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卫红，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小明，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群，北京市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卫红与上诉人崔小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3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卫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石卫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崔小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的错误，导致判决中少退还石卫红55万元，请二审法院直接改判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由崔小明增加返还石卫红55万元款项。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第2页“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9日和2013年12月12日的两份借条书写于同一张纸上,上半部借条内容为:今借崔小明现金伍拾伍万元正(55000.00)还款日期2013年9月20日下半部借条内容为:今借崔小明现金柒拾捌万叁仟元(783000.00)+伍万伍仟元正,共计捌拾叁万捌仟元正,承诺2014年1月20日之前还款叁拾万元正,剩余借款2014年5月20日之前一次性还清。”第一,石卫红在庭审中主张的事实:崔小明为了谋求每月10%的利息及每日逾期5%的罚息,要求石卫红事后书写55万元的借条并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9日,目的就是从2013年8月开始按照55万元(额度)向石卫红收取每月10%的利息。一审判决忽略了这个基本事实,断章取义认定事实,造成漏判的错误。第二，本案的真实情况是:崔小明出借55万元款项的构成为50万元借款额度加上5万元月10%的利息(相当于砍头息)。崔小明作为职业放贷人利用石卫红借款心切的不利地位,要求石卫红按照事后补签的55万元借条给付利息,企图掩盖发放高利贷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这个基本事实，但没有按照案件客观事实进行认定，主观推断石卫红收到55万元现金是完全错误的。2.一审庭审中，石卫红多次提出崔小明需要证明55万元出借给石卫红的来龙去脉，即崔小明如何取得、或从银行提款、如何交给石卫红、其他证人的见证交款事实,尽管一审法院认可石卫红的上述要求并限定时间由崔小明提交这方面的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忽视庭审中案件客观事实,错误推断了石卫红收到55万元现金,请二审法院予以变更直接改判支持石卫红上诉请求。3.两个落款日期不同的借条书写在一张纸(书证)上，一审法院却出现不同的认定，忽视了本案的整个事实和证据的同一认定原则，本案崔小明按照55万元额度出借款项,逐笔出借给石卫红的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完成，石卫红从来就没有收到崔小明给付的55万元一笔巨额现金；崔小明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借款也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实现的；另外关于崔小明收取月10%利息和日罚息5%的约定，虽无证据证明，但石卫红、崔小明均是认可的。否则,石卫红不会给付崔小明243万元的利息。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也出现错误。崔小明辩称：不同意石卫红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石卫红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石卫红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石卫红借款55万元正确。1.2017年5月24日，石卫红在起诉书中明确认可2013年6月借款55万元的事实，承认持续借款没有偿还的事实，构成自认。石卫红于2013年8月份写了55万元的借条，如果仅是所谓的一个额度的话，石卫红不可能在2013年八九月份就开始还款，因此这笔钱石卫红是认可收到且使用，也有还款、还利息的行为。2.石卫红的说法变更了一审诉讼请求，310余万元减去本金后的部分石卫红都主张偿还，一审判决认可应该扣除36%的利息，剩余抵偿本金的计算方法是正确的，石卫红偿还的不超过36%的合理利息是不能要求返还的。因此，石卫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崔小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卫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石卫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29日借条所载明60万元系利息转化为本金，第一次起诉时计算有误”，系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法律规定。1.在2015年4月29日之前，根据证据显示，崔小明给付石卫红的借款为2013年8月19日的现金55万元及2013年8月20日、2013年8月22日、2013年9月7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18日七笔转账共计73万元。