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志善，男，195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庄河市中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泽成，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茜，女，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成，身份情况同上。上诉人姜志善与上诉人张泽成、王茜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志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上诉人张泽成（同时作为上诉人王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志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二、上诉费由张泽成、王茜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当庭变更上述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改判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张泽成、王茜系夫妻关系，2008年11月7日，经案外人郭某介绍，张泽成向姜志善借款70万元，并向姜志善出具借条。因姜志善在案外人郭某处有滩涂分红款70万元，经三方同意由郭某转付给张泽成，张泽成向姜志善出具借条，姜志善又给郭某出具收到70万元的收条。张泽成陆续偿还姜志善借款，其中2010年12月9日转账36万元、2012年11月27日转账6万元、2016年8月9日转账2万元、2017年12月19日王茜通过其姐姐王英汇入姜志善妻子张淑娟账户5万元、2018年12月15日王茜给张淑娟转账2万元。2019年1月27日，张泽成以王茜名义向姜志善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姜志善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正(210000)借期一年”。在庭审中，证郭某敬证实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张泽成、王茜在反诉中也认可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10%计算给付利息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按照张泽成提供的录音判决在70万元本金中扣除张泽成给付上诉人姜志善利息10个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姜志善对该录音不予认可。三、一审法院认定张泽成、王茜给付姜志善8万元现金，认定事实错误，实际张泽成、王茜给付姜志善款项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没有给付过姜志善现金，并且姜志善与张泽成核对无误后，张泽成于2019年1月27日给姜志善出具欠条21万元。张泽成、王茜对姜志善的上诉辩称，对姜志善的上诉请求不认可，要求姜志善连本带利返还款项。张泽成、王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志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借款没有完成实际交付，借贷关系不成立。张泽成当时欠大郭屯村集体的滩涂承包款，该村村委会主郭某敬透露姜志善有分红款可以出借，郭某敬的联络撮合和张泽成的请求下，姜志善同意借款。2008年11月7日晚郭某敬和张泽成一起到姜志善家里，三方议定姜志善同意将存放郭某敬手里合伙承包滩涂分红的70万元借给张泽成，用以支付村里的滩涂承包款，郭某敬负责转交给大郭屯村村委会，张泽成给姜志善出具70万元借条，一审时张泽成提供了姜志善和妻子书写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此节事实。之后张泽成依约向姜志善偿还所谓“借款”，累计达76万元，直到2019年3月12日，大郭屯村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泽成支付滩涂承包款，张泽成才知郭某敬没有把当初的70万元交付给大郭屯村。因此，上诉人张泽成偿还76万元的行为属于重大误解，姜志善应当予以返还。2郭某敬的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郭某敬声称70万元用于偿还张泽成郭某敬个人的其他款项，包括吕峰晶郭某敬的滩涂补偿金37.5万元、给张泽成现金存款的20万元以及当天晚郭某敬给张泽成的12.5万元现金。第一，姜志善夫妇出具的《情况说明》已明确说明借款用途和张泽成写借条的前提条件，绝郭某敬所言内容；第二郭某敬所说的三笔款项用途纯属虚构，吕峰晶的37.5万元已经支付，12.5万元现金借款不存在，20万元银行存款郭某敬儿子郭佳在张泽成处购买海参苗的货款；第三郭某敬已成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而一审法院恰恰依郭某敬的证言定案属于证据不足；3.张泽成是否郭某敬的钱和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毫无关联性郭某敬应将姜志善的70万元转交给张泽成，当然依约应该将70万元转交给大郭屯村委会，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权利。张泽成不郭某敬所说的三笔款项郭某敬与张泽成之间更没有协商一致将借款抵顶郭某敬个人，就算张泽成郭某敬款也不可以用本案的70万元进行抵顶郭某敬代为姜志善履行借款支付行为与张泽成是否郭某敬款项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郭某敬私自抵顶行为完全违背了当初借钱时三方约定和借款目的，一审法院认定“款项已转给被告”完全错误。二、一审违反程序。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关系的形成是张泽成和姜志善以郭某敬三方法律行为的结果，作为利害关系人郭某敬应当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即使当事人未申请追加郭某敬出庭作证的内容已使其成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人民法院也应当依职权通郭某敬参加诉讼。