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0刑终3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秋敏，女，1984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捕前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谭已晓、王琦秀，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静，女，1987年7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捕前住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红君，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捕前住威海市环翠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13日被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5年2月4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16年6月11日止）。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磊，女，1991年7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捕前住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璐璐，女，1996年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韩燕，女，1986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肥城市，现住山东省肥城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魏真，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计爽，女，1990年5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市满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现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雪，女，1994年10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市满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秋敏、周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李红君、李磊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杨璐璐、计爽、王雪、韩燕、魏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20）鲁100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7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周秋敏为了牟取利润多次对外销售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的减肥胶囊。其中，自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4月份，被告人周秋敏从纪某（另案处理）处购进含有西布曲某的粉末、椰子粉等原材料，从网上购买胶囊壳，并雇佣被告人周静在济宁市金乡县卜集镇于瓦房村周静家中生产减肥胶囊，被告人周静按照被告人周秋敏的指示在其部分生产的减肥胶囊中添加西布曲某，由被告人周秋敏负责对外宣传，联系客户后安排被告人周静对外发货。经查，至案发时销售给被告人李红君、李磊减肥胶囊共计人民币480300元；销售给邵某减肥胶囊共计人民币25160元；销售给翟某减肥胶囊共计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红君、李磊明知被告人周秋敏销售的减肥胶囊中添加国家禁用药物，仍从被告人周秋敏处购进减肥胶囊，其中，被告人李红君之女被告人李磊负责从网上购进塑料瓶、包装盒等包装材料，被告人李红君负责在威海市环翠区温泉康城8号503室及储藏室内包装“老中医至尊”等减肥产品，对外销售给魏真、杨璐璐、计爽等人减肥胶囊共计人民币348269.09元。被告人计爽明知被告人李红君、李磊销售的减肥胶囊中添加国家禁用药物，自2018年以来，从被告人李红君、李磊处购买减肥胶囊，加价销售给王雪等人。被告人王雪明知被告人计爽销售的减肥胶囊中添加国家禁用药物，自2018年以来，从被告人计爽处购买减肥胶囊，加价销售给邹某等人。被告人杨璐璐明知被告人李红君、李磊销售的减肥胶囊中添加国家禁用药物，自2018年以来，从被告人李红君、李磊处购买减肥胶囊，加价销售给田某等人。被告人韩燕明知被告人李红君、李磊销售的减肥胶囊中添加国家禁用药物，自2018年以来，从被告人李红君、李磊处购买减肥胶囊，加价销售给王某5等人。被告人魏真明知被告人李红君、李磊销售的减肥胶囊中添加国家禁用药物，自2018年以来，从被告人李红君、李磊处购买减肥胶囊，加价销售给王某3等人。2019年4月2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周静处扣押黄色成品胶囊一小袋，共计100余粒，及空心胶囊、说明书等物品一宗；在被告人周秋敏处扣押的黑色胶囊一小袋，黄色胶囊19粒，及说明书、胶囊等物品一宗；在被告人李红君、李磊处扣押“内供老中医”6盒、限量特效版至尊199盒、限量特效至尊7瓶半成品、新版至尊限量特效版一瓶及标签等物品一宗。经检验，涉案查获的减肥胶囊中均检出含有西布曲某成分。上述涉案物品均存放于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食药环侦大队。另查明，被告人周静、李红君、李磊、杨璐璐、韩燕、魏真、计爽、王雪在审查起诉过程中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律师冯德国为被告人周静提供帮助，律师宋某4为被告人李红君提供帮助，律师杨某2为被告人李磊提供帮助，律师段某为被告人杨璐璐、韩燕、魏真提供帮助，律师李某6为被告人计爽、王雪提供帮助，内容真实、合法，均系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魏真、韩燕、王雪均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经威海市环翠区社区矫正管理局调查评估，被告人李磊在辖区内居住，家庭关系融洽，亲属愿意协助司法行政机关对其加强教育监管，邻里关系和睦，该社区治安环境良好，有监管条件，社会危害性较小。经山东省肥城市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韩燕实施社区矫正对社区无重大影响。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魏真实施社区矫正对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同意被告人王雪、计爽在社区进行监管矫正。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杨璐璐对其居住社区不良影响较小。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告人周秋敏、周静、李红君、李磊、魏真、计爽、杨璐璐的供述和辩解，魏真、计爽、杨璐璐、韩燕的微信转账记录，证人纪某、翟某、邵某、于某、包某、李某1、梁某、孙某1、魏某1、魏某2、宋某1、王某1、高某1、杜某、熊某、沈某、孔某、苏某、宋某2、龚某、冯某、李某2、刘某1、闵某、罗某、李某3、徐某、、李某4、王某2、黄某、高某2、巩某、孙某2、杨某1、刘某2、许某、宋某3、陈某1、王某3、曹某、卜某、李某5、田某、白某、王某4、邹某、陈某2的证言及部分证人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存款单据、微信转账记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快递发货情况、人口信息材料、抓获经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秋敏、周静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红君、李磊明知是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仍予以购买并销售，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杨璐璐、计爽、王雪、韩燕、魏真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静受周秋敏雇佣，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红君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韩燕、王雪、魏真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静、李红君、李磊、杨璐璐、计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静、李磊、杨璐璐、魏真、计爽、王雪、韩燕的犯罪情节，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秋敏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被告人李红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周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磊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王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计爽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杨璐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魏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韩燕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禁止被告人周静、李磊、杨璐璐、韩燕、魏真、计爽、王雪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均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秋敏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周秋敏犯罪数额有误，周秋敏自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时间应从2018年12月25日起算，据此其犯罪数额应为268200元，其中的12000元为未遂。2.周秋敏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主动交代上家犯罪事实，系立功，其犯罪行为对社会危害性较轻，原审法院对周秋敏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秋敏、原审被告人周静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李红君、李磊明知是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仍予以购买并销售，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杨璐璐、计爽、王雪、韩燕、魏真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周静受周秋敏雇佣，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李红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韩燕、王雪、魏真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周静、李红君、李磊、杨璐璐、计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周静、李磊、杨璐璐、魏真、计爽、王雪、韩燕的犯罪情节，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周秋敏犯罪数额有误，周秋敏自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时间应从2018年12月25日起算，犯罪数额为268200元，其中的12000元为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秋敏的供述、魏真的供述、杨璐璐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周秋敏至迟在2018年10月份已经生产伪劣产品并销售给下家。原审法院以此为时间节点，综合在案证据认定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周秋敏2019年3月份销售给李红君的伪劣产品有发货记录、转账记录等证实，应当认定为既遂。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秋敏系坦白、立功，其犯罪行为对社会危害性较轻，原审法院对周秋敏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周秋敏对犯罪开始的时间、犯罪数额等均未如实供述，不构成坦白，其交代上家的犯罪事实，属于其如实交代自己犯罪事实的范围，不构成立功。原审法院对其量刑是在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危害后果、犯罪后的表现等作出的，罪刑相适，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宋京红书记员岳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