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9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玉海，男，1964年11月12日生，汉族，个体，住勃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佳欢，女，1986年7月10日生，汉族，系勃利县复烤厂职工，住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黑龙江大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力，男，195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勃利县人民法院退休干部，住七台河市勃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勃利县宏达石墨矿，住所地勃利县通天林场C区B栋6-3-01。主要负责人：王波，勃利县宏达石墨矿投资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波，男，195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系勃利县宏达石墨矿投资人，住勃利县通天别墅区。上诉人牟玉海与被上诉人隋佳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桃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903民初1045号民事裁定，隋佳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黑09民终233号民事裁定指令桃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桃山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勃利县宏达石墨矿、王波为本案共同被告，经审理，作出(2020)黑0903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牟玉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牟玉海，被上诉人隋佳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刘晶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勃利县宏达石墨矿、王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牟玉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桃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903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公刘晶力（勃利县人民法院退休法官）系朋友关系。被上诉人系刘晶力介绍与勃利宏达石墨矿法定代表人王波相识，于2011年到勃利宏达石墨矿任职，2013年任职投资人王波助理。在上诉人任职期间，王波与刘晶力之间发生多笔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起诉50万元债务均系刘晶力与王波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与上诉人无关。具体事实如下：一、被上诉人起诉的50万元债务，上诉人并不是真正的债务人。被上诉人也不是真正的债权人，真正的债权人是刘晶力，真正的债务人是勃利宏达石墨矿的王波。事实及理由如下：1.借条形成的具体经过是：2018年6月12日，上诉人的老板王波在山东平渡给上诉人打电话，说他欠刘晶力利息款24.9万元，他让刘晶力再借给他现金25.1万元，凑整50万元，由于他马上回不来，让上诉人去勃利县法院找刘晶力先给刘晶力打个50万元的借条。上诉人接到王波电话后，当天就去刘晶力办公室找他，并跟他说明王波与其约定，刘晶力在其办公室用法院办公用纸书写一份借条，上诉人是以勃利宏达石墨矿投资人助理的身份仅在借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被上诉人起诉提供50万元借条与刘晶力当时书写的借条并不一致，其中“牟玉海保证随要即还、不找任何借口”这句话是刘晶力在我打完条后自己加上去的并不是本人真实意思。但王波从山东回来之后，以宏达石墨矿名义为刘晶力出具50万元借条，上诉人找刘晶力要求将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换回时遭到刘晶力的拒绝，并将我告上法庭。2.2020年6月18日，王波出具证明刘晶力已付24万元给王波，证明我与50万元借款无关，此款是二人之间借贷关系。3.50万元借款实际债权人系刘晶力，因为借条系刘晶力亲手书写，交易行为发生在刘晶力之间。二人在6月初在泰豪会馆见面，刘晶力说半年利息24万多元，王波说在借给我现金凑足50万元，我再给你出个50万元借条，刘晶力表示同意。4.借款关系与上诉人并无关联，上诉人也不是真正的债务人，仅是债务人石墨矿王波的经手人。上诉人也是石墨矿投资人的助理经办借款事宜。综上，本案被上诉人起诉事实均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均系其公公刘晶力书写，假使有资金往来交易，也都是刘晶力交易，真正债务人也应该是刘晶力，而上诉人也并不是真正的债务人，即使上诉人签名也是职务行为，不是上诉人个人行为。因此，请求法院审理后，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隋佳欢辩称，一、原审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借款本金26.3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2018年6月12日借条系被答辩人亲笔在借款人处签名为牟玉海，落款时间的大小写2018年6月12日均是被答辩人书写。2.借条中借款金额为50万元，其中双方结算利息数额为23.7万元，另外26.3万元，答辩人的公公于被答辩人出具借条当日在银行取款24万元，加上自有现金2万元，交付被答辩人26万元。被答辩人于2018年6月20日将收到答辩人的借款26万元存入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内。2018年6月28日答辩人公公又将0.3万元通过微信方式转账给被答辩人妻子李洪娟。交付26.3万元借款的事实有书证银行流水、微信转账截图佐证。因此，被答辩人收到答辩人借款26.3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答辩人系借款26.3万元的借款人，应依法承担还款义务。1.借条中载明出借人系答辩人，借款人系被答辩人借贷主体明确。2.答辩人交付借款26.3万元全部交付给被答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借款合同自交付借款时成立。3.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半年，半年后答辩人要求还款，被答辩人保证随要即还，不找任何借口。