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中县鑫达运输车队，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文化路159号。投资人：李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女，1987年4月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兴城市，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金厂，男，197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莎，广东维强（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银，广东维强（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168-B号。负责人：赵冰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亮，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玲霄，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永亮，男，198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上诉人绥中县鑫达运输车队因与被上诉人方金厂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绥中县鑫达运输车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33820.3元(含停运损失、鉴定费共计33501.3元、诉讼费319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承担。2、本案相关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丁永亮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方金厂停运损失、鉴定费共计33501.3元、负担诉讼费319元，依据不足。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坏后，在等待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的时间加上合理的修复期间，所造成的误工，即为该车辆的停运损失；被损坏车辆经修理虽可恢复使用功能，但很难完全恢复到事故前该车所具有的性能、安全性等要求，而且，在汽车交易市场上，对于发生过交通事故的车辆，显然估价比无事故车辆要低。在法律上，这一价值的差额就是车辆的直接损失。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方金厂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2、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研【2000】5号答复，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而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没有出具投保单，也无法证实其对投保人进行了免赔事项告知，不符合“明确说明”的要求，故此保险公司理应赔付。虽保险公司坚持认为，根据机动车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间接损失、营业损失、延迟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但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而保险公司应赔偿方金厂车辆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停运损失。3、鉴定费属受害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明确损失金额、赔偿数额、权利与责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并且鉴定费用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确认案件的损失而进行的，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围，保险公司所称的不应当赔付鉴定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应支持。4、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29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是诉讼费用承担的一般原则。是对败诉方消耗司法资源的一种制裁，基于司法资源与诉讼费用相一致的原理，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体现了法律的公平、公正。可以防止民事主体滥诉，减少和防止司法资源无味的浪费，维护国家主权和其经济利益。维修费、停运损失及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的基础上，诉讼费也应由其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不足，明显违反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维护法律尊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肯请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望准予为荷。方金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第三项规定，方金厂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丁永亮作为造车辆实际车主，两者系挂靠关系。根据上述解释第三条规定，方金厂有权要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就停运损失及鉴定费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一审中答辩人向法院提交了保险条款和上诉人盖章的投保单，能证明保险合同约定的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免责范围。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也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3条第二款的规定，除非上诉人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证明保险人没有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否则应依法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但是一审中上诉人没有参加庭审，更谈不到提交任何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是正确的。二，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与之相对应的鉴定费同样也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被上诉人丁永亮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方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救援费、车辆维修费、停运损失等暂定5万元，具体损失金额以鉴定报告为准；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5000元；3.请求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9日22时27分许，孙宝庆驾驶车牌号为辽Ｐ×××××重型仓栅式货车沿G3京台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382KM+800M处时，与方金厂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尾追相撞，致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失控向前方移动，与刘兴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Ｑ×××××小型越野客车尾追相撞，致鲁Ｑ×××××小型越野客车失控向前方移动与申启亮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Ｃ×××××/皖Ｃ×××××重型普通半挂货车尾追相撞，碰撞后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继续向右前方运动，车辆左侧与皖Ｃ×××××/皖Ｃ×××××重型普通半挂货车右侧后部相刮撞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辽Ｐ×××××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孙宝庆死亡、乘车人丁永亮受伤，四车损坏，高速公路设施部分损坏。经德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宝庆承担该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方金厂承担该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兴、申启亮、丁永亮不承担责任。方金厂就其停运损失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山东天德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8月26日，即本报告日，方金厂车辆的日停运损失费为柒佰壹拾玖元整（￥719.00）元。方金厂因上述评估花费鉴定费4000元。方金厂系其驾驶的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登记车主为兰陵县奥通运输有限公司。另查明，鑫达车队系孙宝庆驾驶的辽Ｐ×××××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丁永亮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辆在平安财险葫芦岛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各一份，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客观公正，且各方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对该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就本次交通事故，孙宝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方金厂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兴、申启亮、丁永亮不承担责任。就方金厂的相关损失，平安财险葫芦岛公司作为孙宝庆驾驶的辽Ｐ×××××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方，平安财险葫芦岛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财产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丁永亮系孙宝庆驾驶的辽Ｐ×××××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鑫达车队系该车辆的登记车主，双方属于挂靠关系，故就方金厂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的损失，应由丁永亮、鑫达车队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方金厂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其中就维修费、救援费，因平安财险葫芦岛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停运损失，综合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2019年9月19日）、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时间（2019年10月25日）、兰陵县小扳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维修时间自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19日），方金厂主张其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停运时间61天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另根据山东天德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结论即每日停运损失费为719元，一审法院对方金厂主张的停运损失719元/天×61天=43859元，予以支持。方金厂主张律师费5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方金厂主张的鉴定费4000元系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就方金厂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维修费：27600元；2、救援费：2300元；3、停运损失：719元/天×61天=43859元；4、鉴定费4000元。综上，方金厂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7759元。因本次交通事故涉及无责方（刘兴、申启亮），故就方金厂的相关经济损失应首先扣除无责方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限额共计200元，平安财险葫芦岛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原告维修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方金厂维修费、救援费（27600+2300-2000-200）元×70%=19390元，共计2000元+19390元=21390元。根据平安财险葫芦岛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平安财险葫芦岛公司已向鑫达车队就免责事项尽到说明告知义务，故就方金厂主张的停运损失及相关鉴定费，应当由鑫达车队、丁永亮按照70%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43859+4000）元×70%=33501.3元。因诉讼过程中平安财险葫芦岛公司未主动履行赔付义务，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由其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妥，故对其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金厂维修费、救援费共计213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绥中县鑫达运输车队、丁永亮连带赔偿原告方金厂停运损失、鉴定费共计3350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方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方金厂负担44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负担167元，由被告绥中县鑫达运输车队、丁永亮共同负担31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关于停运损失责任主体的认定有无不当；2、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判决是否正确。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和保险单，能够证明涉案的停运损失属于保险条款确定的免责条款且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据此保险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免责的主张能够成立，原审判决的责任主体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该项赔偿责任的主张与保险条款款约定不符，且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鉴定费属于为查明案件事实支出的必要费用，诉讼费依法应当由承担责任的当事人负担，原审关于以上两项费用承担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绥中县鑫达运输车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元，由绥中县鑫达运输车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