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勤英，女，1963年12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生，男，1990年8月1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系倪勤英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远翔，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木秀荣，女，1953年8月20日生，回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系刘保民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女，1978年7月1日生，回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系刘保民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79年8月30日生，回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系刘保民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妮，女，1981年3月14日生，回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深州市。系刘保民次女。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彩荣，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勤英因与被上诉人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3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勤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生、高远翔、被上诉人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彩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勤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3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各项费用共计3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对交通事故原因责任的确认，并非民事责任的认定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一种“证据”,所谓“证据”，即是为了证明案件的事实,其实质是对当事人应承担的过失作出的判断，交通事故认定只是对交通事故原因责任的确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责任”不是民事责任，也非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二者不能等同,其并不等同于民事责任的划分。法院应当依据但不能绝对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判决责任方承担同等比例的赔偿,应不同案例区别对待，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进行附带性审查,可以采用或拒绝采用责任认定书，一审法院仅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便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显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刘保民死亡系因本人过错造成，上诉人对刘保民的死亡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1）刘保民死亡系因本人过错造成，应对本人死亡负全部责任。本案中,刘保民驾驶的“高速电动车”依法属于机动车性能，其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本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抛开刘保民驾驶的“高速电动车”属于机动车性能问题不谈，刘保民也本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保民驾驶“高速电动车”在机动车道上高速行驶、未按照指示牌指示减速慢行，并未按照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其死亡系因本人过错造成，应对本人死亡负全部责任。（2）上诉人对刘保民的死亡无过错，依法不应对刘保民的死亡承担责任。本次事故中,上诉人在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平等南街按照驶入至大同街时，已做到停车让行、观察路况并确认安全,上诉人在停车让行、观察路况并确认安全后，在斑马线上通过路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依法不应对刘保民的死亡承担责任。（3）刘保民驾驶“高速电动车”在机动车道上高速行驶，并未按照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系因本人过错扩大、造成。本次事故系因刘保民驾驶“高速电动车”在机动车道上高速行驶，并且未按照路口指示牌减速慢行最终未采取有效措施而起，在前述“危险”前提下，刘保民也并未按照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最终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结果加重,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但其死亡系因本人过错扩大、造成,刘保民应对自己的死亡结果负全部责任。综上,刘保民死亡系因自身过错导致，应对自己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并不属于侵权人,并且对刘保民的死亡也无过错，依法不应对刘保民的死亡承担责任。3、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应予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足以证实:××或挫伤、肝囊肿、肝脏钙化灶、L1椎体变扁、腰椎蜕变”的治疗,××症与该事故无关，对应的医疗费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过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理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具至本案，刘保民死亡系因自身过错导致,应对自己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并不属于侵权人，并且对刘保民的死亡也无过错，依法不应对刘保民的死亡承担责任。并且因刘保民过错亦导致上诉人受伤，被诊断为腰骶尾部骨折，在因刘保民过错导致事故发生的前提下，上诉人非但没有获利反而自身受损，结合实际，即使因为刘保民自身过错而导致自身死亡，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认为上诉人应当就刘保民的死亡承担涉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一审判决认定该项费用为50000元也明显酌定过高，显非本案实际，上诉人认为，即使本案存在该项费用，该项费用也应以20000元为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明确提出，刘保民驾驶的“高速电动车”属于机动车性能，并且，涉案事故发生现场具有现场监控录像设备，本案中，查明刘保民驾驶的机动车性能、调取涉案事故发生现场监控录像对查明本案事实至关重要，但一审法院未组织对刘保民驾驶的“高速电动车”进行机动车技术性能鉴定、未调取涉案事故发生现场监控录像便径直判决，程序显属违法!三、因刘保民过错致上诉人损害，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不顾个人安危、强忍疼痛，积极照顾刘保民，采取一定防护措施，并请求路人拨打120急救。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虽然也身负伤痛,但依然要求自己儿子先将刘保民送往医院，在医院将刘保民安置妥当后,才回过头来将自己送往医院，经诊断，上诉人腰骶尾部骨折。为此，上诉人在家卧床养伤数月,家人为照顾受伤的上诉人,也停工在家，使整个家庭失去收入来源，为此，因刘保民过错致上诉人损害，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辩称，1、事故认定书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事故发生原因经过科学合理专业的判断而做出的，原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判决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合理，刘保民驾驶的电动车经交警部门认定为非机动车，一审法院驳回倪勤英鉴定申请并无不当。