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负责人：郭春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律顾问，住江苏省徐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新，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赟，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仕祥，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冠军，男，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新、周冠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徐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在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王文新、周冠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起事故人保徐州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王亮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商业险赔偿范围内人保徐州公司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系2014年5月1日施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2016年4月1日施行，是出台的关于专门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权威行政法令，也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具体完善，其中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新取得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实习期结束后三十日内应当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交通安全文明驾驶、应急处置等知识考试，并接受不少于半小时的交通事故案例警示教育。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对于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的相关问题应适用后出台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本起事故驾驶员王亮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赔情形。2.伤残鉴定报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期限过长，也无任何事故发生之前相关收入证明、银行打款流水单及事故发生7个月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材料。3.本次判决不应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因其后续是否实际治疗并不明确，也不确定，应待其后续实际治疗结束后再主张。4.本次事故系多车碰撞，张灿兴、王存庆、陶广伟、孔德磊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当中认定无责，因此王文新的人伤损失应当扣除四辆车辆的交强险无责赔付后再予赔偿。王文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次事故为多车相撞，为系列案件，在（2020）鲁01民终8273号案件中对实习期已经做了明确的认定。对交强险无责赔付不予认可，其他案件中均没有认定，全案应该统一。周冠军未作答辩。王文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徐州公司、周冠军赔偿医疗费7000元、误工费42000元、护理费25000元、营养费9000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9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2.由人保徐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人保徐州公司、周冠军承担。一审诉讼中，王文新当庭变更第一项诉求中的医疗费为71773.64元、鉴定费为1560元。同时不再主张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4日20时26分许，王亮驾驶苏CHJ7**/苏C3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S2001济南绕城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42公里+200米处时，因未确保安全驾驶，先与道路中央隔离护栏发生刮碰，后与前方因道路拥堵而在此停车等候通行的张灿兴驾驶的鲁鲁AWN0**小型越野客车发生刮碰，该半挂货车继续向前运动，又与前方王文新驾驶的鲁鲁AP00**重型普通货车左后部发生碰撞，导致该普通货车向前发生侧移，车前部与前方同车道内在此停车等候的王存庆驾驶的鲁鲁H85A**鲁鲁HSU**重型半挂货车、京A京ABF1**型厢式货车发生连环碰撞，该半挂货车车身右侧与右侧相邻车道内在此停车等候的陶广伟驾驶的鲁A鲁A613**）重型半挂牵引车、孔德磊驾驶的鲁A鲁A61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连环碰撞，造成王文新受伤、七车以及高速公路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京A京ABF1**型厢式货车驾驶员放弃赔偿要求，驾车驶离。王文新受伤后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治疗，在该院支出费用481元。同日，王文新前往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其伤情为左侧胫骨骨折，右侧足部开放性骨折。王文新在该院住院15天，共计支出医疗费70974.64元。2019年12月2日，王文新又前往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复查，在该院支出费用318元。上述共计71773.64元。2019年10月15日，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第3770014201900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亮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文新无责任。苏C苏CHJ7**C苏C31**型半挂货车登记所有权人系周冠军，苏CH苏CHJ7**引车在人保徐州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该人保徐州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诉讼中，王文新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7日出具济秉司鉴[2020]临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王文新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营养期限90日。被鉴定人王文新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2000元。二次手术误工期限30日；护理期限20日，1人护理。王文新支出鉴定费1560元。王亮的机动车驾驶证增驾车型A2，其实习期至2019年11月12日。王亮系周冠军雇佣的驾驶员，其在提供劳务活动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另，本次事故中的另一车主李万余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鲁0103民初112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万余车辆损失2000元；二、周冠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万余剩余的车辆损失39141元、停运损失7940元、施救费4750元等共计51831元；三、驳回李万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周冠军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鲁01民终8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万余剩余的车辆损失39141元、停运损失7940元、施救费4750元等共计51831元。另一车主张灿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鲁0112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灿兴车辆损失360801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灿兴事故性贬值损失65500元；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灿兴鉴定费4000元。张灿兴案件中共计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430301元，后人保徐州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述两案件商业险限额内共计已赔付4821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人保徐州公司是否应当免赔的问题。对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鲁01民终82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人保徐州公司主张免责的依据是驾驶人王亮的行为符合免责条款中“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但对于实习期如何计算，免责说明书本身及保险合同条款均未有明确的解释说明。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领证后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实习期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案涉保险事故发生时，驾驶人王亮处于增驾准驾车型A2的实习期内，故王亮的行为是否属于免责条款规定的免责事由，依据不同的规范可以得出两种截然相反的合理解释。因本案所有保险条款均由保险人制作并提供，属于格式条款，双方对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理解发生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即保险公司的解释。故，人保徐州公司不能在其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于赔偿”。故一审法院对人保徐州公司主张王亮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的答辩主张不予采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王亮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文新等无责任。