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燕，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中毛，男、汉族，1965年10月23日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江培，巩义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金益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豫联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刘万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玲，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琦，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万忠，男，汉族，1989年4月27日生，住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玲，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琦，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秀收，男，汉族，1985年8月9日生，住山东省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山东沂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海永，男，汉族，1987年1月8日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正商木华广场3号楼18层1801室。负责人：彭新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留浩，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铭功路142号。负责人：张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平，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因（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潘秀收、武中毛、刘万忠、巩义市金益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益运输公司）、原审被告胡海永、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7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武中毛、刘万忠、金益运输公司承担赔偿潘秀收的经济损失288189元；2．上诉费由武中毛、刘万忠、金益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29日4时50分许，胡海永驾驶豫Ａ×××××号轻型自卸货车行驶至连霍高速公路620公里加100米南半幅时车辆发生侧翻，造成豫Ａ×××××号轻型自卸货车及所载货物损坏，此为第一次事故，胡海永负事故全部责任；后武中毛驾驶豫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擦碰撞潘秀收驾驶的鲁Ｑ×××××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致鲁Ｑ×××××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中央护栏，造成两车、两车货物及道路设施损坏，后驾车逃逸，此为第二次事故，武中毛不按规定变更车道且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后谢中杰驾驶的豫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侧翻，此为第三次事故，造成谢中杰、豫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乘车人姬朝群、席燕受伤及豫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和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谢中杰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操作不当负第三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海永、潘秀收在第三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席燕、姬朝群无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首先，在事故认定的第二次事故中，武中毛在事故发生后未停车未下车协助处理事故，驾车驶离现场，并在就近高速口下车，查看了己方车辆受损情况后，又驾车驶向目的地，其明知发生事故仍选择逃逸，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对于潘秀收依据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2020］0917号、100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主张的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不予认可。其评估结论程序不当，委托机构未通知本案各方当事人参与，其结论不应当认定为司法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依据该评估结论作出判决，实难令人信服。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对于潘秀收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武中毛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武中毛事故后驾车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另，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刘万忠系武中毛的雇主，事故发生后未妥善处理，应承担责任。登记车主金益运输公司也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人民保险公司就潘秀收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武中毛、刘万忠、金益运输公司承担责任。特提起上诉，望依法改判。武中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人民保险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不是禁止性规定，应属于倡导性规定，禁止性规定的用语应是必须、不得等。因此，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金益运输公司、刘万忠辩称，一、原审判决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金益运输公司、刘万忠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潘秀收的损失是由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且驾驶人武中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该对潘秀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人民保险公司称驾驶人武中毛存在逃逸，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诉称的保险条款是免责条款，根据《民法典》第496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醒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人民保险公司负有提醒投保人注意并说明的义务，但是投保人金益运输公司在购买该保险时，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供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的条款给投保人看，更没有对该相应条款提醒投保人注意及说明。根据《民法典》的规定，该相应条款不应成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应在50万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金益运输公司、刘万忠同意人民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定停运天数为50天，该天数没有鉴定依据，系自由裁量。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十八条经营性车辆停运损失规定，停运天数应为合理地，事故处理时间加维修时间。原审判定的停运天数50天，基本上全部都是维修天数。该维修时间过长，应该扣除不合理的维修时间部分。三、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希望二审予以纠正。原审判决第七页第二段审理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刘万忠事故发生当天在车上乘坐，在知道事故发生后未报警，要求驾驶人继续驾驶车辆送货，该事实认定错误。事发时潘秀收驾驶的车辆行驶在左侧，刘万忠乘坐的车辆在右侧，潘秀收驾驶的车辆在超车时轻微剐蹭刘万忠乘坐的车辆发生侧翻，刘万忠坐在右座上，其仅看到了潘秀收车辆侧翻，无法看到其乘坐车辆左侧的刮蹭事故。刘万忠发现对方车辆侧翻后，问驾驶人武中毛是否撞住车，武中毛称没有发生碰撞，武中毛继续驾驶车辆送货，因此刘万忠对刮蹭事故的发生根本不知情，不存在明知发生事故未报警，更不存在明知发生事故，还要求驾驶人继续驾驶车辆送货，该事实代理人会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仅根据驾驶人武中毛推卸责任的单方陈述就认定该事实，明显该事实缺乏证据支持。该事实影响该案件之后关联案件的处理，希望能予以纠正。四、原审第八页第八行至第九行，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人民保险公司在向潘秀收赔付完毕后，可以向武中毛、金益运输公司行使追偿权。该法理论述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会对该案件之后的相关联案件的处理进行误导。1.金益运输公司、刘万忠购买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系责任保险，该保险标的就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人保公司作为保险人，负有直接向第三方支付赔偿金的义务，而不是保险人代投保人承担赔偿义务。2.综观相关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仅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有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代位求偿权，而没有规定保险人有向被保险人的追偿权。判决书对民事行为具有引导作用，该不准确的表述应该予以删除。潘秀收辩称，第一、本案三份评估结论书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0条规定的情形。人民保险公司在原审中提出重新鉴定后，未获得原审法院的准许。二审中没有该40条规定的证据且人民保险公司仅对判决主体提出上诉，对于判决的数额并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对原审判决数额的认同。第二、根据最高院公布的典型案例，机动车辆肇事后逃逸的。保险公司是否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免除赔偿责任，应以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及说明义务为前提条件。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明确提示义务，故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本案金益运输公司和刘万忠并没有对本案提起上诉，其无权对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评估鉴定提出异议。