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8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吴祖国，男，汉族，1970年12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沙洋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7月20日被抓获，2020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1日经沙洋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由沙洋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沙洋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赵金华，男，汉族，1965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沙洋县，住沙洋县。2006年3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沙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7月28日归案，2020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先洪，男，汉族，1968年5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沙洋县，住沙洋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7月28日归案，2020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以生，男，汉族，1964年6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沙洋县，住沙洋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7月29日归案，2020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文华，男，汉族，1967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沙洋县，住沙洋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7月21日归案，2020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祖国、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及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对五被告人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鄂0822刑初1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祖国、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和沙洋县人民检察院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民事部分判决不上诉，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吴祖国对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7月，被告人吴祖国通过电话分别与被告人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联系，商定由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分别到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暨国家全面禁捕区湖北长湖捕捞叼子鱼、毛花鱼等鱼获，贩卖给吴祖国。7月3日至20日，赵金华非法捕鱼四次，捕得渔获377斤，获利700余元；张先洪非法捕鱼四次，捕得渔获251斤，获利460余元；张以生非法捕鱼三次，捕得渔获267斤，获利460余元；张文华参与非法捕鱼一次，捕得渔获39斤，获利140余元。以上鱼获均贩卖给吴祖国。具体事实如下：1．2020年7月3日晚，赵金华、张以生、张先洪分别驾驶自家渔船，驶入长湖水域，用禁止使用的单层刺网（赵金华使用的单层刺网分别为20mm、38mm、60mm，张先洪使用的单层刺网60mm，张以生使用的单层刺网54mm）捕鱼。赵金华捕得190余斤渔获，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吴祖国；张先洪捕得180余斤渔获，以560元的价格贩卖给吴祖国；张以生捕得130余斤渔获，以430元的价格贩卖给吴祖国。吴祖国将上述渔获运至湖北省荆州市草市农贸市场贩卖，至案发未与三人结账。2．2020年7月16日晚，赵金华、张先洪采用相同手段先后到长湖水域捕鱼。赵金华捕得110斤渔获，以460元的价格贩卖给吴祖国；张先洪捕得20余斤渔获，以110元的价格贩卖给吴祖国。吴祖国将上述渔获运至荆州市草市农贸市场贩卖。3．2020年7月19日晚，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采取相同手段先后到长湖水域捕鱼。赵金华捕得41斤渔获，以130元的价格贩卖给吴祖国；张先洪捕得20余斤渔获，以240元的价格贩卖给吴祖国；张以生捕得70余斤渔获，以230元的价格贩卖给吴祖国。吴祖国将上述渔获运至荆州市草市农贸市场贩卖。4．2020年7月20日晚，吴祖国电话联系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捕鱼，三人采取相同手段分别到长湖水域内捕鱼。赵金华捕得36斤渔获，以130元的价格卖给吴祖国；张先洪捕得31斤渔获，以115元的价格卖给吴祖国；张以生捕得67斤渔获，以235元的价格卖给吴祖国。2020年7月20日16时许，吴祖国与张文华商量，由张文华到长湖捕捞叼子鱼，贩卖给吴祖国。17时，张文华驾驶自家停靠在长湖边的木质渔船，驶入后港镇三咀村二十五组以南的长湖水域，使用6副渔网（三层刺网内层15mm，外层70mm）进行捕捞。22时许，张文华捕获叼子鱼24斤，鲫鱼15斤，并将39斤渔获以140元的价格卖给吴祖国。同日，吴祖国将上述渔获运至荆州市草市农贸市场贩卖，被公安机关抓获。张文华、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分别于2020年7月21日、7月28日、7月28日、7月29日到沙洋县公安局后港水陆派出所投案。2020年8月26日，沙洋县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发布公告，督促适格主体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三十日公告期满后，无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向有管辖权的沙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同年9月28日，沙洋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长江大学水产养殖学专家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吴祖国等5人非法捕捞行为对长湖渔业生态造成的破坏出具了专家意见，即《关于吴祖国等5人在长湖禁渔期间进行非法捕鱼导致生态损失的评估报告》，建议采用直接放流467公斤成鱼和408.6万尾幼鱼，或放流同等价值鱼苗的方式对受损水体进行修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鱼获、网刺、渔船等物证；2.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农业部关于公布率先全面禁捕长江流域水生生物保护区名录的通告》、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公布阜平中华鳖等63处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的面积范围和功能分区的通告》、湖北省水产局《湖北省水生动植物采捕和渔具网目管理规定》、长湖鲌类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功能区规划图、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06）沙刑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沙洋县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立案决定书、公告、沙洋县人民检察院委托评估函等书证；3.被告人吴祖国、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的供述与辩解；4.沙洋县长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关于案发地属于长湖鲌类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的认定报告》，沙洋县长湖渔政管理站《渔具认定书》，柴某、杨某、谭某等水产养殖专家出具的《关于吴祖国等5人在长湖禁渔期间进行非法捕鱼导致生态损失的评估报告》；5.