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花丽，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常虹，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光辉，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定，男，199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丹丹，女，汉族，1994年5月10日生，住河南省沈丘县。系陈晓定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中州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8754120838。负责人：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丹，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花丽与被上诉人陈晓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周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4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花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常虹，被上诉人陈晓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丹丹，人保财险周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花丽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一审法院少判给李花丽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4,312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以芜湖德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收费票据不是正式发票、且存在改动现象，不予支持，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具有专业护理的资质，且有营业执照，其发票也不存在改动现象，因此该产生的护理费用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且上诉人伤残比较严重，护理人员应当按二人计算，原审法院以一人计算护理费实属不当。且原审中提供的三千元的高蛋白票据，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实属不当。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四处伤残的存在，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住院长达79天，且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给上诉人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原审法院仅酌情支持1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实属过少。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计算方式错误，致使上诉人应得到的赔偿少赔付了34,312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据以改判。人保财险周口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护理收费票据系复印本收据，不是正式的发票，且提交的是复印联，根据交易习惯，复印本收据存在两联以上的情况下书写的那一联一般是给客户的那一联，但上诉人提交的却是复印联，且能明显看出存在改动现象，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项护理是合法的。上诉人伤残等级较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合理合法，上诉状中上诉人所称高蛋白票据没有支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支持了该项票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陈晓定辩称，尊重法院判决。李花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晓定赔偿李花丽医疗费114,470元、误工费30,435.4元、护理费28,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5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205,205.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80.2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1,793.5元等共计429,475元；2、请求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支付上述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晓定、人保财险周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0日14时45分许，陈晓定驾驶豫Ｐ×××××小型轿车沿界黄路由北向南行驶到沈丘县刘湾镇大陈庄村路段时，碰撞住相对方向李花丽驾驶的二轮电驱动车，造成李花丽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沈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沈公交认字［2019］第112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晓定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花丽无责任。李花丽被送往界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花丽的伤情经诊断为骨盆骨折、左股骨干骨折、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左侧第5掌骨骨折、左侧末节拇指完全切断、左侧上颌窦骨折、左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眶内壁骨折、左大腿皮肤裂伤、左侧鼻骨骨折、双侧创伤性胸腔积液、脑震荡。李花丽住院至2020年2月7日，住院79天，花去医疗费84,854.49元。李花丽在住院期间，支付三维重建费用2,500元、专家会诊费用3,000元、购买白蛋白花费3,760元。2020年3月19日，李花丽在界首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花费321.80元，购买坐便椅花费400元。2020年5月1日、6月16日，李花丽在界首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分别花费521.60元、392.8元。2020年9月3日，李花丽购买拐杖花费80元。因赔偿事宜，李花丽诉至法院。李花丽的伤情经委托周口明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周口明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周明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花丽骨盆粉碎性骨折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右胫骨平台骨折致右膝关节功能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多发性肋骨骨折（9根）构成十级伤残；左手外伤致左手功能丧失15％构成十级伤残；左股骨干骨折不构成伤残。李花丽为此支付鉴定检查费1,793.5元。陈晓定持有C1驾驶证。陈晓定的豫Ｐ×××××车辆登记车主为陈晓定，豫Ｐ×××××车辆年检合格。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周口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李花丽与其丈夫徐中科生育的徐浩瑜出生于2004年11月1日。李花丽的二轮电驱动车支付维修费2,000元，陈晓定为李花丽垫付医疗费5,000元，人保财险周口公司为李花丽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晓定驾驶豫Ｐ×××××小型轿车与李花丽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花丽的受伤，两车部分受损，沈丘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陈晓定负事故全部责任，李花丽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法院确认其证明力。