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永泉，男，196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纪泉，男，195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冰，女，195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武伶、徐雪梅，浙江佐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永泉因与被上诉人章纪泉、郑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后因案件疑难复杂，本案转为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永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令章永泉拥有杭州市上城区××弄××号××单元××室房屋二分之一的所有权；3、上诉费用由章纪泉、郑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以章永泉在案涉房屋买入时并无共同购买的意思表示判定房屋权属，存在严重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首先，章永泉一直居住于涉案房屋内，章永泉大哥章纪法、二哥章水泉及章纪泉于2004年6月27日共同签署《雄镇楼黄公厂弄1号205室住房责任书》，该责任书明确说明：因房屋租费需要有工作单位的人来担负交费任务，因此由章永泉的大哥章纪法、二哥章水泉、三哥章苗根商定房卡户主由章纪泉落定，但房主并非章纪泉，案涉房屋房主实际系周兴花；章永泉母亲主动将其所住一间房屋转让给章永泉用于结婚使用，并将此事作为遗嘱交待于章永泉五兄弟，同时，章永泉五兄弟任何人均不能更改案涉房屋状况，该份住房责任保证书写明涉案双方对涉案房屋的相关居住使用权利，说明在房屋还在未房改前双方对房子进行了分配。其次，涉案房屋系章纪泉、郑冰于2010年6月17日获得房产证，房屋性质已改变为私人住宅，不再属于公租房性质，章纪泉、郑冰完全可以自行进行分割分配，即使房产证系在章纪泉、郑冰名下，但在我国民商事活动中，对内，法律更追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和真实状态，而不是外在表现，实质重于形式；对外，法律则更着重于保护第三人对民商事活动所反映的外观形式的信赖利益，形式重于实质。以物权归属为例，对外，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动产物权以不动产登记部门的登记来确定物权的归属，动产所有权则以占有来确定物权的归属，即使物权外观所反应的物权归属并非真实的，但第三人基于对物权外观的外在表现而进行的交易应予保护，除非第三人明知或应知物权外观存在权利瑕疵；对内，则不应以物权外观来确定物权归属，物权外观对内仅具有推定物权归属的效力，但如有其他证据推翻物权外观所反映的物权归属，则应以事实为据确定物权归属。在本案中，虽然涉案房产处于章纪泉、郑冰名下，但从历史双方的协议记录内容来看，对该房屋权利划分一直是统一、一致的，章纪泉、郑冰在获得房屋所有权后又再次将房屋产权进行明确，对章永泉与章纪泉、郑冰双方内部有效且有约束力的，更何况章永泉承担了当时一半的购房费用。综上，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属不能以购房当时双方的意思表示作为唯一判定依据，而应当考虑家庭对于房屋处分的整个历史沿革进行分析，双方2004年、2010年获得房产权属后均表现出一致的分割意思表示，且章纪泉、郑冰在获得房屋产权后完全可以进行内部处分分割，一审法院仅因购房当时没有共同意愿确定目前房屋归属完全没有考虑购房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不妥当。二、一审法院认定章永泉与章纪泉、郑冰签署的《房产分割协议》系章纪泉在未经郑冰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共有物的行为，该条款对郑冰没有约束力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郑冰系视力一级残疾，其虽未在《房产分割协议》中署名，但由其亲哥哥郑列代为签字确认该协议的签署过程，同时郑列系《房产分割协议》的拟稿人、见证人和担保人，从事实及逻辑常理上来看，郑冰本人存在一定残疾，委托其亲哥哥郑列参与合同签署完全符合常理，否则就不需要郑列出面，由章永泉与章纪泉自行签署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郑列出面签署，且从章永泉收集的证据来看，郑列也确认了郑冰对分割协议系认可的，从郑列的身份及与章纪泉、郑冰的亲属关系来看，该陈述可釆信力是极强的，但一审法院却未向郑列了解当时的基本情况，对案件当时事实情况并未审查清楚。 章纪泉、郑冰辩称：一、标的房屋系章纪泉与郑冰合法取得，共同共有。标的房屋系以章纪泉、郑冰名义购买，符合国家相关政策，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取得了相应产权。