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陕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长安路北段14号内1户，住西安市未央区太元路中海开元壹号小区4号楼1单元2103室。2014年4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6年2月3日经减刑释放。2020年6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恒，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史雯，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作出（2020）陕01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11月19日晚，被告人王冬彪（另案处理）、葛洋洋、高磊、李成、吴建勇、李严（上述五人均已被判刑）及王强、魏峰（在逃）等人在西安市文艺路某餐馆为陈龙过生日后，前往西稍门天籁村娱乐城唱歌。当晚22时许，李成在大厅观看演艺节目时与吴昊星发生争执，继而厮打，葛洋洋、高磊、王冬彪、王强、魏峰、李成、吴建勇、李严等人对吴昊星及其同事王印、陈高兴、贾春、杨振江、马杰等人进行殴打，王印、陈高兴逃进A3包间，葛洋洋、高磊、王冬彪、王强、魏峰等人追入A3包间使用包间内的啤酒瓶继续对王印、陈高兴殴打，并对该包间内的权东进行殴打。期间，王冬彪持刀刺伤王印、权东，致王印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权东重伤。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强与同案犯葛洋洋、李成等人在天籁村娱乐城聚会时，因琐事与被害人王印、权东等人产生纠纷，继而打斗，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正确，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王强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强虽参与打人，但被害人王印、权东的损伤并非由其造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从犯，且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减轻处罚，惟本案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且王强在本案后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人身危险性较大，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对公诉机关及王强辩护人所提对王强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王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王强辩称，其有自首、初犯、偶犯的法定量刑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判对同一案件，采用不同量刑标准明显不妥；其认罪认罚的同时未充分体现从宽处罚精神，对其判处实刑不妥，恳请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强故意伤害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符合判处缓刑条件，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强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侦破过程证明，2005年11月19日晚，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环城西路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西稍门天籁村娱乐城七楼发生打架。出警后发现案发现场有多名人员受伤，遂将伤情严重的王印、权东协助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救治，王印于当晚死亡。经调查，确定王冬彪系天籁村伤害案持刀行凶之人，王强、魏峰、葛洋洋、李成、高磊、李严等人系案件参与者。葛洋洋、吴建勇、李成、高磊、李严、魏峰等分别于2005年11月23日至2006年7月27日被抓获或投案。2006年12月8日发布协查函对王强等人进行追逃，王强于2020年6月6日在西安市雁塔区被抓获。经审讯，王强如实供述了其所犯罪行。2.被害人权东陈述，2005年11月19日晚，他和同事在天籁村娱乐城包间正说着话，门突然被撞开，冲进来七、八个人殴打他和王印、陈高兴。他被人用啤酒瓶打在头部，看见王印和陈高兴被打得倒在地上。3.被害人陈高兴陈述，2005年11月19日晚，因同事马杰过生日，他们一行到天籁村娱乐城包间玩。后他在演艺厅拐角处看见吴昊星被人殴打，便拉着吴昊星跑进包间，有十几个人跟着冲进包间把他打倒在地，感觉有人用酒瓶打在他头上，流血了。4.证人袁小军、李科峰证明，他们是西安市西稍门天籁村娱乐广场员工，2005年11月19日22时许，在他们工作的七楼发生了打架。5.证人吴昊星证明，2005年11月19日晚，他和单位同事马杰、付明、权东、祁勇、王卫东、王印、贾春、赵进、杨振江等人去西稍门十字天籁村歌厅唱歌。到包间后，陈高兴、韩曦霆也赶来了。这时外面有人喊打架了，他们出去看到一伙人正在打杨振江，上前拉架时这伙人连他们也打了。他被对方打倒在地，昏了过去。6.证人马杰证明，2005年11月19日22时许，他和同事到天籁村七层A3包间不久听到有人喊打架，跑出包间看到有一群人将吴昊星打倒在地，他刚上前走了几步就被对方的人一拳打在脸上。一分钟后打他的人走了，他和吴昊星回到包间见王印倒在沙发拐角，地上有血，陈高兴满脸是血坐在包间门口地上，权东也满脸是血坐在沙发上。