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1行终1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金印，男，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滨河社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路66号。法定代表人齐兵，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杰，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佳璐，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赵金印诉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石景山区人社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行初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9年9月27日收到了赵金印于2019年9月23日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其中载明所需信息内容为：“请求北京市石景山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公开申请人在你市首钢公司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征缴转移实际情况：1、请公开首钢矿业公司为申请人向迁安县社会保险管理所，缴纳的1987年1995年底的养老保险是否转移到石景山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2、依据关于首钢公司参加北京市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批复，京劳险复[1996]66号的规定，请向申请人公开1996年至2001年向贵中心所缴费用情况。3、请公开在2002年2月8日结清申请人个人账户，银行划拨用人单位的转账票据。4、请公开在2002年2月8日结清申请人个人账户法律依据是哪个法律？哪条？哪款？”石景山区人社局于当日作出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第12号-回《登记回执》（以下简称12号登记回执），载明石景山区人社局将于2019年10月23日前对赵金印的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2019年10月10日，石景山区人社局作出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第1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12号答复），12号答复的主要内容为：“关于‘1、请公开首钢矿业公司为申请人向迁安县社会保险管理所，缴纳的1987年1995年底的养老保险是否转移到石景山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经查，你申请的信息属于公开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告知你：首钢矿业公司为申请人向迁安县社保所缴纳的1987年至1995年底的养老保险未转移到北京市石景山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石景山区社保中心）。关于‘2、依据关于首钢公司参加北京市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批复，京劳险复[1996]66号的规定，请向申请人公开1996年至2001年向贵中心所缴费用情况。3、请公开在2002年2月8日结清申请人个人账户，银行划拨用人单位的转账票据。’。经查，我机关未制作、获取、保存你申请的上述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告知你：你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关于‘4、请公开在2002年2月8日结清申请人个人账户法律依据是哪个法律？哪条？哪款？’。因石景山区社保中心未发生对申请人的社会保险经办业务，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告知你：请向你社会保险关系所属的社会保险经（代）办机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9年10月10日向赵金印邮寄送达了12号登记回执及12号答复。赵金印不服12号答复，以石景山区人社局作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北京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其提出的行政复议请求为：1.撤销12号答复；2.责令石景山区人社局为赵金印征缴本人在辖区内首钢公司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费；3.责令石景山区人社局公开2002年2月8日结清申请人个人账号29个月养老保险基金银行转账票据；4.纠正石景山区人社局的错误做法，把赵金印的养老保险基金根据162号复函转移到地方来，或者征缴齐封存起来。北京市人社局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京人社复决字[2019]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72号复议决定），认为对于赵金印申请获取的第一项政府信息，12号答复中的相应答复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赵金印申请获取的第二项及第三项政府信息，由于赵金印申请公开信息的主体是“石景山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并非石景山区人社局，12号答复中仅答复称石景山区人社局未制作、获取、保存申请公开的信息，未就“石景山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是否有相应信息进行答复，属于答复不全面，对于赵金印申请获取的第四项政府信息，石景山区人社局未能举证证明2002年2月8日为赵金印办理本人账户结清的机构与赵金印社会保险关系所属的机构为同一机构，故12号答复中的此项答复内容属于事实不清，此外，对于赵金印提出的第二至四项行政复议请求，赵金印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石景山区人社局提出过相应的履责申请，因此应予驳回。综上，北京市人社局决定撤销12号答复，并责令石景山区人社局重新作出答复，驳回赵金印第二至四项行政复议申请。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20年1月21日收到172号复议决定后，在本单位的社保系统以及在其下属的石景山区社保中心的社保系统中以赵金印的身份证号码为检索关键词进行检索，均未能检索到相关缴费信息。石景山区人社局遂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本案被诉的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20）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1号答复），并于当日向赵金印邮寄。1号答复的主要内容为：“赵金印：本机关就你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审查，现答复如下：关于‘1、请公开首钢矿业公司为申请人向迁安县社会保险管理所，缴纳的1987年1995年底的养老保险是否转移到石景山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2、依据关于首钢公司参加北京市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批复，京劳险复[1996]66号的规定，请向申请人公开1996年至2001年向贵中心所缴费用情况。3、请公开在2002年2月8日结清申请人个人账户，银行划拨用人单位的转账票据。’。经查，我局及石景山区社保中心未制作、获取、保存你申请的上述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向你告知，你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关于‘4、请公开在2002年2月8日结清申请人个人账户法律依据是哪个法律？哪条？哪款？’。因石景山区社保中心未发生对申请人的社会保险经办业务，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向你告知，你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请向作出结清你个人账户的社保经办机构咨询或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赵金印于2020年1月27日收到1号答复。此后，赵金印不服1号答复，未经行政复议程序而直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号答复，责令石景山区人社局针对其于2019年9月23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职责，判令石景山区人社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赵金印明确认可其在本案中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虽然载明其所申请获取信息的被申请人为“北京市石景山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但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向石景山区人社局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一审法院再查明，因2012年石景山区机构改革，原北京市石景山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的相应职权已经由新组建的石景山区社保中心承继行使，石景山区社保中心系石景山区人社局下属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20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应当依法进行答复、处理。