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0881行赔初3号 原告：孙勇，男，汉族，1957年6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佩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怀宁县凉亭乡振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22003123591Q。 法定代表人：陈浩浩，乡长。 出庭负责人：李长胜，党委委员，分管领导。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乡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南，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勇诉被告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向怀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皖行辖12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指定本案由桐城市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10月22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孙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坚、赵佩玲，被告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李长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程广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勇诉称，孙勇及其子孙爱林为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凉亭乡磨山村蛇形组村民，在本村合法使用宅基地修建房屋，房屋建筑面积311.62平方米，孙勇房屋部分用于经营“怀宁县凉亭乡磨山蛇形石磨厂”，领有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822MA2RFB20X3），原告一直合法、合规经营，生意兴旺，全家以该石磨厂经营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2019年5月14日，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违反法定程序，将原告房屋强制拆除，同时将经营石磨厂的工具设备一并毁损，上述违法事实有桐城市人民法院（2019）皖0881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8行终31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被告为违法拆除房屋造成损失的赔偿义务机关，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于2020年7月6日通过EMS快递（快递单号1106678195175），向被告申请赔偿，被告至今未给予任何答复。原告认为，被告超过法定期限对原告合理的赔偿申请未予答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赔偿因2019年5月14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合计2981377.7元（包括房屋及物品损失1652065.2元、装修费用200572.5元、过渡费及安置费966230元、维权费162510元，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2、请求给原告孙勇及其子孙爱林分配两处160平方米的宅基地（两块宅基地尽量相邻）；3、被告支付原告利息，自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被告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辩称，2015年12月21日，安徽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安庆三500千伏输变电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批准建设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安庆三500千伏输变电工程项目。怀宁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1日、2018年3月14日两次召开专题会议，部署该工程项目在怀宁县境内的建设事宜，并形成专题会议纪要，要求对安庆三500千伏输变电工程项目线路两边导线投影各向外延伸5米之间的区域内房屋实行拆迁，明确拆迁安置补偿标准按照宜政秘［2015］164号《安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桐城市等市县被征收土地上青苗和房屋等附着物补偿调整标准的批复》文件执行，并参照专题会议纪要2017年第18号《怀宁县人民政府关于Ｓ238怀宁段公路改建工程一期ＰＰＰ项目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执行。原告孙勇的房屋坐落于怀宁县凉亭××磨山村蛇形组××号，属于征收拆迁范围。怀宁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1日发布怀宁政秘［2018］89号《关于安徽双岭变-安庆三变500千伏输电线路（怀宁段）工程建设的通告》，决定对怀宁县凉亭乡内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安置，具体征收补偿安置工作由被告负责。自通告发布之日起，被告与境内被拆迁人协商一致，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且已履行，与原告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协议。2019年5月11日，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怀宁县供电公司向怀宁县人民政府递交报告，告知500ｋｖ双岭至安庆三输电线路工程于2019年5月15日启动送电，原告房屋未拆除，存在重大安全隐患。2019年5月12日，被告按照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将安置补偿费用376305.80元转账支付到原告孙勇的银行账户。2019年5月14日被告对原告孙勇的房屋及院落进行了强制拆除，在实施房屋强制拆除前，被告将原告房屋和院落内物品逐一进行登记保全，在腾空房屋和院落后才实施拆除。2019年5月20日，被告又转账支付原告孙勇补偿款135000元。2019年12月9日，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881行初1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2019年5月14日强制拆除原告孙勇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5月18日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8行终3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原告孙勇诉求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被告已按照本次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支付给原告孙勇；关于原告的物品损失，被告在实施房屋强制拆除前已将原告房屋和院落内物品逐一进行登记保全，在腾空房屋和院落后才实施拆除，原告诉求的物品损失无事实依据；关于搬迁费、过渡费和停产停业损失，被告已按照本次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支付给原告孙勇；关于原告孙勇及其子孙爱林要求另行安置两处160平方米宅基地，不是行政赔偿的范围，且被告已按照本次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基础建设补偿按二户标准支付96000元给原告孙勇；关于原告诉求的维权费用和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被告2019年5月14日强制拆除原告孙勇房屋的行政行为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被告已按照本次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支付原告孙勇拆迁补偿安置费用，原告要求被告再次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孙勇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原告《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原告就涉案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就涉案房屋具有合法所有权； 二、“怀宁县凉亭乡磨山蛇形石磨厂”《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合法经营石磨厂，应当获得损失； 三、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9）皖0881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确认违法； 四、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8行终3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五、房屋、物品损失及装饰装修损失赔偿明细及证据； 六、停产停业、过渡费及误工费损失明细及证据； 七、维权费用明细及证据； 证明目的：1.