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众合创健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楼102。法定代表人：严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集，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群，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泗水甘知文化传媒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金庄镇金庄村（创客空间**）。法定代表人：侯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男，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雅，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众合创健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因与上诉人泗水甘知文化传媒中心（以下简称泗水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8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泗水中心向众合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97500元；诉讼费由泗水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支持众合公司返还已支付合同款的请求违反公平原则。1.一审法院判决涉案合同解除，同时认定泗水中心未完成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并支付违约金。可见，泗水中心未完成合同义务理应返还众合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2.合同因泗水中心违约而解除，应由泗水中心承担相应后果。众合公司并无过错和违约行为。3.众合公司和泗水中心因设计稿件发生争议后，众合公司已提供充足的时间给泗水中心弥补，但泗水中心非但不弥补，反而单方中止合同履行，导致众合公司不得已另行委托案外第三方公司完成了设计，并已支付给案外第三方公司费用。泗水中心辩称，不同意众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泗水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众合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请求，支持泗水中心一审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众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无需返还众合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就意味着泗水中心未违约。2.泗水中心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泗水中心始终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以及众合公司的要求，按时按量完成每一步工作。第二笔费用的支付不是正式方案完成，而是LOGO定稿，泗水中心在3月11日前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关工作，并将第三次修改稿提交给众合公司，众合公司作为先履行义务一方，没有履行付款义务、违约在先，泗水中心基于先履行抗辩权才中止了相关的设计工作，不属于违约。3.一审法院认定泗水中心未完全执行众合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也未完成正式设计方案，与事实不符。根据聊天记录和会议录音，泗水中心整合众合公司的修改意见后已经提交了相应工作成果，但众合公司迟迟不付款。4.泗水中心有足够的证据证明LOGO已经定稿，众合公司应支付第二笔款项。会议录音、泗水中心应众合公司要求开出收款发票、及会议记录已经可以证明LOGO已经定稿，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第二笔款项的条件。众合公司在三次修改后又提出修改意见全盘推翻已经确定的设计方案，严重超出原有工作量，且会议录音证明众合公司已明确拒绝支付新增工作量的设计费，泗水中心当然有权拒绝提供后续服务。另，众合公司风评不佳，泗水中心为保护自身利益，无奈建议暂时中止合作，并缓交第四版修改稿。众合公司辩称，不同意泗水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众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众合公司与泗水中心签订的《品牌VI设计合同》；2.泗水中心向众合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97500元；3.泗水中心向众合公司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39000元。泗水中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众合公司支付泗水中心项目款7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8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3%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9日，众合公司与泗水中心签订《品牌VI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众合公司委托泗水中心进行“校园高尔夫”品牌VI系统设计。设计内容详见合同附件1《“校园高尔夫”品牌VI系统设计服务明细及报价》。合同签订后，由泗水中心完成以上设计内容，供众合公司评审：众合公司有权对设计方案提出修改意见，其中包括三次修改包含在服务内，超过次数按实际工作量取费；泗水中心在收到阶段书面修改意见之日起开始修改工作，每次修改周期为7个工作日。泗水中心在得到众合公司书面（微信或邮件）确认后方可进行下一阶段工作，并最终向众合公司提交相关设计的矢量电子文件。项目时间自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3月30日，超出时限的工作将按照实际产生的工作量计费。项目程序及时间规划见附件2。项目服务费为195000元（含税3%增值税普通发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众合公司支付50%，即97500元作为首期款；品牌logo设计稿确定后，众合公司支付合同额的40%，即78000元；《校园高尔夫品牌VI手册》设计完成后，众合公司支付合同额的10%，即19500元。众合公司有权对设计草案提出修改意见，原则上，泗水中心根据众合公司修改意见修改后，经众合公司书面确认后的方案不再进行调整；众合公司如需对书面确认后的方案进行修改，应按泗水中心所耗工作量与泗水中心协商后增付设计费。如众合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个工作日，应支付应付未付设计费的0.03%作为违约金，滞纳金上限不超过合同金额的10%；如泗水中心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设计草案和/或相关效果图和/或正式设计方案，每逾期一个工作日，应支付未完成部分设计费的0.03%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10个工作日，众合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泗水中心应退还已经预付但未完成部分对应的设计费用，并支付总设计费20%的违约金。