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刑终2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祖者，绰号“老黑”，男，1967年6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文盲，家住温州市鹿城区。2019年3月12日因赌博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罚款人民币300元。2019年11月30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继付，绰号“小马”，男，1987年6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临泉县。2014年2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9年12月1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谷益剑，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永嘉县。2019年12月1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春香，女，1971年1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温州市鹿城区。2019年11月30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博深，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忠梅，绰号“瑶瑶”，女，1997年8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毕节市七星关区。2019年11月30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7日经永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祖者、马继付、吴春香、罗忠梅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谷益剑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浙0784刑初5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厉静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吴春香及其辩护人张博深、被告人李祖者、马继付、罗忠梅、谷益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组织卖淫部分 1.2017年以来，被告人李祖者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下寅租用店面房间纠集饶某敏、江某等人卖淫。2018年初，被告人李祖者、吴春香夫妻来到温州市瓯海区××市场××巷20号等处房子，招募、纠集、容留罗某蜓、张某、柯某琴、陈某凤、江某、彭某等人在其下卖淫，规定一次收费人民币100元，其二人从中分取人民币40元，要求卖淫人员统一使用其二人的微信、支付宝收款码收取嫖资，等一天卖淫结束，被告人李祖者、吴春香统计各卖淫人员卖淫次数，再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方式将分成给卖淫人员。被告人李祖者、吴春香购买避孕套、人体润滑剂、湿巾等卖淫用品，有时会根据避孕套使用的数量统计卖淫次数，同时，被告人李祖者指定卖淫人员站街接客位置，并与被告人吴春香一起为卖淫人员望风。 直到2019年3、4月左右，被告人李祖者、吴春香来到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村××村租用多处民房，陆续纠集罗某蜓、饶某敏、余某炉、方某柳、林某养、陈某凤、张某艳、王某等人在其下卖淫，规定一次收费人民币150元，其二人从中分取人民币50元，采用上述相同方式组织管理卖淫活动，要求卖淫人员先收费再服务，指定卖淫人员站街接客位置，采用分散卖淫窝点和使用多个微信、支付宝账号收款、望风等手段逃避公安机关查处，直至2019年11月30日被抓获。 为躲避检查，被告人李祖者、吴春香与同样组织卖淫的王某1、刘光全、张迁（均另案处理）等人相互通风报信“有警车、巡警巡查”等事。同时，被告人李祖者在房间不够等情况下，将饶某敏、张某艳、陈某凤等卖淫人员介绍到王某1、马继付、黄某（另案处理）下面卖淫。 经查，被告人李祖者、吴春香非法获利人民币16万元以上。 2.2019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马继付、罗忠梅在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村××房，纠集罗某芬、陶某珍等人卖淫。8月份以来，被告人马继付陆续招募闫某、张某艳、陈某凤、石某在其下卖淫，规定一次收费人民币100元、150元不等，其二人从中分取人民币40元、50元，要求卖淫人员统一使用其二人的微信、支付宝收款码收取嫖资，先收费再服务，等一天卖淫结束，被告人马继付、罗忠梅统计各卖淫人员卖淫次数，再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方式将分成给卖淫人员。被告人马继付、罗忠梅提供避孕套、人体润滑剂卖淫用品，指定卖淫人员站街接客位置，采用分散卖淫窝点和使用多个微信、支付宝账号收款、望风等手段逃避公安机关查处，直至2019年11月30日被抓获。 经查，被告人马继付、罗忠梅非法获利人民币9.7万元以上。 二、容留卖淫部分 2019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谷益剑在浙江省宁波市慈溪××村××号租用店面开设足谷店，容留徐某珠在店内卖淫，卖淫所得供其二人生活开销。同年5月，被告人谷益剑陆续容留姚某菊、“东北女子”卖淫，约定一次收费人民币100元、150元不等，双方五五分成。2019年7月23日，徐某珠被慈溪市公安局查处。同年8月初，被告人谷益剑带徐某珠至丽水卖淫，后又来到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村××村附近租房实施卖淫活动，并纠集姚某菊来永康在其下卖淫，约定一次收费人民币150元。被告人谷益剑提供避孕套、人体润滑剂等卖淫用品，并进行望风，直至2019年11月30日被查处。 经查，被告人谷益剑非法获利人民币6万元以上。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祖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马继付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三、被告人谷益剑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吴春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五、被告人罗忠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追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 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吴春香结伙组织卖淫，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犯罪分子具有减轻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吴春香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最低刑不得低于五年有期徒刑，但原判对吴春香判处四年有期徒刑，违反刑法上述规定。