2、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提出异议，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刘保民因本次事故死亡，给被上诉人精神造成巨大伤害，一审判决5万元精神抚慰金也不足以弥补被上诉人失去亲人的痛苦。4、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应向其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另行起诉诉讼。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倪勤英赔偿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61,364.38元；2．本案诉讼费由倪勤英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1日8时3分许，刘保民驾驶两轮电动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淮阳区大同街与平等街电业局路口时，与由南向北倪勤英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倪勤英受伤，刘保民受伤入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淮阳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上述事故作出认定，并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淮公交认字［2020］第1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保民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倪勤英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保民受伤后，在淮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住院病历显示主要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花费医疗费7,273.42元，出院证显示“转上级医院”；刘保民于2020年10月1日转入周口市中心医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39,185.62元，救护车费用600元。刘保民于2020年10月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10月3日，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委托相关机构对刘保民进行尸表检验，推断死亡原因，2020年10月9日，淮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淮）公（刑）鉴（尸）字［2020］1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认为，刘保民符合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另查明：受害人刘保民，1948年5月4日生，户籍类别为居民家庭户口；育有三子女刘永、刘伟、刘妮。再查明：上年度河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148元/年，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省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淮阳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的“淮公交认字［2020］第1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保民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倪勤英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倪勤英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效力，故对倪勤英异议不予采信，对该事故认定书效力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应依据事故认定责任划分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受害人刘保民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作为受害人刘保民的合法继承人享有向被告主张赔偿的权利。对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的损失、认定项目、标准及数额综合评定如下：一、医疗费，倪勤英辩称应当扣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用药，结合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所提交的刘保民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以及伤情、年龄，不足以采信倪勤英该项辩称，对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所主张的刘保民医疗费46,459.04元（7,273.42元＋39,185.62元）及住院天数2天认定；二、营养费，刘保民虽然重症室治疗，但并不因此免除倪勤英应当赔付的义务，营养费40元（20元/天×2天）；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刘保民虽然重症室治疗，但并不因此免除倪勤英应当赔付的义务，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四、护理费，倪勤英辩称刘保民属于重症监护，医疗费中已经存在，刘保民虽然重症监护，但是其亲属亦在场，符合客观实际，故对倪勤英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护理费250.28元（45,677元/年÷365天×2天）；五、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刘保民生活在城镇，现年72岁，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所主张的该项诉请应为273,607.76元（34,200.97元/年×8年）；六、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为50,000元；七、丧葬费，结合相关赔偿标准，为32,074元（64,148元/年÷2）；八、交通费，结合刘保民住院治疗情况及证据，对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所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800元。上述八项合计403,331.08元，由于倪勤英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故由倪勤英赔付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201,665.54元（403,331.08元÷2）。对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不合理的其他诉请，不予支持；对倪勤英无充分证据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倪勤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各项费用共计201,665.54元；二、驳回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判决确定的权利义务，义务人应在判决送达并生效后指定期限内自动履行，逾期不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3元，由倪勤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倪勤英提交淮公交认字【2020】第1005号道路交通事故卷宗一份;事故现场监控视频一份;事故现场环境照片一份。证明目的:本案中,刘保民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性能,案涉事故系因刘保民过错导致,其死亡的结果更因刘保民本人过错而扩大、造成。