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骡马市大街18号楼1层104、1层105、1层106、2层207、2层208。负责人：齐小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越，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晶，女，1981年7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月霞，北京京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聪，北京京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耀文，男，1989年1月13日出生。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晶、刘耀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6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越，被上诉人杨**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月霞、赵聪，被上诉人刘耀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京0102民初260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赔偿杨**晶误工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2000元。2、上诉费由杨**晶、刘耀文承担。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杨**晶仅提供有经易金业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及事故误工证明，但未提供工资发放银行交易记录，无法确定杨**晶其此次事故产生的误工损失金额。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一审法院酌定杨**晶误工费适用法律错误。杨**晶损伤并未达到致残程度。一审法院仅根据杨**晶现场受伤照片进行认定，并未考虑杨**晶伤情恢复事实，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适用法律错误。针对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杨**晶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误工损失是12600元，法院酌情认定9000元，已低于实际的损失。杨**晶是年轻职业女性，因交通事故导致面部受伤，而且做了手术，7天不能进食，身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一审法院判决给予杨**晶精神抚慰金正确。针对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刘耀文辩称，保险公司应依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履行赔付的责任，听从法院判决。杨**晶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刘耀文、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450.46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2028元、误工费12600元、交通费231元、电动车损失费2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耀文、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8日9时40分，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白纸坊桥东口至广安门南街南口段，刘耀文驾驶车牌号为×××小型轿车由北向东行驶，杨**晶骑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双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接触部位损坏，杨**晶受伤。经交管部门认定：刘耀文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晶无责任。事发后，杨**晶先后在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行急诊检查，花费医疗费共计1035.96元；到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治疗，诊断伤情为：上、下唇贯通伤，行面部清创术、上唇口轮匝肌功能重建术、下唇口轮匝肌功能重建术，医嘱建议：全休一周、加强营养、抗瘢痕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414元。诉讼中，经杨**晶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取，法院委托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就杨**晶所受伤情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2020年12月9日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杨**晶颌面部穿通创，建议误工期60日、护理期7日、营养期15日。该次鉴定花费2100元。杨**晶就主张的医疗费出示购买医疗手册的花费，金额为0.5元；刘耀文、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表示对未有正规医疗票据及与诊断对应的花费不予认可。杨**晶就主张的误工费出示劳动合同和误工证明，证明2020年5月8日至7月13日期间因交通事故受伤未上班，扣发工资共计12600元；刘耀文、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杨**晶需提交社保缴纳证明、完税证明、工资发放银行交易记录佐证收入标准及收入减少情况。杨**晶就主张的交通费出示打车发票；刘耀文、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同意由法院酌情认定。杨**晶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出示受伤前后照片，表示因唇部受伤导致进食困难且愈合后留有疤痕，给其身体、精神造成严重痛苦；刘耀文、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杨**晶就主张的电动自行车损失与刘耀文协商一致，由刘耀文给付其电动自行车折价款1000元，该电动自行车归属刘耀文所有，现车辆已由刘耀文持有。另查，刘耀文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先由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或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由侵权人赔偿。涉案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由刘耀文负全部责任，现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刘耀文应对杨**晶因事故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因事发时刘耀文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杨**晶主张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由刘耀文赔偿。刘耀文前期为杨**晶垫付的费用，其表示自行理赔，故本案中不作一并处理。就杨**晶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医疗费部分，结合杨**晶提交的诊断证明、检查报告、病历及医疗费票据、挂号凭证，其因治疗涉案交通事故伤情所产生的医疗花费共计1449.96元，该部分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杨**晶主张的购买病历手册费用非医疗费范畴，该部分主张虽属间接损失但亦为合理、必要损失，故由刘耀文负担，金额为0.5元。结合杨**晶伤情、鉴定结论，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的相关规定，杨**晶因受唇部贯通伤、软组织挫伤，确需一定期间休养、加强营养并给予护理，故结合鉴定结论确定合理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误工期60日、护理期7日、营养期15日；庭审中，杨**晶未能就加强营养和家人护理的支出、损失向法庭充分举证，法院按照每日50元、130元标准，酌定营养费为750元、护理费为910元，杨**晶未能就劳动关系的真实性、收入损失的数额向法庭充分举证，考虑因伤休养必然导致利益实现的可能性丧失，故对应损失法院结合合理误工期予以酌定，金额为9000元。杨**晶就主张的交通费虽未充分举证，考虑存在实际就医，故对应花费结法院合就医时间、次数、路程予以酌定，现杨**晶主张金额相对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为231元。杨**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其面部伤情，酌情予以考虑，金额为3000元。杨**晶主张的电动车损失已在诉讼中与刘耀文协商处理，法院对双方调解意见予以确认。杨**晶主张的鉴定费系诉讼求偿所产生的合理、必要损失，但属间接损失，非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应由刘耀文负担，金额为21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5日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杨**晶医疗费1449.96元、营养费750元、护理费910元、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2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15340.96元；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刘耀文赔偿杨**晶购买病历手册花费、鉴定费并给付电动自行车折价补偿共计3100.50元；三、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杨**晶将涉案电动自行车交由刘耀文所有（已执行）；四、驳回杨**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刘耀文、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提交2020年12月9日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的照片，用以证明事故虽然给杨**晶造成伤害但杨**晶的伤情恢复良好并无明显伤痕，不存在精神损害。对此，杨**晶称，照片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杨**晶没有伤残鉴定结论，不代表没有留下伤疤，当时杨**晶上下嘴唇贯通伤，需手术治疗。杨**晶从事销售工作，面部受伤使其身心遭受了极大痛苦。杨**晶提交银行转款明细，用以证实所在公司在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核发的两个月工资，2021年2月3日其已返还公司。杨**晶实际误工损失为12600元。对此，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称，该明细需与杨**晶所在公司核实，无法确定杨**晶的证明目的。刘耀文称，对上述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照片证据以及杨**晶提交的银行转款明细均不发表意见。二审诉讼中，经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就杨**晶误工损失及存在精神损害的认定是否适当。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除就杨**晶误工损失、精神损害的认定存有争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故责任、机动车保险、相关鉴定、及杨**晶其他各项损失所作认定和处理均无异议，本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杨**晶误工损失，案涉事故造成杨**晶面部受伤，其主张因治疗、休养而至误工，利益受损，具有合理性。原审期间杨**晶未能就劳动关系的真实性、收入损失的数额充分举证，但在本案二审中杨**晶补充提交了银行转款明细，结合其于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误工期鉴定结论，在此基础上确认杨**晶存在合理误工损失事实依据充分。一审法院酌定杨**晶误工费金额为9000元，杨**晶亦未就误工费赔付金额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现予确认。关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本院认为，结合杨**晶伤情、工作性质等因素，可见案涉事故对于杨**晶造成的损害及精神痛苦，因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考虑确定金额为3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之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