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2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秀，男，195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峰，黑龙江蒋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娟，女，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拜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臣，男，195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拜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云，女，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拜泉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跃辉，黑龙江宏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茂生，男，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原审被告:克山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克山县克山镇南大街五段路东（原五中院内）新建客运站。法定代表人：潘忠，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中华西路14号。负责人：柳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文秀因被上诉人张晓娟、被上诉人张维臣、被上诉人刘桂云、原审被告宋茂生、原审被告克山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克山运输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31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秀上诉请求：撤销拜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31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并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文秀一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依据本案客观事实，李文秀应承担20%的次要赔偿责任。2019年1月4日8时许,本案受害人张某驾驶黑Ｂ×××××号长安牌小型轿车在拜泉县××省道行驶中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行驶的李文秀所有的黑Ｂ×××××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驾驶人张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拜泉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害人张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文秀的驾驶员宋茂生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被害人张某是驾车驶入对向车道,即逆行驶入李文秀车辆正常行驶的路面,而李文秀车辆是正常行驶,此事实可证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完全系被害人张某疲劳驾驶逆行所导致。李文秀司机宋茂生只是超速行驶违章,如果不是被害人张某逆行,李文秀驾驶员即使超速,本起事故也根本不会发生。所以,被害人张某在本次事故中依法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其承担主要责任即80%,李文秀承担次要责任即20%。原审按照常规的主次责任即三七划分不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对李文秀有失公平。依据上述客观实际,李文秀在本案中承担20%次要赔偿责任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体现法律的客观公正。二、原审被扶养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条件,即使符合被扶养人条件，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及计算方式也错误。本案被害人的被扶养人为其父母即张维臣、刘桂云。按照法律规定,只有无劳动能力且没有收入来源的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张维臣、刘桂云二人虽然有残疾证,但不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的无劳动能力,而且二人还享受低保待遇,不属于没有收入来源。因此,张维臣、刘桂云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法律规定条件。同时,即使张维臣、刘桂云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但张维臣、刘桂云的户籍及居住地为拜泉县时中乡乐业村,为农业户口人员,计算标准应为黑龙江省2018年度的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417.00元,且被扶养人为二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依此规定,张维臣、刘桂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当超过11.417.00元。按照张维臣、刘桂云的年龄赔偿年限为20年，每年的赔偿额度为11.417.00元,张维臣、刘桂云有二个儿子(含被害人张某),即李文秀承担赔偿总额的二分之一,应为114.170.00元。三、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过高,应根据案件事实承担责任,依法降低精神抚慰金数额至2万元适宜。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为被害人张某逆行驶入对向车道导致,被害人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而李文秀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明显小于被害人张某,对于精神抚慰金不应高标准保护。司法实务中，赔偿义务人承担全部责任也很少判赔50.000.00元精神抚慰金,而本案赔偿义务人只是承担次要责任,反而判赔50.0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应改判李文秀承担20.000.00元精神抚慰金适宜。综上所述,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李文秀合法权益。张维臣、刘桂云、张晓娟共同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合理，应当维持。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原审认定主次责任按照三七比例划分符合现行法律规定和实际审判惯例，没有不当。李文秀提出该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二、关于被抚养人的抚养费问题。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数额计算正确。事故发生时，被抚养人张维臣、刘桂云均已超出就业年龄，并且是残疾人员无处取得收入，被当地纳入贫困人员，没有生活来源，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按照当地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417.00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被抚养人还有一个儿子，因此二人的被抚养费的计算方式为2人×11,417.00元/年×20年÷2人为228,340.00元。三、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按照审判惯例，造成死亡的，一般给予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本案支持50,000.00元属于较少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50,000.00元精神抚慰金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宋茂生未答辩。