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基于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和违反审判程序，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姜志善辩称，不同意张泽成、王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姜志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息共计769653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张泽成、王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要求被反诉人(原告)返还76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8年11月7日，经案外郭某敬介绍，被告张泽成向原告借款7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因原告在案外郭某敬处有滩涂分红款70万元，经三方同意郭某敬转付给被告，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后二被告陆续偿还原告借款。其中2010年12月9日，被告张泽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转账36万元；2012年11月27日，被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转账6万元；2013年8月，被告给付原告现金4万元；2016年4月，被告分两次给付原告现金共计4万元；2016年8月9日，被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转账2万元；2017年12月19日，被告通过王茜姐姐王英汇入原告妻子张淑娟账户5万元；2018年12月15日，被告王茜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原告妻子张淑娟转账2万元。自2010年至2018年，二被告分七笔共偿还原告59万元。2019年1月27日，被告张泽成以被告王茜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姜志善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正(210000)借期一年”。庭审中，证郭某敬出庭证实，原告姜志善在其手中有70万元滩涂分红款未付，原告同意将该70万元借给被告，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原告给证郭某敬出具了收到滩涂分红款70万元的收条一份，证人又给被告张泽成出具了收到70万元收条一份。关于利息约定，证人陈述“我当时想就是2分钱”。被告提供原、被告及原告妻子之间的谈话录音，关于利息录音中原告妻子称“十个月，你给十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1.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被告向原告借款时，经三方同意由原告将存放在证郭某敬处滩涂分红款借给被告，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结合证郭某敬的证言，款项已转给被告，原告向证人出具收条，原告已完成款项的实际交付。故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还款，二被告共向原告偿还59万元，原告认可系偿还本金，应从借款70万元中扣除，二被告应偿还原告尚欠款项11万元。被告陈述偿还原告76万元，除原告认可的59万元外，其余均为现金给付，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2.关于二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自出具借条后，自2010年至2018年八年连续向原告还款，且就剩余款项向原告出具欠条，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较高的认知能力，对偿还借款及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有清楚的认识，现被告提出借款一直没有支付，与其还款行为相悖，故对其反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利息问题，原告提供的欠条未有利息约定，虽有证人陈述，但证人称“我当时想就是2分钱”，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借款约定月利率2%，被告自认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应以被告自认为准。原告妻子在录音中认可给付十个月利息，应予扣除。4.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对借款事实均认可，且共同偿还过借款，故该笔借款应由二被告共同负责偿还。综上所述，对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因案涉合同成立于民法典施行前，发生争议亦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泽成、王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原告姜志善借款11万元，并承担借款70万元自2008年11月7日起至2010年12月8日止(应扣除十个月)、借款34万元自2010年12月19日起至2012年11月26日止、借款28万元自2012年11月27日起至2013年7月止、借款24万元自2013年8月起至2016年3月止、借款20万元自2016年4月起至2016年8月8日止、借款18万元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借款13万元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止、借款11万元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二被告对原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8元，由原告负担2388元，二被告负担3360元；反诉费530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证人郭某出庭作证，提供一份张泽成、吕峰晶、郭某和庄河市大郑镇大郭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郭屯村”）于2007年5月10日签订的《滩涂租赁合同书》和一张2007年11月12日向张泽成银行账户现金存款20万元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人郭某陈述张泽成与吕峰晶合伙与郭某、大郭屯村签订上述滩涂租赁合同，后因张泽成系国家干部故将其名字划掉，但具体合同事宜均由张泽成经办，没有与吕峰晶单独核算，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张泽成应支付郭某滩涂租金47.5万元，张泽成支付10万元后还剩37.5万元未付，要求延期付款，郭某便告知张泽成该笔款项是要给姜志善支付的分红款，张泽成便提出与姜志善协商将款项借给其使用，故2008年11月三人在姜志善家中商议并算账，确认由郭某将其应支付给姜志善的分红款70万元分别用于抵顶张泽成欠郭某个人的滩涂租金37.5万元、郭某于2007年11月12日以现金存款方式出借给张泽成的20万元借款，剩余12.5万元郭某当场将所带现金支付给张泽成，故张泽成给姜志善出具了70万元借条，姜志善给郭某出具了70万元分红款收条，郭某又给张泽成出具了收条，郭某给张泽成出具的收条应在张泽成处。