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华日鑫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外向型工业园衡山路61号。法定代表人：王睿，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一海，山东孙一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新源包装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吕城镇东村界首村。法定代表人：徐国富，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同江，山东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大华日鑫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新源包装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备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供货的事实。1、对账单的供货单位是江苏氟兰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氟兰德公司），并不是被上诉人；氟兰德公司情况说明中称以被上诉人名义发货，证明氟兰德公司自认为实际发生业务的单位仍然是氟兰德公司、并非被上诉人。2、杨艳丽不是上诉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人系上诉人工作人员，杨艳丽签名的货单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了货单中所列产品。3、增值税发票系复印件不应认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该增值税发票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相关货物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氟兰德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不论氟兰德公司与上诉人是否存在业务联系，被上诉人都没有权利将氟兰德公司与上诉人发生的业务作为自己的业务并提起诉讼。二、被上诉人所谓的欠款金额不成立。1、杨艳丽签名的货单既没写明收货单位名称、也没有产品的价格，发生业务的金额无法确定。2、对账单系复印件，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原件的存在，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被上诉人称通过电子版方式核对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因提供电子数据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被上诉人新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是涉案买卖合同的销售方，上诉人是购买方。1、被上诉人的货物清单及对应的常州市九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托运单，证实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货物通过物流公司发送给了上诉人。2、对账单及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收到了货物，并同被上诉人委托的合作代办单位进行了对账，且对账单所列货物与货物清单、杨艳丽签名的货单相对应，证明杨艳丽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3、增值税发票是双方发生应税项目后依法开具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涉案货物的买卖。二、上诉人欠款金额成立，上诉人收到涉案货物后未支付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新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33344元及自2017年3月至判决生效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滞纳金；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原告新源公司通过江苏荣通物流有限公司(原常州市九运物流有限公司)向被告大华公司配送氟碳深灰FA2T9037F油漆1000公斤，氟碳深咖啡FA2T9038F油漆200公斤，氟碳清漆506公斤，氟碳黄底油漆504公斤；2015年4月16日配送氟碳深灰FA2T9037F油漆1008公斤；2015年4月29日配送氟碳深灰FA2T9037F油漆1008公斤，氟碳黄底FL-100油漆2016公斤；2015年5月8日配送氟碳深灰FA2T9037F油漆1920公斤，氟碳深咖啡FA2T9038F油漆100公斤、氟碳罩光清漆FL-5000油漆1012公斤；2015年5月20日配送氟碳深灰FA2T9037F油漆816公斤，氟碳深灰FA2T9037F油漆,120公斤（备注赔货）；2015年5月31日配送氟碳深灰FA2T9037F油漆408公斤。为此，原告新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常州市九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托运单及原告公司的货物清单，其中详细记载了起运站、到达站、收货人名称、产品名称、数量、桶数。收货人处由杨艳丽签名。2015年5月8日，氟兰德涂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大华公司往来对账单显示：单号XY150081，时间2015-4-1，颜色编号深灰FA2T9037F，数量1000，单价（元）60，金额（元）60000。颜色编号深咖啡FA2T9038F，数量200，单价（元）60，金额（元）12000。编号氟碳清漆506，单价（元）52，金额（元）26312。编号氟碳黄底504，单价（元）32，金额（元）16128。单号XY150234，时间2015-4-16，编号深灰FA2T9037F，数量1008；单价（元）60，金额（元）60480。单号XY150347，时间2015-4-29，编号深灰FA2T9037F，数量1008，单价（元）60，金额（元）60480。编号氟碳黄底数量2016，单价（元）32，金额（元）64512。总计299912元。江苏氟兰德涂料有限公司张爱伟和山东大华日鑫铝业有限公司姜秀丽签名。2015年6月1日江苏氟兰德涂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大华公司往来对账单显示：单号XY150463，时间2015-5-8，编号氟碳深咖啡FA2T9038F，数量100，单价（元）60，金额（元）6000。编号氟碳罩光清漆FL-5000，数量1012，单价（元）52，金额（元）52624。编号氟碳深灰FA2T9037F，数量1128，单价（元）60，金额（元）67680。单号XY150487，时间2015-5-16，编号氟碳深灰FA2T9037F，数量8，单价（元）60，金额（元）480（样漆）。