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儒乙苑综合门诊部，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于家坟9号101室。法定代表人：郭绮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理，北京俊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红，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北京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英，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敏，女，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大同市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北京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儒乙苑综合门诊部（以下简称儒乙苑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李永红、被上诉人王学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0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儒乙苑门诊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永红、王学敏偿还儒乙苑门诊部70万元及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永红、王学敏承担。事实和理由：郭绮文、李永红为儒乙苑门诊部实际经营者，李永红尾号8439的中信银行卡及郭绮文尾号7565的工商银行卡实际为儒乙苑门诊部的企业专用卡（账户）。一、关于70万元借款问题。截止2015年7月1日，李永红之妻王学敏尚欠中信银行个人金融借款本息70万元未还，王学敏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新村一里3号楼4单元202号房屋向中信银行提供了抵押。为还清上述个人银行贷款并解除房屋抵押，李永红经与儒乙苑门诊部的负责人郭绮文商议，同意暂由儒乙苑门诊部支付王学敏70万元用于还清上述借款。2015年7月1日，儒乙苑门诊部通过李永红名下尾号为8439的中信银行卡向王学敏个人尾号5017的工商银行卡转账70万元。前述70万元均系王学敏个人向银行所负个人债务，儒乙苑门诊部不负有还款义务，儒乙苑门诊部向王学敏转账70万元，系王学敏向儒乙苑门诊部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二者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清楚，有银行转账记录、李永红、王学敏一审时对70万元资金用途系用于王学敏银行还款的自认等为证，李永红、王学敏夫妻二人负有向儒乙苑门诊部偿还借款的法律责任。对于李永红的分红之说，既有违《北京儒乙苑综合门诊部章程》规定，也缺乏有效的合伙人决议，更与企业分红需经企业财务核算盈亏后从盈利中提取的惯例不符，况且即便是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的郭绮文也无权单独作出分红的决定，因此李永红、王学敏的主张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应予以支持。二、关于190万元贷款问题。李永红、王学敏以北京市丰台区新村一里3号楼4单元202号房屋作抵押向中信银行贷款190万元。郭绮文、李永红二人商议将前述190万元贷款用于儒乙苑门诊部合作项目，后李永红分别于2016年3月13日向郭绮文支付30万元、于2016年4月11日支付50万元、于2016年10月1日支付50万元，3次共计130万元，用于儒乙苑门诊部合作项目。前述中信银行190万元贷款中的另外60万元贷款实际由李永红、王学敏留作自己使用。截至目前，儒乙苑门诊部合计归还贷款本息1469730．87元。鉴于郭绮文、李永红二人在儒乙苑门诊部存在合伙关系，此部分纠纷宜按照合伙纠纷另案处理。三、关于郭绮文与李永红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影响王学敏、李永红二人与儒乙苑门诊部之间70万元借款关系的处理问题。李永红、王学敏二人于2015年7月1日向儒乙苑门诊部借款70万元事实清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与此同时，郭绮文与李永红在儒乙苑门诊部亦确实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中，借款合同关系与合伙法律关系共同存在，但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处理，且两者之间民事主体并不一致，借款关系发生在王学敏、李永红与儒乙苑门诊部之间，合伙关系发生在郭绮文与李永红之间，两种法律关系互不影响，应当分别处理。本案中，应根据儒乙苑门诊部诉求单独处理借款纠纷，合伙纠纷应另案处理。综上，李永红、王学敏向儒乙苑门诊部借款7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裁判。