标的房屋系房改房，章纪泉以个人名义承租标的房屋（系公租房），后于2010年5月13日根据《杭州市市区公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第四条“只有公租房的承租人才具有购房资格”等政策，向房管局提起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以夫妻双方工龄42年抵扣，最终一次性支付购房款19302.34元购买。标的房屋的房改对象系章纪泉，因是发生在章纪泉、郑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申请购买也是以章纪泉和郑冰的名义，房产证及相应的购买发票契证等，都已充分证明标的房屋的所有权属于章纪泉、郑冰双方共同共有，不需要再次确认。正如一审判决书所述，标的房屋的房改对象系章纪泉，且是章纪泉、郑冰夫妇抵扣了双方共计42年的工龄才得以低价购买，其具有人身属性及福利性质，而章永泉并不具有杭州房改政策规定的公租及购房资格，无权享有该房产的权属。二、关于章永泉所提母亲周兴花的遗言的法律效力问题。章永泉及其他兄弟主张母亲周兴花在世时的遗言表示该房产为争议两兄弟共有，这是对国家政策的一种重大误读。首先，该房产在其母亲周兴花在世时为公租房，尽管公租房证上署名是章纪泉，但实际上该房屋产权属于国家，不是章纪泉，更不是母亲周兴花，周兴花无权在房屋还未按房改政策购买前对此做任何处分。其次，退一步讲，即便该房屋属于周兴花的可被继承遗产，按照《继承法》关于遗嘱的规定，所谓的遗言也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作为同样是继承人的大哥和二哥更是无法作为遗言见证人。可见，章永泉主张以兄弟间签署所谓的责任说明书对房屋在未房改前进行分配是无任何事实根据的，也得不到任何法律支撑。三、关于房产分割协议及收条的问题。首先，章永泉所提交的房产分割协议和所谓的收条，并非由章纪泉签署，郑冰更是不知此事。况且，协议中约定“章纪泉享有主卧房、阳台，章永泉享有次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如协议所述，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户型结构的房子，身体健全的章永泉仅仅支付9000多元的费用，用远远低于市场价的费用（当时该房屋市场价约100多万），就取得包含次卧、客厅、卫生间、厨房在内的产权，获得了房子完整的功能区间；而身为房子真正的主人，身体重度残疾的章纪泉、郑冰只能使用一间卧室和阳台，无法烧饭，还要被迫到外面的公共卫生间上厕所。而郑冰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由于视力全盲，只能在房间里放一只痰盂，等到章纪泉下班时再拿到公厕去清理。无奈，章纪泉、郑冰一家只能搬去翠苑郑冰娘家一起居住，这只是60个平方的老房子，最多时是7口人住2室一厅，非常艰苦也很无奈。协议中所做的这种分割对于章纪泉、郑冰而言，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满足，试问有哪个人会同意这种明显有失公平的所谓分割协议。何况，该房子当时的市场价值上百万，章永泉妄图以不到一万元的极度不合理的对价取得该房产的一半，还强行对章纪泉、郑冰夫妇使用暴力，强行砌砖墙将房屋一分为二，使得章纪泉、郑冰一家无法使用卫生间、厨房，后被迫到郑冰的母亲家长期借住，有家不能回。这不仅是对兄弟手足之情的毫无顾念，明显不顾亲情人伦，明显有失公正，也是对残疾人正当权益的严重侵害。章纪泉、郑冰断不可能签订如此不平等不合理的协议。其次，章纪泉、郑冰系二等以上的重度残疾人，二等残疾的划分依据是“（1）日常生活需要随时有人帮助；（2）各种活动受限，仅限于床上或椅子上的活动；（3）不能工作；（4）社会交往极度困难”，章纪泉、郑冰的认知能力与理解能力均存在极大障碍。退一步讲，即使章纪泉真的在场签字了，也无法正确理解协议上所写的内容。再次，退一步讲，即使国家政策允许，即使章纪泉真的签署了分割协议，标的房屋系章纪泉、郑冰夫妻共同财产，章纪泉未经配偶郑冰同意无权处分。根据我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11条，“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以理解为，一方擅自出售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必须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第三人善意购买；（2）第三人支付合理对价；（3）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在本案中，章永泉明知该房屋属于章纪泉、郑冰夫妻共同财产，而瞒着郑冰擅自交易，因此不属于善意。其次，该房产取得的资格不是一般的市场交易主体，交易价格也远低于市场价格，按照国家政策，抵扣了章纪泉、郑冰夫妇合计42年工龄后方才以1万9千多的价格取得。尽管取得产权后可以自由交易，但这种交易只会是依据房屋当时的市场价格，不可能是房改的优惠价，章永泉仅支付房款9700元，明显不属于支付合理对价。再次，分割协议书及章永泉所提交的通话录音中所提的郑列，并没有获得郑冰的合法有效委托，并不具有处分该房产的代理权，其对于该房产的任何意见和观点都不能代表郑冰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协议签订至今，时隔多年，该房屋也并未办理过产权变更手续，完全不符合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的登记公示原则。