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雪尔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内。诉讼代表人：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刘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县东坎镇迎宾中路**。法定代表人:张德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函、李成年，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江苏惠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现代农业产业园区园区路**。法定代表人：惠刚，该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惠开兵，男，195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滨海县。原审被告：包行，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滨海县。上诉人盐城雪尔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农商行）及原审被告江苏惠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某公司）、惠开兵、包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2民初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尔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雪尔公司不向滨海农商行支付罚息60059.20元；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金融借款合同是事实，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20年7月6日之前的罚息60059.20元违背国家政策，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是发生在上诉人因为企业运转困难需要资金才向被上诉人借款，而被上诉人借款约定是作为循环资金使用，刚好近年遇上新冠病毒疫情的影响，导致上诉人企业受到了严重影响。为此事上诉人多次到农商行协商，希望可以给予宽限时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20年7月6日之前的罚息60059.20元违背相关政策规定。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将该案发回重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滨海农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滨海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雪尔公司归还原告贷款人民币800万元以及至2020年7月6日欠利息60059.2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7日起至贷款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罚息；2、判令原告对被告雪尔公司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等；3、判令被告惠某公司、惠开兵、包行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原告农商行（贷款人）与被告雪尔公司（借款人）签订苏某流贷高借字[D2018]第080036号最高额借款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额度为人民币捌佰万元；借款人使用上述循环借款额度的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在该期限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上述借款额度，但在该期限内任一时点上的借款余额不得超过该借款额度；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执行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期内按照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如逾期支付贷款利息或逾期归还贷款本金等情形，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全部到期。2018年8月2日，原告农商行（抵押权人）与被告雪尔公司（抵押人）签订苏某高抵字[D2018]第08003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企业贷款），合同约定：为了确保被告雪尔公司（债务人）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编号为苏某流贷高借字[D2018]第080036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抵押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本合同担保债权之最高余额为本金余额捌佰万元整；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抵押权人依据主合同约定提前收贷产生的可得利息损失、损害赔偿金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抵押物保管费和处置费、过户费、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应付的费用；抵押人同意以位于滨海县工业园区环区路10号的房地作为抵押物，暂作价壹仟伍佰零柒万元整；抵押人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到有关登记机关申办抵押登记手续；债务人和抵押人违反主合同或本合同项下义务或出现其他影响抵押权实现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宣布本合同所担保债务全部提前到期并依法行使抵押权，同时，主合同项下的剩余贷款额度不再有效；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剩余价款用于提前清偿本合同所担保的未到期的债务，或向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商定的第三人提存。2018年8月3日，被告雪尔公司与原告农商行将抵押财产即位于滨海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友好路10号不动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的数额为800万元，抵押顺位为第一顺位。被告雪尔公司股东会作出同意借款（授信）和抵押以及股东惠开兵、包行同意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决议。2018年8月2日，原告农商行（债权人）与保证人惠开兵、包行签订苏某高保字[D2018]第080036-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企业贷款），合同约定：为了确保被告雪尔公司（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苏某流贷高借字[D2018]第080036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本合同担保债权之最高余额为本金余额捌佰万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若保证人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各保证人之间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被告雪尔公司与被告惠某公司签订苏某高保字[D2018]第080036-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企业贷款），合同约定：为了确保被告雪尔公司（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苏某流贷高借字[D2018]第080036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本合同担保债权之最高余额为本金余额捌佰万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若保证人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各保证人之间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被告惠某公司股东作出同意担保决定。