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文超,男,汉族,1966年3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9年10月16日被抓获，2019年10月17日被决定强制戒毒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11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周海梅，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良,男,汉族,1982年7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郑州市金水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12月18日被判处拘役1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0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被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12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20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徐震、徐鹤，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位小锋,男,汉族,1965年2月13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项城市。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决定强制戒毒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11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郝洋洋，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被告人芦文超、位小锋、孟良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豫16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芦文超、孟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9年10月中旬,被告人芦文超与被告人位小锋经电话联系，约定从位小锋处购买10万元海洛因(俗称老黄皮),2019年10月15日晚,芦文超、苏某（另案处理）二人驾驶豫Ａ×××**白色福特汽车到河南省项城市李寨镇大魏寨村位小锋家中,芦文超将97000元现金交给位小锋,位小锋把海洛因和底料交给芦文超。芦文超、苏某二人驾车返回郑州,行至西平县高速口处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查获海洛因(毒品疑似物1)毛重167.6克（含量为51.6%）,底料毛重261.5克。2020年9月11日,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将涉案毒品海洛因156克上缴周口市禁毒委员会办公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的发破案情况。2.扣押清单、毒品疑似物称重记录、照片、上缴毒品单据证实:2019年10月16日,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芦文超持有的毒品疑似物,经称重计量,被扣押的毒品疑似物重量分别为167.6克(颗粒大)、261.5克(颗粒小)。2020年9月11日,上缴毒品海洛因156克。3.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证实:从毒品疑似物1中检出海洛因,含量为51.6%,从毒品疑似物2中未检出海洛因。4.通话清单证实了被告人芦文超、位小锋之间的通话情况。5.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16日,芦文超辨认出位小锋就是卖给其毒品的老魏;2019年10月17日，位小锋辨认出芦文超就是购买其毒品的人。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芦文超同村,但不熟悉。2019年10月15日晚上,芦文超让其开车回他老家，走京港澳高速，在西平收费站下站，随后到了上蔡县。期间，有人给芦文超通电话告诉地址。晚上22时许到地方后，芦文超下车，十几分钟后，拎了一个袋子回来,二人行至西平收费站时被警察抓获。7.被告人位小锋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前，芦文超给其打电话联系购买毒品。2019年10月11日上午，芦文超又给其打电话要毒品，其到驻马店火车站西边找一姓张的老头，买了5万元的“老黄皮”，当时姓张的老头说“老黄皮162克，还有底料"。10月13日前后，芦文超给其打电话询问有毒品没有，其称弄了10万块钱的。10月15日晚，芦文超开车到其家，给其10捆百元人民币，其将“老黄皮”和底料交给芦文超。后其发现有一捆钱不够100张，少了几千块。8.被告人芦文超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0月15日晚,其乘坐苏某的车沿京港澳高速行至西平下高速到位小锋家，给位小锋97000元钱，位小锋给其两包东西,一包是“老黄皮”,一包是底料。其购买“老黄皮”供自己吸食。（二）2019年2月份至8月份，吸毒人员叶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芦文超104210元，购买海洛因100余克用于吸食；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3月份，吸毒人员姚某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芦文超43170元，购买海洛因40余克用于吸食；2019年2月份至6月份，吸毒人员李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芦文超7950元，购买海洛因7克左右用于吸食。2019年4月份至10月份，被告人孟良通过微信转账给芦文超87050元，购买海洛因80余克，贩卖给叶某、姚某、李某1等人牟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芦文超、叶某、姚某、李某1、孟良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2月12日至8月12日，叶某向芦文超微信付款共计104210元；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3月13日,姚某向芦文超的支付宝、微信付款共计43170元；2019年2月3日至6月26日,李某1向芦文超的支付宝、微信付款共计7950元；2019年4月7日至10月12日，孟良向芦文超的微信付款共计87050元。2.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2020年9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在侦办位小锋贩卖毒品案过程中,为固定证据,调取了被告人孟良、姚某、芦文超、叶某、李某1的微信交易记录。3.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9月9日,李某1辨认出卖给其毒品的芦文超、孟良;2020年9月10日，孙某辨认出卖给其毒品芦文超;2020年8月29日,叶某辨认出卖给其毒品的芦文超、孟良。4.证人叶某、李某2、郭某、姚某、李某1（均系吸毒人员）的证言均证实从芦文超手中购买毒品“老黄皮”吸食，用微信或现金支付毒资。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芦文超以前是邻居，芦文超吸毒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后来他老婆因贩毒被抓之后，听说他也贩毒。6.被告人芦文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没有向他人贩卖过毒品，到位小锋家购买毒品时被抓获,毒品被收缴。7.被告人孟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以前吸食的毒品都是从芦文超老婆梦雅手中买的，梦雅被抓后开始从芦文超手里购买毒品，有时每天去两三次，每次都是500元或者1000元，有时给现金，有时微信转账。2019年10月12日下午，在芦文超家中，其通过微信给芦文超转了5800元，买了6克“老黄皮”。（三）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份期间,吸毒人员孟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孟良支付人民币333975元，购买海洛因约278克用于吸食。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份期间,吸毒人员肖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孟良支付人民币194960元,购买海洛因约194克用于吸食。