综上，请二审依法改判。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支持抗诉机关的上述抗诉意见。 被告人吴春香辩称，其仅认识部分卖淫女，根据李祖者指示帮忙微信或支付宝转账，所起作用较小。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吴春香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1.原判根据卖淫女的证言确定李祖者名下卖淫女数量，缺乏其他证据印证。2.吴春香2017年在工厂上班，其参与组织卖淫之前的犯罪金额不应计算在其名下。3.吴春香接触的卖淫女仅有四五人，不认识其他卖淫女，其按照李祖者指示进行转账、望风时不清楚存在其他卖淫女，不应对其不知情的卖淫女的卖淫行为承担责任。二、吴春香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且原判对吴春香判处的罚金过高。三、吴春香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获利少，具有坦白情节，家庭需要其照顾，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对吴春香四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并降低罚金数额。 被告人李祖者、马继付、罗忠梅、谷益剑对原判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祖者、吴春香、马继付、罗忠梅组织卖淫,被告人谷益剑容留卖淫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人李某1、胡某、余某炉、饶某敏、江某、张某、王某1、张某艳、彭某、李某龙、吴某、陈某1、林某养、赵某敏、金某雨、柯某琴、陈某凤、王某、方某柳、黄某、闫某、石某、陶某珍、罗某芬、方某、彭某、王某2、徐某珠、姚某菊、姚某、詹某、李某2、陈某2、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账单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租房协议，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李祖者、马继付、吴春香、罗忠梅、谷益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抗诉意见、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关于被告人吴春香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春香2017年在工厂打工，仅接触四五名卖淫女，其仅应对该部分卖淫女的组织行为负责，未达到“情节严重”程度的意见。被告人吴春香供述其系在李祖者提议做卖淫生意的情况下，参与到组织卖淫活动中，参与望风，通过微信、支付宝收取嫖资，及与卖淫女分成等事务。根据证人张某的证言，其于2018年2月份到2018年年底跟着李祖者在温州瞿溪卖淫，吴春香平时也帮忙望风，李祖者有时候也会叫吴春香转账。根据证人陈某凤的证言，2018年7月份，李祖者让其过去跟他卖淫。当时李祖者夫妇在温州瞿溪牛皮市场附近组织女孩子卖淫。根据证人彭某的证言，2019年4月上旬，其和吴春香一起去丽水青田卖淫。上述证言足以认定李祖者、吴春香在多地组织他人卖淫，系共同犯罪，应对其参与的组织卖淫行为共同负责，故吴春香在温州瓯海区及永康两地组织卖淫过程中管理的卖淫人员已超过10人，系情节严重。故吴春香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判处的罚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二、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李祖者、吴春香组织的卖淫人员达1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法定量刑幅度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判认定吴春香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依法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即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原判对吴春香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不符合上述规定，系量刑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祖者伙同吴春香，马继付伙同罗忠梅以营利为目的，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李祖者、吴春香系情节严重。被告人谷益剑以营利为目的，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马继付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春香、罗忠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忠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春香、马继付、谷益剑一审中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被告人李祖者、马继付、罗忠梅、谷益剑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唯对被告人吴春香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公诉机关就此所提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春香及其辩护人所提吴春香的犯罪行为未达情节严重之程度，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四年有期徒刑的刑罚并减少罚金数额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刑初552号刑事判决第四项中对被告人吴春香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吴春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4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倪思蓓 代书记员 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