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慧贤，女，1966年2月2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华，辽宁领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辽宁领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72年9月17日生，汉族，无职业，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光，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革，男，1970年7月15日生，汉族，无职业，辽宁省鞍山市铁**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同仁街****。法定代表人：张军。上诉人周慧贤与被上诉人陈刚、王继革、大连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被告陈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大民二终字第01210号民事裁定，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西审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被告陈刚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16）辽02民终49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陈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辽民申611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8年5月2日，本院作出（2018）辽02民再6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02民终4982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审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发回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辽02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原告周慧贤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慧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华，被上诉人陈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继革、大连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慧贤上诉请求：1、判令上诉人周慧贤与被上诉人王继革、陈刚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周慧贤支付的购房款780243.95元；3、判令二被上诉人给付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款项返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二被上诉人赔偿因合同无效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61050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2、上诉人与大连圣华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上诉人通过王继革购买房屋，并将购房款780243.95支付给了王继革，上诉人周慧贤与大连圣华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仅是为了减少契税的规避法律行为；3、上诉人周慧贤与被上诉人王继革、陈刚之间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行为；4、一审法院在张军涉嫌诈骗的犯罪金额没有确认的情况下，将上诉人列为被害人，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陈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上诉人周慧贤与被上诉人陈刚、王继革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上诉人在2014年起诉中自述也称是从圣华公司购买的房屋，除将其中的70余万元交给被上诉人王继革，其余款项均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圣华公司。被上诉人陈刚收到的款项并不是上诉人的购房款，而是被上诉人陈刚将案涉房屋退还给圣华公司，圣华公司返还给被上诉人的购房款。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涉嫌诈骗刑事犯罪一案中已经认定上诉人为被害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购房款780243.95元及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因合同无效造成的经济损失610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被告陈刚与大连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陈刚购买了大连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在售卖的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户型完全一样的两套房屋，并支付了购房款。嗣后，被告陈刚与大连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解除合同返还房款的合意。2013年1月22日，圣华公司在通知陈刚到售楼处办理其已购两套房屋的退房手续的同时，又将该两套房屋转让给本案的原告周慧贤并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大连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转让给乙方周慧贤，建筑面积均为40.7平方米。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该房屋按建筑面积，价格为人民币12500元/平方米，每套金额为人民币508750元。甲、乙双方约定因房屋产权过户发生的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每套过户费用为房屋成交价的6%，即人民币30525元整。同日，原告周慧贤向圣华公司交纳了相关费用，被告圣华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2013年4月12日圣华公司经与周慧贤协商同意后，将案涉房屋中的一套2407调整为2409,并应圣华公司的要求双方重新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圣华公司向周慧贤重新出具了收款收据。至此，圣华公司先后共向周慧贤出具了因购房所付的共计1078550元的收款收据。2013年1月22日，原告周慧贤将房款700243.95元通过大连银行、农业银行、光大银行汇给被告陈刚委托的被告王继革，后王继革将该房款转给被告陈刚。原告将剩余购房款及税费支付给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查，原告周慧贤在2015年1月原审起诉状中诉称：“2013年1月份，原告经中介知晓被告王继革有房出售，便与王继革联系看房并口头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原告同意购买被告王继革位于大连市西岗区两套房屋。2013年1月2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帐方式给付被告王继革700243.95元。另80000元房款及61050元税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开发商大连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查,周慧贤与陈刚之间并无签订任何书面形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再查，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该判决附有“被害人实际损失情况明细”已将原告周慧贤列为受害人，诈骗数额为1078550元。案件尚未最终结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慧贤与被告陈刚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周慧贤与被告陈刚之间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买卖合意。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周慧贤将70余万元房款支付给陈刚,周慧贤与圣华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案涉房屋因涉及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合同诈骗犯罪而不能交付。从原告周慧贤与被告大连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可以看出，原告周慧贤有与被告圣华公司达成买卖房屋的合意。在张军涉嫌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中，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虽未作出生效判决，但对于被害人实际损失情况明细中，已经将周慧贤购买2409、2507两套房屋款项1078550元作为被害人损失予以认定，周慧贤是张军合同诈骗案的被害人。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继革承担给付责任一节,因为王继革与原告之间没有发生房屋买卖关系。王继革只是代理被告陈刚在开发商处办理退房手续和收取原告房款，其作为代理人不应承担责任，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周慧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3元,由原告周慧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正常的经济活动应当秉持诚实守信的原则。本案中，上诉人周慧贤虽购买了被上诉人陈刚曾购买过的案涉房屋，但并不必然得出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结论。从本案的证据情况看，上诉人周慧贤是与被上诉人圣华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于当日在圣华公司的授意下将总房款100余万元中的70余万元通过王继革转给也于当日与圣华公司解除合同的被上诉人陈刚，转给陈刚房款的具体数额应当是圣华公司基于此前与陈刚的购房合同内容确定的，该判断可以从圣华公司当时能给上诉人周慧贤出具其支付全部房款的收款收据得到证实。另外，上诉人周慧贤在涉及本次纠纷的另案诉讼中，对其与圣华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事实也是认可的。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慧贤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圣华公司，而非被上诉人陈刚，上诉人周慧贤与被上诉人陈刚、王继革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纵观本案，圣华公司的法人代表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处罚，致使上诉人周慧贤与圣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周慧贤已被列入该刑事案件被害人名单是引发本次诉讼的主要原因。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慧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3元（上诉人周慧贤已预交），由上诉人周慧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红军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添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