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民初6408号 原告：深圳市熊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三联社区中执NEXONE3层301-3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L1427J。 法定代表人：陈展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吟，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合盟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塑料城A32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MA282NMNX3。 法定代表人：顾舟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洁，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熊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吾公司”）与被告宁波合盟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盟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先进行诉前调解。后因调解不成，本院于同年8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采用独任制于2021年2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熊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吟，被告合盟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45623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损失60000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270.45元（以74562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8月10日，并持续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上合计818893.45元。审理中，原告熊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65223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损失60000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244.41元（以66522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9月15日，并持续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上合计738467.41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存在贸易往来，自2020年1月起，被告陆续向原告采购书包、榨汁杯、风扇等产品。双方采取的交易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被告通过与原告签署书面《采购合同》方式下订单，约定被告采购的产品名称、数量及价格，同时，被告向原告支付30%订单货款作为预付款，原告收到被告订单需求后，在工厂或仓库将货物打包委托跨越速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越速运”）向被告指定的收货地点发货，被告收到货物后三日内向原告支付尾款；另一种是代发货形式，即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代发货清单，原告收到代发货清单后，按照被告提供的清单明细，向清单中的买家邮寄货物，之后被告会根据代发货清单中的产品名称及数量与原告补签《采购合同》，双方依据《采购合同》中的订单数量结算货款及运费。截至起诉日，原告累计向被告发货2543812元（含代发货货款及运费）以及垫付拍摄费用20000元，扣除退货返工货款16889元以及被告已支付的货款1801300元，被告累计尚拖欠货款745623元。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被告应当继续履行向原告支付该笔货款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由此可知，向守约方赔偿损失是法定的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被告应当对其拖欠货款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具体到本案中，原被告签署的《采购合同》第7.61条中，双方对“损失”的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该“损失”的定义适用于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任一方对另一方造成的损失界定。由此可知，双方在签署合同时，均知晓且认可所谓损失包括处理诉讼产生的费用及律师费，律师费属于双方签署合同时可预见的损失。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应当赔偿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原告进行诉讼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被告拖欠原告745623元货款，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法律规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原告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违约金计算基础。关于罚息利率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问题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的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原告请求加收40%，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于2020年9月8日向原告清偿了代发货合同的尾款48900元。同时双方进行了对账，根据最新对账结果对有关数据进行了更新，原告累计向被告发货2621722元（含代发货款及运费）以及垫付拍摄费用20000元，扣除退货返工货款126299元及被告已支付的货款1850200元，被告尚拖欠货款665223元。 被告合盟盛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货款的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原告提供的发货运单看，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货物数量没有达到其主张的金额，原告对其主张的金额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举证证明。