20年×23%）、被扶养人何敏父亲生活费13520.55元（23514元／年×5年×23%÷2）、何敏母亲生活费16224.66元（23514元／年×6年×23%÷2）、何敏之女生活费10816.44元（23514元／年×4年×23%÷2）、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损失377212.08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如下：医疗费59326.65元、营养费5190元（30元／天×173天）、精神抚慰金11500元，变更后诉讼请求为358730.93元。2、请求由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林朝龙按事故责任承担。3、本案受理费由林朝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1日4时许，林朝龙驾驶陕F5X091号小客车，行至省道S211线15㎞﹢600m路段时，与何敏发生交通事故，致何敏摔倒受伤。事发后何敏被送往南郑区人民医院、汉中市中心医院、汉中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此事故经南郑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朝龙负全部责任。林朝龙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林朝龙垫支何敏的住院医疗费26992.22元，门诊医疗费7080.87元，86天护理费8600元，轮椅费790元，共计43463.09元，林朝龙请求对垫付的各项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由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后返还林朝龙。一审法院认为，林朝龙、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承认何敏在本案中主张的发生交通事故致伤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对何敏后期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九级伤残赔偿金，双方均认可，故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根据医疗费票据核算，何敏产生住院、门诊医疗费78293.59元(其中何敏支付34220.5元，林朝龙支付34073.09元，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支付10000元)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辩称应扣除何敏治疗宫颈囊肿、高血压和10%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交证据支持，故不予采纳；2、误工费，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辩称误工期应按三期鉴定意见误工期150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结合何敏的受伤程度和治疗过程，误工期应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379天，每天以100元／天计算；3、营养费，以实际住院天数173天，每天30元计算；4、护理费，以实际住院天数173天，每天100元计算；5、被扶养人生活费，何敏父亲何正华生于1944年3月6日，生活费11757元（23514元／年×5年×20%÷2）、何敏母亲查素清生于1944年7月22日，生活费11757元（23514元／年×5年×20%÷2）、何敏之女何丽雅生于2004年XX月XX日，生活费9405.6元（23514元／年×4年×20%÷2）；6、精神抚慰金，结合何敏九级伤残认定10000元；7、交通费结合何敏住院时间酌情认定3000元；8、对何敏申请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及交通费，因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依然是九级伤残，系何敏扩大的损失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何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78293.59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90元（30元／天×173天）、营养费5190元（30元／天×173天）、误工费37900元（100元／天×379天）、护理费17300元（100元／天×173天）、残疾赔偿金144392元（36098元／年×20年×20%）、何敏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11757元（23514元／年×5年×20%÷2）、何敏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11757元（23514元／年×5年×20%÷2）、何敏之女被扶养人生活费9405.6元（23514元／年×4年×20%÷2）、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0元、购买轮椅费79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346975.19元，由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79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26185.19元，共计赔偿346975.19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应再赔偿何敏336975.19元，其中林朝龙垫支的住院医疗费26992.22元，门诊医疗费7080.87元，86天护理费8600元，轮椅费790元，共计43463.09元，应返还林朝龙；故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赔偿的336975.19元，其中293512.1元支付给何敏，43463.09元支付给林朝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赔偿何敏336975.19元，其中293512.1元支付给何敏，林朝龙垫支的43463.09元支付给林朝龙。二、驳回何敏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2286元，由林朝龙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和被上诉人何敏、林朝龙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5月1日，何敏在南郑区人民医院检查后转院至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28日出院，共计住院150天；2019年11月6日，何敏因双膝关节症状复发，在汉中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1月29日出院，共计住院23天。2019年4月12日，何敏单方委托陕西蓝图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面部及右下肢瘢痕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评估，陕西蓝图司法鉴定所陕蓝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B7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何敏胸部左侧2-11肋骨、右侧3-5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何敏右膝关节活动受限，右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60%，构成九级伤残；何敏右手食指指间关节活动不能，功能丧失，手功能丧失分至达15分，构成十级伤残。2、何敏面部左侧、右膝关节前侧皮肤色素改变，右小腿外侧瘢痕，后期可行激光治疗及外用防晒霜抗瘢痕治疗，后需治疗费用约需2万元至2.5万元。一审审理期间，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对陕西蓝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对何敏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重新鉴定，经司法鉴定程序，双方共同选定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9】临鉴字第2075号鉴定意见为：1、何敏伤残等级属九级；2、何敏误工期为150日左右，护理期为150日左右，营养期为150日左右；3、何敏的后续治疗费累计约需10000元(以上费用仅参考实际支出以临床结算票据为准)。何敏对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再次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双方共同选定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正司鉴【2020】临鉴字第140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何敏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何敏面部遗留伤痕，双侧膝部受损不构成伤残。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确定的何敏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轮椅费790元由上诉人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承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法律并未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的“三期”(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必须经过鉴定机构的评估才能作为确定受害人“三期”的依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的“三期”，属于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的范畴。对于受害人的“三期”，法院应当根据受害人的具体伤情、治疗过程，结合受害人的年龄、从事的工作及医疗机构的意见进行综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被上诉人何敏因交通事故致残，一审法院确定何敏的误工期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379天，符合法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一审判决确定何敏护理期为实际住院天数173天，每天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营养期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考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判决确定何敏的营养期为实际住院天数173天，每天3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故上诉人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主张对何敏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按照鉴定意见评定的150天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事故发生后，林朝龙垫支何敏的住院医疗费26992.22元，门诊医疗费7080.87元，护理费8600元，轮椅费790元，共计43463.09元。一审审理期间林朝龙当庭请求对垫付的各项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对本次交通事故中林朝龙垫付的各项费用一并审理并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认为一审对轮椅费的判处超出何敏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泰财险汉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负担。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元(2286元-267元)予以退还，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持据来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仵瑞梅审 判 员 刘新星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文婷书 记 员 林卓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