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鑫中联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987228565。法定代表人：张铁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朝辉，女，1968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西中，男，1962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梦莹，河南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伦松，男，1985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与丁西中系父子关系。上诉人河南省鑫中联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中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西中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中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被上诉人丁西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梦莹、丁伦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中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2020）豫0106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驳回丁西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有丁西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鑫中联公司与丁西中之间不具备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鑫中联公司与丁西中之间没有签订任何的书面协议，丁西中仅有的书面协议也不是与鑫中联公司签订，书面协议的承建内容也仅是地下车库，并不是鑫中联公司承包的范围，且签订合同的主体双方也不是鑫中联公司与丁西中。丁西中在一审中也已经明确其承揽的是劳务部分，根据《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丁西中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依法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要求而直接起诉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况且丁西中既没有书面协议也不是合同签订主体，同时施工内容还不是鑫中联做为总承包人承包的建设工程项目，因此，鑫中联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2、鑫中联公司也不是案外人鲁书友、丁怀庆、王运海投资，其三人也不是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投资人，况且在已经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以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该三人的项目投资人身份并未被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一份未经有效法律文书认定的证据并以此认定该三个案外人系鑫中联公司投资人的身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对于工程价款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鑫中联公司应当支付给丁西中的工程款数额均为丁西中自己提供或自认的，但是工程价款的计算基础，每平方米的计算依据均没有合同等证据予以支持，并且也没有相应的司法鉴定结果予以证明。鑫中联公司与丁西中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本不可能与其有任何的结算关系，况且如果丁西中一审提供的借据等证据为真，那鑫中联公司更不可能举出任何与丁西中结算的证据。4、（2020）豫0106民初439号案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该民事判决书认定鑫中联公司将地下车库承包给鲁万会，不能证明鑫中联公司就把地下车库承包给了丁西中，鑫中联公司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地下车库部分已经由上街区工业路办事处发包给了案外人林州二建，并不是鑫中联承建的对应主体结构下方的地下车库部分。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必然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在分配举证责任上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将鑫中联公司没有能力举证的证据部分分配给鑫中联公司承担，并以此为由认定鑫中联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没有法律依据。