2.因原告提供的部分书包存在缺陷，被告于2020年6月28日向原告退货1500个，该批货物由原告找的物流公司从被告处拉走的，所以该1500个书包计405000元应该在第一项诉请中扣除。3.原告提供的风扇属于三无产品，导致被告无法销售。对不合格的产品，被告有权要求退货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相关的法律依据是产品质量法以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相关的意见。综上，库存是6600个，合计223410元。4.本案货款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所以被告无需支付所谓的尾款。根据采购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的付款方式约定30%定金，整票货物全部到达甲方仓库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70%尾款。而被告在每份合同签订后均已经向原告支付了30%定金，但是除了风扇以外的一些产品原告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数量足额发货，也没有完全履行整票货物的交付义务。故根据合同约定，本案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被告无需支付相应的款项。5.对第二个诉请即律师费，因本案支付货款的条件未成就，所以不产生原告主张债权的相关律师费，原告也没有权利向被告要求承担律师费用。在这样的前提下，即便要主张律师费，按照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金额过高。基于以上事实，本案不存在违约的行为，所以无需支付违约金。 原告熊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经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采购合同17份（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1），拟证明双方存在交易往来的事实。被告对除2020年4月15日编号为PAB200415058的合同外的其他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数量及时、足额交货；且从该些合同中也可以看出尾款的付款条件是整票货物全部送达到甲方仓库后3日内。本院审核后认为，签订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合同编号为PAB200415058的采购合同因没有原、被告双方的签章，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证；其余16份合同本院均予以采信。 2.原告向被告发货以及代发货的明细表、跨越速运运单及追踪查询结果、代发后的聊天记录及部分快递订单查询结果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2、3、4），拟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及代被告向其他买家发货。被告认为明细是原告自行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其他证据的原件均没有提供，对真实性无法核对；从原告提供的这组证据中原告向被告或代发货的数量来看，其完全没有达到合同的发货数量，所以对原告主张的金额是存疑的；在此基础上，原告提供每一份面单都有写相关的数量，从面单情况来看的话，书包数量只有9338个、榨汁机700个、风扇8000个，其他货物完全体现不出已发货的事实。因原告提供了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本院将一并认证。 3.微信聊天记录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5、6、7），拟证明被告原采购员殷章展离职后，由亓子阳负责被告与原告间的采购、发货及对账事宜，该人员变动与采购合同中载明的甲方采购员变动相印证，微信号为“ALLJOINT-QI”的人即为被告员工亓子阳；2020年6月1日被告承诺过回款计划，当时拖欠货款约100万元；同年7月9日原告就部分订单欠款及2万元拍摄费、3-5月代发货费用与被告进行对账确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提供原始载体，所以无法确认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另外从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一直在对账过程中，到目前为止被告的财务也仍然与原告的员工在对账中；所以本案的相关款项在一个聊天记录里面不能完全体现，因为双方之间的合作是从去年就已经开始，不能完全证明相关内容即本案所涉的金额；对原告认为的就是对账的权利其实来源于财务，但是被告的财务跟原告的工人还在对账中，所以双方之间之前的内容并没有对相关的款项进行过确认。因微信主体与证据1中被告方采购员一致，内容、时间又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4.欠款明细1份（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8），拟证明欠款的金额。被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数据来源没有依据。因该明细系原告制作，未经被告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5.委托代理协议、付款回单、发票各1份（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9、10、11），拟证明被告拖欠货款导致原告主张货款产生的律师费损失6万元。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律师费计算的金额没有相应的标准，不符合相关的规定。因本案原告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的事实可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对代理费是否支持则在分析争议焦点时认定。 6.聊天记录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12），拟证明2020年9月8日双方核对书包数量共有500个差距，并对2020年6月10日10096号合同确定欠款金额为36291元。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对于相关金额需要核对；对9月8日的内容无法确认，且该组截图是片面、单方的，没有完整的聊天记录，不能结合上下文看。因被告庭审中认可微信号为“小屁孩”系其公司财务人员，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从内容来看双方并未能确认书包数量。 7.跨越速运纸质运单存根、电子存根、聊天记录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13），拟证明原告累计通过跨越速运向被告发出2180665元货物、每次发货时同步告知被告，且被告均已签收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部分运单数量与发货明细不符而有异议。