被告强拆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及具体数额；2.原告赔偿清单上所列物品确实存在，且因为被告的强拆行为被损毁、灭失。 八、房屋被强制拆除前的光盘，证明原告赔偿清单上所列物品确实存在，且因为被告的强拆行为被损毁、灭失。 九、宅基地安置人口明细及原告、原告儿子孙爱林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及原告儿子孙爱林已经分户，孙爱林有权分得宅基地。 十、原告向被告邮寄提交的《赔偿申请书》； 十一、原告向被告邮寄赔偿申请书的快递单（单号1106678195175）及物流记录； 证明目的：1.原告依法向被告邮寄了《赔偿申请书》；2.被告超过两个月，就原告的赔偿申请书未给予答复。 被告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行政主体资格。 二、安徽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安庆三500千伏输变电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证明安庆三500千伏输变电工程项目已经依法核准。 三、怀宁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二份，证明：怀宁县人民政府就安庆三500千伏输变电工程项目涉及的房屋拆迁范围、补偿、安置等事项作出部署。 四、安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桐城市等市县被征收土地上青苗和房屋等附着物补偿调整标准的批复》（宜政秘[2015]164号）、怀宁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及征收土地上青苗和房屋等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政秘[2015]242号）各一份、怀宁县人民政府2017年第18号专题会议纪要一份，证明：本次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标准。 五、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9）皖0881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8行终3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过程及该行为被确认违法。 六、房屋拆除视频一份、孙勇家搬迁家具清单一份，证明：被告在实施房屋强制拆除前已将原告房屋和院落内物品逐一进行登记保全，腾空房屋和院落后才实施拆除。 七、《安徽双岭变-安庆三变500千伏输电线路工程怀宁县凉亭段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份，证明：其他拆迁户的拆迁安置补偿情况。 八、补偿安置费用一览表一份、转账凭证2份，证明：被告已按本次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标准支付原告拆迁补偿安置费用。 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组织进行了庭审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双方发表各自的意见，本院记录在卷，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1日，安徽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安庆三500千伏输变电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批准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安庆三500千伏输变电工程项目，怀宁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1日、2018年3月14日两次召开专题会议部署该工程项目在怀宁县境内的建设事宜，并形成专题会议纪要，要求对安庆三500千伏输变电工程项目线路两边导线投影各向外延伸5米之间的区域内房屋进行拆迁。原告孙勇的房屋坐落于怀宁县凉亭××磨山村蛇形组××号，属于征收拆迁范围。怀宁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1日发布怀宁政秘（2018）89号《关于安徽双岭变-安庆三变500千伏输电线路（怀宁段）工程建设的通告》，决定对怀宁县凉亭乡内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安置，具体征收补偿安置工作由凉亭乡人民政府负责。自通告发布之日起，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与境内被拆迁人协商一致，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且已履行，与原告孙勇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协议，2019年5月11日，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怀宁县供电公司向怀宁县人民政府递交报告，告知500ｋｖ双岭至安庆三输电线路工程将于2019年5月15日启动送电，原告的房屋及树木未拆除，存在重大安全隐患。2019年5月12日，凉亭乡人民政府将安置补偿费用376305.80元转账支付到原告孙勇的银行账户，5月14日组织公安、国土自然资源规划局等部门，对原告孙勇的房屋及院落进行了强制拆除，2019年5月20日，凉亭乡人民政府又转账支付原告孙勇补偿款135000元。原告孙勇认为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作出（2019）皖0881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民终3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6日，孙勇向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行政赔偿，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未予答复，孙勇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行政赔偿的范围如何确定？二、房屋的价值和房屋内的物品价值如何确定？三、停产停业损失和装饰装修费、过渡费、搬迁费的确定；四、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等间接损失是否行政赔偿的范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直接损失是必然可得利益，对于不确定发生的利益，不属于直接损失。本案原告不同意被告的房屋安置补偿标准，与被告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2019年5月12日，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转账376305.80元到原告孙勇的银行账户，2019年5月14日，被告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孙勇房屋强制拆除，5月20日，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又转账135000元给原告孙勇。 一、关于行政赔偿责任和赔偿范围。行政行为违法，损害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人身和财产权利，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给予赔偿或者补偿。