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行 政 裁 定 书 （2021）陕行终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宝玉，男，194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王永杰，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卫东，西安市莲湖区城中村和棚户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陕西索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莲湖区城中村和棚户区XX中心。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西二环 175 号。法定代表人：靳卫东，该事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陕西索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宝玉诉被上诉人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莲湖区政府）、西安市莲湖区城中村和棚户区XX中心（以下简称莲湖区XX中心）强制拆除房屋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陕71行初58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系西安市莲湖区XX村村民，因其位于XX村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等十六人于2013年1月17日以原西安市莲湖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以下简称原莲湖区城改办）为被告，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原莲湖区城改办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3）莲行立字第00001号行政裁定书，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驳回了原告等十六人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西立行终字第0000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等十六人的上诉。该裁定已生效。另查明，2018年8月28日，原告等十人以原莲湖区城改办、莲湖区政府为被告向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并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提出了主张。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陕71行初788号行政裁定书，载明：“付宝玉等十人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人，起诉人付宝玉等十人将若干个不同的具体行政行为共同提起诉讼，导致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对起诉人付宝玉等十人进行了释明，告知起诉人付宝玉等十人应分案起诉，但起诉人付宝玉等十人拒绝分案，坚持共同起诉。综上所述，起诉人付宝玉等十人要求共同起诉，不符合立案受理条件，本院不予受理……裁定如下：对起诉人付宝玉、刘毓萍、闫惠兰、朱振刚、侯钰林、侯玉桂、李莉、杨拉绒、陈晓刚、侯西峰的起诉，本院不予立案”。该裁定已生效。原告遂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房屋行为违法；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再查明，2019年2月12日，中共西安市莲湖区委、莲湖区政府联合下发了《西安市莲湖区机构改革实施方案》， 按照方案要求，原莲湖区城改办改为莲湖区XX中心。原审法院认为：行政诉讼是解决行政争议，保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的法律救济途径，人民法院在充分保障当事人行使诉权的同时，亦应审查当事人提起的行政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对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而言，则应当按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应审查的重点问题为：一、原告所提起的本案之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原告所提起的本案之诉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的,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具体到本案中，本案与前诉已经生效的（2013）莲行立字第00001号案件的原告相同，被告均为原莲湖区城改办（现莲湖区XX中心），诉讼请求均为请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对被告莲湖区XX中心提起的本案之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其对被告莲湖区XX中心的起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经询问，原告称被诉行为发生于“2013年1月4日，莲湖区城改办组织实施的拆除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应该在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提起行政诉讼，即使以原告2018 年8月28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点计算起诉期限，也显然已经超过了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期限及最长保护期限。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付宝玉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付宝玉。上诉人付宝玉上诉称：（一）上诉人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与（2013）莲行立字第00001号案件的原告不完全相同，被告亦不相同。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二）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本案系因不动产提起的诉讼，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起诉期限应为二十年。且被上诉人在作出强拆行为时未告知上诉人行政行为的实施主体，也未告知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导致上诉人多年维权未果，故不应适用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同时，自房屋被强拆后，上诉人一直以各种方式主张权利，从未间断，故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莲湖区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上诉人于2013年1月就已经知道房屋被拆除，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于2013年7月之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而本案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5月，明显超过法定的6个月起诉期限。（二）莲湖区政府并未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房屋系莲湖区政府强制拆除。因此，莲湖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莲湖区XX中心答辩称：（一）上诉人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就同一诉求已于2013年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起诉，经过一、二审法院审理，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分别作出（2013）莲行立字第00001号行政裁定、（2013）西立行终字第00006号行政裁定。上诉人就同样的诉求提起本案诉讼，已构成重复起诉。（二）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上诉人于2013年1月就已知道房屋被拆除，其在2020年5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起诉期限。（三）莲湖区XX中心并未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房屋系莲湖区XX中心强制拆除。因此，莲湖区XX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30日，西安市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向原莲湖区城改办核发拆许字（城改）第30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该证载明：“你单位因XX村地区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建设，需拆迁下列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经审查具备拆迁条件，予以批准，特发此证。”另查明，2013年初，上诉人等十六人于2013年1月17日以原莲湖区城改办为被告，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原莲湖区城改办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该案的案涉房屋与本案案涉房屋系同一处。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3）莲行立字第00001号行政裁定，认为拆除房屋的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其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驳回了上诉人等十六人的起诉。上诉人不服，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西立行终字第00006号行政裁定，认为“按照《西安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之规定在其领取‘房屋拆迁许可证’后应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并按照《西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之规定执行。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按照规定应当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之行为，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法律行为，系民事法律关系调整之范围。即被上诉人在领取‘房屋拆迁许可证’后，由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组织，转变为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城中村改造之主体，不再具有行政管理职能。对于上诉人所诉被上诉人在未与其达成拆迁安置协议前，强行拆除其房屋之行为，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中的侵权行为。上诉人应通过民事法律诉讼解决。”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诉讼标的，通常是指当事人主张或者否认的权利或法律关系，它是人民法院审理和裁判的对象。在行政诉讼中，诉讼标的通常是指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根据该项规定，如果被诉行政行为合法与否在其他生效的行政、民事、刑事裁判中已被确认，原告的起诉就不符合法定条件，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的请求为“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房屋行为违法”，（2013）莲行立字第00001号行政裁定中载明的上诉人诉讼请求为“确认莲湖区城改办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两案虽被告不完全相同，但诉讼标的均为确认拆除上诉人同一处房屋行为的合法性。尽管（2013）莲行立字第00001号、（2013）西立行终字第00006号行政裁定未对拆除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实体审查，但上述生效裁判对拆除行为的性质作出了认定，即认为该拆除行为系民事法律关系中的侵权行为，应当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予以解决。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故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起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并构成重复起诉，继而裁定驳回起诉，虽适用法律错误，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付宝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驳回起诉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炯审  判  员    杨宗信审  判  员    赵  婧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仵  媛书  记  员    刘婉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