克山运输公司未答辩。人寿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未答辩。张晓娟、张维臣、刘桂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宋茂生、李文秀、克山运输公司、人寿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共同赔偿439,277.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4日8时45分，受害人张某驾驶黑Ｂ×××××号长安牌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拜泉县××省道520公路+600米（原克拜公路48公里）处，车辆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由宋茂生驾驶的黑Ｂ×××××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相撞，造成驾驶人张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一般亡人事故。该起事故经拜泉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由张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宋茂生负事故次要责任。黑Ｂ×××××号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现张晓娟以张某配偶身份、张维臣、刘桂云以张某父母身份共同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主张宋茂生、李文秀、克山县运输公司、人寿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共同向其赔偿439,277.40元。另查明，宋茂生从事黑Ｂ×××××号普通客车的驾驶工作，李文秀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车辆登记在克山运输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营运。一审法院认为，因侵权行为致使受害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提出诉讼，故张晓娟、张维臣、刘桂云作为受害人张某的近亲属，有权向赔偿义务人提出赔偿。关于张晓娟、张维臣、刘桂云提出的赔偿请求，经计算如下：因事故发生前，张某长期在拜泉县城镇内居住和工作，故其死亡赔偿金应以上年度城镇居民收入标准确定，计算为29,191.00元×20年=583,820.00元，丧葬费计算为5,065.00元×6个月=30,390.00元；关于张晓娟、张维臣、刘桂云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张维臣、刘桂云均已超出劳动就业年龄，且系肢体残疾人员，收入困难，现已纳入当地贫困人员扶持、救助，尚无其他重要生活来源，故应予确认其被扶养人的身份，但另一重要扶养义务人张代福因缺乏有效证据证实其无扶养能力，故其主张以228,340.00元的数额计算（已扣除另一扶养义务人），应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张某系遭受侵权事故死亡，符合主张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情形，宜支持为50,000.00元，因张晓娟、张维臣、刘桂云尚未提交其财产损害的充分证据，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正规交通费票据经统计为1,549.00元。前述各项费用经统计为894,099.00元。因张某驾驶车辆驶入道路左侧，且在法定限速情形下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予承担70%的事故责任，宋茂生未按操作规定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超速行驶，致使出现突发情况紧急制动不能，宜承担30%的事故责任。因黑Ｂ×××××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该承保公司理应在交强险110,000.00元的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因宋茂生系车主李文秀的雇佣人员，故如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无重大过失致使第三人受损的，应由实际车主李文秀在造成事故的过错范围内进行赔偿。克山运输公司系黑Ｂ×××××号客车的登记车辆所有人，系准予道路客运经营主体，李文秀系以该公司的名义在道路上从事旅客运输，应予认定系挂靠经营关系，故如赔偿权利人提出被挂靠单位共同承担责任的，应予准许。关于庭审中临时提出反诉主张要求张晓娟、张维臣、刘桂云应予赔偿相关损失，因不符合反诉直接抵销或吞并本诉的请求情形，故可通过另行主张的方式解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限额内，先行赔付张晓娟、张维臣、刘桂云赔偿款110,000.00元；二、李文秀、克山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共同给付张晓娟、张维臣、刘桂云赔偿款235,299.00元，李文秀、克山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给付赔偿项共计345,29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张晓娟、张维臣、刘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89.00元，由张晓娟、张维臣、刘桂云自行负担1,410.00元；李文秀、克山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79.00元。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系宋茂生驾驶的普通客车与张某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相撞，张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伤亡事故。经拜泉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该起事故由张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宋茂生负事故次要责任。宋茂生驾驶的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依法由人寿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付义务，克山县运输公司与宋茂生雇主李文秀在剩余赔偿数额内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文秀上诉认为其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交警部门认定，李文秀所有的车辆一方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比例，亦符合主次责任的划分原则，并无不当。关于李文秀上诉认为原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计算方式有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涉及本案，根据死者张某父母的劳动能力程度，原审法院判决给付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支持数额亦不超过法定范围，并无不当。关于李文秀上诉认为原审判令给付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过高的问题，死者张某因交通事故去世时未满三十五周岁，其父母年迈，原审法院判决给付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李文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0.00元，由李文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戈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王红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