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11民终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城北街北林丰路西中珠大厦D#6楼。 法定代表人：徐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圣福，该公司法务，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艳洁，该公司法务，女，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忠胜，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143号。 法定代表人：刘伯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宇，该公司员工，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 上诉人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锦绿地）因与被上诉人司忠胜、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辰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2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盘锦绿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圣福、于艳洁、被上诉人司忠胜、被上诉人沈阳辰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盘锦绿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司忠胜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辰宇签订的案涉合同，合同的相对方为盘锦绿地和沈阳辰宇，而且全部工程款都是由盘锦绿地支付给沈阳辰宇。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直接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没有提出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司忠胜不是合同主体，更无权依据合同直接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上诉人仅应当在欠付沈阳辰宇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而上诉人欠付沈阳辰宇的工程款范围实际应为5177890.35元；一审法院认定盘锦绿地欠付沈阳辰宇的工程款金额存在错误。就案涉工程盘锦绿地向沈阳辰宇支付的工程款其中包括两笔款项813203.89元及4274795元（抵顶大连的房子），一审法院未能认定盘锦绿地已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审判决工程款利息起算有错误。上诉人与沈阳辰宇签订的总承包合同26.2.2约定，一期、二期竣工结算审核完成后6个月内支付一期工程结算价的95%，而案涉工程在2018年6月13日结算完成，利息结算时间应该是此日期之后6个月即2020年1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针对该总包合同及其他补充协议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的合同约定计算利息。 司忠胜辩称，案涉工程是我与上诉人直接洽谈的工程，是和上一任经理陈小川谈的，沈阳辰宇是沈阳绿地的下属公司，盘锦绿地指定挂靠沈阳辰宇，且结算单和验收单都是我直接与上诉人结算签字的；上诉人上述提的两笔钱是否给付沈阳辰宇我不清楚，但我没有得到该笔款项，且以前每次上诉人拨款时都会与我电话沟通，这两笔未与我沟通过；沈阳辰宇与上诉人签订的总承包合同26.3约定，逾期支付应当给付利息，同意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 沈阳辰宇辩称，案涉工程系上诉人指定司忠胜挂靠在我单位，结算时抛开我方，双方直接结算认可。根据合同法规定第77条，司忠胜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本案应与我方无关，我方没有收到上诉人主张的两笔给付款，用房顶账我方没有收到房屋，利息如何计算也与我方无关。 司忠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欠款10,265,889.24元及2018年6月28日至2020年8月计算利息本金为5,477,875.74元，银行贷款利率按4.75%计算利息为650,497.74元，合计金额为10,916,386.98元；2、由本案被告依法承担涉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8日沈阳辰宇与盘锦绿地签订《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因总承包合同中没有明确配套用房（含水泵房、调压站、换热站、物业用房等）平米包干单价的核定依据，2015年10月27日沈阳辰宇与盘锦绿地签订《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02。2016年8月15日沈阳辰宇与盘锦绿地签订《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工程补充合同》工程名称：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电梯机房及电梯井道改造工程。沈阳辰宇与盘锦绿地因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2015年10月27日签订《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02》，这两份合同中没有明确配套用房部分最终核定价格，只约定计价依据，因此双方于2017年12月22日就配套用房部分另行签订《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四）。2018年9月2日沈阳辰宇与盘锦绿地签订《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物业用房装修工程合同》。2017年10月18日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1-25#楼验收合格，2018年6月13日沈阳辰宇与盘锦绿地对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总价款：263,550,481.20元；A区合计161,760,692.10元，其中A区桩基础6,121,267.00元；B区合计101,789,789.20元，其中B区桩基础4,454,827.20元；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中A区除桩基础外系司忠胜施工，总承包工程司忠胜结算借款为155,639,425.10元。2018年8月23日沈阳辰宇与盘锦绿地对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二/四）进行结算，结算价款3,294,776.71元。2018年6月29日沈阳辰宇与盘锦绿地对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电梯机房及电梯井改造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款：356,626.00元。2019年8月27日沈阳辰宇与盘锦绿地对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物业用房装修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款：309,621.92元。沈阳辰宇承认司忠胜与其系挂靠关系，公司没有参与工程施工，只收取管理费，沈阳辰宇与盘锦绿地签订的上述合同，由司忠胜实际施工。上述合同司忠胜施工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59,600,449.73元（含质保金），其中：总承包合同A区工程原告司忠胜已收到工程款145,848,411.50元；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物业用房装修工程收取工程款294,140.00元，其余合同工程款项司忠胜未收到工程款，司忠胜实际收到工程款146,142,551.50元（不含质保金），盘锦绿地、沈阳辰宇尚欠司忠胜工程款5,477,875.74元（不含质保金），依据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总额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自盘锦市双台子区政府接收工程之日起计算，除防水工程保修期为5年，其它工程保质期为2年，2018年8月6日，双台子区政府接收房屋。另，总承包合同约定，在整体工程由盘锦市双台子区政府接收期满2年后，由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结算价款的3%的质保金（无息）；余款在整体工程由盘锦市双台子区政府接收期满5年后付清（无息）。本案忠胜起诉时，涉案工程2年质保期已过，盘锦绿地、沈阳辰宇应支付结算总额3%的质保金4,788,013.49元（159,600,449.73元X3%），司忠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盘锦绿地、沈阳辰宇给付工程欠款10,265,889.24元（含质保金4,788,013.49元）。诉讼过程中，司忠胜变更利息诉讼请求，要求以应付工程款5,477,875.74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8日起计付利息至款付清时止。