上诉人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刘保民的死亡均无过错,依法不应对刘保民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2020年10月1日,淮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张豪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明显可看出倪勤英驾驶电动车在斑马线上正常行驶,该电动车左后侧被刘保民高速驾驶的机动车前侧撞到,发生了案涉事故;2、淮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第二页第十二行、第三页第六行、第三页第十行，上诉人据实陈述事故发生后的事情经过,证明上诉人在确认安全后通过路口时,在斑马线上正常行驶，被刘保民撞倒后第一时间去关心刘保民的情况,上诉人陈述的通过路口的情况与案涉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录像一致,上诉人在停车让行、观察路况并确认安全后才开始通过路口,彼时刘保民尚未出现在路口;3、淮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大队路查辅警张豪的讯问笔录第二页第十行，证明两辆电瓶车相撞本属于轻微交通事故并无大碍,并且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不顾个人安危、强忍疼痛，积极照顾刘保民，采取一定防护措施,并请求路人拨打120急救。刘保民违反安全标识动车高速行驶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其本人也并未按照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系因本人过错扩大、造成。4、上诉人因本次事故腰骶骨尾部骨折;5、（淮)公(刑)鉴(尸)字【2020】1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分析认为刘保民符合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刘保民违反安全标识驾驶机动车高速行驶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未按照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系因本人过错扩大、造成;6、豫威盾司鉴【2020】痕鉴字第2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系因刘保民过错导致,并且结合案涉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及该鉴定意见书中对刘保民驾驶车辆的描述,该车辆明显属于机动车性能;7、通过本次事故的现场监控录像足以发现,上诉人于8点03分28秒已驶入斑马线,此时刘保民尚未出现在现场监控画面中(更未到达路口)，上诉人在停车让行、观察路况并确认安全后，已经在斑马线上通过路口时,刘保民方才出现在现场监控画面中,并且从现场监控录像中足以发现,刘保民在超速行驶的过程中,高速驶入已有他人正常行驶的路口,并因避让不及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案涉事故显因刘保民过错导致;8、事故现场附近有明确标示警示“前方车辆出入。减速慢行!”“前方学校减速慢行!”。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质证意见：证据应当提交原件，核查其真实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淮阳区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说明刘保民驾驶的是非机动车，违反道交法五十七条，倪勤英违反道路安全实施条例，其驾驶车辆在路段上横过车道时应当下车推行，双方在本次事故中都存在过错才导致本次事故；该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是合法合理的，上诉人的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视频监控质证意见：从视频可以看出双方经过十字路口时都没有互相让行，都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同等责任。倪勤英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对医疗费用、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3、倪勤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经查，一审中，倪勤英只是认为受害人刘保民驾驶的两轮电动车与普通的电动车不同、根据其车辆重量、大小、构造、性能明显属于机动车、交警队在作出事故认定书前应当对其车辆是否为机动车作出评定，但并未对刘保民驾驶的两轮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申请鉴定，且倪勤英并未申请调取涉案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监控，故倪勤英称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根据。对受害人刘保民的抢救、治疗用药系医院行为，倪勤英并未提供医疗机构对刘保民的抢救、治疗用药无必要性、合理性的证据。刘保民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其家人受到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酌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较为适当，倪勤英并未提供足以变更的依据。但一审将精神抚慰金划分比例承担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经查，2020年10月16日，周口市淮阳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送达了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倪勤英之子雷德才代收。因此，倪勤英二审庭审中称没有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事实不符。倪勤英未对该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根据该事故认定书，倪勤英疏于观察过往通行车辆，通过有人行横道的道路，未走人行横道通过，其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其称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对双方是否存在交通违法行为、该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性质属证据，不能以此作为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唯一依据，而应综合考虑当事人行为与事故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对事故发生原因力的大小及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民事赔偿责任，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段，该道路车流量及人流量较大，受害人刘保民作为一名70多岁的老人，驾车未靠右侧通行，疏于观察路面湿滑等情况，且行使速度较快，在险情到来之际，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对造成事故发生过错较大，对自身损害应承担70%的责任。综上，倪勤英赔偿数额应为155999.32元（353331.08元×30%＋50000元）。关于上诉人倪勤英称被上诉人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应向其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由于倪勤英一审未提起反诉，该部分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倪勤英可另案起诉。综上所述，倪勤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3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3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倪勤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各项费用共计155999.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3元，由负木秀荣、刘永、刘伟、刘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元，由倪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何江**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位小燚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