依据《民法典》第675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据《民诉法》第170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驳回被答辩人各项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勃利宏达石墨矿、王波未出庭未提出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隋佳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王波、宏达石墨矿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3.要求被告牟玉海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4.要求被告宏达石墨矿、王波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被告牟玉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六张借条内容分别为：1.2015年12月24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隋佳欢人民币15万元，月息2分，每叁个月结息一次，期限暂定一年，到期本息一次付清，借款人为宏达石墨矿、王波。该款以转账的方式提供给被告王波；2.2017年5月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隋佳欢（原为刘冲）人民币20万元，月息叁分，借款人为宏达石墨矿、王波，担保人为牟玉海。该款通过刘冲银行账户转给被告牟玉海；3.2017年8月23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隋佳欢人民币1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给付标准，借款人为宏达石墨矿、王波。该款以转账的方式提供给被告王波；4.2017年8月29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隋佳欢人民币20万元，月息贰分，借款为宏达石墨矿、王波，担保人牟玉海；5.2017年12月7日的借条载明为今借到隋佳欢（原为李洪娟）人民币70万元，月息贰分，借款人为宏达石墨矿、王波、牟玉海；6.2018年1月1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隋佳欢人民币10万元，月息3分，借款人为宏达石墨矿、王波、牟玉海。该款为之前借款本金165万元尚欠利息；7.2018年1月2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隋佳欢（原为刘晶力）人民币20万元，月息3分，借款人为宏达石墨矿、王波、牟玉海；8.2018年6月12日被告牟玉海以借款人名义给原告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月息3分（半年一结），并约定半年后原告隋佳欢要求还款时其保证随时还款。该笔借款含有之前所有借款尚欠利息23.7万元。2018年1月20日，被告牟玉海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我借款（经刘晶力帮助借的款），经牟玉海签字，或经牟签字借给王波的款，如到期不及时还，均由牟玉海偿还。我保证做到随要随还，并及时本利结清”，保证人：牟玉海。2018年6月12日，刘晶力代原告与牟玉海结算利息，具体明细分别为借款15万元（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6月24日）尚欠利息1.8万元；借款10万元（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8月23日）尚欠利息1.5万元；借款70万元（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6月7日）尚欠利息8.4万元；借款20万元（2018年1月5日至9月5日）尚欠利息4.8万元；借款20万元（2018年2月28日至8月29日）尚欠利息3万元；借款10万元（2018年1月10日至7月10日）尚欠利息1.8万元；借款20万元（2018年1月20日至7月20日）尚欠利息3.6万元。另查明，刘晶力系隋佳欢的公公，刘冲与隋佳欢系夫妻关系。原告于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出如下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如下裁定：1.依法继续冻结被告牟玉海与勃利通天二林场于2012年4月1日签订荒地承包合同中关于荒地补偿（贴）款；2.依法冻结被告牟玉海与七台河市林业局大六林场于2008年7月22日签订的《大六林场红松果管护采信承包合同（续）》承包的红松林经营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申请人牟玉海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争议焦点一，关于隋佳欢作为原告是否适格。原告隋佳欢与刘晶力系翁媳关系，庭审中隋佳欢自认其委托刘晶力办理案涉全部借款的出借、收取利息、结算等事宜，并对刘晶力做出的全部行为予以认可；原告与刘冲系夫妻关系，刘冲认可以原告名义起诉主张权利，故认定原告隋佳欢为实际出借人，隋佳欢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争议焦点二，原告与被告牟玉海、宏达石墨矿、王波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案涉全部借条、收条均载有隋佳欢的字样，其提交关于所有借款款项已履行交付的证据，被告牟玉海、宏达石墨矿、王波在借条上签字、盖章，并承认欠款事实，仅对借款金额及利息提出异议，故认定原告与三位被告存在借贷事实，借贷关系成立生效。争议焦点三，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本案系重审案件，故每笔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具体明细如下：1.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10.73万元（2017年12月24日至2020年12月16日）；2.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6.74万元（2018年2月23日至2020年12月16日）；3.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50.82万元（2017年12月7日至2020年12月16日）；4.20万元及利息14.15万元（2018年1月5日至2020年12月16日）；5.20万元及利息13.41万元（2018年2月28日至2020年12月16日）；6.20万元及利息13.96万元（2018年1月20日至2020年12月16日）；7.26.3万元及利息15.85万元（2018年6月12日至2020年12月16日），上述本金合计181.3万元，利息125.66万元。争议焦点四，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利息应按本金计算并给付相应利息的请求。