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峰，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兴，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海，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阳光力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瑞海，经理。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法定代表人：唐延俊，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华夏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杨印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泽，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峰，上诉人李瑞海、北京阳光力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力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天幕总公司”)、宿迁华夏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四项，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魏峰一审的诉讼请求，即阳光力天公司支付魏峰工程款1，602，373.3元并给付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暂计100，000元)，判令华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工程款结欠：1．魏峰结算依据有三项，即原上海碧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峰公司”)与阳光力天公司于2016年2月签订的《上海市崇明0508D-05地块项目1#－5#楼、门卫及垃圾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中涉及的汇总表确定的工程量及价格；2016年9月《补充合同》确定的部分项目价格；天幕总公司出具的《上海市崇明0508D－05地块项目1#－5#楼、门卫及垃圾房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确认单》确定的工程量。2．一审法院就工程款的认定违背了当事人的合意。李瑞海于2019年1月31日书写的便条，魏峰没有签字认可，即使该便条成立，除便条上的金额外，还应加上双方约定于2019年2月3日支付的10万元。二、关于利息：涉案工程的移交时间是2017年8月15日，应以次日起算利息。三、连带责任的界定：华夏公司是违法转包人，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李瑞海、阳光力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支付魏峰工程款1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给付魏峰工程款898，105.05元错误，未将已抵扣的质保金748，105.05元予以扣除。李瑞海、阳光力天公司已将其对华夏公司享有的质保金748，105.05元转让给魏峰，双方于2019年2月1日签订了确认书，故相应的质保金应在工程款中扣减。魏峰、李瑞海、阳光力天公司均辩称，不同意对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天幕公司未进行答辩。华夏公司辩称，魏峰要求华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也无事实基础，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魏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碧峰公司与阳光力天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上海市崇明0508D-05地块项目1#-5#楼、门卫及垃圾房幕墙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无效。2．阳光力天公司向魏峰支付工程款1，602，373.3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100，000元。3．李瑞海承担系争欠款和利息的连带给付责任。4．天幕总公司、华夏公司对系争欠款和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光力天公司与碧峰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29日、2016年9月20日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由碧峰公司承建阳光力天公司转包的位于上海市崇明0508D-05地块1#-5#楼、门卫及垃圾房幕墙工程，对约定合同价款、双方责任、工期、单价等进行了约定。碧峰公司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在2017年8月15日竣工验收。2017年7月17日，魏峰出具收条，表示收到涉案工程款1，490，000元。华夏公司与天幕总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崇明0508D-05地块1#-5#楼、门卫及垃圾房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并在2017年12月8日签订了工程结算书。华夏公司已向天幕总公司支付除质保金286，723.65元以外的全部工程款，并确认涉案工程保修事宜已经完成，可以与天幕总公司办理质保金结算事宜。一审法院另查明，魏峰与案外人吕某某是碧峰公司股东，魏峰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2018年10月注销。碧峰公司没有施工资质。阳光力天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一人公司，股东是李瑞海。经核实，阳光力天公司没有施工资质。天幕总公司烟台分公司是天幕总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该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明，证实李瑞海向其挂靠施工了涉案工程。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2月1日，魏峰、李瑞海在天幕总公司烟台分公司协商，双方签订协商确认书、委托书。协商确认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由魏峰负责办理上海市崇明0508D-05地块1#-5#楼、门卫及垃圾房幕墙工程及上海泥城东亚阳光里幕墙工程质保金结算的具体相关事宜，1．上海市崇明0508D-05地块1#-5#楼质保金：286，723.65元；2．上海泥城东亚阳光里幕墙工程质保金：461，381.4元；以上两个项目共计748，105.05元(大写)柒拾肆万捌仟壹佰零伍元零伍分；以上结算金额作为工程款支付到魏峰指定账户……”授权书载明李瑞海委托魏峰办理质保金结算。