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8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匡建锋，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泰和县，现住泰和县。2020年8月9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5日经泰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以涉嫌犯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次日由泰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和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桂花，曾用名刘米男，绰号刘哥，女，1982年9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瑞金市，现住吉安市吉州区。2020年8月9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0日被泰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5日经泰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以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批准逮捕，2020年11月17日经泰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中。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匡建锋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刘桂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20）赣0826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匡建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匡建锋，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7月份，被告人匡建锋租下泰和县澄江镇世纪华庭酒店九楼，并以肖某的名义注册登记了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准备用于卖淫活动。后被告人匡建锋以每月4500元的工资招募被告人刘桂花，由被告人刘桂花负责接待嫖客、介绍服务项目、收款、记账、发放提成等日常工作，被告人刘桂花每天要对卖淫女的卖淫收入进行登记，并将收支情况拍照发在与被告人匡建锋共同的管理微信群中。两人先后招募张某、何某、许某、邝某及外号叫“涂涂”的共五名卖淫女到该足浴馆从事卖淫活动。自2020年8月1日至8月8日，该足浴馆的卖淫女共卖淫61人次，非法获利人民币26500元。2020年8月9日，被告人匡建锋、刘桂花在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被现场抓获，归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匡建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20年7月份，其与世纪华庭酒店老板朱某协商租下该酒店九楼，其给了肖某800元钱，借用肖某的身份证办理了以肖某为法定代表人的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7月底购买了足浴馆开业所需物品，期间其还叫了三四年前认识的刘桂花来帮其打理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其对刘桂花说每月给刘桂花4500元工资，刘桂花带来了88号技师张某，后其在微信群中的技师楼面人才招聘信息群、广东会所招聘群等群里发了招聘“女技师”的信息，许某是其招聘来的，其是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的老板，没有其他人入股，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有180元、400元、700元三个价格的服务项目，400元、700元二个服务项目中有相关卖淫项目，刘桂花在足浴馆负责买菜、做饭、收银、带客人并安排“女技师”，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2020年8月1日开业，至8月8日被查获，共经营8天，经其查验确认，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这8天卖淫女共卖淫61次，营业收入26500元。2、被告人刘桂花的供述，证实2020年7月下旬，匡建锋称接了一家店，要其帮忙煮饭、打扫卫生并看店，工资是4500元，26日到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工作，8月1日该足浴馆开业，其就在足浴馆做饭、打扫卫生并帮匡建锋看店，用其手机收款和向卖淫女发提成，其每天都会将收入、支出等情况记录在一个笔记本上，并用手机拍下账目发在其与匡建锋的微信工作群中，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有180元、400元、700元三个价格的服务项目，400元、700元二个服务项目中有相关卖淫项目，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有许某、何某、邝某、张某四名卖淫女，另还有卖淫女涂怀妹已经离开，通过其对账本的核对，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自2020年8月1日至8月8日，所有的卖淫女共卖淫61次，营业收入26500元。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日至8月8日，其在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从事卖淫活动，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的老板是姓匡的人，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带班的人是刘桂花，案发时其正在卖淫被查获，其卖淫所得提成4770元。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6日到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从事卖淫活动，8月8日晚22时30分许，老板匡建锋叫其到8907号客房接待嫖客，后被公安民警查获，案发时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共有四名卖淫女，四名卖淫女都会从事卖淫活动，刘桂花为卖淫女发放卖淫提成。5、证人邝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下旬，刘桂花打电话叫其到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做事，其在2020年8月5日到泰和，匡建锋向其介绍了卖淫的项目和价格，后其在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从事卖淫活动，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共有四名卖淫女，刘桂花发放卖淫女的提成，其卖淫提成所得共计3120元。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5日，经刘桂花介绍来到泰和，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的老板匡建锋向其介绍卖淫的项目和价格，其在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做了三天事，刘桂花负责煮饭、打扫卫生、收银、向卖淫女发放提成、为嫖客安排卖淫女，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有四名卖淫女，其卖淫提成所得3190元。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8日，其到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嫖娼，后被公安民警查获。8、证人谢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20年8月4日，其到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嫖娼，通过微信转了400元钱给匡建锋。9、证人郑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20年8月5日，其到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嫖娼，并通过微信转了400元钱给刘桂花。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份，其将世纪华庭酒店的九楼出租给匡建锋。