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02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怀刚，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住南部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0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拘，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甘涛，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怀刚犯妨害公务罪，于2021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怀刚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0月21日，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民警何某、李某配合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顺庆区分局联合执法打击车辆非法运营。当日9日许，在南充市顺庆区××道××段××路交界处的圣佑医药堂外，执法人员发现被告人向怀刚驾驶的车辆（白色宝骏牌ＳＵＶ，川ＲＦ××××）有非法运营的嫌疑，在表明了执法人员身份后要求向怀刚下车配合检查并出示相关证件，向怀刚拒不服从执行公务的行政执法人员、公安民警的现场指令，在将其带往运管局车辆的过程中，向怀刚剧烈反抗，用手肘击打民警李某，用手掐、脚踢的方式殴打民警何某以及运管局工作人员杜某等人，并在被控制时威胁现场的执法人员，在顺庆区公安分局舞凤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向怀刚被带离现场时用脚踢民警李某的腹部。经南充市中医医院检查，李某左侧第三肋骨前支骨折，经南充市顺庆区公安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民警李某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向怀刚辩称，事发当时执法人员将我带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并不是警车，所以我不清楚他们是警察及执法人员，我现在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愿意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二被告人向怀刚当庭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三向怀刚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四取得了执法警官的谅解，缓和了警民关系。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交了两份证据：一是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向怀刚的亲属对民警李某进行了赔偿，获得谅解；二是南部县XX镇XX堂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向怀刚平时表现良好，愿意对其进行教育和社区管教。 经审查查明：2020年10月21日，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民警何某、李某配合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顺庆区分局联合执法打击车辆非法运营。当日9日许，在南充市顺庆区××道××段××路交界处的圣佑医药堂外，执法人员发现被告人向怀刚驾驶的车辆（白色宝骏牌ＳＵＶ，川ＲＦ××××）有非法运营的嫌疑，在表明了执法人员身份后要求向怀刚下车配合检查并出示相关证件，向怀刚拒不服从执行公务的行政执法人员、公安民警的现场指令，在将其带往运管局车辆的过程中，向怀刚剧烈反抗，用手肘击打民警李某，用手掐、脚踢的方式殴打民警何某以及运管局工作人员杜某等人，并在被控制时威胁现场的执法人员，在顺庆区公安分局舞凤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向怀刚被带离现场时用脚踢民警李某的腹部。经南充市中医医院检查，李某左侧第三肋骨前支骨折，经南充市顺庆区公安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民警李某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证实案件的来源、被告人刑事责任能力等。 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0月21日上午10时52分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舞凤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在顺庆区××路路××段高速出口“圣佑医药堂”门口有人阻碍执法。接到报警后，民警吴某、哈某与邓某等出警人员立即赶赴现场，经了解，道路运输管理局顺庆区分局、顺庆区公安分局在联合执法打击非法营运车辆时遭到车主暴力抗法，值班民警在现场准备将车主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时，该车主再次暴力抗法，用脚踹民警李某，出警民警将其控制，并带至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调查处理。 