在错误认定事实以及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的情况下，错误的适用法律条文，由鑫中联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鑫中联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丁西中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鑫中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鑫中联公司与丁西中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鑫中联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1、本案中丁西中在一审中已充分举证与鑫中联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鑫中联公司称与丁西中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未举证涉案8#楼、16#楼底下、开闭所、活动中心、地下车库、地下车库等劳务是由谁负责劳务施工司以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主张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进而拒绝承担付款义务，是不成立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2、鑫中联公司是涉案“朱寨新型社区项目”施工总承包方，该项目由鑫中联公司的王运海、丁怀庆、鲁书友三人投资和建设，一审查明事实正确，只是在本院认为鑫中联公司系丁怀庆、鲁书友、王运海投资建设公司后遗漏项目名称，是属于可以补正的范围，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丁西中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承包的劳务产生的工程款总额以及单价与面积，对于手中持有的借支单经法庭调查，已向法院说明证据来源。鑫中联公司以工程款没有计算基础、工程未经鉴定为由主张一审工程价款认定没有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鑫中联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丁西中承包的地下车库部分劳务实际由林州二建施工。根据一审调取的已生效的（2020）豫0106民初439号案件卷宗，该案原告鲁万会亦承包并施工了地下车库部分劳务提出异议并向法庭提交了地下车库部分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证明其公司已付款情况。另外说明一下，（2020）豫0106民初439号案件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该案原告在诉状中直接写明了：其是在2014年3月和丁西中经鲁书友介绍一同到朱寨新型社区干活，各自承包了不同楼号的劳务。二、鑫中联公司上诉理由二不成立，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涉案朱寨新型社区项目系鑫中联公司承建，工程结算材料自然由鑫中联公司掌握。另外，一审中提交的丁西中儿子丁伦松与鑫中联公司项目负责人王运海的录音，丁伦松询问在公司对账中不中，王运海明确表示：“搁哪都中，问题是这东西（对账材料）都在财务上，都还在上街，还得去调取”并称“等老鲁（鲁书友）回来，俺们商量了以后，一路去”，即鑫中联公司掌握涉案结算材料，材料在其上街财务上。综上，鑫中联公司明显具有举证能力，其以没有举证能力为由认为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而上诉，不应得到支持。三、鑫中联公司罔顾事实提起上诉，有违民事活动诚信原则，属于不诚信的诉讼行为。鑫中联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答应与丁西中对账结算又反悔，经法庭下达举证通知书后拒绝提供相关的付款凭证，在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举证责任分配正确的情况下罔顾事实，提起上诉，属于典型的拖延诉讼进度、逃避法律责任。请求二审驳回鑫中联公司上诉，以彰显法律威严，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丁西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鑫中联公司向丁西中支付劳务费572107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为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鑫中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中联公司系郑州市上街区朱寨新型社区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方，该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郑州市上街区工业路街道办事处朱寨新型社区项目从开工建设到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均为鑫中联公司的鲁书友、丁怀庆、王运海三人投资建设。2015年6月20日，丁怀庆与丁西中（孙志岗代签）签订了一份《施工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丁西中承包郑州市上街区朱寨新型社区文化活动中心和开闭所，文化活动中心929㎡，开闭所135㎡；工程造价：文化活动中心330元／㎡、开闭所460元／㎡，总计文化活动中心306570元，开闭所62100元，总计368670元。合同同时对付款方式、承包方式、施工要求等作出了约定。丁西中在诉状中诉称鑫中联公司将朱寨新型社区8号楼、16号楼、开闭所及活动中心、地下车库、地下车库五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丁西中计3396174元。依据丁西中提交的《借据》（7份）、显示借款人丁西中或丁伦松借款用于支付8#、16#工人工资款，将从8#、16#楼节点拨款扣除8#、16#工程款等，借据上有王运海签名及“同意借支”。《借据》总金额为127500元。依据丁西中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3份）显示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丁西中作为劳务负责人向鑫中联公司项目部申请支付地下车库主体工程款，三次申请付款金额为254866元、837744元、474300元，丁伦松款已领，项目现场技术负责人朱永生签字确认，财务负责人王运海签字同意支付。