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在吉安娱乐场所打工时管理过“女技师”，2020年8月5日，匡建锋要其给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介绍“女技师”，但未成功，其知道匡建锋的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有色情服务，其到过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看到里面有三名“女技师”。12、证人匡某的证言，证实匡建锋的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2020年8月1日开业，该足浴馆有400元、700元价格的服务项目，这其中就有卖淫项目，刘桂花在该馆内负责煮饭、带嫖客进房间、安排卖淫女、收银等。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上旬，其将身份证借给了匡建锋，并一起到办理了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的营业执照，该馆于2020年8月1日开业，后听说该馆内有卖淫活动，通过刘桂花给其发的微信知道该馆内有四名“女技师”，该馆的经营者是匡建锋，管理者是刘桂花，其在微信朋友圈看到匡建锋发了招聘“女技师”的广告。14、泰和县公安局现场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办案民警对泰和县澄江镇世纪华庭酒店九楼的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进行检查，发现记账本一本、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营业执照副本及被告人匡建锋、刘桂花工作时使用的手机两部，并对上述证据予以了保全。15、辨认笔录，证实卖淫女对被告人匡建锋、刘桂花进行了辨认。16、租赁合同，证实2020年7月26日，江西省吉安世纪华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将该酒店的九楼出租给匡建锋经营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17、被告人刘桂花手机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证实2020年8月1日至8月8日刘桂花收取嫖资的事实。18、被告人匡建锋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匡建锋要李某帮其招聘“女技师”。19、证人邝某、何某、张某的微信支付截图，证实2020年8月1日至8月8日，上述卖淫女收到刘桂花发放的提成款情况，卖淫女收到嫖客的嫖资会转发给刘桂花。20、被告人刘桂花每天的收入账照片截图及经被告人匡建锋、刘桂花确认的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营业额统计表，证实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营业收入情况。2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女因在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卖淫、嫖客到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嫖娼被泰和县公安局行政处罚。22、办案说明，证实曾在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卖淫的“涂涂”的情况。23、泰和县公安局工业园区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匡建锋、刘桂花归案情况的办案说明及二被告人的身份、年龄证明，证实被告人匡建锋、刘桂花系抓获归案，二被告人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24、被告人刘桂花健康检查表及被告人刘桂花的辩护人提交的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桂花因怀孕被泰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其于2020年11月17日先兆流产。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匡建锋招募并管理3人以上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桂花被雇请以管理卖淫女、收取嫖资等方式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匡建锋、刘桂花所犯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匡建锋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其在公安机关有稳定供述，被告人刘桂花供述亦能证实，并且还有多名卖淫女的证言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匡建锋当庭提出其未犯组织卖淫罪，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是其所开，但是正规的按摩店，店里的卖淫活动其不知情，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匡建锋虽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其当庭翻供，且拒绝认罪认罚，认罪态度恶劣，故不能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桂花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委托社区矫正审前社会调查，矫正单位同意将被告人刘桂花纳入辖区社区矫正对象，依法可对被告人刘桂花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桂花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匡建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刘桂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匡建锋、刘桂花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匡建锋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构成容留卖淫罪。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匡建锋辩称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区分组织卖淫罪与容留卖淫罪，关键在于判断行为人是否控制了多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是否具有组织性。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行为人与卖淫人员之间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卖淫人员的人身、财产或者卖淫活动受控于行为人，接受行为人安排、调度以及分配卖淫所得。如果行为人仅为卖淫人员提供场所，对其卖淫活动没有进行管理、控制，则不属于组织行为，应定性为容留卖淫。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匡建锋投资开设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准备用于卖淫活动；其雇佣原审被告人刘桂花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接待嫖客、介绍服务项目、收款、记账、向卖淫女发放提成等日常工作，刘桂花每天要将卖淫收支情况拍照发在与匡建锋共同的管理微信群中；先后招募五名卖淫女在其经营的泰和县优韵美足浴馆从事卖淫活动，对卖淫活动统一安排、统一定价、统一收费，事先确定卖淫所得提成比例，并按照提成比例将卖淫所得分发给卖淫女。可见，匡建锋对卖淫活动形成了有效管理与控制，并非仅仅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其行为具有明显的组织性，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关于上诉人匡建锋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有其在公安机关的稳定供述、原审被告人刘桂花的供述、多名卖淫女的证言及记账本、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在卷证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匡建锋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匡建锋提出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匡建锋提供场所，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刘桂花通过为匡建锋代管卖淫女、代收嫖资等方式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刘桂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刘立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臧艳华书记员杨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