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4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北京众盛信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沈阳市铁**(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男，199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北京众盛信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辽宁省调兵山市(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调兵山市)。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某，男，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北京众盛信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2019年12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汪某、郭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辽0403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汪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汪某在本院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某，于2014年8月27日在北京注册成立了北京众盛信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同年11月27日，在抚顺市注册成立了北京众盛信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以下简称众盛抚顺分公司)，负责人为陈某，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后住所地变更为抚顺市东洲区，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房地产信息咨询、项目投资咨询服务等。公司成立后陈某没有找到大的投资公司对众盛抚顺分公司进行投资，后其将融资对象转向散户个人并制定了以投资收益按不同期限约定7%一13%不等的年化率，采取公开接待宣讲、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宣传公司的经营模式，即以募集资金后倒卖抵押车可获得高收益，给投资者返本、付息，投资收益有保障等内容进行宣传，并以高额年化利率为诱饵向公众募集资金。被告人汪某，于2015年12月经人介绍入职众盛抚顺分公司。入职后被告人汪某作为一般业务人员从事发放宣传单、接待有投资意向的人员等工作。2017年8月被告人陈某安排被告人汪某负责众盛抚顺分公司财务会计、客户维护及客户续签或者投资合同的签署等任务。后汪某根据陈某的要求到中国建设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与公司所购pos机捆绑用于公司收付客户存款、支付利息等用。此间被告人汪某对于在抚顺地区客户的续存及自己新吸收的投资均有效益工资提成。至2018年8月被告人汪某因故被被告人陈某停止了上述职务。被告人郭某于2017年12月通过网上招聘应聘众盛抚顺分公司讲师。2017年12月和2018年4月被告人郭某分别与葫芦岛的孙某、辽阳的段某1通电话，宣传众盛抚顺分公司的情况和经营模式，并将二人引荐给陈某。孙某、段某1分别组织投资人到抚顺考察后。嗣后，先后成立葫芦岛分公司和辽阳分公司，由孙某、段某1分别做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按照众盛抚顺分公司的经营模式向不特定的人吸收存款。两分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郭某均前往两地区对业务员和投资人进行宣传和培训。同时，陈某、郭某等人也通过周年庆典方式进行向投资人进行宣传和吸引投资人存款。在被告人汪某担任抚顺分公司的财务会计期间，众盛抚顺分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辽阳分公司所募集资金均通过捆绑着汪某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的pos机存入汪的银行卡中。后汪某等人根据陈某的指示或公司的相关规定对所募集资金向投资人进行返本、付息及用于公司的运营各项支出。被告人郭某对于众盛葫芦岛、辽阳分公司所募集的资金均有提成奖励。经辽宁德惠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陈某涉案金额总计18,531,696.80元(其中吸收本金金额10,145,298.4元)，其中叠加续存金额8，386，398.40元，已返还本金金额9,595,398.4元，已返还奖励和利息520780.75元。未返还8,415,517.65元。汪某在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不含辽阳、葫芦岛地区)涉案金额总计9,217,696.80元(其中吸收本金金额1,851,298.40元)，含累计叠加续存金额7，366，398.40元，已返还本金为8，092，898，40元。已返还奖励和利息358,275.87元。未返还本金金额766，522.53元。郭某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不含抚顺地区)涉案金额总计6,870,000元(其中吸收本金金额6,420,000元)，含累计叠加续存金额450，000元，已返还492，500元。已返还奖励和利息74,637.98元。未返还本金金额6,302,862.02元。又查明，专项审计报告中被告人陈某未返还金额为8，415，517.65元，未包含被李某1秀马某1素春在已返还本金的基础上又分别获利2500元和1200元。故陈某未返还其他被害人的金额应为8,419,217.65元。被告人陈某于2019年6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汪某于2019年6月1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郭某于2019年12月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汪某、郭某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存款支付高额利息为回报，通过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利诱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陈某系北京众盛信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辽阳分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的发起人也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提出者、吸收存款、返利政策的决策者、制定者、吸收存款后的支配者，因此应对全部吸收存在数额承担责任。即合同金额18,531,696.80元(吸收本金额10,145,298.4元)，未返还金额8,415,517.65元；被告人汪某系吸收存款、返利政策的传达者、执行者，自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间承担众盛抚顺分公司的分公司财务会计、客户维护及客户续签或者投资合同的签署等任务，并在此期间享有领取抚顺分公司的抚顺地区客户的续存及自己新吸收的投资效益工资提成。