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2刑终65号原公诉机关灵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申龙，曾用名高龙，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鲍海军，河南洛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福录，曾用名杨疙瘩，男。2019年9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9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灵宝市人民法院审理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申龙犯盗窃罪、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杨福录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豫128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申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盗窃罪2018年4月份，被告人高申龙在未与灵宝黄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的情况下，与卢庆权（另案处理）签订协议，约定由卢庆权负责白桦四坑（属于灵宝黄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和灵宝市得鑫矿业有限公司所有，系已封堵的永久封停坑口，不允许开采）坑口生产，被告人高申龙负责外围协调，利润三七分。2018年7月份，卢庆权雇佣周和贵、马辉旺（二人已判决）、杨玉海（另案处理）为管理人员，雇佣南荣兴、来继刚、杨福录、舒师稳、熊长根、冯友林（六人已判决）等人为采矿工人，到灵宝市朱阳镇白桦四坑，由周和贵带领工人从封堵的四坑上方扒一洞口，并放一木梯供工人进出该坑口，在坑口内盗采金矿石。2019年1月19日，被灵宝黄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和灵宝市德鑫矿业有限公司巡查人员发现并报警，后公安民警从该坑口中扣押被盗金矿石54.61吨。经价格鉴定，被盗金矿石价值为182605元，已发还被害单位灵宝黄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和灵宝市得鑫矿业有限公司。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2018年7月份，卢庆权、杨玉海和周和贵、雷启富、王国强（三人另案处理）等人，从灵宝市故县镇城东村薛建生老院子里拉走硫磺、锯末、氯酸钠等制作爆炸物原料，运到白桦四坑，将原料藏匿于坑口洞内一岔道中，用于制造爆炸物。2018年11月中旬，由杨玉海称量，被告人杨福录、来继刚（另案处理）搅拌，按照100斤脲铵氮、50斤氯酸钠、少许硫磺、锯末、柴油的配比制造炸药80余公斤；12月上旬，由杨玉海称量，被告人杨福录、来继刚搅拌，按照同样配比制造炸药80余公斤；12月下旬，由周和贵称量，被告人杨福录、来继刚搅拌，按照同样配比制造炸药80余公斤，共计制造炸药240余公斤，用于开采金矿石。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灰白色粉末592公斤、黄色粉末42公斤、白色粉末446公斤。经鉴定，白色粉状物氯酸钠、黄色粉状物硫磺、灰白色粉状物脲铵氮为制作炸药原材料，混合后能成为爆炸物品，具有爆炸性能。三、非法买卖爆炸物罪2018年10月份，被告人高申龙联系江绵海，因白桦四坑没有手续，无法申领爆炸物品，约定将白桦四坑挂靠江绵海（另案处理）承包经营的白桦矿区崟鑫8坑，领取爆炸物品。2018年11月30日，卢庆权安排其女婿王国强向江绵海转款10万元，用于购买爆炸物品，后江绵海将该笔钱转给南山分公司。崟鑫8坑爆破员严某领取爆炸物后，将多余炸药、导爆管交给南山分公司供销科副科长张鹏（另案处理），张鹏与被告人高申龙联系后将爆炸物品送到指定地点，被告人高申龙安排杨玉海、来继刚、周和贵、马辉旺（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开车将炸药、导爆管拉回白桦四坑。1.2018年11月上旬，严某交给张鹏8件箱装炸药（一件24公斤，以下同上），200枚导爆管，张鹏与被告人高申龙联系后，与司机荆某一同将爆炸物品送到灵宝市朱阳镇老虎沟村崟鑫尾矿坝，被告人高申龙安排工人开车将炸药、导爆管拉回白桦四坑。2.2018年11月中旬，严某交给张鹏4件箱装炸药，100枚导爆管，张鹏与被告人高申龙联系后，与司机荆某将爆炸物品送到灵宝市朱阳镇黑马峪后，被告人高申龙安排杨玉海、来继刚开车将炸药、导爆管拉回白桦四坑。3.2018年12月1日，严某交给张鹏4件箱装炸药，100枚导爆管，张鹏与高申龙联系后，与司机荆某将爆炸物品送到灵宝市朱阳镇黑马峪后，被告人高申龙安排杨玉海、来继刚开车将炸药、导爆管拉回白桦四坑。4.2018年12月9日，严某交给张鹏8件箱装炸药，200枚导爆管，张鹏与高申龙联系后，被告人高申龙安排周和贵、马辉旺开车将炸药、导爆管拉回白桦四坑。另查明，周和贵、杨玉海将领取的爆炸物发放给钻工来继刚、被告人杨福录等人，用于开采金矿石。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各类雷管、导爆管共计552枚、导火索3.5盘、制式正规炸药210公斤。经鉴定，送检的导火索、铜壳、纸壳电雷管，导爆管雷管、神威牌和前进牌炸药均为爆炸物品，均具有其正常的引燃、引爆和爆炸性能。