那么,一审认定的60万元系转化的利息，针对的是这些借款中的哪几笔？如果包含现金55万元及全部转款，那么该份借条不可能在包含利息的情况下仅为本金60万元，55万元的现金本金肯定要体现在借条中，如果单指转账借款73万元，那么即使按月息10%计算，截止到2015年4月29日，利息仅为53万余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60万元系为利息转化的本金，属于认定不清，且与实际不符。一审法院用推测的方式认定事实，完全违背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原则。2.本案石卫红共计起诉过三次，前两次都开庭审理，但开庭后石卫红均申请撤诉，这次是第三次审理。对于这笔60万元的现金借款，石卫红在每次起诉中的陈述均不同。第一次起诉认可收到现金借款55万元和60万元，第二次起诉认可该60万元包含在之前的转账中，本次起诉才提出是利息转化的本金,之前计算有误。对于这60万元的现金借款，石卫红是自认收到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该60万元借款无需举证，但石卫红要想推翻此前的自认，应举证证明，特别是法院认定石卫红对该笔60万元系之前计算有误，但在一审中石卫红并未提供其计算有误的证据，一审判决根据推测来认定客观事实,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上，60万元现金借款事实存在，请二审法院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经计算应退还石卫红1602634元，存在程序和实体上的错误。1.从程序上说，石卫红提岀诉讼请求，应提出自己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但石卫红提出退还利息243.0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计算依据，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替石卫红进行了相关计算，在程序上显失公平。2.如果按照法院的计算作为判决依据，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应向当事人双方出示其计算方法和依据，并让双方发表意见，但一审法院没有经过该程序就直接进行了主观认定，这显然是错误的。3.实体上，一审判决中没有阐述1602634元应退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这个数字怎么得来不得而知。同时，该数字少计算了6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也是明显错误的，二审应予纠正。石卫红辩称：不同意崔小明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本案审理和石卫红提交的诉状中没有自认事实，关于自认的证据规则及司法解释是明确的，不存在石卫红对55万元借款的自认。石卫红在其起诉张建军的案件中，主张通过崔小明偿还张建军的款项，崔小明却认为是还给他自己的，所以，石卫红撤回了第一次起诉崔小明的案件。第二次、第三次石卫红起诉崔小明的案件，石卫红都是坚持只收到转账借款77万元，没有现金借款。2.崔小明主张其给石卫红60万元现金和55万元现金，一审法院特别要求崔小明提供55万元和60万元现金的资金来源，证明是通过何种方式、如何交付给石卫红的，但是崔小明对法院提出的要求置之不理，拒不提交证据。3.法院有职权依法审理本案，对往来账目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无须向崔小明说明款项如何计算的问题。石卫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崔小明退还石卫红多支付的利息243.0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崔小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9日和2013年12月12日的两份借条书写于同一张纸上。上半部借条内容为：今借崔小明现金伍拾伍万元正（550000.00），还款日期2013年9月20日；下半部借条内容为：今借崔小明现金柒拾捌万叁仟元正（783000.00）+伍万伍仟元正，共计捌拾叁万捌仟元正，承诺2014年1月20日之前还款叁拾万元正，剩余钱款2014年5月20日之前一次性还清。庭审中，石卫红不认可收到55万元现金，认为系双方约定，石卫红向崔小明借款的额度。另外，石卫红主张下半部借条中所载83.8万元未实际交付；崔小明认可下半部借条中78.3万元系上述55万元本金和利息之和，并未实际交付，但认为另外5.5万元对应其于2013年8月20日向石卫红所转的5万元。庭审中，崔小明还提交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崔小明现金陆拾万元正，归还日期2015年4月29日。崔小明主张该借条的出具日期为2015年2月，石卫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60万元系利息转化的本金，未实际交付。二、石卫红与崔小明之间转款的相关事实。崔小明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6年9月21日止共计向石卫红转款77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3年8月20日，5万元；2.2013年8月22日，5万元；3.2013年9月7日，5万元；4.2014年5月20日，2万元；5.2014年12月25日，5万元；6.2014年12月29日，49万元；7.2015年1月18日，2万元；8.2016年7月25日，1万元；9.2016年9月21日，3万元。