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绍杰，男，195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兴，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淮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065003650。法定代表人：吕志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国，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现飞，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住，住所地驻马店市春晓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2554218095B。负责人：王华，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王绍杰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公路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以下简称“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绍杰上诉请求：1、撤销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款项，被上诉人并未结清。1.一审已认定上诉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所施工的工程量包含有合同内和合同外，双方对此无异议。2.一审庭审时，就《一览表》所涉项目的款项向双方询问是否已结算过，双方对此均予以了回答，部分已按其结算，尚有部分并未结清，被上诉人已按《一览表》内容就其2、6、7、8、9、10已解决，其1、3、4、6、11、12项已获胜诉判决，省高院对此予以确认。3.此次起诉所涉《一览表》的5、16、17、18、21项，被上诉人明确并未予以支付，只是认为不应支付。二、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次起诉项目、金额，被上诉人应当支付。1.2013年7月6日，就本次所涉事项等问题亦提交《报告》及《承包商申报表》，被上诉人于2013年7月9日加盖了相应印章，说明被上诉人对相应报告、申报表所载问题产生的费用予以认可确认。2.2013年7月18日，就合同外存在问题向被上诉人的项目总工代启胜汇报《合同外存在问题汇总一览表》4页，代启胜签字认可；该《一览表》详细载明了合同外所存在的问题、并对问题的具体内容予以说明，及该问题所产生费用金额。3.被上诉人已按《一览表》内容就其2、6、7、8、9、10已解决，其1、3、4、6、11、12经新郑法院、郑州中院审理，并获胜诉判决，被上诉人向省高院申请再审，被驳回。三、就一审本院认为部分的2015年1月23日《施工费用结算单》问题。1.该《施工费用结算单》只是被上诉人单方打印出来的部分项目内容，而上诉人向其提交的申报变更或增加的项目(上诉人所诉的内容)因被上诉人推诿、扯皮没有在费用单中列出。2.该《施工费用结算单》所涉结算的款项只是工程的一部分，备注“暂定”，足可说明该《结算单》并未就施工的全部工程进行决算；3.所施工的工程量涉及价款为九千余万元，而《结算单》当中只有4600余万元，所以仅是工程款项的一部分，而非全部，若是全部，那么被上诉人所获取的利润达50%以上，明显不合常理。四、就一审本院认为部分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申报表不一致问题。对比两种申报表可知：1.承包商的主体一方为军海驻马店分公司，被上诉人提供的承包商主体为被上诉人，且接收申报表的主体为刘治龙，并不同于被上诉人申报表的接收主体；2.两份申报表的申报流程并不一致，签字及加盖印章的主体并不一致；3.被上诉人代理人认可本案所诉为合同外增加、变更的工程量，必须先向其提交申报表，且向军海驻马店分公司或上诉人支付过合同外增加变更工程的款项，则被上诉人必然保留有向其提交的申报表，法院可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先前的申报表，与本次诉讼上诉人所提交的申报表，二者予以对比即可知晓申报表的真伪。4.申报表中的各项项目名称及相应费用，均与《一览表》中的信息相一致，而《一览表》的信息已被生效裁判所确认；5.被上诉人已按《一览表》、《申报表》所载内容履行了部分义务，说明其认可《一览表》、《申报表》的真实性。五.针对“李继超”的签名问题。1.申报表交付给项目经理刘治龙或技术负责人代启胜，认可所载明的信息后予以接收，并在一览表上签字，申报表加盖印章，被上诉人便应承担付款责任。2.一审已经查明：接受后《申报表》的其他表格由被上诉人负责找相关单位或人员签字、盖章，真伪应由被上诉人负责。3.李继超系监理公司的人员，代表监理公司，申报表上有监理公司加盖印章，章的效力当然高于其签字的效力；关于签字，比对不认可不是字迹鉴定，有串通的嫌疑。4.申报表、一览表的真伪已被生效裁判认定，被上诉人员工接收并签字，便应承担付款责任，李继超本人虽未签字，但不能归责于上诉人，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郑州公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项目工程结束后，双方对合同内工程量、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及各方应承担的其它费用进行了决算，郑州公路公司也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一）项目工程交工后，双方首先对合同内工程量、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及各方应承担的其它费用进行了决算，不存在还有未决算的合同外工程量。项目工程于2014年7月23日交工验收后，双方于2014年11月份，分多次协商对合同内外工程部分进行了结算、认定。就变更及增加费用工程量部分，2014年11月17日，根据上诉方申请，双方经过结算签订《变更增加费用双方确认书》，内容为：（1）双方确认合同变更增加费用（辅助道路和改变电力线路两项）共计991738元。（2）确认时间2014年11月17日，“确认该金额为本工程预算增加全部金额”。（3）《预算增加费用双方确认书》双方各执一份。（4）最终预算增加费用以五桥项目部审核金额为准。（二）双方对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及各方应承担的其它费用决算后，本案上诉人王绍杰代表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向郑州公路公司提交了项目工程的总《施工费用结算单》，且双方对该结算单所确定的施工内容及费用，在上诉人本次诉前的四年多时间内均没有提出过异议。