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法，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雁，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广厦集团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卫**建设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15665217U。法定代表人：邢桂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胜，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平顶山市卫**优越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00416845373A。法定代表人：齐冠丽，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斌，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德法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广厦集团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建筑公司）、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德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雁，被上诉人广厦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胜，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斌、王丹丹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德法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广厦建筑广厦和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人民医院与周德法、广厦建筑公司之间均没有合同关系，显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周德法一审提供的证据《专家住宅楼建设合同补充合同》可以看出，人民医院与广厦建筑公司是作为合同相对方明确列明的，双方之间是有合同关系的，并非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两者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人民医院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并据此驳回周德法对其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显属不清，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周德法一审提供的证据《专家住宅楼建设合同补充合同》可以看出，该合同封皮、首页及落款处均明确标明人民医院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因此，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显然系人民医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当然应承担对周德法所主张款项的清偿责任。另外，根据一审中周德法提供的证据还可确认案涉工程系人民医院与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的，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为案涉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其也应对周德法所主张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补充：一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程序存在严重错误。案涉工程系人民医院与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且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在竣工验收资料上作为发包人加盖印章，可以确认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之一。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广厦建筑公司之间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应当追加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一审判决对利息部分未予处理，属于漏判，故应当发回重审。广厦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人民医院辩称，一、周德法请求参照无效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本案所涉工程尚未完全竣工交付验收，故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周德法主张工程价款的条件尚不具备。二、广厦建筑公司及周德法均未完成全部合同义务。施工图纸上的工程并未完全施工完毕，至今该楼栋一楼门面房尚未交付给医院。三、人民医院已经支付1.55亿元工程款，付款金额已经超出合同约定金额。周德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厦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577958.8元及利息；2．判令人民医院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对周德法的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广厦建筑公司和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3日，人民医院与广厦建筑公司签订《专家住宅楼建设合同补充合同》，关于人民医院高层住宅楼建设工程按本补充合同约定执行，原合同条款不再执行，人民医院将位于平顶山市卫东区劳动路与优越路交叉口东南角的高层住宅楼承包给广厦建筑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设计施工图纸内容（不含电梯），合同开工日期2010年12月12日，竣工日期2014年5月23日，工期共1258日历天。合同预算总造价为96886020元（含社保，不含电梯、基坑降水、支护、CFG桩费用）。双方约定工程付款办法为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后30日内，预付合同预算总造价的50％为工程预付款……主体结构施工至20层封顶经验收合格，工程款支付至合同预算总造价的70％……整体工程竣工经验收达到合格付至合同预算总造价的85％，待工程结算审计后付至结算价款（含80元／平方米优惠）的97％，剩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工程一年保修期结束后结清相应余款。2012年10月22日，广厦建筑公司与周德法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厦建筑公司将人民医院高层住宅楼承包给周德法施工，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资金来源、合同工期与上述《专家住宅楼建设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内容一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预算总造价为96886020元（含社保经、公司管理费，不含电梯、基坑降水、支护、CFG桩费用），此外，合同价款及支付：合同价款及调整办法参照广厦建筑公司和人民医院签订的《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高层住宅楼》合同执行（手续费除外），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后，向公司缴纳15％管理费用（含一切税费），工程因人民医院原因，原30层改33层，由于增加楼层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广厦建筑公司承担，增加部分的工程量结算标准按原合同条款执行。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参照广厦建筑公司和人民医院签订的《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高层住宅楼》合同执行（手续费除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周德法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人民医院高层住宅楼组织施工，因广厦建筑公司未将工程款支付完毕，该住宅楼除一层底商部分没有交付外，其余周德法均已向广厦建筑公司完成了交付。人民医院将高层住宅楼的工程款向广厦建筑公司支付了13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周德法借用广厦建筑公司的资质对人民医院高层住宅楼工程项目进行实际施工，该工程项目虽然未完全交付，但已经实际使用，周德法要求广厦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庭审中，周德法与广厦建筑公司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23027838.5元，按照合同约定，该住宅楼建筑面积61908平方米，每平方米优惠80元，共优惠4952640元，即总价款为118075198.5元。周德法应向广厦建筑公司缴纳15％的管理费，即17711279.78元。扣除管理费，广厦建筑公司应向周德法支付工程款100363918.72元（118075198.5元-17711279.78元）。周德法自认已收到广厦建筑公司工程款项98785960.86元，广厦建筑公司未提出异议，故下欠工程款数额为1577957.86元（100363918.72元-98785960.86元）。因人民医院与周德法、广厦建筑公司之间均没有合同关系，且人民医院不是该工程的发包方，故周德法要求人民医院承担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厦建筑公司应当向周德法支付工程款1577957.86元。关于周德法起诉的利息，因其起诉时未将利息数额予以明确，对于利息部分也未缴纳诉讼费用，周德法可对利息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广厦集团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德法支付工程款1577957.86元；二、驳回周德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2元，由河南广厦集团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11月23日，人民医院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广厦建筑公司签订《专家住宅楼建设合同补充合同》，载明：双方2006年12月12日签订的《专家住宅楼建设合同》，由于规划变更，原12层住宅楼现变更为30层住宅楼，且受拆迁等诸多因素影响，工期拖延较长，市场变化较大，原合同中有关约定已不适合现在的工程实际。经双方协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30层住宅楼（以下称高层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高层住宅楼建设工程按本补充合同约定执行，原合同条款不再执行。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当发回重审。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元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在基本事实不清或程序严重违法时，才符合发回重审的条件。本案中，从事实方面看，人民医院与广厦建筑公司之间以补充合同的形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人民医院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广厦建筑公司，广厦建筑公司又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周德法，由周德法组织施工。周德法一审起诉时请求广厦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577958.8元，而一审判决最终认定的金额为1577957.86元。对此数额，广厦建筑公司无异议，人民医院也无异议，周德法尽管有异议，但其认为不应当扣除管理费17711279.7元，而非对1577957.86元本身有异议。由于周德法在一审时并未针对管理费17711279.7元起诉，故一审判决对此问题未予处理，并无不当之处。如果周德法认为该笔管理费不应当扣除，可以另行解决。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人民医院已经举证证明向广厦建筑公司支付的数额超过合同约定的数额，故在周德法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人民医院仍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人民医院仍然欠付工程款，人民医院也无须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因周德法在一审起诉时并未明确利息的具体数额，且未缴纳相应的诉讼费，故一审判决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如果周德法认为其存在利息方面的损失，其可以另行主张。综合上述分析，一审判决并不存在基本事实不清的问题，故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条件。从程序方面来看，周德法上诉认为，应当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通知案外人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必要当事人，故应当发回重审。对此，本院认为，人民医院作为案涉工程发包方，广厦建筑公司作为案涉公司承包方及转包方，周德法作为案涉公司实际施工人，人民医院和广厦建筑公司是合同当事人，周德法与广厦建筑公司也是合同当事人，各方的权利义务均通过合同予以明确，周德法在一审中未申请追加当事人，本案也不存在需要追加案外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形，故本案未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由于周德法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其他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果周德法认为广厦建筑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其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周德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2元，由周德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  叶跃辉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皓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