此外，一审法院曾释明本案应按合伙纠纷处理，但忽略了本案一部分事实确实可按合伙纠纷处理，有关70万元的借款部分仍应当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显系释明错误。李永红、王学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儒乙苑门诊部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永红、王学敏不存在向儒乙苑门诊部借款70万元的必要，儒乙苑门诊部向王学敏转账70万元是为了还清王学敏名下的房屋贷款后，再利用该房屋取得更多抵押贷款，以便投入儒乙苑门诊部经营使用。儒乙苑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郭绮文与李永红已经商量确定该笔70万元作为李永红的分红，儒乙苑门诊部曾向郭绮文的特定关系人杨平转账70万元，即是郭绮文取得的70万元分红。郭绮文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只要和李永红商量一下就可以分红，不需要其他的条件。综上，李永红、王学敏与儒乙苑门诊部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儒乙苑门诊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永红、王学敏偿还儒乙苑门诊部借款869730．87元及利息（以869730．87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李永红、王学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李永红尾号8439的中信银行账户向王学敏转账70万元。双方均认可2016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李永红尾号8439的银行卡偿还中信银行贷款本息1469730．87元。儒乙苑门诊部主张该70万元系出借给李永红、王学敏，用于偿还王学敏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新村一里3号楼4单元202号的房屋贷款；该1469730．87元系儒乙苑门诊部替李永红、王学敏偿还用上述房屋再从中信银行抵押贷款的本息。李永红、王学敏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70万元是儒乙苑门诊部法定代表人郭绮文与李永红之间因合作关系口头约定的分红，已经用于偿还房贷；该1469730．87元是郭绮文与李永红约定以王学敏名下房屋再贷款190万元用于双方合作项目经营，并由双方合作收益偿还贷款，两笔钱均不是借款。2016年3月13日，李永红尾号8439的银行卡向郭绮文尾号7565的银行卡转账30万元；2016年4月11日转账516337元；2016年10月1日转账50万元。儒乙苑门诊部主张上述100万元系李永红的还款，30万元系儒乙苑门诊部向李永红的借款，16337元系儒乙苑门诊部为李永红、王学敏贷款垫付的预存款，李永红取出后归还儒乙苑门诊部。李永红、王学敏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上述130万元是李永红将贷款投入郭绮文与李永红二人的合作项目使用，对于上述16337元，李永红、王学敏表示不清楚。儒乙苑门诊部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李永红尾号8439的银行卡流水、郭绮文尾号7565的银行卡流水、用李永红网银账户U盾还贷明细。另提供《北京儒乙苑综合门诊部章程》，证明审议批准企业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是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行使的职权，并非由郭绮文和李永红二人口头约定。李永红、王学敏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李永红、王学敏为反驳儒乙苑门诊部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及收据，证明郭绮文与李永红于2008年4月1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经营儒乙苑门诊部，郭绮文、李永红为股东，各出资10万元，郭绮文担任执行董事，李永红担任监事，执行董事的职权包括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儒乙苑门诊部于当日向李永红出具10万元投资款收据。儒乙苑门诊部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使用“北京儒乙苑综合门诊部”名义的协议，证明甲方张恩祥与乙方郭绮文、李永红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协议，约定乙方使用儒乙苑门诊部证照，按年向甲方支付证照使用费，合同有效期自2008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10日。儒乙苑门诊部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3．郭绮文与李永红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2月8日，郭绮文：“李福，那我们就快对账吧。对完账了你觉得怎么分配合理，怎么分配公平，拿出分配方案。我们各自选择，你我都好！”李永红：“好的，14号房贷的18万，想办法准备出来，不要压了我的房子还影响我的征信。”