丁西中提交的丁伦松名下《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王运海向丁伦松转账合计1735550元。依据调取的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20）豫0106民初439号民事案件鲁万会诉鑫中联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鑫中联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朱寨新型社区27号、28号楼以及地下车库三部分劳务分包给鲁万会进行施工，鲁万会借支劳务费的《借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罚款单》等证据，签字同意的均为王运海。丁西中提交的《郑州市上街区工业路街道办事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2份，载明：8号楼建筑面积为2387.85平方米，16号楼建筑面积为2390.18平方米。丁西中另提交《通话录音》材料3份，拟证明丁西中儿子与丁伦松电话沟通对账事宜未果。鑫中联公司提交《地下车库施工合同》，拟证明鑫中联公司作为郑州市上街区工业路街道办事处朱寨新型社区项目总承包方并未承建地下车库工程。鑫中联公司另提交王运海与丁伦松《通话录音》，拟证明丁伦松违法取得《借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等结算资料原件。2016年4月郑州市上街区朱寨新型社区8号楼、16号楼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8年4月26日，郑州市上街区朱寨新型社区室外配套工程：道路、围墙、雨污水、消防、景观、绿化、自行车棚、停车位等竣工并移交给郑州市上街区工业路街道办事处。2018年12月18日工程进行总决算，审定总工程款为244530501.76元。庭审中，丁西中主张承包8号楼、16号楼劳务单价为285元/㎡，8号楼建筑面积为2387.85㎡，16号楼建筑面积为2390.18㎡，劳务费为1361739元；承包地下车库面积为5205㎡（3378＋1827），劳务单价为310元/㎡，劳务费为1613550元；承包开闭所建筑面积为135㎡，单价为460元/㎡，劳务费为62100元，活动中心约定建设面积929㎡，单价为330元/㎡，劳务费306570元，活动中心项目负责人朱永生出具《证人证言》证明：活动中心后期图纸变更，增加门庭面积为85.5㎡，该部分劳务费为28215元。以上劳务费合计为3372174元，丁西中自认已支付劳务费2866542元，剩余569632元未支付，鑫中联公司辩称与丁西中无合同关系，对丁西中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双方未达成结算而产生纠纷，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孙志岗系丁西中的女婿，丁伦松系丁西中的儿子。在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第二次向鑫中联公司、丁西中双方送达《举证通知书》，明确丁西中的举证内容为限期向原审法院提交“8#、16#、地下车库、地下车库活动中心工程的全部收款凭证材料”，明确鑫中联公司的举证内容为限期向原审法院提交“8#、16#、地下车库、地下车库活动中心工程的全部付款凭证材料”，但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丁西中提供部分收款材料，鑫中联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丁西中、鑫中联公司双方之间有无劳务分包合同关系；2、丁西中劳务承包郑州市上街区朱寨新型社区工程的哪几部分；3、剩余劳务费的结算问题。一、关于丁西中与鑫中联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问题。2015年6月20日，丁怀庆与丁西中（孙志岗代签）签订了一份《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丁西中承包郑州市上街区朱寨新型社区文化活动中心和开闭所，鑫中联公司系丁怀庆、鲁书友、王运海三人投资建设，鑫中联公司作为郑州市上街区朱寨新型社区的总承包方具备劳务分包资质，丁怀庆作为鑫中联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不具备劳务发包资质，且在与丁西中参与的劳务结算的《借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均为财务负责人王运海的签字，同时有王运海向丁西中儿子丁伦松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王运海作为鑫中联公司实际投资人签字效力在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20）豫0106民初439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得到鑫中联公司的认可，丁西中进行劳务承包的最终劳动成果及于鑫中联公司，故原审法院认定丁西中与鑫中联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鑫中联公司应当承担向丁西中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关于丁西中承包郑州市上街区朱寨新型社区工程的哪几部分的问题。丁西中仅与丁怀庆签订了一份文化活动中心和开闭所的《施工承包合同》，丁西中另主张承包的8号楼、16号楼、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均未与鑫中联公司签订书面的劳务承包合同》单上显示借款人丁西中或丁伦松借款用于支付8#、16#工人工资款、将从8#、16#楼节点拨款扣除8#、16#工程款等，从《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显示申请地下车库主体工程款，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丁西中劳务分包的工程包含郑州市上街区朱寨新型社区工程8号楼、16号楼，地下车库，地下车库中心和开闭所。