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4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坚，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于枣庄市市中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青岛市市**，住枣庄市市中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辩护人程薇娜，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程涛，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于枣庄市市中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枣庄市市中区,住枣庄市市中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应仁，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流均，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坚、程涛、王应仁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5日作出（2020）鲁0406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志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广彪、张丹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志坚及其辩护人程薇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枣庄国大矿业有限公司持有采矿许可证，开采矿种为铁矿，有效期至2019年7月25日。2015年5月16日，时任枣庄国大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郑八也（另案处理）和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暨被告人陈志坚签订枣庄国大矿业有限公司4号采区的合伙投资协议。2017年6月22日，枣庄国大矿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倪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陈志坚签订补充合伙协议，根据采矿资质顺延合作期限。2015年-2017年，被告人陈志坚雇佣被告人王应仁、张某（另案处理）二人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被告人陈志坚等人在“老塘口”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27521.70吨，销售额336789.92元，经鉴定，矿产资源的价值为330260元。被告人陈志坚在“新塘口”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7580.4吨，销售额75312.74元，经鉴定，矿产资源的价值为90960元。被告人陈志坚同王应仁共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35102.1吨，销售额412102.66元，鉴定的矿产资源价值为421220元。2018年后，被告人陈志坚将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交给被告人程涛经营，并约定在4号采区开采石头的利润五五分成。被告人程涛将开采工程承包给赵某（另案处理），二人约定由赵某负责具体开采事宜，被告人程涛每吨石头提成10元，赵某在2018年间转给被告人程涛石头款共计2289900元。被告人陈志坚、程涛在此期间，共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22.8990万吨，按照价格认定标准，开采的矿产资源价值为6869700元。同时查明，枣庄市山亭区自然资源局委托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开展该涉案区域的矿产资源动用量核查工作。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提交了两处核查区的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动用量核查报告，报告显示：核查区I区暨“老塘口”与枣庄国大矿业铁矿范围无交界，核查区Ⅱ区暨“新塘口”南半部分位于枣庄国大矿业铁矿矿界内，北半部分位于铁矿矿界外。枣庄市山亭区自然资源局出具说明，I区不属于剥离岩层；Ⅱ区北半部分不属于剥离岩层，Ⅱ区南半部分位于矿界范围内，但不在矿体开采范围内，不属于剥离岩层。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对山亭区北庄镇务后村西破损山体地质环境治理工程作出实施方案，老塘口治理费用为407000元，新塘口治理费用为686000元。2018年12月25日，原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对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停止开采，没收开采的矿产资源，并处以30000元的罚款，被告人陈志坚安排他人缴纳。2019年3月19日，原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对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停止开采，没收开采的矿产资源，并处以20000元的罚款，被告人程涛安排他人缴纳。被告人陈志坚、王应仁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程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揭发检举梁某（另案处理）重大责任事故的犯罪事实，且查证属实。被告人陈志坚向本院退缴非法所得1566170元，被告人程涛向本院退缴非法所得1144950元，被告人王应仁向本院退缴非法所得5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2）电子档案，证实：本案被告人主体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的到案情况。（4）案件侦破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5）枣庄国大矿业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以及企业变更信息，证实：2014年9月11日枣庄国大矿业有限公司法人由倪某变更为郑八也的事实。（6）《枣庄市山亭区自然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采矿许可证》、《枣庄市山亭区自然资源局对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枣庄国大矿业有限公司持有铁矿采矿许可证，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开采矿产资源被两次行政处罚的事实。（7）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程涛检举揭发梁某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有立功表现。（8）枣庄市山亭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说明、《关于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非法采矿位置（地点）的说明》、《关于北庄镇务后村非法采矿案界定剥岩范围和是否非法开采其他矿种函的回复》，证实：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非法采石地点位于务后村西山、枣庄国大矿业4号矿体西北约160米，该开采范围不在编制方案矿体开采范围之内，应不属于剥岩；山亭区自然资源局两次对其进行处罚，处罚的地点均位于务后村西山枣庄国大矿业4号矿体西北约160米。（9）枣庄国大矿业有限公司铁矿资源开采利用方案及现场绘制的图表、枣庄国大矿业有限公司半湖铁矿安全设施设计材料，证实：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未在开采范围内进行开采，超越了许可证规定的矿种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10）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账本一宗，证实：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开采的数额及相关销售记录。（11）枣庄市山亭区北庄镇务后村破损山体地质环境治理工程实施方案，证实：老塘口、新塘口修复费用情况。（12）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证实：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与枣庄国大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伙协议的事实。（1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程涛通过出售石头获利2289900元的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1）搜查笔录一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被告人程涛办公地点并依法扣押涉案物品的事实。（2）现场勘验笔录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对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开采地点进行勘验的事实。（3）辨认笔录五份，证实：程涛、王某对非法采矿的地点进行指认，程涛、王某对本案参与人员进行辨认的事实。3、鉴定意见（1）《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务后村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动用量核查报告》，证实：建筑石料用灰岩矿资源动用量情况。（2）《枣庄市山亭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非法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案涉案矿产资源的价值情况。