张泽成对郭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主张其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后被案外人“李书记”告知其不能在合同上签字，故将名字划掉，该份合同作废，而吕峰晶系其表弟妻子，其只是帮吕峰晶联系郭某，吕峰晶和郭某之间的往来是独立的，与张泽成无关，上述37.5万元也已经履行完毕，账目由其二人自己核算。对于20万元银行现金存款和12.5万元现金借款，张泽成不予认可，主张20万元系郭某儿子郭佳从其处购买1000斤海参苗的货款，其日记本中有记录，但双方关系好未出具书面买卖凭据，另外的12.5万元现金其根本没有收到，郭某也没有给张泽成出具70万元收条，故张泽成向姜志善借款70万元用于抵顶张泽成欠付大郭屯村的承包款64万元，至于多出的6万元张泽成向郭某要求偿还过，但郭某未还，其亦未再追问。二审中，张泽成提供另外一份吕峰晶、郭某和大郭屯村于2007年5月10日签订的《滩涂租赁合同书》复印件和2007年11月12日郭佳给张泽成现金存款的汇款凭证，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张泽成和郭某提供的上述两份2007年5月10日的《滩涂租赁合同书》显示，丙方吕峰晶和张泽成（郭某提供的合同中张泽成签字后名字被划掉，张泽成提供的合同中无张泽成签字）从甲方大郭屯村和乙方郭某处租赁一处滩涂用于养殖，租金75万元，签订合同当日交付保证金16万元（甲方6万元、乙方10万元），剩余租金59万元，于正式开工前（基本约定2007年12月10日）给付甲方大郭屯村11万元、乙方郭某19万元，于基本完工时（基本约定2008年6月10日）给付甲方大郭屯村10.5万元、乙方郭某18.5万元。一审审理时，姜志善提供大连海事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2019）辽72民初295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大郭屯村起诉吕峰晶，双方达成调解，确认吕峰晶于2019年7月31日前给付大郭屯村21.5万元，另外的37.5万元没有起诉就是因为张泽成用姜志善的70万元分红款与郭某进行了抵顶，故未起诉。另查，张泽成与王茜系夫妻关系，张泽成主张双方在2009年离婚，又于2014年或2015年左右复婚。2008年5月22日王茜与大郭屯村签订合同书，约定王茜租赁部分滩涂，租金64万元，使用期限自2009年1月1日到2039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合同至正式开工后半年内交纳50%，剩余租金于基本完工后一次性付清。2019年3月12日大郭屯村向大连海事法院起诉王茜，要求支付欠付租金44万元及利息。王茜应诉后辩称已向大郭屯村交付50%的租金32万元并于2012年又支付了20万元，共计支付租金52万元，因大郭屯村没有出具缴费票据，故其未支付剩余租金。大连海事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辽7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茜无证据证明已交付32万元租金，扣除2012年交纳的20万元租金后，判决王茜给付剩余租金44万元及利息，张泽成陈述该判决现已生效且执行完毕。张泽成主张该案起诉后，王茜告知张泽成被起诉，但因张泽成当时与王茜有矛盾，故其告诉王茜自行处理，王茜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故作出错误陈述，而且2012年支付大郭屯村的20万元系郭某打电话说纪委要查账，请求张泽成帮忙，故其支付20万元。姜志善主张案涉70万元用于偿还张泽成欠付郭某的上述吕峰晶合同中的租金37.5万元、2007年11月12日郭某出借给张泽成的借款20万元和2008年11月本案借款当日郭某现金出借张泽成的12.5万元，未用于抵顶王茜合同中的租金，因为王茜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给付时间应在2009年5、6月份，本案2008年11月借款当时显然没有到支付时间，不可能在到期付款之前用案涉70万元抵顶王茜租赁合同的租金，且郭某也不可能在张泽成欠自己钱的情况下让张泽成先用70万元偿还欠大郭屯村的租金。张泽成另提供一份姜志善及妻子张淑娟签字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08年11月份下午19时许，郭某和张泽成来我家，和我们两口子商量把我们保存在郭某手里的合伙承包滩涂应得的钱拿出70万元借给张泽成，用于王茜交付承包大郭屯村滩涂围圈的承包金。当场张泽成就打了一张70万元的欠条给我，郭某欠我们的70万元转给张泽成，由张泽成还给我们70万元。2019年12月11日”。姜志善主张该份情况说明是张泽成到其家中，让其抄写一份事先写好的情况说明，理由是张泽成告诉姜志善其被大郭屯村起诉要求支付租金，姜志善抄写情况说明后，其可以让大郭屯村给姜志善100到200万元，姜志善当时认为自己需要向张泽成索要欠款，张泽成难得来且特别着急，故其就抄写了上述情况说明，但借款时用70万元去交王茜合同租金的事情没有讲过，也与其没有关系。张泽成主张其当时是到姜志善家中，并告诉姜志善其和大郭屯村有点麻烦，让姜志善将借款过程写下来，其去找村里，故姜志善自己书写了情况说明。再查，一审中张泽成提供其给姜志善书写的三份借条，主张第一份是2008年11月7日的70万元借条，张泽成偿还部分款项后于2009年11月11日又出具第二份尚欠60万元的借条，并将上一份借条收回，此后张泽成继续还款并于2010年12月13日出具第三份尚欠30万元的借条，上述借条中约定的利率均为年息10%。姜志善主张原始借条已返还给张泽成，但上述三份借条是张泽成自己写的，与原始借条不一致。姜志善一审庭后提供了张泽成给证人郭某出具的收条和收据，其中一张为2015年5月15日张泽成书写的欠付郭某海参苗款627920元收据，另一张为2019年7月13日张泽成书写的收回2008年12月2日80万元借条和2008年12月22日120万元借条的收条，以证明张泽成欠付郭某270万余元，故张泽成主张的约定70万元用于向大郭屯村交付租金的事实不属实。张泽成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所涉及的款项已经与郭某结算完毕，不存在用姜志善的70万元进行抵顶的事宜。