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捷信信驰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来长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鹤云，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顺，男，199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亭，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捷信信驰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主要负责人：任玉杰，总经理。 上诉人深圳捷信信驰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一顺、刘晓龙及原审被告深圳捷信信驰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9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捷信信驰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上诉人深圳捷信公司无须向被上诉人王一顺支付绩效奖金差额2216.2元、交通补贴203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以下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一、捷信公司已足额支付被上诉人王一顺在职期间的全部薪酬福利，不存在扣除工资、奖金的情形，各月工资均高于劳动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忽视双方之间对于奖金的约定，仅凭可编辑的数据表格认定应发放奖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绩效奖金由甲方根据乙方评估期内的总体业务情况、工作目标达成情况、守法合规情况、遵守劳动纪律、职业道德情况结合上一级主管对乙方的工作表现等因素综合评估确定，最低可为0元。被上诉人的奖金受四个方面综合影响，即总体业务情况、乙方的工作目标达成情况、守法合规情况以及遵守劳动纪律、职业道德情况以及工作表现，而不仅仅依据其工作目标达成情况确定，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必须仅依据工作目标达成情况确定。2020年受疫情影响，整体经济形势恶化，上诉人业务也未正常开展，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奖金金额的表格系单方制作，与事实不符。根据我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可根据自身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自主确定奖金的增减等。奖金本就属于企业超出法律规定额外给予员工的福利待遇，且定然会随着企业的经济效益而变动，具有强烈的不稳定性。基于目前严峻的环境和形势，上诉人有权适当降低其奖金的评定数额。奖金并非必须发放，如固定发放，则失去奖金激励性、不确定性的特征，也非定额、固定发放，被上诉人亦无任何上诉人认可奖金应发放的证据。被上诉人已亲笔签署《电子工资单查询声明书》，被上诉人承诺于每月10日前登陆公司网站或服务系统查询本人工资明细，如对查询结果有疑问，须在查询当月30日前告知所在区域的人事部门，未告知的，视为对公司网站更新的本人最近一个月工资无任何异议，并放弃因此提起诉讼或仲裁的权利。上诉人从未拖欠其薪资，被上诉人也从未对其和工资的发放提出任何异议和疑问，其系恶意提起诉讼以图获不正当利益。二、被上诉人不应支付交通补贴2033元。双方之间并无交通补贴的约定，且2020年1月因疫情原因，并无产生交通费的外出工作安排，被上诉人也未就交通费的发生提供证据，上诉人不应支付交通补贴。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中并不包含交通补贴，原审法院判决支付交通补贴违反不告不理原则。 王一顺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捷信公司向王一顺支付绩效奖金差额2216.2元、交通补贴2033元，具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根据（2020）鲁青岛黄海证民字第346号《公证书》，深圳捷信公司已经在其微信群内确认了应向王一顺支付的绩效奖金数额及交通补贴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深圳捷信公司实际发放数额，判决捷信公司支付绩效奖金差额2216.2元、交通补贴2033元具体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是正确的。关于交通补贴2033元，捷信公司在其他月份也向王一顺发放过，2020年1月的交通补贴也是经深圳捷信公司在微信工作群确认过的，无权擅自扣除。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规定，交通补贴也是工资的一部分，王一顺的诉讼请求判令支付扣除的工资27500元，交通补贴属于工资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判令支付扣除的该部分工资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 捷信青岛分公司未答辩。 王一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王一顺与深圳捷信公司、捷信青岛分公司自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深圳捷信公司、捷信青岛分公司向王一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718元；3.依法判决深圳捷信公司、捷信青岛分公司向王一顺支付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扣除的工资27500元、油补2500元；4.依法判决深圳捷信公司、捷信青岛分公司向王一顺支付2019年防暑降温费800元。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2019年3月13日，王一顺入职深圳捷信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3月13日至2022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深圳捷信公司聘用王一顺在风险控制管理部门从事法律责任调查员工作；工作地点在青岛。合同还约定：王一顺津贴2880元/年，该津贴包括法律法规规定的防暑降温费、高温津贴、冬季取暖补贴和集中供热采补助费等季节性补贴在内的所有津贴或补贴，以及公司的其他各项津贴或补贴等；王一顺的绩效奖金由深圳捷信公司根据对王一顺评估期间内的公司的总体业务状况，王一顺工作目标达成情况，守法合规情况，遵守劳动纪律、职业道德情况，上一级主管对王一顺工作表现的评估等综合因素进行评估。 同日，王一顺在《员工手册》确认回执上签字，该回执载明“本人特此声明，本人已经阅读、知悉及了解本手册所有内容。本人愿意按照本手册的规定严格执行。” 同日，王一顺签收劳动合同附件《行为守则》，并签署了对本守则并无异议，承担违反本守则的行为及其他违法行为的后果的意见。