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浦口区哲祥板材经营部，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大桥北路**综****。经营者：郑中季，男，197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宋勤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永周，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真，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哲祥板材经营部（简称哲祥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7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周毓敏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哲祥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澎，被上诉人中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永周、华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哲祥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哲祥经营部的诉讼请求；2.由中江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赵丹系中江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指定结算人员，该事实已经生效裁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在中江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赵丹作为案涉工程结算人的事实是推定事实，其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对待”，该观点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2.中江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承建另一工程，所用的模板、木方均是通过赵丹与哲祥经营部的经营者郑中季联系供货事宜，并由赵丹签署相关结算材料，中江公司已据此支付了相应款项。3.在建筑材料配送的买卖交易中，由工程项目负责人统一联络并与供货方达成口头协议，是常见交易模式。本案中，哲祥经营部知晓赵丹曾代表中江公司为另一工程负责采购、结算事宜，故哲祥经营部完全有理由相信赵丹有权代理中江公司订立合同。4.哲祥经营部已履行交货义务，相关送货凭证均由王正国签收，其亦是（2018）皖0523民初955号案件中的指定收货人，所开具的发票亦由中江公司入账，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中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在买卖合同订立时，哲祥经营部作为一个常年从事木材买卖的交易主体，其在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即开始大量的供货，并对于货物接收人、结算人也从未核实是否具有代表权限或授权，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哲祥经营部事后取得的裁判文书不能作为其有理由相信赵丹、王正国身份的表象。2.哲祥经营部称其将大量模板、木方送往案涉工地，并收到了401万元货款，但从未要求中江公司进行追认或补充盖章确认，且从未对于付款主体并非中江公司提出异议，故哲祥经营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不构成善意相对人。哲祥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江公司支付哲祥经营部货款167139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671393.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中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哲祥经营部在审理中提交了G16A地块现场照片、送货（结算）码单、收款收据、送货清单总表、付款确认单、增值税发票、（2018）皖0523民初954号、955号判决书及（2018）皖05民终1022号判决书。哲祥经营部以上述证据证明，赵丹系中江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指定结算人，该事实由判决书确认，因此其进一步证明经赵丹签字结算的送货清单总表系中江公司结算行为，因此推定双方合同关系成立生效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本属于无权代理，但因本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的关系，具有外观授权的特征，致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法律赋予其与有权代理相同的法律效果。就本案而言，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合同，哲祥经营部凭借的是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皖052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行为人赵丹系中江公司涉案工程的结算人，从而进一步证明本案表见代理权的成立。该判决书“本院认为，中江国际公司与安徽绿风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在中江国际公司中标的南京G**项目A地块加气砖购销合同中，赵丹在双方合同中被确定为中江国际公司指定结算人，本案双方合同中不仅有赵丹签字，还有中江国际公司印章，该印章内容形式符合公司印章要求，同时安徽绿风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送往中江国际公司中标的中江国际招商兰溪谷工地用于工程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规定，安徽绿风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赵丹有代理权，并基于此信赖与中江国际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实施了相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故本案中合同上赵丹签字行为的后果应由中江国际公司承担”，从判决内容上看，双方书面合同涉及的公章并非备案印章，赵丹作为涉案工程结算人的事实是推定事实，其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对待。表见代理制度意义在于维护代理制度的诚信基础，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建立正常的民事流转秩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认定行为人与相对人订立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具备在签订合同之时具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而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哲祥经营部并未提供能使相对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赵丹在结算时取得中江公司的代理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哲祥经营部也未要求中江公司予以确认或追认，哲祥经营部在订立合同和合同的履行均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具有明显过错，缺少善意性。综上，哲祥经营部的主张缺少事实依据，无法构成表见代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南京市浦口区哲祥板材经营部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3元，减半收取11401.5元，由哲祥经营部负担。二审中，哲祥经营部提交如下证据：1.手机截图、发票邮寄记录、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哲祥经营部向中江公司第七建设分公司的住所地邮寄4张发票；2.业务回单及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南京宏哲瑞富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简称哲瑞富公司）曾向中江公司承建的南京G**项目供应建筑材料，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哲祥经营部的经营者均系郑中季，中江公司已支付相应款项。中江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截图未提交原始载体，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邮寄单并未载明所送材料为发票，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中截图未提交原始载体，而邮寄记录缺少所寄送材料的佐证，证据2所载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中，哲祥经营部认为一审遗漏王正国是中江公司指定收货人以及哲祥经营部向中江公司供货、签收情况，中江公司则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哲祥经营部提交的部分送货单据中客户名称处空白，部分载明为“1872”“招商1872工地”“中江国际（招商1872二期工地）”或“G16”，而其提交的送货清单总表中收货单位处仅有个人签名，并无收货单位名称。二审争议焦点为：中江公司应否对哲祥经营部承担给付货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哲祥经营部主张其与中江公司存在模板、木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照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应对其主张所依据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全面、客观审查在卷证据，本院认为，哲祥经营部的主张不成立。主要理由如下：1.哲祥经营部未能提交其与中江公司间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其至今未能明确案涉合同的具体洽谈对象、协商过程以及其所收货款401万元的实际支付主体，该种交易方式与其主张总合同交易额（5681393.5元）明显不相匹配，不能据此认为哲祥经营部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2.哲祥经营部未能提交赵丹、王正国的授权委托书，其提交的裁判文书的作出时间均在其供货结束后，不能作为哲祥经营部有理由相信赵丹、王正国具有代表中江公司缔约的表象。此外，赵丹仅系在另案所涉合同中的指定结算人，具有一定相对性，并不能据此认定其在本案中亦具有相同的代理权限。3.哲祥经营部在长达三年时间内从未催告中江公司对案涉交易予以确认或追认，存在重大过失，故中江公司主张哲祥经营部并非善意相对人，具有事实根据。4.哲祥经营部提交的部分送货单据所载客户名称不明，而其提交的送货清单总表中收货单位处仅有个人签名，并无收货单位名称，暨签字人并无以中江公司名义对外实施行为的意思表示，故不能据此认定中江公司系案涉合同的相对人。综上所述，哲祥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3元，由哲祥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毓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肖玲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