一审再查明，2018年8月2日，被告雪尔公司(借款人)与原告农商行、建湖农商行（均是贷款人）签订（滨）农商银团高借字[2018]第010号银团贷款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提供总额为1150万元的贷款，贷款人农商行承担金额300万元，建湖农商行承担850万元；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资信状况和担保情况等向借款人提供最高贷款余额不超过壹仟壹佰伍拾万元的贷款，每笔贷款的金额、期限、用途、还款方式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贷款利率以借据载明的利率标准为准；借款的担保方式为土地房产抵押和股金质押，担保合同另行签订，由雪尔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编号详见（滨）农商银团高抵字[2018]第010号，由雪尔公司持有农商行股权向建湖农商行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详见（滨）农商银团高质字[2018]第010号；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的，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五十的利息，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情况严重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尚未发放的贷款，并提前收回已经发放的部分或者全部贷款，不能收回的，视为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息。2018年8月2日，被告雪尔公司（抵押人）与原告农商行（抵押权人）签订（滨）农商银团高抵字[2018]第010号银团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被告雪尔公司（债务人）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编号为（滨）农商银团高借字[2018]第010号银团贷款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抵押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提供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抵押权人依据主合同约定提前收贷产生的可得利息损失、损害赔偿金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应付的费用；抵押人同意以厂房、土地{详见编号为（滨）农商银团高抵清字[2018]第010号抵押清单}作为抵押物；抵押人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到有关登记机关申办抵押登记手续；债务人和抵押人违反主合同或本合同项下义务或出现其他影响抵押权实现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宣布本合同所担保债务全部提前到期并依法行使抵押权；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剩余价款用于提前清偿本合同所担保的未到期的债务，或向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商定的第三人提存。被告雪尔公司股东会作出同意借款和抵押以及股东惠开兵、包行同意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决议。2018年8月2日，被告惠开兵、包行与原告农商行、建湖农商行签订（滨）农商银团高保字[2018]第010号银团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被告雪尔公司（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滨）农商银团高借字[2018]第010号银团贷款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贷款协议，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余额为本金余额115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若保证人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各保证人之间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8年8月2日，被告惠某公司与原告农商行签订（滨）农商银团高保字[2018]第010-1号银团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被告雪尔公司（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滨）农商银团高借字[2018]第010号银团贷款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贷款协议，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余额为本金余额3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若保证人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各保证人之间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8年8月3日，被告雪尔公司与原告农商行将抵押财产即位于滨海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友好路10号不动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的数额为300万元，抵押顺位为第二顺位。一审还查明，2019年8月1日，原告农商行向被告雪尔公司发放借款3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年利率6%，借款日期2019年8月1日，到期日期2020年7月25日，结息方式每月20日结息。同日，原告农商行向被告雪尔公司发放借款4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年利率6%，借款日期2019年8月1日，到期日期2020年7月25日，结息方式每月20日结息。2019年8月2日，原告农商行向被告雪尔公司发放借款1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年利率6%，借款日期2019年8月2日，到期日期2020年7月25日，结息方式每月20日结息。款项出借后，被告开始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后于2020年5月开始逾期还款，截止2020年7月6日，被告雪尔公司累计归还利息（300万贷款）156696.45元，尚欠本金300万元、利息14262.53元；归还利息（400万贷款）242520.56元，尚欠本金400万元、利息44796.67元；归还利息（100万贷款）70649.65元，尚欠本金100万元、利息1000元。也就是截止2020年7月6日，被告雪尔公司尚欠本金800万元，利息60059.20元。另查明，被告雪尔公司早已停产，且于2019年9月份已将厂房设备租赁给其他公司经营。2020年6月10日，被告雪尔公司向原告农商行申请延期还贷付息，恳请农商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保监会（银发[2020]122号文）”以及党和政府有关金融支持实体经济的文件精神，批准雪尔公司所贷7月份到期800万元的房地产抵押贷款及部分利息延缓至2021年3月1日以后再正常支付并不予罚息。中国人民银行、银保会、财政部、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联合印发《关于进一步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阶段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银发[2020]122号，以下简称《通知》，通知的政策适用范围：对于2020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到期的普惠小微贷款（包括单笔授信1000万元及以下的小微企业贷款、个体工商户和小微企业主经营性贷款），按照“应延尽延”要求，实施阶段性延期还本付息。对于上述期间到期的普惠小微贷款本金，银行业金融机构应根据企业延期还本申请，结合企业受疫情影响情况和经营状况，通过贷款展期、续贷等方式，给予企业一定期限的延期还本安排。还本日期最长可延至2021年3月31日。对于上述期间普惠小微贷款应付利息，银行业金融机构应根据企业延期付息申请，结合企业受疫情影响情况和经营状况，给予企业一定期限的延期付息安排。