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汉族，1970年2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泽蓉，女，汉族，1974年11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铁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夜明珠路**A303-2B。法定代表人：闵泽蓉，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生，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前进，男，汉族，1961年4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焕功，湖北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贤国，湖北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斌、闵泽蓉、宜昌铁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铁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前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5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叶钧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斌、闵泽蓉、宜昌铁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刘前进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与其前妻秦汉霞共同放高利贷，应为本案共同诉讼人，原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部分证据未经质证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定程序。二、即使只审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方的资金往来，且将被上诉人所支付给上诉人一方的款项均视为借款，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也应当将整个资金往来结合民间借贷利率限额标准予以审查，否则会变相支持套路贷。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审判决对于存在套路贷重大嫌疑的案件，过于简化处理，竟然判决上诉人一方还要偿还被上诉人“本金”335.332万元和巨额利息，明显有失公正。三、被上诉人虚构借款，并到法院打虚假诉讼官司，其起诉应予驳回，并应依法追究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行为涉嫌套路贷和虚假诉讼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当，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并予公正处理！刘前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前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斌、闵泽蓉、宜昌铁鑫公司连带偿还刘前进借款本金3811822.8元；2、请求判令刘斌、闵泽蓉、宜昌铁鑫公司连带偿还刘前进借款利息（以未偿还的本金3811822.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刘前进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5.4%计算至实际结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本案律师费18.5万元由刘斌、闵泽蓉、宜昌铁鑫公司承担；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购买诉讼保全保险费等合理费用由刘斌、闵泽蓉、宜昌铁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20日，甲方刘前进（出借方）与乙方刘斌（借方）、丙方闵泽蓉（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载明：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在2017年-2018年间向甲方借款370万元，截止至2018年8月15日已付清前面利息，现在还剩370万没还清，乙方请丙方担保，丙方同意。甲乙丙就该笔借款、担保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借款金额：370万元整。借款利息：月利率2%。支付借款日为每月结息日。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止。乙方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应当向甲方支付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差旅费、鉴定费及为追偿借款付出劳务费用等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划款账户：账户名称：闵泽蓉，账号：62×××15；借款担保：丙方保证在乙方到期未能偿还借款时，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担保范围为借款的本金、利息、经济损失、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该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同日，刘斌向刘前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前进现金50万元整，最晚10月20号一次性还清。刘前进陈述，该笔款项是2018年8月15日前刘斌、闵泽蓉尚欠刘前进的利息，闵泽蓉已于2019年1月25日清偿。刘斌、闵泽蓉对刘前进所述不予认可，主张2019年1月25日支付的50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2018年11月14日《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用途：货款。借款金额37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月利率3%，利息按月支付。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本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自借款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担保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按照争议标的的5%计算）、执行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登记费、过户费、保管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刘斌对其签名、担保人宜昌铁鑫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称闵泽蓉的签名为其代签。闵泽蓉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担保人宜昌铁鑫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刘前进提交的支付明细为：1、刘前进工商银行：于2017年2月27日向闵泽蓉支付60万元，于2017年3月8日向闵泽蓉支付40万元，于2017年3月13日向闵泽蓉支付50万元，于2017年3月21日向闵泽蓉支付40万元，于2017年6月20日向闵泽蓉支付10万元，于2017年10月16日向闵泽蓉支付10万元。2、刘前进农业银行：于2017年3月10日向闵泽蓉支付40万元；于2017年3月18日向闵泽蓉支付50万元；于2017年6月20日向闵泽蓉支付5万元；于2017年10月10日向闵泽蓉支付50万元；于2017年10月16日向闵泽蓉支付10万元。刘斌、闵泽蓉确认收到借款365万元。刘前进另主张借款111822.8元，刘前进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案外人秦汉霞于2017年3月7日转账支付案外人张友平12万元，张友平于2017年3月13日退还秦汉霞8752元。刘前进提交的发票（开票日期2017年3月21日）显示，购买方宜昌铁鑫公司，销售方武汉鑫赣源物资有限公司，发票金额111822.8元。刘前进主张该款为其借给刘斌、闵泽蓉用于支付武汉鑫赣源物资有限公司的货款。刘斌、闵泽蓉不予认可，其陈述，我方不认识张友平，我方和刘前进合伙做生意，刘前进怀疑我方的进货价格，就自己去进货，这不是借款，也没有通过我方的账户打款。刘前进提交的还款明细为：2018年10月31日闵泽蓉向刘前进转账支付4万元；2020年1月23日闵泽蓉向刘前进转账支付50万元。关于款项用途，刘前进主张为支付利息，刘斌、闵泽蓉主张为偿还本金。刘斌、闵泽蓉另主张于2019年1月25日向刘前进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审理中，刘斌、闵泽蓉主张不欠刘前进借款，提交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10月16日刘前进向闵泽蓉的转账记录，以及2016年12月6日至2020年1月23日闵泽蓉向刘前进的转账记录。刘斌、闵泽蓉主张与刘前进、案外人秦汉霞长期存在借贷关系，提交2014年10月9日至2016年12月5日秦汉霞向闵泽蓉的转账记录，以及2014年10月9日至2019年11月7日闵泽蓉向秦汉霞的转账记录。再查明，刘前进、秦汉霞原系夫妻关系，于2020年4月28日登记离婚。审理中，案外人秦汉霞到庭接受询问，秦汉霞陈述，之前是我借款给闵泽蓉，因为他们没有还我就不想借，后来是刘前进自己借，我和刘前进的资金是分开的，刘前进支出的借款由刘前进个人享有，刘前进收取的还款与我无关，我与闵泽蓉的资金往来也与刘前进无关。又查明，刘前进委托湖北旗开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约定采取风险代理收费模式，刘前进支付前期代理费10000元。