因此，该房屋的产权属于章纪泉、郑冰共同共有是毫无争议的。四、关于该房产的居住权问题。章永泉当时离开杭钢集团，没有工作没有住处，也没有资格申请公租房，顾念兄弟情谊，章纪泉、郑冰允许其暂时将户籍落户该房屋暂时居住，但多年来章永泉一家实质为喧宾夺主，恶意侵占房屋。（一）章永泉一家长期强行居住在标的房屋内，共同居住过程中，经常对章纪泉、郑冰实施暴力恐吓，不断激化双方矛盾，导致章纪泉、郑冰一家有家不能回。章永泉原为杭钢职工，不知为何失去铁饭碗无家可归，户籍也无从挂靠，无奈居住到争议房产的客厅内，后一直在此落户结婚生子，尽管曾经一度答应会去申请公租房或经济适用房，答应会搬走，但一直到现在也未曾搬离，期间还数次动刀威胁章纪泉、郑冰，欲争得一半的房产。如证据中所示，到2010年，章永泉更是变本加厉，未经章纪泉、郑冰夫妇同意，擅自砌起砖墙将标的房屋隔断，强行占用主要的生活空间（次卧、客厅、卫生间、厨房），仅留给章纪泉、郑冰一家三口一个主卧和一个阳台。据章纪泉、郑冰的女儿章圳陈述，两家人共同居住期间内，矛盾不断激化，章纪泉、郑冰要拆掉隔墙，章永泉就要打要杀地威胁。其中最严重的是，2013年6月1日下午，章纪泉、郑冰再次要求章永泉一家搬离，章永泉不但不予理睬，还动用菜刀砍向章纪泉的头部，险些击中；2019年12月29日，章纪泉试图拆墙，章永泉竟携尖刀加以阻拦。（二）一审判决中所述的共同居住权无法实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根据当时的房改政策，购买公租房要满足同户籍人员的居住权，但显然章永泉性格暴戾，不顾兄弟手足之情，不但强行侵占房屋，还对章纪泉、郑冰一家人暴力相向，这令章纪泉、郑冰一家人一直生活在恐惧与无奈之中，两家人根本就无法共同居住在同一个空间之内。且，目前章永泉之子章琪俊的户籍已注销，即便要保障居住权也只是章永泉夫妇的。但显然，在现实中，这两家人根本无法在同一个屋檐下安全和谐地共同居住，在这种情况下，章纪泉、郑冰认为所有权人本身的居住权应该优先于同户籍人员的居住权，应驳回章永泉的诉求，并妥善解决章永泉同户籍人员的居住问题，给两家人各自安宁的生活空间。 章永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章永泉拥有杭州市上城区××弄××号××单元××室房屋二分之一的所有权；2.诉讼费由章纪泉、郑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纪泉、郑冰系夫妻关系，章永泉系章纪泉之兄。章纪泉系听力残疾，郑冰系听力、视力多重残疾。杭州市上城区黄公厂弄×号×单元×室房屋（建筑面积57.6平方米）原系直管公房，承租人为章纪泉。2010年5月12日，章纪泉填写《杭州市市区职工、居民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申请购买涉案房屋。该申请表中载明，章永泉及其妻子、儿子为同户籍居住人员，章纪泉、郑冰在该表中承诺保证同户居住人居住权。章纪泉、郑冰以工龄共计42年抵扣后，缴纳房款共计19302.34元。该房屋于2010年6月17日登记至章纪泉、郑冰名下。2010年7月15日，章永泉与章纪泉签订《房产分割协议》一份，载明：杭州市上城区房屋为章纪泉、章永泉兄弟名下共同共有，双方配偶及家属均享有同等居住和支配权利；该房产系房改房，使用章纪泉、郑冰夫妻合计工龄44年抵扣后，购置总费用降为19400元，兄弟双方各出资二分之一，即每人承担9700元，今章永泉向章纪泉交纳了其垫付的9700元，属共同买入人，并由此成为共同户主，其相应产权即时生效；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章纪泉向章永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章永泉9700元，用于支付章纪泉先前垫付的购买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购房款等事项。涉案房屋现由章永泉及其妻子、儿子居住。经章纪泉、郑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房产分割协议》、《收条》中章纪泉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9日依法做出浙江汉博【2020】文鉴字第10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标称日期为“2010年7月15日”的《房产分割协议》协议人栏“章纪泉”签名字迹及标称日期为“2010.7.15”的《收条》收款人栏“章纪泉”签名字迹均系章纪泉本人所签。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章纪泉作为公有住房承租人，通过房改购得涉案公房，该事实发生于章纪泉、郑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房屋的所有权亦登记于章纪泉、郑冰名下，故该房屋系章纪泉、郑冰共同共有。