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军，男，生于1979年9月2日，汉族，户籍地荆门市掇刀区，现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天香，女，生于1957年10月28日，汉族，系付军姑妈，住荆门市东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大平，男，生于1969年2月4日，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上诉人付军因与被上诉人郭大平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天香、被上诉人郭大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军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改判付军赔偿郭大平医疗费240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233.84元、误工费196.48元，合计2938.07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大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郭大平2020年6月11日、6月12日医疗费中使用复方脑肽节苷脂的费用各147.14元与治疗外伤无关，应予扣减。2、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郭大平的护理费，故其6月11日、6月12日医疗费中的护理费各90元应予扣减。3、郭大平在6月12日以后就没有医嘱，故其6月13日、6月14日的医疗费计157元应予扣减。4、郭大平6月15日医疗费只应支持CT复查费用385元，其他医疗费与治疗外伤无关，应予扣减。5、郭大平自2020年6月13日起即没有了医嘱，因此应按2天时间计算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其中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233.84元。6、郭大平没有证据证实其为建筑业从业人员，应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时间为2天，计196.48元。7、郭大平没有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开支了交通费，本案不应认定交通费损失。郭大平辩称，付军上门行凶，应承担全部责任。其被打伤住院，仅医疗费就花了四千多。二审应驳回上诉。郭大平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付军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4462.32元；2.本案诉讼费由付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6日，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出具东公（牌楼）刑罚决字﹝2020﹞728号行政处罚书，决定书载：现查明2020年6月11日10时许，付军到荆门市××牌楼镇新生村××小区××楼××室郭大平家中，与郭大平因房屋产权问题发生纠纷，后发生肢体冲突。付军挥拳击打郭大平头部，致使其倒地头部受伤，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以上事实有付军的陈述与辩解，受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医学诊断证明书、视频监控等作为证据材料证实。涉案房屋经法院判决，认定为郭大平与王艳云的夫妻共同财产。郭大平受伤后，于2020年6月11日15：18分前往荆门市中医医院（荆门市石化医院）入院治疗，2020年7月1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记录载：入院诊断：眩晕症肝阳上亢症西医诊断：头痛、头晕原因待查：脑外伤？高血压病？入院情况及诊疗经过：患者因“头痛、头晕5小时”入院，查体……。辅助检查：心梗三项、BNP、凝血功能、D-Dimer、血糖、电解质、大便常规、肝功能未见异常；小便常规见白细胞弱阳性，2020-06-12免疫：新型冠状病毒IgG阴性，新型冠状病毒IgM阴性；生化：甘油三酯、磷酸肌酸激酶、尿酸、谷酰转肽酶、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相关指标，2020-06-11颅脑CT平扫，胸部CT平扫，三维重建，X线计算机体层成像，颅脑未见明显早发性血肿，建议隔期复查；左颞部头皮稍肿胀；支气管炎表现；右肺小结节灶，建议随访复查。2020-06-15腰椎间盘CT平扫，颅脑CT平扫，三维重建，X线计算机体层成像，颅脑未见明显异常。左颞部头皮稍肿胀，考虑软组织挫伤，较前片（2020.6.11）稍明显……出院诊断：眩晕症肝阳上亢症西医诊断：左侧头皮软组织挫伤高血压病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腰椎间盘突出症。出院医嘱：清淡饮食，多休息；院外按时服药，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020年6月11日，郭大平支付检验费13元。2020年7月11日郭大平支付医药费4077.53元。2020年6月11日，荆门市中医医院（荆门市石化医院）住院病人一日费用清单载：药品费用中药品名称：复方脑肽节苷脂，西药费小计147.14元，卫生材料小计3.25元，CT费小计597.5元（单次多层平扫数量1单价200元；X线计算机体层CT成像数量1单价145元；单次多层平扫数量1单价100元；X线计算机体层CT成像数量1单价72.5元；三位重建数量2单价40元），治疗费5元，护理费90元，床位费57.5元，诊疗费20元，监护费10元，合计金额930.39元。2020年6月12日，荆门市中医医院（荆门市石化医院）住院病人一日费用清单载：药品费用中药品名称：复方脑肽节苷脂，西药费小计147.14元，检验费1208元，护理费90元，床位费57.5元，诊疗费45元，监护费15元，康复费18元，合计金额1580.64元。2020年6月13日、14日支付护理费、床位费、诊疗费、空调费合计157元。2020年6月15日，CT费597.5元（单次多层平扫数量1单价200元；X线计算机体层CT成像数量1单价145元；单次多层平扫数量1单价100元；X线计算机体层CT成像数量1单价72.5元；三位重建数量2单价40元）。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24日之间，产生护理费、床位费、诊疗费及空调费合计752元。此外，2020年6月19日支付60元医疗费（灸法腰阳关、脾俞、足三里各一次）。2020年6月25日至2020年7月1日无费用支付记录。2020年7月22日，荆门市中医医院出具《关于病人郭大平的住院情况说明》，载：患者郭大平，因自诉上午与人争吵后被人殴打头部后出现头痛、头晕，中午回家休息后自觉症状加重，伴有大汗，伴有左眼视物模糊，因症状加重遂来我院就诊。