李花丽的损失依法应由陈晓定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规定，李花丽的损失及数额：1、医疗费95,350.69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法院予以支持。李花丽将物业管理公司的票据主张在医疗费中，因该票据不是正式票据，且李花丽另行主张的有护理费，法院不予支持。李花丽主张的坐便椅和拐杖费用480元，因该器具属于残疾辅助器具，应在残疾辅助器具费中支持。2、误工费30,435元，按2020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收入每年47,272元的标准，李花丽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63天，李花丽主张275天，误工费30,43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10,141元，李花丽主张护理费每天180元，二人护理，因其提供的是芜湖德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收费票据，不是正式发票，且存在改动现象，法院不予支持。按2020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每年46,858元的标准计算，住院79天，按照医嘱上一人护理计。4、住院伙食补助费3,95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每天50元的标准，住院79天计。5、营养费1,580元，按每天20元的标准，住院79天计。李花丽主张120天，每天3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需加强营养，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1,580元（每天20元，按住院79天计）。7、残疾赔偿金，按照河南省2020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的标准计算，李花丽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赔偿20年，计159,8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李花丽与其丈夫徐中科生育的徐浩瑜出生于2004年11月1日，定残时徐浩瑜年满15周岁，尚需扶养三年，按照2020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每年20,644.91元的标准计算，李花丽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赔偿3年，计7,1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合计166,97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花丽四处伤残，存在一定精神痛苦，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480元，有相应的正式票据，法院予以支持。10、车辆维修费2,000元，有维修发票为证，法院予以支持。11、鉴定检查费1,793.5元，有鉴定检查费票据为证，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李花丽各项损失共计329,283.19元。李花丽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李花丽主张的票号为0059431607的未盖章票据系重复提交，法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周口公司辩称不认可李花丽的伤残等级，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故法院不准许重新鉴定。人保财险周口公司辩称李花丽未提供误工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因李花丽伤情严重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信。人保财险周口公司辩称李花丽购买的白蛋白费用因用药清单中注明为自备，故该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由于陈晓定驾驶的豫Ｐ×××××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保险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陈晓定作为驾驶员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首先由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在该车辆承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在豫Ｐ×××××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花丽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花丽误工费30,435元、残疾赔偿金52,15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护理费10,14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80元、鉴定检查费1,793.5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李花丽财产损失2,000元，上述损失计122,000元。李花丽剩余医疗费85,350.69元、营养费1,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50元、交通费1,58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114,822.5元，共计207,283.19元，陈晓定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陈晓定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李花丽的损失207,283.19元应由人保财险周口公司赔偿。综上，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应赔偿李花丽各项损失329,283.19元，扣除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李花丽319,283.19元。因陈晓定为李花丽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应赔偿李花丽314,283.19元，返还陈晓定垫付款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花丽各项损失314,283.1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陈晓定垫付款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花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县迎宾大道支行。账户名：沈丘县人民法院。民事款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案件受理费2,648元，由原告李花丽负担448元，被告陈晓定负担2,20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花丽提交发票一份，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每天180元，一共79天，是物业公司派的间歇性护工。证明上诉人的护理费用已缴纳，是现金给付。人保财险周口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该项证据，如上诉人真实请了护工支付了费用，公司就应当提供相应的发票，一审未提交，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对其真实性存疑。上诉人未提交李花丽与护工物业公司的协议及支付凭证来佐证，人保财险周口公司不予认可。上诉人在有人护理的情况下，再请护工是上诉人自己的需求，但不能说明是因此次事故所必须请的护工产生的该项费用，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陈晓定的质证意见为：听从法院判决。本院对李花丽提交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法庭总结焦点：一审判决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关于护理费，界首市人民医院的长期医嘱单显示陪护一人，原审已经按一人支持护理费，李花丽另行主张的护理费超过医嘱范围，原审不予支持适当。关于精神抚慰金，陈晓定在本次交通事故虽是全部责任，并造成李花丽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但陈晓定对于致使李花丽受伤主观上并无故意，同时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定15,000元精神抚慰金适当。另，原审判决对李花丽购买高蛋白的3,760元花费已予以支持，李花丽称原审没有支持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李花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花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