贷款付息日期最长可延至2021年3月31日，免收罚息。对于普惠小微贷款，只要企业提出延期还本付息申请，根据商业原则保持有效担保安排或提供替代安排，且承诺保持就业岗位基本稳定，银行业金融机构就应当予以办理，并合理安排还本付息时间，避免集中到期。以上事实有苏某流贷借字[D2018]第080036号最高额借款合同、苏某高抵字[D2018]第08003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苏某高保字[D2018]第080036-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苏某高保字[D2018]第080036-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滨）农商银团高借字[D2018]第010号银团贷款最高额借款合同、（滨）农商银团高抵字[2018]第010号银团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滨）农商银团高保字[2018]第010号银团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滨）农商银团高保字[2018]第010-1号银团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借据3份、核心业务系统清单3份、借款决议、借款（授信）和抵押决议、同意担保决定、抵押物清单2份、不动产登记证明2份、关于申请延期还贷付息的报告、《关于进一步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阶段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原告农商行和被告雪尔公司、惠某公司、惠开兵、包行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被告雪尔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惠某公司、惠开兵、包行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被告雪尔公司不能归还借款时，应当履行代为偿还义务。由于被告雪尔公司未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原告农商行于2020年7月13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主张权利之日应视为合同提前到期日。综上，原告农商行要求被告雪尔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惠某公司、惠开兵、包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均予以支持。原告农商行还要求被告雪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贷款利息、罚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为担保债务的履行，被告雪尔公司自愿将位于滨海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友好路10号不动产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设立，故对原告要求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雪尔公司主张，原告起诉情况属实，因为疫情原因，经营困难，暂时没有钱还款，但根据央行的文件，因疫情造成的经营困难最晚可以明年3月份还款付息，希望可以给宽限时间。该院认为，央行文件出台的目的是为了支持企业复工复产，适用条件除了要求授信额度在1000万以下和受疫情影响外，还要求企业向金融机构提供“稳岗承诺书”，以稳定就业，而本案雪尔公司在农商行贷款800万元，在银团贷款（农商行）300万元，共计贷款1100万元，且雪尔公司在疫情发生前就已经停产，无法承诺就业岗位稳定，且已租赁其他公司经营，不符合该文件适用条件，因此，对雪尔公司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盐城雪尔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江苏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承担利息（截止2020年7月6日结欠利息（罚息）60059.20元，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收罚息）；二、原告江苏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盐城雪尔纺织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滨海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友好路10号不动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权设立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江苏惠某纺织有限公司、惠开兵、包行对本判决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2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3220元，由被告盐城雪尔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根据申请人江海滨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苏0922破申12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江海滨对被申请人盐城雪尔纺织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5日指定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担任盐城雪尔纺织有限公司管理人。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通知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作为盐城雪尔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滨海农商行与上诉人雪尔公司及原审被告惠某公司、惠开兵、包行分别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雪尔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审被告惠某公司、惠开兵、包行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雪尔公司不能归还借款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雪尔公司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但上诉认为因新冠疫情影响致使企业运转困难，一审判决其承担2020年7月6日之前的罚息违背相关政策规定。经查，上诉人雪尔公司在滨海农商行贷款800万元，在银团贷款（农商行）300万元，合计贷款1100万元，且雪尔公司在新冠疫情发生前即已经停产，于2019年9月份将厂房设备租赁给其他公司经营。中国人民银行、银保会、财政部、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20年6月1日联合印发《关于进一步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阶段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该文件出台的目的是为了支持中小微企业复工复产，适用范围包括授信额度在1000万以下和受疫情影响的中小微企业，并要求企业向金融机构提供“稳岗承诺书”，以稳定就业。因此，雪尔公司并不符合该文件规定的适用条件，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一审法院对雪尔公司已进行破产清算程序，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的债权数额予以确认，但贷款利息计算至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之日（2020年12月30日），滨海农商行所享有的债权应当在雪尔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处理。综上所述，雪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元，由上诉人盐城雪尔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殿明审判员  李汉林审判员  史宏春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