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大仕，男，1972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厚亮，男，1976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阜宁县阜城西大街**（城西村**）。法定代表人：徐抑非，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抑非，男，1957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文龙，男，1963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朋连，盐城市建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建，男，1968年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爱兵，男，1974年3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士太，男，1958年3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长春，男，1968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男，1981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大仕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徐抑非、陆文龙、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大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判决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及利息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中顺公司仅承担送货签单之日起120日内的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合同第六条关于垫资款利息的约定，仅是关于乙方向甲方归还货款及利息的最后期限的约定，而不是关于利息计算截止期限的约定，乙方超过该期限不给付货款，不仅要继续承担利息，还要承担违约金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资金占用费具有借款性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案钢材款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前提交了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书未获准许，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没有能够充分保护上诉人的合法债权。陆文龙辩称，同一审庭审答辩意见。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共同辩称，同一审庭审答辩意见。中顺公司、徐抑非未作答辩。孙大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中顺公司支付钢材款608116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承担违约金121623.2元（按总价款608116元*20%计算）；2.判决陆文龙对上列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徐抑非、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对上列第一项诉讼请求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判决一审诉讼费用由中顺公司、徐抑非、陆文龙、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孙大仕作为甲方与中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1份，约定：工程的名称及地点为山东省滨州区无棣县；自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乙方不定时多批次向甲方采购钢材总量1000吨左右；乙方指定收货人为袁某、陆文龙；付款方式为“甲方先向乙方工程项目垫资贰佰伍拾吨钢材，以后送的每批钢材由乙方先向甲方支付钢材款，甲方再安排送货到乙方指定地点。垫资的钢材款按月息贰分计算，垫资的钢材款以及利息须在120日前全部结付给甲方，计息时间按每次送货签单日起开始计算”；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及要求乙方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乙方向甲方支付所购钢材款总货款的20%作为违约金。该合同还就其他交易方式、计量方式、价格计算、交（提）货地点方式、质量要求、验收标准、其他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陆文龙作为该合同的担保人在该合同的落款担保人处签名。该合同的担保条款约定担保人与乙方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间为应付货款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后，孙大仕于2015年6月18日向中顺公司供应不同规格钢材计125.25吨，价款为308476元。陆文龙在该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孙大仕于2015年6月19日向中顺公司供应不同规格钢材计122.04吨，价款为299640元。陆文龙亦在该送货单上签名确认。供货后，孙大仕自2016年起数次通过电话及手机短信、微信向陆文龙追款，陆文龙通过手机短信、微信回信时，均没有否认所购钢材的事实，仅是以所欠其资金未回笼等理由拖延支付。另查明，2007年5月15日，由股东或发起人阜宁县建设局注册设立的阜宁县建筑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江苏中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注册资本2357万元。现股东或发起人：徐抑非，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339.2万元人民币；张书建，认缴出资额：400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136万元人民币；宋爱兵，认缴出资额：400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136万元人民币；倪士太，认缴出资额：200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68万元人民币；徐长春，认缴出资额：200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68万元人民币；李中，认缴出资额：157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52.8万元人民币。2007年5月31日，盐城中博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盐中博华验[2007]172号验资报告，江苏中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第2期实收资本800万元，连同第1期出资，该公司共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1600万元。同日，江苏中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实收资本由800万元变更登记为1600万元。2007年8月2日，盐城正中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盐正中验字[2007]第36号验资报告，江苏中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第3期实收资本757万元，连同第1期、第2期出资，该公司共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2357万元。2007年8月3日，江苏中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实收资本由1600万元变更登记为2357万元。