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建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营业场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负责人：吴敏道，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涛，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海撒鲁尔部落民俗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循化县积石镇城北新区。法定代表人：鲁振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有贵，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斌，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斌，系青海撒鲁尔部落民俗文化开发有限公司监事，原法定代表人，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有贵，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斌，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建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建侨甘肃分公司）与上诉人青海撒鲁尔部落民俗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撒鲁尔公司）、鲁斌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2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侨甘肃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涛，上诉人撒鲁尔公司、鲁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有贵、白玉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侨甘肃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青02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青海撒鲁尔部落民俗文化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306658.59元（一审少计算200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变更签证部分造价认定错误，致使案涉工程应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少算200万元。一、案涉工程确实发生变更签证的情况，一审已给予客观认定，但采信鉴定机构所做评估价值明显错误；二、案涉工程大量使用石材，石材的占比非常巨大，超过三分之一，依据评估报告确定的石材价值165元/平米计算，显然与工程预算价值、材料款实际支付金额、以及市场价值相去甚远。三、165元/平米的评估结论违背价值规律，简单的说市场上没有这种价位对应石材，评估的方式、方法错误，评估认定材料的价值，不是简单的取用预算书中最低价值，评估过程实质就是另行预算，从而确定争议价值，工程预算由几部分构成，有直接费用、人材调差、规费、税费以及利润构成，不是单纯的直接费用，双方合同附件（预算书）约定明确，变更部分的大理石最次为165元每平米，最好为880元每平米，但鉴定机构只是机械的用165元每平米计算，对其他必须应当核算的部分未予考量，同时对石材的品质、成色、质量、等级等因素一概也未予考虑。四、任何工程均有人材调差制度，其规定的缘由就是相关定额中规定严重滞后，与市场价值不符，如现阶段适用的定额规定的人工费每天只有90元，这显然与现实相差较大。为解决这一现实问题，从而有人材调差规定，其目的就是平衡取费标准，但一审所托鉴定机构对此熟视无睹，居然不考虑人材调差，显然不专业，其所作报告，明显错误。五、预算书中对于地毯的预算价为75元/平米，现场确定大理石完工面积为1379.08平方米（二楼大厅583.48平米＋单间795.6平米），按照鉴定结论，地毯变更为大理石每平米只增加35元（20445.05元÷583.48平米），单间瓷砖变更大理石每平米只增加74元（59224.65÷795.6平米），即便非专业人员，也能看出明显错误。六、上诉人针对案涉工程仅石材就支付425万元（285万元+140万元），人工费用支付600余万元，因此，只需考虑石材占工程的占比，评估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七、另外一个基本事实是变更签证部分的石材占整个案涉工程所需石材50%以上，上诉人仅购买石材就支付425万元，因此保守计算变更签证部分的石材价值就至少在200万元以上，而且还不包含安装和人工费用，由此，足以认定鉴定结论严重违背基本事实。八、在评估过程中，上诉人提出异议，并提交购置石材的清单（微信方式），但鉴定机构未予重视，极不客观的出具评估报告，评估机构结论存在差异是可以理解的，但需在合理范围内，本案中存在200万元以上的出入，明显错误。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确定一审采信评估结论错误，致使上诉人应得工程款少计算200万元。撒鲁尔公司、鲁斌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青02民初1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判决错误。一、付款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为11019200元错误，因为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变更设计费52000元、工伤保险费74989.18元没有认定。关于设计费，双方约定变更后的设计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且该笔费用的支付时间在签订合同之后，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该笔设计费；关于工伤保险费，被上诉人雇佣员工缴纳给循化县社保局的工伤保险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发包方无义务承担施工方给员工购买的工伤保险费。一审判决少计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为126989.18元。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应当是11146189.18元（其中现金转账支付10386989.18元，以车抵款750000元，购买红砖沙子款9200元）。二、扣减款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2019年8月2日博物馆木饰面变更总款决算完扣减25万元认定错误，此款扣减是因被上诉人擅自将博物馆木饰面改为吸音板后，该材料造价低于木饰面造价，上诉人要求拆除返工，但被上诉人请求变更并同意扣减25万元，这与决算与否无关，一审以未结算为由不予认定错误。（二）2019年12月31日盖章签字的《装修进度确认书》是双方当庭认可的书证，一审判决凭法官主观臆断否定双方确认的部分事实错误。对当事人双方确认的书证，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无效的情况下，肆意篡改书证，违背证据裁判规则，势必造成错案。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再违约，本来于2019年5月1日竣工交付使用的工程，直到2019年12月31日还有近一半工程没有施工，且自愿与没有任何施工经验的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韩进财签订了《装修进度确认书》，当场盖章签字并由监理监督下形成了书证，此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毋庸置疑，其证明效力在证据类型中属于最高。在此份确认书中双方确认还有七项工程约757万元尚未具体施工，但是一审判决仅认定了473万元（按被上诉人抗辩的数字进行认定），擅自扣减284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主要是：1、确认书中第6项墙布20万元和第7项地毯30万元，合计50万元是被上诉人施工的博物馆项目未做扣减的金额，与2019年12月31日《对账单》中扣减的壁布35万元和地毯45万元合计80万元不是一个项目，后者是2019年10月15日双方针对旅游接待中心项目，所有壁布款35万元和地毯款45万元，合计80万元由上诉人代付，从被上诉人工程款中扣减。