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井忠，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生雷，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岚，江苏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卫亮，女，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陈井忠因与被上诉人陈勇、姚生雷及原审被告卫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井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勇、姚生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井忠向陈勇、姚生雷出具借条，目的是为了向建设方索要工程款，不能作为陈勇、姚生雷退出合伙的结算凭证。2.除陈井忠向陈勇转账108600元外，陈井忠还以现金方式给付陈勇30万元用于采购，被记为陈勇、姚生雷的出资，故借条载明的数额与实际借款数额不符。3.借条约定工程款结算后付清借款，目前工程款尚未完全结清，归还借款的条件未成就，陈勇、姚生雷无权请求陈井忠归还诉争借款。陈勇、姚生雷共同辩称，陈井忠提起上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在一审中均作为抗辩意见进行了充分的阐述，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充分阐述后认定陈井忠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意见均不予采纳。陈井忠仍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目的是为了延滞诉讼，延缓归还借款。原审被告卫亮述称，同意陈井忠的上诉请求。陈勇、姚生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陈井忠、卫亮共同偿还陈勇、姚生雷借款6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井忠、卫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陈井忠向陈勇、姚生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陈勇、姚生雷共计陆拾万元整（600000元），用于中铁十六局三公司杭临城际铁路工程使用。还款工程结束，2018年底工程款结清。陈井忠在借款人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7.3”，陈勇、姚生雷在借条下方签字。2019年8月28日，陈勇、姚生雷向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锦北派出所报警，出警视频中，陈井忠陆续陈述的内容有：“…60万给他打了个条子，上面写得很清楚，工程款结清就给他钱…”、“…他们要退出，行，我打个条子，工程款结清就给你…”、“…条子打第二天就是元旦…”、“…现在就是60万元钱，钱下来就给你，扯其他的没有意思…”。通过视频可见，民警出警过程中，联系了案涉工程项目部阮姓经理，后告知陈勇、姚生雷项目部称前期工程款已结清，双方有争议部分尚未结算。在陈勇、姚生雷参与案涉工程过程中，自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陈勇通过自己及姚小娟、曹华妹银行账户向陈井忠共计转账300250元。2018年8月9日，陈井忠向陈勇指定的姚小娟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8年9月29日，陈井忠向陈勇微信转账8600元。2018年10月5日前陈勇与陈井忠之间转账差额为91650元。2018年11月21日、23日，陈勇又向陈井忠转账5万元、5万元。陈勇、姚生雷提供记账本，证明2018年10月5日，陈勇、陈井忠曾进行过一次对账，由陈勇提供经手款项的记账本，陈勇与陈井忠对账后确认总计504773元的款项由陈勇、姚生雷支出，其中包含陈勇与陈井忠之间转账差额91650元，其余部分系垫付款。该记账本显示，陈井忠在该记账本最后记账页497656元下方签名并注明日期为“2018.10.5”，后又备注“总计504773”，下方由陈勇、陈井忠两人签名。对于记账本的真实性，陈井忠、卫亮均无异议，但对于对账金额的支出方有异议，陈井忠认为对账的金额系公共支出，其中包含陈井忠以现金方式提供给陈勇的30万余元支出。另，陈井忠认为其与陈勇、姚生雷系事实合伙关系，应共负盈亏，其提供微信群聊天记录及陈勇经手的各类单据及工资考勤表、银行账户明细等予以证明。经质证，陈勇、姚生雷认可陈井忠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双方起初具有合伙意向，但因始终未签署书面合伙协议，故陈勇、姚生雷提出退出，将相应支付款项与陈井忠进行对账，最终确认将支出款项转化为借款60万元的事实，对账本中记载的款项系陈勇经手的款项，其中有部分系陈井忠支付的款项，在记账本中有明确记载，对账后结算的金额504773元系对陈勇、姚生雷支付部分进行的计算。一审法院询问陈井忠借条记载的“还款工程结束，2018年底工程款结清”的含义，陈井忠陈述意思是建设方工程结算，2018年底工程款结清是2018年年底付款的意思表示。另查明，陈井忠与卫亮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2月26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陈勇、姚生雷提供的记账本最后一页记载有“总计504773”，并且由陈勇、陈井忠签字确认，时间为2018年10月5日；陈勇陈述在结算后于2018年11月又向陈井忠转账10万元；借条中陈井忠明确“借到陈勇、姚生雷共计陆拾万元整”；2019年8月28日的出警视频中陈井忠再次明确“60万元写了条子，工程款结清就给钱”，以上记账本确认的数额及签名、陈勇的陈述、借条、出警视频，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陈井忠就案涉工程在陈勇、姚生雷提出退伙后，向陈勇、姚生雷出具借条，将陈勇、姚生雷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所投资款项转化为借款的事实。陈井忠抗辩称借条系双方虚假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但就该抗辩意见，陈井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金额问题，陈勇陈述双方结算后就陈勇、姚生雷支出的60万余元结算为60万元整。陈井忠抗辩称记账本中结算确认的数额系公共账目，其中有部分系其以现金方式支付陈勇30万余元后的支出，但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10月5日的记账本结算数额504773元与2018年11月转账的10万元的数额总和超过60万元，基于陈井忠在借条中及出警视频中均确认60万元款项的事实，陈勇亦陈述双方结算后取整出具借条，故一审法院对双方结算后确定投资款转化为借款6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陈井忠出具的借条确认“还款工程结束，2018年底工程款结清”，一审法院当庭询问陈井忠时，陈井忠明确表示系2018年年底付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陈井忠就该工程结束后工程款结清明确了系2018年年底，则2018年年底后，陈勇、姚生雷可以随时向陈井忠主张还款。故陈勇、姚生雷在本案中提起诉讼，要求陈井忠归还6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勇、姚生雷主张卫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为卫亮与陈井忠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经营案涉工程。一审法院认为，陈勇、姚生雷主张案涉60万元系用于陈井忠、卫亮的共同生产经营，应由陈勇、姚生雷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陈勇、姚生雷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陈勇、姚生雷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陈勇、姚生雷主张卫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作出判决：一、陈井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勇、姚生雷借款60万元；二、驳回陈勇、姚生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5元，减半收取5032.5元，保全费3720元，合计8752.5元，由陈井忠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井忠在与陈勇、姚生雷合伙承包建筑工程过程中，陈勇、姚生雷对自己垫付的款项进行记账，总计为504773元，陈井忠签名予以确认，在陈勇又向陈井忠转账10万元后，陈井忠出具案涉借条，言明借到60万元。现陈井忠上诉主张504773元中有30万元是其出资，被记为陈勇、姚生雷的出资款，借条载明借款60万元数额有误，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与其在账本上签名确认、借条言明借到60万元以及公安机关出警时陈述工程款结清时归还60万元均相矛盾，故本院对陈井忠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一审中，陈井忠明确借条载明“还款工程结束，2018年底工程款结清”，是指2018年年底付款的意思。现陈井忠上诉主张截至目前工程款尚未结清，归还诉争60万元的条件未成就，与其在一审中陈述2018年年底归还款项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井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陈井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