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电山东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59199799C。法定代表人：张守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忠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核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0894911320。法定代表人：李兰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玉阳，辽宁恒敬（阜新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二号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67845821247。法定代表人：姚素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潭海，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电山东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核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中核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核公司对华创公司享有债权，是错误的。中核公司对案外人通辽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辽华创公司）享有债权，对华创公司不享有债权。华创公司将对华电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核公司的行为，被一审判决认定为华创公司自愿代替通辽华创公司还款，故中核公司对华创公司享有债权，一审判决的这种认定是错误的。没有证据证明华创公司转让债权给中核公司，就意味着华创公司自愿代替通辽华创公司偿还货款。另外，中核公司也从未主张债权转让构成债务加入，故其对华创公司享有债权。华创公司没有明确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中核公司也没有主张债务加入，一审判决却依职权主动认定构成债务加入，缺乏法律依据。即便债权转让构成债务加入，但该债权转让对我公司没有法律效力。我公司与华创公司14个合同均明确约定，合同权利义务未经对方同意不得转让，中核公司提交的证据《关于的函》充分说明我公司不同意债权转让。在债权转让不能拘束我公司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债权转让认定为债务加入、自愿还款，中核公司对华创公司享有债权，都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青岛盘古润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古公司）对我公司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对我公司提起的两个质权诉讼与本案不冲突，是错误的。盘古公司诉我公司代位权纠纷案，信达公司诉我公司应收账款质权纠纷案等案件，诉讼标的均指向我公司与华创公司14个合同的货款余额，这些案件的审理结果会直接导致14个合同的货款余额出现变化，具体数额无法确定。14个合同的货款余额，在上述案件与本案之间，存在此消彼长的冲突关系，本案应当在上述案件裁判结果基础上进行审理。三、华创公司对我公司不享有确定的到期债权。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214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华创公司与我公司14个合同项下货款余额不确定或是负数，中核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不具备次债权到期确定的法定条件。中核公司辩称，华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我公司对华创公司享有债权且合法。2018年1月30日，我公司与通辽华创公司签订《达坂城风场1#风机主轴及轴承更换服务合同》，约定我公司为通辽华创公司针对达坂城风场1#风机更换主轴和轴承，安装费总价为38万元。华创公司是通辽华创公司的母公司，华创公司持有通辽华创公司的股份比例为90%，华创公司要求我公司为通辽华创公司施工，安装费由华创公司支付。我公司按期完成合同的施工内容。我公司施工完成后，华创公司资金紧张，无力付款，遂将其对华电公司的到期债权34.2万元转让给我公司。二、华电公司拖欠华创公司货款已到期。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华电公司欠华创公司设备款67563万元，依据华电公司提供的银川仲裁委员会(2019)银仲字第629号裁决书，华电公司还有21838万元到期货款没有支付。再扣除华电公司已经支付给信达公司的972.2242万元和17601.7646万元，还有3264.5万元没有支付，至于建行秋涛支行的诉讼还在进行中，是否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还不能确定。深圳市禾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望公司）的5387万元已驳回，株洲时代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公司）的16905万元已撤诉，因此华电公司还有3264.5万元到期货款没有支付。另华电公司是否拖欠华创公司货款，应以是否实际支付为准，此问题应在执行阶段解决，而不是以已有判决为准。三、华创公司将其对华电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我公司后，华电公司不予认可。华创公司又未以诉讼方式向华电公司主张其到期债权，致使我公司对华创公司的债权不能实现，严重损害到我公司合法权益。因此，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请求华电公司代位清偿上述债务，合法有据。本案是债权代位权纠纷，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也不是债务加入纠纷，我公司举证债权转让协议是证明我公司与华创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我公司有权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华创公司述称，中核公司陈述的债权转让的情况属实，但华电公司是否还对我公司负有到期债务以及债权能否执行，请人民法院认定。中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电公司支付欠款本金34.2万元；2.判令华电公司支付利息10920元（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华电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0日，中核公司与案外人通辽华创公司签订《达坂城风场1#风机主轴及轴承更换服务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38万元。华创公司自认中核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义务，尚欠工程款34.2万元。2019年1月29日，中核公司（甲方）与华创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应付甲方吊装施工款38万元；乙方与华电公司于2008年至2014年签署的14个风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与服务合同，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债务人应付乙方设备款67563.88万元；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转让其对华电公司的34.2万元债权，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的约定从乙方受让标的债权；本协议项下标的债权转让价款为38万元，甲方依据本协议应向乙方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38万元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吊装施工款38万元相互抵消，甲方无需另行支付债权转让价款。