沙洋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电子地图示意图、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6.视频资料光盘10张。一审中，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提出了对吴祖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赵金华、张先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张以生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张文华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五名被告人若符合条件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吴祖国、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的非法捕捞行为造成渔业资源及生态环境破坏，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1.赵金华赔偿因非法捕捞造成的渔业损失15847元，张先洪赔偿因非法捕捞造成的渔业损失10552元，张以生赔偿因非法捕捞造成的渔业损失11219元，张文华赔偿因非法捕捞造成的渔业损失1608元，以上费用共计39226元交沙洋县长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增殖放流修复长湖渔业生态环境；2.吴祖国分别与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均表示愿意承担渔业资源及其生态环境修复费用。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吴祖国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表示不愿意赔偿生态修复费用。沙洋县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委托沙洋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进行了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社区矫正环境较好，社区矫正风险较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祖国、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期、禁渔区内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吴祖国在庭审过程中，当庭表示不愿意赔偿生态修复费用，属认罪不认罚，不能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规定。公诉机关对吴祖国出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及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赵金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吴祖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缴纳生态修复费用，具有悔罪表现，且有沙洋县司法局出具的社会调查报告，认为四被告人社区矫正环境较好，适用社区矫正风险较低，依法对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适用缓刑。由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吴祖国、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的行为对渔业资源和生态环境造成了破坏，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五被告人在受到刑事处罚之外，还应承担对损害的渔业资源及其生态环境的修复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祖国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赵金华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张先洪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以生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张文华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赵金华违法所得人民币700元、被告人张先洪违法所得人民币460元、被告人张以生违法所得人民币460元、被告人张文华违法所得人民币140元，依法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七、因非法捕捞造成的渔业损失共计人民币39226元，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赵金华赔偿人民币15847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先洪赔偿人民币10552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以生赔偿人民币11219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文华赔偿人民币1608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吴祖国分别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费用交沙洋县长湖湿地自然保护管理局用于增殖放流，修复长湖水域渔业生态环境。原审被告人吴祖国上诉提出：吴祖国系初犯，对社会危害程度小，现愿意赔偿生态修复费用，请求从宽处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祖国、原审被告人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祖国与原审被告人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违反保护水产资源的法律法规，共谋由吴祖国收购，由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实际实施在禁渔期、禁渔区内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吴祖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赵金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缴纳生态修复费用，具有悔罪表现，且有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沙洋县司法局出具的社会调查评估报告，认为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社区矫正环境较好，适用社区矫正风险较低，可依法适用缓刑。由于吴祖国、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的行为对渔业资源和生态环境造成了破坏，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还应承担对损害的渔业资源及其生态环境的修复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吴祖国提出，其系初犯，其行为对社会危害程度小，现愿意赔偿生态修复费用，请求从宽处理。经查：其一，吴祖国承诺收购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在禁渔期、禁渔区内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的水产品，吴祖国与赵金华、张先洪、张以生、张文华的行为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共同犯罪，且吴祖国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罪行较重。其二，吴祖国一审中明确表示不愿意赔偿生态修复费用。二审中，虽然表示愿意赔偿，但并未实际支付，无实际悔罪表现。因此，吴祖国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20）鄂0822刑初1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元平审判员  水 双审判员  李东兴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波书记员段辰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