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正雨，男，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孚兵，江苏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宁，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现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子娟，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宇，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家俊，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曹正雨因与被上诉人张宁、原审被告曹家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8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正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宁对曹正雨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曹正雨不是案涉借贷关系的债务人，未参与张宁与曹家俊之间的借款，对借款发生时间和金额完全不清楚，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曹正雨在案涉《还款计划》上签字仅是证实该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帮助张宁督促曹家俊还款，曹正雨本人没有任何债务加入或担保的意思表示。再者案涉还款计划对应的金额仅是50万元，一审法院判令曹正雨对于全部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显错误。3.2019年4月20日张宁与曹正雨通过电话，是张宁抱怨曹家俊未按期还款，曹正雨在电话中未做任何担保或代为还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以公司款项代曹家俊还款的意思表示。4.2019年5月5日张宁与曹家俊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了还款总额、还款方式。即便曹正雨在案涉《还款计划》上签字，有对5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的嫌疑，也因张宁与曹家俊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而对曹正雨不产生约束力。5.一审法官曾明确要求曹正雨本人到法院接受调查，后未通知曹正雨就迳行判决，程序错误，变相剥夺了曹正雨的诉讼权利。而一审中张宁关于借贷过程的陈述，尤其是关于如何与曹正雨沟通、信任曹正雨部分的陈述，均是编造，缺乏合理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曹正雨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宁答辩称：1.案涉借款转入曹正雨银行卡中，由曹正雨实际使用。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曹正雨在案涉还款计划上签字，应认定其知道还款计划的内容及含义，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3.张宁追讨债务过程中，多次与曹正雨电话联系，曹正雨不止一次表示认可欠款，并承诺会筹钱来还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曹家俊、曹正雨偿还张宁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30日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曹家俊、曹正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曹家俊、曹正雨系亲兄弟，张宁与曹家俊、曹正雨的父亲认识多年。2014年9月30日、10月9日、10月15日，张宁分别转账给曹正雨90万元、18万元、19.7万元，共计127.7万元。2019年1月26日，曹家俊、曹正雨向张宁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本人曹家俊于2019年2月2日先归还张宁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欠下余款于19年12月31日前逐步还清，中途2019年5月30日归还叁拾万元整”。一审庭后，张宁提供了2019年4月20日其与曹正雨的电话录音，录音中曹正雨表示钱是曹家俊借的，但其对自己签过的字是认可的。2019年5月5日，张宁与曹家俊在南京市江宁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内容如下：“纠纷主要事实：2019年4月26日15时30分许，当事人曹家俊在2014年陆续从张宁处借款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曹家俊至今未还，现双方约定来所协调解决。经调解，双方自行达成如下协议：曹家俊在2019年共计还款给张宁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9年5月15日前还给张宁人民币拾万元整，2019年6月18日前还给张宁人民币伍万元整，2019年7月18日前还给张宁人民币伍万元整，2019年11月11日前还给张宁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9年12月30日前还给张宁人民币拾万元整）。余款在2020年陆续还清……”。2019年5月16日，曹家俊转账给张宁3万元。张宁认为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该3万元可算作截止至2020年3月30日前应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宁提供的转账记录、《还款计划》《人民调解协议》以及其与曹正雨的电话录音，可以认定借款本金为127.7万元，实际借款人系曹家俊。曹正雨自愿在《还款计划》上签名，可以认为其自愿与曹家俊共同为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支持张宁要求曹家俊、曹正雨共同归还借款127.7万元的诉请。因张宁与曹家俊间无借条或借款协议，张宁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借期、利息等有约定，故一审法院根据《还款计划》对2019年2月2日之前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之后的利息则是支持：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7.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曹家俊已支付张宁3万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款为其自2019年2月2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的利息。曹家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对张宁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曹家俊、曹正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宁偿还借款本金127.7万元及利息（以127.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92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4500元，由张宁承担2700元（诉讼费），曹家俊、曹正雨承担16500元（曹家俊、曹正雨承担部分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张宁，以冲抵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二审中，上诉人曹正雨向本院提交2019年4月26日曹正雨、张宁等人谈话录音及曹正雨名下尾号7004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曹正雨对曹家俊向张宁借款不知情，其未使用该借款，亦未承诺共同还款或担保。被上诉人张宁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曹正雨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谈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在该录音中张宁多次明确表示向曹正雨追讨借款，且曹正雨亦认可其亲自签下还款计划，没有其他人逼迫。结合一审中张宁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印证曹正雨自愿在还款计划上签字。对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银行卡的持卡人是曹正雨，曹正雨陈述该卡由曹家俊持有、使用，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再者该银行卡交易频繁，无法分辨曹正雨是否实际使用张宁借款。原审被告曹家俊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曹正雨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并将综合全案证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20日张宁与曹正雨通话中，曹正雨多次表示“我只能把我签的字我认你”“我只能把我欠钱的，我认，我签字的肯定我认你”。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正雨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2019年1月26日曹家俊向张宁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归还张宁借款。曹正雨在“承诺人：曹家俊，2019.1.26”下方签字，并注明其身份证号码、日期、联系电话，应认定曹正雨承诺就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曹正雨上诉主张该还款计划系张宁胁迫其出具，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2019年4月20日通话录音及曹正雨提交的2019年4月26日谈话录音中，曹正雨均未对该签字提出异议，亦未主张受胁迫签字，故本院对曹正雨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曹正雨上诉主张2019年5月5日张宁与曹家俊达成调解协议，已经变更还款计划内容，据此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5月5日张宁与曹家俊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不得约束曹正雨，曹正雨仍应在原还款计划范围内承担责任。曹正雨上诉主张其仅应对其中5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曹正雨承担责任的范围未超过原还款计划范围，应予维持。另曹正雨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到庭接收询问就迳行裁判，变相剥夺其诉讼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传票通知曹正雨到庭参加诉讼，在传票注意事项载明“离婚纠纷及民间借贷案件原、被告本人必须到庭”。后曹正雨本人未能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已经充分保障曹正雨诉讼权利，因此本院对曹正雨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正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虽然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4500元，由张宁负担2700元，由曹家俊、曹正雨负担2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曹正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瑞煊审判员  程俊杰审判员  周宇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汪雅琪书记员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