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湘06行终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长征，男，汉族，1978年8月25日出生，住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敬坡，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审被告）：岳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岳阳市岳阳大道**。法定代表人：陈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恩，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系岳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岳阳市南湖新区湖滨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湖滨大道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彬，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松，男，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系岳阳市南湖新区湖滨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律宏，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长征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规局”）、原审第三人岳阳市南湖新区湖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湖滨街道办”）确认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一案，不服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611行初3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长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市自规局委托湖滨街道办与余长征签订的《洞庭健康城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案涉补偿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市自规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16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岳阳市国土资源局预征地公告》（岳国土预告字[2015]37号），拟征用岳阳市南湖风景区湖滨街道办20.5089公顷土地。同年12月16日获得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确定征地面积为20.5089公顷，其中，农用地转用面积19.4454公顷，国有建设用地1.0635公顷。2016年9月12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收回岳阳市南湖新区湖滨街道办事处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依法收回湖滨街道办事处国有农用地20.5089公顷。2017年9月20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了《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岳土征补字[2017]25号），确定被征地范围内房屋补偿安置及支付方式按《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湘政函[2014]113号）文件的规定标准执行。2015年10月27日，余长征在《拆迁房屋丈量登记表》上签字确认，丈量人、湖滨街道办、社区（村组）、征拆项目组在该丈量登记表上签字、盖章。2018年1月12日，湖滨街道办依据《土地管理法》及湘政函[2014]113号文件与余长征签订案涉补偿协议，认定余长征合法房屋面积408.41㎡，对房屋主体及装饰装修、附属设施、搬迁过渡、住房安置（45㎡/人×3200元/㎡×10人）、奖励等合计补偿款2375753元。同日，余长征在《征收拆迁补偿领款凭单》上签字。2018年1月25日，余长征在《征拆补偿计算表》（合计补偿综合2375753元）、《洞庭健康城项目住房安置货币补助人口调查、认定表》上签字确认。补偿款已存入余长征银行账户，存折余长征已领取，涉案房屋已拆除。另查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2日作出（2019）湘行终394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湖滨街道办与余长征签订案涉补偿协议是受市自规局委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涉案行政协议是否合法：一、是否适用法律错误。余长征认为其建房土地属于国有建设用地而非集体土地，应当使用《国有土地征收补偿条例》，而不适用《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岳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批复》。2016年9月12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的《关于收回岳阳市南湖新区湖滨街道办事处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已经明确收回的20.5089公顷土地为国有农用地，余长征的涉案房屋在该范围内，余长征房屋所属土地性质为国有农用地。《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一)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以及其他公共利益需要，确需使用土地的;(二)土地出让等有偿使用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届满，土地使用者未申请续期或者申请续期未获批准的;(三)因单位撤销、迁移等原因，停止使用原划拨的国有土地的;(四)公路、铁路、机场、矿场等经核准报废的。依照前款第(一)项的规定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加强国有农场土地使用管理的意见》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国家经济建设或地方公益性建设需要收回国有农场用地的，需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并参照征收农民集体土地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岳阳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也是岳阳市人民政府经过湖南省人民政府（湘政函[2014]113号）的批准制定的规范性文件。本案市自规局行使的是“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故其适用《土地管理法》、岳阳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并无不当，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二、是否明显不当。湖滨街道办在与余长征签订补偿协议的过程中，双方对余长征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补偿达成了一致意见，不但补偿了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损失，还按照集体土地征收安置方式，对余长征十口人按人均45㎡进行了住房安置货币补助，既对余长征的财物进行了补偿，也保证了余长征的居住，不存在漏补、少补等明显不当情形，全面保障了余长征的合法权益。综上，涉案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的事项双方已履行完毕，余长征的合法权益已经得到充分保护，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导致行政行为无效的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余长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余长征承担。余长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案涉补偿协议无效，并由市自规局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是国有建设用地，案涉补偿协议按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补偿，属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原审将案涉房屋占用的土地认定为国有农业建设用地没有依据，事实上国有农业建设用地不需要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而案涉土地征收审批单上也明确载明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是“国有建设用地”。2、案涉《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表明，省政府审批的是包括案涉房屋项下土地同意征收，而非是对国有土地进行收回；故不应当按集体土地征收标准，而应当按国务院590号令即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进行补偿。3、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加强国有农场土地使用管理的意见》针对的是对国有农场土地征收的补偿，而非针对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的规定。市自规局和湖滨街道办一并辩称：案涉土地征收审批单和市国土局关于国有农业地收回决定，足以证明案涉土地属于国有农业用地，按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标准对案涉房屋进行收购进行补偿，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也充分保障了余长征合法权益。二审期间，余长征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南湖新区分局提供的案涉被征土地《勘测定界表》、《单个项目土地分类面积汇总表（三大类）》，拟证明余长征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与《单个项目土地分类面积汇总表（三大类）》中载明的建设用地一致。市自规局、湖滨街道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恰恰说明诉争的土地是国有农业用地上用于建设宅基地的国有农业建设用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根据原审在卷证据和调查，二审补充查明：余长征的房屋位于湖滨街道雷公湖村湖滨组，属于国营农场岳阳市湖滨园艺场的范围。本院认为：余长征的房屋位于国营农场范围内，其二审自行提交的《勘测定界表》、《单个项目土地分类面积汇总表（三大类）》也表明，案涉被征土地中20.5089公顷土地中1.0635公顷的“建设用地”属于“农村宅基地”。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于《关于加强国有农场土地使用管理的意见》（国土资发[2008]202号）第三条“因国家经济建设或地方公益性建设需要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的，需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并参照征收农民集体土地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的规定，行政机关按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标准对余长征建于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安置补偿，符合法律规定。余长征称其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属于国有建设用地，应当按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余长征上诉主张，农业建设用地收回无需审批，且国土资发[2008]202号通知针对的是土地收回补偿，而非土地上房屋征收的补偿，案涉补偿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余长征该主张属于认识错误。首先，根据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农业厅《关于切实加强国有农场土地使用管理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余长征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实际是国家为了解决国营农场职工及常住居民的建房需求，允许国营农场参照农村宅基地的供应、管理方式，将部分国有农业用地给予职工或常住居民建房的用地，土地性质仍是国有农业用地。行政机关将余长征房屋所占土地的性质表述为“国有农业建设用地”虽不准确，但并未损害余长征的合法权益。其次，国有农业用地本就属国家所有，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更不属于个人，将其收回目的是为了转用于“国家经济建设或地方公益性建设”，收回和转用不存在对土地本身进行补偿的问题；对收回国有农业用地的补偿，实质就是对地上附着物（包括房屋）的补偿。再则，在案涉补偿协议签订前，行政机关已公布相关补偿标准；在案涉补偿协议签订时，余长征对补偿项目、补偿适用的标准、补偿的金额也是明知的；在案涉补偿协议履行完毕后，余长征又对补偿标准提出异议并主张补偿协议无效，也有违诚实信用。综上所述，余长征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余长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震鹏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泊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