中核公司及华创公司分别在协议上盖章。中核公司与华创公司共同向华电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未载明日期），载明华创公司已于2019年1月28日将2008年至2014年签署的14个风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与服务合同项下对华电公司所享有的34.2万元债权及全部从权利依法转让给债权受让人。2019年2月26日，华电公司向华创公司发出《关于的函》，载明其已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华电公司向银川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华创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明确双方欠款数额。2020年5月21日，银川仲裁委员会出具（2019）银仲字第629号裁决书，认定华创公司在华电公司处的债权，已被案外人通过债权转让或代位权诉讼取得涉及金额为29245.46187万元；华电公司已向华创公司支付货款262721.4121万元；包括截止2020年5月31日前的运营维护费用，华创公司给华电公司造成的总损失额为17143.55万元；确认华电公司尚有未支付给华创公司合同货款总额为68300.6079万元，华电公司有权从未支付的合同款项中扣减损失额17143.55万元，和华电公司根据华创公司与案外人诉争案件最终结果相应扣减29245.46187万元，扣减后剩余部分系华电公司尚欠华创公司的合同货款额；同时确认案涉项目均视为已通过预验收且质保期届满（即通过最终验收），合同货款（含质保金）均已达到付款条件。仲裁费873074元，由华创公司负担733382元，华电公司负担139692元，华电公司预交的仲裁费不予退还，由华电公司在其尚欠华创公司的合同货款额中直接扣减。本裁决为终局裁决。华电公司据此主张其尚欠华创公司货款为21838.2579万元（已扣减仲裁费733382元）。华电公司所举证据（2019）鲁01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华电公司向株洲公司支付款项169055247.35元及利息；（2020）鲁01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华电公司向禾望公司支付58374960元及利息。华电公司辩称该两案判决金额合计22743.020735万元，已超过华创公司对其的货款余额。经查，该两个案件华电公司均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尚未审结，华电公司对此无异议。华电公司所举盘古公司诉其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的起诉状、传票，信达公司分别诉其的两个应收账款质权纠纷案件的起诉状、传票，上述三个案件均在审理过程中，尚未形成生效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华创公司自认中核公司已履行完与案外人通辽华创公司的合同义务，尚欠中核公司款项34.2万元。华创公司与中核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其对华电公司债权中的34.2万元代案外人通辽华创公司履行上述债务，华创公司自愿还款，可视为其自愿接受案外人通辽华创公司的债务，故中核公司对华创公司享有债权，且债权额确定为34.2万元。银川仲裁委员会已生效（2019）银仲字第629号裁决书确认华电公司与华创公司合同货款（含质保金）均已达到付款条件，华电公司尚有未支付给华创公司合同货款总额为68300.6079万元，扣减损失额17143.55万元、与案外人诉争案件最终结果相应扣减29245.46187万及仲裁费733382元后为21838.2579万元。因债务人华创公司怠于行使其对华电公司的到期债权，已对中核公司造成了损害，中核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华电公司代位行使权利，予以确认。虽华电公司辩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2338号、（2020）鲁01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额已超过其对华创公司负有的债务，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盘古公司诉其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信达公司分别起诉的两个应收账款质权纠纷案的数额应从债权总额中扣减，但上述案件均未有生效法律文书，且上述案件均属于另案审理范围，与本案并不冲突，由此产生的有关问题可在执行阶段予以一并处理。故对华电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中核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核公司与华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已通知华电公司，对华电公司产生效力。中核公司未举证证明华电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时间，鉴于华电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向华创公司发函确认已收到通知书，并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酌定利息应自2019年4月1日起算。中核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核公司所主张的代位权成立，予以支持。华电公司向中核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后，中核公司与华创公司、华创公司与华电公司之间涉及本案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华电公司支付中核公司款项本金34.2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华电公司支付中核公司利息，以34.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华电公司支付中核公司利息，以34.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中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2元，由华电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华电公司提交：证据一、《关于的函》，拟证明：根据华电公司与华创公司14个合同第16条约定，华创公司与中核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华电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证据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214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华创公司与华电公司14个合同项下货款余额不确定或者是负数；证据三、货款支付凭证两份，（2019）浙01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972.2242万元、（2019）浙01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17601.7646万元，华电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中核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华创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将其对华电公司的34.2万元债权转让给中核公司。