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仲量联行（深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仲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冬致，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瑞邦，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国信军民融合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莲花街****/div>法定代表人：赵韦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毓卿，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仲量联行(深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国信军民融合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0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仲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冬致，被上诉人国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0938号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0938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2.改判国信公司向仲量公司支付服务费用255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5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支付，自2020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改判国信公司向仲量公司赔偿损失255000元：4.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国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因国信公司内部的人事问题，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基础条件发生变化，继续履行对国信公司明显不公为由，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属于严重的事实与法律认定错误。第一，在双方服务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国信公司具有解除权，国信公司请求解除服务合同没有合同依据。第二，一审法院认为“因国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志远贪污被判刑的内部人事问题，直接导致了国信公司歇业状态，本案所涉合同不再有履行基础”。而国信公司内部人事问题，与服务合同的履行并没有因果关系，并不能导致服务合同履行条件的改变。且退一步说，即使国信公司因内部人事问题而导致歇业，人民法院直接判决解除合同也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在国信公司对此存在严重过错的情况下，国信公司更应当赔偿仲量公司的损失。而一审法院在国信公司没有合同依据、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就判决解除合同，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第三，国信公司辩称的军产政策改变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事实是在长达2年的时间里，仲量公司并没有收到国信公司关于军产政策改变的任何书面通知，且国信公司举证说明的情势变更事项恰恰发生在双方签订合同以前，说明该情况是国信公司在签订合同前早就知晓、早已认可的商业风险，故完全不属于情势变更。二、仲量公司按照约定完成并发送初稿，且国信公司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按照合同约定，国信公司应当支付第二期的服务费。而一审法院认为仲量公司提供的并非初稿，仅是前期工作交流稿件，认定第一期服务费已经涵盖初稿的工作量，故不支持仲量公司的服务费及延期利息，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实则是滥用法院自由裁量权，甚至有地方保护主义之嫌。第一，根据服务合同第三条工作成果提交时间和方式的约定，国信公司应当在收到报告初稿的10个工作日内向仲量公司提出书面修改意见，若逾期不提出相关邮件，则视为接受并认可该报告初稿。仲量公司已经在2018年7月20日向国信公司提交了初稿，且在邮件及初稿成果中明显标明为项目初稿，国信公司在收到报告初稿后的10个工作日内未向仲量公司提出任何问题。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已经视为国信公司接受了仲量公司的初稿成果。且仲量公司提供的初稿非常详细专业，涵盖了战略咨询、产业咨询、各类产品线设计和管理咨询等项目，仲量公司初稿成果的完成程度，已经完全符合合同中对于初稿的要求。且国信公司反复强调的法定代表人被捕，恰恰说明国信公司认可初稿，其并不是因为初稿不符合约定不支付款项，而是因法定代表人被捕不支付款项。第二，一审法院无权认定“国信支付的第一期服务费用足以涵盖仲量公司初稿的工作成本和相应工作付出”。在合同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法院无权以其主观认定来否定明确的合同条款。在双方的服务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不同阶段国信公司应当支付的服务费，仲量公司为国信公司项目付出了大量的工作成本，这些工作付出是基于仲量公司在房地产行业数十年的数据积累和经验积累，仲量公司向国信公司交付初稿后，国信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是明显的违约行为。第三，仲量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中的付款条件，仲量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向国信公司提供了发票及付款请求，国信公司应当在收到后7日内（即最迟在2020年3月6日）支付第二期服务费，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且仲量公司多次催促国信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在2020年4月24日委托律师向国信公司发出律师函，国信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也没有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国信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服务费，而国信公司长期拖欠仲量公司的款项是违反诚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国信公司不需要支付第二期服务费，实际上是对不诚信行为的认可，将会对交易秩序带来严重不利后果。第四，仲量公司要求国信公司支付延期利息和赔偿损失有充分的合同依据，法院应当支持仲量公司的诉讼请求。《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如国信公司逾期向仲量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则应向仲量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每逾期一天，逾期利息为本阶段工作成果应付款额的千分之二。逾期超过十个工作日的，仲量公司除有权要求国信公司承担上述逾期利息外，还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国信公司赔偿损失，本阶段工作未付款项可算作仲量公司的损失。故仲量公司主张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并要求国信公司按照本阶段工作未付款项255000元作为损失进行赔偿，法院应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判决仲量公司退还差旅费7万元，缺乏合同、法律、事实依据。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差旅费是国信公司一次性支付给仲量公司的，仲量公司对该款项是有自主支配权的，仲量公司没有向国信公司通知差旅费使用情况的义务。差旅费的性质是总包的，所以国信公司无权对款项的使用进行质疑，更加无权要求退回，一审法院判决仲量公司退还差旅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国信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实际是导致了仲量公司的损失，合同不能履行的过错全部在国信公司，仲量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而根据一审判决国信公司不需要对其违约行为承担任何责任，甚至还可以额外获利，明显不公，将会给商业合作诚实公平带来极为不利的后果。