2015年1月23日，上诉人王绍杰作为现场项目经理、军海驻马店分公司的结算授权委托人，根据上述双方结算的合同内外工程量及各自承担的费用双方的确认手续，给郑州公路公司提交了包括合同内外工程量的总《施工费用结算单》，确认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合同内外工程量总额共计59350701元，要求郑州公路公司认可。《施工费用结算单》是在上诉人提交的所谓补偿报告《一览表》（2013年7月6日--7月18日）一年后，系上诉人代表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向郑州公路公司提供。该《施工费用结算单》包含了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合同内外施工的全部施工内容：包括了挂篮补偿、工程量增加变更及工程奖金部分进行结算，是双方施工工程量的全部清单。此《施工费用结算单》也证明，双方在2014年的结算中、上诉人王绍杰代表军海驻马店分公司主张的工程量中，既满足了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合理的诉求，如挂篮补偿、辅助道路和改变电力线路工程量增加变更及工程奖等，上诉人本身又对其不合理的诉求进行了放弃，如2019年及本次诉讼主张的内容。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该总《施工费用结算单》，已自认双方没有其他合同外工程量未结算问题。二、《一览表》发生时间在2013年7月，双方对合同内外问题结算发生时间在2014年10月到2015年元月，因此，《一览表》中提出的问题，不能作为军海驻马店分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一）如发生合同外工程量或者费用，双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去结算处理，而不是如上诉人诉请的，只要其列出一个问题《一览表》，郑州公路公司收到该《一览表》，《一览表》所列的费用无论是否合理、无论是否存在、无论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郑州公路公司都应承担。1.根据合同法规定，《一览表》中提出的问题是否能够得到支持，首先应当依据双方的合同来确定，而不是只要施工人提出来，无论合理不合理的费用，发包方都要无条件支付；2.《一览表》上郑州公路公司工作人员代启胜的签名，仅能证明代启胜收到了该《一览表》，不能证明代启胜对《一览表》中内容无异议，更不能以此证明《一览表》中提出的问题就完全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郑州公路公司应当全部无条件解决。3.《一览表》发生的时间在双方结算前，《一览表》提出的合理问题，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或者郑州公路公司能够解决的，双方在结算时，均以《确认书》的方式都予以解决。如《一览表》第13项的挂篮问题、第9、10项的辅助道路、电力设施等问题、第18项的奖金问题，在双方正式结算时均已给予了解决；4.《一览表》中双方没有解决的内容，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过分请求，不可能得到解决。如上诉人诉请中包含的2102165元“补偿差价”（一览表5）问题，其在《申请表》中自述：其中1217750元是其赊销钢材应支付的利息。撇开其有没有实际支付该数额利息不讲，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该部分属于上诉人应当投资施工的材料款，其不进行实际投资而是采取赊销购物，因此所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双方结算时不可能予以解决。上诉人另主张的材料价差884406元，称是其材料价加上人工费、税费、利润、管理费等合计和双方合同价所产生的价差。撇开其属于单方计算不讲，上诉人该部分请求的意思就是，其进行了施工，郑州公路公司应当充分保障其所想要的利润及费用。因其该部分请求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可以增加及变更的费用，双方在决算时也不可能给予解决。（二）《一览表》中已经通过双方协商结算解决过的问题。1.《一览表》第9、10项的辅助道路、电力设施等问题；2.《一览表》第13项的挂篮问题；3.《一览表》第18项的文明奖金问题。以上《一览表》中提出的四项问题，双方在结算时通过协商达成共识，最终以《确认书》方式将双方均认可的结算结果确认下来。4.《一览表》6、7、8项，经核实，郑州公路公司以合同内调价方式，给军海驻马店分公司予以解决。双方未确认的部分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故，双方在结算时也没有予以确认和解决。三、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五份的工程量的增加及变更申请表系伪造，上诉人的诉讼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虚假诉讼。河南省高法、高检、公安厅、司法厅《关于防范和打击虚假诉讼的若干意见》【豫高法（2020）119号】第一条本意见所称“虚假诉讼”，是指民事诉讼当事人或者其他诉讼参与人，虚构事实或者仿造证据，捏造民事法律关系，恶意提起民事诉讼。第四条以下几类虚假诉讼多发的案件，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应当予以特别关注：(九)以国有、集体企业为被告的财产纠纷案件；对上述案件，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要加大证据审查力度。经审查认为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要加大依职权调查取证力度。根据上述公检法司政策的有关规定，对照本案，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用以支持其诉请的主要证据：五份《承包商申报表》均应是伪造，本案应认定为虚假诉讼。第一，上诉人提供的五份《承包商申报表》中仅有的个人签字栏--第三方现场监理栏目李继超的签字，通过和被告方交工验收资料中李继超的签字比对，虽然有点像，但是，还是能看出明显不同，应是伪造。为此，一审诉讼过程中，郑州公路公司依法申请律师调查令，经新郑市人民法院准许后，郑州公路公司代理律师找到已退休回老家的李继超，经李继超本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五份《承包商申报表》查看，李继超明确否认上诉人提供的五份《承包商申报表》中现场监理栏目李继超字样的签字是其所签，明确承认郑州公路公司提交的项目建设过程中实际使用的《承包商申报表》中现场监理栏目李继超字样的签字是其所签。对于该调查结果，新郑市人民法院主审法官又亲自到李继超老家，让李继超本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承包商申报表》进行重复核对，李继超本人核对后，结果同上。