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林，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在勇，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翔，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仇德宝，男，195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昌林与上诉人仇德宝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昌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不是仇德宝真实意思表示否认395000元欠条作为债权凭证没有法律依据。欠条是仇德宝于2020年10月22日向李昌林出具，合法有效。一审庭审查明，李昌林在2019年8月12日、2020年1月22日、2020年5月27日多次通过电话向仇德宝追要395000元欠款，仇德宝在电话中从未表示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每次都承诺还款。即使395000元欠条不是仇德宝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仇德宝没有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2、一审法院认为李昌林因《和解协议书》丧失了对仇德宝的追偿权错误。李昌林因承担担保责任替仇德宝偿还319500元事实清楚，其中，11.95万元被蚌山法院冻结并划扣，20万元作为利息由李昌林支付给蚌埠市瑞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昌公司）。李昌林因替仇德宝借款200万元担保，承担担保责任后李昌林具有法定追偿权。《和解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在仇德宝、蚌埠市程锦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锦公司）一次性支付瑞昌公司200万元后，瑞昌公司不再追究仇德宝和程锦公司的任何法律责任。这条约定只是针对瑞昌公司与仇德宝、程锦公司之间的约定，只能对他们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影响担保人李昌林行使法定追偿权。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根据该法律的规定应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一审对被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判决结果与适用法律自相矛盾。仇德宝辩称：1、上诉人三次非法拘禁答辩人所形成的欠条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前后非法拘禁答辩人8天之久。2、上诉人不享有担保的追偿权。从《和解协议书》约定可见，上诉人向答辩人索要的119500元该当由上诉人承担。况且在没有答辩人签字的《协议书》的第二条也陈述到“乙方李昌林自愿承担法院扣划的11.95万元，最后给付现金200万元，一次性解决，此后李昌林与瑞昌公司徐安廷无任何法律责任。”3、一审并没有遗漏20万元利息事实。一审判决陈述“原告因《和解协议书》丧失了对仇德宝的追偿权，其诉请仇德宝支付119500元和20万元利息，不予支持”。况且在双方《和解协议》中没有提到这20万元利息，就是在没有答辩人签字的《协议书》中也没有这20万元利息的问题。仇德宝上诉请求：撤销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93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拆迁款错误。2015年11月份上诉人经营的公司场地被拆迁，在拆迁还没有评估时，出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担保过的情分，上诉人就给被上诉人写了一张14万元的承诺书。出具承诺书之后半年多，拆迁方对被上诉人被拆迁的财产经过评估，价值53750元。被上诉人从蚌埠市高铁工贸园区管理委员会领取了53750元和25790元的拆迁款。被拆迁的财产价值只值79540元，不是14万元。一审却认定上诉人仍要支付14万元拆迁补偿款给被上诉人，有失公平。上诉人不是拆迁方，补偿被上诉人的应当是拆迁方，拆迁方既然对被上诉人的补偿不足以补偿其损失，被上诉人就应当向拆迁方追偿，而不是再向上诉人要求补偿。李昌林辩称：仇德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拆迁赔偿承诺是仇德宝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合法有效。如仇德宝对该承诺不认可，应该在法定的一年期限内申请撤销。故一审法院判决该项费用，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李昌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395000元，并自2018年12月30日起以39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时止。暂时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是26580元，本息合计421580元；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7日，仇德宝为法人代表的程锦公司向瑞昌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息2.8%。李昌林作了连带担保。借款到期后，程锦公司未归还借款。瑞昌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将程锦公司、仇德宝、李昌林作为共同被告诉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同年7月29日，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蚌山民二初字第0038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原被告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程锦公司偿还瑞昌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于2016年1月20日前付清；二、自2015年8月起至2016年1月止，程锦公司每月20日前支付瑞昌公司当月利息4万元，若程锦公司逾期不付，瑞昌公司可就本息全额申请强制执行；三、仇德宝、李昌林对上述一、二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瑞昌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仇德宝负担，于本调解生效后七日内同步抵付给瑞昌公司。