国信公司辩称，一、涉案咨询服务合同履行的基础已不存在，继续履行明显违背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双方之间的合同应予解除。1.相关法律中明文规定了守约方的解除权，对于违约方的解除权未置可否，但不论是2006年《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还是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8条都对违约方解除权的行使都提供了指导意见。本案中，国信公司并非恶意违约，若继续履行合同将对国信公司显失公平，仲量公司如坚持拒绝解除合同，不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因政府政策调整，加上国信公司内部人事问题，国信公司已实际歇业近两年，目前仅有两三名员工留守，国信公司是否可以继续经营尚存在极大不确定性。3.根据服务合同第七条关于不可抗力条款的约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应予解除，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国信公司无法再使用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商城路小区资产属于国家政策调控，涉案服务合同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国信公司有权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且依据合同第七条约定，此种情况下解除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二、仲量公司提供的“咨询顾问项目-项目定位初稿”只是合同约定服务内容的一部分，不是全部服务内容的初稿，国信公司不应支付第二批付款25.5万元。1.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包含“项目定位服务和项目咨询服务”两部分，核心服务内容为项目咨询服务。2.仲量公司提交的所谓报告初稿，从形式和内容上看，仅仅是定位服务内容和不完善的产品线制定内容，而非全部咨询服务内容。3.国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也印证了上述事实，即仲量公司尚未完成基础资料收集，不可能完成服务方案中的“咨询服务”，仅是阶段性的工作成果--项目定位服务。4.国信公司支出的第一笔服务费为全部服务费的50%，根据仲量公司的工作进度及工作成果，此金额完全可以覆盖。且在国信公司出问题时，仲量公司已及时停止服务，其并未有其他损失。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仲量公司提交的报告初稿仅为双方合同约定的两项服务中的一部分，且非核心服务内容，不是全部服务内容的报告初稿。同时，在仲量公司尚未调查国信公司及控股股东资源的情况下，缺乏形成战略咨询的基础信息，不具备形成整体咨询服务报告的基础。因此，仲量公司不可能完成整体报告初稿的编制工作，其诉请国信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及损失、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三、根据仲量公司到郑州调研的次数和合同进度看，一审判决仲量公司退还7万元差旅费，剩余金额完全可以覆盖仲量公司工作成本和付出。本案诉争的咨询服务合同总费用100万元，其中服务费85万元，差旅费15万元。国信公司已支付全部差旅费和服务费的50%，鉴于仲量公司已完成的工作不足约定服务内容的50%，却已获得总费用的50%和全部差旅费用，合同解除后，根据公平原则其亦应当退还部分差旅费。仲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信公司向仲量公司支付服务费用255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5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截至2020年7月31日，暂计为74460元）；2.国信公司向仲量公司赔偿损失255000元；3.国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国信公司向一审发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双方未履行的义务均不再履行，仲量公司退还差旅费13万元；2.反诉费用由仲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1日，仲量公司向国信公司发送投标函，就国信公司租赁住房与大健康项目资产管理的整体策划、模式建立及运营管理项目进行投标。2018年6月7日，仲量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与国信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签订咨询顾问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就国信公司打造租赁住房运营平台、租赁住房资产管理平台、房地产咨询服务平台，并围绕打造以上三个平台开展相应的战略咨询、产业咨询、各类产品线设计和管理咨询等项目提供服务。总服务费用共计100万元。双方签署合约后，甲方需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申请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银行账户支付总服务费用的42.5％，即425000元。在乙方提交项目初稿并获得甲方认可后，甲方需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申请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银行账户支付总服务费用的25.5％即255000元。在乙方提交项目终稿并获得甲方认可后，甲方需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申请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银行账户支付总服务费用的17％即170000元。项目总服务费中包含乙方因提供服务所发生的差旅费，差旅费用共计15万元。合同正式签约后，甲方需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合法有效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申请之日起十日内向乙方银行账户支付所约定的费用。乙方在收到第一笔付款之日起，开始执行服务工作，第8个工作周初，向甲方提供一份项目咨询顾问服务报告初稿；甲方应在收到上述报告初稿的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修改补充意见，若逾期不提出相关意见，则视为接受并认可该报告初稿。乙方应当在甲方对报告初稿提出修改意见之后的10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的修改意见，对报告初稿进行修改。乙方在服务工作开始执行第10个工作周末，向甲方提供一份项目咨询顾问服务报告修改稿。以上报告均采用PPT版本，该报告将包含附件报告大纲中的所有研究内容；乙方将提供报告终稿共四份彩色中文版纸质报告、一份相应PDF格式电子版报告。如甲方逾期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则应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每逾期一天，逾期利息为本阶段工作成果应付款额的千分之二。逾期超过十个工作日的，乙方除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上述逾期利息外，还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本阶段工作未付款项可算作乙方的损失。由于自然灾害、战争以及其它不可预见，并对其发生和后果不能防止和避免的不可抗力事故或政府行为，直接影响合同的履行、或者不能按约定的条件履行时，由合同双方协商决定是否解除合同，或者部分免除履行合同责任，或者延期履行合同。双方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018年6月19日，国信公司向仲量公司转款575000元。2018年7月20日，仲量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国信公司发送名称为“咨询顾问项目-项目定位初稿”的邮件。2018年8月6日，仲量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国信公司发送邮件，载明：附件是上周我行汇报的租赁住房项目定位初稿。2019年8月22日，仲量公司向国信公司发送付款申请函，要求国信公司支付服务费用255000元。2020年4月24日，仲量公司委托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通过邮政快递向国信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国信公司支付服务费用225000元、违约金21600元。