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鑫鹏肉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张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娟，黑龙江江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宁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东宁市。法定代表人：王育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波，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涛，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上诉人牡丹江市鑫鹏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宁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公司）、原审被告张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2020）黑1024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2020）黑1024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本案因担保费而产生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名义借款人虚构借款用途帮助上诉人骗取贷款的行为构成欺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本案中无论是名义借款人、实际用款人还是担保人，均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各方当事人均是通过弄虚作假的方式达到取得贷款的目的，但主观上绝对没有拿到贷款后不再归还的想法，各方当事人只是为了达到让不符合贷款条件的上诉人取得贷款的目的，上诉人取得贷款后积极偿还贷款的行为足以证明其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本案双方当事人合谋假借他人名义借款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行为，恶意串通行为的目的是为了谋取不法利益。本案中，上诉人为了能够获取贷款，被上诉人为了能够收取担保费而互相串通实施了申请贷款的行为，其行为特征完全符合恶意串通的行为方式。因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没有欺诈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性质应属于恶意串通。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直接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告知当事人，致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论辩过程中无法针对案件性质阐明各自主张。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协议书是基于恶意串通的行为而签订，应属无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协议书是双方针对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后续结算问题的约定，该协议所依附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是基于恶意串通行为而签订，那么该协议书也应属于无效协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依法改判。银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上诉人提出的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恶意串通不是事实，答辩人进行担保是正常业务范围。2．案由不影响案件的事实和定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二被告偿还欠款6586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被告鑫鹏公司以案外人薛某、高某某和刘某某的名义向东宁某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贷款共1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月利率9‰。原告银通公司为三笔借款提供保证并按月利率9‰收取担保费，该借款实际由二被告使用。2015年6月17日、2015年7月8日，二被告以孙某、薛某的名义向农商行贷款共1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月利率9‰。原告银通公司为该两笔借款提供保证并按月利率9‰收取担保费。该两笔借款实际由二被告用于归还2014年薛某、高某某和刘某某向农商行的前述借款。2015年7月31日，原告银通公司与二被告进行了结算并订立了协议书，协议书确认了以下事实：“2014年6月20日高某某、刘某某和薛某向农商行贷款1000万元，2015年6月17日孙某和薛某向农商行贷款1000万元，由银通公司提供担保，鑫鹏公司提供反担保，上述借款由被告鑫鹏公司和张涛使用。双方经结算，原告银通公司支付的银行利息和担保费，从2014年6月20日开始到2015年12月18日为止，利息和担保费共140万元（包括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12月18日即将支付的银行利息47.14万元），鑫鹏公司至2017年12月末前还款70万元，剩余70万元在2018年6月末前还清，张涛为鑫鹏公司应当承担的所有利息及担保费进行担保，鑫鹏公司和张涛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从该协议签署日至2017年12月末前还款70万元，剩余70万元在2018年6月末还清”。第二次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向农商行支付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47.14万元，截至2019年8月7日向原告支付24万元，尚欠原告68.86万元。但二被告认为68.86万元均为担保费，法律不应予以保护。第三次庭审时，二被告对2017年7月31日协议中的尚欠原告银行利息和担保费140万元的数额有异议，认可二被告尚欠原告垫付的银行利息168000元，担保费249650元，但认为担保费不应当予以保护，仅同意给付银行利息168000元。原告当庭对垫付的银行利息和担保费数额无异议，但认为担保费也应当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原告的诉请包括两部分，一是原告向二被告追偿垫付的银行利息，二是原告作为担保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收取担保费。两部分诉请均是基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二、关于借款人薛某等人与农商行、银通公司订立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原告及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原告对实际借款人为二被告是明知的，但无证据证明农商行或其工作人员在发放贷款前知情，故原告和名义借款人作为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和借款人虚构借款用途，帮助二被告骗取贷款的行为构成欺诈而非恶意串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农商行作为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的受欺诈方有权申请撤销，但现在农商行的债权已全部实现，没有必要撤销该合同，故涉案的金融借款合同有效。三、关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作为保证人与实际用款人即二被告经结算于2015年7月31日订立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融资性担保费率由融资担保公司与被担保人协商确定”，原告参照涉案贷款利率9‰收取担保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2015年7月31日协议有效。综上所述，案涉金融借款合同及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协议均有效，原告起诉主张欠款658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但诉讼过程中，原告仅主张银行利息和担保费共计417650元，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涛作为保证人，对上述欠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牡丹江市鑫鹏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东宁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垫付的银行利息168000元和担保费249650元，合计417650元；二、被告张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65元，由被告牡丹江市鑫鹏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和张涛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薛某等人与农商行、银通公司订立的金融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涉案金融借款合同实际借款人并非薛某等人，而是鑫鹏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涛，名义借款人薛某等人、担保人银通公司在与农商行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中，隐瞒实际借款人为鑫鹏公司、张涛的情况，以薛某等人的名义借款，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涉案的金融借款合同为可撤销合同，农商行作为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的受欺诈方有权申请撤销。农商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行使撤销权，涉案的金融借款合同仍为有效合同。鑫鹏公司提出一审认定银通公司与名义借款人虚构借款用途帮助上诉人骗取贷款的行为构成欺诈错误，双方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涉案金融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银通公司与实际借款人鑫鹏公司、张涛进行了结算并订立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融资性担保费率由融资担保公司与被担保人协商确定”，银通公司参照涉案贷款利率9‰收取担保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亦为有效协议，鑫鹏公司、张涛应按照该协议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根据结算协议并结合还款情况判决鑫鹏公司给付银通公司垫付的银行利息、担保费417650元并由张涛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牡丹江市鑫鹏肉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5元，由上诉人牡丹江市鑫鹏肉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刘萱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