该《行为守则》规定“当催收人员根据《员工手册》或者本行为守则累积过失分值达10分（含10分）时，或是催收员工的行为符合《员工手册》或本行为守则列明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任一情形时，视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将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 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一顺在捷信青岛分公司处从事法律责任调查员工作。深圳捷信公司为其发放工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公积金。 2020年3月30日，深圳捷信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王一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为由决定从2020年3月30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深圳捷信公司工会委员会在该通知书上盖章同意。 （二）王一顺每月工资构成包含有津贴240元、工资1670元、交通补贴、绩效奖金，工资为当月发当月，交通补贴、绩效奖金为当月发上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深圳捷信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显示，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王一顺每月应发工资数额分别为3767.14元、7521.14元、13550.59元、14494.28元、12809.28元、22709.18元、17323.21元、16078.68元、15590.46元、12708.39元（绩效奖金8541.62元、交通补贴2256.77元）、5864.37元（绩效奖金3954.37元、交通补贴0元）、3620.01元（绩效奖金710.01元、内部推荐奖金1000元、交通补贴0元）。 （三）王一顺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双方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深圳捷信公司支付王一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718元；3.深圳捷信公司支付王一顺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扣除的工资1650元（2020年3月的底薪）、奖金25850元、油补2500元；4.深圳捷信公司支付王一顺防暑降温费800元。2020年7月20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80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王一顺与深圳捷信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王一顺的其他仲裁请求。王一顺不服此裁决，诉至法院。 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深圳捷信公司提供深圳捷信公司工会委员会会议纪要、工会表决函，证明：《行为守则》经民主程序制定，其解除与王一顺的劳动合同有制度依据。王一顺质证称，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称该会议纪要中所记载的《行为守则》无法确认为王一顺劳动合同所附的守则；对工会表决函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该表决函中同意人数签名与该会议中会议人员人数不一致。原审法院认为，王一顺虽对该宗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宗证据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深圳捷信公司提供《员工手册》，证明：《员工手册》规定针对不同种类的纪律处分将计入不同的过失分值，警告计2分、严重警告计4分、记过计6分；同时规定“当员工过失累积达10分（含10分），视为员工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将立即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王一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员工手册》无法确认为《行为守则》中所述的《手册》。原审法院认为，王一顺虽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深圳捷信公司提供《记过通知书》六张，证明：王一顺分别于2020年2月23日、3月5日、3月17日签字确认了公司对其作出的六封《记过通知书》，每封通知书均载明“累计过失分为6封记过通知书累计过失分超过10分。该宗证据显示，王一顺分别在2020年1月11日、13日、14日、18日、2月5日、6日7日、9日、16日、3月2日、5日存在“旷工”等违反《行为守则》的行为，并分别于2020年2月23日、3月5日、17日签字确认上述通知书。王一顺质证称，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称记过通知书中的处分计分原则与劳动合同不一致且系被迫签署，深圳捷信公司并未提供其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具体证据，此外证据中的违纪事实在劳动合同所附的守则中并没有计分规则。原审法院认为，王一顺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主张系被迫签署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宗证据均为王一顺签署，均载明累计过失分为6分，现王一顺虽对计分规则提出异议，但并未按照《记过通知书》上载明的“员工享有申诉的权利，员工对该通知书所述内容存在异议的，应在接到处罚决定通知的5个工作日内向员工所在部门提交申诉材料”的规定提出申诉，故其质证意见无法采信，对该宗证据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王一顺提交（2020）鲁青岛黄海证民字第346号《公证书》一份，证明：深圳捷信公司在工作群中发送王一顺的交通补助及工资明细表，深圳捷信公司应当按照发放的工资明细表及交通补助明细表发放工资。该公证书载明：微信群聊“青岛组（8）”中提取的“12月SEF案件回款及奖金明细。Excel”中“王一顺”“奖金”为“6929.47”；“12月Early案件回款及奖金明细。Excel”中“王一顺”“奖金”为“855.2226”；“1月交通补贴发放明细。Excel”中“王一顺”“1月最终交通补贴”为“2033”；“1月SEF案件的回款及奖金。Excel”中“王一顺”“奖金”为“5641.26”；“1月Early案件回款及奖金明细。Excel”中“王一顺”“奖金”为“529.312”；“3月Early案件回款及奖金明细。Excel”中“王一顺”“奖金”为“577.384”；“3月SEF案件的回款及奖金。Excel”中涉及“王一顺”“奖金”为“5317.76”。 