鑫中联公司辩称未承建朱寨新型社区地下车库，但在原审法院（2020）豫0106民初43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查明鑫中联公司将地下车库部分劳务分包给鲁万会，故对鑫中联公司的该项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剩余劳务费的结算问题。因双方未达成结算，丁西中诉称结算资料全部保存在鑫中联公司处，通过丁西中、鑫中联公司提交《通话录音》显示丁西中的儿子丁伦松与王运海多次电话沟通对账结算事宜均未实现，原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向丁西中、鑫中联公司双方送达《举证通知书》，要求双方限期提交郑州市上街区工业路街道办事处朱寨新型社区建设项目中“8#、16#楼、地下车库、地下车库活动中心”工程的全部收付款凭证材料，逾期或未提交的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鑫中联公司在举证期满后仍未提交上述材料，原审法院认定鑫中联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据丁西中的举证，认定开闭所劳务费62100元、活动中心的劳务费334785元（306570元＋28215元）、8号楼、16号楼劳务费1361710.05元［285元／㎡×（2387.85㎡＋2390.18㎡）］，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劳务费1613550元／㎡×5205㎡），以上合计3372145.05元，丁西中自认已支付劳务费2866542元，剩余505603.05元，鑫中联公司应当向丁西中支付工程款505603.05元。关于利息，双方未约定，原审法院认定鑫中联公司以505603.0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鑫中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西中工程款505603.05元及利息（以505603.0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丁西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3元（已减半收取），由丁西中负担1419元，由鑫中联公司3924元。本院二审期间，鑫中联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鑫中联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鑫中联公司章程，证明：王运海、丁怀庆、鲁书友并不是鑫中联公司的投资人。二、1、丁西中、丁伦松、孙志刚借据21张，共计金额552140元；2、丁西中、丁伦松、孙志刚借据、借条19张，共计金额557562元；3、方木、模板等施工材料领条、收条22张，金额共计202298.6元；4、工程款支付申请表30张，共计金额2310380元；5、单据4张，金额共计115900元。证明：鑫中联公司在朱寨项目中共计支付丁西中3738280.6元，丁西中在一审中自认其施工全部的劳务费为3372145.05元，鑫中联公司付超366135.55元。丁西中发表质证意见称，鑫中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鑫中联公司在一审中未按照举证期限提交付款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鑫中联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与其在一审中答辩、质证、还有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均不一致。鑫中联公司在一审中以及上诉意见中均称和丁西中没有结算关系，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但是在二审中却提交了向丁西中支付劳务费等证据，鑫中联公司属于虚假陈述。对证据一，鑫中联公司章程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一审查明事实并不是王运海、丁怀庆、鲁书友三人为鑫中联公司的投资人，只是在本院认为部分遗漏了该三人为鑫中联公司朱寨新型社区项目，这个项目名称。对于第二组的证据一中第一份借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款人签章部分不是丁西中本人所签，与丁西中本人签名有很大的出入。对2016年2月4日的借条与本案所涉的工程无关。借条内容是今借高永杰1.2万元，落款丁伦松。高永杰是本案中丁伦松的朋友不是项目部上的人，和整个工程都没有关系。另外，借据以及盖章收条均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对第二组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丁西中是涉案8#、16#、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开闭所劳务承包人，丁伦松系其儿子，孙志岗系其女婿，二人随丁西中一同到朱寨社区帮丁西中干活，对于丁伦松和孙志岗的签字，丁西中均认可，其他人没有权利代丁西中签字领款。对证据1借据21张：对序号①、②证据有异议，其他无异议，有异议的具体意见：1、对序号①，2017年5月26日的借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借款人处丁西中签名为假，非丁西中本人签名，与其他借据中丁西中签名明显不一致；另外，高继国在工地干了很多劳务队的活，还有其自己单独承包的劳务，如果是高继国作为丁西中班组干的活，应当由丁西中签字借支，再由丁西中向高继国发放。比如证据2中编号4和编号5分别是丁西中借支，用来付高继国和王学琦班组工资。2、对序号②，2016年2月4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借款与涉案朱寨社区项目以及工程款无关，是丁西中儿子丁伦松向案外人高永杰出具，高永杰是丁伦松的朋友，不是项目上的人。证据2借据、借条等19张：对序号⑧⑨?证据有异议，其他无异议，有异议的具体质证意见如下：1、对序号⑧⑨，2014年3月21日和2016年3月16日的借条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2张借条是丁西中向鲁总个人打的借条，与本案所涉工程款没有关联，不应当作为丁西中工程款进行扣除。