届期，程锦公司未按调解协议履行，瑞昌公司申请法院执行。2015年9月24日，蚌山法院冻结了李昌林账户119332.48元，划走119500元。李昌林向仇德宝索要欠款时与仇德宝共同住进了蚌埠市龙子湖区朋来商务宾馆，两人住宿记录显示：2016年10月16日晚8点多共同住进宾馆8305房间至17日早上9时许共同退房；10月17日凌晨12时两人再次住进宾馆8305房间至21日晚上7点多共同退房；10月21日晚上11点54分两人第三次共同住进宾馆8307房间至24日共同退房。在住宾馆期间的2016年10月22日，仇德宝给李昌林出具欠条一张，内容载明：“今欠到李昌林人民币参拾玖万伍仟元整，￥395000元，其中包括龙子湖区拆迁补偿费，银行划款119500元壹拾壹万玖仟伍佰元，付给瑞昌公司徐安廷利息款。然后我公司从龙子湖区拆迁补偿中付给瑞昌公司徐安廷处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其中我在2017年12月30日前付给李昌林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剩余壹拾玖万伍仟元整在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2016年10月23日，瑞昌公司徐安廷作为甲方与乙方李昌林签订了《协议书》，内容载明：“因仇德宝向甲方借款，乙方为其担保，经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调解，仇德宝偿还甲方借款，乙方承担连带责任。现为履行还款义务，甲、乙方达成以下协议。一、本起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80万元，由仇德宝偿还甲方借款本金200万元（仇德宝委托龙子湖区政府办理付款手续，并敦促付款到账）。仇德宝履行还款义务后，甲方不再追究仇德宝的任何法律责任。二、乙方李昌林自愿承担法院扣划的11.95万元，最后给付现金20万元，一次性解决，此后李昌林与瑞昌公司徐安廷无任何付款或法律责任。三、瑞昌公司徐安廷无条件解除蚌山区法院对李昌林的黑名单。李昌林负责把仇德宝带到龙子湖区政府办理以上付款手续，从此与李昌林没有任何关系。四、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10月24日，瑞昌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仇德宝、程锦公司，丙方李昌林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内容载明：“瑞昌公司与程锦公司、仇德宝民间借纠纷，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蚌山民二初字第00383号民事调解书。现已经申请法院执行，执行过程三方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仇德宝、程锦公司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瑞昌公司本金200万元（仇德宝、程锦公司委托龙子湖区政府办理付款手续）。仇德宝、程锦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后，甲方不再追究仇德宝、程锦公司的任何法律责任。二、该本金200万由乙方程锦公司委托蚌埠龙子湖区人民政府代付，款项直接转入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徽商银行蚌埠龙湖支行，账号：80×××73)，款到账户后，甲方瑞昌公申请法院解除对程锦公司土地查封，同时申请将仇德宝、程锦公司从被执行人失信人名单撤销，甲方申请执行案件终结。三、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从丙方李昌林扣划的119500元款项作为本案利息与乙方支付本金一并由甲方申请从法院提取。四、丙方李昌林以自愿承担一定责任并与甲方签订协议，本协议签订后，甲方申请人民法院将丙方李昌林从被执行人失信人名单中撤销。五、本协议一式四份，三方各执一份，法院留存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甲方有权恢复原法律文书执行。”甲方瑞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在勇签字，乙方仇德宝签字，并加盖了程锦公司印章，丙方李昌林签字。2016年11月17日程锦公司通过转账支付瑞昌公司200万元。2016年12月9日，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以（2016）皖0303执恢83号将（2015）蚌山民二初字第00383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结案，执行标的为2097110元，执行费为22400元。同时查明：2015年5月18日，程锦公司与安徽德铭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德铭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程锦公司将其位于本市胜利东路301号仓储中心，面积2.5亩一块场地、451.5平米的办公室7间租赁给德铭公司使用，年租金合计62508元。该区域要拆迁时，2015年11月20日仇德宝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给德铭公司余仁付的合伙人李昌林出具一份《拆迁赔偿承诺书》，内容载明：因李昌林租用我处场地精装修办公场所，现因政府需要征迁，本人承诺赔偿李昌林部分损失，合计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打入以下账号：开户行徽商银行蚌埠市中荣街支行。户名余仁付，账号。1214。2016年8月8日，安徽建英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公司对程锦公司位于龙子湖区胜利东路北侧工业用途房地产及其附属物的现值作出评估，2016年8月8日出具《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其中，对德铭公司的地板砖、吊顶、雨搭的评估价为257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出具给原告的395000元欠条是否可作为债权凭证。首先，从出具欠条的住所来看，被告家在本市，原告来本市向被告索款，被告不是必须非住宾馆不可。原被告住宾馆有8天时间，两人共同三进三出。被告无需住宾馆而在住宾馆期间出具的该份欠条，被告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欠条中载明的395000元，不能作为唯一债权凭证，应结合欠条中所列各单项综合考量。其次，从和解协议书内容看。《和解协议书》是瑞昌公司与仇德宝、李昌林在履行蚌山区人民法院（2015）蚌山民二初字第00383号民事调解书时签订。三方约定：在仇德宝、程锦公司一次性支付瑞昌公司200万元后，瑞昌公司不再追究仇德宝和程锦公司的任何法律责任；款到后，瑞昌公司申请法院解除对程锦公司土地查封，同时将仇德宝、程锦公司从被执行人员失信名单撤销，甲方申请执行案件终结；李昌林被扣划的119500元作为利息与仇德宝支付的本金一并由瑞昌公司申请从法院提取。