2020年2月9日，郭绮文发送一张抬头称呼为“李福、学敏”的手写信件照片，信件中详述了2015年6月郭绮文与李福商量因儒乙苑门诊部扩张太快，需要资金，郭绮文提出再跟企业员工借些钱，还清李永红、王学敏案涉房屋抵押贷款70万元后，再去抵押贷款；2016年2月李福告知中信银行批贷190万元，企业于3月1日开始还中信银行贷款利息，李福于2016年4月11日分九笔将516337元转到企业7565账户，其中50万元是抵押贷款，16337元是企业2015年9月8日转入李福中信银行账户的预存款，2016年10月1日，企业收到李福第二笔贷款50万元。同时载明“儒乙苑企业理应承担中信银行100万元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192232．51元。另外，企业转给李福用于归还彩虹街区房贷尾款7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出于考虑股东对企业的贡献，由儒乙苑企业逐年归还给员工。企业从借入70万元，到企业转支70万元，到收到100万元贷款，支出2万元贷款中介费，企业实际使用了98万元，承担170万元借款利息和本金。企业在2015年经营环境不好，需要借款经营生产的时候已经很挣扎。现在已经背不动其它债务”。双方均认可“李福”即李永红。李永红、王学敏主张该证据证明李永红应郭绮文要求，将自己的房产再做抵押，为合作项目使用，双方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儒乙苑门诊部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70万元是儒乙苑门诊部垫付，用于李永红偿还房屋贷款，李永红贷款190万元仅投入儒乙苑门诊部130万元。4．苏文峰与王学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2018年11月28日，郭绮文与李永红合作项目的财务苏文峰使用微信名为“据说昵称可以起很长很长很长长”的微信，向王学敏转发郭绮文发送的微信“阿峰，1．把2015年至2018年，到7565的大同房租金打印出来。2．2015年7月李福预分红70万，李福转到企业90万，2016年李福转到企业50万打印出来……”证明郭绮文确认2015年7月1日的70万元转账是分红，不是借款。儒乙苑门诊部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5．李永红尾号8439银行流水、郭绮文尾号7565银行流水、郭绮文尾号498银行流水，李永红、王学敏主张上述三个账户均为合作项目账户，证明李永红尾号8439的银行卡于2015年7月8日向郭绮文男朋友杨平转账45万元，于2015年7月16日向杨平转账20万元，郭绮文尾号7565的银行卡于2015年7月22日向杨平转账5万元，以上共计70万元，系郭绮文与李永红口头约定的向郭绮文支付的对等分红；2015年8月13日，郭绮文尾号498的银行卡向杨平转账10万元；另外，2016年3月2日，李永红尾号8439的银行卡收到李永红尾号7417的银行卡转账80万元，2016年7月27日，李永红尾号8439的银行卡收到李永红尾号7417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儒乙苑门诊部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无法证明70万元是分红，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没有合法依据。6．李永红与苏文峰的微信聊天记录、郭绮文与李永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12月3日、2017年6月27日，李永红询问中信银行的钱时，微信名为“办公室阿峰”的微信告诉李永红“U盾在郭主任那”，证明李永红尾号8439的银行卡U盾在郭绮文手中，郭绮文在操控该卡的收支、备注及每月还贷；2020年2月5日，郭绮文向李永红发送微信“每月5号社保局自动扣儒乙苑门诊对公户社保金13522．8元（李永红、李艳丽、陈德龙、苏文峰、李智红、石菊梅、赵鑫荣、石磊共8人）”，证明苏文峰为合作项目员工。儒乙苑门诊部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7．郭绮文与王学敏的微信聊天记录、郭绮文与李永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郭绮文向王学敏发送微信“我五月初给李福说六月份门诊没有钱还中信贷款了，必须要收回大同的铺租才有钱还贷款”“阿峰他回去查儒乙苑、儒丹苑门诊账户的余额。有多少都拿去还中信贷款吧”，2020年2月6日，郭绮文向王学敏发送微信“现在中信银行的房屋抵押贷款只能由去年和今年大同商铺租金收入还贷”；2020年2月4日，郭绮文向李永红发送微信“你先把大同商铺的部分房租转10万元到7565的账上。我今天交儒乙苑门诊的房租”，证明郭绮文认可190万元贷款由合作项目使用并承担还贷义务，并积极筹措资金按月还贷，李永红尾号8439的银行卡是郭绮文与李永红共同合作经营的账户，不是儒乙苑门诊部的账户。儒乙苑门诊部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是儒乙苑门诊部一直在为李永红、王学敏偿还房屋贷款。8．关于儒乙苑企业现有财产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1．儒乙苑门诊部（与儒乙苑持牌人需重签合作期限）；2．北京韩翠芬诊所（与韩翠芬合作期限未定）；3．北京百济堂诊所（与百济堂合作至2023年）；4．北京肖清文诊所（独立）；5．北京刘代弟诊所（独立）；6．