3、南充市交通运输局、南充市公安局文件，证实南充市开展集中整治非法营运乱象专项行动，由人民政府牵头，从交通运输、公安、城管、司法等部门抽调执法人员组成联合执法队伍。 4、南充市中医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病历，证实李某、邹某、何某、杨某、杜某的检查结果。 5、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李某外伤致左胸第三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尿液提取笔录及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向怀刚检测结果为阴性。 7、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0月21日上午被告人向怀刚驾驶的川ＲＦ××××白色宝骏牌ＳＵＶ车上有四名乘客，其中两名乘客（李芹、邓常炳）运管局同志做了笔录，另外两名乘客拒绝配合并当即离开现场，舞凤派出所民警吴雷于2020年10月23日电话联系李某1、邓某1，二人拒绝制作询问笔录。 二、辨认笔录 被害人杨某、邹某、李某、杜某、何某辨认出了被告人向怀刚；证人赵某辨认出了被告人向怀刚。 三、视听资料 1、顺庆区运管局同的执法记录，证实2020年10月21日上午运管局执法的情况。 2、圣佑医药堂的监控视频，证实2020年10月21日上午运管局、公安局联合执法的情况，以及被告人向怀刚暴力阻碍执法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10月21日上午10时左右，我当时在我位于马市铺小区外面圣佑医药堂旁边的餐馆做事，一辆白色的ＳＵＶ车子将停在我们餐馆门口的一辆摩托车撞倒了，我听到声音就出去了，我看到白色车子的司机下了车，车上坐了几个人没有下车，然后就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去将那个司机拦住了，我好像听到他们说什么配合调查之类的，但是那个司机一直反抗不愿意和那几个穿制服的人走，穿制服的人将司机往一辆黑色的车子上面带，司机被带上黑车子后控制在车的后座上，过了一会儿就又有一辆警车和几个警察过来了，警察就将那个司机从黑色车子的后座上带出来，那个司机被带下车的时候好像还朝哪个踢了一脚，后来那个男的就被警察带走了。 2、证人陈某的陈述，证实我是南充市顺庆区道路运输管理分局打击非法运营办公室工作人员，2020年10月21日上午9时许，我们运管和公安联合执法在××道出口检查非法车辆运营，我接到同事杨某的电话，说他们在××路××道××段交界处（圣佑医药堂）门口正在检查一辆可疑车辆，但是该车驾驶员拒不配合检查，叫我过去支援，然后我就走路到了该医药堂门口，看见该车驾驶员已经被公安何教导、李所长和我们运管的人控制到了我们轿车的后排，当时驾驶员是躺在轿车后排的，同事杨某就坐在轿车后排，将驾驶员的双手控制住的，何教导及控制驾驶员的腿部，该驾驶员一直在反抗，用双脚踢了何教导右大腿几脚，然后我就过去将该驾驶员的腿部用双手按住，何教导就走到另一边将驾驶员的手反压过来，然后我们合力一起将驾驶员翻过身面部朝下，控制在轿车后排，在控制的过程中该驾驶员一直还在反抗，并且还一直在骂何教导和杨某，叫何教导放手，说他出来要弄死何教导，后面由同事邹某、庞某换下何教导和杨某继续控制驾驶员，一直到警察来了，警察给该驾驶员上了手铐后，警察就叫驾驶员配合下车，上警车，但是该驾驶员仍然不配合，三名警察就将该驾驶员扶起来，准备带下车，驾驶员看见李所长就说：“就是你嘛，等我出来我要弄死你。”说完就对到李所长左边腹部踢了一脚，警察马上就将该驾驶员控制，然后带上警车走了。何教导的右边腿上有脚印，李所长的左腹部有脚印，杜某的脖子被抓破了，还有血印，邹某的右边脖子有抓痕，杨某的手背有破皮的痕迹，他们都去医院检查去了。 我们在检查时，杜某和我没有穿制服，其他人员都穿的制服。涉嫌非法营运的车辆时一辆白色宝骏ＳＵＶ，车牌号码川ＲＦ××××。当时车上除了司机外还坐了四名人员。 3、证人陆某的陈述，证实我是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顺庆分局的工作人员。2020年10月21日上午10时许，我们单位和顺庆区公安分局两名警官一个姓何一个姓李一起联合执法，我们单位有9个人，分别驾驶了两辆车。当我们巡逻到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新区）的门口时，我们就发现有拉客坐车的串串带了两个人从医院门口往环都大道五段和清源南路交界处的十字路口处走，我们就开车去拦截，发现那名串串将几个人带到路口一个饭店的车牌号码川ＲＦ××××白色轿车上。何警官走到那名白色轿车前，喊司机下车，那名司机不说话也不下车，僵持了一会，那名司机就下车来了，就被两名警官和我们单位的工作人员带到一边去询问情况去了，我就让车身的副驾驶座位的女同志下车询问坐车经过。我询问完后，看见杜队长的脖子上有几道抓痕，杨某的左右手上都破了皮，邹某的右边脖子上有一道很长的抓痕，公安局两名警官裤子上有明显的脚印。那名司机被控制在我们的车上，过了一会，舞凤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将那名司机带下车，下车后一直在骂我们，还踢了李警官一脚，后司机就被民警带走了。 4、证人雍某的陈述，证实我是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顺庆分局的工作人员。