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侨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中北东路**。负责人：胡玉峰，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芬，湖南怀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翠娥，湖南怀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湖风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旭，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天，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侨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由李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共用设施、共有设备维修义务的理解认知错误。一审法院对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协助李红积极协商以及物业平时尽到了排水管道、污水疏通等义务置若罔闻，对本案中下雨导致污水倒灌客观事实原因认定错误，对李红财产损失扩大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在鉴定报告未认定由物业承担责任时判令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承担维修及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情况是业主使用不当导致的，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尽到了服务义务，也提交证据证明进行了污水管道疏通、水泵维修等物业服务义务和出现室内污水倒灌时积极处理协商，即其成因与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无关，发生后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又积极救助，法院不能认定由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四次污水倒灌事实错误，后三次与暴雨天气无关，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查看现场认定属于李红使用提升泵不当导致，我司积极处理，尽到相应义务。关于李红的损失金额，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李红辩称，一、一审判决双方已协商履行完毕，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再上诉违背诚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经一审法院释明，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未提供图纸导致鉴定不能，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判决中已明确区分四次污水倒灌原因，并未混同；四、损失金额认定以鉴定报告载明金额为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返还李红装修押金3000元；2、依法判令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赔偿李红经济损失167300元；3、判令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向李红支付合理费用损失50000元（李红自行将室内污水提升泵和污水处理桶移至室外而支出费用）；4、判令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因物业管理服务不当向李红公开道歉；5、本案的诉讼费用、证据保全费用、鉴定费用由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李红要求第二项和第三项诉求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两项诉求合计总额不变，第二项诉求金额调整为182376元，第三项诉求金额调整为349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红于2012年7月4日购买了该小区L1幢1-3层7号房屋（亦称：L1-G号房屋）。2014年11月4日，李红（合同乙方）与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约定，第一条双方权利义务：甲方对房屋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等项目进行维护、修缮、服务和管理，制止违反本物业的物业管理制度和《业主手册》、《业主临时管理规约》规定的行为等；乙方按照安全、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物业的给排水、通风、采光、维修、通行、卫生、环保等方面的相邻关系，不得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等。第二条物业管理服务内容：房屋公共部位是指房屋主体承重结构（包括基础、内外承重墙体、柱、梁、楼板、屋顶等）、户外墙面、门厅、楼梯间、走廊通道等，共用设施设备是指共用的上下水管道、落水管、水箱、加压水泵等。第三条物业服务质量：运行设备正常，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维护和管理定期、专人维护保养等内容，八、房屋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小修和急修：小修24小时内处理，急修30分钟到场等，甲方违反协议，未达到管理服务质量约定目标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等内容。2014年12月4日，深圳市华侨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天樾物业服务中心与李红签订《装饰装修管理协议》约定：一、装修施工规定，1.不得改变或损坏原有房屋的结构、外观和公共设施，不得改变房屋和配套设施的使用功能。2.严禁改动或损坏房屋的柱、梁、板、承重墙、上下水管道、屋面防水隔热层等，严禁敲打管井道……六、装修保证金及其他费用，1.业主必须和所聘请的施工单位同时向物业服务中心缴纳装修管理保证金，其中业主缴纳1000元/户，施工单位缴纳2000元/户，2.装修工程完工并经物业服务中心有关人员验收，确认无违反本规定后，业主所缴纳装修管理保证金一个月后无利息全额退还，施工单位所缴纳装修保证金于3个月后经复验无质量问题并经业主确认后予以无息予以退还。若发现装修工程有违反规定的，业主须限期整改，直至该井工程合格，装修保证金分别按上述时间无息退还。如违反本规定未及时整改的或造成经济损失的，从保证金中扣除，如保证金不足抵扣，物业服务中心另行追讨等内容。2016年4月5日，武汉市降大暴雨，华侨城小区内包括李红在内的多个业主房屋发生雨水倒灌。其后，李红分别向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及该小区的开发建设单位武汉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城实业公司）主张了权利。李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A1地块地下室污水提升系统改造工程完成及交接情况》[此项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鄂0192民初5142号案件中，由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提交]，其上载明：“2、联排及双拼S11-B、L1-B、L1-C、L1-E、L1-F、L1-G、L2-C、L3-G、L14-G等9户单户提升系统已安装完成，并安装型号Q=10.8m3/h、W=0.74KW、V=150L的提升泵及控制箱9套……4、于2016年6月13日移交21条型号为Q=10.8m3/h、W=0.74KW、V=150L的提升泵及控制箱给物业管理，5、2017年1月17日移交34涛型号为Q=10.8m3/h、W=0.74KW、V=150L的提升泵及控制箱给物业管理。