深圳捷信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中第一页显示操作人员、公证申请人为“刘晓龙”，与本案王一顺的诉讼请求没有直接关系，且该证据无法证明具有外出办公需发放交通补贴的事实，表格数据的来源无法考证，可能系公证申请人自行制作修改，也不能证明出自深圳捷信公司或深圳捷信公司人事部门。原审法院认为，深圳捷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根据该证据载明的内容，原审法院可以认定深圳捷信公司在微信工作群中发送奖金明细、交通补贴发放明细的事实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仲裁裁决确认王一顺与深圳捷信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深圳捷信公司未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30日解除，故对王一顺主张确认与深圳捷信公司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确认王一顺与深圳捷信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王一顺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王一顺与深圳捷信公司签订的期限自2019年3月13日至2022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劳动合同签订当日，王一顺分别在《员工手册》确认回执、劳动合同附件《行为守则》上签字确认，并签署了知晓相关内容的意见。庭审中，深圳捷信公司亦提供工会委员会会议纪要、工会表决函证明《行为守则》已经民主程序讨论通过。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的规定，《行为守则》可以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本案中，深圳捷信公司提供的王一顺签署的《记过通知书》，可以证明王一顺工作期间累计过失分值达10分的事实成立，深圳捷信公司据此于2020年3月30日以王一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行为守则》“当催收人员根据《员工手册》或者本行为守则累积过失分值达10分（含10分）时，或是催收员工的行为符合《员工手册》或本行为守则列明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任一情形时，视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将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解除。故王一顺主张深圳捷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718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一顺主张的工资差额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一顺提交的（2020）鲁青岛黄海证民字第346号《公证书》，可以证明深圳捷信公司在微信工作群中发送奖金明细、交通补贴发放明细的事实成立。根据深圳捷信公司发送的内容，可以确认王一顺2019年12月SEF案件奖金为6929.47元、12月Early案件奖金855.22元；2020年1月交通补贴2033元、1月SEF案件奖金5641.26元、1月Early案件奖金529.31元；2020年3月Early案件奖金577.38元、3月SEF案件奖金5317.76元。结合深圳捷信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及交通补贴、绩效奖金当月发上月的事实，深圳捷信公司尚欠王一顺2020年1月交通补贴2033元、2020年1月绩效奖金差额2216.2元（5641.26元+529.31元-3954.37元）。故王一顺主张深圳捷信公司支付王一顺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扣除的工资27500元、油补25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王一顺主张的防暑降温费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王一顺与深圳捷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明确约定，王一顺津贴2880元/年，该津贴包括法律法规规定的防暑降温费等津贴和补贴。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深圳捷信公司已依照约定按月实际支付，支付标准亦高于防暑降温费标准，故对王一顺主张深圳捷信公司支付2019年防暑降温费8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王一顺与深圳捷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主张捷信青岛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捷信青岛分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案经原审法院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王一顺与深圳捷信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深圳捷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一顺绩效奖金差额2216.2元、交通补贴2033元；三、驳回王一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由深圳捷信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深圳捷信公司应否向王一顺支付绩效奖金差额及交通补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一顺每月工资构成包含有津贴、基本工资、交通补贴、绩效奖金。深圳捷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王一顺发放工资，发放工资为当月发当月，交通补贴、绩效奖金为当月发上月。王一顺提交（2020）鲁青岛黄海证民字第346号《公证书》，载明深圳捷信公司在微信工作群中确认应向王一顺发放奖金明细、交通补贴发放明细及数额，深圳捷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王一顺足额发放了绩交奖金及交通补贴，故原审判决其向王一顺支付绩效奖金差额及交通补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一顺在一审中向深圳捷信公司主张支付欠付工资，交通补贴及绩效奖金系工资构成部分，故深圳捷信公司以王一顺未就交通补贴提出诉请为由，主张不支付交通补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深圳捷信信驰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捷信信驰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