上述约定，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在仇德宝、程锦公司履行200万元后“甲方不再追究仇德宝、蚌埠市程锦物质有限公司任何法律责任”的法律后果。其中的“法律责任”既应包括仇德宝、程锦公司应对瑞昌公司承担的法律责任，也应包括李昌林履行担保责任后，享有向仇德宝和程锦公司追偿的法律责任。《和解协议书》的签订意味着仇德宝、程锦公司履行付款200万元义务后，李昌林对仇德宝或程锦公司不再享有担保追偿权。按原告所称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第四条“与甲方签订协议”中的“协议”是指2016年10月23日瑞昌公司与李昌林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早于《和解协议书》，且被告并不认可。即便指的是该份协议书，李昌林与瑞昌公司签订协议书只能在签订者之间确定权利义务关系，并不能给仇德宝设定义务，让仇德宝在《和解协议书》之外再承担20万元利息。原告因《和解协议书》丧失了对仇德宝的追偿权，其诉请仇德宝支付119500元和20万元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14万元拆迁补偿款问题。2015年5月18日程锦公司与德铭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后，德铭公司投入装修等花费，虽然在拆迁时，拆迁部门对德铭公司的地板砖、吊顶、雨搭三项给予25790元补偿，但不足以补偿德铭公司损失。原告李昌林作为德铭公司的合伙人之一，与被告商谈后，被告承诺赔偿原告14万元装修损失，并不存在胁迫和受制于原告之情形。被告应兑现承诺，具实赔偿。现被告无正当理由反悔，不予支持。14万元系支付的拆迁赔偿款，未约定利息，原告要求支付利息，于法无据。被告辩称中“其被拆迁的价值只有53750元，而不是14万元”指的是天赐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程锦公司的厂房被拆迁后，该公司从拆迁指挥部领取拆迁补偿款51750（木地板300平米18000，厨房、宿舍75平米3375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既有因房屋租赁产生的拆迁赔偿问题，也有因李昌林担保引起的追偿权问题。两者虽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原被告主体相同，被告又写在同一张欠条中，且均涉及财产权益这一基本事实，法律关系与案件事实具有内在的统一性，将诉的合并审理，可以减少人民法院和当事人的诉累，又能维护诉的完整性，故予以一并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仇德宝支付原告李昌林拆迁赔偿款14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昌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7624元减半收取3812元，由原告承担2262元，被告负担1550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当事人之间既涉及因房屋租赁产生的拆迁赔偿纠纷，又有因承担担保责任后引起的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昌林、仇德宝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争议的案涉欠条能否作为本案的债权凭证问题。仇德宝虽出具给李昌林一份金额为395000元的欠条，但综合考虑欠条出具的背景和仇德宝始终否认该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加之欠条不是佐证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唯一证据，故一审法院结合欠条内容综合评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的李昌林是否因签订《和解协议书》丧失了对仇德宝的追偿权的问题。瑞昌公司与程锦公司、仇德宝、李昌林企业借贷纠纷一案，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蚌山民二初字第00383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为履行该调解书，瑞昌公司与程锦公司、仇德宝、李昌林于2016年10月24日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仇德宝、程锦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后，甲方（瑞昌公司）不再追究仇德宝、程锦公司的任何法律责任；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从李昌林扣划的119500元款项作为本案利息与仇德宝、程锦公司支付本金一并由瑞昌公司申请从法院提取”。此处的“法律责任”，仅包括仇德宝、程锦公司应对瑞昌公司承担的法律责任”，李昌林并未明确放弃追偿权。此节一审法院认定李昌林丧失追偿权，适用法律不当。此外，依据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5）蚌山民二初字第00383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仇德宝、李昌林均是对程锦公司的债务向瑞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昌林、仇德宝法律地位相同，李昌林向仇德宝追偿于法无据。李昌林应另案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的拆迁补偿款的数额问题。经查，关于德铭公司因承租程锦公司房屋、场地被拆迁，2015年11月20日，仇德宝给德铭公司余仁付的合伙人李昌林出具的《拆迁赔偿承诺书》，仇德宝承诺赔偿给李昌林14万元，应系仇德宝的真实意思表示，仇德宝应当依约履行。仇德宝于纠纷发生后对该项赔偿数额反悔，一审法院认定其系无正当理由反悔，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拆迁补偿款的数额的认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昌林、仇德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关于李昌林行使追偿权一节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4元，由上诉人李昌林负担5108元，上诉人仇德宝负担251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刁元战审判员  李丰年审判员  唐红旭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余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于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