本案中，石景山区人社局系依据172号复议决定的要求对赵金印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重新答复。虽然赵金印在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载明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被申请人并非石景山区人社局，但在本案中赵金印及石景山区人社局双方均认可赵金印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被申请人为石景山区人社局，且均认可石景山区人社局有权对于本案中赵金印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故对此亦予以认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赵金印申请获取的第一项信息“1、请公开首钢矿业公司为申请人向迁安县社会保险管理所，缴纳的1987年1995年底的养老保险是否转移到石景山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第二项信息“2、依据关于首钢公司参加北京市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批复，京劳险复[1996]66号的规定，请向申请人公开1996年至2001年向贵中心所交费用情况”以及第四项信息“4、请公开在2002年2月8日结清申请人个人账户法律依据是哪个法律？哪条？哪款？”，实质上均是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名义进行咨询相关问题。因此赵金印提出的第一项、第二项及第四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1号答复对此三项申请内容进行的相应答复，对赵金印的权利义务亦不产生影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针对赵金印申请获取的第三项信息“3、请公开在2002年2月8日结清申请人个人账户，银行划拨用人单位的转账票据”，石景山区人社局经检索未能检索到赵金印的相关养老保险缴费信息。且在本案行政诉讼中，赵金印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及石景山区社保中心确实获取了上述政府信息。因此，本案被诉的1号答复向赵金印告知该项信息不存在，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石景山区人社局在执法中履行了检索、送达等程序，其执法程序亦无不当之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明知负责公开赵金印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的相应行政机关的名称和联系方式，但故意不向赵金印告知该行政机关名称及联系方式的情况。因此，对于赵金印提出的有关石景山区人社局不告知相关行政机关的名称和联系方式的行为违法的诉讼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金印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金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赵金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履行对其所申请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首钢社保处是被上诉人的代办机构，作出的一切行为是代表被上诉人作出的。首钢社保处是上诉人申请信息的制作单位，但保存单位是被上诉人。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哪条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应明确说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被上诉人公开的，应告知上诉人具体负责公开的行政机关及相应的联系方式。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的目的是想知道上诉人在首钢工作期间养老保险征缴的实际情况，这是法律赋予上诉人的知情权。故，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石景山区人社局同意一审判决并请求予以维持。在举证期限内，赵金印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北京市劳动局关于国有企业执行市政府京政发[1986]127号文件中有关问题的批复》，证明赵金印与首钢矿业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当时签订集体合同，1995年劳动法出台后才签订的个人劳动合同。2.《北京市国营企业使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发[1986]127号），证明首钢矿业公司从1986年开始在河北省迁安市给赵金印缴纳养老保险。3.《关于首钢总公司参加北京市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批复》（京劳险复[1996]66号），证明首钢矿业公司从1995年开始在北京市给赵金印补交基本养老保险。4.《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首钢总公司迁安矿集体劳动争议有关问题的函》（劳社厅函[1999]162号），证明赵金印的劳动合同在2001年到期后，首钢总公司应该把赵金印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从北京市转到河北省迁安市。5.《关于印发〈北京市农民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的通知》（京劳社养发[2001]125号），证明赵金印的养老保险不应该清算，而且应该由石景山区人社局进行转移封存。在法定举证期限内，石景山区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赵金印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情况。2.1号答复，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依法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情况。3.查询记录截图，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检索信息的情况且无法确定负责公开的具体机关。4.EMS邮寄封皮，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的送达情况。5.邮寄结果查询截图，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的送达情况。6.172号复议决定，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依法执行行政复议决定。7.12号答复，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执法程序的客观情况。8.《关于首钢总公司养老保险实行社会统筹属地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京劳社养复[2001]707号），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不掌握2002年之前首钢总公司的养老保险缴费情况。9.12号登记回执，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执法程序的情况。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赵金印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被诉行为合法性之审查无关联性，均不予接纳。石景山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2系本案被诉行为，不得作为证据使用。石景山区人社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均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上述认证意见。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赵金印所申请的第一项及第四项信息，系向石景山区人社局询问相关信息是否存在以及法律依据是什么，属于向行政机关提出法律、政策、业务等事项的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1号答复对此两项申请内容进行的相应答复，对赵金印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石景山区人社局经过检索未查找到赵金印所申请的第二项、第三项信息，告知赵金印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已经尽到查找义务，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并无不当。石景山区人社局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过程中，履行了相关行政程序，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赵金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金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贺审 判 员  梁 菲审 判 员  王 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素南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