对于上述调查结果，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在质证时又称：这五份《承包商申报表》是上诉人交由郑州公路公司人员让李继超签字。对于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该主张，主审法官当时释明：“现你方15日内提交你所陈述以上的相关证据，逾期你方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到期后没有提交其主张的相关证据（见一审法院2020年11月4日询问笔录）。第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五份《承包商申报表》中项目郑州公路公司经理意见栏，也没有郑州公路公司项目经理意见及项目经理签名，而该栏加盖的郑州公路公司项目部字样的公章，经和双方合同及郑州公路公司交工验收资料中实际使用的公章进行比对，也有明显的不同，也应为伪造。因没有郑州公路公司人员在盖章处签名，上诉人在此也解释为五份《承包商申报表》是上诉人交由郑州公路公司人员加盖，具体谁盖的章不清楚。对于没有郑州公路公司人员在盖章处签名，且加盖明显伪造印章的《承包商申报表》的效力问题。（1）最高法民二庭出版的《法官会议纪要》第308页《盖章行为的法律意义》中，“法官会议意见”：认人不认章原则。即“盖章之人如无代表权或者超越代理权的，则即便加盖的是真章，该合同仍然可能会因为无代表权或者无权代理而最终归于无效。”（2）对于盖章的效力，最高法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第7477号《关于完善公司行为的认定规则、改变过度强调公章效力观念的建议》的答复。答复明确认为：“盖章行为的本质在于表明从事的是职务行为。即应当着重考察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来认定合同效力”。第三，本案是上诉人提起诉讼，其提供的作为其诉请主要依据的五份《承包商申报表》，其仅有的不是军海驻马店分公司盖章的两栏：现场监理一栏，总监理工程师李继超的签字虚假；郑州公路公司一栏，郑州公路公司项目部印章明显也系伪造，且没有盖章之人签字，这样的证据不能支撑一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五份的工程量的增加及变更申请表，即使不谈是否虚假，根据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生效条件，也属于没有生效。双方合同第13.3条：“变更部分的生效及结算”第13.3.1条：“所有涉及设计变更、工程量确认、现场签证、技术核定等单据，必须由现场监理工程师、总监理工程师代表、甲方（被告）项目部经理、甲方工程部签字并加盖甲方公章方为有效。”第13.3.2条：“以上各有效单据可作为追加合同价款的，待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后，以本合同5.2.1条款约定内容进行结算支付。”根据上述合同的明确约定，工程量的变更首先得有现场监理工程师、总监理工程师代表、甲方项目部经理、甲方工程部签字；其次得加盖郑州公路公司公章后方为有效。反观一审原告提供的五份的工程量的增加及变更申请表，第一，需要的签字部分，仅有现场监理栏目李继超的签字经查明系伪造，其他均没有任何人签字；第二，申请表涉及工程量变更，没有合同要求的设计单位意见、五桥项目部意见及业主意见；第三，更为重要的是，涉及郑州公路公司的栏目，不但没有郑州公路公司人员签字，所加盖的公章也应为伪造。因此，一审原告的五份申请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有效条件，属无效申请。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军海驻马店分公司未到庭，未陈述意见。王绍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合同外增加冬季施工等款项3940491元及该款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以394049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用等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王绍杰将第1项中的损失变更为：以394049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2项请求变更为：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日，发包方郑州公路公司（甲方）就其承包的金岱路跨南水北调总干渠桥梁工程与承包方军海驻马店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劳务承包合同》，其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金岱路跨南水北调总干渠桥梁工程；1.2工程地点新郑市孟庄镇小耿湖北；1.4主要工作内容桥梁基础、桥梁下部、桥梁上部、附属工程。第二条、承包方式及范围，2.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质量、包验收合格。第三条、工期，3.1合同总工期，本合同开工日期2012年5月30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30日，总工期366日历天(以上竣工日期为通过验收合格的日期)。第五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5.1.1本合同价款以清单单价方式确定。乙方已充分考虑材料、人工费等市场价格的风险因素，同意该固定单价在合同执行期间不作调整。分项工程量清单附后。5.1.2该固定单价包含但不限于：工程材料费（甲供材料除外）、施工劳务费、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施工设施费（含设备）、管理费、甲方供应材料保管费、材料试验检测费（甲供材除外）、工程排污费、二次搬运费、夜间施工措施费、冬、雨季施工措施费、工程检测验收费、工程资料整理费、工程保护、防护措施费以及利润、税金和因赶工期而增加的费用，即乙方为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建设所产生的全部费用。5.1.3合同暂定总价伍仟柒佰陆拾伍万零陆拾叁元整(57650063元)。5.2.1涉及变更部分合同价款的调整，1、施工中变更部分仅是材料变化，只进行材料单价的补差；2、工程量清单中工程数量变更，按实际工程量及清单中的单价进行调整；3、增加工程内容将依据2008年《公路工程预算定额》及2012年二季度《郑州市建设工程材料基准价格信息》中的材料价格组价后优惠20%进行调整。5.2.2合同价款的最终确定，按照实际完成工作内容与清单单价进行结算，加上5.2.1中设计变更部分合同价款为最终合同结算价。