2007年12月10日，盐城中博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盐中博华验[2007]492号验资报告，江苏中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到股东缴纳的本次新增实收资本1611.5万元，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实收金额为3968.5万元。本次出资金额1611.5万元包含徐抑非683万元、张书建274万元、宋爱兵274万元、倪士太137万元、徐长春137万元、李中106.5万元，已于2007年12月10日缴存于中国工商银行盐城市分行营业部江苏中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账户，账号为11×××09。同日，江苏中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357万元变更登记为5580万元。2007年12月12日，盐城众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盐众会所验[2007]481号验资报告，江苏中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收股东增资后缴纳的注册资本1611.5万元，连同原出资，该公司共收到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5580万元。本次出资金额1611.5万元包含徐抑非683万元、张书建274万元、宋爱兵274万元、倪士太137万元、徐长春137万元、李中106.5万元，已于2007年12月11日缴存江苏银行盐城城南支行江苏中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账户，账号：70×××50。2009年11月30日，江苏中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中顺公司。2012年5月10日，盐城中兴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盐中兴宁验[2012]198号验资报告，中顺公司已收到股东徐抑非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9999.9万元，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1558万元、实收资本1558万元。本次出资金额9999.9万元已于2012年5月10日缴存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亭湖支行开立的人民币账户，账号：11×××15。同日，中顺公司注册资本由5580.1万元变更登记为15580万元，实收资本由5580.1万元变更登记为15580万元。还查明，中顺公司现有股东6名，分别为徐抑非、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根据会计事务所的验资报告，各股东均已全额出资。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据孙大仕的申请，一审法院对中顺公司的账户流水进行调查，具体明细如下：1.户名：江苏中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盐城市分行营业部，账号：11×××092007年12月10日，根据银行业务摘要显示，宋爱兵汇入投资款174万元、100万元，倪士太汇入投资款137万元，徐长春汇入投资款137万元，李中汇入投资款91.5万元，另有无摘要备注汇入款项972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611.5万元，与盐城中博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07年12月10日出具的盐中博华验[2007]492号验资报告载明的实收资本相一致。2007年12月10日，该账户向江苏省华大水产实业有限公司（账号：11×××60）汇款350万元；2007年12月11日，该账户分别向江苏省华大水产实业有限公司（账号：11×××60）汇款800万元，向盐城百平装饰有限公司（账号：11×××11）汇款461.5万元。此时，账户余额为0。2.户名：江苏中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江苏银行盐城城南支行，账号：70×××502007年12月11日，徐抑非汇入240万元、443万元，李中汇入106.5万元，徐长春汇入137万元，张书建29万元、245万元，宋爱兵149万元、125万元，另有无备注汇入款项137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611.5万元，与盐城众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12日出具的盐众会所验[2007]481号验资报告载明的实收资本相一致。2007年12月12日，该账户分别向盐城天中货物装卸有限公司（账号：70×××00）汇款359.4万元、161.92万元，向盐城百度贸易有限公司（账号：70×××38）汇款224.9万元、258万元，向盐城日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账号：70×××85）汇款254.68万元、352.6万元。此时，账户余额为0。3.户名：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盐城亭湖支行，账号：11×××15根据银行业务摘要、附言、用途显示，2012年4月24日，徐抑非汇入投资款1000元；2012年5月10日，该账户分别向湖口财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15×××88）汇款0.01元，向湖口县中融投资有限公司（账号：15×××35）汇款0.01元，交易摘要、用途等为还款；2012年5月10日，徐抑非分别汇入投资款5000万元、4999.9万元，合计9999.9万元；与盐城中兴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2年5月10日出具的盐中兴宁验[2012]198号验资报告载明的新收注册资本相一致。同日，该账户分别向湖口财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15×××88）、湖口县中融投资有限公司（账号：15×××35）汇款合计99999590元，交易摘要、用途等为还款。此时，账户余额为9.98元。对上述账号款项汇出流水，股东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均辩称，其已全额出资，款项支付属于公司经营，并不属于五人股东身份内的管理事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汇出的合理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约定因违约产生的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孙大仕与中顺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孙大仕按约于2015年6月18日、6月19日，分别向中顺公司供应钢材125.25吨、122.04吨，计货款608116元。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孙大仕所供钢材应为孙大仕向中顺公司垫资。双方约定：“垫资的钢材款按月息贰分计算、垫资的钢材款以及利息须在120日前给付甲方、计息时间按每次送货签单日起开始计息”。该条款实际是双方就买卖合同中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资金占用费具有价款的性质，现已逾垫资钢材款的给付期限，故中顺公司应当承担向孙大仕支付货款608116元及按约定承担每次送货签单日起120日内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息起算时间应分别为2015年6月18日和2015年6月19日。孙大仕要求中顺公司从2015年6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未加重中顺公司负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中308476元货款从2015年6月20日起算至2015年10月16日止，299640元货款从2015年6月20日起算至2015年10月17日止。