就诊时查体血压162/107mmgh，左侧颞部可见皮下红、肿，遂行头部CT，未见明显早起颅内出血及血肿，可见左颞部头皮肿胀。因检测血压一直处于高血压状态，尚不能排除是否存在迟发性颅内出血等情况，遂收住心血管病科，并予对症治疗。药物两天后因患者自诉症状较前有所好转，但仍间断有头痛、头晕、全身疼痛及腰背部疼痛，要求住院留观，每日监测生命体征变化。6月25日医生查房时发现患者不在病区，与患者电话联系未能接通，第二天再次联系后患者回复“端午后来院”。节后仍未见患者返回，反复与其电话沟通，患者诉自觉症状较前减轻。因患者一直不再病房，根据医院规定，并征得其同意后，于6月30日予以办理出院。并嘱其如有不适请随时来院复查头颅CT等。同时查明，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属于营养神经类的药物，适应症：用于治疗脑卒中、老年性痴呆、颅脑损伤、脊髓损伤及创伤性周围神经损伤，用于治疗脑部疾病引起的功能障碍。上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42677元。上年度湖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57477元。荆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本案争议焦点为：郭大平被付军击打头部受伤后，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付军侵害郭大平并致其身体损伤，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郭大平有无过错的问题，因付军无正当理由进入郭大平居住的房屋，在争执中挥拳击打郭大平致其受伤的事实清楚，故郭大平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能减轻付军的侵权赔偿责任。关于郭大平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合理医疗费用：付军殴打郭大平致郭大平“头晕、头痛”、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因此郭大平入院后，医院针对击打所致损伤进行治疗的费用均应由付军承担。根据郭大平住院病案可知，行CT及相关检查后，医生诊断：左侧头皮软组织挫伤高血压病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腰椎间盘突出症。付军认为，郭大平病案中部分药品与治疗外伤无关，针对高血压病及腰椎间盘突出症的相关检查、治疗费用也与本案无关，实际住院时间也并非20天。对于6月11日、12日药品明细，一审法院认为郭大平出现“头晕、头痛”症状，医院使用营养神经类的药物即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具有合理性，付军亦未举证证明该药物系针对其他病症所使用，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此外，郭大平出现“头晕、头痛”症状，医院为查清病因，行头部及胸部CT亦具有合理性。对于6月11日的检验项目，因检查项目中含有“BNP、凝血功能、D-Dimer、血糖、电解质、大便常规、尿液分析，新型核酸检测、生化全套（甘油三酯、磷酸肌酸激酶、尿酸、谷酰转肽酶、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相关指标等）及常规心电图”等，上述检验项目部分针对郭大平所受外伤的常规检查，部分针对高血压病症。虽然外伤不会导致高血压病，但不能排除外伤产生的疼痛、刺激等诱发血压升高的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检验费用亦具有合理性。综上，6月11日至12日产生的各项医疗费用，合计2511.03元，均应由付军承担。根据荆门市中医医院出具的《关于病人郭大平的住院情况说明》，“药物两天后因患者自诉症状较前有所好转，但仍间断有头痛、头晕、全身疼痛及腰背部疼痛，要求住院留观，每日监测生命体征变化。6月25日医生查房时发现患者不在病区，与患者电话联系未能接通，第二天再次联系后患者回复‘端午后来院’。节后仍未见患者返回，反复与其电话沟通，患者诉自觉症状较前减轻。因患者一直不再病房，根据医院规定，并征得其同意后，于6月30日予以办理出院”，并结合6月13日至7月1日期间的病案及每日收费明细可知，针对郭大平的病情，自6月13日起，除6月15日行头部CT、腰椎间盘CT及6月19日中医特色治疗（灸法腰阳关、脾俞、足三里各一次）外，医院并未开展除留观外的其他诊疗活动。质言之，除6月15日复查头部CT与击打损伤具有关联性，其他针对腰椎间盘推出症、中医特色费用及自行要求住院留观费用已非因外部击打损伤致害所必要的医疗费用，属于因自身原因产生的扩大费用，应由郭大平自行负担，付军仅需负担合理住院治疗及复查费用。因此，一审法院酌定6月12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用中，付军尚需支付的费用为6月13日至15日住院费（78.5元×3天）及6月15日头部CT复查费385元（单次多层CT平扫200元+X线计算机体层CT成像145元+三维重建40元）。综上所述，付军应承担的必要医疗费用为3131.53元（2511.03元+235.5元+3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上述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郭大平合理住院期间为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元（50元×5天）。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郭大平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上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标准及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酌定合理住院期间为5天，护理费应为584.62元（42677元/年÷365天×5天）。4.误工费：其一，误工期问题：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合理住院期间结合郭大平复查时间及复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误工期为10天。其二，误工期工资标准问题：因郭大平未充分举证证明其误工收入，根据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牌楼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郭大平对本人职业的陈述，一审法院酌定按上年度湖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具体数额为1574.71元（57477元÷365天×10天）。