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良兴，男，1969年5月27日生，汉族，住所地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润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金港路20号国际金融大厦1幢2704A室。法定代表人：邬品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君，江苏联合一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品华，男，1961年3月2日生，汉族，住所地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初，男，1958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所地江阴市。上诉人孙良兴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润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达公司）、邬品华、刘国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良兴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华润达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证据不足。邬品华在一审中的辩解不能成立，邬品华、刘国初自愿对华润达公司还本付息承担保证责任，是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举证的借条、担保证明及转账凭证均为真实有效，对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本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被上诉人华润达公司答辩称：华润达公司从未向上诉人借过款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条也并非华润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邬品华答辩称：我和孙良兴是实实在在投资到洪泽亚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沣公司），当时我投资5000万元，他投资2000万元，其中我们每个月的利息是245万元。当时我们包括姚某,4、孙良兴都与亚沣公司签了网签。我们都是经办人，孙良兴、姚某,4代表我收款。亚沣公司的财务章、公章都是交给孙良兴保管的，他们住在洪泽进行要款。借条是孙良兴骗我签的，借条上的章也是我盖的。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国初答辩称：他们只是叫我担保，我和邬品华之前也是合作伙伴，之前他们的情况我不太了解，只是打官司了我才知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良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润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93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邬品华、刘国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华润达公司、邬品华、刘国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5日，华润达公司作为借款单位、邬品华作为担保人向孙良兴出具了《借条》1份，主要内容为：今由华润达公司向孙良兴借款1930万元用于华润达公司的合法经营，从2011年5月1日开始以月息2分计算到归还之日止。银行转账明细为：1、2011年4月1日，施明宗转给许忠勤300万元；2、2011年4月11日，施明宗转给邬品华400万元；3、2011年4月22日，蒋国荣转给华润达公司317万元；4、2011年4月22日，张家港市顺和合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合公司）转给华润达公司913万元；以上共计1930万元。华润达公司在“借款单位”处加盖公司印章，邬品华在“担保人”处签名。2019年12月9日，蒋国荣、施明宗和顺和合公司共同出具《银行转账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前述《借条》中的银行转账明细部分的内容。2019年12月25日，邬品华、刘国初作为担保人向孙良兴出具《担保说明》1份，主要内容除前述《借条》的全部内容外，还有“邬品华、刘国初同意为上述借款作为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邬品华、刘国初分别在“担保人”处签名。孙良兴为证明前述1930万元的转账情况还提供了银行进账单4份。邬品华、刘国初对孙良兴提供的前述《借条》、《银行转账情况说明》、《担保说明》及银行进账单等均无异议。华润达公司和邬品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1、2014年6月19日孙良兴签名确认的《结账备忘录》1份，主要内容为：①姚某,42000万元判决书债权转陈新才债务1476万元（其中本金1200万元，利息276万元）；孙良兴占用816万元（本金700万元，利息116万元），邬品华占用660万元（本金500万元，利息160万元）；②三份判决书债权明细：姚某,42000万元、卢进芬2200万元、孙良兴550万元（以判决书为准），共计4750万元，为邬品华和孙良兴二人共有，邬品华占3800万元，孙良兴占950万元；③孙良兴在邬品华出借给洪泽亚沣房产7000万元借款中占2000万元，邬品华占5000万元（该7000万元借款用土地抵押）。孙良兴在该《结账备忘录》的“确认人”处签名。同日，邬品华在该《结账备忘录》的左下方书写：本金属实，最终以实际到账或资产为结算标准，已收到的以前已按比例分配。另外，邬品华在该《结账备忘录》的下方书写：亚沣房产已收回1960万元，邬品华1400万元，孙良兴560万元。2、邬品华、孙良兴、蒋国荣、施明宗、许忠勤共同签名、顺和合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的《转账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2011年4月5日，邬品华与亚沣公司、蒋逸龙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合同》，该合同本金为7000万元，在7000万元本金总额中的20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为孙良兴（2000万元以实际支付），邬品华仅是代为出借该2000万元款项。