关于孙大仕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孙大仕与中顺公司在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中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孙大仕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中顺公司付清货款，同时支付所购钢材总货款的20%作为违约金，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对孙大仕要求中顺公司承担20%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陆文龙作为孙大仕与中顺公司所签钢材买卖合同的担保人，担保条款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间为应付货款之日达二年，孙大仕在担保期间内多次向陆文龙主张权利，故其应依约对中顺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关于徐抑非、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及其对上述债务在什么范围内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徐抑非、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系中顺公司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孙大仕虽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中顺公司股东徐抑非、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存在该规定所列举的抽逃出资行为，根据孙大仕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中顺公司2007年12月、2012年5月的银行存款账户资金往来明细来看，证实徐抑非、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分别于2007年12月10日、2007年12月11日、2012年5月10日汇入增资款，在验资后一、二天内，上述增资款即分别被从中顺公司账户转出。这使孙大仕对被告徐抑非、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产生合理怀疑，且在孙大仕提供了中顺公司的验资报告及银行存款账户资金往来明细等证据证明徐抑非、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产生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后，只有通过查阅中顺公司的财务资料才能知道徐抑非、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债权人不可能取得这一直接证据。此时，若徐抑非、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认为其不存在抽逃出资，需要提供相应的财务资料。徐抑非、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未能提供相应财务资料，亦未提供中顺公司与对方存在交易往来或差欠对方款项的相关证据，且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进行证据推定，推定孙大仕的主张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徐抑非、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构成抽逃出资。具体而言，结合2007年12月、2012年5月中顺公司的验资报告、银行流水等，徐抑非抽逃出资11365.9万元（683万元+683万元+9999.9万元），张书建抽逃出资548万元（274万元+274万元），宋爱兵抽逃出资548万元（274万元+274万元），倪士太抽逃出资274万元（137万元+137万元），徐长春抽逃出资274万元（137万元+137万元），李中抽逃出资213万元（106.5万元+106.5万元）。故徐抑非、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作为中顺公司股东，孙大仕作为中顺公司的债权人，孙大仕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即徐抑非、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顺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关于孙大仕于开庭审理结束后申请追加阜宁县安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在本案开庭审理结束后申请追加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大仕支付货款60811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8476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29964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1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支付违约金121623.2元；二、陆文龙对中顺公司的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陆文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顺公司追偿；三、徐抑非、张书建、宋爱兵、倪士太、徐长春、李中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顺公司的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孙大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27元，保全费1020元，计16547元，由孙大仕负担3947元、中顺公司负担12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顺公司未按期支付钢材款的违约事实客观存在，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买卖合同中关于“垫资的钢材款按月息贰分计算、垫资的钢材款以及利息须在120日前给付甲方、计息时间按每次送货签单日起开始计息”的约定，系双方就买卖合同所涉垫付钢材款120日占有费用的约定，并非对逾期支付货款所应承担责任进行的约定，孙大仕依此约定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根据合同约定，中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及要求乙方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乙方向甲方支付所购钢材款总货款的20%作为违约金”，该条款系双方对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中顺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孙大仕可依此主张违约金。孙大仕已在本案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其又在本案主张中顺公司支付自货款逾期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依据不足，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在一审程序的法庭辩论终结前追加被告，既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立法宗旨，也能够保障被追加被告的各项诉讼权利，还可以使案件得以及时审结，不至于浪费审判资源，给当事人造成诉累。本案孙大仕申请追加阜宁县安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系在一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后，且阜宁县安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孙大仕若认为阜宁县安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责任可另循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并未予追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大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7元，由上诉人孙大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王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