魏峰在2019年2月1日向李瑞海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安利锅9个×2500=22，500元”、“空气净化器5台×93**=46，500元”、“净水器6980×5件=34，900元”“同意。今收到以上19件东西”，由魏峰签字确认，落款日期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3日，魏峰通过微信向李瑞海表示“答应2019年2月3日付我10万，现在怎么给老婆做主呢，我已经给你抵了10万元东西了……”。一审法院还查明，李瑞海向魏峰出具欠条一张。魏峰在2020年7月14日庭审中，当庭认可该证据原件在其处。从内容上看，该欠条载明：“魏峰崇明一期工程款壹拾伍万正(150，000元)，到2019年6月1日付清。双方本工程账目全部结清，以前所有手续、收据全部作废”，由李瑞海签字，日期2019年1月31日(后李瑞海代理人当庭表示落款日期应当是2019年2月1日，系笔误)。魏峰于2019年6月15日向李瑞海发微信：“老李你年底写好的6月1日前，欠我的钱全部给我付清的，现在6月15日了，麻烦给我安排谢谢。”2019年7月5日：“老李你年底写好的6月1日前，欠我的钱全部给我付清的，现在7月5日了，麻烦给我安排谢谢。”2019年9月1日通过微信将欠条拍照后发送给李瑞海，并将魏峰与李瑞海在2019年2月1日微信聊天截屏发给李瑞海，载明“……另外15万我都答应你6月1日给了”，之后又表示“我们在天幕公司张总的协调下，你答应后签字又按手印的，现在你还要我找张总，你决的有意思吗？”，魏峰以上述微信内容要求李瑞海履行欠条载明的在2019年2月1日支付15万元的付款义务。一审庭审中，魏峰代理人表示，魏峰、碧峰公司与李瑞海、阳光力天公司除此工程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魏峰知道李瑞海是阳光力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峰、阳光力天公司、李瑞海一致确认阳光力天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相关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应当依法受理。经核实，碧峰公司无施工资质，故魏峰请求确认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的诉请，予以支持。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碧峰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按合同主张支付工程价款。华夏公司与天幕总公司已经结算，除质保金外已经支付天幕总公司，且承诺质保金已经可以结算。天幕总公司烟台分公司承认李瑞海向其挂靠，属于出借资质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因天幕总公司烟台分公司系天幕总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应由天幕总公司承担责任。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阳光力天公司系一人公司，李瑞海是公司股东，李瑞海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且李瑞海自愿表示承担连带责任，予以认可。本案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一、关于魏峰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阳光力天公司、李瑞海是否应当支付魏峰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相关规定，公司解散后，股东应当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完毕办理注销登记后，公司归于消灭。由于经合法清算后的公司剩余财产，由股东依法进行分配后归股东所有，因此，股东在公司注销后，发现公司对外尚有债权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的，可以以自己名义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鉴于股东主张原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或财产权益，与股东之间就公司剩余财产进行分配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除非原公司全体股东愿意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外，一般无需追加全体股东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本案碧峰公司的股东是魏峰与案外人吕某某，现魏峰就公司对外债权提起了诉讼，吕某某未起诉，故无需追加吕某某参加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魏峰与阳光力天公司、李瑞海已经进行结算，分别签订了协商确认书、收条、欠条，载明工程款金额分别是748，105.05元、103，900元、150，000元，合计1，002，005.05元，并明确付款方式分别是质保金抵扣、以物抵扣、按约支付。具体分述如下：首先，协商确认书是魏峰与李瑞海在2019年2月1日签订的，约定本案工程质保金与上海泥城东亚阳光里幕墙工程质保金共计748，105.05元，作为结算本案的工程款支付给魏峰。本案中，华夏公司与天幕总公司具有合同关系，要求对质保金进行结算的主体应当是天幕总公司。华夏公司当庭表示，未收到天幕总公司转让结算质保金的通知，只同意与天幕总公司进行结算，不能与魏峰、阳光力天公司、李瑞海结算质保金。天幕总公司烟台分公司证明李瑞海的挂靠关系，但未对质保金结算事项进行说明。同时，华夏公司未明确对上海泥城东亚阳光里幕墙工程质保金能否结算，阳光力天公司、李瑞海也未举证上海泥城东亚阳光里幕墙工程质保金已经符合结算条件，且魏峰、阳光力天公司、李瑞海在庭审中均表示质保金尚未与华夏公司结算完毕并给付魏峰。鉴于涉案两笔质保金的结算应由天幕总公司提出申请并办理相关手续，现阳光力天公司、李瑞海未能举证证明天幕总公司同意将两笔质保金抵扣本案工程款项，故该两笔合计748，105.05元工程款在本案中应由阳光力天公司、李瑞海承担为宜。后续关于两笔质保金的结算，由阳光力天公司、李瑞海及天幕总公司与华夏公司自行处理。其次，收条内容载明：“安利锅9个×2500=22，500元”、“空气净化器5台×93**=46，500元”、“净水器6980×5件=34，900元”“同意。今收到以上19件东西”，由魏峰签字确认，落款日期2019年2月1日。结合魏峰与李瑞海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微信聊天记录，魏峰向李瑞海表示“答应2019年2月3日付我10万，现在怎么给老婆做主呢，我已经给你抵了10万元东西了……”，且魏峰当庭表示，与阳光力天公司、李瑞海除本案工程外无其他经济往来，故确认收条载明的103，900元，阳光力天公司、李瑞海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关于欠条，李瑞海在2019年2月1日向魏峰出具欠条一份，其内容是涉案工程款结算，载明李瑞海在“2019年6月1日支付150，000元”，“双方本工程账目全部结清，以前所有手续、收据全部作废”。