案涉合同有两份，一份是博物馆的装饰装修工程，一份是旅游接待中心的装饰装修工程，50万元扣减的是博物馆工程，80万元扣减的是旅游接待中心工程，不是一个项目也不是一回事，没有重复扣减，对此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少计50万元。2、确认书中第2项门、木饰面、衣柜未装（29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认可。但是一审判决以现场勘查、上诉人提供担保为由不认可219万元错误。事实是，甘肃森瑞家具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因长期拖欠货款而失信，《木饰面补充协议》仅仅是上诉人为此提供付款担保，并不是合同相对方。部分木饰面（仅20%左右）运至现场，已经到了2020年1月份，此时上诉人多次督促被上诉人未果且发律师函解除合同以后，另外运来的木饰面材料质量也不符合要求，被上诉人也没有对上述材料进行装修使用，事实上还没有形成工程款。一审判决稀里糊涂，东拼西凑，擅自扣减219万元，无法自圆其说，具体表现在：一是木饰面合同价款219万元的说法不是事实，因为上诉人仅仅是工程合格后担保付款，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该份合同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二是实际支付155万元也不是事实，因为被上诉人到处在施工，不知道该笔付款是否是针对上诉人的工程，不得而知，即使是上诉人的工程，上诉人在已经超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也没有必要再付工程款；三是两张50万元的中国银行付款凭证怎么能够证明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且被上诉人到处在干活，在施工，在买甘肃森瑞公司的产品，没有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与上诉人的工程有因果关系；四是以车抵款55万元的收条的真实性未做质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付款的事实；五是剩余64万元由建侨甘肃分公司支付给甘肃森瑞公司，存在逻辑错误，简直是“拉郎配”，且上述证据均没有进行上诉人的质证、认可和确认。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少计219万元。3、确认书中第5项卫生洁具、玻璃隔断20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主要是：一审法官现场勘查所看到已安装24套科勒浴缸是上诉人自己安装的，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36套浴缸一直没有到货。另外，被上诉人与兰州信利达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卫生法具供货合问》及《卫生活具产品清单》，因该公司没有科勒宿缸品牌的经营权，上诉人拒绝将上述产品安装，实际上甘肃、青海的科勒代理商是兰州鑫丽洁具有限公司，因被上诉人偷工减料，欲购买假冒伪劣产品，故上诉人自己安装了合格的科勒浴缸产品，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了两张中国银行付款凭证，实际支付15万元为由扣减洁具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另外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的15万元洁具款是给谁支付的？因为被上诉人到处干活，付洁具款的事情常常发生，少计15万元。（三）工程资料代做款9万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错误。关于工程资料一事，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韩进财和被上诉人的工地负责人施向阳共同与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建筑工程股份合作总公司技术室做工程资料，且9万元费用由上诉人代付。工程施工方做资料是众所周知的事，发包方没有义务做资料，也不能凭空制作资料，故此笔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四）前期材料款和人工工资33万元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前，该项目已经由四川籍老板敬仕祥负责前期工作，被上诉人到场后，敬仕祥退场由被上诉人（汤文玉）具体施工，当时敬仕祥已购买部分材料（价款21万元），支付人工费13万元，合计33万元整汤文玉书面同意（盖章）从总价款中扣除，此笔事实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和敬仕祥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当场确认，且上诉人已经替被上诉人代付了上述款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五）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旅游接待中心项目是上诉人自有资金发包进行装饰装修施工的（1300万元），博物馆（循化县会议中心）项目是使用国有资金进行装饰装修的（370万元），上述两个项目均由循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博物馆周边六个项目“打包”招标后，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建筑工程股份合作总公司中标，其中需要装饰装修的两个项目由上诉人负责。装饰装修工程不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及公众安全的重大建设工程，不是《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所规制的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第五条（一）项“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4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才可以招标，博物馆案涉合同价为370万元，不是必须招投标的项目，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上诉人在反诉时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也同意解除合同，一审合议庭也认可合同解除一事，但是一审判决在判项中没有进行确认，上诉人认为适用法律错误。还有，只有有效的合同才可以解除，如果确认合同无效，何来解除？（六）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615万元错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处于消极怠工状态，没有按施工进度进行施工，上诉人虽多次催促，陆续发出催告函七份之多，但被上诉人置之不理，其负责人汤文玉只关心工程款素要，却不积极施工作业，不断误工和违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怠于厦行合同义务，工期一直逾期，直到合同解除时尚有7570000元的工程未干，本来约定的竣工日期一再延期，且施工人员及其负责人擅自离开岗位，以实际行动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实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旅游接待中心项目）第十一条约定，被上诉人每逾期一天就向上诉人支付10000元的违约金，截至合同解除时，旅游接待中心项目装修工程已逾期8个月8天，共250天，违约金为2500000元。根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博物馆项目）第十一条约定，被上诉人每逾期一天就向上诉人支付10000元的违约金，截至合同解除时止，博物馆项目装修工程已逾期365天，违约金合计为3650000元。以上违约金合计6150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另外，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严重违约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如果2019年5月份该项目竣工交付使用，四星级宾馆开始营业，近一年的经营加之旅游黄金周的红利就会赚取很大利润，据不完全测算，被上诉人的违约给上诉人至少造成800万元以上的经济损失。且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聘请律师应诉，支付律师费15万元等，都是因被上诉人的严重违约造成的，故被上诉人应当在违约范围内承担违约金和经济损失。