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斌，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山东方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茜，山东方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道杰，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林，黑龙江珍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未庆，男，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强，黑龙江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斌因与被上诉人李道杰、武未庆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5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李道杰、武未庆对我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道杰、武未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庭审中，李道杰、武未庆要求与我对账，一审法院同意后休庭，我与李道杰、武未庆代理人联系对账事宜，李道杰、武未庆根本无对账的想法，以各种理由拒绝对账，合伙期间直至2018年2月份的账本均在李道杰、武未庆处，李道杰、武未庆未提交，一审法院在庭审调查未结束和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也违背了基本的法律原则。2、合伙经营必然发生费用，在庭审中，我认可在处理相应债权债务的过程中产生一些费用，同时认可部分费用的合理性，如律师费、前往哈尔滨的交通、食宿费等，也同意承担，一审判决却未认定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合伙人共有，所产生的费用和亏损由合伙人共同承担。一审判决严重背离了合伙共同经营、共担费用、共负盈亏的合伙精神，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3、我提交的费用明细，由当时业务人员和财务人员签字确认、费用由我的银行卡支出、有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并且有详细的销售单，完全能够认定是合伙终止后的处理业务所发生的；同时，合伙期间所聘会计，为武未庆指定，2017年12月29日和2018年1月11日会计王晓燕代表武未庆、李道杰前往我处对账，说明合伙的业务还是持续的，我因此支付了会计的工资（支付至2017年11月份）和往来交通费用，上述费用理应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此外，武未庆和李道杰仅出资不参与经营，由我一人参与经营，我付出较多，因此三人协商同意，每月支付我1万元工资；2017年4月，合伙终止后，相应的债权债务未处理完毕，合伙关系并未解除，三人协商由我处理后续的债权债务，仍按每月一万元标准向我支付工资，且已实际支付至2017年11月。一审无视上述事实和证据，判决另行处理，对我不公平，也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不利于纠纷的解决，同时增加了讼累，也增加了我的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八条的规定，合伙财产应在支付相应费用和清偿债务后再行分配。一审判决仅支持合伙三方分配财产，不支持合伙人承担费用和清偿债务，等于变相将由合伙人共同承担的费用和清偿的债务全部转稼给我一人承担，违反法律规定，也背离了合伙的初衷，严重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未依法处理我的反诉请求，属于程序错误。我依法提交了反诉状及相应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未通知我缴纳反诉费，反诉费未缴纳的过错不在我，一审法院按照撤诉处理，属于程序错误，严重损害了我的诉讼权益，与公正、公平的司法原则是相违背的。李道杰辩称，我认为武斌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武未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武斌的上诉请求。武斌所述错误，一审庭审及诉讼法官给双方七天自行对账时间，不是武斌强调的庭审终止。如武斌认为能够自行对账，法院同意最终的对账结果，如果七日内不能，法院不再另行组织开庭，由法院认定对账结果，武斌所述庭审结束是不对的。本案诉争的事实是应收账款150万元，与其他债权债务无关。武斌与我和李道杰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我和李道杰已着手另行诉讼。武斌所述的第二条、第三条与本案无关。诉讼请求是依法分割武斌占有的150万元，合伙期间的相关权利及义务一审法院已赋予了另诉权，双方均可以另行诉讼解决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武斌在诉讼期间提出反诉已超出期限，另外提出的反诉请求均与武斌一审所述事实不相符，所以一审法院未受理武斌的反诉请求。李道杰、武未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我们与武斌解除合伙关系；2.依法分割由武斌占有的合伙财产，按照我们各自份额予以返还并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用（暂定150万元）；3.诉讼费用由武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武未庆、李道杰与武斌口头协议进行合伙，共同经营销售哈尔滨市康隆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销售项目。2017年4月，三人合伙的销售项目终止。2018年11月5日，甲方武未庆、乙方李道杰、丙方武斌签订《关于哈尔滨市康隆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强力枇杷露合作协议的保证金协议》，主要约定甲乙丙三方同意要回哈尔滨市康隆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强力枇杷露200万元保证金，费用不超过50万元，费用分摊比例为1：0.5：0.5，收到保证金200万元后于10天内把分摊费用打到指定账户。后哈尔滨市康隆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山东三泉药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武斌作为丙方签订《和解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返还保证金150万元，该保证金为丙方2013年以山东大洪药业有限公司名义转入甲方账户的，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庭审中，武斌认可收到退回的保证金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李道杰、武未庆请求解除合伙关系、按照份额分割由武斌占有的已经追回的应收账款150万元等，武斌辩称实际出资情况发生变更、合伙终止后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未终结。本案中李道杰、武未庆与武斌未签订书面协议，依照李道杰、武未庆提交的《关于哈尔滨市康隆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强力枇杷露合作协议的保证金协议》及武斌答辩中陈述，应当认定三人开始合伙时，出资分别为武未庆出资200万元，李道杰出资100万元，武斌出资100万元，分别占比50%、25%、25%，武斌辩称实际出资情况发生变化，并提交支付保证金200万、向其他公司支付300万元等单据一宗主张其辩称，但该宗单据不能说明是武斌对出资比例的变更，李道杰、武未庆对此也不认可，不能认定单据中涉及的款项系武斌增加的出资款项，且2016年的财务说明，也按照武未庆、李道杰、武斌分别为50%、25%、25%的比例进行了撤资，故一审法院认定，武未庆、李道杰、武斌在合伙中出资比例为50%、25%、25%。