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9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伟，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宝泰隆公司职工，住七台河市新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华，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才，男，198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龙煤集团矿山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五处掘进队队长，住七台河市新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金才，男，198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龙煤集团矿山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十五处掘进队队长，住七台河市新兴区。上诉人宋伟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华、杜金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2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伟、被上诉人杜金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伟上诉请求：1.撤销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2民初7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陈国华、杜金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起因是杜金才驾驶机动车轧到积水喷溅到宋伟车辆后，不仅不道歉，还恶意驾车撞击宋伟车辆。杜金才及同车人员共三人对宋伟实施殴打行为，宋伟为了保证本人的人身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了制止不法侵害行为，应属正当防卫，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如果法院审查认为属于防卫过当，也应承担不超过30%的责任。宋伟并未对陈国华实施侵害行为，双方没有直接肢体接触，不应承担对陈国华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庭审中陈国华举证的修车场书面误工证明，仅加盖了修车场公章，无经办人签字，无法确定其有工作且存在误工的事实。陈国华已58岁，在民法上视为丧失劳动能力，陈国华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其误工费的主张不应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杜金才仅提供与其领导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误工事实（领导身份无法确定），无法证明存在收入减少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杜金才需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收入的情况。一审法院在杜金才未提交以上证明的情况下，错误支持了杜金才的误工费且误工费标准过高。杜金才如无法提交以上证明，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00元/年计算误工费，误工费每天应为86.00元。三、一审庭审过程中，陈国华、杜金才未提交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及护理的必要性、护理人员误工证明等相关证明。陈国华、杜金才应举证护理的必要性和合理性，需提交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住院期间不能认定为当然的护理期限，主张护理费不应得到支持。且一审判决的护理费过高，陈国华、杜金才如无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身份、护理的必要性及护理人员误工的事实，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00元/年计算护理费，护理费每天应为86.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国华、杜金才辩称，杜金才撞了宋伟车后，宋伟下车对杜金才连击，用木头打杜金才，在此过程中把陈国华撞倒，宋伟不构成正当防卫及防卫过当。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是正确的。陈国华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在修理部做饭每个月3000.00元，事发后住院一直没有上班，产生了误工费。杜金才的误工费是按照七台河市煤矿工人平均工资来计算的。护理费用是实际产生的。一审判决是公平公正的，不同意撤销一审判决，应该维持。陈国华、杜金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宋伟赔偿原告陈国华医疗费4357.37元、伙食补助费350.00元（50.00元/天×7天）、误工费1333.50元（190.50元/天×7天）、护理费1270.50元（181.50元/天×7天）、120救护费298.00元，合计7609.37元；2、赔偿原告杜金才医疗费3882.81元、伙食补助费250.00元（50.00元/天×5天）、误工费952.50元（190.50元/天×5天）、护理费907.50元（181.50元/天×5天），合计5992.81元；3、诉讼费由被告宋伟承担。原告陈国华、杜金才于庭审变更诉讼请求：原告陈国华误工费变更为700.00元（100.00元/天×7天），原告杜金才误工费变更为830.00元（166.00元/天×5天），原告陈国华各项费用总数为6975.87元，原告杜金才各项费用总数为5870.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8日，杜金才驾驶号牌黑Ｋ×××××车辆（妻子全彩虹、岳父全国艳、岳母陈国华同乘）在七台河市新兴区北环公路由东向西行使至曙光村附近时，轧到路面积水喷溅到同向行驶宋伟驾驶的号牌黑Ｋ×××××车辆上，宋伟在市三中道口前追上杜金才车辆，双方发生口角。宋伟开车前行，停在三中道口红绿灯处，杜金才开车跟过去时，撞到宋伟车的左后方，双方下车再次发生口角。而后双方互相厮打起来，被杜金才妻子等人拉开，随后宋伟在朝阳修理部门前的三轮车上拿起一根木方击打杜金才，杜金才岳母陈国华在前面阻止时被宋伟撞倒在地。杜金才与宋伟继续厮打，陈国华起来后又去拉拽宋伟，后倒地。在等待120急救车过程中，杜金才、宋伟二人又厮打两次。120急救车到来后，陈国华被送七台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颈部外伤，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4357.57元，120急救花费298.00元。2020年9月10日杜金才入住七台河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侧颞、枕部头皮挫伤，右眼钝挫伤，右眼睑擦挫伤，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3882.8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法律关系，应由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调整。本案起因系杜金才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轧到路面积水喷溅到宋伟车辆，继而产生的纠纷。杜金才开车轧到积水喷溅到宋伟车辆后，未能诚恳道歉，继而与宋伟发生口角，在宋伟将车辆停靠在路边后，杜金才开车撞到宋伟车辆，双方再次发生口角并厮打起来，在厮打过程中宋伟又在路旁捡拾木方与杜金才斗殴。双方遇事均不能理智解决问题，尤其是杜金才撞到宋伟车辆，宋伟捡拾木方与杜金才殴打的行为，激化双方矛盾，造成损害，故杜金才、宋伟在本起厮打行为中应承担对等责任，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陈国华没有参与厮打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其在杜金才与宋伟的厮打中受到的损伤，应由杜金才、宋伟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宋伟主张陈国华、杜金才误工费过高，陈国华、杜金才主张的误工费未超出上一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本院对陈国华、杜金才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宋伟主张陈国华、杜金才过度医疗，宋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本院告知，又未在规定时间提交司法鉴定申请，故对宋伟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陈国华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357.37元、伙食补助费350.00元（50.00元/天×7天）、误工费700.00元（100.00元/天×7天）、护理费1270.50元（181.50元/天×7天）、120救护费298.00元，合计6975.87元。杜金才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882.81元、伙食补助费250.00元（50.00元/天×5天）、误工费830.00元（166.00元/天×5天）、护理费907.50元（181.50元/天×5天），合计5870.31元。宋伟应向陈国华赔偿3487.94元（6975.87元×50%），向杜金才赔偿2935.16元（5870.31元×5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宋伟赔偿原告陈国华各项损失合计3487.94元；2.被告宋伟赔偿原告杜金才各项损失合计2935.16元；3.驳回原告陈国华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原告杜金才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0元，减半收取70.00元，由被告宋伟负担33.00元，原告杜金才、陈国华负担3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宋伟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宋伟承担陈国华、杜金才主张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是否适当。关于宋伟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宋伟与杜金才厮打过程中，陈国华在阻止厮打时受伤，宋伟、杜金才对陈国华所受损害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宋伟持木方将杜金才打伤，宋伟应当对杜金才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宋伟称杜金才及同车人员共同对其实施殴打行为，认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的起因、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宋伟、杜金才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宋伟承担陈国华、杜金才主张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是否适当问题。陈国华、杜金才因伤住院治疗，用人单位出具了误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陈国华、杜金才主张的误工费未超过上一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对陈国华、杜金才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陈国华、杜金才主张的护理费，宋伟在一审时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已认可，对其提出的关于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宋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上诉人宋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国军审判员  董树全审判员  迟丽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越然书记员焉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