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新技术产业园区武清开发区新源道**。法定代表人：李宝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琨，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庆栓，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光明道君利大厦**502iv>法定代表人：王树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熠，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祺，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0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狮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天狮集团无须向被上诉人万信公司承担任何付款责任，驳回被上诉人万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万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包含本案在内的18个案件集中一次性送达且违法合并审理，未给予天狮集团答辩期和举证期，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二、天狮集团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仅凭主体失格的证人证言，认定万信公司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认定证据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工程于2014年8月18日完成验收，质保期于2016年8月18日届满。万信公司于2020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二）万信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1.袁某的证人证言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和实质要求，不得作为有效证据采纳。1.1袁问林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其证人主体失格，应视为证人未依法出庭作证，其出庭作证属于无效作证。1.2万信公司提供的证人袁某与天狮集团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相互矛盾、多处存疑，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袁某自2000年至2019年9月就职于天狮集团，与天狮集团存在利害关系，袁某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袁某承认证言后附的25个工程欠款清单是由万信公司草拟提供，甚至不清楚具体哪个工程，却在证言中表示万信公司每月就涉案工程向其催要工程款，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3）袁某在其证言中对万信公司最后一次催款日期2019年6月7日叙述准确，违反常理，有串通伪证的嫌疑，其证言应认定无效。2.万信公司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万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三、根据涉案框架协议以及结算协议约定，5%工程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且经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一审法院有关质保金支付及利息的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万信公司未将框架协议作为证据提交，也没有提交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的说明材料，天狮集团支付质保金的条件不成就。被上诉人万信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天狮集团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二、万信公司一审中已提供证人证言证明了万信公司多次向天狮集团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三、根据协议约定，质保金返还不计算的是质保期内的利息，而本案是天狮集团在质保期届满后违约逾期，未退还质保金，已经实际给万信公司造成损失，应当计算质保期满后逾期退还质保金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没有错误。四、本案当事人结算协议的主体就是天狮集团，不涉及关联公司，因此框架协议是否提交不影响案件事实。五、本案已超过工程质保的法定期限，天狮集团从未提出涉案工程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万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狮集团给付万信公司工程款5134.55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19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天狮集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5日，天狮集团（甲方）与万信公司（乙方）签订《老集团家具厂安装围网及沉淀池工程结算协议》约定，天狮集团工程项目名称为，老集团家具厂安装围网及沉淀池工程；原合同最终结算价款102691元；剩余未付款金额为102691元；余款付款方式为，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即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甲方（天狮集团）确认且甲乙双方就最终结算价款达成一致后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2、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本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经甲方书面确认后，甲方于保修期满后无利息支付乙方（万信公司）剩余价款；3、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先于付款日前十天，按发包人要求提供相应金额的财务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万信公司提交《已完工程验收单》，证明该协议项下工程于2014年6月28日完工，2014年8月18日经双方验收合格交付天狮集团使用至今。现万信公司主张该工程质保期（2016年8月18日）已过，天狮集团应给付万信公司5134.55元质量保证金。天狮集团不认可，抗辩认为涉案工程已过诉讼时效。对此，原天狮集团的行政常规工程部主管袁某（现已退休）出庭作证。庭审中，证人袁某对常规工程部的工作流程作了相应的表述，并指出万信公司每年多次向其催要涉案工程款，最后一次催要工程款的时间为2019年6月7日左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诉讼双方签订的结算文件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及天狮集团欠万信公司工程款5134.55元的事实。天狮集团虽然抗辩诉讼时效已过，但我国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的立法宗旨和目的系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以维护民事法律关系及交易秩序、社会秩序的稳定。根据万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证人袁某的证言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万信公司并非怠于行使权利。从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应认定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万信公司主张天狮集团自质保期满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8月19日起以5134.55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部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付。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134.5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5134.55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部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天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诉讼当事人对涉案欠付工程款（质保金）的数额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天狮集团是否应向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三、万信公司主张该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基础事实争议不大，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符合法律规定；包括本案在内的18个案件，一审法院经过2020年9月24日和2020年11月5日两次庭审，第二次庭审时间距离一审法院通知庭审时间较长，天狮集团有时间准备证据和发表意见，一审法院没有剥夺其合法权利。故对天狮集团上诉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天狮集团对于欠付万信公司5%工程质保金5134.55元的事实没有异议，现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质保期已于2016年8月18日期限届满，天狮集团应当及时支付万信公司该工程款。天狮集团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万信公司主张天狮集团自质保期满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天狮集团提出自2016年8月18日质保期满至2020年8月31日万信公司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万信公司提交的证人袁某（天狮集团退休员工）的证言及其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万信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并非怠于行使权利，从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应认定其主张诉争工程款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天狮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余 庆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李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