该邮件于2020年4月27日被签收。庭审中，仲量公司称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初，对项目初稿没有做出明确的界定，仲量公司根据其以往的服务经验和国信公司对初稿的反馈意见，认定其提供的是初稿。在仲量公司完成初稿后，因国信公司没有支付费用，仲量公司已经停止服务。国信公司称双方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何为初稿，其主张仲量公司发送的并非初稿，仅是双方对前期工作的交流稿件，初稿应包含正式稿件的所有内容，只需要对细节问题进行完善，而非缺乏核心内容的稿件。其另称自2018年9月14日国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志远被纪检带走调查后，公司已停止运营。仲量公司与国信公司共同确认国信公司支付的57.5万元包含合同第2.1条约定的42.5万元及差旅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仲量公司与国信公司签订的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内容，仲量公司系为国信公司欲开展的租赁住房的运营、资产管理及房地产咨询服务等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提供咨询服务，但在双方的咨询服务合同签订后，国信公司因内部人事问题等原因已停止经营，涉案项目未实际开展，亦无法继续履行，仲量公司与国信公司签订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的基础条件实质已发生变化，继续履行该合同对国信公司明显不公平。另在国信公司停止经营后，仲量公司亦已实际停止了对服务合同的后续履行，综合考虑上述内容，本案的咨询服务合同已无继续履行之必要，故对国信公司要求解除与仲量公司签订的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本案咨询服务合同签订后，国信公司已向仲量公司支付第一期服务费42.5万元及全额差旅费15万元，仲量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向国信公司发送名称为“咨询顾问项目-项目定位初稿”的邮件，于2018年8月6日向国信公司发送邮件，载明：附件是上周我行汇报的租赁住房项目定位初稿，仲量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了项目初稿并要求国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的服务费255000元，国信公司对仲量公司发送的稿件不予认可，称双方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何为初稿，仲量公司发送的并非初稿，仅是双方对前期工作的交流稿件，初稿应包含正式稿件的所有内容，只需要对细节问题进行完善，而非缺乏核心内容的稿件。对此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支付节点和金额，国信公司支付的第一期服务费实质是为仲量公司进行初稿的完成工作所需要花费的成本和工作量的对价进行的提前预付，后两期服务费用的支付均系以合同的最终完全履行为前提，仲量公司在发送其所谓的工作初稿后已停止后续服务，而根据仲量公司目前的工作进度，国信公司支付的第一期服务费用42.5万元足以覆盖仲量公司的工作成本和相应工作付出。现双方合同解除，后续义务不再履行，对仲量公司要求国信公司支付服务费及逾期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国信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系合同完全履行完毕情形下，仲量公司应得的全额差旅费用，现仲量公司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仲量公司应将未实际花费的差旅费用退还给国信公司。考虑合同的无法继续履行，系国信公司内部原因导致，结合仲量公司的已完成工作进度，该院酌定仲量公司退还国信公司差旅费70000元，对国信公司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仲量联行（深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与河南省国信军民融合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咨询顾问服务合同；二、仲量联行（深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省国信军民融合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退还差旅费70000元；三、驳回仲量联行（深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河南省国信军民融合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645元，减半收取4822.5元，由仲量联行（深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河南省国信军民融合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69元，由仲量联行（深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8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仲量公司与国信公司签订的《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国信公司依约支付了第一笔服务费42.5万元及全额差旅费15万元，仲量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向国信公司发送了名称为“咨询顾问项目-项目定位初稿”的邮件，并于2018年8月6日向国信公司发送邮件称其已完成项目初稿，要求国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服务费。对此国信公司并不认可，其认为仲量公司并未完成初稿制作义务，仲量公司发送的仅是双方前期工作的交流稿。根据涉案《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的约定，仲量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应包含定位服务和咨询服务两个板块，而结合双方在合同中有关“工作成果提交时间和方式”的约定，终稿是在初稿和修改稿的基础上形成的，故而初稿应当具备项目定位服务和咨询服务两项基本内容。现仲量公司在仅交付定位服务初稿后即要求国信公司支付第二笔服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并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仲量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合同成立后，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当事人一方明显不公平的，受不利影响的当事人可以与对方重新协商；在合理期限内协商不成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仲量公司上诉认为国信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但从查明的事实看，国信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因内部人事问题及国家政策调整等原因已停止经营，且涉案项目所涉房产已不归国信公司管理，其与仲量公司之间的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而仲量公司在发送定位服务初稿后也已实际停止后续服务。故一审判决认定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国信公司明显不公平，支持国信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差旅费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15万元差旅费是国信公司为使仲量公司完成整个服务合同提前进行的支付，现涉案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已解除，在仲量公司仅履行部分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其应将未实际花费的部分予以退还。一审法院结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及合同履行情况，酌定由仲量公司退还国信公司7万元差旅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仲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5元，由仲量联行(深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