5.3.1中间支付，甲方于下月15日前支付乙方上月结算工程款的80%，特殊情况下，甲方可适当延长支付乙方结算工程款，乙方应予理解。5.3.2结算工程款的最终支付，全部工作完成后，通过交工验收，经甲方认可后14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竣工决算资料。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决算资料后14天内向乙方办理竣工决算。竣工决算办理完毕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费用到结算工程款总额的90%，剩余10%的结算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含2%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第七条、各方驻工地代表，7.1甲方派驻的工地代表刘治龙。7.2乙方驻工地代表王绍杰。第十一条、工程进度计划及竣工日期，11.2工程竣工日期，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将竣工资料送达甲方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第十三条、工程变更及工程量确认，13.1.1施工中业主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3天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出变更通知，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乙方按照业主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签证进行变更。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乙方损失，由甲方进行签证处理，造成工期延误的，工期可相应顺延。13.2.1乙方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甲方确认后方为有效。13.2.2乙方在双方确定变更后14天内不向甲方提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的，视为该项变更不涉及合同价款的变更。13.2.3甲方应在收到变更工程价款报告之日起14天内予以确认，如甲方在14天内不予确认，视为同意该项变更的合同价款。13.3.1所有涉及设计变更、工程量确认、现场签证、技术核定等单据，必须由现场监理工程师、总监理工程师代表、甲方项目部经理、甲方工程部签字并加盖甲方公章方为有效。第十六条、缺陷责任与保修责任，16.1缺陷责任期的起算时间，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在全部工程交工验收前，已经业主提前验收的单位工程，其缺陷责任期的起算日期相应提前，缺陷责任期为2年。第十八条、违约及争议，18.1.1本合同中关于甲方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应付工程款到期而未支付时，乙方保证连续正常施工一个月而不得停工。甲方超过一个月，导致施工无法进行，乙方有权停止施工，甲方就此承担乙方因此造成的机械折旧、人员窝工等经济损失，且工期相应顺延。18.1.2本合同中关于乙方违约的具体责任，除合同相关条款约定的乙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义务以外，乙方还应承担以下严重违约责任①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如发现乙方私自分包、转包的第三方进入施工现场，甲方将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第二十条、合同生效与终止，20.1合同生效日期，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且甲方收到乙方合同履约保证金后生效。落款处甲方加盖有郑州公路公司金岱路跨南水北调总干渠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及委托代表人刘志龙的签名，乙方加盖有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印章及委托代表人王绍杰的签名。合同签订后，王绍杰借用军海驻马店分公司施工资质，并以其名义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郑州公路公司会同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投资单位、项目法人于2014年7月23日进行了交工验收，经验收除存在防抛网安装局部不顺适（对存在问题交工之日起3个月内处理完毕，并做好伸缩缝预埋钢筋防锈及桥头两端安全防护工作）外，交工验收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2016年3月25日，军海驻马店分公司以郑州公路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6260646元，并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1252129.2元（从2014年7月24日至2016年3月24日按月息1分计算，之后另计）。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577365元、管理费2986273元，合计5563638元；利息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付。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豫0184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判令郑州公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工程款及管理费共计556363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应付款为基数，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郑州公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3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民终1178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豫0184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判令郑州公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工程款及管理费共计556363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应付款为基数，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同时驳回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郑州公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9月30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120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郑州公路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豫民申2134号民事裁定，驳回郑州公路公司的再审申请。