后魏峰多次要求李瑞海履行欠条载明的2019年6月1日支付150，000元的付款义务。魏峰多次要求李瑞海按欠条履行义务的行为表明魏峰认可了李瑞海出具的欠条内容，即双方已经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即除前述两笔工程外，尚欠工程款150，000元。现魏峰认为欠条没有签字而无效的答辩意见，与其要求李瑞海付款行为的意思表示不符，不予采信。阳光力天公司是一人公司，李瑞海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自然人独资股东，有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权利和义务，有权代表公司进行结算，魏峰认为李瑞海无权结算的答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阳光力天公司、李瑞海还应支付魏峰工程款898，105.05元。关于魏峰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本案中对于其中工程款150，000元双方在欠条中约定了付款时间，阳光力天公司、李瑞海应当按时履行付款义务，然未按约履行，显属违约，故魏峰对于该笔款项主张自2019年6月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应予支持，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利率标准，2019年8月19日之前应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对于另外的工程款748，105.05元，双方在协商确认书中明确约定以两笔质保金抵扣工程款，说明双方对该笔工程款的付款方式、期限等予以约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两笔质保金实际未退还，故魏峰主张自2017年8月16日至判决实际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华夏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华夏公司与阳光力天公司、李瑞海没有合同关系，且已与天幕总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实际支付了工程款，并承诺已经可以结算涉案工程质保金，然天幕总公司未进行结算，即涉案工程质保金未支付并非华夏公司原因所致，故魏峰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天幕总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视为其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天幕总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碧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北京阳光力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上海市崇明0508D-05地块项目1#-5#楼、门卫及垃圾房幕墙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无效；二、北京阳光力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峰工程款898，105.05元，并承担其中150，000元的相应利息(计算方式：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李瑞海、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魏峰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魏峰提供其与李瑞海的微信聊天记录若干，用以证明除欠条明确的15万元以外，其与李瑞海之间尚有10万元的工程款。李瑞海、阳光力天公司对魏峰所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碧峰公司并不具有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定碧峰公司与阳光力天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本院予以认同。本院审理中，魏峰的上诉请求，一是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本息，二是关于华夏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就李瑞海、阳光力天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魏峰主张可参照华夏公司与天幕总公司的确认价，李瑞海、阳光力天公司认为华夏公司与天幕总公司之间的施工内容并非全部由魏峰完成，不能参照华夏公司与天幕总公司的结算。本院认为，魏峰作为工程的施工方，其作为直接经办人与李瑞海就涉案工程的结算进行过多次的沟通，形成了包括确认书、收条、欠条等在内的一系列文件，更能客观反映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情况。一审法院采纳李瑞海、阳光力天公司的意见，确认工程造价，并无不当。魏峰虽主张参照华夏公司与天幕总公司的结算，但并无证据证明魏峰的施工范围、结算依据均与华夏公司、天幕总公司之间的约定相一致，故对魏峰就工程造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的李瑞海、阳光力天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属实，本院予以维持。就华夏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华夏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建设方履行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魏峰要求华夏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对魏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瑞海、阳光力天公司上诉，主张质保金应在欠付工程款中抵扣。鉴于相关质保金尚在华夏公司处，与华夏公司有合同关系的是天幕总公司，李瑞海、阳光力天公司与质保金并无合同关系，且审理中华夏公司已明确其只与天幕总公司结算质保金，故即使魏峰与李瑞海之间就质保金有所约定，在质保金尚未实际返还至阳光力天公司的情况下，李瑞海、阳光力天公司主张质保金抵扣工程款，理由欠缺。综上所述，魏峰与李瑞海、阳光力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23.73元，由上诉人魏峰负担10，842.68元，由上诉人李瑞海、北京阳光力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281.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王 珍审 判 员 邬海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勇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