说明：单户提升系统型号Q=10.8m3/h、W=0.74KW、V=150L的提升泵及控制箱72套一校华侨城一期物业，其中的单户提升泵系统17套已安装完成，请地产及物业予以确认等内容”。华侨城实业公司、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以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对包括李红的房屋在内的该小区多处房屋进行了污水提升系统的改造，三方于2017年3月进行了交接确认。2018年1月15日、1月19日、2月14日案涉房屋先后再次发生了污水倒灌。随后，李红多次向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华侨城实业公司主张权利，并向相关管理部门表达诉求。2018年10月5日，李红分别向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及华侨城实业公司发出函件：“要求两公司承担2016年、2018年的事故责任，并帮助业主完成事故导致的工程破坏进行恢复，并将室内污水提升泵移至室外，并表示如果10月16日仍未进行任何书面回复，为避免有毒气体对李红及家人继续造成伤害，将针对2018年的事故现场申请第三方认定保全，自行将室内污水设施移至室外，相关费用由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或华侨城地产公司承担”。对此函件，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及华侨城实业均未进行回复。李红及其案外人覃素素（系李红妻子）向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提出保全行为公证申请，该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全某2018年10月30日来到案涉房屋的地下负二楼，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由覃素素使用该公证处提供的拍摄设备对影音室和舞蹈室内部的地板、天花、污水抽水泵等处的现状进行摄像。与实际情况相符的拍摄内容由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刻录成光盘保存，并封存于公证书。2018年10月31日，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对上述事项作出公证书。为公证，李红花费公证费900元。经李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后，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对案涉房屋2016年、2018年发生污水倒灌造成的损失出具鉴定意见：我司对本案申请人李红，位于武汉华侨城纯水岸东湖******房在2016年4月5日，2018年1月15日、2020年1月19日，2018年2月14日的四次污水倒灌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的评估鉴定金额为151350元。其中损失核定部分记载：因2016年4月5日反水事故，已通过修复恢复原状，2018年1月15日、19日，2018年2月14日的三次反水事故，造成的损失通过一次性统计并修复恢复原状，因此本案4次反水，实际损失统计按2次修复恢复原状的相关费用核定。根据以上品种、数量、成新率、单价的核定，通过计算，本案申请人：李红位于武汉华侨城纯水岸东湖L1栋1-3层7号房在2016年4月5日，2018年1月15日、19日，2018年2月14日的四次污水倒灌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为151397.30元。为鉴定，李红支付评估费9060元。李红对2016、2018年涉案房屋发生污水倒灌的原因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摇号确定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现房屋现状已被修复，且我司无法通过相关检测手段对污水倒灌情况进行还原，无法取证分析，故无法对其污水倒灌原因进行鉴定。现我司作退案处理，现将贵院寄来的司法鉴定资料退回贵院”。后一审法院再次委托湖北省科技进步促进会再次对倒灌原因进行鉴定，其提交有关情况的详细说明：“我机构已于勘验时2020年1月20日向双方当面提交需要图纸的函，后双方均未提交图纸。我机构后多次赴武汉城市建设档案馆，确定馆内无有关L1栋的图纸，后与贵院电话沟通过一次。若无此图纸，鉴定下一步无法进行，若退案，我机构原则上可以全额退款。贵院有何要求，可随时与我方联系”。该单位于2020月10日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退案函及补充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李红与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李红主张的返还装修押金3000元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鄂0192民初5142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已作出判决对该费用进行了处理，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故在本案中对该项费用不再进行处理。关于李红主张的赔偿损失182376元诉求的问题。2016年4月5日案涉房屋发生污水倒灌，李红自述是由于负一楼出现马桶污水倒灌，污水从负一楼流入负二楼，是房屋给排水设计不合理，2018年1月15日、1月19日，2018年2月14日三次发现污水倒灌，是由于污水提升泵和处理安装在室内且安装不规范造成，四次污水倒灌均未能充分考虑临湖楼盘和武汉春夏大雨的情况。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管道疏通月检查表”，表明其对雨污水管道进行了疏通，对雨污水倒灌的房屋进行了排水，对水泵进行了维修和保养。但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的上述物业服务工作并没有达到阻止雨污水倒灌事件的发生，或减少雨污水倒灌损失或阻止损失扩大的效果，物业服务工作不仅注重工作过程，更应当注重工作的效果，合同的履行应当将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落到实处、达到应有的效果。公共污水系统管道与业主家中污水下水系统是相联结的，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认为自己只负责公共污水系统维护，提交的证据“管道疏通月检查表”并不能证明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对污水、雨水管道进行了有效的清理和维护。同时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在武汉下特大暴雨这样的恶劣天气时，应根据天气预报提前向所在小区业主进行多种预防的提示，提前有效清理公共区域雨污水管道等，李红房屋2016年4月5日，2018年1月15日、1月19日，2018年2月14日四次发生污水倒灌事件，在第一次污水倒灌发生后，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应积极反映并配合业主进行初步检查和应急性疏排、查明返水位置及原因，进一步采取措施排除故障，采取其他有效防范措施，不致于李红家中多次发生污水倒灌。由于四次污水倒灌溢水程度现已无法查实，其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鉴定机构对损失作出的结论。李红家中污水提升泵和处理桶是由开发商华侨城实业公司统一安装，在房屋因暴雨可能发生雨污水倒灌时，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存有义务阻止发生雨污水倒灌扩大损失。因此，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存在履约不全面，应负相应责任。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应当与其违约责任相当。