王绍杰于2019年4月9日以郑州公路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郑州公路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豫0184民初4163号民事裁定，以郑州公路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将本案移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处理。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豫0103民初11427号民事裁定，准许王绍杰撤回对郑州公路公司的起诉。2020年6月24日，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再次立案受理了王绍杰与郑州公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豫0103民初601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新郑市人民法院处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本案。2020年12月7日，一审法院针对原告提供的五份《承包商申报表》中总监理工程师意见处所签署“李继超”名字交由李继超本人确认，经核实李继超明确表示签名不是其本人所为，并陈述《承包商申报表》签署流程为实际施工人将相关事由填写签名盖章后交郑州公路公司，再由项目经理核查并填写意见签名盖章后，转监理公司的总监理工程师，总监理工程师同意签名后转交业主，业主同意并加盖印章后流程结束。原告对上述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该笔录恰恰证明原告是将多份申报表交被告，被告予以签收、认可后向监理等相关部门再行申报。李继超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说明被告存在伪造嫌疑，一览表与申报表均有被告相关人员的签字或盖章，结合原告提交的清单支付报表、结构物桥梁工程数量计算表、结构物桥梁工程数量计算表，说明工程量存在变更，且5%水泥土回填价款893267元，承台挖方价款1344877元，与一览表、申报表数字一致，说明一览表、申报表系真实的。被告对核实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李继超陈述的《承包商申报表》程序，同时认为原告提供的承包商申报表没有刘治龙的签字；一览表中原告提出的合理问题，双方于2014年10月-11月进行结算时，均以书面的形式进行了确认，不合理的问题，双方在结算时予以排除，不存在原告提供的不完整的承包商申报表。第三人对李继超的询问笔录不持异议。一审庭审查明，1、原告提供北琴海公司1000000元收据复印件一份及其以新郑市众鑫道路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王绍杰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订的多份合同，拟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但对原告借用他人资质承包工程无异议。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借用其资质无异议，认可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原告提供一份2013年7月18日一览表，该一览表显示序号5存在问题为钢筋差价，具体内容及说明：（1）前期购买钢筋合计1360.625t,合同约定期限内如不能结账每滞后一天按5元×吨×天进行违约支付利息，共计超合同期限179天，即1360.625t×5元×179天=1217759元；（2）前期钢筋比合同约定4000元／吨高出650元／吨，1360.625t×650元／吨=884406元，合计2102165元。序号16存在问题为内膜增加，具体内容及说明：为加快施工进度，加强共计按计划完成，共计增加内膜536000元。序号17存在问题为冬季施工，具体内容及说明：冬季施工养生增加锅炉工人，蒸汽管道安装、煤、保温篷布共计增加326000元。序号18存在问题为其他费用，具体内容及说明：（1）安全文明施工费用35000元；（2）迎接检查差评比费22000元；（3）资料二次整理费20000元，合计77000元。序号21存在问题为材料损耗，具体内容及说明：（1）钢材3811t×2.5%×4000元=381100元；（2）商砼25028m3×4%×410元=410459元；（3）钢绞线533.5t×4%×5050元=107767元，合计899326元。拟证明2013年7月18日，作为负责全面项目施工的王绍杰就合同外存在问题向郑州公路公司项目部总工代启胜汇报，代启胜对该一览表签字认可；该一览表详细载明了合同外所存在的问题，并对所存在问题的具体内容及该问题所产生费用金额予以说明。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一览表上代启胜的签名，仅能证明代启胜收到了一览表，不能证明代启胜对一览表内容无异议；一览表发生时间在双方结算前，其合理问题如一览表第13项的挂篮问题，第9、10项的辅助道路、电力设施问题，在双方正式结算时已予处理；一览表没有解决的内容，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不应得到解决，如原告诉请中的2102165元补偿差价（一览表5），其称其中1217750元是赊销钢材应支付的利息，该部分属原告应投资的材料款，原告不进行投资而是采取赊销购物，因此所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其承担，不能强加给被告，合同也无约定。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3、原告提供《承包商申报表》及报告五组，五份《承包商申报表》的主要内容分别为“事由：钢筋差价，申报内容：前期购买钢筋合计1360.625吨，合同约定期限超一天按5元*号*天数违约金支付利息。