（七）鲁斌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上诉人认为鲁斌作为法定代表人在《付款担保函》上的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不是担保人，此节认定错误。综上，上诉人应付工程款为16955858.59元（接待中心13000000元+博物馆3700000元+地毯变地砖等变更255858.59元），已支付现金（包括以物抵款）共11146189.18元，双方确认的未做工程款7570000元：扣减旅游接待中心壁布、地毯（2019.10.15）800000元；扣减博物馆木饰面（2019.8.2）250000元；扣减资料费（2019.5.5）90000元；扣减前期材料款及人工工资（2018.10.1）330000元；合计扣减9040000元，被上诉人应得款项为7915858.59元（16955858.59元-9040000元）。上诉人超付3230330.59元（11146189.18元-7915858.59元）。另外，被上诉人还应当承担违约金（包括经济损失）6150000元，承担律师费15万元。建侨甘肃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诉求：1.确认撒鲁尔公司2020年2月8日向建侨甘肃分公司发出的解约《通知》无效；2.判令撒鲁尔公司继续履行2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3.判令撒鲁尔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000万元（工程进度款796万元，变更增项工程款按照司法鉴定价值确定）；4.判令撒鲁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0万元（依据2019年5月21日的《补充协议》，自2019年5月29日至2020年2月8日，每天按1万元计算200天）；5.判令鲁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因撒鲁尔公司反诉请求解除2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建侨甘肃分公司同意解除并放弃第1、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7日、10月1日建侨甘肃分公司与撒鲁尔公司分别签订了旅游接待中心及博物馆工程的2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为固定价款，取费均为固定价加签证。1.旅游接待中心合同价款为1300万元，工期为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5月30日，付款节点约定合同生效1周内支付100万元，吊顶完成支付90%，水电隐蔽工程完成支付200万元，装饰木工基本完成支付400万元，工程瓦工完成支付100万元，下欠500万元于2020年4月30日前付清。但是撒鲁尔公司2018年8月17日支付30万元、8月30日支付70万元，一开始就存在逾期付款；2018年9月21日支付90万元时吊顶已经完成，按照约定应支付200万元，也存在逾期付款；2018年9月26日支付2笔30万元和80万元时水电隐蔽工程及木工基础已经完成，按照约定应再支付400万元，存在逾期付款；2018年11月底瓦工结束，2018年12月21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1月18日、1月27日直接向农民工支付了16万元；2019年5月15日支付40万元；2019年5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9年6月3日、6月20日、7月3日、7月12日分别支付100万元，合计400万元。另外，2019年4月以车抵工程款5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了926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进度款是超付了，但是其中签证的部分没有确定具体价款，已付款中应该包含签证部分口头约定的100多万元。2.博物馆合同价款为490万元，工期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付款节点约定签约后3日内支付第一笔30%的147万元；木工完工支付147万元；瓦工完工支付147万元，但博物馆的第一笔工程价款147万元就存在逾期，于2018年10月19日支付50万元，2018年10月26日支付100万元，之后再未付过款。原告装饰木工是在签约后1个月完成的，瓦工是在签约后2个月完成的。另外，博物馆的装饰工程中有统战部自行施工完成的一个奇石馆，应该在该合同价款中扣减，当时预算价是120万元。博物馆工程于2019年6月停工，未完工的部分就是几樘门没有安装，因为双方没有确定价款。2019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装修进度确认书》后，原告于2020年1月10日前已将未施工的石材、木饰面等材料全部拉到施工现场后就到春节了，没有再施工，之后就收到了撒鲁尔公司的解除通知，装饰材料还在施工现场。鲁斌当时是撒鲁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6日撒鲁尔公司盖章、鲁斌签字确认的付款担保函，其保证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原告也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2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撒鲁尔公司反诉请求：一、解除反诉撒鲁尔公司与建侨甘肃分公司签订的2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二、建侨甘肃分公司退还反诉撒鲁尔公司超付的工程款3634453.18元；三、建侨甘肃分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615万元；四、建侨甘肃分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5万元；五、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由建侨甘肃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年8月7日撒鲁尔公司与建侨甘肃分公司签订了旅游接待中心项目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1300万元，工期为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4月30日；2018年10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博物馆项目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490万元（包括循化县统战部自行装修款120万元），实际工程款为340万元，工期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两份合同总价款为167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建侨甘肃分公司承诺垫资500万元完成施工，撒鲁尔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合计12764453.18元。2019年12月31日，建侨甘肃分公司汤文玉和撒鲁尔公司韩进财及监理共同确认工程进度，并签署《装修进度确认书》，确认建侨甘肃分公司未完成工程有七项，造价合计757万元。2020年2月8日撒鲁尔公司向建侨甘肃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时建侨甘肃分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应为913万元，已付12764453.18元，超付3634453.18元。2.两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工期每延期一天要承担1万元违约金。在施工过程中，建侨甘肃分公司存在怠工情形，没有按施工进度进行施工，撒鲁尔公司虽多次发出催告函催促，但建侨甘肃分公司不积极施工作业，不断延误工期和违约，建侨甘肃分公司构成实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博物馆工程应于2019年2月8日竣工，旅游接待中心工程应于2019年5月30日竣工，但建侨甘肃分公司施工进度落后于合同约定的进度。截止合同解除时，旅游接待中心项目装饰工程已逾期共250天，违约金为250万元，博物馆项目装饰工程已逾期365天，违约金为365万元，合计违约金为615万元。3.