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孔奇，男，1944年8月10日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红梅，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嘉，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粮食集团酉阳县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钟多镇西山街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678668880U。法定代表人：段明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高，重庆市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酉阳渝鑫粮油（集团）油脂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钟多镇西山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1410317D。法定代表人：杨昌俊，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易孔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粮食集团酉阳县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粮集团酉阳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酉阳渝鑫粮油（集团）油脂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鑫集团油脂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于2018年4月28日由本院审判员张俊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泽端、何玉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孔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红梅、孙先嘉，被上诉人重粮集团酉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明清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高，原审第三人渝鑫集团油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昌俊到庭参加诉讼。因易孔奇于2018年5月23日向酉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撤销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的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21年3月1日本案恢复审理，由审判员丁咏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徐婷婷、王军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孔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嘉，被上诉人重粮集团酉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高，原审第三人渝鑫集团油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昌俊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孔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重粮集团酉阳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易孔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纠纷系房屋买卖协议效力纠纷，并非侵权纠纷。易孔奇是房屋的买受人，不是出卖人，（2016）渝0242民初4440号判决已经驳回重粮集团酉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易孔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所记载的木结构房屋早已灭失。一审法院经现场勘验，已经确认争议房屋是砖混结构。酉阳县国土房管局经勘验测绘，认定争议之地房屋属砖混结构，实际面积为749.73平方米，而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记载的面积是225平方米。易孔奇于2008年就购买了涉案房屋，在使用了七年之后，重粮集团酉阳公司才于2015年办理假证，欺骗法院。重粮集团酉阳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易孔奇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是基于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提起的侵权诉讼，易孔奇占有涉案房屋是客观事实，即便是易孔奇和第三人签订有买卖协议，也不享有该房屋的物权。前一次诉讼之所以被驳回诉讼请求是因为我们是以合同是否有效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重粮集团酉阳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能提起合同之诉，但是可以提起侵权之诉。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所记载的房屋是木结构，该证是在1998年基于之前的附图进行的换证，但是涉案房屋在改建过程中四至界限一直没有改变。一审法院对房屋结构的改变已经查明，并注明了基本结构以现有房屋情况为准。易孔奇主张已经使用涉案房屋七年，但是重粮集团酉阳公司持有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至今没有被撤销或取代，不管易孔奇使用多久都是非法占有他人房屋。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系经过多次办证变更和单位改制合并形成，重粮集团酉阳公司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是肯定的，易孔奇的占有是非法的。原审第三人渝鑫集团油脂公司无具体意见。重粮集团酉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孔奇将其占用的位于原钟多镇西山街Z号的房屋两间（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附图中记载的木结构（4）房屋底楼第2、3间房屋）返还给重粮集团酉阳公司；2.本案的诉讼费由易孔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孔奇是重粮集团酉阳公司的退休职工。2008年4月18日，原审第三人重渝鑫集团油脂公司（甲方）与易孔奇（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经公司研究决定，并报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同意将本公司所有职工住房及部分房屋转让给本公司职工。双方确认下列事项，签订本协议书。一、甲方将坐落于原钟多粮站面粉、面条加工厂底楼仓库两间建筑面积约80平方米的房屋其中的60平方米（建筑面积）转让给乙方。转让后乙方拥有该房屋6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产权，相关手续由甲方办理。在进行房地产开发的时候，按照房屋建筑面积还乙方面积。二、该房屋转让价款24000元。三、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之日，乙方应将所转让房屋的全部价款一次性付给乙方。四、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产生法律效力。该协议一式三份，甲方存二份，乙方存一份。2010年4月16日，渝鑫集团油脂公司向易孔奇出具了24000元的购房款收据一张。其中在该收据的摘要一栏中注明：“现金库.张经理转交.按职工解决60㎡×400.00”。该收据上有会计胡波，出纳廖翠娥，经手人刘卫东等三人的签名。易孔奇根据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书》向渝鑫集团油脂公司购买了坐落于原钟多粮站的面粉、面条加工厂底楼仓库两间（渝鑫集团油脂公司仅售6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80平方米的房屋。