2019年9月至2019年10月份期间,吸毒人员僧建国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孟良支付人民币26930元,购买海洛因约22克用于吸食。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份期间,吸毒人员姚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孟良支付人民币10300元,购买海洛因约8克用于吸食。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份期间,吸毒人员李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孟良支付人民币8550元，购买海洛因约7克用于吸食。2019年8月至2019年9月份期间，吸毒人员叶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孟良支付人民币2000元，购买海洛因2克用于吸食。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孟某、肖某、僧建国、叶某、姚某、李某1、孟良等人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月份至2019年10月份，孟某通过微信向孟良转账共计333975元;2018年1月份至2019年8月份，肖某通过微信向孟良转账共计194960元;2019年9月份至2019年10月份，僧建国通过微信向孟良转账共计26930元;2019年8月份至2019年10月份，姚某通过微信向孟良转账共计10300元；2019年8月份至2019年10月份，李某1通过微信向孟良转账共计8550元；2019年8月份至2019年9月份，叶某通过微信向孟良转账共计2000元。2.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孟良郑州银行卡62×××64在2019年1月1日至12月1日期间与215500690支付宝号有多次资金往来；户名黄秀英、账号62×××65的建行卡于2019年3月2日、3月3日分别向孟良银行卡转款5000元、2600元；黄秀英的建行卡62×××65在2019年1月1日至12月1日之间有多次存款记录和向孙某6222620620023288110卡转款74次。3.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9月9日,李某1辨认出卖给其毒品的孟良;2020年8月29日，叶某辨认出卖给其毒品的孟良；2020年10月16日,孟某辨认出卖给其毒品的孟良。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芦文超认识孟良后，从孟良手里购买过毒品“老黄皮”，是1000元一克，每次购买300或500元的，有微信转账，也有银行卡转账，总共购买有四五次。5.证人孙某(孟良妻子)的证言证实：孟良的毒品是从芦文超处买来的，其吸食的毒品是孟良给的,孟良也贩卖毒品。黄秀英是其母亲，黄秀英办理建行卡（卡号62×××65）是孟良使用的，他使用这张卡是让吸毒人员找他购买毒品时，让购买毒品的人把钱存到这张银行卡上，孟良贩卖毒品卖给别人大概是1000元一克。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开始从芦文超手中购买毒品，支付过现金，大多使用微信支付,其给芦文超的转账基本上都是用来购买毒品的。后来芦文超自己不怎么贩卖毒品了，让其从孟良手中购买，芦文超称他的毒品都是孟良在贩卖，并让其添加孟良的微信。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9年三四月份开始从孟良那里购买毒品“老黄皮”吸食，一天购买一次,有时候两天购买一次,也有一天购买两次的，每次购买300元或者500元,300元一包的有2分多重,500元的有4分多重,折合价格1200元左右一克。其通过微信转账或在银行ATM机上给他存款支付毒资。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开始从孟良处购买毒品“老黄皮”吸食,一直买到2019年8月份。其通过微信转账付款，孟良以“埋雷”的方式给其毒品，1000元一克，每次购买1克，有时三五天购买一次，有时一星期购买一次。其给孟良的微信转账都是购买毒品“老黄皮”的钱。9.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开始从孟良处购买毒品至2019年孟良被抓，每次从孟良处购买300元或500元的“老黄皮”，1200元左右一克。其通过银行卡转账或通过微信支付毒资。10.证人僧建国的证言证实：其从1996年吸食毒品至今，曾从孟良处购买过毒品“老黄皮”，每次购买500元或1000元的，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毒资,其给孟良微信转账的钱都是购买毒品的。11.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孟良经常到其店内给其现金，然后让其用微信把钱转给他，有时候孟良用微信把钱转给其，过一段时间再让其把钱转给他。孟良称是他打牌赢的钱，把钱带回家怕他老婆发现了，不知道孟良贩毒。12.被告人孟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00年开始吸毒，一天吸食两次，有毒瘾。以前吸食的毒品都是从芦文超老婆梦雅手中买的，梦雅被抓获后，开始从芦文超手里购买毒品，其给芦文超转账都是买毒品，还帮芦文超给别人送过毒品。本案另有如下综合证据在案佐证：1.芦文超、位小锋、孟良常住人员基本情况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芦文超、孟良的前科情况。2.涉案被告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资金往来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芦文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孟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位小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被告人芦文超黑色OPPO手机、被告人位小锋白色苹果手机、黑色华为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芦文超现金人民币13000元、位小锋现金人民币8300元抵缴没收财产部分；扣押在案未移送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芦文超上诉称:其购买的毒品是供自己吸食的，不是贩卖的，也没有向他人贩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上诉人芦文超贩卖毒品证据不足，芦文超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给社会造成实际危害，请求对芦文超从轻处罚。上诉人孟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按照其收款数额折算贩卖毒品数量错误，其实际贩卖毒品数量没有原判认定的数量多；原判量刑重。原审被告人位小锋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位小锋构成贩卖毒品罪定性没有异议，另辩护称:位小锋贩卖的毒品海洛因含量较低，且未流入社会；位小锋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位小锋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芦文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芦文超贩卖毒品除其下线孟良供述外，还有多名吸毒人员证言和转款记录证实，足以认定；虽然本案中芦文超向位小锋购买毒品被查获，但之前芦文超已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并非初次交易即被查获未流入社会的情形。关于上诉人孟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孟良收款数额和证人证实贩卖毒品的单价认定孟良贩卖毒品数量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芦文超及其辩护人、孟良及其辩护人和原审被告人位小锋的辩护人称“原判量刑重，请求对芦文超、孟良、位小锋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芦文超、孟良、位小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芦文超、孟良、原审被告人位小锋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芦文超贩卖海洛因384克、孟良贩卖海洛因511克、位小锋贩卖海洛因156克，均属数量大。其中芦文超、孟良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位小锋、孟良一审当庭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芦文超、孟良的上诉理由及芦文超、孟良、位小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晓东审判员  申春福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秦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