双方签订的2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甲方或乙方未按本合同条款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撒鲁尔公司聘请律师产生代理费15万元，属于建侨甘肃分公司违约给撒鲁尔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由建侨甘肃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工程签证单》变更工程价款事实的认定。2019年10月22日建侨甘肃分公司申请签证6项，2019年10月23日撒鲁尔公司同意变更4项。经本院现场勘查及原、被告双方确认：（1）二层大厅原地毯变更为石材属实，经司法鉴定工程款差额为20445.05元；（2）36间房屋原瓷砖变更为石材属实，但有12间房屋的浴缸及石材侧板贴面未完成安装，经司法鉴定工程款差额为59224.65元；（3）变更增加施工特种防火门属实，经司法鉴定特种防火门工程装修的工程造价为176188.89元；（4）原洁具品牌变更为科勒牌洁具属实，经查已到施工现场36套浴缸及水龙头，但部分未安装。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5.6.1条对计价争议鉴定规定“合同中有约定的，应按合同约定进行鉴定”。本案原告建侨甘肃分公司与被告撒鲁尔公司2018年8月7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7.6.（1）条约定“合同附件工程预算书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价格的，按合同附件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重庆市明科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在鉴定变更石材的价款时，对于石材的价格依据双方《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按照《建筑装饰工程（预）算书》中的石材单价为依据作出造价差额，既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也有相关依据，鉴定机构作出的该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变更签证工程价款的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故本案《工程签证单》的变更工程价款为255858.59元。二、关于撒鲁尔公司已付工程款事实的认定。（1）撒鲁尔公司对于建侨甘肃分公司的《付款明细表》中已支付的1026万元认可，但以车抵款是75万元不是50万元，对此，撒鲁尔公司提交的证据《车辆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作价以裸车价发票为准”，其提供的车辆发票上的价款为75万元，因此，以车抵工程款应认定为75万元。（2）建侨甘肃分公司对于撒鲁尔公司支付给艾斯卡尔·模拉克的52000元设计费及支付给循化县社会保险事业收入户的74989.18元不认可，对此，撒鲁尔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2笔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3）建侨甘肃分公司对于撒鲁尔公司支付的42149元及6115元均不认可，其抗辩系代鲁振荣个人购置洁具的付款，不是案涉装饰工程款，对此，该2份《付款凭证》上均注明“鲁振荣家洁具款”，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撒鲁尔公司支付建侨甘肃分公司工程款的有效证据，不予采信。（4）建侨甘肃分公司对于施向阳2019年10月18日出具的《收条》予以认可，故应认定撒鲁尔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200元。综上，撒鲁尔公司已支付建侨甘肃分公司的工程款为11019200元。三、关于案涉工程应扣减款项事实的认定。（1）撒鲁尔公司与建侨甘肃分公司在庭审中对于博物馆工程中循化县委统战部自行装修及应扣除12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博物馆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价款490万元中应扣减120万元。（2）建侨甘肃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文玉认可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意扣除旅游接待中心大厅壁画采购定制款10万元。故，应从工程款中扣减大厅壁画款10万元。（3）建侨甘肃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文玉认可2019年8月2日出具《便签》的真实性，但该便签载明“博物馆木饰面变更总款决算完扣减25万元”，因木饰面建侨甘肃分公司未实际装修，且原、被告双方亦未进行决算。故，不应从工程款中扣减木饰面变更款25万元。（4）撒鲁尔公司与建侨甘肃分公司均提供了2019年10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对于该协议约定由撒鲁尔公司代付壁布款35万元和地毯款45万元，从建侨甘肃分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的事实均认可，且壁布扣款35万元和地毯扣款45万元在建侨甘肃分公司2019年12月31日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中也有记载。故，应从工程款中扣减壁布款35万元和地毯款45万元，合计80万元。（5）建侨甘肃分公司认可2019年12月31日盖章确认的《装修进度确认书》的真实性，但否认该确认书中未完成工程的价款，抗辩该确认书中的进度及未完工程价款与实际施工进度存在差异，实际未完成工程价款为475万元。对于该《装修进度确认书》中载明未完成的7项工程，经本院现场勘查查明：①第3项灯具未装（130万元）；第4项楼梯扶手未装（35万元）；第6项墙布未装（20万元）；第7项地毯未铺（30万元）的事实属实，应对双方确认的价款予以扣减。但建侨甘肃分公司提出第6项墙布20万元、第7项地毯30万元与2019年10月15日《补充协议》中的壁布款和地毯款系重复计算，不应再次扣减。经查，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约定扣除被告撒鲁尔公司代付壁布款35万元和地毯款45万元，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12月31日的《装修进度确认书》中确认墙布未装20万元和地毯未铺30万元，确实存有重复计算的情况，但金额不同，因建侨甘肃分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同一天确认的《对账单》中已经有此2笔扣款80万元，故该《装修进度确认书》中墙布未装和地毯未铺的2笔50万元，不应再进行重复扣减。故，第3、4项合计应扣减165万元。②对于第1项的石材还有30%未完成（52万元）的事实，本院现场勘查时，建侨甘肃分公司负责旅游接待中心工程石材安装的王应明陈述尚有30%未安装的事实属实，因此，第1项应按确认书上的价款扣减52万元。③对于第2项门、木饰面、衣柜未装（290万元）的事实建侨甘肃分公司认可，但其抗辩称在同一天原、被告共同与甘肃森瑞家具有限公司签订了《木饰面补充协议》，合同价款是219万元，已实际支付了155万元，而且木饰面材料已经全部拉到施工现场，其同意扣除安装费，但撒鲁尔公司应支付木饰面材料款。本院现场勘查时，建侨甘肃分公司的施工负责人施向阳陈述供货方在2020年1月份已将木饰面送到施工现场，而且建侨甘肃分公司提供的撒鲁尔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木饰面补充协议》2页上均盖有撒鲁尔公司的印章，该协议第3条约定，撒鲁尔公司承诺如建侨甘肃分公司不付款，撒鲁尔公司可以从建侨甘肃分公司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甘肃森瑞家具有限公司。据此，撒鲁尔公司应承担购买甘肃森瑞家具有限公司的木饰面材料款219万元，因此，应从第2项未完成价款290万元中扣除木饰面材料款219万元。故，第2项只应扣减71万元（290万元-219万元）。因建侨甘肃分公司向本庭提供的甘肃森瑞家具有限公司《证明》和2张中国银行50万元的《付款凭证》及以车抵款55万元的《收条》，能够证明建侨甘肃分公司已实际支付155万元木饰面材料款，剩余64万元应由建侨甘肃分公司向甘肃森瑞家具有限公司支付。④对于第5项卫生间洁具、玻璃隔断未装（200万元）的事实经现场勘查已安装24套科勒浴缸，但建侨甘肃分公司称已到施工现场36套科勒的浴缸及龙头，也就是《工程签证单》中撒鲁尔公司同意变更的第4项洁具品牌变更为科勒牌。撒鲁尔公司认可洁具变更的36套浴缸及龙头已到现场的事实，但抗辩称建侨甘肃分公司购买的科勒牌洁具系假冒科勒品牌的洁具，对此，被告撒鲁尔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系假冒科勒牌的洁具。而且撒鲁尔公司在2019年10月23日的《工程签证单》同意变更第4项写明“洁具品牌变更属实（科勒）”，因此，对撒鲁尔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撒鲁尔公司应支付变更的科勒牌36套浴缸及龙头的价款。