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811ME0435443U，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法定代表人：胡凤好，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争光，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万东，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王飞耀，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凤保，男，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民委员会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将土地发包给胡凤保的行为有效；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涉案土地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子女在行政事业单位就业后，依据国家政策和相关法律法规不符合承包土地的情况下将土地收回进行发包。发包前上诉人已经召开村民代表按照程序开会将土地收回后发包，并告知被上诉人，进行收回发包。并且原审被告已经接受土地进行管理土地。而被上诉人拒不配合，仍然拒绝上诉人的正常管理，不顾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违法占有。上诉人系在被上诉人合理合法应退还土地的情况下再次发包，行为合法有效，不应因被上诉人拒不接受管理违法占有土地的行为而否定上诉人再次发包行为的效力问题。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胡万东答辩称，一、胡万东家庭成员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胡万东家庭成员的户籍均在，家庭成员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没有发生变化，胡万东家庭内的成员均有权依法承包由村集体发包的农村土地，并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二、胡万东承包的土地仍在承包期内，上诉人不得收回其承包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三款规定，承包期内，承包农户进城落户的，引导支持其按照自愿有偿原则依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可以鼓励其流转土地经营权。根据该条规定，胡万东家庭承包的土地仍在承包期内，上诉人不得收回其承包地。第三款规定承包农户进城落户的，引导其按照自愿有偿的原则转让或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或流转的前提是自身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就是说承包期内进城落户的农户依法仍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胡万东子女仅仅是进城，并未落户，当然更应当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另外，家庭承包是以户为单位，只要其所在的“户”还存在，不因承包方中的一人或数人因升学、服兵役、考取公务员、户籍迁出等原因而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他家庭成员可以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发包方不得收回其承包的土地。最高法民一庭针对“二轮土地承包期内，农户家庭成员中有考人国家公务员或“农转非”的，发包方能否收回其承包地？”这一问题也有明确的答复(《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66辑)：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可见，发包方收回承包地的情形只有一种，即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农户家庭成员中有考入行政事业单位或“农转非”的，不属于法律规定可以收回承包地的情形，发包方不能收回承包地。此外，家庭承包经营的主体是农户，家庭成员个人不与土地承包经营权挂钩。只要农户还在，农户内部的人员流动不应影响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内容和范围。三、本案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可以调整承包地的情形，上诉人无权调整胡万东家庭承包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故承包期内调整土地仅限于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很显然，上诉人调整胡万东家庭承包地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行为无效。综上，在土地承包期内上诉人依法不能收回或调整答辩人的承包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凤保二审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胡万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两被告之间签订的0.84亩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二、依法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承包的0.84亩土地；三、依法判令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四、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万东、被告胡凤保均为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经本区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查，任城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22日核准登记，确认胡万东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颁发证号为370811004207000045J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证书记载：发包方全称：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姓名：胡万东；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地块名称：高洼北二级地，编码3708110042070000364，面积3.16亩，四至：东-胡成全，西-胡万朋，南-路，北-路；承包地块名称：西河沟东，编码3708110042070000446，面积1.98亩，四至：东-路，西-路，南-胡万朋，北-胡成全。案涉0.84亩土地包含在高洼北二级地3.16亩中。2020年3月6日，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局南张派出所接到被告胡凤保报警，被告胡凤保称村委于2018年分给他0.84亩土地，其种植在0.84亩土地的麦苗全部被铲掉。原告认为，村委在未经原告同意并且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承包的高洼北0.84亩土地另行发包给本村村民胡凤保。胡凤保擅自在该地块土地上种植了小麦，侵害了其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被告多次协商处理未果。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于2020年6月2日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支持其合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民委员会于1998年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该村高洼北二级地3.16亩发包给原告胡万东家庭（承包期限为30年），但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民委员会在2018年（原告胡万东承包期限内）将其中的0.84亩土地调整发包给被告胡凤保，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民委员会未将案涉0.84亩土地依法收回的情况下将案涉土地再次发包给被告胡凤保的行为无效，被告胡凤保应予将案涉土地返还给胡万东。案涉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应由承包方胡万东保存，但本院根据目前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保管在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民委员会，故原告要求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民委员会返还案涉土地经营权证书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民委员会未将案涉0.84亩土地依法收回的情况下将案涉土地再次发包给被告胡凤保的行为无效；二、被告胡凤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案涉0.84亩土地返还原告胡万东；三、驳回原告胡万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民委员会、胡凤保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民委员会于1998年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该村高洼北二级地3.16亩发包给胡万东家庭（承包期限为30年），胡万东依法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故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民委员会在2018年（胡万东承包期限内）将其中的0.84亩土地调整发包给胡凤保，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民委员会未将案涉0.84亩土地依法收回的情况下将案涉土地再次发包给胡凤保的行为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姜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