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2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同钢，男，1966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户籍地青岛市市北区，居住地青岛市市北区。因犯盗窃罪、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制作淫秽物品罪、流氓罪于1993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红雷、金鑫，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莲升，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业主，户籍地日照市五莲县，居住地莱西市。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于曰刚，山东扶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厚瑞，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奥顺驾校教练，户籍地青岛市李沧区，居住地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震，男，1980年7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08年4月23日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5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2019年12月2日从威海监狱解回再审。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迟大国，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陶风春，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小学文化，滴滴司机，户籍地平度市，居住地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同钢、徐莲升、王厚瑞、陶风春、赵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鲁0203刑初5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邢同钢、徐莲升、王厚瑞、赵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3月底左右，邢同钢在青岛市市北区路口华金内衣店门口摆摊卖寿司。4月6日，胡某1宝、胡某1和在邢同钢的寿司摊前摆摊卖西瓜，并雇佣崔某看摊。邢同钢因摆摊一事与胡某1宝、胡某1和等人发生纠纷。4月7日，邢同钢电话纠集徐莲升等人到现场站场助威，徐莲升纠集王厚瑞，王厚瑞又纠集了陶风春、段某（未获）等人。后由王厚瑞驾车，载着徐莲升、陶风春、段会强等人到青岛市市北区台东六路、长兴路路口处为邢同钢站场助威。赵震在“杰哥”的纠集下亦到场助威。当日16时许，邢同钢在与胡某1和争执过程中持刀将被害人胡某1和捅伤，后被胡某1和踢倒在地。徐莲升、赵震等人见状持事先准备的铁管等作案工具上前殴打胡某1宝、胡某1和、胡某1满、崔某，致被害人胡某1宝、胡某1和、崔某受伤，其中被害人胡某1宝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1宝符合颅脑损伤并发异物（胃内容）吸入导致窒息死亡，被害人胡某1和右手部皮肤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 公安机关于2006年4月8日立案侦查。后将邢同钢、徐莲升、王厚瑞、陶风春抓获到案。赵震于2019年12月2日从威海监狱解回再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现场图、病历材料、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假释证明书、罪犯档案材料、不予收押登记表、死亡证明、户籍注销证明、火化证、罪犯解回再审审批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胡某1满、刘某、宋某、解某等的证言；被害人胡某1和、崔某的陈述；邢同钢、徐莲升、王厚瑞、陶风春、赵震等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邢同钢、徐莲升、王厚瑞、陶风春、赵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邢同钢、徐莲升、赵震系主犯，王厚瑞、陶风春系从犯，依法应对王厚瑞、陶风春减轻处罚。王厚瑞、陶风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邢同钢、徐莲升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并不得假释。赵震系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邢同钢有期徒刑十五年，不得假释；判处被告人徐莲升有期徒刑十五年，不得假释；判处被告人王厚瑞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陶风春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赵震有期徒刑十三年，与前罪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 上诉人邢同钢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未持刀伤害胡某1和，不应对胡某1宝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本案是因被害人强某保护费”，阻挠其摆摊引发的，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系邢同钢为生计摆摊引发，与其他有预谋的暴力性行为有一定的区别；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徐莲升的主要上诉理由是，邢同钢和刘某的供述不属实，胡某1宝的致死原因非其所为；其到案后已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本案系争夺摊位收取保护费引发的群殴，被害人负有一定的责任。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徐莲升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被害人胡某1宝是因赵震用铁棍殴打其头部而死亡的，非徐莲升所为；徐莲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本案系争夺摊位收取保护费引发的群殴，被害人有过错；徐莲升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上诉人王厚瑞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部分内容记载不实，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赵震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虽在案发现场，但未参与打斗，应认定为从犯。其在提审中又称其未参与打斗，也未去站场助威。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赵震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仅有证人证言，且证言相互矛盾；被害人胡某1宝是死于第一棍击打其头部徐莲升，赵震没有作案时间。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邢同钢、徐莲升、王厚瑞、赵震及原审被告人陶风春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邢同钢、徐莲升、王厚瑞、赵震、原审被告人陶风春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邢同钢所提其未持刀伤害胡某1和，不应对胡某1宝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提供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胡某1满证言、徐莲升的供述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邢同钢持刀伤害胡某1和的犯罪事实。邢同钢因摊位与胡某2兄弟产生纠纷，遂纠集被告人徐莲升等多人到案发现场，纠集的众人携带铁管、木棍等犯罪工具。在邢同钢与被害人胡某1和发生打斗并持刀伤害胡某1和后，其纠集的人员持铁管等作案工具殴打被害人胡某1宝，致胡某1宝颅脑损伤并发异物（胃内容）吸入导致窒息死亡，邢同钢应对胡某1宝的死亡负刑事责任。对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邢同钢所提本案是因被害人强某保护费”，阻挠其摆摊引发的，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徐莲升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争夺摊位收取保护费引发的群殴，被害人负有一定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胡某1宝、胡某1和及胡某1满在台东摆摊，邢同钢与被害人因摆摊发生纠纷，纠集多名人员手持铁棍、木棍等到胡某2兄弟摊位处，殴打被害人胡某1宝、胡某1和、崔某，并致胡某1宝死亡，无证据证明系因被害人强某保护费”、阻挠邢同钢摆摊引发的，不能证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责任或过错。对其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邢同钢辩护人所提本案系由邢同钢为了生计摆摊引发、与其他有预谋的暴力性行为有一定的区别、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邢同钢因摊位纠纷事先纠集他人，手持铁棍、木棍等作案工具在闹市区行凶，并致胡某1宝死亡，影响恶劣。刑法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邢同钢有期徒刑十五年，罚当其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徐莲升所提邢同钢和刘某的供述不属实，胡某1宝的致死原因非其所为，其到案后已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徐莲升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被害人胡某1宝是因赵震用铁棍殴打其头部而死亡的，非徐莲升所为，徐莲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徐莲升构成寻衅滋事，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邢同钢、陶风春的供述及证人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徐莲升手持铁棍殴打被害人胡某1宝。徐莲升帮助邢同钢纠集他人到邢同钢摊位处站场助威，与他人持铁管殴打被害人胡某1宝，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应对胡某1宝的死亡承担责任。徐莲升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因徐莲升等人聚众斗殴造成被害人死亡，根据刑法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对徐莲升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王厚瑞所提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有部分内容记载不实，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王厚瑞在一审、二审中均未向法院提交非法证据排除的相关线索，其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在公安机关未受到刑讯逼供。邢同钢聚集众人为其站场助威，后引发斗殴，致被害人胡某1宝死亡。王厚瑞开车送徐莲升、陶风春、另外一名男子及作案工具到案发现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且考虑其如实供实犯罪事实，原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四个月，罚当其罪。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赵震所提其未参与打斗，应认定为从犯，在提审中又称未参与打斗，也未去站场助威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赵震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仅有证人证言，且证言相互矛盾，被害人胡某1宝是死于第一棍击打其头部的徐莲升，赵震没有作案时间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胡某1和、崔某的陈述与证人胡某1满均证实赵震手持铁棍殴打被害人胡某1宝，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徐莲升在供述中也称疤脸男子与其他人一起手里拿着铁棍、木棍朝马路中间冲过去，并辨认出疤脸男子为赵震，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赵震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关于被害人胡某1宝死于第一棍的意见被法医鉴定意见所否定。原审判决根据刑法规定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定其系主犯于法有据，量刑适当。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正确，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道亮 审判员   谭士海 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綦 辉 书记员 陈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