证人马杰于2005年12月21日经混杂辨认，确认陈龙系案发当日击打吴昊星的人。7.证人王卫东证明，2005年11月19日，他和同事马杰等到天籁村娱乐城。期间听到过道有争吵声，出去看到吴昊星被一伙陌生人殴打，他上前拉架时被那伙人用拳打在了右脸上。证人王卫东于2005年12月21日经混杂辨认，确认陈龙系案发当日在吴昊星倒地时站在其旁边的人。8.证人杨振江证明，2005年11月19日，他和同事马杰、贾春等人到天籁村娱乐城七层。期间他被包间外的人殴打，后又看见马杰正在拉抬王印。证人马杰于2005年12月21日经混杂辨认，确认陈龙系案发当日击打吴昊星的人。9.证人贾春证明，2005年11月19日，他受同事马杰邀请在天籁村歌厅七层娱乐。22时许，他在天籁村七层大厅看到有一群人殴打王卫东，上前制止时被对方打伤头部。证人马杰于2005年12月21日经混杂辨认，确认陈龙系案发当日击打吴昊星的人。10.证人陈龙证明，2005年11月19日23时许，他和高磊等人在西稍门天籁村唱歌时听见包间外有人打架，王强、高磊、吴建勇等人都冲了出去，他出门看见很多人围在一起相互厮打。过了一会儿人散后他看见过道上躺了一个人，对方有两个人流鼻血。他们收拾完东西后，坐车到省体育场的正浓咖啡厅，过了一会儿，吴建勇和其朋友过来坐在一个包间喝茶。他问今晚咋回事，吴建勇说也打了对方，有个小伙子不知是谁带来的，拿刀捅在对方一个人的后背上。11.证人邬迪证明，2005年11月19日晚，他和陈龙到西稍门天籁村KTV唱歌，当时包间里还有高磊等人，正唱着有一个人冲进来说打架了，让赶紧走。他出去看到对方有三个人被打倒在地，地上有被打碎的玻璃瓶和花瓶等。随后他和陈龙坐车到南门的正浓咖啡厅，10分钟左右，曾璇、李小玲、刘凡、钟影、王瑞江、吴建勇及其朋友也来了。聊天过程中，吴建勇说有人拿刀把对方一个人捅了，捅到背部，位置不是心脏就是肺。后来他听说用刀子的是一个说江苏话的人。12.证人褚洪岗证明，2005年11月19日下午，李严约他吃饭说是给队上陈龙过生日，后又带他们到天籁村唱歌，当时李严和葛洋洋在两个包间来回跑着喝酒，突然他们听到包间外有吵闹声，出门看见王东彪、王强、李成、李严、葛洋洋及魏峰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厮打在一起，对方的人被打的躺在地上。这时他们这边不知谁喊了一声屋里还有人，高磊、葛洋洋、王强等人冲进了包间里，李严让他先下去等，他就走了。稍晚的时候在西部王朝洗浴中心王东彪说拿刀将对方的人扎了一下。13.证人王瑞江证明，2005年11月19日22时许，他和女朋友钟颖去西稍门天籁村7楼豪A包间给陈龙过生日，当时钟颖发现外面打架了，他看见陈龙顺手拿了个酒瓶子和邬迪等人冲出包间。他们离开时看见7楼过道躺了一个男的，身上有血。之后他开车接上钟颖和陈龙的朋友，该人穿了件皮衣，右手背有伤，说是打架时手蹭破了。在路上曾璇打电话说陈龙在“正浓咖啡”叫他们过去。稍晚他们一起喝茶聊天时陈龙的朋友说有人在对方一个人的背上捅了一刀。14.证人刘凡证明，2005年11月19日晚，他应邀去给同事曾璇的男朋友陈龙过生日，当时他和陈龙、曾璇、钟颖及邬迪等人到天籁村七楼一个豪包里唱歌，期间陈龙从包间里出去了几分钟后回来说打架了，然后就拿了个酒瓶出去，再回来时说让他们换地方，后来他们都去了征浓咖啡馆，一个瘦小伙说其把一个人打倒后，旁边有一个小伙拿刀在被打倒的人的后背捅了一下。15.证人曾璇、钟颖、李小玲证明，2005年11月19日晚，陈龙、高磊、吴建勇等人在天籁村娱乐城7楼与人发生了打架。16.证人袁楠证明，2005年11月19日23时许，吴建勇给他打电话说其在西稍门天籁村KTV和别人打架了，之后他在省体育场南门“正浓咖啡馆”包间里见到吴建勇、陈龙和另一名男子，吴建勇说有个人用刀把人捅了，捅到后背上。吴建勇还问陈龙认不认识那捅人的，陈龙说不认识。17.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2005）西公莲刑勘字第111903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稍门十字东南角天籁村娱乐城7楼A3包间，转角处沙发面上有若干破碎啤酒瓶残渣和几小块西瓜，沙发转角南侧沙发面上有25×25厘米血迹，一张带血卫生纸(均已提取)，沙发转角北侧沙发上也有若干碎酒瓶和几块西瓜，沙发转角处地面上距北墙210厘米，距卫生间西墙90厘米处有65×70厘米血泊和3个碎啤酒瓶（已提取)，茶几上有一烟头（已提取），茶几面东北角有15×50厘米擦蹭血（已提取），茶几东沿有90厘米长，8厘米高擦蹭血（已提取），北墙上东侧距门115厘米、距地面45厘米有36×28厘米擦蹭血（已提取）。现场卫生间地面距卫生间门35厘米、距东墙50厘米处有75×50厘米血水混合物（已提取）和若干碎酒瓶渣，洗脸池边沿及东墙镜子上有部分点状血水混合物。18.西安市公安局（2005）西公刑技法物字第634号刑事技术鉴定意见证明，2005年11月19日，天籁村娱乐城7楼包间发生伤害案后，A3包间沙发旁的血迹为王印所留的概率为99.99%，A3包间沙发上两种玻璃碎片上血迹、卫生间地面血迹为权东所留的概率为99.99%。19.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刑事技术室（2005）公莲刑法第198号、（2006）公莲刑法第009号鉴定意见证明，王印被他人刺伤，造成左肺破裂，死亡系失血性休克所致。权东从背部伤口形态看致伤物应为双刃锐器，左枕部挫裂伤致伤物应为一钝器，胸、腹部伤造成肝破裂、右侧血气胸，伤情已达重伤，致伤方式应为刀刺伤，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刑事判决及释放证明材料证明，（1）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6日作出（2014）泾刑初字第00036号刑事判决，以王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6年2月3日经减刑释放。