2020年10月21日上午9时许，我们单位6人和顺庆区公安分局两名警官一个姓何一个姓李2人一起联合执法，到环都大道四段（圣佑医药堂）外面发现一辆白色宝骏ＳＵＶ（车牌号码川ＲＦ××××）可疑车辆正在上客，我们上前将该车拦下，司机看到我们过去就倒车想跑，还将后面一辆摩托车撞倒了，司机看到没法跑就停下来，何指导就上前让驾驶员下车接受检查，驾驶员拒不下车，何指导出示证件全解该驾驶员下车配合检查，持续了2分钟，何指导和同事庞某就强行将该驾驶员带下车接受检查，同时我就上该车驾驶位将车门关上询问车上乘客的乘车经过，车上有四名乘客，两男两女，后面我听到外面吵闹，看到有几名警察过来了，我问完笔录，就听同事说该车驾驶员暴力抗法还打骂执法人员，已经被110带走了。我看到杜某的脖子上有抓痕，杨某的左右手背有伤，邹某的右脸及颈部有抓痕，何指导右大腿有脚印，李所长左腹部有脚印。 5、证人庞某的陈述，证实我是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顺庆区分局的工作人员。2020年10月21日上午9时许在执法过程中，遇到车牌号码川ＲＦ××××的白色宝骏ＳＵＶ的司机拒不下车检查，车上有四名乘客，两男两女，我当时叫前排副驾驶的一名女性下车和我一起做询问笔录，听见有人争吵，发现车主被两名警察和我们的工作人员控制在车上了，又过了几分钟就有一辆警车将这名不配合我们工作的车主带走了。我看见杜某的脖子上有很多抓痕，杨某的两只手的手背上也有抓痕。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杨某、邹某、杜某、何某的陈述基本一致，证实2020年10月21日上午，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顺庆区分局联合执法打击车辆非法运营执法过程中，发现一辆川ＲＦ××××的白色宝骏ＳＵＶ形迹可疑从新区川北医学院方向过来准备上客，我们先给对方出示了我们的证件，正在开展联合执法查处非法营运“黑车”，请司机和乘客配合我们执法，我们有的同志请车上四名乘客下车做询问笔录，但是司机同志非常不配合我们，开始冲撞我们，用右手肘将李某的左胸撞了一下，我们将司机往另一个车上劝，司机手到处打，脚到处踢，我们警告几次无效后，我们就一起将司机控制到我们执法车上，司机嘴上喊到：“你们不把我弄死，我就要把你们全部弄死完”、“等我出来我要把你们全部弄死”等威胁的语言和一些特别难听的骂人的话。我们在控制司机的时候，杜某的脖子被司机抓伤了，于是我们报警了，大概几分钟，舞凤派出所民警就来了，民警就传唤司机到派出所进行情况询问，司机马上又用右脚踢在了李某的小肚子上面，民警就对司机进行了控制，将司机带回了派出所。杜某、邹某脖子上被抓了两条印子，杨某的手背被抓了几个血印，李某和何某被司机踢了几脚。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向怀刚的供述，证实2020年10月21日早上9点钟，我在北湖路接到一个老大爷和一个年轻女子还有年轻女子带的一个小孩子，然后在××道××段××路的交界处（一个医馆外面）接了一个老太婆，准备开车往高速入口方向走，这时一群穿制服的人将我轿车拦截下来，然后一个穿制服的走到我主驾驶外说他们是公安局和运管局联合执法，当时确实也穿了警察衣服，叫我下车配合检查，我当时没有下车，另一个警察就将我的车钥匙拔掉了，他们就继续劝我下车，过了一会儿他们就打开我的驾驶室车门把我拉下车，将我往一个黑色的轿车上带，我当时看那个车不是制式车辆，就不愿意上去，我就开始挣脱反抗，就有两名工作人员来拉我的两只手臂，我就不断的左右摆我的两个手肘来进行挣脱，他们就将我推到黑色轿车的后排座位上，我是仰躺在座椅上的，我躺下来后就用双脚开始蹬外面的工作人员，蹬了几脚工作人员侯又开始蹬车门，然后又有个人进入车内来控制我，我看他进来后我就抓住那个人的手指，并开始用手掰他的手指，那个人把手挣脱出来后就开始压我，我又用手抓他的脖子，其他工作人员从另外一个门伸手将我按在后排座椅上面，两个门一边一个工作人员将我按在车内，我当时特别生气，就骂那些工作人员，还威胁说要杀了那些工作人员，后面110警察来了就用手铐将我的手铐起来，并将我从黑色轿车上带下来，下车后我看到刚才控制我的一个警察，我就一脚踢到那个警察的肚子位置，110警察就将我带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怀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向怀刚当庭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其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向怀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怀刚的亲属对受伤执法人员李某进行了赔偿并获得谅解，虽然与妨害公务罪侵犯的主要客体即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没有关联性，但对直接受害人矛盾的化解有一定的积极作用，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一年，鉴于被告人向怀刚当庭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当庭调整量刑建议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其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向怀刚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少龙 人民陪审员  卢建国 人民陪审员  申晓雷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