至2018年12月离职，经会计事务所专项审计期间汪某参与非法吸收合同金额为9,217,696.80元(本金为1,851,298.4元),已返还本金及奖励1,084,775.87元，未返还金额为766,522.53元。被告人郭某系葫芦岛分公司、辽阳分公司设立的主要联系人、策划者，并对相关人员进行培训，且享有上述二分公司吸收投资的效益工资提成，因此应对上述二公司的吸收投资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郭某于2018年8月离职，经会计事务所专项审计期间郭某参与非法吸收合同金额为6,870,000元(吸收本金为6,420,000元)已返还本金及奖励利息共计117,137.98元，未返还金额为6,302,862.02元。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数额巨大，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陈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某、郭某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二、被告人汪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三、被告人郭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对被告人陈某、汪某、郭某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五、责令被告人陈某就未返还集资款范围内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汪某、郭某在其各自参与吸资范围内分别与陈某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具体理由是：1、涉案金额错误，原审法院只计算了合同金额，未计算返还给客户的金额及奖励；2、我虽然辽阳和葫芦岛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日常管理经营是当地分公司经理及郭某负责，我不参与监管，这两家分公司的吸收存款金额不应该算入我的涉案金额；3、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具有自首情节；4、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与到案经过；2、张某6张张某7庆刘某5刘陈某5陈高某2高仲某吉王某8王赵某5振段某1明孙某志付某晓菲的证言；3、被张某1兴张某2建张某3春王某1宝沙某1建沙某2建刘某1守宋某1文刘某2凤高某1桂马某2悦梁某全彭某玉林某素赵某1玉刘某3太邵某1邵邵某2晓王某8王丽蔡某1胜曹某1大姜某1淑尹某尹王某2王沈某沈杨某1秀徐某1徐徐某2徐徐某3福汪某淳范某占王某3秀马某1素段某1明李某2宝刘某4庆陈某1陈宋某2玉姜某2共李某3长吴某广赵某2希邱某淑李某4李王某4宝李某5兴解某宝陈某2之张某4春赵某3丽迟某万陈某3芝杨某2杨周某1桂王某5纯马某3马陈某4福宋某3宋王某6王李某6李李某7玉周某2玉王某7福曹某2会韩某丽宋某4德郭某1艳霍某玉赵某4玉郭某2秀张某5秀丁某丁萍的陈述；4众盛信汇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5、银行明细；6、POS机签单；7、辨认笔录；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9、辽宁德惠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10、陈某提交的众盛信汇个人出借咨询协议书；11、陈某、汪某POS机流水明细；12、被告人陈某、汪某、郭某的供述。上述证据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汪某、原审被告人郭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依法批准，以存款支付高额利息为回报，通过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利诱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三人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陈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汪某、原审被告人郭某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汪某申请撤回上诉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许上诉人汪某撤回上诉。关于上诉人陈某所提其涉案金额错误，原审法院只计算了合同金额，未计算返还给客户的金额及奖励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故上诉人陈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某所提其虽然是辽阳分公司和葫芦岛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日常管理经营是当地分公司经理及郭某负责，其不参与监管，这两家分公司的吸收存款金额不应该算入其涉案金额的上诉理由，经查，众盛信汇的资金银行流水、段某1明孙某志慧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汪某、郭某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陈某是众盛辽阳分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的发起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提出者，吸收存款、返利政策的决策者、制定者，吸收存款后的支配者，应对辽阳分公司和葫芦岛分公司的吸收存款金额承担责任，上述证据能够相互佐证，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某所提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某虽于2019年4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多次联系陈某让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陈某均未主动到案，后公安机关在陈某临时住处将陈某抓获，陈某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某所提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已综合考虑该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对陈某的量刑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上诉人陈某、汪某、原审被告人郭某的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 怡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于红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罗晓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