依据建侨甘肃分公司提供的2019年1月8日与兰州信利达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卫生洁具供货合同》及《卫生洁具产品清单》，科勒浴缸1套单价为2050元；科勒浴缸龙头1套单价为2380元，36套浴缸及龙头的价款为36×（2050元+2380元）=159480元，但建侨甘肃分公司提供的2张中国银行的《付款凭证》证明其实际支付洁具款为15万元。故，第2项只应扣减185万元（200万元-15万元）。综上，撒鲁尔公司主张在总价款中直接扣减《装修进度确认书》未完成7项工程的合计价款757万元与事实不符，经查，对该《装修进度确认书》的7项未完成工程应扣减价款为473万元（①165万元+②52万元+③71万元+④185万元）。（6）撒鲁尔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5日《工程资料代做协议书》的合同签订主体系博物馆周边综合整治工程的中标单位循化县建筑总公司，且无支付9万元的相关凭证，因2018年5月5日撒鲁尔公司与建侨甘肃分公司还未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与案涉装饰工程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7）汤文玉2018年10月1日签字，建侨甘肃分公司盖章的《编制说明》系博物馆工程《建筑装饰工程（预）算书》的编制说明，该说明第九条“本预算内扣除甲方前期材料款21万元，其中人工费13万元，合计33万元整总价扣除”的内容，应理解为在本预算价款内扣除33万元，而且该博物馆工程《建筑装饰工程（预）算书》的工程造价为5352219.74元，但是撒鲁尔公司与建侨甘肃分公司签订的博物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价款为490万元，应视为双方签订合同时已将前期费用扣除了，现撒鲁尔公司再主张由建侨甘肃分公司承担前期施工费用33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应扣减建侨甘肃分公司的工程款为683万元（120万元+10万元+80万元+473万元）。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年8月7日，建侨甘肃分公司与撒鲁尔公司就海东市循化县黄河韵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旅游接待中心室内装修工程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按约定验收标准验收合格的日期为竣工日期），最晚2019年5月30日；合同价款1300万元，总价包干即固定合同价，不包含签证变更增加部分。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1）装修合同签订之日生效一周内乙方施工人员及设备进场，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计100万元；签订合同30天内吊顶工程量大概完成90%，水电隐蔽工程完成，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计200万元；（2）工程装饰木工基础完成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计400万元；（3）工程瓦工完成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计100万元；（4）2020年4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计500万元；甲方旅游接待中心开业半年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计100万元；如甲方逾期付款，甲方则需按未支付的工程价款的2%每月向乙方支付迟延履约金。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11.2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每拖延一天，甲方支付给乙方10000元；11.3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10000元违约金。2018年10月1日，建侨甘肃分公司与被告撒鲁尔公司就循化县博物馆工程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月8日（按约定验收标准验收合格的日期为竣工日期），最晚2019年2月8日；合同价款490万元。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1）装修合同签订之日生效三日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总价款的30%，计147万元；（2）工程装饰木工基础完成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总价款的30%，计147万元；（3）工程瓦工完成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总价款的30%，计147万元；（4）工程完工后签订《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后，由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7%，计343000元；（5）自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由甲方支付乙方剩余3%的质保金，履约结束。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违约责任与前份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建侨甘肃分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进场施工。被告撒鲁尔公司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2日向原告建侨甘肃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26万元；以车抵工程款75万元；2019年10月18日向建侨甘肃分公司施工负责人施向阳支付工程款9200元，共计支付工程款为11019200元。期间，循化县委统战部自行装修博物馆奇石厅费用120万元。建侨甘肃分公司汤文玉2019年5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旅游接待中心大厅壁画款10万元。撒鲁尔公司与建侨甘肃分公司2019年10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从建侨甘肃分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由撒鲁尔公司代付的壁布款35万元和地毯款45万元，合计80万元。2019年1月8日建侨甘肃分公司与兰州信利达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卫生洁具供货合同》并支付科勒浴缸及龙头洁具款15万元。2019年6月5日建侨甘肃分公司与甘肃森瑞家具有限公司签订《家具销售、安装合同》，2019年12月31日撒鲁尔公司和建侨甘肃分公司与甘肃森瑞家具有限公司签订《木饰面补充协议》，建侨甘肃分公司已支付甘肃森瑞家具有限公司木饰面款155万元，且甘肃森瑞家具有限公司2020年1月已将木饰面材料送到施工现场。2019年12月31日撒鲁尔公司与建侨甘肃分公司签订《装修进度确认书》，确认未完成的工程：1.石材还有30%未完成，价位约52万元；2.门、木饰面、衣柜未装，价位约290万元；3.灯具未装，价位约130万元；4.楼梯扶手未装，价位约35万元；5.卫生间洁具、玻璃隔断未装，价位约200万元；6.墙布未装，价位约20万元；7.地毯未铺，价位约30万元。经查明认定《装修进度确认书》中应扣减未完成工程价款为473万元。2019年10月23日撒鲁尔公司对建侨甘肃分公司的《工程签证单》确认同意变更4项：1.原大厅地毯改为奥特曼石材；2.原单间设计瓷砖改为奥特曼石材；3.增加特种防火门属实；4.洁具品牌变更属实（科勒）。对《工程签证单》第1、2、3项变更事项，经建侨甘肃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明科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海东价鉴（2020）1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二层大厅地毯改为奥特曼石材变更的工程造价与工程预算造价的工程价差额为20445.05元。（2）对原单间设计瓷砖改为奥特曼石材变更的工程造价与工程预算造价的工程款差额为59224.65元。（3）特种防火门工程装修的工程造价为176188.89元。最终鉴定总价为255858.59元。