因运单存根与查询情况、微信聊天记录基本相符，且收货人系采购合同所约定的人员，故本院予以采信，但金额以本院认定为准。 8.书包一件代发明细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14），拟证明原告替被告一件代发的全部明细、货款合计196560元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对证据2涉及书包代发的运单及查询结果、聊天记录予以采信。 9.榨汁机一件代发明细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15），拟证明原告以一件代发形式向被告交付榨汁机的全部明细、货款合计186075元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运单及追踪查询结果、聊天记录及订单查询结果与证据7、8、9相印证，故本院亦予采信，明细表系原告自行制作而不予采信。 10.聊天记录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16），拟证明通过李总物流发送1100个书包、货款合计103740元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并未提供物流单号，无法证明发货1100个书包的事实，也无法证明原告收货。因原告提供了补强证据，本院将一并认证。 11.书包退换货明细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17），拟证明书包合计产生应扣减的退货款120820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的书包存在压痕等质量问题。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12.榨汁机退换货明细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18），拟证明榨汁机合计产生应扣减的退货款108520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的榨汁机存在大量电机启动不了或无法充电、杯盖和手拎绳脱落等质量问题。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13.手机录屏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19），拟证明跨越速运电子存根是通过跨越速运官网搜索获得的事实。被告认为仅显示两份运单，无法体现全部运单，抽查80038957911运单在跨越速运官网查询后为暂无运单信息。因该组证据为原告方从跨越速运APP中查询相关运单的过程，内容与证据7相对应，本院予以采信。 14.手机录屏（与“小屁孩”聊天记录、采购群聊记录）及聊天记录截图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20、21），拟证明微信名“小屁孩”是被告公司财务黄莎莎。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所谓的明细系其单方制作，本案中每次提交的明细均不同，说明其每次的数据均有错误，被告财务一直与原告积极核对账目，在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被告财务提出疑问而原告故意回避未予解答，故双方至今未核对清楚。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内容涉及本案，本院予以采信。同时，因被告财务人员在微信向原告方发送证据1中编号为PAB200415058的采购合同，故本院对该合同亦予采信。 15.手机录屏（与被告员工“小屁孩”等人对账过程）1份（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22），拟证明原告已将明细表发送被告、被告已确认合同PAB200327039欠款184800元、PAB200407051欠款125900元、PAB200610096欠款36291元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所谓的明细系其单方制作，本案中每次提交的明细均不同，说明其每次的数据均有错误，被告财务一直与原告积极核对账目，在聊天记录中可以年看出被告财务提出疑问而原告故意回避未予解答，故双方至今未核对清楚。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内容涉及本案，本院予以采信，但因双方最终未确认欠款金额，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16.手机录屏（与被告老板顾舟彬等人的聊天记录）及其聊天记录截图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23、24），拟证明风扇包装是按被告要求生产、包装上粘贴什么素材由被告决定，以及微信名“阿糙糙”是顾舟彬、“MaxZho”是被告设计师周成钢、其余人员是原告员工。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看出原告要求被告确认防伪标的尺寸和位置问题，风扇的整体包装设计及生产均是原告完成，根据产品质量法及相关规定，生产者名称、地址等系法律规定的必要内容，原告作为供应商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生产并提供产品，但原告生产的电风扇外包装使用的是全英文，且没有生产厂家地址、质检合格证明、行业标准编号等必须标识的内容，属于三无产品，被告有权要求退还不合格产品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经审核，本院予以采信。 17.Alljoint天猫旗舰店搜索视频记录1份（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25），拟证明ambush风扇仍然在售。被告认为风扇目前不存在销售情况，之前已销售的部分风扇因三无产品被退回甚至存在赔偿风险。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内容无关，不予采信。 18.广东省司法厅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及大成律师事务所报价说明各1份（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26、27），拟证明广东省已放开律师服务收费、不受广东省政府指导价约束，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在合理范围内。被告认为无法看出律师费的合理性，按目前标的及广东省指导价计算为30765元，故本案律师费过高，应予调低。本院经审核后认为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予以采信。 19.欠款统计明细1份（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28），拟证明以合同为单位计算出来的欠款总额与以运单为单位计算出的欠款总额一致，均为644148元。被告有异议，认为应扣除运单与明细不符的书包140元、榨汁杯19875元，李总物流1100个书包计77000元以及因质量问题需要退款退货的书包331个23170元、榨汁杯1548个116100元，共应扣减236285元。因该明细系原告自行制作，本院不予采信。 20.以合同为单位发货汇总表及各订单发货明细表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29），拟证明各合同项下具体发货数量及欠款数额。