故王文新在本次事故中所受损失，应当由人保徐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作为雇主的周冠军予以赔偿。对王文新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王文新主张医疗费71773.64元，并提供相应的单据予以证实。人保徐州公司辩称，山东省立医院的两张门诊收费票据金额全部为手写，主观随意性过大，并非机打，还有手写的300元车费，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无法认定，故对该两张票据不认可。对其他五张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需要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立医院有两张单据金额虽为手写，但票据上加盖有该院公章，和收款人签名。故一审法院对人保徐州公司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但其中一张收据上载明有300元车费，不属于医疗费，应在王文新主张的交通费中予以支持。人保徐州公司未能明确哪些系非医保用药，故一审法院对其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答辩主张不予采信。根据王文新提供的证据，其共计支出医疗费71473.64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文新共计支出医疗费71473.64元。2.误工费。王文新主张根据鉴定报告其误工期限为210天（误工期限180天+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时间30天），每天主张200元，王文新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每天的工资远远高于200元，按200元主张，如果法院认定200元过高，也应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人保徐州公司认为王文新应提交相应的收入证明、工资流水、事故后半年的银行流水来证明确实存在收入减少的情况，王文新未提交任何误工材料，无法证实其误工损失，对误工期限也存在异议，二次手术误工期并不明确，对误工期限请法庭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报告，王文新误工期限为共为210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文新主张按每天200元计算没有依据，但其从事运输行业，对其误工费应按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综上，王文新的误工费共计24354元（42329元÷365天*210天）。3.护理费。王文新主张护理费25000元，根据鉴定报告，护理期限90天，住院15天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75天，后续治疗期间一人护理期限20天，每人每天主张200元，该费用实际支出，但没有票据，如果法院认定200元过高，也应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人保徐州公司辩称，王文新应提供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来证明护理支出情况，且根据王文新伤情，住院期间只需一人护理。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报告载明王文新护理期限90天，住院15天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75天，后续治疗期间一人护理期限20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文新主张按每人每天200元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对其护理费应按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文新护理费为14496.23元【42329元÷365天*15天*2人+42329元÷365天*95天（75天+20天）*1人】。4.营养费。王文新主张营养费9000元，根据鉴定报告营养期限90天，每天主张100元，请法院酌定。人保徐州公司辩称，标准请求法院认定，对营养期限有异议，认可60天。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报告明确载明营养期限为90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文新主张每天按100元主张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情酌定营养费为每天50元。综上，王文新营养费共计4500元（90天*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文新主张3000元，王文新第一次住院15天，后续住院期间酌情主张15天，每天100元。人保徐州公司辩称，认可其实际住院天数，标准由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王文新主张每天按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二次住院时间未确定，其可待实际发生时再行主张，本案中仅支持第一次住院1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文新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15天）。6.交通费。王文新主张1000元，系酌情主张，没有发票。人保徐州公司称，请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王文新家住济南市长清区，其前往山东省立医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治疗确需支出交通费，且其提供的山东省立医院的票据中载明车费300元。结合王文新住院时间、治疗距离，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600元。7.后续治疗费。王文新主张根据鉴定报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人保徐州公司对后续治疗费不认可，认为并不确定是否实际治疗，待发生后凭票据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报告可知王文新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8.鉴定费1560元。王文新提供鉴定发票予以证实。人保徐州公司辩称该项费用不属于其承担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周冠军称诉讼费等其他费用可以判决其承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判定鉴定费1560元由周冠军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文新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1473.64元、误工费24354元、护理费14496.23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56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文新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文新误工费2435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文新护理费14496.23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文新交通费6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文新医疗费61473.64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文新营养费4500元；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文新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文新后续治疗费12000元；九、驳回王文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均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7元，减半收取计1804元，由王文新负担380元，周冠军负担1424元；鉴定费1560元，由周冠军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保徐州公司是否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人保徐州公司主张驾驶人的行为符合免责条款关于实习期的规定，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经本院审查，对于实习期如何定义,免责说明书及保险合同条款均未有明确的解释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领证后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实习期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关于实习期的含义，适用不同的规范得出不同的解释，双方关于“实习期”的理解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人保徐州公司提出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费用问题。人保徐州公司主张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过长，并且不应支持后续治疗费用。一审中，经王文新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王文新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营养期限90日。被鉴定人王文新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2000元。二次手术误工期限30日；护理期限20日，1人护理。经本院审查，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人保徐州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支持各项赔偿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其他涉案车辆是否应当赔偿问题。人保徐州公司主张其他涉案车辆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王亮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文新无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人保徐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交强险分为责任险和无责险，被保险人无责任时，应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王文新在本案中只起诉了王亮一方的交强险公司，未起诉其他车辆的保险公司，导致对于其他车辆投保交强险的情况无法查清，人保徐州公司可在赔偿后向其他车主或保险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乔斌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