另外，涉案房屋作为业主自住的封闭独立空间，李红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应在居住过程中对房屋尽到管理责任和注意义务，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无法进入案涉住宅房屋及时发现、解决问题，案涉房屋发生污水倒灌时，待发现污水倒灌情况后，李红作为案涉房屋的权属人理应立即通知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前往涉案房屋查看或自行采取其他适当措施以防止损失的扩大，李红房屋所处地势较低，先后在不同时间发生四次污水倒灌，李红应尽妥善保管义务，及时采取措施将可移动物品或贵重物品等移至他处，以避免损失扩大。故李红对案涉房屋因污水倒灌产生的扩大损失负有一定的责任。关于鉴定机构对各方要求提供图纸，对于李红和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提出的没有鉴定机构所需要的设计图纸可供提交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鉴定机构对案涉房屋污水倒灌原因因无设计图纸无法鉴定导致退案，李红、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对鉴定机构退案不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由开发商华侨城实业公司对涉案房屋污水倒灌产生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对涉案房屋污水倒灌产生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李红对该损失承担10%的责任。经计算，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应向李红赔偿30279.46元（151397.30元×20%）。李红为此花费的公证费900元、评估费9060元，共计9960元，亦属因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违约造成的李红损失，应由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按照20%责任比例予以承担，经计算为1992元。关于李红主张移出污水提升泵和处理桶赔偿34924元的问题。在2018年案涉房屋再次发生污水倒灌事宜后，李红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经催告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无果并进行行为保全后，将提升泵移至室外，并主张移出提升泵和处理桶花费34924元，据此李红提交了转账凭证及相应票据，该项费用系李红为防止损失扩大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对其要求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因为污水提升泵和处理桶是由开发商华侨城实业公司统一安装，免费赠予给李红使用，对于李红主张污水提升泵和处理桶由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赔偿3492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红要求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因管理不当向李红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已在同期审理的（2019）鄂0192民初329号案件中对李红的部分损失进行了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红赔偿经济损失30279.46元；二、驳回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元（已减半收取），公证费900元，鉴定费9060元，合计12240元，由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负担2448元（此款李红已预交，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红支付24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红提交的其与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的短信聊天记录及物业费收款收据，仅能表明双方就物业费问题进行协商，与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进行上诉及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是否应对李红房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红系华侨城生态住宅社区一期纯水岸东湖L1栋1-3层7号房的业主，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作为该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应尽到对该小区房屋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进行维护、修缮和管理的义务。前述义务不仅要求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在发现共用设施设备存在故障时应积极采取相应措施，还要求其在采取措施后能产生应有的效果，使相关设备设施达到可以继续正常使用的状态。如果物业公司仅做到例行巡查检修而不能有效解决业主的问题，就不能认定为系完全尽到了其物业服务义务，否则必然导致服务工作流于形式，疏于本质。本案中，虽然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在李红房屋于2016年4月5日发生污水倒灌后进行了公共区域的污水管道疏通，并对李红房屋污水提升系统进行了改造，但李红房屋在2018年初又接连发生了三次的倒灌现象，说明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前期所采取的维护、修缮措施并未达到有效阻止污水倒灌现象发生的效果。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就其履约不完全的行为承担20%的过错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上诉称污水倒灌系李红自己使用不当导致，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对李红房屋因污水倒灌造成的损失出具的《公估报告书》中载明，“9.3残值：……音响设备受损……功放具有一定的残余价值，估价47.30元……9.4本案财产损失评估鉴定金额：评估鉴定金额=损失金额-残值=151397.30-47.30元=151350.00元。10.鉴定结论……财产损失的评估鉴定金额为RMB151350.00元”。故李红因涉案房屋遭受污水倒灌事故所受损失金额为151350元，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损失金额错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对前述损失承担20%的责任，即应向李红赔偿30270元（151350元×20%）。综上，华侨城物业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侨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红赔偿经济损失302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元（已减半收取），公证费900元，鉴定费9060元，合计12240元，由华侨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2448元（此款李红已预交，华侨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红支付2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7元，由华侨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557元，由李红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