现李道杰、武未庆请求解除合伙关系，因李道杰、武未庆与武斌未签订书面协议，对合伙相关事宜约定不明，且李道杰、武未庆与武斌均认可合伙经营的项目已经终结，故李道杰、武未庆请求解除合伙关系，予以支持。李道杰、武未庆请求分割由武斌占有的已经追回的应收账款150万元，其中武未庆75万元，李道杰37.5万元，因武斌收回的保证金150万元系合伙共有财产，合伙关系解除后，该财产应当进行分割，因没有书面协议，应当按照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割，故李道杰、武未庆请求武斌支付武未庆75万元、支付李道杰37.5万元，符合出资比例，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因没有书面协议对退伙事宜进行约定，不予支持。武斌辩称应当扣除因经营和处理债权债务产生的费用，并提交明细表等证据，但武斌提交的证据，不能说明具体由谁支出、是否用于合伙经营，双方可以另行处理，故武斌的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未庆、李道杰与武斌之间的合伙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武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未庆75万元；三、武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道杰37.5万元；四、驳回武未庆、李道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武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武斌提交：证据一、瑞康医药（山东）有限公司资金流向，拟证明：截止2017年11月，三人合伙以山东三泉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瑞康医药（山东）有限公司供货，2017年4月以后，三人的合伙业务仍在继续。该证据与证据二、证据三能够相互印证。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齐鲁银行济南城西支行出具的交易历史查询，拟证明：武斌实际支出的费用，与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和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据三、付款申请单33份、网上转账支付操作凭证2份、费用报销单1份、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发票3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中信银行电子凭证1份，拟证明：合伙业务中应付款项为256040.99元，付款申请单中有经办人和财务签字，且该证据与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及二审提交的证据一能够相互印证。证据四、2020年10月23日，武斌与武未庆代理人王律师的通话录音，拟证明：一审中未能对账的原因在于武未庆与李道杰，对账不成的后果理应由其二人承担。证据五、记账凭证及工资表，拟证明：合伙期间，三人协商同意每月向执行合伙事务的武斌支付工资1万元，且已实际支付，同时证明三人一直以这种方式来对账、确认费用。李道杰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未提交，属于超期举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涉及案外人未出庭予以作证。对证据二认为与本案无关，支付的对象也不是本案当事人，无法核实是否支付且支付是否与李道杰和武未庆及合伙事务有关。对证据三系武斌自行制作，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四认为只是采取片面情况说明自己的证明目的，但并不是全部通话情况，也不能证实主张核对账目，不予认可，且更能说明一审法院开庭后三方对对账进行了沟通，但因种种原因无法对账，一审法院对已查明事实进行了裁判，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五系武斌自行制作，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在2017年4月后合伙已经终止，不存在支付工资事宜。武未庆同意李道杰的质证意见，请求武斌将与武未庆本人的全部录音提交给法院，且应按照证据规则对证据进行提交，另外该证据证明不了双方不能对账的原因，因双方不能对账不会影响本案审理，不能证明武斌的上述主张，该组证据未反映出武未庆拒绝对账。因本案的被上诉人除武未庆外还有李道杰，如武斌愿意对账的话，除找武未庆还可以找李道杰。武斌仅通过本次录音就说明拒绝对账是错误的。而在录音当中是武斌多次提出不能对账内容，是武斌在为自己不能对账找原因和理由。所以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对武斌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本院是否认可，将在本院认为中论述。武斌提交的证据四涉及对账是否成功的问题，不论对账不成功的原因在哪一方，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武斌主张对账不能的原因在武未庆、李道杰，一审法院在庭审调查未结束和未查明事实，直接判决，损害了武斌的合法权益，但不论对账不成功的原因在哪一方，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且一审审理程序完备，不存在损害武斌权益的情形。对武斌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武未庆、李道杰、武斌签订的《关于哈尔滨市康隆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强力枇杷露合作协议的保证金协议》的约定，三方认可对要回200万元保证金的费用，按比例进行分担。现该保证金武斌已经要回，相关费用由三方分担，则剩余的保证金三方亦应按比例享有。武未庆、李道杰本案的诉讼请求系对上述剩余的150万元保证金进行分配。虽然合伙经营合伙各方应共负盈亏、共担费用，但150万元保证金系武未庆、李道杰、武斌三方共同所有，武斌亦应分得相应的份额，武未庆、李道杰主张对上述剩余的150万元保证金进行分配，并未损害武斌的利益，亦未违背合伙经营合伙各方应共负盈亏、共担费用的原则。对合伙期间产生的费用，合伙各方可另行主张权利，再进一步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费用数额。鉴于武斌主张的费用数额，武未庆、李道杰并不认可，为了简化诉讼程序，一审判决对武斌主张的费用由合伙各方另行解决，并无不当。故对武斌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本院在本案中不再作出是否认定的结论，武斌可另案主张权利。武斌提起反诉，应主动向法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以武斌未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对武斌的反诉请求按撤诉处理，武斌可对其反诉请求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武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武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房宗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