另查，2015年6月4日司忠胜与沈阳辰宇签订内部协议，司忠胜向沈阳辰宇作出承诺“本人自主承揽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本人对该工程项目的经营施工及保修全过程负全责，规范经营、单独核算、自负盈亏。……” 一审法院认为，沈阳辰宇与盘锦绿地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是司忠胜挂靠在沈阳辰宇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沈阳辰宇出借资质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禁止性规定。沈阳辰宇与盘锦绿地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故司忠胜要求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司忠胜主张盘锦绿地、沈阳辰宇给付工程欠款10,265,889.24元，其中拖欠的工程款为5,477,875.74元，已过工程保质期的质保金为4,788,013.50元。对于盘锦绿地提出司忠胜主张的总额中应扣除已向沈阳辰宇支付，但沈阳辰宇未向司忠胜支付的813,203.89元及还有一套位于大连的房屋，用房屋抵工程款，价值为4,274,795.00元，应支付司忠胜5,177,890.31元的抗辩，司忠胜对盘锦绿地抗辩予以否认。经庭审调查，除司忠胜挂靠沈阳辰宇施工外，还有其他人挂靠施工，司忠胜提出每次盘锦绿地付款都是其先以盘锦绿地沟通应付款具体数额后，盘锦绿地将款支付到沈阳辰宇后，沈阳辰宇向司忠胜支付，沈阳辰宇对司忠胜提出的主张予以承认，并提出司忠胜主张收到工程款的数额是正确的，盘锦绿地提出支付给沈阳辰宇813,203.89元系向司忠胜付款未提供票据支持其诉讼主张；盘锦绿地提出位于大连价值4,274,795.00元房屋抵给司忠胜工程款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盘锦绿地的抗辩不予采纳。对于司忠胜要求盘锦绿地、沈阳辰宇以5,477,875.74元为基数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利息给付从确认结算后第15天起支付贷款利息，司忠胜主张利息由事实依据，但司忠胜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系不同合同欠款累计数额，且结算时间不一致，应分别予以计算，其中：绿地世纪城小区改造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A区工程未支付工程款为2,009,042.35元；绿地世纪城小区改造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四）未支付工程款为3,130,037.87元；绿地世纪城小区改造项目电梯房及电梯井改造未支付工程款为338,794.70元。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2019年8月20日后计付利息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盘锦绿地提出司忠胜主张的利息不应支付的抗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工程已经决算，欠付工程款已经明确，而工程款利息为法定孳息，故盘锦绿地作为发包人也应予以支付，对盘锦绿地的抗辩不予支持。对于盘锦绿地提出与司忠胜不是合同关系，不应向司忠胜支付工程款的主张，经庭审调查，盘锦绿地应当知晓司忠胜借用资质施工的，司忠胜应为事实的承包关系，双方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司忠胜有权向盘锦绿地主张权利，对盘锦绿地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沈阳辰宇出借资质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司忠胜工程款10,265,889.24元（含到期质保金4,788,013.50元），其中：工程款2,009,042.35元从2018年6月28日起以2,009,042.35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工程款3,130,037.87元从2018年9月7日起以3,130,037.87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工程款338,794.70元从2018年7月14日起以338,794.7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司忠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298.00元，由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宣判后，盘锦绿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盘锦绿地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沈阳辰宇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大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证明4274795元已经通过大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沈阳辰宇；沈阳辰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沈阳辰宇并未与大连绿地签订抵房协议；司忠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清楚。 对上诉人盘锦绿地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盘锦绿地称该组证据系沈阳辰宇出具的，因沈阳辰宇不认可，加上该组证据系复印将，故无法采信。况且，情况说明中系用大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的房屋抵顶工程款，而大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未出具意见，且该工程除司忠胜外，还有其他施工人，司忠胜亦不认可，故无法认定以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事实。 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承包合同系沈阳辰宇与盘锦绿地签订，沈阳辰宇名义上是工程承包方，但根据沈阳辰宇与司忠胜的陈述，结合工程结算手续上有司忠胜签字的事实，足以证明司忠胜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经过结算，盘锦绿地作为发包人应予以支付司忠胜工程款项。故盘锦绿地以与司忠胜不是合同关系为由，主张不应向司忠胜支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盘锦绿地主张已经支付给沈阳辰宇的工程款除一审认定的外，还给付了813203.89元及以大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大连绿地中心C1楼1单元2101室的房屋抵顶4274795元，尚欠付沈阳辰宇款项为5177890.35元。因盘锦绿地对于给付813203.89元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能支持；盘锦绿地主张以大连绿地中心C1楼1单元2101室抵顶工程欠款4274795元，因其提供的证据称系沈阳辰宇出具的，系复印件，沈阳辰宇不认可，且以大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房屋抵顶工程款又无大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意见，加之该工程除司忠胜外还有其他施工人，司忠胜此亦不认可，故对盘锦绿地的该项主张不能支持；关于盘锦绿地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起算问题。盘锦绿地主张应根据盘锦绿地与沈阳辰宇签订的《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26.2.2的约定，结算完成后6个月开始计算利息。因该项系对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而本案是工程结算款，况且盘锦绿地拖欠的工程款中还包括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电梯机房及电梯井改造工程未支付的工程款338,794.70元，而在《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电梯机房及电梯井道改造工程补充合同》中3.2条款约定，“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70%；结算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故一审法院根据《绿地世纪城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26.3的约定，判决从确认结算后第15天起支付贷款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298.00元，由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梅 审判员  温 宇 审判员  孙继晨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苗苗 书记员李宜伦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