该2000万元款项中共有19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明细如下：2011年4月1日，施明宗转给许忠勤300万元；2011年4月11日，施明宗转给邬品华400万元；2011年4月22日，蒋国荣转给华润达公司317万元；2011年4月22日，顺和合公司转给华润达公司913万元；以上共计1930万元。3、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4份，载明：2011年4月11日，邬品华转给亚沣公司2700万元；2011年4月25日，邬品华转给亚沣公司1300万元；2011年5月10日，邬品华分2次转给亚沣公司3000万元，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和2000万元；共计7000万元。4、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的（2013）苏中民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亚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邬品华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二、亚沣公司到期不归还的，邬品华有权以洪他项（2011）他押第99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载明的抵押物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蒋逸龙、曲宝力在邬品华依照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实现抵押权后的不足款项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亚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邬品华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五、蒋逸龙、曲宝力、淮安市顺诚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四项范围内向邬品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2014年6月19日，邬品华向孙良兴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主要内容为：委托人邬品华委托孙良兴全权处理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民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事宜，委托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执行请求，与被执行人进行执行和解，收取执行财物，申请撤回执行申请，签收执行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同日，孙良兴在该《授权委托书》的左下方书写：本人承诺在上述案件的执行过程中，绝不损害委托方邬品华的权益，如果损害委托方利益的，由我负担（本人2000万元本金权益保证以外）。6、2019年12月18日邬品华与孙良兴的短信聊天记录，其中孙良兴称：我起诉华润达，如胜诉的话，我可以把我对华润达的判决书中债权转让给你信赖的人，对华润达的执行就与我无关了，这就与你不搭界，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总可以放心了吧，你看如何？7、施明宗于2020年4月23日出具的《声明书》，主要内容为：大约在8年前，朋友孙良兴找到我，说他个人因为经济纠纷银行卡不能用了，想用我的身份证到南沙农行办一张银行卡供他个人使用一段时间，考虑到我们的关系我就答应一起去南沙农行办卡。大约过了一二个月，孙良兴的妹妹（在孙良兴处做会计）找到我，说南沙农行要用我的身份证，当时我较忙就没有一起去，我把我的身份证给了孙良兴的妹妹，直到2019年我才知道孙良兴用我的身份证又到南沙农行办了一张卡，这两张卡一直由孙良兴使用，卡上的资金往来我不知情。孙良兴对华润达公司、邬品华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都已经作废了，因为后来华润达公司向我出具了借条，所以应以借条为准，与邬品华的往来都与华润达公司无关。另外，2019年8月13日，邬品华（甲方、债权出让人）、孙良兴（乙方、债权受让人）、张家港市广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丙方、参与方）、包仁平（丁方、担保方）签订《债权转让事宜备忘录》1份，主要内容为：1、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拟将（2013）苏中民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形成转让标的转让给乙方，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作为本备忘录的附件二；2、甲乙双方确认，除甲乙个人往来外，亦包括但不限于双方实际控制的关联方，因保证履行偿付义务后的追偿权利以及双方合作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等，目前甲方结欠乙方1800万元整，且不计付利息，乙方对亚沣公司享有的债权归属于乙方，并确认不再对其他关联方的债权享有权益；3、甲乙双方同意以账目清理确认的1800万元作为《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的对价款，即乙方无须向甲方另行支付任何款项，但乙方需为甲方承担相应的债务；4、甲乙双方商定在签署本备忘录时同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及时到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申请执行人变更手续，如在双方商议期内无法办理则债权转让事宜终止；乙方作为申请执行人实际收取转让债权的分配款项，亦负有由其处理甲方对外债务的事宜，由乙方承担的对外债务总额不超过5200万元；双方还在备忘录中对甲乙丙三方的债权债务等进行了约定。