撒鲁尔公司2020年1月14日向建侨甘肃分公司发出《律师函》，2020年2月8日向建侨甘肃分公司发出解约《通知》，建侨甘肃分公司遂起诉，撒鲁尔公司反诉后，建侨甘肃分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不再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循化县黄河韵旅游基础设施旅游接待中心及循化县博物馆建设项目均属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及公众安全的建设工程，且循化县博物馆工程项目系使用国有资金投资的建设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及《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均属于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工程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建侨甘肃分公司与被告撒鲁尔公司未经招投标，于2018年8月7日及2018年10月1日先后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合同。而且《中标通知书》上循化县博物馆周边综合整治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工程的中标单位为循化县建筑总公司，并非原告建侨甘肃分公司或者被告撒鲁尔公司。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对建侨甘肃分公司本诉请求按照合同约定向撒鲁尔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200万元及撒鲁尔公司反诉请求按照合同约定向建侨甘肃分公司主张工期延误违约金615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均予驳回。本案案涉装饰工程因建侨甘肃分公司并未实际完工，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均同意解除2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不再继续履行，一审法院确认建侨甘肃分公司与撒鲁尔公司2018年8月7日及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于2020年2月8日已终止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建侨甘肃分公司与撒鲁尔公司签订的2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均为固定价款的合同，即2份合同总价款为1790万元（1300万元+490万元），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总价包干不包含签证变更增加部分，因此，根据司法鉴定的签证变更增加款255858.59元，撒鲁尔公司应向建侨甘肃分公司支付装饰工程折价补偿工程款，合计为18155858.59元。经查，撒鲁尔公司共计已支付建侨甘肃分公司工程款为11019200元，但撒鲁尔公司还应扣减建侨甘肃分公司各款项683万元。故撒鲁尔公司应向建侨甘肃分公司支付折价补偿工程款为306658.59元（18155858.59元-11019200元-6830000元）。撒鲁尔公司反诉主张建侨甘肃分公司返还工程款的诉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建侨甘肃分公司主张鲁斌对撒鲁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建侨甘肃分公司向提供的《付款担保函》，鲁斌是2019年8月7日对2018年8月6日撒鲁尔公司盖章的《付款担保函》进行签名确认的。从该《付款担保函》的内容文义解读，鲁斌就是作为担保人为撒鲁尔公司履行与建侨甘肃分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所提供的保证担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即便鲁斌当时是撒鲁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撒鲁尔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且案涉工程撒鲁尔公司本就是向建侨甘肃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主体，是无需再为自己进行保证担保，亦不符合常理。故对该《付款担保函》应认定为是鲁斌个人为撒鲁尔公司的债务提供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鲁斌称其签名系履行撒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建侨甘肃分公司主张鲁斌对撒鲁尔公司欠付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撒鲁尔公司反诉主张建侨甘肃分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5万元的诉求，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其主张无事实依据，且撒鲁尔公司反诉请求建侨甘肃分公司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未支持，撒鲁尔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建侨甘肃分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撒鲁尔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判决：一、撒鲁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建侨甘肃分公司折价补偿工程款306658.59元；二、鲁斌对第一项撒鲁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撒鲁尔公司的反诉请求；四、驳回建侨甘肃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撒鲁尔公司、鲁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建侨甘肃分公司负担89000元，由撒鲁尔公司、鲁斌连带负担4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603元，由撒鲁尔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分别审理如下：一、对上诉人建侨甘肃分公司关于一审对鉴定部分造价认定错误，致使案涉工程应支付建侨甘肃分公司的工程款少算200万元问题的认定。本院认为，2019年10月22日，建侨甘肃分公司申请签证的项目为6项，其中撒鲁尔公司同意变更的是4项。对此，一审法院在现场进行勘查并组织双方当事人予以确认，具体项目为：1、二层大厅原地毯变更为石材属实，对于该部分经司法鉴定，工程款差额为20445.05元；2、36间房屋原瓷砖变更为石材属实，其中有12间房屋的浴缸及石材侧板贴面未完成安装，对于该部分经司法鉴定，工程款差额为59224.65元；3、变更增加施工特种防火门属实，对于该部分经司法鉴定，特种防火门工程装修的工程造价为176188.89元；4、原洁具品牌变更为科勒牌洁具属实，对该部分事实一审到施工现场勘查确认36套浴缸及水龙头，其中部分未安装。经二审审理，由于《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5.6.1条对计价争议鉴定规定为“合同中有约定的，应按合同约定进行鉴定”。建侨甘肃分公司与撒鲁尔公司在2018年8月7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7.6.（1）条还约定“合同附件工程预算书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价格的，按合同附件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对于该部分事实，重庆市明科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在鉴定变更石材的价款时对石材的价格，依据上述《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按照《建筑装饰工程（预）算书》中的石材单价为依据作出了造价差额。一审以该鉴定意见符合合同约定，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变更签证工程价款的证据。经二审查证，建侨甘肃分公司虽对上述问题提出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对大理石造价认定为165元/㎡错误的意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出仅购买石材就支付425万元，因此保守计算变更签证部分的石材价值至少在200万元以上，而且还不包含安装和人工费用，鉴定结论严重违背基本事实。