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01刑初1627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雍亚明，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西充县，初中文化，公司股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四川省西充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20年1月18日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海军，北京市宝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荣，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以阿克苏市检刑检二部刑诉（2020）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雍亚明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世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雍亚明及其辩护人赵海军、王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被告人雍亚明以阿克苏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因建站需要向赵某（另案处理）借款60万元现金为由，伪造阿克苏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向赵某借款人民币60万元现金借条一份。2014年9月1日，雍亚明指使赵某让其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伪造的借条向阿克苏市人民法院起诉阿克苏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借款纠纷，赵某委托雍亚明作为诉讼代理人后一直未参与法院诉讼活动。为配合借条的“真实”性伪造还款情况，雍亚明指使儿子雍某给赵某建设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实际将60万元立即转出支付他人还款，且经核实赵某建设银行卡一直由雍亚明持有、保管并使用，而办卡人赵某从未使用过此银行卡。2016年1月20日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阿市民初字第3013号民事判决，判决阿克苏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赵某600000元及利息598487.67元。阿克苏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25日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作出（2017）新29民终11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9月1日阿克苏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讼阿克苏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雍亚明继续使用伪造的阿克苏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向赵某借款人民币60万元现金借条作为证据之一提交使用，最终判决阿克苏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胜诉。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雍亚明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雍亚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提出我没有伪造借条，借条是2011年11月28日，广厦搅拌站成立时，赵某和我一起在董某办公室打的，三个人都在场。当时公章在董某手上，如果是我伪造的，董某就不会盖章。60万元不是赵某的私人借款，而是代表宏翔建筑公司给广厦公司的借款。60万元是赵某以项目部名义提出的工人工资，交给我以后，我再交给广厦搅拌站的债权人。其中10万元是用于支付314国道到厂区红线内的土地费用，其中20万元是用于支付立项和环评报告费用，其中30万元是用于支付提供土地信息人员的报酬。向赵某出具借条的事情，我向董事会报告过，董事会同意向施工方的管理人即赵某出具借条，由赵某代持债权。该事实，广厦公司、赵某均是同意的。辩护人赵海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广厦公司向赵某借款人民币60万元，借条不是伪造的，借贷关系不是捏造、虚构的，雍亚明没有侵害司法部门的正常活动，其行为不具备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理由如下：第一、雍亚明不具备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二）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三）与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公司、企业债务或者担保义务的……。依据该规定，虚假诉讼侵害的客体主要是司法部门的正常活动。该罪在客观方面，主要表现为使用捏造或者编造的事实，作为诉求和证据提起诉讼。该罪的主体为一般主体。该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行为人明知自己提供的事实不实，仍然提起诉讼。在赵某诉广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赵某是原告，雍亚明是赵某的诉讼代理人，双方是民事代理关系。赵某、雍亚明既没有与广厦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广厦公司的债务，也没有侵害司法部门的正常活动，依法不具备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二、雍亚明依法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第一，雍亚明不是广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仅是聘用人员。第二，雍亚明没有与广厦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广厦公司债务。第三，张文强与广厦公司之间的借条不是伪造的。第四、赵某与广厦公司6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不是虚构的。赵某与广厦公司借贷纠纷一案，因广厦公司没有按期还款，2014年9月1日赵某将广厦公司诉至阿克苏市人民法院。阿克苏市人民法院、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认定，双方属民间借贷纠纷。该案一、二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如果广厦公司对该案一、二审不服，应当申请再审或者申请检察机关抗诉。但时至今日，广厦公司既没有申诉，也没有申请抗诉，充分说明广厦公司对一、二审判决没有异议。同时，该案并未进入执行程序，广厦公司没有任何经济损失。第五、雍亚明没有伪造还款情况。多年来，雍亚明与赵某有经济往来，合作经营。2014年雍亚明分三笔转给赵某63万元，而不是60万元，且赵某与广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卷中没有雍亚明伪造还款的任何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雍亚明为配合借条的真实性伪造还款情况等事实不能成立。