石卫红自2013年9月9日起至2017年1月16日止共计向崔小明还款310.59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3年9月9日，5万元；2.2013年11月5日，12.3万元；3.2014年1月26日，20万元；4.2014年1月28日，18万元；5.2014年3月17日，5万元；6.2014年3月24日，1.1万元；7.2014年4月10日，6万元；8.2014年5月15日，5万元；9.2014年5月21日，2万元；10.2014年6月12日，6万元；11.2014年6月25日，2万元；12.2014年7月10日，6万元；13.2015年1月20日，2万元；14.2015年1月30日，6万元；15.2015年2月16日，19万元；16.2015年3月24日，7万元；17.2015年4月29日，1万元；18.2015年5月29日，6.5万元；19.2015年6月12日，6万元；20.2015年6月19日，2万元；21.2015年6月24日，4万元；22.2015年7月20日，6.2万元；23.2015年7月23日，5万元；24.2015年8月9日，6万元；25.2015年8月21日，8万元；26.2015年9月19日，3万元；27.2015年9月23日，1.8万元；28.2015年10月23日，2.3万元；29.2015年11月23日，3万元；30.2015年12月22日，3万元；31.2016年1月28日，3.5万元；32.2016年3月26日，0.5万元；33.2016年4月1日，0.3万元；34.2016年4月16日，1万元；35.2016年4月29日，8万元；36.2016年5月4日，4万元；37.2016年5月20日，2万元；38.2016年6月6日，1万元；39.2016年6月17日，0.99万元；40.2016年6月21日，1万元；41.2016年6月28日，0.6万元；42.2016年6月29日，0.2万元；43.2016年7月15日，2万元；44.2016年7月22日，2万元；45.2016年7月27日，4万元；46.2016年7月28日，3万元；47.2016年7月29日，1万元；48.2016年8月12日，5万元；49.2016年8月21日，3万元；50.2016年8月26日，3万元；51.2016年8月31日，5万元；52.2016年9月4日，0.5万元；53.2016年9月5日，1.5万元；54.2016年9月13日，30.1万元；55.2016年9月29日，5万元；56.2016年9月30日，10万元；57.2016年10月19日，5万元；58.2016年10月28日，7.2万元；59.2016年10月30日，5万元；60.2016年11月15日，4万元；61.2016年11月16日，0.5万元；62.2016年11月25日，1.5万元；63.2016年11月30日，1万元；64.2016年12月16日，2万元；65.2016年12月30日，1万元；66.2017年1月9日，2万元；67.2017年1月13日，2万元；68.2017年1月16日，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石卫红与崔小明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石卫红是否实际收到崔小明出借的现金115万元；二、石卫红的还款是否超过国家限制利率的有关标准，崔小明是否应予返还。一、石卫红是否实际收到崔小明出借的现金115万元。经查，对于2013年8月19日借条所载的55万元，石卫红称系其向崔小明借款的额度，该解释不符合常理，亦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崔小明主张该笔借款系现金交付的意见，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采纳。崔小明认可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2日的借条中所载的78.3万元包含55万元的本金与利息之和，结合55万元出借的时间，经计算可得出双方存在高额利息约定，综合考虑60万元借条的出具时间、数额以及石卫红的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石卫红主张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29日的借条所载的60万元系利息转化为本金，第一次起诉时计算有误的意见，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石卫红的还款是否超过国家限制利率的有关标准，崔小明是否应予返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结合崔小明每笔借款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和时间，以及石卫红每笔还款的数额和时间，石卫红的还款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充本金。石卫红主张应以年利率24%计算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计算，崔小明于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4年5月20日向石卫红出借的72万元，石卫红于2014年7月10日已偿还完毕，且余4.1159万元；崔小明于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1月18日向石卫红出借的56万元，石卫红于2015年7月23日已偿还完毕，且余2.6832万元；崔小明于2016年7月25日向石卫红出借的1万元，石卫红于2016年7月27日已偿还完毕，且余2.9980万元；崔小明于2016年9月21日向石卫红出借的3万元，石卫红于2016年9月29日已偿还完毕，且余1.9763万元。综上，结合石卫红的其他还款，经计算，崔小明应返还石卫红160.2634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崔小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石卫红160.2634万元；二、驳回石卫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崔小明提交了一份石卫红书写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崔小明现金贰佰零柒万元正（2070000.00），（还款日期：2017年12月31日还清）。