即1360.625吨*5*179天=1217759元。比合同约定每吨高出650元/吨，1360.625吨*650元=884406元，合计2102165元，2013年7月6日；项目经理意见处加盖有郑州公路公司金岱路跨南水北调总干渠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2013年7月9日；总监理工程师意见处有李继超签署的情况属实及签名，并加盖有上海高科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郑州市金岱路跨南水北调总干渠桥梁新建工程总监办印章，2013年7月11日”、“事由：内膜增加，申报内容：为加快施工进度，加快计划完成增加合同外箱梁内膜投资536000元，2013年7月6日；项目经理意见处加盖有郑州公路公司金岱路跨南水北调总干渠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2013年7月9日；总监理工程师意见处有李继超签署的“情况属实”及签名，并加盖有上海高科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郑州市金岱路跨南水北调总干渠桥梁新建工程总监办印章，2013年7月11日”、“事由：冬季施工增加合同外投资，申报内容：冬季施工养生增加锅炉和工人，蒸气管道安装，煤火炉，保温篷布，煤共计增加投资326000元，2013年7月6日；项目经理意见处加盖有“郑州公路公司金岱路跨南水北调总干渠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2013年7月9日；总监理工程师意见处有李继超签署的情况属实及签名，并加盖有上海高科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郑州市金岱路跨南水北调总干渠桥梁新建工程总监办印章，2013年7月11日”、“事由：增加其他费用，申报内容：（1）安全文明措施费用35000元。（2）迎接检查评比费22000元。（3）资料二次整理费用20000元，合计77000元，2013年7月6日；项目经理意见处加盖有“郑州公路公司金岱路跨南水北调总干渠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2013年7月9日；总监理工程师意见处有李继超签署的“情况属实”及签名，加盖有“上海高科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郑州市金岱路跨南水北调总干渠桥梁新建工程总监办”印章，2013年7月11日”、“事由：材料损耗，申报内容：材料损耗：（1）钢材3811吨*2.5%*4000元=381100元。（2）商砼：25028立方*4%*410元=410459元。（3）钢绞线：533.51吨*5050元=107767元。合计899326元，2013年7月6日；项目经理意见处加盖有郑州公路公司金岱路跨南水北调总干渠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2013年7月9日；总监理工程师意见处有李继超签署的情况属实及签名确认，加盖有上海高科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郑州市金岱路跨南水北调总干渠桥梁新建工程总监办印章，2013年7月11日”，以上申报表后均附有报告。拟证明承包商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就解决上述问题于2013年7月6日向郑州公路公司项目部、监理方提交《报告》及《承包商申报表》，内容分别为冬季施工增加合同外投资326000元、钢筋价差2102165元、增加其他费用77000元、材料损耗899326元、内膜增加536000元，被告所设立的项目部及工程的监理方分别于2013年7月9日、2013年7月11日在申报表上加盖印章。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中的五份《承包商申报表》系伪造。1、依据合同“所有涉及设计变更、工程量确认、现场签证、技术核定等单据，必须由现场监理工程师、总监理工程师代表、甲方项目部经理、甲方工程部签字并加盖甲方公章方为有效”的约定，因此《承包商申报表》具备上述条件才为有效，而原告提供的五份《承包商申报表》，后两栏五桥项目部及业主意见均为空白，应属无效申报单；2、有印章或签名的三个栏内，除原告方加盖的印章可能是真实的外，项目经理栏仅加盖项目部印章，无项目经理签名，且经被告与《劳务承包合同》加盖的印章进行比对，有明显的差异，应为伪造；3、总监工程师栏内显示有李继超签名及“情况属实”及加盖的印章，经李继超本人对字迹辨认、核对后，其明确表示签名及“情况属实”不是其本人所签，属于伪造；4、原告称五份《承包商申报表》交予被告后，是被告自己盖章及找李继超签名问题，其应举证证明。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4、被告提供《合同内甲供设备（挂篮）双方确认书》（2014、11、11）、《挂篮协议补偿双方确认书》（2014、11、11）、《郑州公路公司跨南水北调总干渠五座桥梁工程挂篮决算书》（2014、11、26）、《挂篮丢失费用双方确认书》（2014、11、17）、《挂篮丢失清单及金额》（2014、11、17）及《合同内甲供材料（钢筋）双方确认书》（2014、11、11）、《金岱路桥-高义钢筋进场台账》（2014、11、11）。其中《挂篮协议补偿双方确认书》的内容显示“1、双方确认挂篮总价60%补偿金额为2939742元。2、确认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确认金额为本工程挂篮补偿协议全部补偿金额”等；《合同内甲供材料（钢筋）双方确认书》显示“1、双方确认甲供材料钢筋共计1467.593吨。2、确认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确认数量和金额为本工程甲供材料钢筋全部数量和金额”等。拟证明郑州公路公司供应的挂篮总价值为4899570元；双方确认补偿军海驻马店分公司挂篮总价值60%，计2939742元；双方确认该补偿金额为本工程挂篮补偿协议全部补偿金额。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中的三个确认书均是合同内的，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项，并非《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而是合同外增加施工所产生的工程款；三份确认书与本次原告所诉讼没有关联，三份确认书是郑州公路公司把挂篮设备拉到工地，原告接收并负责看管、使用，并承担丢失赔偿款的责任，《劳务承包合同》工程量清单不含挂篮设备费用；双方约定由原告垫付资金购买或者租赁挂篮设备，此后郑州公路公司将其购买的挂篮设备拉到工地，价格按4899570元，比原告订购的价格高出2099570元，该款项亦由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垫付。