5.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中，郭大平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其住院期间实际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住院时间酌定交通费为1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付军的侵害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郭大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打字复印费：对该费用，郭大平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付军应赔偿郭大平经济损失共计5640.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付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大平经济损失5640.86元；二、驳回郭大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郭大平负担152元，付军负担98元。二审期间，付军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郭大平向本院提交了证据：高清监控技术工程师认证，拟证明其从事建筑行业。付军对该证据不认可，称郭大平在8年以前的确是搞监控安装的，后来在家里没有工作。经审核，因郭大平自述最近三年未从事监控技术工作，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郭大平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郭大平的医疗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郭大平头部受伤，付军对医疗机构使用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其提交的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说明书载明该药品用于治疗脑卒中，老年性痴呆，颅脑损伤、脊髓损伤及创伤性周围神经损伤，用于治疗脑部疾病引起的功能障碍，不能否定医疗机构使用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扣减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医疗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郭大平6月11日、6月12日药物治疗2天，在6月15日进行头部CT复查，考虑到患者受伤治疗后留观数日并不违反生活常理，故付军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郭大平适当住院观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认定郭大平的合理住院天数为5天（6月11日至6月15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大平与本案伤情有关的合理住院期间（6月11日至6月15日）产生的住院费（包含了医院的护理费、床位费、诊疗费、空调费等）应予支持。住院期间医疗机构对病人的护理是一种辅助治疗手段，属于医疗费范畴，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护理费并不重复，付军认为一审法院支持了护理费，不应再重复计算医疗机构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郭大平6月13日至6月15日之间的住院费计235.5元（78.5元×3天）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郭大平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郭大平因伤住院的合理期间是5天，一审法院按5天时间计算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付军要求按2天时间计算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大平的误工费。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郭大平所从事行业不是农业，曾经是装监控的技术人员。因郭大平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所从事的行业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本人在二审中亦同意可按普通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故本院酌定按照上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工资标准42677元/年计算误工费；关于误工期限，现没有证据证明郭大平在治疗出院后仍然存在误工情形，根据郭大平的合理住院天数，本院认定其误工费为584.62元（42677元/365天×5天）。关于郭大平的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郭大平未提交交通费正式票据，对其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经核定，郭大平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31.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护理费584.62元、误工费584.62元，合计4550.77元。综上所述，付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二、付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郭大平经济损失4550.77元；三、驳回郭大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郭大平负担170元，付军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大平负担30元，付军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英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许德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强宸书记员肖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