辩护人王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不存在捏造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颁布的《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虚假诉讼罪作了12条解释性规定，其中第1条属于基础性规定，对于捏造的事实作出了7个详细解释。根据这条规定，行为人在5种情况下必须是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捏造，另有2种情形属于行为人独立实施捏造行为，即捏造知识产权关系或者不正当竞争关系的、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捏造的债权的。本案中赵某与广厦公司之间关于60万元民间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并非无中生有，更不是刑法意义上的捏造。民事诉讼中，出现的借条并无证据证明是伪造，且通过大量证据证明借贷法律关系是真实存在的。赵某本人认可广厦公司与其个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并不能改变广厦欠付60万元的事实。广厦公司欠付60万元的债务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其也认可赵某作为雍亚明债权的代持人的。雍亚明让赵某代持该债权时也明确告知该60万元的性质。故该起民事诉讼不论从雍亚明的角度，还是从广厦公司的角度，还是从赵某的角度来说，在借条形成时，三方均是认可的，并不存在捏造。案由只是民事案件名称的一个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至于该案件是因民间借贷形成的债权还是垫付费用引发的其他给付之债均不影响广厦公司欠付60万元这一基本事实。在确定广厦公司欠付60万元这一基本事实下的民事法律关系前提下，经广厦公司同意，由赵某替雍亚明代持债权，且赵某同意雍亚明诉讼的情况下，并未产生妨害司法的后果。第二、本案不具备虚假诉讼罪的基本要素和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规定，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者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雍亚明具有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没有证据证明雍亚明虚构了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因赵某诉讼广厦公司的案件侵害了谁的合法权益，更没有证据证明雍亚明与谁进行过串通。本案中，借条所载的60万元是雍亚明为广厦公司筹建搅拌站所花费的，广厦公司的这个债务是真实的。60万元是广厦公司筹建搅拌站而发生的，是雍亚明和宏翔公司垫付了这个筹建费用，广厦公司当时的注册资金还不能动用，所以雍亚明及宏翔公司垫付的60万元，并非是以赵某给广厦公司60万元现金这种形式出借的。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日，被告人雍亚明虚构赵某与阿克苏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之间具有借贷事实，并以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向本院起诉要求广厦公司支付赵某借款60万元及逾期借款利息、律师代理费3.93万元。2016年1月20日，本院做出2014阿市民初字第3013号判决书，判决：一、阿克苏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赵某借款60万元、利息59.848767万元；二、阿克苏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赵某律师费用3.93万元。一审宣判后，阿克苏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服，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新29民终1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19日，阿克苏市公安局在核查扫黑除恶线索中发现，赵某在本院提起的诉广厦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涉嫌虚假诉讼，该案予以刑事立案。   （二）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9年12月17日，阿克苏市公安局对雍亚明决定刑事拘留并将雍亚明列为在逃人员。   （三）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2月18日，四川省西充县公安局民警将被阿克苏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上网追逃的雍亚明通知到该县公安局。   （四）临时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12月18日至2020年1月8日，西充县公安局将雍亚明临时羁押在该县看守所。2020年1月8日至14日，雍亚明被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五）2014阿市民初字第3013号、2017新29民终1109号民事卷宗。证明2014年9月1日，雍亚明作为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起诉要求广厦公司支付赵某借款60万元及逾期借款利息、律师代理费3.93元。2016年1月20日，本院作出2014阿市民初字第3013号判决书，判决：一、阿克苏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赵某借款60万元、利息59.848767元；二、阿克苏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赵某律师费用3.93元。一审宣判后，广厦公司不服，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新29民终1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赵某均未出庭。   （六）借条。证明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25日，署名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筹建经办人雍亚明，加盖阿克苏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借条，内容为“阿克苏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须验资使用资金，可是办理土地流转土地手续，招商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资合同手续，土地资源手续，建设相关手续，人民政府批文手续，选址意见批复手续，规划手续，环评手续，30万立方高混搅拌站可行性研究报告等须专人专项花时间精力，人脉关系处理，交费取得相关手续并支付相关单位费用，和人工费用及劳务费，所以从工地包工头赵某私人处借现金：①借到赵某现金拾万元支付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翻土地红线至314国道林带，约4.5亩用地临时使用费的办理；②借赵某现金叁拾万元支付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流转土地时工作包干经费支付；③借赵某现金贰拾万元支付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立项与可行性研究报告和环评报告等费用，共三次借款陆拾万元整。