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5、被告提供《变更增加费用双方确认书》（2014、11、17），其主要内容为1、双方确认变更增加费用共计991738元。2、确认时间为2014年11月17日，确认金额为本工程预算造价全部金额。4、最终预算增加费用以五桥项目部审核金额为准等。拟证明双方确认变更、增加工程费用，共计991738元；双方确认该金额为本工程预算增加全部金额，因此，不存在涉案项目还有其他合同外工程量问题。原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吕敬立系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工程量计算人，其于2013年10月底已离开工地，且之后未在相应材料上签名。第三人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6、被告提供《施工费用结算单》（2015、1、23），拟证明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在项目结束及验收以后，王绍杰代表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向郑州公路公司提供的《施工费用结算单》；该证据既包括合同内施工的全部内容，又包括挂篮补偿、工程量增加变更及工程奖金部分；该证据明显晚于其提交的补偿报告及一览表，也证明《施工费用结算单》是原告代表军海驻马店分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已满足了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合理诉求，其又对其不合理的诉求进行了放弃，因此，《施工费用结算单》已自认双方没有合同外工程量未结算问题。原告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对其真实性持疑；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仅是结算单，其款项只是工程的一部分，备注中有暂定。第三人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7、被告提供《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拟证明2014年7月23日涉案工程交工验收，2015年1月23日原告代表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向郑州公路公司提供《施工费用结算单》，《施工费用结算单》不包含本案原告主张的费用，至此原告已知道其债权受到了损害，其应当于2015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24日主张权利，而于2019年4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被告于2016年4月30日还支付工程款，且原告于2019年4月提起诉讼，故原告本次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8、被告提供四份《承包商申报表》，拟证明合规的申报表没有空白地方，提交业主作为结算、交工的申报表，郑州公路公司加盖项目章及有总监理工程师李继超的签名，均与原告提供的残缺的申报表有明显的差异，原告有伪造证据的嫌疑。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四份《承包商申报表》与原告提交的非同一版本，被告提交的申报表首部为“至李继超”，承包商为刘治龙签字，加盖有项目经理部印章，而原告提交的申报表首部为“至刘治龙”，承包商为军海驻马店分公司。两份申报表的申报流程不一致，不具有可比性。另对申报表上2020年10月30日李继超的署名真实性不清楚。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另查明，1、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军海驻马店分公司诉郑州公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6）豫0184民初1973号）]中，军海驻马店分公司代理人对郑州公路公司提交的《施工费用结算单》无异议。2、代启胜、刘治龙均系郑州公路公司职员，代启胜负责涉案工程技术，刘治龙为项目经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劳务承包合同》，《委托书》，《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一审法院（2016）豫0184民初1973号、（2017）豫0184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书及一审法院（2019）豫0184民初4163号民事裁定书，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1427号民事裁定书，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2062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2134号民事裁定书等及本案的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形下实际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动力违法承包的单位和个人，具体包括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包人、借用资质的承包人（××）以及多次转（分）包的承包人。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借用资质承包涉案工程无异议，且原告又提供多份为涉案工程施工其以新郑市众鑫道路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另查明原告以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名义对分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足以认定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原告王绍杰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第三人军海驻马店分公司施工资质，并以第三人的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虽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举证的2015年1月23日《施工费用结算单》，系涉案项目结束及验收以后，原告代表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