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每次计算结果不一致，实际上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量进行发货。因该明细系原告自行制作，本院不予采信。 21.原告与亓子阳微信聊天记录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30），拟证明80046679501号运单发货数量为252个。被告认为未看到原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聊天记录中反映被告无法对252个数量进行确认，需要到仓库核实，因时间太久而无法核实。因该组证据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 2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中通快运运单查询结果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31），拟证明80048245197号漏发的140个榨汁机已补发。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聊天记录中也显示6月24日原告表示明天补发，但原告提供的物流信息显示为6月26日，且从物流单上无法显示发货具体内容，与本案无关。因该聊天记录发生于双方工作人员之间，运单中记载的收货人符合采购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采信。 23.聊天记录截图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32），拟证明李总物流发货1482个书包。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从内容上无法看出物流单号，更无法证明已送达的事实。因原告针对该批次送货提交了其他证据，本院将综合认定。 24.聊天记录截图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33），拟证明2364元代发运费应付款时间至少为2020年4月8日，逾期起始时间以2020年4月12日计算有合法依据。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项。因该记录发生于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采购员殷章展之间，本院予以采信，因双方在采购合同中没有约定代发运费的付款时间，故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 25.聊天记录截图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34），拟证明20000元拍摄费应付款时间至少为2020年4月16日，该笔款项逾期起始时间以2020年4月20日计算有合法依据。被告对三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项，对该费用未予认可。因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该拍摄费用，本院予以采信，但双方在采购合同中没有约定拍摄费的付款时间，故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 26.圆通快递运单查询结果网络打印件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35），拟证明PAB200407051合同最后一件货物完成交付日期为2020年5月14日，该订单下货款逾期日期从2020年5月18日起算。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物流信息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送货的相关内容。经审核，该证据的内容为原告根据被告指示向案外人快递货物，故本院予以采信。 27.聊天记录截图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36），拟证明亓子阳接手被告采购事宜后，因有些事项尚未完全交接清楚，为避免混乱而要求重新下单，将殷章展所下订单作废（即提前终止），故对殷章展所下的PAB200411056和PAB200415058两个尚未履行完毕的订单双方不再履行。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从聊天记录中无法看出作废的合同订单编号。因该记录发生在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采购员亓子阳之间，本院予以采信。 28.聊天记录截图1份（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37），拟证明被告无力履行其承诺的还款计划，原告多次催款无果，2020年7月1日被告称财务没钱、叫原告先别发货，故从该日后原告不再向被告发货。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并确认2020年7月以后没有收到过相应的货物。经审核，本院予以采信。 29.深圳市律师协会《关于征集“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修改意见的通知》，浙江省物价局与司法厅文件以及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中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认定标准及适用办法各1份（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38-40），拟证明早在2014年深圳律协公开表明广东省2006年制定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已经不能适应律师事业发展和律师服务市场的需要，明显偏低，进一步证明对于2020年而言，《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不合理、不符合当下市场水平的事实，浙江省律师收费亦实行市场调节价，对重大、疑难、复杂案件可以在指导价5倍以内收费，本案存在证据繁多、工作量大的情形，需要异地办案的情形，符合浙江省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认定标准。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核，深圳市律师协会《关于征集“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修改意见的通知》系征求意见，不予采信；浙江省物价局与司法厅文件以及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中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认定标准及适用办法予以采信。 