2018年1月10日的10万元及2018年6月12日借款50万元中的23.7万元均为利息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算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此两笔利息款系按年利率24%以上标准计算所得，将此两笔欠款计入本金再给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项请求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五，关于被告牟玉海、宏达石墨矿、王波承担民事责任问题。被告牟玉海抗辩其在借条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仅对案涉借款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被告牟玉海于2018年1月20日给原告出具的保证书，证实原告要求被告牟玉海对该日前所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被告应对此前的全部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所以被告牟玉海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被告牟玉海抗辩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观点不予采信。2018年6月12日借款26.3万元，被告牟玉海、宏达石墨矿、王波均抗辩此款系宏达石墨矿、王波所用，但原告否认该事实，基于三位被告未提供证据佐证，故认定此款的借款人为被告牟玉海，被告牟玉海应对该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被告宏达石墨矿、王波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5万元、利息119.81万元，被告牟玉海对此款中的130万元、利息102.34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牟玉海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3万元、利息15.8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勃利宏达石墨矿、王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隋佳欢借款本金155万元，利息119.81万元，合计274.81万元，并给付自2020年12月17日以155万元为基数至实际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二、被告牟玉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连带偿还原告隋佳欢本判决第一项借款中的本金130万元，利息102.34万，合计232.34万元，并连带给付自2020年12月17日以130万元为基数至实际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三、被告牟玉海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另偿还原告隋佳欢借款本金26.3万元，利息15.85万元，合计42.15万元，并给付自2020年12月17日以26.3万元为基数至实际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勃利宏达石墨矿、王波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该判决确定的偿还被上诉人隋佳欢借款本金、利息数额以及利息标准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牟玉海对其承担连带责任的款项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牟玉海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该款项的债权人是否为隋佳欢，债务人是否为牟玉海，该笔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经查，隋佳欢提供的牟玉海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牟玉海借隋佳欢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元，月利息叁分（半年一结）。半年后，隋佳欢要的话牟玉海保证随要即还，不找任何借口。借款人：牟玉海二0一八年六月十二日20186月12日”该借条虽然是刘晶力书写，但牟玉海已签字确认，视为其对借条内容的认可。牟玉海主张借条中“牟玉海保证随要即还，不找任何借口”的内容是刘晶力后添写的，从借条内容上看如当时未书写该部分文字，则借条整体文义表达不通顺。庭审中，牟玉海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该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人是牟玉海，出借人是隋佳欢，借条上无被上诉人勃利宏达石墨矿公章或财务章，无王波签字。而且，刘晶力亦认可案涉款项的债权人为隋佳欢，其只是受隋佳欢委托处理借款事宜。故原审认定案涉款项的债权人为隋佳欢，债务人为牟玉海，与本案证据证明内容一致，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确认。牟玉海主张其不是债务人是经手人，与上述证据证明内容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该笔款项本金数额，隋佳欢主张26.3万元系被告牟玉海所借，26.3万元的组成包括刘晶力于2018年6月28日给牟玉海的妻子李洪娟微信转款0.3万元、刘晶力于2018年6月12日在银行取款24万元及现金2万元。牟玉海认可妻子李洪娟收到的0.3万元是该笔借款的一部分。综合双方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原审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26.3万元，并无不当。牟玉海主张本金为25.1万元，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勃利宏达石墨矿、王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对本案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牟玉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2.00元，由上诉人牟玉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青涛审判员  刘 俐审判员  王桂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新欣书记员关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