4、证人证言（1）孙法科（系北庄镇务后村村委委员），证实：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在4号采区进行采矿的事实。（2）吕奉席（系北庄镇务后村村支部委员），证实：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在4号采区进行采矿的事实。（3）吕奉领（系北庄镇务后村村书记），证实：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在4号采区开采并曾因越界开采被制止的事实。（4）李某（系山亭区自然资源局矿产开发股负责人），证实：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在矿体之外开采矿产资源的事实。（5）张建国（系山亭区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大队长），证实：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不在铁矿石开采范围之内开采矿产资源的事实。（6）何友恩（系枣庄国大矿业有限公司经理），证实：枣庄国大矿业有限公司有采矿许可证并开采铁矿石的事实。（7）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在陈志坚的安排下进入矿区进行非法采矿的事实。（8）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在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并负责对开采出来的石头进行过磅的事实。（9）倪某的证言，证实：倪某与陈志坚签订合伙协议的情况。（10）梁某的证言，证实：梁某在老塘口非法开采石头的事实。（11）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在新塘口非法开采石头的事实。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陈志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陈志坚成立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并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的事实。（2）被告人程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程涛自2018年担任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的事实。（3）被告人王应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应仁负责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事务管理并对过磅单签字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志坚、程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按照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种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应仁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按照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种开采矿产资源，情节严重；被告人陈志坚、程涛、王应仁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剥岩，不是非法采矿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本案开采的“老塘口”、“新塘口”不属于剥离岩层，被告人陈志坚、程涛、王应仁具有超越矿种开采矿产资源的主观故意，故其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志坚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志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志坚将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交给被告人程涛经营，二人约定利润五五分成，被告人陈志坚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枣庄益祥商贸有限公司系被告人陈志坚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不宜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王应仁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应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应仁受被告人陈志坚的雇佣，领取固定工资，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故其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志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积极退缴非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程涛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积极退缴非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应仁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积极退缴非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志坚、程涛因本案犯罪事实被行政罚款，依法应当折抵罚金。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的，予以支持，不一致的，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陈志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2.被告人程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3.被告人王应仁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4.各被告人退缴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陈志坚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上诉人陈志坚有立功情节，同时还具有认罪认罚，退缴本人非法获利、足额缴纳罚金等从轻情节，故原审判决对陈志坚量刑畸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陈志坚检举他人犯罪，已经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具有构成立功的条件和可能。2.陈志坚应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3.上诉人家属自愿代上诉人缴纳山体修复资金，建议二审全面考虑量刑情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出庭的检察员的意见是：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2.根据目前证据情况，上诉人陈志坚的举报行为不能认定立功。陈志坚举报山东德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采矿案，虽然侦查机关已经立案，但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仍需继续“进行侦查，收集、调取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最轻或者罪重的证据材料”，山东德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尚处于不确定状态，目前不宜认定陈志坚的举报行为构成立功。陈志坚举报郑八也涉嫌非法采矿案，侦查机关已对此立案侦查且对郑八也刑事拘留，但拘留决定作出的时间早于陈志坚举报的时间，故陈志坚的该举报行为亦不能构成立功。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陈志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志坚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方可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而陈志坚举报的山东德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采矿案，虽然已经侦查机关立案侦查，但并未查证属实，故陈志坚的该举报行为不能成立立功。陈志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陈志坚的辩护人提出的“陈志坚应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陈志坚与程涛共同的非法采矿行为中，陈志坚虽未直接参与石料的开采、销售等，但程涛开采石料的行为是基于陈志坚的同意和授权而产生，陈志坚据此对于程涛的开采石料的行为具有控制和影响，根据二人约定的利润分成比例足可见陈志坚在该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应当与程涛相当，故不应将陈志坚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志坚、原审被告人程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按照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种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王应仁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按照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种开采矿产资源，情节严重；上诉人陈志坚与原审被告人程涛、王应仁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