孙良兴在一审庭审中对案涉借款的经过陈述如下：我是做冶金机器设备的，邬品华是我的客户，后来就熟悉了；我们在2010年的时候共同投资收购南通邦德路易码头和一家钢厂，所以那时候我有钱，但后来没有收购成功，华润达公司需要钱我就借了，后来听说邬品华投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也没管，与我无关；去年，华润达公司准备用亚沣公司的债权来代偿借款，但没有成功，后来华润达公司又重新确认欠我的钱，但华润达公司分文未付；我和施明宗是朋友，和蒋国荣是一个村上的发小，我是顺和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施明宗、蒋国荣转给邬品华、许忠勤和华润达公司的钱都是我的钱，通过顺和合公司支付的钱有一部分是我占用了自己公司的钱；当时把钱借给华润达公司没有办过书面的借款手续，后来催了也没办；当时口头约定的利息可能是月息2.5分，具体也忘记了，华润达公司从未付过利息，其他人也没有付过利息；之所以在《结账备忘录》中写借给亚沣公司的7000万元中有我的2000万元，是因为当时说好代偿就这样讲的，但是没办正式的代偿手续，所以是作废的；至于《结账备忘录》中记载的收回利息560万元，我实在记不清了。邬品华在一审庭审中对案涉借款的经过陈述如下：当时我和其他人在凤凰镇办江苏华伟特种薄板有限公司，孙良兴经施明宗介绍到华伟公司做配件，这样我们就认识了；经蒋逸龙介绍，亚沣公司用土地抵押向我借款7000万元，我没钱就问孙良兴要不要投资，孙良兴说投资2000万元，孙良兴先把钱汇给我，我再汇给亚沣公司；2012年，亚沣公司不付利息后，孙良兴代表自己，姚某,4代表我去收款，收到钱后我们按照比例分，姚某,4要到了房款40万元汇给孙良兴的老婆了。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情况说明》、《担保说明》、银行进账单、《结账备忘录》、《转账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民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书、邬品华向孙良兴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邬品华与孙良兴的短信聊天记录、《声明书》、《债权转让事宜备忘录》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典型的实践性合同,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金额以及款项的交付承担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孙良兴主张其与华润达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对此，孙良兴提供了加盖华润达公司印章的《借条》和转账凭证等，但华润达公司认为该款系孙良兴投资亚沣公司的钱，并非华润达公司向其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首先，孙良兴在其签名确认的2014年6月19日的《结账备忘录》中明确其在邬品华出借给亚沣公司的7000万元借款中占2000万元，并在《转账情况说明》中对该2000万元中的1930万元的组成作了详细说明，该说明与孙良兴在本案中主张的1930万元完全一致，且载明“邬品华仅是代为出借该2000万元款项”，故案涉193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并非华润达公司。其次，孙良兴在一审庭审中称案涉1930万元系华润达公司因经营需要于2011年4月向其借款，该陈述与《结账备忘录》和《转账情况说明》中记载的1930万元的用途不一致，该1930万元的用途并非华润达公司向孙良兴的借款。再者，孙良兴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邬品华发短信称“我起诉华润达，如胜诉的话，我可以把我对华润达的判决书中债权转让给你信赖的人，对华润达的执行就与我无关了”，说明孙良兴提起本案诉讼有虚假诉讼的嫌疑。结合以上几方面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为，孙良兴与华润达公司就案涉1930万元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要求华润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930万元及利息等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良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8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9810元，由孙良兴负担。二审中，孙良兴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1年4月22日《借款协议》一份，协议主文是复印件，邬品华的签字、顺和合公司的盖章是原件。2、2011年左右孙良兴本人书写的借款凭证草稿一份，证明案涉1930万元的款项从一开始就是借款。3、有落款日期（2019年8月5日）的《转账情况说明》一份，华润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该份说明没有注明日期。4、2020年12月6日蒋国荣、顺和合公司出具的《关于1930万银行转账说明》一份及施明宗、孙良兴微信聊天记录图片一份，证明前述2019年8月5日的《转账情况说明》已经作废，其他相关债权转让的凭证也应一并作废。邬品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借款协议》是真实的，但因本人和孙良兴商议确定以本人名义出借给亚沣公司7000万，相关款项就需至本人名下。该协议所载的913万元属最后一笔款项，且由顺和合公司转出。因金额相对较大，孙良兴就提出为方便公司的财务操作与记账，可以让顺和合公司先转账至华润达公司。实际华润达公司在2007年左右已停止经营，实际已无业务往来，而之前开设的银行账户仍可使用。正是基于孙良兴的这一要求，本人和孙良兴签署了该份协议，将相应款项先汇至华润达公司，由华润达公司立即汇款至本人账户，最终也向亚沣公司如约出借了款项，之后也与孙良兴开始有关投资的结算。2、2019年的《转账情况说明》，系本人与孙良兴作为投资方就属于孙良兴的投资款部分进行了说明与确认；而其余主体如蒋国荣、许忠勤、施明宗以及顺和合公司、华润达公司作为款项的汇出方或收款方进行确认，属于参与方。本人与孙良兴属于确认共同投资的权利方，而参与方签字主要证明款项的往来，同时也作为本人与孙良兴确认共同投资的证明方。华润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是新证据。从协议内容看，虽乙方载明的是华润达公司，但华润达公司并没有经手相关借款的过程，也并没有在该借款协议上盖章。且孙良兴在本案中是依据2019年的借条来起诉华润达公司的，孙良兴与邬品华在过去十年中往来频繁而且有多笔的结算凭证，孙良兴提交的该份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孙良兴自行书写的借款凭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3、对《转账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内容与邬品华在一审中提交的《转账情况说明》内容基本一致，不同的地方仅是孙良兴提交的这份证据中有落款时间以及华润达公司的盖章。