（2）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23日作出（2007）莲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以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葛洋洋有期徒刑四年；李成有期徒刑三年；吴建勇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李严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高磊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许海峰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缓刑二年。21.同案犯葛洋洋供述，2005年11月19日，他和王强、李成、魏峰、王冬彪等人受陈龙之邀去西稍门天籁村娱乐广场。他们在天籁村娱乐城的小包间喝酒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去后看到李成与几个人撕打在一起，高磊劝拉对方的人，他也上去拉架。他和王强、李成、魏峰、王冬彪等人追到旁边一个包间，包间里有三、四个人。刚一进门他就被飞过来的啤酒瓶砸了一下，他在茶几上拿起两瓶酒，向王强正在殴打的一个人头上砸去，后来他听见有人喊走了，他跟着最后一个离开。随后他到西部王朝茶秀里见到李严、禇洪刚、王冬彪，李严对他说对方有个人被刀捅死了，禇洪刚给他说是王冬彪拿的刀。葛洋洋于2019年7月26日经混杂辨认，确认王强系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人。22.同案犯李成供述，2005年11月19日晚，他应陈龙邀请到天籁村娱乐城七楼唱歌，当时他一个人在大厅看演艺，突然过来三、四个人与他发生冲突并相互殴打。他被对方追打着跑到包间门口时王强、高磊、李严、魏峰及陈龙出来与对方发生殴打。他下楼后在门口站了约十分钟，听旁边人说上边打架有人用刀把人捅死了。110、120来了以后他就乘出租车到体育场正浓咖啡门口见到高磊、王强、魏峰、崔建鹏并说了听到的情况。第二天他坐车回徐州，再没到过西安。23.同案犯吴建勇供述，2005年11月19日22时许，他在西稍门天籁村夜总会七楼大厅参与了打群架。他们这方一起参与的有陈龙、高磊等人，还有一个小伙子（王东彪）持刀捅在对方一个高个子人的后背上,他也动手打了对方一个低个子的人。24.同案犯李严供述，2005年11月19日，他和王强、陈龙、高磊、葛洋洋等人去两稍门“天籁村”，要了两个包间喝了十几分钟酒。23时许，因包间外面喊打架了，他和王强等人出去并殴打了对方，他进到对方包间打架时看见自己一方的一个小伙拿刀在对方一个人后背上扎了一下。之后他们在西部王朝洗浴中心遇到王冬彪，其说用酒瓶把一个男的扎了。李严于2019年7月29日经混杂辨认，确认王东彪系案发当晚在西部王朝洗浴中心说其用酒瓶扎对方男子的人。25.同案犯高磊供述，案发当晚，他们在天籁村娱乐城7楼和一群陌生人发生了打架。当时他和王强、王东彪、葛洋洋等人追着对方进入A3包间，王强、魏峰对一个人拳打脚踢，葛洋洋用酒瓶砸中对方一个人头部，王东彪在沙发拐角处殴打对方的人，又用酒瓶砸了对方头部二、三下。他离开现场后到正浓咖啡馆见到王强等人，李成听人说刚才打架死人了。高磊于2019年7月29日经混杂辨认，确认王强系案发当晚在天籁村KTV进入A3包间参与打架的人。26.同案犯王东彪供述，他于2005年11月19日给陈龙过生日时去了一个歌城。唱歌时发生了打架，他在包间外踹了对方的人，也用酒瓶扔过对方，他没进包间也没拿刀。当时参与打架的人有王强、魏峰、李成，进对方包间的有王强、高磊、葛洋洋、魏峰、李成。27.上诉人王强供述，2005年11月19日晚，陈龙过生日，他们先在碑林区文艺路一家餐厅吃饭、喝酒，然后去莲湖区西稍门天籁村唱歌。期间，李成不知道因为什么和别人发生冲突，打了起来，他们包间的人都出去帮忙，他也跟着出去。后来，他们这边有人说对方在包间里，他们几个又追到对方包间打了起来，他在包间踢了对方一脚，没有用啤酒瓶或者刀子。王强于2020年6月7日经指认，确认西安市莲湖区西稍门十字天籁村KTV系案发当晚发生打架的地点；2020年6月12日分别经混杂辨认，确认葛洋洋、高磊、李严、魏峰系案发当晚在天籁村KTV进入A3包间参与打架的人。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强伙同其他同案犯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并伤及数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王强虽参与打人，但并非被害人王印死亡、权东重伤的直接造成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减轻处罚，惟本案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且王强在本案后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人身危险性较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王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王强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和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不构成自首；原审判决根据王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下一档的最低点量刑，并无不当，且王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后，在逃期间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不能排除再犯可能，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乌新刚审判员  巩 宏审判员  冯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温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