3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运费审批单、银行流水、货物取件送件证明、货物送达证明、企查查查询结果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41-47），拟证明：（1）2020年5月25日原告通过微信向私人物流深圳市志强旺物流有限公司李总下单的过程，托运货物为1482个书包、共247箱，收货地址是被告的合同指定地址，运费为3120元，同年5月27日亓子阳问1482个书包只收到6个，当时原告截图追问李总，其答复分两车送；（2）亓子阳着急要发包发货，追问1482个书包到货情况，并反馈247件书包只收到6个，双方之后没有关于该1482个书包的聊天记录，但被告询问剩下的书包何时发货；（3）同年5月30日被告又向原告发出新批次书包提货需求，足以证明1482个书包已收到并满足了5月27日至30日的发货需求，在5月30日再次向原告提货；（4）原告向物流李总支付3120元运费；（5）被告发发送的《未结款清单》为截至2020年6月2日的数据，其自己记录了PAB200411056订单项下5500个书包，已收到5113个，PAB200415058订单项下的1300个书包，已收到500个，故李总物流发送的1482个书包被告已经收到；（6）原告请李总提供当时的签收证明，但其只能查到送货日期及司机，无法提供签收单据，只能以书面证明形式对当时的物流作出说明；（7）深圳市志强旺物流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李长根。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聊天记录无法核实对方的身份信息，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也无法证明物流已经送达、签收的情况，其中部分证明是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与本案无关。经审核，货物取件送件证明及货物送达证明的内容能和原告与李长根、亓子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佐证，且与付款申请书、银行回单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同时，原告提供的证据10、23亦与其相符，亦予采信。 31.被告法定代表人顾舟彬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手机录制视频1组（原告证据清单中序号标注为48），拟证明风扇的外包装是按被告的要求设计且在经过被告选择、确认之后才进行生产，故被告购买产品时对于产品没有中文标识是明知且认可。被告认为从聊天记录的内容无法看出设计是被告的，而是原告设计好后交给被告选择，对设计稿的颜色、渲染的结果进行选择，被告仅仅只对原告设计稿的颜色进行选择，且原告作为生产商应当明确知道质量法的规定，包装上必须要有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厂址以及中文标识，这是生产商的法定义务和要求，同时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反而能够证明原告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生产产品。经审核，本院认为该组微信记录发生于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之间，予以采信。 被告合盟盛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原告生产的书包存在缺陷，被告于2020年6月18日退货1500个的事实。原告认为是打印件，与对方对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的认定结果一致；另外，该组截图里被告方的人就是亓子阳，如果被告否认亓子阳与其的关系，相当于否认了自己的证据，因为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中人员与其一致。原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记录的主体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相同，故予以采信。 2.照片1组，拟证明原告交付的风扇是三无产品，导致被告无法销售，囤积在仓库的事实。原告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实产品是来源于原告以及相关的质量问题，如果核实后原告不认可的话，请据实裁判。原告有异议，因照片无法反映拍摄时间、地点等基本信息，本院不予采信。 3.律师费收费文件1份，拟证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的事实，即根据原告调整诉请金额666567.41元按该文件计算的低标准为31662元，而原告主张6万元存在过高的情况，且没有相关的计算依据。原告认为律师收费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复杂程度、整体工作量以及本案需要出差等综合报价，是综合各方面因素后的费用，且该费用符合广东省律师收费服务标准，不存在律师费过高，且收费标准第四条允许上下浮动20%。经审核，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以上举证、质证、认证情况，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20年1月16日、2月26日、3月14日、3月27日、3月28日、4月7日、4月11日、6月1日、6月2日、6月3日、6月6日、6月9日、6月10日、7月6日，原、被告先后签订采购合同16份，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书包、榨汁杯、风扇、防晒帽等若干货物，付款方式为30%定金、整票货物全部到达被告仓库后、三日内被告支付70%尾款的剩余货款，并对交货日期、收货地点及收货人均进行了明确，原告负责物料的运送、卸货及承担费用。第六条货料验收及异议中约定，货料到达后被告对数量及外观进行初步验收，发现不符的应在3日内通知原告；验收不合格的，原告应在收到被告通知后7日内自行将不合格货料运走；对于物料内在质量问题被告在使用过程中或产品销售中发现质量问题的应在7日内通知原告，原告应于3日内予以答复或解决，逾期视为默认被告反映的问题，被告有权退货并要求原告承担所有费用。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原告不能交货、逾期交货、交货不符合约定或国家标准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不足损失的则补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对第三人责任、处理诉讼的费用、律师费等；被告的违约责任为逾期付款时原告有权停止供货，无正当理由不经原告不同意、被告不可拒绝收货。此外，双方还通过微信确认了编号为PAB200415058的采购合同，金额为91000元，产品为太空书包、彩虹书包、天使书包，付款方式与上述合同约定相同。 上述标的中大部分货物由原告通过物流向被告交付，另有部分书包、榨汁机原告通过快递直接发送给被告指示的收货人。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为1850200元，同时价值120820元的书包和108525元的榨汁杯存在退货情形。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是被告有无拖欠原告货款及拖欠的具体金额，二是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是律师费是否应当负担、违约金是否应当支付。 对焦点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运单及查询情况、代发明细，结合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数量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能够证明以下交付事实：1.