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刑终91号原公诉机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斌斌，男，1991年7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暂住徐州市鼓楼区，户籍地湖北省孝昌县。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士军，江苏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斌斌犯放火罪、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苏0302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康斌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了书面意见，合议庭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放火2018年2月7日凌晨，被告人康斌斌至徐州市鼓楼区西八里八巷39号龚某乙家中，趁龚某乙及其家人在一楼熟睡之际，先用打火机点燃布条后将燃烧的布条扔进龚某乙家二楼房屋内，造成二楼4间房屋均着火燃烧，房屋内物品被全部烧毁。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龚某乙的陈述、证人龚某甲、黄金厚的证言；案发现场照片、辨认放火现场照片、火灾接警出动处理移交单、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损失清单、被告人康斌斌指认放火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及文字整理记录等。二、寻衅滋事2018年1月22日至2月22日期间，被告人康斌斌先后至徐州市鼓楼区西八里九巷65号、东八里四巷22号等地，采取用打火机点燃他人机动车、电动车等物品以及持剪刀剪他人衣物、划伤他人车辆的手段，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共作案7起。经鉴定，被损毁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4068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1月22日凌晨，被告人康斌斌至徐州市鼓楼区西八里九巷56号院内，将贾某妻子晾晒在该院内的衣服剪坏。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人黄金楼的证言；指认犯罪地点的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监控视频截图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等；被告人康斌斌的供述。2.2018年2月6日晚上，被告人康斌斌至徐州市鼓楼区西八里八巷15号，用打火机将王某停放在院内的一辆新大洲牌电动车点燃，造成该电动车被烧毁。经鉴定，该电动车价值人民币72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电动车发票、合格证、价格认定意见书、被告人康斌斌指认犯罪现场照片及指认犯罪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讯问同步录音录像。3.2018年2月6日晚上，被告人康斌斌至徐州市鼓楼区西八里八巷48号，用打火机将苗某停放在楼下的一辆四川现代南骏牌小型货车（车牌号为苏CH128**）点燃，造成该货车被烧毁。经鉴定，该货车价值人民币2952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苗某的陈述、证人林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徐州市公安局消防支队鼓楼区大队孟家沟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价格认定意见书、被告人康斌斌指认犯罪现场照片及指认犯罪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4.2018年2月7日凌晨，被告人康斌斌至徐州市鼓楼区西八里九巷36号，用打火机将黄某乙停放在院门口的一辆红色宗申牌摩托三轮车点燃，造成该摩托三轮车被烧毁。经鉴定，该摩托三轮车价值人民币546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价格认定意见书、被告人康斌斌指认犯罪现场照片及指认犯罪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5.2018年2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康斌斌至徐州市鼓楼区东八里四巷8号彭某甲家中，用打火机将停在一楼房屋内的一辆珠光黑色金箭牌电动车、一辆黑色立箭牌电动车点燃，造成该两辆电动车被烧毁。经鉴定，金箭牌电动车价值人民币2790元；立箭牌电动车价值人民币174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彭某甲、吕某的陈述、被烧车辆的收据、价格认定意见书、被告人康斌斌指认犯罪现场照片及指认犯罪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6.2018年2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康斌斌至徐州市鼓楼区东八里四巷22号，用打火机将熊某停放在院内的电动车挡风棉被点燃，该挡风棉被烧毁。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被告人康斌斌指认犯罪现场照片及指认犯罪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康斌斌的供述等。7.2018年2月22日晚上，被告人康斌斌至徐州市鼓楼区西八里八巷54号，将彭某乙停在此处的一辆白色福克斯轿车车门划伤。经鉴定，车门喷漆费用为人民币45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彭某乙的陈述、被划车辆照片、价格认定意见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被告人康斌斌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三、盗窃2017年12月27日凌晨，被告人康斌斌至徐州市鼓楼区西八里二巷8号韩某房间内，将韩某的一部国行金色苹果牌6P型手机（64G）及一部金色VIVO牌Y55型手机（16G）盗走。经鉴定，被盗手机合计价值人民币2200元。2018年2月22日，被告人康斌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韩某的陈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据保全清单、搜查现场录像、现场搜查出的手机照片、价格认定意见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康斌斌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本案综合性证据有证人黄某甲、杜某、靳某的证言；搜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以及情况说明、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徐州市看守所健康检查表；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到案经过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康斌斌故意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被告人康斌斌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康斌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均应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康斌斌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康斌斌入户盗窃，酌情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等规定，认定被告人康斌斌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对于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康斌斌的主要上诉理由：1.其在侦查阶段被公安机关刑讯逼供，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和现场辨认同步录音录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当排除；2.其未实施放火烧他人房子的行为；3.其未实施第二、三、四、五、七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4.盗窃犯罪中，其仅盗窃一部手机；5.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和现场辨认同步录音录像不是证据,即使是证据也存在讯问笔录时间和讯问录像时间不一致、刑讯逼供等情形，属于非法证据应当排除；2.认定康斌斌犯放火罪、寻衅滋事犯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放火罪、寻衅滋事罪。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意见，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期间调取了由徐州市公安局朱庄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康斌斌讯问录像刻盘等情况的情况说明一份，经上诉人和辩护人质证。关于上诉人康斌斌提出“其在侦查阶段被公安机关刑讯逼供，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和现场辨认同步录音录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当排除”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和现场辨认同步录音录像不是证据,即使是证据也存在讯问笔录时间和讯问录像时间不一致、刑讯逼供等情形，属于非法证据应当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首先，上诉人康斌斌的入所健康体检表以及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经驻所医生的询问，康斌斌表示其在进入看守所时眼部外伤系自己碰伤，未反映被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等情况；第二，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中上诉人被讯问时供述流畅自然，未发现被威胁、恐吓、引诱等情形；第三，经审查，并未发现讯问录像内容有被修改的情况；第四，上诉人康斌斌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具体的证据和线索，支持其提出在指认犯罪现场过程中公安机关存在强迫康斌斌指认的意见，而见证辨认全过程的证人杜某证言证实，上诉人康斌斌在辨认过程中能够指认出剪坏他人衣物以及放火的地点，不存在强迫指认等情形；第五，根据法律规定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讯问录音录像和现场辨认录音录像客观记录了讯问和辨认的过程和内容，一审判决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康斌斌提出“其未实施放火烧他人房子的行为，亦未实施第二、三、四、五、七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认定康斌斌犯放火罪、寻衅滋事犯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放火罪、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认定上述事实不仅有讯问上诉人康斌斌同步录音录像、现场辨认同步录音录像、还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价格认定意见书、火灾接警出动处理移交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能采纳。关于上诉人康斌斌提出“盗窃犯罪中，其仅盗窃一部手机”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认定上诉人康斌斌盗窃两部手机的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被害人的陈述、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搜查到的手机照片及扣押清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康斌斌盗窃两部手机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康斌斌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康斌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在法定量刑幅度对其犯放火罪、寻衅滋事罪、盗窃罪量刑适当，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量刑并无不当之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康斌斌故意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上诉人康斌斌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康斌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韧审 判 员  韩 梅审 判 员  李建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曹 扬书 记 员  潘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