对该部分主张其因无证据支持，并不能否定《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根据重庆市明科建设咨询有限公司2020年8月12日、8月24日给一审法院《关于深圳市建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评估报告意见稿异议书’的回复函》《关于对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20年8月24日质证笔录及询问有关事项的回复》的内容，一审采信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工程签证单》变更工程价款为255858.59元并无不当，建侨甘肃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少算200万元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撒鲁尔公司、鲁斌应付的工程款为16955858.59元，其中扣减双方确认的未做工程款7570000元；扣减旅游接待中心壁布、地毯800000元；扣减博物馆木饰面250000元；扣减资料费90000元；扣减前期材料款及人工工资330000元；上述合计扣减9040000元。建侨甘肃分公司应得款项为7915858.59元（16955858.59元-904000元），而撒鲁尔公司超付3230330.59元的问题。（一）关于是否应扣减未完成工程款7570000元的问题。1、双方对博物馆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为490万元无异议，双方均认可循化县委统战部在博物馆工程中自行装修应扣120万元。一审从博物馆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价款490万元中扣减120万元得当，二审予以确认。2、2019年5月15日建侨甘肃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文玉认可并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意扣除旅游接待中心大厅壁画采购定制款10万元，一审据此认定从工程款中扣减大厅壁画款10万元得当，二审予以确认。3、2019年8月2日建侨甘肃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文玉认可并出具的《便签》记载“博物馆木饰面变更总款决算完扣减25万元”。因建侨甘肃分公司未实际装修木饰面，双方在一、二审诉讼中对是否扣减该部分款项各执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博物馆木饰面变更后的价款。二审考虑到博物馆木饰面总款为1050000元，建侨甘肃分公司对木饰面进行了变更，建侨甘肃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文玉亦认可扣减25万元，现所涉工程不再继续施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处于结算状态。据此，一审未从工程款中扣减木饰款不当，二审予以纠正。4、撒鲁尔公司与建侨甘肃分公司提供的2019年10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对该协议约定由撒鲁尔公司代付壁布款35万元和地毯款45万元，从建侨甘肃分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的事实均认可。经二审查证，壁布扣款35万元和地毯扣款45万元在建侨甘肃分公司2019年12月31日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中有明确记载。一审据此从工程款中扣减该壁布款、地毯款80万元得当，二审予以维持。撒鲁尔公司关于案涉合同两份，一是博物馆的装饰装修工程，二是旅游接待中心的装饰装修工程，50万元扣减的是博物馆工程，80万元扣减的是旅游接待中心工程，不属于重复扣减没有证据佐证，其认为一审认定少计5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5、本案诉讼中，建侨甘肃分公司认可2019年12月31日的《装修进度确认书》，但认为该《装修进度确认书》是为了配合撒鲁尔公司向有关单位索要款项所签订的，涉及的未完成的7项工程价款与实际施工进度不一致，实际未完成工程价款为475万元。撒鲁尔公司认为《装修进度确认书》记载的7570000元是建侨甘肃分公司认可的未完成的工程价值，应当根据其认可的数额予以扣减，一审擅自扣减不当，应予纠正。经二审查证，一审对该《装修进度确认书》记载的未完成的7项工程到现场进行了勘查。其中：（1）对第1项的石材还有30%未完成的问题，因有建侨甘肃分公司负责旅游接待中心工程石材安装的王应明予以证明，一审按确认书上的价款根据30%扣减52万元有事实依据，二审予以维持。（2）对第2项门、木饰面、衣柜未装的事实，建侨甘肃分公司认可，该部分涉及价值为290万元。建侨甘肃分公司认为其与撒鲁尔公司共同与甘肃森瑞家具有限公司签订了《木饰面补充协议》，合同价款是219万元，木饰面材料已经全部拉到施工现场。对此，一审法院到现场勘查时，建侨甘肃分公司的施工负责人施向阳证明供货方在2020年1月份已将木饰面送到施工现场。因建侨甘肃分公司提供的撒鲁尔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木饰面补充协议》盖有撒鲁尔公司的印章，可以认定撒鲁尔公司是该协议的相对方。根据协议第3条约定，撒鲁尔公司承诺如建侨甘肃分公司不付款，撒鲁尔公司可以从建侨甘肃分公司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甘肃森瑞家具有限公司，撒鲁尔公司应承担购买甘肃森瑞家具有限公司的木饰面材料款219万元。又因建侨甘肃分公司提供的甘肃森瑞家具有限公司《证明》和2张中国银行《付款凭证》记载的100万元及以车抵款55万元的《收条》，证明建侨甘肃分公司已实际支付155万元木饰面材料款，未支付的剩余64万元应由建侨甘肃分公司向甘肃森瑞家具有限公司支付。一审认定从未完成价款290万元中扣除建侨甘肃分公司支付的木饰面材料款219万元后，实际应扣减71万元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二审予以维持。（3）对第3项灯具，价值130万元，第4项楼梯扶手，价值35万元，属于未安装事项，一审从双方确认的价款中扣减165万元得当，二审予以确认。（4）对第5项卫生间洁具、玻璃隔断未装是否扣除200万元的问题。一审经现场勘查，已安装24套科勒浴缸。建侨甘肃分公司称已到施工现场36套科勒浴缸及龙头，这是根据2019年10月23日《工程签证单》中撒鲁尔公司同意变更的第4项洁具品牌变更为科勒牌。撒鲁尔公司认可洁具变更的36套浴缸及龙头已到现场的事实，但认为建侨甘肃分公司购买的科勒牌洁具系假冒科勒品牌的洁具。由于撒鲁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假冒科勒牌的洁具，一审对其抗辩理由未支持。因撒鲁尔公司在《工程签证单》同意变更洁具品牌，撒鲁尔公司理应支付变更的科勒牌36套浴缸及龙头的价款，二审对撒鲁尔公司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根据建侨甘肃分公司提供的2019年1月8日与兰州信利达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卫生洁具供货合同》及《卫生洁具产品清单》，认定科勒浴缸1套单价为2050元；科勒浴缸龙头1套单价为2380元，36套浴缸及龙头的价款为36×（2050元+2380元）=159480元，并依据建侨甘肃分公司提交的2张中国银行的《付款凭证》，证明建侨甘肃分公司实际支付洁具款为15万元，对该部分扣减185万元（200万元-15万元）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二审予以确认。（5）对第6项墙布20万元、第7项地毯30万元是否扣减的问题，建侨甘肃分公司认为与2019年10月15日《补充协议》中的壁布款和地毯款系重复计算，不应再次扣减。二审对一审认定的该部分事实进行查证，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扣除撒鲁尔公司代付壁布款35万元和地毯款45万元的内容，但双方又在2019年12月31日的《装修进度确认书》中约定墙布未装20万元和地毯未铺30万元。因该部分事实与建侨甘肃分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同一天确认的《对账单》中的扣款80万元相差30万元，实际涉及的是对《装修进度确认书》与《对账单》记载的墙布和地毯是否属于同一项目的问题。双方对此虽各执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依据同一天签订的《对账单》记载的撒鲁尔公司代付壁布款、地毯款80万元的数额进行扣减，认定《装修进度确认书》关于墙布未装和地毯未铺的50万元系重复计算，符合《对账单》与《装修进度确认书》二者之间的关系，撒鲁尔公司认为《装修进度确认书》记载的未装墙布和未铺地毯属于另一部分工程无事实依据，一审对此以重复计算为由未扣减得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撒鲁尔公司主张在总价款按照《装修进度确认书》扣减未完成7项工程价款75700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装修进度确认书》记载的未完成工程应扣减473万元有事实依据，二审予以确认。