2、序号?，2016年7月26日的单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11750元不是丁西中借支的工程款，而是高继国借支的工人工资，与丁西中承包的劳务无关，也没有丁西中的签字确认，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1中编号①。对证据3方木、模板领条等22张：对编号①到⑥、编号??证据有异议，其他无异议，有异议具体质证意见如下：1、对编号①③④?，2014年3月3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6月25日、2014年5月3日“孙志岗所签”的四张收条和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孙志岗的签名为假，不是孙志岗所签，孙志岗日常习惯签名都签的是“孙志刚”，而非“孙志岗”，具体参照证据1和证据2中其他的孙志岗所签的收据或者收条等。2、对编号②真实性无异议，该张领条中模板23760元和方木28644元无异议，但斗子车市场价在180元，最高不超过200元，鑫中联公司按照380元计算过高，该领条上材料款应为52804元而不是53164元（23760+28644+200×2）。3、对编号⑤和编号⑥真实性无异议，但安全标志和床本身应当是工地提供，不应当扣除。4、对编号?，2015年7月15日，孙志岗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一，该证明不是劳务费借支单。第二，该证明中只有“开闭所高继国砌电缆沟共计74个工”为孙志岗所写，其他为他人后期添加。第三，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或丁西中签字的借支单，不应作为丁西中借支的工程款进行扣除。对证据4工程款支付申请表30张的质证意见：对编号③④⑤⑦⑧⑨⑩有异议，其他无异议，有异议具体质证意见如下：1、对编号③2014年8月19日《安全罚款通知单》及编号⑤2014年7月13日的《罚款单》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是鑫中联公司单方制作，未送达丁西中，没有被处罚人的签字，罚款程序具体参照编号⑥罚款单。对编号④2014年7月10日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没有监理单位及监理工程师盖章和签名，不能证明是否真实发生。2、对编号⑦⑧⑨，2015年4月30日的3张地下车库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真实性无异议，该三张申请表工程款共计655357元，但实际支付的工程款2仅为283600元。该3张申请表均备注有“此款扣材料费用”，与本组证明中鑫中联公司提交的《第四项目部丁西中8#、16#》统计表相对应，该统计表显示材料款计371700元，落款“2015.4.30，已处理”，结合一审中丁西中提交的工程款转账记录，该三张王爱梅扣除了371700元材料费，实际支付工程款为283600元。3、对编号⑩，2014年12月27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节点工程款474300元里含有93600元模板材料款，该93600元已作该节点借支的工程款扣除，该93600元与鑫中联公司在证据5编号④的模板收条的93600元二者重复。对证据5质证意见：对本组证据均有异议。其中编号①②③，该3份证据仅是简单的记录，没有任何人签名确认，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对编号④，2014年11月21日地下车库模板1800张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收条中的93600元模板材料费已经在2014年12月27日的地下车库工程款节点拨款474300元中扣除，不应重复扣除。根据一审提交的2014年12月27日的工程款转账记录，当日实际收到工程款为241500元。结合丁西中施工记录，该次节点拨款共扣除了之前借支的工程款232750元，其中就包括2014年11月21日模板93600元；同时，该模板收条后面附的票据可以印证该93600元已作为节点借支的工程款扣除，该票据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事由为“应收款8#、16#地下车库模板、方木，金额为93600元”，也就是说该93600元材料费已作为地下车库的借支工程款入账。经统计，无异议部分共计2900540.2元（其中工程款2585502元，罚款1000元，材料款314038.2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471604.85元（3372145.05-2900540.2）。丁西中手中的7张8#、16#楼借据原件不应当再进行扣除。理由如下：1、丁西中共承包了鑫中联公司涉案工程8#、16#、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开闭所五部分劳务，顺序是先8#、16#楼，然后地下车库，然后活动中心、开闭所。2、8#、16#楼包括地下车库前期施工过程中，工程款未到付款节点时，由劳务负责人在项目部先借支工人工资和生活费，用的是大多是借据，偶尔打借条，等届付款节点后，由劳务队负责人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签字，项目部扣除事先借支的工程款，将剩余工程款拨付给劳务负责人。这也就是丁西中手中持有部分借支单原件的原因，该部分借支单载明的劳务费在丁西中认可的工程款申请表工程款中扣除。3、地下车库、地下车库施工后期车库开闭所、活动中心，没有再使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一直用的是借据，这就是鑫中联公司提交的工程款付款凭证中有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和借支单的原因。