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刑终654号原公诉机关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林，男，汉族，1958年1月13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住址河南省项城市。因涉嫌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8月2日被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经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恩泽，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传红，男，汉族，1955年7月15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住址河南省项城市，现住河南省项城市。因涉嫌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8月2日被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经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邵玉娟，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军，男，汉族，1964年11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住址河南省项城市。因涉嫌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10月4日投案，于2019年10月4日被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4日经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20日被项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31日经项城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8月3日被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陈雪玲，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振伟，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林、吴传红、王国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豫168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海林、吴传红、王国军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海林及其辩护人张恩泽、上诉人吴传红及其辩护人邵玉娟、上诉人王国军及其辩护人陈雪玲、王振伟，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俊、王泽源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按照项城市委、市政府文件项城市秣陵镇房产管理所于2005年乡镇机构改革时已被裁撤。原项城市秣陵镇房产管理所（以下简称秣陵房管所）所长张海林、职工吴传红、王国军、卫新伶（另案处理）、李春霞（已死亡）等人明知秣陵房管所登记发证权限于2006年5月被撤销的情况下，隐瞒其单位办证职能被撤销，已无权办理房产证的真相，继续为辖区及周边群众办理房产证（有时主动上门宣传要群众办证），以收取测绘费等费用的方式收取群众钱款。因其无权限办理房产证，致使秣陵镇长虹运河沿岸房屋拆迁过程中，拆迁户以持有秣陵房管所办理的房产证为由多次到镇政府聚集、围堵镇政府，并造成数十人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张海林等人无权办理房产证，收取群众办证费用，具体收取费用如下：收取王某（田锦瑞）1000元（以其丈夫田锦瑞和其本人的名义办理）；收取杨某1000元；收取龙建平800元；收取邓喜玲1200元（以其丈夫程建明和其本人名义办理)；收取王丙峰2000元；收取吴秀英1500元；收取张俊梅500元；收取范书杰900元（以其父范国营名义办理)；收取范亚中2900元；收取侯振松3000元（以其哥哥侯铁更和其本人名义办理)；收取黄梅600元；收取王东丽（另一名字王书华的名字）1000元；收取李金梅5000元；收取李艳2400元（以其丈夫高保义名义办理)；收取马保明1500元；收取范振军1500元（其中2012年收取100元，2013年收取1400元）；收取远义军850元；收取戚美玲12000元；收取腾群英10000元（以李大新和李朝阳、李春光名义办理三个房产证)；收取李孟林900元；收取徐淑琴1350元；收取田爱玲2600元；收取闫本怀2000元；收取陈建设850元；收取郭娜5000元；收取马玉兰2500元；收取鞠刚琴8000元；收取高国治8000元（以高国治和高俊鹏的名义各收4000元）；收取马东华6000元;收取闫得民5000元；收取时书红1500元；收取董喜成34000元;收取夏秋丽1万元；收取杨庆斌5000元；收取蒋树林100元；收取范向峰1200元；收取蒋洪超600元；收取张国民2400元；收取郑之荣300元；收取马银领2000元；收取李丹6000元；收取于志立4600元；收取吴东方800元；收取焦新民1000元；收取汪高生8000元;收取夏三梅14000元;收取张高占4000元；收取张亚伟1800元；收取马秋2000元；收取蒋海滨1000元；收取吴彩霞1000元；收取赵会1500元；收取曹留星200元；收取田益锋250元；收取田益芳250元；收取李尚宣1800元；收取杨芬300元;收取徐保山1500元；收取闫瑞领800元；收取张峰荣1800元；收取董大东2000元；收取曹宏伟2400元；收取凡赫1200元；收取蒋付贵20**元；收取高俊伟800元;收取张三喜3000元；收取张为功970元;收取袁晓东1000元；收取夏中堂600元；收取罗建中800元；收取艾伟博800元；收取吴纪松1400元；收取解传英800元;收取张桂林1200元;收取田保庆1000元;收取麻金兴800元；收取麻书印2000元;收取赵兰1200元；收取秦全旺1500元;收取韩留永1000元;收取高宝贤3000元;收取郭新