结算报告，该报告既包括合同内施工的全部内容，又包括挂篮补偿、工程量增加变更及工程奖金等部分，虽然原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是原告认可是双方的结算单，且双方已按照该《施工费用结算单》结清工程价款，第三人对该证据也未提出异议，《施工费用结算单》符合《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工程价款及损失所依据的2013年7月18日的一览表和五份《承包商申报表》及相应报告均发生于双方确认的《施工费用结算单》之前；且结算单中已经涵盖了一览表中的挂篮问题（挂篮补偿2939742元）、工程奖金500000元、检测费40000元及变更增加793390元（991738元×80%）等内容，并能显示包括合同外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五份报告仅有军海驻马店分公司加盖的印章，五份《承包商申报表》中总监工程师意见栏内的“李继超”签名，经李继超本人核对，确认不是其本人所为，对其内容不予认可，该申报表不符合《劳务承包合同》第13.3.1条款“所有涉及设计变更、工程量确认、现场签证、技术核定等单据，必须由现场监理工程师、总监理工程师代表、甲方项目部经理、甲方工程部签字并加盖甲方公章方为有效”的约定，原告也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提出支付合同外增加冬季施工等项目的工程价款3940491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绍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24元，由原告王绍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王绍杰借用原审第三人军海驻马店分公司资质承包的案涉工程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王绍杰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王绍杰作为不具有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借用他人资质承包案涉工程，故王绍杰借用原审第三人军海驻马店分公司与郑州公路公司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王绍杰的相应诉讼请求，应参照双方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王绍杰提交的相应证据，能否作为认定其诉讼请求的合同外增加冬季施工等款项3940491元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王绍杰提交的《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郑州市金岱路跨南水北调总干渠桥梁合同外存在问题汇总一览表》，可以认定该一览表系王绍杰向郑州公路公司提交的就案涉工程合同外存在问题的汇总，“接收人”处虽有“代启胜”署名，但该一览表并不具有相应工程价款确认的性质，即该一览表并不能直接作为认定王绍杰诉讼请求的依据。本案诉讼中，王绍杰又提交五份《承包商申报表》及所属报告，以证明郑州公路公司及项目监理方对军海驻马店分公司相应报告、申报表所载问题产生的费用予以认可确认。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王绍杰提交的五份《承包商申报表》中仅有的签名人李继超本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根据一审法院对李继超的询问笔录，李继超明确否认该五份《承包商申报表》“李继超”署名非其本人所签，并同意如案件审理中需要对其笔迹进行鉴定，同意向法院提交签名检材。随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双方在质证过程中，对王绍杰提交的该五份《承包商申报表》中“李继超”署名非李继超本人书写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绍杰与郑州公路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所有涉及设计变更、工程量确认、现场签证、技术核定等单据，必须由现场监理工程师、总监理工程师代表、甲方项目部经理、甲方工程部签字并加盖甲方公章方为有效。”“以上各有效单据可作为追加合同价款的，待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后，以本合同‘5.2.1’条款约定内容进行结算支付。”本院二审诉讼中，本院依法要求王绍杰提交了该五份《承包商申报表》的原件；本院认为，本案中按照双方认可的工作流程，王绍杰提交的五份《承包商申报表》并未完成审批流程，按照双方认可的工作流程，王绍杰本不应持有该五份《承包商申报表》的原件；本案中，王绍杰以其持有的未完成审批流程的五份《承包商申报表》原件主张权利，应对该五份《承包商申报表》的真实性负责。为核实该五份《承包商申报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进行深入调查，对李继超进行了调查询问，而李继超明确否认该五份《承包商申报表》中“李继超”署名为其本人所签，而双方当事人亦均认可该五份《承包商申报表》上唯一署名人“李继超”非李继超本人签署；同时，在郑州公路公司明确否认该五份《承包商申报表》上其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的情况下，王绍杰亦不能说明该五份《承包商申报表》上郑州公路公司项目上部印章的加盖过程，故王绍杰作为该五份《承包商申报表》的原件持有人，不能证明其提交的《承包商申报表》系真实、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对该五份《承包商申报表》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本案中，郑州公路公司虽主张王绍杰提交的该五份《承包商申报表》系伪造，但亦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系何人实施，故其也可在确有相应证据后，依法予以处理。本案中根据王绍杰提交的相应证据，其主张的合同外增加冬季施工等款项3940491元的事实，均发生在王绍杰向郑州公路公司提交《施工费用结算单》之前，且该结算单中已经涵盖了一览表的大部分内容。本案中，根据王绍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一审法院驳回王绍杰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绍杰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24元，由上诉人王绍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