交付房屋后，易孔奇对其所购买的房屋进行管理、使用至今。2015年1月，易孔奇将其所购房屋进行改造、装修时，重粮集团酉阳公司以易孔奇所改造装修之房屋为其所有，向易孔奇下发了停工通知书，易孔奇接此通知后未停止施工，后双方遂酿成纠纷。2015年3月，重粮集团酉阳公司以返还财物为由将易孔奇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5）酉法民初字第00822号民事判决书，其判决内容为：易孔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占有的位于酉阳县钟多镇西山街Z号的房屋两间（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附图中记载的木结构（4）房屋底楼第2、3间房屋）返还给重粮集团酉阳公司。因易孔奇对此判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9月2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825号民事裁定书，其裁定内容为：一、撤销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2015）酉法民初字第0082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此案在重审过程中，重粮集团酉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其起诉。此后，重粮集团酉阳公司又以请求确认易孔奇与渝鑫集团油脂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无效为由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3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5）酉法民初字第03739号民事判决书，其判决内容为：一、由易孔奇将其占有的位于酉阳县钟多镇西山街Z号的房屋两间（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附图中记载的木结构（4）房屋底楼第2、3间房屋）返还给重粮食集团酉阳公司；二、驳回重粮集团酉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易孔奇对前述判决不服，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0月27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4民终1222号民事裁定书，其裁定内容为：一、撤销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2015）酉法民初字第0373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2月15日，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重新审理，同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242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书，其判决内容为：驳回重粮集团酉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但该份判决书中同时又向重粮集团酉阳公司交待了主张返还讼争房屋的诉讼请求是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重粮集团酉阳公司应当依照物权法的有关规定另行诉讼。2017年5月，重粮集团酉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易孔奇将其占用的位于原钟多镇西山街Z号的房屋两间（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附图中记载的木结构（4）房屋底楼第2、3间房屋）返还给重粮集团酉阳公司；2.由易孔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酉阳县钟多镇西山街Z号房屋原系“酉阳县钟多粮站”（单位名称）在1997至1998年期间修建的砖木结构房屋（当时部分房屋用作面粉加工房与面条加工房），原房屋经过了改造、修建，现房屋为砖混结构房屋。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附图中记载的木结构（4）房屋为“木结构”与当前房屋现状不吻合。重粮集团酉阳公司所请求的由易孔奇返还其占用的位于酉阳县钟多镇西山街Z号的房屋两间（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附图中记载的木结构（4）房屋底楼第2、3间房屋）与渝鑫集团油脂公司和易孔奇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的房屋均为同一房屋。2015年1月4日，酉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重粮集团酉阳公司颁发了《重庆市房地产权证》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其房屋坐落位置：酉阳县桃花源镇西山街。在该证记事栏上特别注明：该证由315-2011-Y号房屋产权证变更而来，房屋用途为综合用房。2017年5月26日，酉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酉阳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出具了《酉阳县国土房管局关于西山街115号房屋办证情况的函》，其中办证情况：县粮食公司目前所持的房地产权证为315-2015-X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8259㎡，该证是由1988年、1992年、2003年、2009年、2011年几次办证变更登记和单位改制合并而来。其中，1988年、1992年、2003年所办证件为当时直属粮站、城关市粮食储备库等，2009年是因为划拨转出让办证，2011年和2015年是因企业合并更名办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是：酉阳县桃花源镇西山街Z号房其中的两间房屋即（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附图中记载的木结构（4）房屋底楼第2、3间房屋）到底归谁所有，也即是该房屋的物权（所有权）的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由此可以得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所指的物权，其中就包含了物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虽然渝鑫集团油脂公司与易孔奇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房屋转让后易孔奇拥有该房屋6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产权，相关手续由第三人办理，但是，渝鑫集团油脂公司在转让该房屋时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渝鑫集团油脂公司在转让该房屋后也未按照其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购买人易孔奇办理其所购房屋的产权证书,易孔奇本人也未到相关部门去申请办理其所购房屋的产权证书。早在2003年，重粮集团酉阳公司就到相关部门办理了酉阳县桃花源镇西山街Z号房屋的产权，于2015年1月4日，重粮集团酉阳公司又将酉阳县桃花源镇西山街Z号房屋在酉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房地产权证，现重粮集团酉阳公司的证据能够证明争议的两间房屋为其所有。易孔奇与重粮集团酉阳公司因房屋的所有权发生相关争议后，易孔奇在法庭上仅能举示出与渝鑫集团油脂公司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与所交纳的购房款收据，以上两份证据仅能证明易孔奇是基于与第三人签订有房屋转让合同并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约定的价款，但并不能证明渝鑫集团油脂公司就享有所争议的房屋的产权，同时也不能证明自己本身就享有该争议房屋的产权。