收款人：石卫红。2016.10.30.”，拟证明：1.一审法院认为60万元是利息转化的款项系事实认定错误，207万元的借条是双方最后一次核对之前的本金和利息后作出的结算，这个借条才是真正由利息转化的结算，如果60万元是利息转化的结果，到了2016年10月30日最后结算不可能得出207万元的数额。2.207万元借条写完之后石卫红又还了四笔钱，说明石卫红对这个结算是认可的，60万元是实际发生的现金借款。针对该证据，石卫红认可系其本人书写，但是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本案第一张55万元借条写的也是“今借到现金”，与207万元借条的写法一致，这是崔小明要求石卫红必须这样书写，不遵守不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就其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石卫红曾于2017年5月就涉案事宜起诉过崔小明，后撤诉，在该次诉讼的起诉状中，石卫红以55万元和60万元借条为依据，认可其借款115万元，但未主张77万元转账款项为借款。后续石卫红又就涉案事宜提起包括本案诉讼在内的两次诉讼，在该两次诉讼中，石卫红转而以转账凭证为依据，仅认可其借款金额为77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人石卫红向出借人崔小明还款后，以已还款项超过法定保护利率上限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相关款项的案件。相关款项的出借和还款事实发生在2013年至2017年。崔小明和石卫红虽然认可石卫红由于经营需要向崔小明借款，借款和还款笔数较多，金额较大，利率较高，持续时间较长，但是双方没有签订要素完备的借款合同，仅有行文简单的借条，对于借条中的数额如何计算得来均不能给予明确地解释，导致在诉讼中产生争议，出借金额真伪不明。对此，双方均具有过错。二审中，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仍然是崔小明向石卫红实际出借金额系石卫红主张的77万元，还是崔小明主张的192万元，亦或一审法院认定的132万元。法院对于真伪不明的事实，应当依据目前的证据，并结合生活经验法则和合理的逻辑推理进行认定。崔小明出示的债权凭证包括石卫红出具的55万元的借条、78.3万元的借条、60万元的借条，以及77万元的转账凭证。对于77万元转账凭证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对于55万元的借条，一审法院认为石卫红对该借条数额系其向崔小明借款的额度的解释不符合常理，亦无证据予以证明。55万元借条出具后时隔不到四个月，石卫红再次出具78.3万元的借条，该金额能够与55万元借条中载明的金额以及双方均认可的约定有高额月息的事实基本吻合，而如果55万元借款确不存在，则石卫红在仅收到崔小明转账出借15万元、且已经还款17.3万元的情况下，又出具78.3万元的借条，更加背离常理。一审法院认为崔小明主张该笔借款系现金交付的意见，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采纳，本院不持异议。崔小明主张60万元借条签订于2015年2月。双方此前在78.3万元借条中约定所有款项要在2014年5月20日前还清，核算双方截至2015年2月的出借款项和还款款项可知，石卫红当时的还款总金额远远低于崔小明的出借本金金额。在石卫红当时已经出现了严重违约，缺乏担保措施，且在崔小明已经多次通过转账方式向石卫红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崔小明主张其继续以现金方式向石卫红出借60万元大额借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之间有关于高息的约定，综合考虑55万元出借的时间，60万元借条的出具时间、数额以及石卫红的还款情况等因素，采信石卫红关于60万元借条所载金额系利息转化为本金的主张，本院不持异议。崔小明二审提交207万元借条拟佐证其实际出借金额为192万元，但是考虑到双方之间口头约定高达月利率10%的利息，石卫红还主张双方之间甚至有日逾期罚息5%等约定，以一审法院认定的132万元出借本金为基数，亦有可能结算出截至2016年10月30日本息合计207万元的金额，故该207万元借条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属于当事人的自认。石卫红于2017年5月起诉崔小明的诉讼过程中，认可55万元和60万元借条载明金额为借款金额，在后续诉讼中，石卫红转而以转账凭证为依据，仅认可其借款金额为77万元。虽然石卫红对于55万元和60万元借条的认可发生在本次诉讼之前的诉讼程序中，但是相关诉讼程序的产生系由于石卫红多次撤诉后重新起诉导致，相关诉讼的主体、诉争标的性质具有同一性，故其在此前诉讼程序中的陈述可以视为本案中的自认。但是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60万元借条并非实际出借本金，对石卫红关于该60万元的自认不予确认，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述出借本金的基础上，对于石卫红已还款项按照法律保护上限年利率36%的标准进行核算，对于超过部分折抵本金后，计算得出崔小明应当返还石卫红160.2634万元，并无不当。综上，石卫红、崔小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7元，由崔小明负担17947元（已交纳），由石卫红负担8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红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曹 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镜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