立1500元;收取王红光500元；收取黄海东500元；收取张永喜350元；收取李强400元；收取郭勤2000元；收取董树（书）明900元；收取杨长庆3000元；收取李**600元；收取马伟锋2400元；收取李宝华500元;收取徐文涛300元；收取王长见500元；收取王玉新12**元；收取闻豪3000元;收取龙志荣460元；收取焦新民1000元；收取杨长庆3000元；收取石凤华500元;收取马清涵600元；收取韩培星（兴）2000元；收取凡新生、凡新华1300元;收取麻洪源400元；收取王富营400元；收取卫水成1000元;收取王国喜3200元;收取王建设2400元;收取于德河500元；收取张锋2300元；收取李月莲500元；收取蒋洪升3000元;收取李来运1200元;收取徐聪聪3000元;收取李伟2400元；收取马海伟2000元;收取王振强1800元;收取闫如军1300元;收取马新新20**元;收取李永彦1000元;收取邓继红1000元;收取秦诠喜800元；收取黄兰英100元；收取李凤英（马澳）200元；收取杨玉芝300元;收取马义虎600元；收取陈中义1300元；收取刘丽（盛坤）2500元；收取闫建国1000元；收取高焕1000元；收取张耀忠2600元；收取蒋琳娜800元；收取荣银棒2800元；收取蒋战国1000元；收取张海成1400元；收取王金领1800元；收取白经平600元；收取常明花350元；收取郭海芸550元；收取郭广龙1640元；收取马月田1600元;收取蒋俊霞1300元；收取左国强340元;收取王丽600元；收取马顺安400元；收取蒋向兵1000元；收取蒋二军、李金3000元;收取王新喜1000元;收取刘振生1000元；收取马建1200元；收取吴艳红2400元；收取闫士海3000元；收取刘德峰800元；收取谷高龙1000元；收取张林善2000元；收取张卫星1000元；收取吴卫中3000元；收取张铁钢1200元；收取徐雪花700元；收取王峰500元；收取马战锋800元；收取龙春喜1670元；收取王文博1000元;收取王文杰1000元;收取高继坤2200元;收取闫本立200元；收取张香莲1000元。合计34318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房屋产权产籍档案25本，秣陵房管所2008年部分月份工资表、部分办证记录、2007年目标责任制、1992年房管所公房收租册等，河南省收费许可证，授权委托书；张海林、吴传红、王国军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关于移交张海林、吴传红、卫新伶、王国军、田某有关问题线索的函、执纪执法机关线索移送登记表，项编字【1997】126号关于印发项城市建设局直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项政办【1996】67号项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城市规划区房地产交易管理的通知，项发【2002】3号中共项城市委项城市人民政府关于乡镇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项办文【2005】35号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秣陵镇深化和完善乡镇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批复，项城市房地产管理处文件项房字【2006】06号关于撤销《授权秣陵镇房管所办理镇辖区内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工作的几点意见》决定，项房字[2006]06号文件送达回证，项城市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关于田某等五位同志有关情况的说明及养老保险单，项城市秣陵镇人民政府证明，315本房产证复印件、开具收据196户，张海林、吴传红、王国军档案材料，秣陵镇财税所情况说明，项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中共项城市委组织部证明，2006至2016年秣陵镇房管所办理房产证情况目录；项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情况说明；项城市发改委复函；证人吴保安、李某1、李某2、付某、尹某、田某的证言；被害人褚某、王某、杨某等81人陈述；卫新伶网上追逃信息表及卫新伶供述；被告人张海林、吴传红、王国军的供述与辩解；搜查、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及辩护人原审期间提交证据：中共秣陵镇党委秣字（2012）11号文件复印件；项城市人民法院（2012）项行初字第00007号行政判决书。项城市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海林、吴传红、王国军等人明知秣陵房管所办房产证的职能被撤销的情况下，仍然共同公开为群众办房产证并收取费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海林系主犯，被告人吴传红及王国军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林、吴传红、王国军当庭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王国军有自首、吴传红有坦白及辩护人辩称吴传红有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人张海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传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国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责令退赔违法所得款343180元。上诉人张海林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见过撤销秣陵房管所职能文件的送达回证，房管所办理房产证是合法行政行为，上诉人系依法履行职务，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海林没有冒充身份，其房管所职务是镇政府任命；认定撤销秣陵房管所办证职能文件的送达回证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张海林没有非法占有办证费用。