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智英，女，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荣良，男，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三合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香港路**C-10。法定代表人：韩大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菲，湖北建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黄彪，湖北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玉峰供水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长丰街永利村古田四路**附**/div>法定代表人：李兵。上诉人李军、付智英、周荣良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三合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典当公司）及原审被告武汉市玉峰供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智英、周荣良、李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合典当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即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一）周瑞平于2012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75张收据，其中25张由三合典当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据载明金额均为22,400元，收款事由为综合服务费及利息。另有25张收据收款人为武汉市友利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利公司），金额均为12,600元，收款事由为融资服务费。有25张收据收款人署名为陈国俊，金额均为15,000元，收款事由为利息。李军、付智英、周荣良认为上述12,600元及15,000元也是周瑞平向三合典当公司的还款。三合典当公司自认友利公司出具收据的款项12,600元也是由三合典当公司收取的，且经办人也是三合典当公司的员工。友利公司系三合典当公司的关联企业，存在股东交叉任职的情形，关联关系密切。三合典当公司主张其系代友利公司收款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二）本案的借款金额不应为700,000元，而是650,000元。三合典当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发放700,000元借款，但当天即收取了50,000元的利息，本案借款本金应为650,000元。2012年9月12日至2016年7月12日，周瑞平已偿还三合典当公司本金及利息2,250,000元，其向三合典当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早已偿还完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典当借款合同实为借款合同而非典当合同，不是《典当管理办法》所指的典当业务借款关系，系一般借款合同关系。典当借款合同中约定的2.7%的综合服务费不应得到支持，借款利息应按0.5%计算。三合典当公司支付的30,000元律师费不应由李军、付智英、周荣良承担。被上诉人三合典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玉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三合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智英、周荣良偿还借款700,000元；2．付智英、周荣良支付借款利息和综合服务费672,000元（从2016年7月12日起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为1,260,000元）；3．三合典当公司对周瑞平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焕英里2-4号4单元6楼31-35号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李军、玉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用全部由付智英、周荣良、李军、玉峰公司承担。付智英、周荣良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三合典当公司返还融资服务费及利息共计410,500元；2．本案反诉费由三合典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2日，三合典当公司与周瑞平、李军、刘汉城、付智英、玉峰公司签订《典当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即周瑞平）自愿将其名下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焕英里2-4号4单元6楼31-35号的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作为向乙方（即三合典当公司）借款的典当物，并按照相关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李军、刘汉城、玉峰公司自愿为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无限责任担保。典当借款金额不超过700,000元，典当期限为贰个月，典当期限的起始时间以乙方实际发放当金之日起计算。典当月利率为0.5%，月综合服务费率为2.7%，合计月息为3.2%。同日，李军及玉峰公司分别与三合典当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李军及玉峰公司自愿为周瑞平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进行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签订或履行合同债权人所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损失与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时双方还约定，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债权人是否放弃担保物权，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者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同日，周瑞平、付智英向三合典当公司出具借据及承诺书，对借款金额、利息等进行再次确认，李军及玉峰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据及承诺书上签名。9月13日，三合典当公司向周瑞平实际发放借款700,000元，并于同年9月25日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合同到期后，因周瑞平未如期还款，周瑞平、李军、玉峰公司与三合典当公司陆续签订《续当借款合同》七份，最后一份《续当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续当月利率为0.4%，月综合服务费率为2.7%，合计月息为3.1%，双方约定在期限届满后周瑞平未按时偿还全部典当本金或利息，则每逾期一日，应按应偿还款项的千分之二向三合典当公司支付违约金。签订上述七份《续当借款合同》的同时，周瑞平、李军、玉峰公司对应向三合典当公司出具了《借据》及《承诺书》各七份，内容均为对合同内容的进一步确认。周瑞平依约向三合典当公司每月支付利息22,400元直至2016年7月12日，余下本金及利息未予归还。一审庭审中，付智英、周荣良提交了周瑞平于2012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支付利息的75张收据，其中25张由三合典当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据载明的金额均为22,400元，收款事由为综合服务费及利息；有25张收据收款人署名为陈国俊，金额均为15,000元，收款事由为利息；其余25张收据收款人为友利公司，金额均为12,600元，收款事由为融资服务费。付智英、周荣良认为其每月向三合典当公司支付的利息为50,000元，其并不认识陈国俊及友利公司，前述所有的收据实际均由三合典当公司出具，款项均由三合典当公司收取。三合典当公司认为陈国俊与友利咨询公司出具的收据与其无关。一审法院另查明，周瑞平于2019年11月11日去世，其继承人为配偶付智英、儿子周荣良及母亲王锡斌，王锡斌出具书面声明表示放弃对周瑞平所有遗产的继承权，周荣良表示放弃对周瑞平名下武汉市江汉区焕英里8号6楼31-35号房屋的继承权，并予以公证。一审法院还查明，三合典当公司为追索本案债权支出律师服务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瑞平、付智英、李军及玉峰公司与三合典当公司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续当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三合典当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周瑞平未依约偿还借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向三合典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追索债权支出的费用。