被告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孙勇房屋的行政行为，已经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侵犯原告孙勇的财产权利，被告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二、关于举证责任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具体来说，行政违法行为是否造成损害及损害大小的举证责任，原则上由原告承担，被告则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在原被告无法举证或举证不充分、相关损失无法鉴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孙勇主张，应当按照国家赔偿法规定以涉案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确定赔偿数额，对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确定标准明显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且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行政赔偿标准的确定。涉案房屋已进行强制拆除，无法通过价格评估的方式确定价值，且产权安置利益需要通过货币化方式来实现。确定安置补偿利益时，具体考虑以下因素：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2、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补偿标准；3、其他被征收人的补偿安置协议，参照适用与当事人相仿的其他被拆迁人所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对原告更加有利。本案中，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根据怀宁县人民政府的统一部署和文件规定，对原告孙勇所在的村民组集体土地及房屋进行征收拆迁，制定安置补偿方案，统一补偿标准，在大多数被征收人已经依据征收补偿方案签订补偿协议，该补偿方案能够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本院参照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赔偿标准，认定原告房屋的相关损失。 四、关于违法拆除行政赔偿损失的范围，有以下方面：1、被拆除房屋损失。被拆除房屋进行征收，当事人可以选择货币化补偿，可以选择产权置换房屋，本案是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拆迁，当事人选择货币化补偿，另外统一安排宅基地新建房屋，涉案的房屋损失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标准确定。被告提交的补偿费用一览表显示：（1）主房面积311.6平方米，金额218120元；（2）其他附属设施补偿：砖木43.26平方米、金额18169.2元，轻钢115.3平方米、金额20754元，简易128.87平方米、金额23196.6元，水泥墙57.65平方米、金额2882.5元，挡土墙28.6平方米、金额1430元，地坪212.25平方米、金额8490元，太阳能1个、金额100元，水井水塔1个、金额1200元，大门1个、金额2000元；（3）临时安置补助费8100元；（4）奖励4000元；（5）搬迁补助费1500元；（6）小石磨作坊面积115.3平方米、金额11530元；（7）基础建设（二户）金额96000元合计417472.3元，备注“扣除违章建筑41166.5元”。原告孙勇的部分建筑物属未经批准建设，但跨度时间长且实际存在，拆迁时不应按照违章建筑对待。本院以安置补偿方案公布的标准，参照比对其他被拆迁人所签订的协议，被告提交的补偿费用表扣除违章建筑41166.5元不当，其他补偿客观真实，原告不低于其他拆迁户的安置补偿，对被告提交的补偿费用表计算孙勇的补偿金额417472.3元予以认定，作为房屋的价值。 2、房屋内财产损失，当事人的室内物品因违法强制拆除灭失，在双方均对室内物品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现场照片、物品损失清单，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对当事人的赔偿请求合情合理进行酌定处理，对于非日常生活用品的大额财物损失、机械设备损失等，当事人应当提供有说服力的证据，以证明这些财物在拆迁现场客观存在以及各自的具体价值，否则法院缺乏酌定基础依据。本案被告提供了拆除房屋现场制作的物品明细清单，腾让房屋、强制拆除全过程未经公证机关公证，制作清单又未经原告孙勇及亲属签字认可，物品清单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提交现场照片显示强制拆除房屋前的日常生活用品和部分小石磨作坊的材料及库存产品，未提交证据证明房屋内有大额财物损失、机械设备毁损灭失，本院酌定孙勇被拆除房屋内的所有物品、小石磨作坊的材料及库存产品的价值100000元。 3、停产停业损失，停产停业损失只是补偿因征收给被拆迁人经营造成的临时性经营困难，具有过渡费用性质，因而只能计算适当期间或者按照房屋补偿金额的适当比例计付。被拆迁人在征收或者侵权行为发生后的适当期间，也应当及时寻找适合地址重新经营，不能将因自身原因未开展经营的损失，全部由行政机关来承担。对于停产停业的损失的赔偿，一般参照补偿标准确定，对于停产停业损失规定赔偿标准，要求具备被征收房屋属于非住宅的合法建筑、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办理税务登记并具有纳税凭证等条件。本案中，根据补偿安置方案，原告的停产停业损失已经按照面积和标准计算11530元，原告孙勇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过渡及安置费用96623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装修装饰费、搬迁费、过渡费损失，过渡费一般是对房屋被征收人于产权调换房屋或者安置房屋交付前的特定过渡期限内，因另寻住房搬迁所产生的损失或者增加费用的补偿，即便对被征收人不存在产权调换房屋或者安置房屋的问题，但行政机关违法拆除房屋，必然导致被征收人在接受赔偿之前，临时另寻住房，并承担相关搬迁及临时安置费用，对于装饰装修费、搬迁费、过渡费的赔偿，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予以明确，赔偿可以参照执行。本案中，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孙勇房屋后，为孙勇安排了临时过渡房屋，安置拆迁补偿方案计算了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迁补助费，孙勇未实际租房支付费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装饰装修费用的具体数额、仅有部分清单，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原告房屋的主房外墙和室内确实有装饰装修，但是时间久，应当折旧计算，本院酌定原告孙勇的房屋装饰装修费和部分搬迁费、过渡费合计100000元。 5、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律师代理费、造成财产损失的利息等损失。精神抚慰金是针对人身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特殊规定，目前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侵犯公民人身权利造成严重后果，应当支付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限于《国家赔偿法》第三条及第十七条列举的行为；交通费、误工费、律师代理费等损失不属于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被告拆除原告房屋，先后两次转账支付511305.80元，孙勇承认收款，原告孙勇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律师代理费、造成财产损失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孙勇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侵犯了孙勇的财产权利，被告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原告孙勇的各项财产损失为：1、房屋及附属设施价值417472.3元；2、房屋内所有物品损失100000元；3、装饰装修费、部分搬迁费、过渡费计100000元；合计617472.3元，扣除转账511305.80元后，被告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向原告孙勇支付赔偿金10616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怀宁县凉亭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勇赔偿金106166.5元； 二、驳回原告孙勇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 庆 审 判 员  周玲菊 人民陪审员  章春青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明明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发（1997）10号 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处理。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