广厦公司承诺将建站所有的土建工程、主基楼办公室、住宿房、库房、围墙、回填道路、平整场地的施工包工包料给赵某，待工程完工后按工地现场实际工作量，收方以国家规定预决算和取费标准结算，一次性支付借款和工程款，如到时不能按完工的时间归还借款和支付工程款，按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基本户开户银行贷款肆倍支付借款和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20%的违约金和不可预见的一切费用。”   （七）自述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6月15日，赵某向阿克苏市公安局递交自述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赵某因虚假诉讼被刑拘，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雍亚明指使的。事情是这样的，2013年左右，雍亚明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了一张我给广厦公司借款60万元的借条，但我没有借钱给广厦公司。雍亚明给我说，后期他给我伪造代还60万元的流水，我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不管官司输赢，我都不会有影响，他全权起诉广厦搅拌站。因雍亚明对我有恩和他欠我工程款没有结清，所以帮了他忙。可是当时就没有想事情这么严重，会犯罪。所以我现在非常后悔自己犯下的过错，我愿意积极改正，说明真相。”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赵某的证言。其陈述“关于案件的事情我前面发现我错了，我要检举揭发。虚假诉讼的事情都是雍亚明编造的，就是雍亚明找过我签订了授权雍亚明起诉广厦欠款60万元的委托书，其他都是假的。大概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雍亚明让我到宏翔建筑公司办公室里，他在办公室里给了我一张他写好的借我60万元的借条，这个借条就是你们公安机关给我看的借条。他给我说‘你把这个借条拿走，放在你那儿，等我起诉要的时候再给我’。我当时看了借条内容上面写的我给雍亚明借了60万元钱，但实际我就没有出借过。我们认识了好多年，一直在跟他干活。到了2014年8月左右，起诉之前，雍亚明让我到他办公室并让我把借条也带过去交给他。当时就我们两个人在场，他让我在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上签字。起诉书和委托书的内容我大概看了下就是说让我委托雍亚明全权代表去起诉广厦公司借款60万元。签完后，他让我回家好好看看当时的借条内容，别人问的时候就证明有这笔60万元借款。雍亚明详细给我说了三笔资金都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借出去的，让我说成是从宏翔公司结的工程款。过了一阵子雍亚明给我说‘收到法院送达你给我说一声’。2019年大概5、6月份的时候，雍亚明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交代‘蒲某死了，你把第二次借款说从蒲某那里拿的’。我当时真没有想到问题这么严重，所以我现在把事情交代清楚。”   （二）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江某时任广厦公司的股东，其没有听说筹建广厦公司时，广厦公司决定给提供土地信息的人员30万元的报酬，广厦公司也没有花费10万元用于回填公司至314国道之间4.5亩土地。江某也没有听说赵某给广厦公司借款60万元。   （三）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时任广厦公司股东，其没有听说筹建广厦公司时，广厦公司决定给提供土地信息的人员30万元的报酬，广厦公司也没有花费10万元用于回填公司至314国道之间4.5亩土地。公司筹建过程中，雍亚明、宏翔建筑公司没有支付相关费用。   （四）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彭某时任广厦公司股东，其没有听说筹建广厦公司时，广厦公司决定给提供土地信息的人员30万元的报酬，广厦公司也没有花费10万元用于回填公司至314国道之间4.5亩土地。公司筹建过程中，雍亚明、宏翔建筑公司没有支付相关费用。   （五）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时任广厦公司股东，赵某没有给广厦公司借过60万元，借条中的资金用途都是虚假的。   （六）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胡某时任广厦公司股东，其没有听说筹建广厦公司时，广厦公司决定给提供土地信息的人员30万元的报酬，广厦公司也没有花费10万元用于回填公司至314国道之间4.5亩土地。赵某没有给广厦公司借款60万元。   （七）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袁某时任广厦公司股东，其没有听说筹建广厦公司时，广厦公司决定给提供土地信息的人员30万元的报酬，广厦公司也没有花费10万元用于回填公司至314国道之间4.5亩土地。另，袁某没有听说广厦公司在筹建时有对外借款。   （八）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时任广厦公司股东，其没有听说筹建广厦公司时，广厦公司决定给提供土地信息的人员30万元的报酬，广厦公司也没有花费10万元用于回填公司至314国道之间4.5亩土地。另，刘某没有听说赵某给广厦公司借款60万元。   （九）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董某时任广厦公司股东，其没有听说筹建广厦公司时，广厦公司决定给提供土地信息的人员30万元的报酬，广厦公司也没有花费10万元用于回填公司至314国道之间4.5亩土地。赵某没有给广厦公司借款60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符合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雍亚明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民间借贷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雍亚明及其辩护人辩解称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存在，赵某是作为债权代持人事实与本案证人证言及另案处理的赵某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雍亚明与赵某结伙、共谋捏造赵某与广厦公司的借贷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两级法院判决，破坏了人民法院的诉讼秩序。被告人雍亚明虽以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与庭审，但不影响其作为虚假诉讼罪共同犯罪主体的认定。即便按照辩护人的观点，被告人雍亚明与广厦公司存在钱款垫付的事实，其应当按照正常的法律途径主张，且该法律关系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着本质的区别，债务人所要承担的义务也有着本质的区别。故，辩护人的无罪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雍亚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赵        威   审  判  员   王   小    丽   审  判  员   木巴热克古力·艾麦提   二 ○ 二 一 年 三 月 三 十 日   书  记  员   黄   麒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