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民终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照举，男，1980年4月8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键，吉林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忠余，男，汉族，1971年6月24日生，无职业，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宁，吉林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区铁塔路**。法定代表人：徐达泉，董事长。一审被告：吉林华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阿里山花园第一幢楼3号网点法定代表人：刘进华，董事长。诉讼代表人：王硕，华业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一审第三人：谢忠宽，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上诉人王照举因与被上诉人谢忠余，一审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新吉润公司）、吉林华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一审第三人谢忠宽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2民初61号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忠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照举立即给付谢忠余工程劳务费65,230元；2.判令被告王照举立即给付谢忠余占用资金期间利息损失，从2016年2月28日起至还清为止，按年利息6%计算，暂定45个月，共计：14,676.75元；3.判令被告长春新吉润公司和被告华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王照举、新吉润公司、华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谢忠余经朋友李某介绍给被告王照举靠挂在长春新吉润公司在华业公司承包的工程干活，施工地为“吉林市昌邑区华业国际城”。于是，谢忠余于2015年12月上旬开始给华业国际城干室内白钢观光梯活，全部装修施工过程由第三人谢忠宽在场监管，2016年2月末白钢工程结束，总工程造价为184,230元。事后，王照举未能支付工程劳务款，谢忠余多次找三名被告催要工程款，王照举陆续给付谢忠余劳务费11.9万元，现王照举尚欠谢忠余工程劳务费65,230元，多次索要至今未果。王照举一审辩称，新吉润公司将华业公司华业国际城观光电梯精装修工程转包给我。经谢忠宽介绍，我让谢忠余干白钢观光梯工程中的白钢焊接活，劳务费一口价12万元。该工程于2015年12月10日竣工，2015年12月底交付，已结清劳务费。谢忠宽无权与谢忠余确认工程量和劳务费。综上，我已付清全部劳务费，谢忠余主张的工程劳务费和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且其主张的利息损失过高，不应按年6%计算，应驳回谢忠余全部诉讼请求。新吉润公司一审辩称，1.我公司从华业公司处承包工程后，将华业国际城11号楼观光电梯精装修工程转包给王照举施工，王照举是本案实际施工人。即使谢忠余在王照举处承包了华业国际城11号楼观光电梯精装修工程中白钢焊接工程的劳务部分，谢忠余也只有权向其合同相对方、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即王照举主张支付劳务费用的权利，现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2.我公司无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连带责任是由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和法律的直接规定决定的，在程序上列共同被告的当事人是因为他们在实体法律关系上存在共同共有、连带责任保证、共间侵权或者法律的明确规定。而本案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不是工程质量纠纷等有法律明确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情形，谢忠余不存在其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工程款已经全部给付完毕，依责、权、利相适应原则，答辩人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华业公司一审辩称，如何分包给其他施工单位或个人，我公司并不知情。我公司并不认识谢忠余，也未与谢忠余签署过任何关于工程承包的协议。本案件中，新吉润公司未经我方同意，将发包给其的工程，层层非法转包，严重地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和施工合同的约定，侵害了建设单位华业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层层非法转包的违法行为，不应当为法律所认可，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应当自行承担该非法转包行为的法律后果，谢忠余作为非法转包关系中的一方，无权向建设单位主张任何权益。否则，如果在存在多重非法转包关系的情况下，还支持我公司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则实质上构成法院认可非法转包的违法行为，这将不利于维护建设单位的合法权益，不利于确保建设工程的质量、安全，亦将严重损害建筑行业的健康发展。谢忠余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实际施工人”的含义，最高院的观点认为，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北京高院和四川高院在相关指导性意见中，一般赞成只能认定最后一手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的承包人为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谢忠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案涉工程中实际投入了资金、材料和劳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于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我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谢忠余主张要求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谢忠余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价款的来源和计算方式，谢忠余向答辩人主张要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经参考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20）吉民终20号判决，在本案没有新的案件情况的前提下，也应驳回谢忠余关于我公司应当承担王照举所欠工程款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谢忠宽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谢忠余经朋友介绍为王照举靠挂长春新吉润公司在华业公司承包的工程干活，施工地为吉林市昌邑区华业国际城。谢忠余于2015年12月上旬开始给华业国际城干室内白钢观光梯活，全部装修施工过程由第三人谢忠宽在场监管，2016年1月27日白钢工程结束，总工程造价为184,230元，王照举陆续给付谢忠余劳务费11.9万元。谢忠宽受王照举指派，在施工现场负责管理施工。另，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对谢忠宽进行了询问，谢忠宽确认工程量及人工费确认单为其本人所签，自认在施工现场负责项目经理的活和技术。一审法院认为，谢忠余依约完成施工内容，王照举应当支付案涉工程款。关于案涉工程造价，王照举施工现场负责人谢忠宽已经对工程量和人工费进行了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工程价款，谢忠余主张王照举给付案涉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案中，案涉工程直接相对方谢忠余和王照举，谢忠余主张新吉润公司、华业公司共同给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欠付款项利息，谢忠余主张按年利率6%于法无据，依法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谢忠余主张王照举给付案涉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照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谢忠余工程款65,230元，并以65,23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谢忠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8元，由王照举负担。王照举二审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谢忠宽只负责技术和工艺，并未被授权确认工程量和造价。谢忠宽系谢忠余的亲哥哥，其原审未参加庭审，原审法院依据谢忠宽的询问确定工程价款证据不足。双方系约定一口价包死12万元，王照举已支付全部工程款。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谢忠余的诉讼请求。谢忠余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照举组织实施了涉案工程的施工，长春新吉润公司在一审中亦认可王照举为实际施工人，王照举主张该工程系由其长春润举公司施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照举负有相关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并无不当。谢忠宽虽与谢忠余系兄弟关系，但其同时亦受王照举的委派，负责施工中的相关工作，至于王照举对谢忠宽的授权范围，系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王照举虽主张谢忠宽无权与谢忠余就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但其亦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结算的安排另有约定或已通过其他方式进行了结算，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进行裁判并无不当，王照举对业经双方结算的工程量在本院二审中申请鉴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元，由上诉人王照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淼审 判 员  刘 岩审 判 员  刘 忠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卢彦伊书 记 员  曲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