北京儒世苑诊所（牌照有效期至2020年3月）；7．北京裕康华安诊所（牌照有效期至2020年3月）；8．百济堂中医门诊部。以上财产请李福李永红分割成两份。2020年2月22日。证明郭绮文与李永红合作不仅是儒乙苑门诊部，还有其他7个诊所。儒乙苑门诊部对前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2-8均是承包，郭绮文与李永红均无股份，仅儒乙苑门诊部郭绮文登记为股东。9．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2份，证明李永红、王学敏于2016年2月14日、2016年6月28日向中信银行分别贷款90万元、100万元，贷款均转入北京奥瑞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后转入李永红尾号7417的个人账户，李永红再转入尾号8439的银行卡。儒乙苑门诊部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但称只收到130万元。关于190万元贷款的用途，李永红、王学敏主张用于郭绮文与李永红分红各60万元，共计120万元，双方合作项目使用70万元。具体情况：2015年8月13日郭绮文尾号498的银行卡曾向杨平转账10万元是杨平的借款，2016年3月，郭绮文要求先提出90万元贷款给合作项目使用，李永红提出从贷款中留10万元作为分红，抵扣杨平上述10万元借款，杨平就不用还钱了，双方协商一致，故2016年3月2日李永平将剩余80万元转入尾号8439的银行卡；2016年7月，郭绮文要求再提出100万元贷款，李永红提出跑业务需要车，从这100万元中拿出50万元购车算作分红，郭绮文同意，李永红于2016年7月27日将剩余50万元对等分红转入尾号8439的银行卡，郭绮文于2016年10月1日转入尾号7565的银行卡。儒乙苑门诊部对此不予认可，其在起诉书中主张李永红转给郭绮文的13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归还借款，另外30万元是儒乙苑门诊部向李永红、王学敏的借款；在庭审中主张190万元贷款是为儒乙苑门诊部贷的款，但儒乙苑门诊部仅收到130万元；2020年2月10日，郭绮文在与李永红的微信聊天中称“190万的抵押贷款企业花了100万。你个人花了90万”。一审法院另查，儒乙苑门诊部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郭绮文、张恩祥。庭审中，郭绮文、李永红均认可二人是儒乙苑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并参与分红，经双方同意可以分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证明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依据儒乙苑门诊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与李永红、王学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儒乙苑门诊部坚持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故对其相应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儒乙苑综合门诊部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王学敏收到的涉案70万元是否属于儒乙苑门诊部出借给李永红、王学敏的款项。本院注意到，首先，向王学敏转账支付涉案70万元的是李永红名下尾号8439的中信银行账户，李永红在一审期间主张该账户内的资金系郭绮文与李永红合作经营儒乙苑门诊部的款项，并非归儒乙苑门诊部所有。其次，在2020年2月9日郭绮文写给李永红、王学敏的信件中，郭绮文明确表述，由于儒乙苑门诊部扩张太快，需要资金，郭绮文提出再跟企业员工借些钱，还清李永红、王学敏案涉房屋抵押贷款70万元后，再去抵押贷款。正是基于上述原因，2015年7月1日，从李永红名下尾号8439的中信银行账户向王学敏的账户转账70万元，该笔款项用于偿还了王学敏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新村一里3号楼4单元202号的房屋贷款。其后李永红、王学敏以该套房屋作为抵押，先后从银行取得贷款共计190万元。有关上述190万元贷款的使用和偿还情况，儒乙苑门诊部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将由当事人另案处理，故本院对与190万元贷款相关事实不予审查。儒乙苑门诊部在诉讼中亦认可，李永红、王学敏贷款取得的部分款项投入儒乙苑门诊部经营使用。由此可见，使用涉案70万元偿还王学敏名下的涉案房屋贷款，系出于郭绮文与李永红共同合作经营儒乙苑门诊部的目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永红、王学敏就该笔70万元与儒乙苑门诊部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在郭绮文与李永红未就双方合作经营儒乙苑门诊部进行对账结算的情况下，对于儒乙苑门诊部起诉要求李永红、王学敏偿还该笔7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儒乙苑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8元，由北京儒乙苑综合门诊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