因周瑞平已去世，付智英、周荣良作为周瑞平的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故三合典当公司要求付智英、周荣良清偿借款本金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按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超出法律规定范围，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瑞平以其名下房屋对三合典当公司债务提供抵押且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在周瑞平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三合典当公司请求对抵押房屋优先受偿具有约定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虽然既有周瑞平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李军、玉峰公司的担保，但因李军、玉峰公司与三合典当公司约定不论何种情况下保证责任均不减免，故三合典当公司要求李军、玉峰公司对周瑞平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付智英、周荣良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借款中有300,000元系三合典当公司违规向商业银行以外的个人及单位融资的事实，其认为周瑞平与三合典当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要求三合典当公司返还该300,000元部分已支付的利息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付智英、周荣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周瑞平遗产范围内向三合典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二、付智英、周荣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周瑞平遗产范围内向三合典当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6年7月13日起算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三、付智英、周荣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周瑞平遗产范围内向三合典当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四、如付智英、周荣良不能履行前款义务，则以周瑞平提供抵押的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焕英里2-4号4单元6楼31-35号房屋进行拍卖、变卖，三合典当公司享有对拍卖、变卖所得款项的优先受偿权；五、李军、玉峰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借款本金700,000元及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三合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付智英、周荣良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282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3,729元，共计22,011元由付智英、周荣良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三合典当公司已预付，付智英、周荣良随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三合典当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付智英、周荣良、李军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表、企业变更通知书，三合典当公司对此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韩岚为三合典当公司股东并担任监事，喻忠建担任三合典当公司监事；以及喻忠建为友利公司股东并担任友利公司总经理，韩岚担任友利公司监事的事实。二审中，三合典当公司陈述25张收款人署名为陈国俊的收据及25张收款人为友利公司的收据，款项均由三合典当公司代收。以上事实，有三合典当公司陈述及情况说明在卷佐证。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三合典当公司收取友利公司25笔融资服务费，虽然三合典当公司辩称周瑞平与友利公司另有合同关系，但不能举证证明其代友利公司收取款项的依据及友利公司与周瑞平之间合同关系的具体内容；且即便友利公司与周瑞平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以固定持续的标准收取融资服务费亦不符合常理；此外，付智英、周荣良主张其借款700,000元实际月利率为5%，亦与每月三合典当公司收取的利息及综合服务费及友利公司的融资服务费共计35,000元（22,400元＋12,600元）相对应。更何况三合典当公司与友利公司之间还存在股东交叉任职的情形，足以印证三合典当公司以友利公司融资服务费名义收取高息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因此，付智英、周荣良主张三合典当公司收取的友利公司融资服务费25笔为对三合典当公司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付智英、周荣良主张另偿还了其他的融资服务费20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付智英、周荣良自述周瑞平与三合典当公司另存在300,000元借贷关系，与三合典当公司代收陈国俊的利息收据相对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三合典当公司与周瑞平就该300,000元存在直接借贷关系，付智英、周荣良可另行向陈国俊主张权利。三合典当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支付借款700,000元，周瑞平于当日偿还35,000元，周瑞平的实际借款本金应当按655,000元计算。故，从三合典当公司提供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及综合服务费3.2%计算，扣减周瑞平的还款后，超出的部分应当冲抵借款本金，至2015年9月13日止，周瑞平已清偿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综合服务费，截至2016年5月13日，周瑞平已超额偿还款项共计192,837元（详见附表），应当由三合典当公司予以返还。三合典当公司的本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智英、周荣良、李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北三合典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湖北三合典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付智英、周荣良款项共计192,837元；四、驳回付智英、周荣良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282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3,729元，共计22,011元由湖北三合典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011元，由湖北三合典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杰书记员翟玲附表（单位：元月利率及综合服务费：3.2%）            序号              日期              计息天数              借款      数额              还款      数额              应付利息及综合服务费              扣减      本金              剩余本金                  1              2012/9/13                            700000              35000                                          665000                  2              2012/10/16              33                            35000              23087              11913              653087                  3              2012/11/16              31                            35000              21300              13700              639387                  4              2012/12/21              35                            35000              23543              11457              627930                  5              2013/1/16              26                            35000              17176              17824              610106                  6              2013/2/7              22                            35000              14121              20879              589227                  7              2013/3/12              33                            35000              20457              14543              574684                  8              2013/4/17              36                            35000              21766              13234              561450                  9              2013/5/16              29                            35000              17130              17870              543579                  10              2013/6/25              40                            35000              22875              12125              531454                  11              2013/7/16              21                            35000              11742              23258              508196                  12              2013/8/13              28                            22400              14970              7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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