单号XY150543，时间2015-5-20，编号氟碳深灰FA2T9037F，数量816，单价（元）60，金额（元）48960。编号氟碳深灰FA2T9037F,数量120，金额0，（备注赔货）。单号XY150656，时间2015-5-31，编号氟碳深灰FA2T9037F，数量408，单价（元）60，金额（元）24480。总计200224元-480=199744元。江苏氟兰德涂料有限公司张爱伟和山东大华日鑫铝业有限公司姜秀丽签名。2017年2月14日，原告新源公司出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大华公司，合计价款为433344元。被告公司予以接收。2018年6月8日，常州市氟兰德化工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江苏常州市氟兰德化工有限公司）与江苏丹阳市新源包装化工有限公司是合作单位，期间以丹阳市新源包装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自2015年4-5月间销售给山东大华日鑫铝业有限公司氟碳深灰等产品，我公司经办人张爱伟与山东大华日鑫铝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产品进行了对账，并由其经办人姜秀丽签名确认，新源公司开具税票交付给了大华铝业，大华铝业未付款。审理中，被告主张收货人杨艳丽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无法证明原告将货物送给被告；对账单写明是江苏氟兰德化工有限公司向被告供货，没有说明以原告名义给被告供货；情况说明中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经手人签名，两单位自称合作关系不能成立。原告则主张，单据中签名的杨艳丽是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代表公司收到货物，被告应付货款；对账单是氟兰德公司对原告销售给被告的产品通过电子版发送的方式核对的，该证据就是原件；被告称原告与氟兰德公司不是合作关系，被告应提供证据证实；发票及税务清单内容与销售单据及对账单所列内容相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大华公司购买原告新源公司氟碳深灰等化工产品，由原告新源公司供货、由氟兰德公司对账，应认定被告大华公司对原告与氟兰德公司之间的关系是知晓的，否则，氟兰德公司未给被告公司供货而与其对账，被告公司即予以接受，与常理不符；尽管被告大华公司否认收到原告新源公司所供货物，但从原告提交的托运单明细及氟兰德公司往来对账单中能够看出，所供货物的收货人名称、供货时间、产品颜色编号、数量、价格都是一致的，被告承认与氟兰德公司对账的姜秀丽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故对原告新源公司已按被告公司要求供货给被告大华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供货的价值，2015年5月8日对账金额总计299912元，2015年6月1日对账金额总计199744元，合计为499656元，期间，被告公司退回部分产品，结算价款应以2017年2月14日原告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433344元为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其他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被告山东大华日鑫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丹阳市新源包装化工有限公司货款433344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保全费2820元、速递费25元，均由被告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氟兰德公司的补充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物买卖是通过氟兰德公司介绍的，被上诉人是买卖合同相对人，货款应给被上诉人。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异议，1、该证据并非新证据，本案一审持续两年时间，被上诉人二审时才提交该证据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2、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发生业务根本不需要通过本案方式以氟兰德名义代为供货且按照被上诉人所称进行对账，完全可以自行与上诉人发生业务，被上诉人和氟兰德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企业，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氟兰德公司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举证货物清单、常州市九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托运单、氟兰德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对账单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涉案油漆，上诉人接收货物后未支付货款，尚欠被上诉人433344元的事实。因对账单发生在上诉人与氟兰德公司之间，上诉人辩称供货主体系氟兰德公司，被上诉人无权向其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涉案对账单中签字人姜秀丽系其工作人员的身份予以认可，该对账单系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予以核对形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相关规定，对账单所列货物与被上诉人提交托运单所供货物的收货人名称、供货时间、产品详情及金额等均一致，氟兰德公司出具证明材料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实际发生买卖关系作出了说明，且氟兰德公司亦未在上诉人对账后向其主张涉案货款，一审综合涉案货物清单、对账单、杨艳丽签名货单及氟兰德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实际发生买卖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利证据加以反驳，且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但却接收被上诉人出具的涉案货物的发票，不符常理，故其主张未收到被上诉人涉案货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未足额履行支付义务，被上诉人有权向其主张权利。关于欠款金额，涉案两张对账单记载总额为499656元，一审法院结合退货情况及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认定上诉人欠款金额433344元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上诉人山东大华日鑫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