综上三点意见，潘秀收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国元保险公司述称，不发表意见。太平保险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胡海永未到庭发表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潘秀收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人民保险公司、武中毛、刘万忠、金益运输公司、胡海永、国元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赔偿潘秀收损失293064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9日4时50分，胡海永驾驶豫Ａ×××××轻型自卸货车行驶至连霍高速620公里加100米南半幅时发生侧翻，造成豫Ａ×××××轻型自卸货车及所载货物损坏；后武中毛驾驶豫Ａ×××××（豫A186R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刘万忠）刮擦潘秀收驾驶的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致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中央护栏，造成两车、车载货物及道路设施损坏，事故发生后武中毛驾车逃逸；后谢中杰驾驶豫Ａ×××××轻型仓栅式货车（乘车人姬朝群、席燕）侧翻，造成谢中杰、姬朝群、席燕受伤、豫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及车载货物受损，连续发生三次交通事故。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十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胡海永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第一次事故全部责任；2．武中毛驾驶车辆不按规定变更车道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负第二次事故全部责任；3．谢中杰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操作不当，负第三次事故主要责任、胡海永负第三次事故次要责任、潘秀收负第三次事故次要责任，姬朝群、席燕无事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十支队申请对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损价值、车载货物损失、车辆营运损失标准分别作出的豫价车损［2020］0917号、0917-1号、100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分别确认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损总值为72870元；确定该车车载货物损失价值为117590元；确定该车在停运期间的日均营运损失为1199元。潘秀收共支付评估费11024元，施救费25000元。2020年10月17日，巩义市站街鑫泰汽车修理厂对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维修完毕，潘秀收支付车辆维修费77140元。潘秀收系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山东省蒙阴县运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胡海永驾驶的豫Ａ×××××轻型自卸货车在国元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武中毛驾驶的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金益运输公司，刘万忠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事故发生当天在车上乘坐，在知道事故发生后未报警，要求驾驶人继续驾驶车辆送货；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谢中杰驾驶的豫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了潘秀收财产损失，侵权行为人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十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三个事故先后发生，胡海永对第一个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对第二个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其不承担潘秀收车辆侧翻造成的各项损失，但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无责赔偿100元；谢中杰在第三个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第二个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其亦不承担潘秀收车辆侧翻造成的各项损失，但其保险公司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无责赔偿100元。武中毛驾驶车辆过程中明知车辆与其他车辆发生刮蹭仍继续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为逃逸，对潘秀收驾驶的车辆侧翻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车辆乘车人刘万忠作为车辆所有人金益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知道车辆发生事故后未停车报警积极处理事故而是要求车辆继续前行送货，故金益运输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作为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辩称武中毛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逃逸依照第三者责任险的相关条款规定应当免除其保险责任，但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交其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时明确告知被保险人各免责事由和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的证据，故该项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应当依保险合同之约定承担潘秀收的合理损失；但人民保险公司在向潘秀收赔付完毕后，可以向武中毛、金益运输公司行驶追偿权。本案武中毛、金益运输公司、刘万忠、人民保险公司、胡海永、国元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均对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豫价车损［2020］0917号、0917-1号、100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认为潘秀收未通知武中毛、金益运输公司、刘万忠、人民保险公司、胡海永、国元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参与选择评估机构、未对评估对象予以质证，对三份评估结论书均不应采信，经查，武中毛驾驶车辆在明知车辆已发生刮蹭的情况下仍驾驶车辆前行700米后停车与乘车人刘万忠查看后继续行驶至最近出口下高速，与刘万忠共同将车载货物重新整理后送往目的地，武中毛、刘万忠均未停车、未报警，驾车逃逸，该二人在知道事故发生后不积极参与事故的处理和车辆损失车载货物损失的评估鉴定，消极懈怠；胡海永、谢中杰及三保险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均知道或应该知道事故的损害情况，均应积极参与事故的处理或对各种损失进行定损评估，而非在庭审之时方提出各种异议；且各保险公司亦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他们在事故发生后对事故车辆的车损及车载货物予以定损或者协商评估事宜，且事故车辆已实际修理完毕，费用为77140元，高出评估结论，故武中毛、金益运输公司、刘万忠、人民保险公司、胡海永、国元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豫价车损［2020］0917号、0917-1号、100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潘秀收依此主张的车辆损失费72870元、货损117590元、停运损失59950元、评估费11024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潘秀收主张的施救费2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潘秀收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根据本案事故发生地、其经常居住地及事故处理情况，原审法院分别酌定为955元、1000元；潘秀收主张处理事故产生的误工费，潘秀收即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又是实际驾驶人，在已主张了停运损失的情况下，再主张误工费，系重复性计算，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以上损失共计288389元，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潘秀收损失288189元，国元保险公司赔付潘秀收损失100元，太平保险公司赔付潘秀收损失1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院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潘秀收损失288189元；二、国元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潘秀收损失100元；三、太平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潘秀收损失100元；四、驳回潘秀收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8元，保全费1620元，均由武中毛、金益运输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人民保险公司上诉称其已就车辆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保险公司免责等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人民保险公司又称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就潘秀收所有的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作出的车损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不实，因该事故车辆已实际维修完毕后的维修费用高出评估结论，并无不实之处。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事故发生后武中毛、金益运输公司、刘万忠、人民保险公司、胡海永、国元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等没有积极参与事故的处理和车辆损失车载货物损失评估鉴定等因素，以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豫价车损［2020］0917号、0917-1号、100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作出的车损结论作为实际车主潘秀收车辆损失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胜利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杨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