虽然易孔奇是基于对渝鑫集团油脂公司的信任，认为第三人享有对其所转让的房屋有所有权，同时也相信了原公司领导的表态等等原因而购买此房屋，但易孔奇所述的原因与理由均不能证明其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易孔奇在法庭上所举示的其他相关证据，也只能证明讼争房屋的相关由来，同样不能证明渝鑫集团油脂公司与易孔奇就享有了该房屋的产权，故，易孔奇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达到其享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的目的，其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渝鑫集团油脂公司在庭审中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本身就拥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渝鑫集团油脂公司虽然述称该房屋原为其修建并一直拥有并使用该房屋，但无法用相应的证据来推翻重粮集团酉阳公司所出示的房地产权证书，故，渝鑫集团油脂公司述称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易孔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占有的位于酉阳县钟多镇西山街Z号的房屋两间（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附图中记载的木结构（4）房屋底楼第2、3间房屋），基本结构以现有的房屋为准，返还给重粮集团酉阳公司。二、驳回重粮集团酉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易孔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易孔奇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酉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2.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行初70号行政判决；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1）渝04行终40号行政判决；4.房屋及构筑物评估明细表。被上诉人重粮集团酉阳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1988年办证资料；2.2003年办证资料、房产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易孔奇系重庆市酉阳渝鑫粮油集团饲料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鑫集团饲料公司）的退休职工，原审认定易孔奇系重粮集团酉阳公司的退休职工有误，予以纠正。讼争房屋原系木结构宿舍，2008年渝鑫集团油脂公司转让给易孔奇时，房屋系砖混结构，至今仍系砖混结构。原审认定讼争房屋原系砖木结构房屋有误，予以纠正。重粮集团酉阳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7日，渝鑫集团油脂公司成立于1987年3月6日。1998年酉阳县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酉阳县粮食饲料工业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渝鑫集团饲料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后附房屋及构筑物评估明细表，明细表上将钟多面条厂房纳入了该公司的资产范围。重粮集团酉阳公司作为甲方与渝鑫集团饲料公司、渝鑫集团油脂公司作为乙方于2009年9月17日签订了债务重组协议，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用于抵账的酉国用（1992）字第C号土地证中，经过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面条、面粉车间的土地和房产划归乙方所有，其土地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地上建筑物以酉阳县房权证302字第D号为准。渝鑫集团饲料公司、渝鑫集团油脂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卫东。渝鑫集团饲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罗尽忠、渝鑫集团油脂公司原任法定代表人刘卫东、现任法定代表人杨昌俊均称渝鑫集团饲料公司、渝鑫集团油脂公司进行了整合，实行了合并经营，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二公司名为两块牌子，实为一个班子。工商登记显示，渝鑫集团饲料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0日注销。易孔奇诉酉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及第三人重粮集团酉阳公司、渝鑫集团油脂公司房屋所有权登记一案，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242行初7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酉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重粮集团酉阳公司颁发的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之附图中记载的“木构（4）宿舍”房屋的登记。酉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重粮集团酉阳公司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4日作出（2021）渝04行终4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上诉请求与答辩意见以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易孔奇应否将其占用的位于原钟多镇西山街Z号的房屋两间（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附图中记载的木结构（4）房屋底楼第2、3间房屋）返还给重粮集团酉阳公司。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酉阳县规资局为重粮集团酉阳公司颁发的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之附图中记载的“木构（4）宿舍”房屋的登记已被撤销，讼争房屋位于《房地产权证》之附图中记载的“木构（4）宿舍”位置，故重粮集团酉阳公司无权依据315房地证2015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请求易孔奇返还涉案房屋。重粮集团酉阳公司二审中称，行政判决虽已将涉案房屋颁发的房产证撤销，但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就属于渝鑫集团油脂公司所有，酉阳县规资局在登记时存在程序不合法，但是涉案房屋还是属于重粮集团酉阳公司所有，其可重新申请行政登记，易孔奇的侵权行为仍然存在。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重粮集团酉阳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7日，1998年酉阳县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所附明细表载明涉案房屋资产属于渝鑫集团饲料公司的前身酉阳县粮食饲料工业公司的企业资产。渝鑫集团饲料公司与渝鑫集团油脂公司由同一法定代表人管理，资产、人员发生混同。2008年4月18日，渝鑫集团油脂公司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易孔奇，易孔奇管理房屋至今。涉案房屋转让之后，重粮集团酉阳公司才成立，对涉案房屋从未占有、使用过。重粮集团酉阳公司与渝鑫集团饲料公司、渝鑫集团油脂公司2009年9月17日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明确约定面条、面粉车间归属于渝鑫集团饲料公司、渝鑫集团油脂公司所有，涉案房屋系面条、面粉车间的一部分。故，重粮集团酉阳公司对涉案房屋既无物权登记的权属依据，也无占有、使用的事实依据，其主张涉案房屋登记被撤销后其仍为该房屋事实上的权利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易孔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粮食集团酉阳县粮食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粮食集团酉阳县粮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粮食集团酉阳县粮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王军峰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