鑫中联公司提交的借支单借款用途为地下车库，开闭所和活动中心的而没有8#、16#楼，可以印证以上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丁西中在书面质证意见中认可以下事实：第二组第一份证据丁西中、丁伦松、孙志岗借据、借条21张中的19张借支的已付工程款528140元；第二组第二份证据丁西中、丁伦松、孙志岗借据借条19张中13张借支的已付工程款438062元；第二组第三份证据方木、模板等施工材料领条、收条22张中的14张领条、收条中包含价值220438.2元的材料款及应扣材料费；第二组第四份证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罚款单27份中的21份包含罚款1000元、工程款支付申请表金额1712900元工程款，并且该1712900元中包含第五份证据中的模板材料费93600元；以上共计2900540.2元。在丁怀庆与丁西中（孙志岗代签）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中载明的承包方式为：丁西中包工、包铁钉、包工具、包所需用的一切施工工具、机械设备、电线、电缆、晚上加班用照明等其他耗材。供水、电到单位工程旁边，其余接驳均由乙方自行安排、安装处理。包质量、包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做好“三宝、四口”安全工作。包劳动防护用品；包机械安全生产全部责任，包有施工员、电工在现场负责施工管理。丁西中提交的律师持调查令调取的鑫中联公司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1610号案件中提交的材料：1、中标通知书载明鑫中联公司参与郑州市上街区朱寨新型社区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的投标，确认成交；2、鑫中联公司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载明郑州市上街区工业路街道办事处朱寨新型社区项目从开工建设到竣工至验收交付使用，均为鑫中联公司的鲁书友、丁怀庆、王运海三人投资建设，并加盖了鑫中联公司、郑州市上街区工业路街道办事处、郑州市上街区工业路街道办事处朱寨安置区理事会等单位印章；3、关于朱寨新型社区建设项目剩余款项拨付的情况说明载明，自朱寨新型社区项目建设以来，郑州新开元投资有限公司未投入任何资金，所有投资均由鑫中联公司职工鲁书友、王运海、丁怀庆三人出资建设等内容；4、鑫中联公司提交的证明目录中，提交的以上材料的证明目的为涉案项目自建设以来，新开元公司未投入任何资金，实际投资人为鑫中联公司的鲁书友、丁怀庆、王运海三人投资建设等内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鑫中联公司上诉称鑫中联公司与丁西中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丁西中也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双方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鑫中联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并且根据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鑫中联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已经付超了工程款。但根据丁西中提交的鑫中联公司其他民事诉讼过程中提交的中标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据目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鑫中联公司丁怀庆、鲁书友、王运海系鑫中联公司涉案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关于本案剩余劳务款项的结算问题。鑫中联公司针对丁西中承包涉案项目的应付工程款总价款以及应当扣除的材料费等未能进行充分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丁西中提交的证据认定丁西中承包涉案工程总价款合计3372145.05元，并无不当。二审审理过程中，在鑫中联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中，丁西中对鑫中联公司已付劳务费2900540.2元（工程款2585502元+罚款1000元+材料款314038.2元）予以认可，对鑫中联公司提交部分工程款支付的证据，丁西中不认可，且鑫中联公司未能提交支付款项凭证、转款明细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对鑫中联公司提交材料领条模板收条等部分证据，丁西中对部分领条的签字不予认可，并且根据《施工承包合同》载明的应当由丁西中承包的范围并不包含鑫中联公司主张的安全标志、床等，而对斗子车的市场价值鑫中联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丁西中自认已支付的劳务费2900540.2元，鑫中联公司应当向丁西中支付剩余工程款471604.85元。关于利息，双方未约定，本院认定鑫中联公司以471604.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鑫中联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举证的法律责任，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根据二审期间鑫中联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以及丁西中自认的事实，鑫中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省鑫中联建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西中工程款471604.85元及利息（以471604.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丁西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43元，由丁西中负担1419元，由河南省鑫中联建工有限公司负担39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56元，由被告河南省鑫中联建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