书包，原告通过跨越速运直接向被告交付17383个、按采购合同约定的70元/个计1216810元，根据被告指示原告向案外人快递价值196560元的书包，并通过深圳市志强旺物流有限公司交付书包1482个×70元/个=103740元，小计 1.517110元；2.榨汁杯，通过跨越速运直接向被告交付9180个、按采购合同约定75元/个计688500元，根据被告指示向案外人快递榨汁杯价值186075元，小计874575元；3.其他，通过跨越速运直接向被告交付电风扇8000个×33元/个=264000元、榨汁杯杯体120个×16.5元/个=1980元，以及PAB200603085号采购合同项下的防晒帽80顶及电风扇壳体288个计价10728元，小计 276708元。以上货款合计2668393元，加上双方在微信中确认的拍摄费2万元、代发运费26384元，合计2714777元。扣除被告已付货款1850200元以及退货即书包120820元、榨汁杯 108525元、原告自认的返工费459元后，被告尚应支付原告款项为：2714777-1850200-120820-108525-459=634773元。 针对被告提出的运单号为80046679501书包数量应为250个的问题，该面单登记的数量虽为书包250个，但在2020年6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员工询问被告采购员亓子阳“彩虹周六寄的你们收到了”、“我这边安排的是252吖”时，亓子阳答复“收到了”、“我让仓库看看是不是入错了”，可以证明原告实际交付了252个彩虹书包。再结合该批书包系PAB20200601082号采购合同项下，而该合同采购书包共计1804个，扣除原告其余四次分别交付了502个、302个、360个、388个，亦可以计算出原告在80046679501号运单中交付的彩虹书包实际为252个。同时，被告提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李总物流的1482个书包已发货以及已送达并由被告签收的事实，但本院认为，原告围绕该事实提供的原告员工与李长根微信聊天记录及与亓子阳微信聊天记录、运费审批单、银行回单、证明等证据从内容上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于2020年5月27日通过深圳市志强旺物流有限公司向被告交付书包1482个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的这一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二货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双方在除PAB200415058号采购合同以外的其余16份合同中均约定，付款方式为30%定金、整票货物全部到达被告仓库后、三日内被告支付70%尾款的剩余货款。但在实际交货过程中，大部分货物由原告通过快递公司或物流公司送至被告仓库，小部分货物由原告根据被告的指示通过快递直接交付给案外人，可视为双方对交付方式和地点进行了部分变更。结合本案原告发货数量及被告退货数量，原告已基本履行了采购合同的交货义务，而被告员工亓子阳在2020年7月1日与原告员工在微信中表示“那先别发货了，财务说暂时没钱”，其后原告未再交货，可以认定双方协议不再履行涉案合同，故货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 关于焦点三中的被告是否承担律师费，采购合同第7.1条原告的违约责任中约定了损失包含律师费等，从上下文来看该条约定的损失是当原告赔偿的违约金不足以补足被告损失时的如何认定，不能适用于被告逾期付款时对原告损失的确定。因采购合同在被告的违约责任中没有约定被告逾期付款时需赔偿原告律师费等损失，且律师费不属于被告违约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或可预见损失，故本案原告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不应由被告承担。 对违约金是否应当支付问题，鉴于采购合同中没有约定被告逾期支付货款时的违约金，但被告确实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故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因每份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货物交付时间不同，分批交付后双方因质量问题发生多次退货，最后一笔退货发生于2020年8月3日，可见货款金额一直在变动，对此双方之间也未能对账确认金额。而被告分期多次支付货款，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在2020年9月，难以区分单个采购合同项下所对应的欠款金额，且代发运费以及拍摄费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对被告欠付的款项应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8月1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4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 本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经核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拍摄费及代发运费计634773元，对此应予支付。同时，被告还应承担从2020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 6347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4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被告已另案提起质量问题诉讼，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2年3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合盟盛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深圳市熊吾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拍摄费及代发运费计634773元，并承担从2020年8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6347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4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熊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1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115元，由原告深圳市熊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67元，被告宁波合盟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148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按指定的账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严 航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鲁幼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