章永泉主张其系与章纪泉共同购入涉案公房，经《房产分割协议》确认，其拥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对此一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首先，涉案房屋系房改房，房改房作为一种特殊的政策性住宅用房，是由房产管理部门限定销售价格与销售对象，向符合条件的特定购房人出售的公有住房，而章永泉并非公房承租人，不具备购房资格；其次，章永泉在庭审中陈述，其系在涉案《房产分割协议》签订当天方知晓章纪泉、郑冰已购入涉案公房，故该房屋买入时章永泉并无共同购买的意思表示；最后，章纪泉签署的《房产分割协议》中有关涉案房屋由章永泉、章纪泉共同共有的内容系章纪泉在未经郑冰同意情况下擅自处分共有物的行为，郑冰对此不予追认，故该条款对郑冰没有约束力，也无法履行，且双方并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未产生物权变动效力。综上，章永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章纪泉、郑冰在《杭州市市区职工、居民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中做出的承诺，章永泉等作为涉案房屋同户籍居住人员，有权继续使用该房屋，以满足生活居住的需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章永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章永泉负担。 二审期间，章永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录音光盘，欲证明郑冰的哥哥郑列系代郑冰签字且郑冰本人知悉的事实。证据二，郑列的支付宝实名关联电话及章纪泉、郑冰残疾人证上所列联系电话，欲证明郑冰的哥哥郑列代郑冰处理日常事务的事实。经质证，章纪泉、郑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如以证人证言方式提交，应有证人出庭作证，且录音未取得事先同意，属于违法录音；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足以证明郑列系章纪泉、郑冰法定形式上的代理人。章纪泉、郑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照片，证据二，户型简图，欲证明章永泉砌墙阻断案涉房子次卧与其他功能区间的连通，章纪泉、郑冰无法继续居住，章永泉恶意侵占章纪泉、郑冰的房屋。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章纪泉、郑冰之女章圳与代理律师陈述二人生活自理能力、理解能力有欠缺，不能充分理解分割协议内容，且章永泉经常威胁导致两家人无法共同居住在一起。证据四，户口本照片，欲证明章琪俊户籍已注销，其不属于争议房产内的户籍人员，不再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经质证，章永泉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章永泉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章纪泉、郑冰提交的证据一及证据二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且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证据三及证据四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 二审期间，章永泉申请本院向郑列调查签署协议时的真实情况和郑冰对该协议是否明知及确认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郑列的陈述不足以认定章永泉的申请事项，故该申请事项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房屋所有权证所载内容，杭州市上城区黄公厂弄×号×单元×室房屋系章纪泉与郑冰共同所有，章永泉虽主张案涉房屋实际房主系周兴花，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章纪泉和郑冰使用工龄抵扣用于购买案涉房屋，而工龄具有一定人身专属性。案涉房屋未按规定补交土地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益和有关税费，尚不符合进入市场交易的条件。郑冰系案涉房屋的共同所有人，但《房产分割协议》之上并无郑冰的签名，郑列虽在该协议上签名，但章永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郑冰授权郑列处理房屋转让事宜。综上，章永泉主张以《房产分割协议》作为确认其享有案涉房屋二分之一所有权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章永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章永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韩圣超 审 判 员 孔文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郭泽夏 书 记 员 王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