2019年10月19日，被告人高申龙向灵宝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破案报告、扣押清单、三品台账记录、称重证明、工资表、考勤表、发还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人廉某波、荆某、严某、冯某、许某、王某、赵某、薛某、祖某、陈某、吴某、陈某森、周某1、周某2、陈某明、李某、蒋某、黄某、陈某华、钱某、陈某奎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指认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意见、鉴定报告，被告人高申龙、杨福录及同案犯卢庆权、杨玉海、马辉旺、来继刚、章秀海、南荣兴、舒师稳、周桂芳、熊长根等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高申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价值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高申龙伙同他人，非法买卖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杨福录伙同他人，非法制造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高申龙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实施盗窃时，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盗金矿石已追退被害单位，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申龙、杨福录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福录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高申龙虽主动投案，但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高申龙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以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被告人杨福录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高申龙上诉提出：涉案矿石属于南山公司和我所有，我盗窃的不是他人财物，我去调矿是经过南山公司同意，认定我具有秘密窃取行为的证据不足，我不构成盗窃罪；我既不是买家又不是卖家，也没有安排过任何人接收爆炸物，我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仅知情有一定责任，不构成情节严重；我主动投案并如实说明案件情况，一审对我的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南山公司默许坑口进行生产，高申龙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没有实施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应构成非法采矿罪；南山公司默许坑口之间借用炸药，张鹏的供述前后不一致，10万元为保证金，高申龙与张鹏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不存在买卖爆炸物的关系，四坑是卢庆权承包的，高申龙只负责南山公司与四坑上传下达事宜，涉案爆炸物并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高申龙构成自首，系初犯。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高申龙、原审被告人杨福录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高申龙及其辩护人提出高申龙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没有实施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灵宝黄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的情况说明，证人廉某波、王某、赵某等人的证言，称重与取样说明，价格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杨福录及同案犯卢庆权、杨玉海、马辉旺、来继刚、南荣兴、舒师稳、熊长根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高申龙在未与灵宝黄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卢庆权等人合伙盗采已封停的白桦四坑金矿石54.61吨，经价格鉴定被盗金矿石价值为182605元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申龙提出其既不是买家又不是卖家，也没有安排过任何人接收爆炸物品，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仅知情有一定责任，不构成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南山公司默许坑口之间借用炸药，张鹏的供述前后不一致，10万元为保证金，高申龙与张鹏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不存在买卖爆炸物的关系，四坑是卢庆权承包的，高申龙只负责南山公司与四坑上传下达事宜，涉案爆炸物并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荆某、严某等人的证言，三品台账记录，扣押清单，鉴定报告，被告人杨福录的供述与同案犯卢庆权、江绵海、张鹏、杨玉海、来继刚、马辉旺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高申龙伙同他人非法买卖爆炸物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根据高申龙非法买卖爆炸物的数量，依法已构成“情节严重”。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申龙及其辩护人提出高申龙主动投案并如实说明案件情况构成自首，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高申龙虽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一审根据高申龙的犯罪事实，以及其具有的盗窃犯罪未遂、被盗金矿石已退缴被害单位、初犯、偶犯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高申龙、杨福录的犯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高申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正茂审判员  马 艳审判员  袁晓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