华润达公司作为2011年4月22日两笔款项的收款方，在《转账情况说明》上盖章就是为了明确该两笔款项已经收到，并由邬品华代孙良兴出借给亚沣房地产公司和蒋逸龙。4、对蒋国荣、顺和合公司出具的《关于1930万银行转账说明》以及孙良兴与施明宗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转账情况说明》已经载明了1930万元的具体组成以及款项的用途，证实了孙良兴将1930万元作为2000万元中的一部分与邬品华共同出借给亚沣公司和蒋逸龙的真实意思。这一事实不因蒋国荣、施明宗和顺和合公司签订《银行转账情况说明》而发生任何变化，也不能证明孙良兴与华润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刘国初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当时我没有参与，不太清楚这些情况。二审中，邬品华申请证人姚某,4出庭说明情况，姚某,4陈述：孙良兴大概向亚沣公司投资了2000万元，我曾孙良兴一起到亚沣公司去要钱，之前拿到过40万元，通过我老婆去解封，亚沣房产直接把40万元打给了孙良兴的老婆周建英。当时我是受邬品华的委托跟孙良兴一起去要钱的，大概在2012年5月份左右，当时我们买了一个保险箱，里面放了亚沣公司的财务章、公章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章。保险箱的密码是我和孙良兴共同设置的，如果需要打开保险箱需要我们一起操作，否则是打不开的。孙良兴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姚某,4的确去过亚沣公司，但是他陈述的大部分内容是虚假的，邬品华委派他参与管理亚沣公司的有关财务活动。我有一份邬品华和亚沣公司之间的协议书，证明邬品华委派的是孙晓荣，不是姚某,4，我和姚某,4并不太熟。华润达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证人证言来看当时孙良兴与证人一同去亚沣公司索要债务，从证人的理解来看孙良兴也是亚沣公司的投资人，所以才会去亚沣公司要债，从而也说明孙良兴起诉的本案借款并非真实的，实际上应是与邬品华一起给亚沣公司的投资款。邬品华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姚某,4确实是我派他去的，孙晓荣和姚某,4都是我公司里的人。孙良兴是投资人，所以他也去了。刘国初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良兴以加盖华润达公司印章的《借条》和转账凭证等证据主张其与华润达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华润达公司对借贷关系予以否认并主张该款系孙良兴投资亚沣公司的款项。因双方争议较大，孙良兴作为出借人应对借贷合意的存在以及出借款项的交付等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本院认为孙良兴主张其与华润达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意见并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是孙良兴向华润达公司主张还款的借贷合意依据是2019年12月5日的《借条》，而款项支付凭证均发生在2011年，且并非直接发生于孙良兴和华润达公司之间。孙良兴虽在二审中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22日《借款协议》一份，但华润达公司并未作为借款人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故孙良兴在一审起诉时所称华润达公司在2011年即向其借款1930万元的依据并不充分；二是自2011年发生款项转移至2019年12月5日形成《借条》之间，孙良兴多次在书面凭证上表述案涉193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并非华润达公司。2014年6月19日，孙良兴在《结账备忘录》中明确其在邬品华出借给亚沣公司的7000万元借款中占2000万元。2019年8月5日，孙良兴在《转账情况说明》中明确邬品华与亚沣公司、蒋逸龙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的本金7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为孙良兴，邬品华仅是代为出借该2000万元款项，并对该2000万元中的1930万元的组成作了详细说明，该说明与孙良兴在本案中主张的1930万元组成完全一致；三是就前述邬品华出借给亚沣公司的7000万元，本院已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2013）苏中民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生效后邬品华曾向孙良兴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孙良兴全权处理该判决的执行事宜，孙良兴还在该委托书上书写“承诺绝不损害委托方邬品华的权益，如果损害委托方利益的，由我负担（本人2000万元本金权益保证以外）”。故上述判决书、《授权委托书》均能与《结账备忘录》、《转账情况说明》中载明的相关内容相互对应，能够印证案涉1930万元并非华润达公司向孙良兴所借；四是从款项交付的2011年至2019年12月5日的《借条》形成，在长达八年多的时间里，孙良兴从未与华润达公司办过任何借款手续，孙良兴也自认从未收到华润达公司任何的利息或本金。虽2019年12月5日的《借条》上有华润达公司的盖章，但是孙良兴提起本案诉讼前向邬品华发短信称“我起诉华润达，如胜诉的话，我可以把我对华润达的判决书中债权转让给你信赖的人，对华润达的执行就与我无关了”，再结合邬品华有掌握华润达公司公章的便利等的情况，一审法院怀疑孙良兴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并非没有依据。据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良兴与华润达公司之间就案涉1930万元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孙良兴要求华润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930万元及利息等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良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810元，由上诉人孙良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