刘前进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向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斌、闵泽蓉确认与刘前进、案外人秦汉霞长期存在借贷关系。案外人秦汉霞确认刘前进支出的借款由刘前进个人享有。刘前进依据其与刘斌、闵泽蓉签署的借款合同主张还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斌、闵泽蓉系夫妻关系，通过闵泽蓉账户收款、还款，刘前进主张刘斌、闵泽蓉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刘前进通过其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转账支出借款共计365万元，双方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刘前进主张借款111822.8元，刘斌、闵泽蓉不予认可，刘前进提交的证据显示，支付时间为2017年3月，付款人为案外人秦汉霞，收款人为案外人张友平，发票购买方为宜昌铁鑫公司，未涉及刘斌、闵泽蓉个人，刘前进没有证据证明与刘斌、闵泽蓉就该笔款项达成借贷合意，该笔款项的发生也与双方的借款习惯和借款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不符，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还款金额，闵泽蓉于2018年10月31日转账支付4万元，于2020年1月23日转账支付50万元，双方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闵泽蓉于2019年1月25日转账支付50万元，刘前进主张为偿还2018年8月20日借条项下的款项，刘斌、闵泽蓉不予认可。因双方未对闵泽蓉于2019年1月25日转账支付50万元的用途作出明确约定,刘前进主张为偿还借条款项，但其至今仍持有借条原件，亦与常理不符。刘前进主张闵泽蓉于2019年1月25日偿还借条款项50万元，法院不予支持。刘斌、闵泽蓉主张此50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还款用途，双方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刘前进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刘前进主张自2018年8月20日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5.4%计算利息。经核算，截至2020年1月23日，刘斌、闵泽蓉尚欠借款本金3353320元、利息13581.63元（计算明细附后）。自2020年1月24日起，刘斌、闵泽蓉以3353320元为本金，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以年利率15.4%为限）向刘前进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刘前进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刘前进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支出律师费10000元，刘前进主张的超过部分，尚未实际发生，金额亦无法确定，法院不予支持。刘前进主张的保全保险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有支付凭证为据。刘前进要求刘斌、闵泽蓉负担该费用损失，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宜昌铁鑫公司为借款担保人，刘前进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宜昌铁鑫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刘斌、闵泽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前进偿还借款本金3353320元；二、刘斌、闵泽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前进支付利息13581.63元，并以3353320元为本金，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以年利率15.4%为限）支付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刘斌、闵泽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前进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保全保险费损失5000元；四、宜昌铁鑫贸易有限公司对刘斌、闵泽蓉所负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五、驳回刘前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70元，减半收取计241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135元，由刘前进负担3505元，刘斌、闵泽蓉、宜昌铁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63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案外人秦汉霞确认刘前进支出的借款由刘前进个人享有。对于刘斌、闵泽蓉与案外人秦汉霞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因系另一法律关系，刘斌、闵泽蓉可另行主张。关于刘斌、闵泽蓉、宜昌铁鑫公司追加秦汉霞为诉讼参与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2018年8月20日，甲方刘前进（出借方）与乙方刘斌（借方）、丙方闵泽蓉（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2018年11月14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刘斌、闵泽蓉亦确认收到借款365万元。故刘前进依据其与刘斌、闵泽蓉签署的借款合同主张还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刘前进通过其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转账支出借款共计365万元，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365万元。闵泽蓉于2018年10月31日转账支付4万元，于2020年1月23日转账支付50万元，于2019年1月25日转账支付50万元，刘斌、闵泽蓉共计偿还本案借款10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刘前进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刘前进主张自2018年8月20日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5.4%计算利息。经核算，截至2020年1月23日，刘斌、闵泽蓉尚欠借款本金3353320元、利息13581.63元（计算明细附后）。自2020年1月24日起，刘斌、闵泽蓉以3353320元为本金，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以年利率15.4%为限）向刘前进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并不符合套路贷、虚假诉讼的法定情形。故对刘斌、闵泽蓉、宜昌铁鑫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斌、闵泽蓉、宜昌铁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70元，由刘斌、闵泽蓉、宜昌铁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叶钧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周雅悠            序号              日期              出借      金额              还款      金额              利率              时间      间隔              上期      欠息              当期      利息              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剩余本金                  1              2018-8-20              3650000                            15.40%                                                                                    3650000.00                  2              2018-10-31              0              40000              15.40%              72              0.00              110880.00              40000.00              0.00              3650000.00                  3              2019-1-25              0              500000              15.40%              86              70880.00              132440.00              203320.00              296680.00              3353320.00                  4              2020-1-23              0              500000              15.40%              363              0.00              513581.63              500000.00              0.00              33533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