张泽成一审庭审中陈述郭某在大连海事法院又起诉了张泽成，要求支付土地租金，郭某出庭时则主张张泽成现欠其100多万元。此外，一审庭审时姜志善认可张泽成偿还现金共计8万元。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合同书、情况说明、（2019）辽72民初295号民事调解书、（2019）辽7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书、借条、欠条、收条、收据、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滩涂租赁合同书、一审和二审审理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首先，姜志善与张泽成均认可张泽成出具过70万元借条，故双方之间形成借款一致意思表示，存在借贷合意；其次，姜志善、张泽成以及证人郭某均认可姜志善当场未交付给张泽成70万元，约定用姜志善应从郭某处分得的分红款进行支付，并由姜志善向郭某出具收条，由张泽成向姜志善出具借条，故此种款项交付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应视为70万元款项已转移交付完毕；再次，2008年借款发生后，张泽成和王茜从2010年到2018年一直在向姜志善还款，且张泽成自认根据还款情况会重新给姜志善出具借条，并且在2019年1月27日再次出具欠姜志善21万元的欠条，说明张泽成已实际履行了与姜志善之间的借款合同，张泽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八年期间连续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其对所还款项的原由应系明知，对向他人出具借条所代表的法律责任亦应明知，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张泽成向姜志善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泽成主张郭某未按约定使用案涉70万元为张泽成和王茜向大郭屯村交纳滩涂租金64万元，故姜志善的借款未实际交付的上诉意见。第一，王茜与大郭屯村签订的滩涂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是64万元，张泽成用70万元予以抵顶，超出了应交纳的租赁费数额，不符合常理，对于多出的6万元，张泽成也没有证据证明从2008年到本案起诉之前要求过大郭屯村或郭某给予返还或再冲抵其他债权债务，该行为亦不符合常理；第二，王茜在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29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陈述向大郭屯村支付了32万元租金并于2012年又支付了20万元租金，剩余租金未予支付，该陈述与张泽成、王茜在本案中主张的已在2008年11月案涉借款发生时约定用70万元借款向大郭屯村交纳64万元租金完全不符，张泽成与王茜系夫妻关系，应清楚知道租金的支付情况，且王茜在收到起诉状后已告知张泽成被诉事实，故张泽成在认为租金早在2008年就已用案涉70万元支付完毕且其八年来一直为此向姜志善还款的情况下，其和王茜理应在该案中提出此节事实进行抗辩，而王茜未提出此抗辩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张泽成主张其与王茜当时有矛盾故王茜不知情作出错误陈述的解释，则更与常理不符；第三，郭某出庭陈述案涉70万元分别抵顶了其个人与张泽成之间的另外三笔债务并提供了案外人吕峰晶的合同和给张泽成现金存款20万元的证据，张泽成自认与吕峰晶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但却没有提供吕峰晶另外向郭某支付37.5万元租金的证据，也没有提供郭某或郭某儿子郭佳在张泽成处购买海参苗故支付20万元货款的证据，故张泽成的反驳意见均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在此情况下无法在本案中直接采信张泽成主张的上述事实；第四，综合本案全案事实，本案审理的是姜志善与张泽成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有借条且张泽成一直在还款，证明张泽成认可向姜志善借案涉70万元，故姜志善要求张泽成继续偿还尚欠的款项应予以支持，至于郭某与张泽成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滩涂合同和借贷关系、郭某是否违背了用案涉70万元抵顶大郭屯村租金的约定而将款项挪作他用等事实均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本案对上述事实以及郭某主张的抵顶事实、张泽成反驳郭某的事实亦均不做认定，张泽成如认为郭某占有了案涉70万元或侵犯了其财产权益，张泽成与郭某之间另行解决。张泽成和王茜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因此，张泽成和王茜的上诉请求和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姜志善主张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10%计算案涉借款利息错误的上诉意见，姜志善未能提供原始借条，其提供的2019年1月27日的欠条中未约定借款利率，仅凭郭某出庭时陈述其当时想利息是2分的证言也不足以证明姜志善与张泽成之间形成月息2分的口头约定，故姜志善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按照张泽成自认的年利率10%认定利息并无不当，姜志善关于利率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志善主张的一审判决扣除十个月利息错误的上诉意见，张泽成提供的录音中姜志善妻子已认可支付了十个月利息，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扣除十个月利息正确，姜志善此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志善主张张泽成未偿还现金8万元的上诉意见，一审庭审中姜志善已认可张泽成偿还现金8万元，故姜志善此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志善、张泽成和王茜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92元（上诉人姜志善已预交11496元，上诉人张泽成、王茜已预交11496元），由上诉人姜志善负担11496元，由上诉人张泽成、王茜负担11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艳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彦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