中核公司是基于债权人代位权案由进行的诉讼，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华电公司在（2019）浙01民初3427号案件中也举证证明承认该笔债权转让，信达公司对该笔债权转让也认可。因此，中核公司与华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华电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2147号民事判决认定2020年6月15日华电公司和华创公司形成备忘录所涉及的6笔债权转让721.4184万元应当在货款金额中扣减，而中核公司对华电公司的34.2万元代位债权包括在6笔转让债权中。同时，该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已经发生变化，根据该判决书的认定，华电公司对华创公司还有3264.5万元的货款没有支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华创公司对华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中核公司提交证据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代位债权34.2万元包括在6笔债权转让款721.4184万元中；证据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242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株洲公司已撤回起诉。华电公司对中核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但中核公司是按代位权提起的诉讼，华电公司不认可，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中核公司按照《债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要求清偿货款，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华创公司对中核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案中核公司不是基于债权转让关系，而是基于代位权法律关系对华电公司提起的诉讼，债权转让对华电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不影响中核公司提起的代位权诉讼，故对华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华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三，能够认定本案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中核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代位权诉讼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对中核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禾望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华电公司向禾望公司支付其所欠华创公司的货款58374960元及利息。本院判决华电公司向禾望公司支付货款58374960元及利息。华电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9月1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民终214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是次债务人华电公司欠付沈阳华创公司的债务额。目前查明的案件事实表明，银川仲裁委员会(2019)银仲字第629号裁决书确认华电公司尚欠华创公司的货款金额21838.2579万元，扣除备忘录所载的721.4184万元，扣除信达公司质权项下的两项应收账款972.2242万元和17601.7646万元，扣除本案裁判之前株洲公司代位权项下的债务额16905.524735万元以后，次债务人华电公司欠付华创公司的债务额已经为负数，至此尚未考虑建行秋涛支行正在诉讼中的对于应收账款的质权数额。即使不扣减株洲公司代位权项下的债务额，次债务人华电公司对华创公司所负的债务余额也不足以涵盖禾望公司本案的代位权数额，而建行秋涛支行的应收账款质权尚在诉讼当中，导致次债务人华电公司对华创公司所负的债务余额在本案中无法确定。禾望公司可在次债务人华电公司对华创公司所负的债务额确定以后另行主张权利。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上述认定，判决驳回禾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核公司的代位权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等相关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通辽华创公司欠中核公司工程款34.2万元，对该工程款华创公司自愿代通辽华创公司履行，华创公司自愿履行还款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认定华创公司欠中核公司工程款34.2万元。因华创公司怠于行使其对华电公司的到期债权，中核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华电公司主张权利。对华电公司所欠华创公司的债务数额，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214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银川仲裁委员会(2019)银仲字第629号裁决书确认华电公司尚欠华创公司的货款金额21838.2579万元，扣除备忘录所载的721.4184万元，扣除信达公司质权项下的两项应收账款972.2242万元和17601.7646万元，扣除本案裁判之前株洲公司代位权项下的债务额16905.524735万元以后，次债务人华电公司欠付华创公司的债务额已经为负数，至此尚未考虑建行秋涛支行正在诉讼中的对于应收账款的质权数额。即使不扣减株洲公司代位权项下的债务额，次债务人华电公司对华创公司所负的债务余额也不足以涵盖禾望公司本案的代位权数额，而建行秋涛支行的应收账款质权尚在诉讼当中，导致次债务人华电公司对华创公司所负的债务余额在本案中无法确定，禾望公司可在次债务人华电公司对华创公司所负的债务额确定以后另行主张权利。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上述认定，判决驳回禾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与禾望公司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的相关案件事实相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裁判，故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中核公司的诉讼请求亦应予以驳回。中核公司可在次债务人华电公司对华创公司所负的债务额确定以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华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5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核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592元，均由中核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房宗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