（二）关于是否扣减资料费90000元及前期材料款及人工工资等330000元的问题。1、经二审查证，2018年5月5日《工程资料代做协议书》，签订主体系循化县建筑总公司。建侨甘肃分公司与撒鲁尔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8月7日、10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工程资料代做协议书》签订时，撒鲁尔公司与建侨甘肃分公司尚未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此认定《工程资料代做协议书》涉及的资料费90000元与案涉装饰工程不具有关联性，对撒鲁尔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不予采信得当，二审予以维持。2、2018年10月1日由汤文玉签字，建侨甘肃分公司盖章的《编制说明》系博物馆工程《建筑装饰工程（预）算书》的编制说明，一审根据说明第九条“本预算内扣除甲方前期材料款21万元，其中人工费13万元，合计33万元整总价扣除”的内容，认为博物馆工程《建筑装饰工程（预）算书》的工程造价为5352219.74元，撒鲁尔公司与建侨甘肃分公司签订的博物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价款为490万元，认定双方签订合同时已将前期费用33万元扣除，未支持撒鲁尔公司的该项主张。二审对该节事实经查证，上述《编制说明》《建筑装饰工程（预）算书》《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之间的关系清楚，一审认定该部分事实的理由有合同依据，在双方已经在《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确认价款490万元后，撒鲁尔公司仍然要求建侨甘肃分公司扣减前期材料款及人工工资等330000元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对其该部分上诉理由，二审不予采纳。三、关于建侨甘肃分公司应否承担违约金6150000元及承担律师费15万元的问题。撒鲁尔公司认为一审未支持其主张由建侨甘肃分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615万元错误。根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建侨甘肃分公司每逾期一天就支付10000元的违约金，截至合同解除时，旅游接待中心项目装修工程已逾期8个月8天，共250天，违约金为2500000元；博物馆项目装修工程逾期365天，违约金为3650000元，应当由建侨甘肃分公司承担。建侨甘肃分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亦主张由撒鲁尔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的规定，循化县黄河韵旅游基础设施旅游接待中心及循化县博物馆建设项目均属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及公众安全的建设工程，循化县博物馆工程项目为国有资金投资的建设工程，属招投标的工程项目，《中标通知书》上记载的循化县博物馆周边综合整治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工程的中标单位为循化县建筑总公司。而撒鲁尔公司与建侨甘肃分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未经招投标，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中建侨甘肃分公司虽然提交了撒鲁尔公司逾期付款的部分证据，撒鲁尔公司亦在反诉请求中主张建侨甘肃分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因案涉合同无效，双方所约定的违约条款并不具有约束力，且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因对方的行为造成实际损失。一审对建侨甘肃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撒鲁尔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200万元及撒鲁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建侨甘肃分公司主张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615万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撒鲁尔公司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由建侨甘肃分公司承担律师费15万元的问题。因双方所签合同对此无约定且合同无效，一审对撒鲁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得当，二审予以维持。五、鲁斌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鲁斌认为其是撒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付款担保函》上的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不是担保人，一审认定此节事实错误。经二审查证，从2019年8月7日的《付款担保函》内容看，鲁斌系原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时的法定代表人，《付款担保函》并没有鲁斌承诺承担担保责任的内容，虽然撒鲁尔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撒鲁尔公司在《付款担保函》盖章的行为是自己为自己所作出的保证，鲁斌签字仅表明其是法定代表人，一审以此认定鲁斌签字是承诺承担担保责任并不符合《付款担保函》的原意，鲁斌上诉称其签名系履行撒鲁尔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的理由成立，二审予以采纳。综上，一审认定建侨甘肃分公司与撒鲁尔公司所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款为1790万元，加上司法鉴定认定的变更增加款255858.59元，合计18155858.59元的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建侨甘肃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撒鲁尔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以及鲁斌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审对一审扣减建侨甘肃分公司未完成的各项工程款计算有误部分变更为扣减建侨甘肃分公司未完成的各项工程款7080000元。现撒鲁尔公司已付工程款11019200元，撒鲁尔公司还应向建侨甘肃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6658.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2民初13号民事判决；二、青海撒鲁尔部落民俗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深圳市建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折价补偿工程款56658.59元；三、驳回深圳市建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青海撒鲁尔部落民俗文化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深圳市建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3元由其自行承担；青海撒鲁尔部落民俗文化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03元由其承担100000元，由深圳市建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承担3540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锐审判员 郭国泰审判员 刘江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师永佳书记员 江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