上诉人吴传红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秣陵房管所于2005年以后被裁撤；认定上诉人明知房管所办证权限于2006年5月被撤销后隐瞒真相继续办证的事实错误，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自首情节应予认定。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诉人吴传红上诉理由。上诉人王国军上诉称：一审认定诈骗罪事实不清，上诉人系国家工作人员，在房管所工作系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对房管所办证职能被撤销不知情，不存在虚构事实；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一审认定涉案数额不清，应分清上诉人参与的部分，不应对指控的全部数额共同承担责任。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国军办理房产证系履行委托职务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有无（2006）06号撤销秣陵房管所办证职能的文件都不影响房管所的职权，客观上秣陵房管一直合法有效存续；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上诉人王国军不构成诈骗罪，请求改判无罪。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项城市房地产管理处是项城市规划区房地产管理的行政部门，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代行其职责，因2005年的乡镇机构改革已不存在秣陵房管所这个单位。项城市房地产管理处作为项城市规划区房地产管理的行政部门对秣陵房管所登记发证职能在2006年也予以撤销。秣陵房管所现在不是事业单位，自2005年机构改革后也未向财税所交纳过任何款项，三上诉人在2005年机构改革后也不是政府工作人员。原项城市秣陵镇房产管理所所长张海林、职工吴传红、王国军等人在明知秣陵房管所登记办证权限于2006年5月被撤销的情况下，隐瞒其单位办证职能被撤销已无权办理房产证的真相，继续为辖区及周边群众办理或主动去办理房产证，以收取测绘费等费用的方式骗取群众钱款，数额巨大，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2002年2月3日中共项城市委项发【2002】3号中共项城市委项城市人民政府《关于乡镇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明确提出“专业职能相近的土地所、城建所、房产所、环境所等合并设置‘村镇建设发展中心’”。该文件能够证实项城市乡镇机构改革开始于2002年且改革完成时秣陵房管所将被撤并于“秣陵镇村镇建设发展中心”。中共项城市委办公室2005年11月15日项办文【2005】35号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秣陵镇深化和完善乡镇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批复》能够证实，在该日秣陵镇机构改革已经完成且秣陵房管所已经被撤并于“秣陵镇村镇建设发展中心”。对于这些涉及秣陵房管所和三被告人自身利益的改革文件、措施和结果，三被告人均应明知。根据2005年4月16日项城市房地产管理处《关于授权秣陵镇房管所办理镇辖区内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工作的几点意见》，秣陵镇乡镇机构改革期间，该日之后秣陵房管所的相关办证行为权力来自于项城市房地产管理处的授权，而至2006年5月22日项城市房地产管理处下发项房字【2006】06号《关于撤销的决定》，秣陵房管所的相关办证行为即丧失授权且主体业已不存在。故上诉人张海林、吴传红、王国军在秣陵房管所明确被撤并，且房管所办证行为授权被撤销的情况下，隐瞒这些事实，继续为相关群众办理或主动提出为相关群众办理房产证，并以收取测绘费等方式骗取群众钱款用于为包括三被告人在内的相关人员发放所谓“工资”，非法占有目的明显，该发放显系伙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三上诉人的有权力办证、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项城市房地产管理处项房字【2006】06号文件的送达问题，经查，该文件的送达有书证送达回证的记录、送达人员的证言、被告人吴传红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海林拒签，上诉人张海林上诉所称没有见到该文件的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吴传红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上诉人吴传红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其基本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通知到案，其到案缺乏主动性，且存在到案后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形，原判不认定上诉人吴传红构成自首或坦白，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吴传红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国军针对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各有分工，应当对共同犯罪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原判认定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二审庭审后，上诉人张海林通过其辩护人提交的上诉人张海林2011年秣陵镇党代会代表证及其他相关材料欲证实秣陵房管所仍然存在，经查，这些材料均不足以证明2005年11月15日之后原秣陵房管所仍合法存续且有职权办理房产证、收取相关费用。其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福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