合同附件1为“校园高尔夫”品牌VI系统设计服务明细及报价。附件2为“校园高尔夫”品牌VI系统项目程序及时间规划，该附件载明：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21日，进行合作需求确定；2019年1月24日，进行项目工作会议；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21日，进行校园高尔夫形象概念设计；2019年2月22日，第一次概念方案汇报；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2月23日，进行项目公司内部沟通；2019年2月24日至2019年3月5日，进行校园高尔夫标志方案调整及设计深化；2019年3月6日，进行第二次深化方案汇报；2019年3月7日，进行项目公司内部沟通；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21日，进行方案完善和细节调整；2019年3月22日，进行第三次方案汇报；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8日，进行校园高尔夫品牌VI手册整理设计编辑；2019年3月29日，校园高尔夫品牌VI手册完成。众合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向泗水中心转款97500元，摘要为“校园高尔夫VI设计首款”。泗水中心于同年3月12日向众合公司出具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经双方庭审确认，众合公司与泗水中心在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多次通过微信、会议等方式进行沟通，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会议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与本案有关的，本院摘抄如下：2019年2月22日上午，众合公司与泗水中心召开第一次概念方案汇报会议，泗水中心向众合公司提供四个方案进行选择，最终众合公司选择方案一，并提出参考方案二、三、四对方案一进行调整。众合公司认为其在会议中提出的意见仅仅是设计要求，并非修改意见。2月25日，众合公司员工吴文向泗水中心员工侯颖发送消息“仔细看了设计了，建议如下：整体青少年调性和高球关联性还是不错的，可改善的为：与高尔夫的关联需要更直接明显一点（1）配色可以减低/减少暖色：橙色等，增加/加强白色和绿色的运用。（2）同时高尔夫球的表现可以明显一些，目前橙色是球，可以试试用原色白色高尔夫球+表面凹凸的效果，直接点题高尔夫。（3）目前采用多彩色的配色是想避开白绿高尔夫的常规用法，可以保留，但是高尔夫的主题需要更明显”。泗水中心认为其针对众合公司的上述修改意见进行了修改，并于同年3月6日在第二次深化方案汇报会上予以提交。同年3月5日，众合公司员工陈曼在“校园高尔夫设计沟通群（4）”中向泗水中心员工侯颖发送消息“我的建议是：1.英文文字，Hit统一为hitting，与Swing和Putting在形式上保持一致，……ing的形式表意为校园高尔夫正在进行中；2.徽章，增加“老鹰”徽章；3.背包英文文字改为Swing、Hitting和Putting；4.大篷车，除了侧面效果图，须增加箱体后门设计图案；5.校园高尔夫的英文Slogan建议用：WeLoveGolf！”。泗水中心认为其针对众合公司的上述修改意见进行了修改，众合中心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泗水中心仅进行了部分修改，并未执行上述修改意见中的第2点。同年3月6日，众合公司与泗水中心召开第二次深化方案汇报会议，会议中双方对徽章、展板、信纸信封等式样及颜色问题进行了沟通。众合公司认为该次会议是双方履行合同附件约定的内容，主题是品牌形象深化设计的汇报，不是方案的修改。同年3月7日，众合公司员工吴文向泗水中心员工侯颖发送消息“昨天把个别设计（晋级徽章、大篷车、信纸信封）给几个朋友看了一下，做一个小测试，反应说比较素，也有说比较男孩子，建议有些粉色或者红色的考虑”。“另外，在调整的设计中，除了昨天会上说的之外，日常用到的譬如展板、旗帜、分组别用的四色邮筒（参考私立学校的作法）、培训用的必备物料如背景板等也请一并加入，谢谢！”。众合公司认为吴文的意见系履行合同约定的“项目公司内部沟通”后针对前日方案汇报会议给出的反馈意见，不属于修改意见。同年3月12日，众合公司员工陈曼向泗水中心员工侯颖发送消息“目前收集到的建议有：（1）主logo可否考虑小鸟形象与文字相融合；（2）高尔夫的元素体现不够充分，不能让人一眼看出高尔夫的特征；（3）背包的颜色对于孩子来说有些过于清淡，可以再活泼些；（4）文件夹这样的设计制作成本会不会比较高；（5）轨迹的弧线应用可否更对应高尔夫的特点，比如：Swing是挥杆，可以是大抛物线；Hitting是击球，可以是小抛物线；Putting是推杆，可以是直线”。侯颖回复“这个和我们上次开会的反馈意见差别有点大，如果这样调，时间上我先不做保证哈”。庭审中，泗水中心表示针对众合公司该日提出的修改意见，其进行了部分修改，但因双方已经发生争议，故未提交对方。同年3月19日，众合公司员工吴文在“校园高尔夫设计沟通群（4）”中向泗水中心员工侯颖发送消息“设计有在修改吗？”“你们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合作？是准备搁置还是什么？”“请在今天给出明确的回复，谢谢”，侯颖回复“上午有些事情需要紧急处理，下午晚些会给出书面回复”。后侯颖于该日20时13分在该群中发送文件名称为“190319校园高尔夫阶段性设…结。docx”的文件。泗水中心在校园高尔夫项目阶段性设计沟通和内容总结中对双方的沟通过程进行了梳理，并提到：如果双方能够心平气和的沟通，并就之前确认的大方向基础上调整，设计方是可以接受的，但就3月14日电话沟通，对之前工作的全部否认，以及吴总在微信上留言的对设计方专业性的质疑，目前已经失去了彼此信任的合作基础。就合同第一阶段，设计方已经完成相关工作，故建议中止合同。2019年5月9日，众合公司员工王爱国通过微信向泗水中心员工陈海霞发送消息“您好，想约您来公司谈下，不知哪天方便”，陈海霞回复“不好意思，月底前都比较忙，有两个很急的案子，很难走开”“我们上次已经就之前的问题提交了文档，您这边是否可以先发一个反馈”“或者说你们把你们的想法发来，我们先过一下”“按照之前合同约定你们第二笔款都应该付了”“不好意思，在开会”，后王爱国回复“会后电话沟通吧”“明天我们还是电话沟通下，方便给个手机号吗”。陈海霞未予回复。王爱国于同年5月13日再次给陈海霞发送消息“你好，前面的进展我已基本了解，目前因贵公司单方提出终止合同，造成此项工作停滞，已严重影响到我司相关工作进展并带来不良影响，我的意见是想约你们负责人周四前能来我公司就所发生事进行协商解决，敬请回复”。2019年5月28日，泗水中心通过微信向众合公司员工王爱国发送“校园高尔夫律师函。pdf”，内容为：泗水中心委托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就其与众合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的纠纷要求众合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款78000元及违约金1661.4元，并按双方已经确定的方案继续执行合同；若众合公司要将原方案推倒重做，则须支付上述项目款及违约金，将原合同履行完毕，泗水中心重新提供设计方案，众合公司需于5个工作日内支付增加设计费19500元（注：泗水中心对设计方案的修改已经超过三次）。2019年6月16日，众合公司与深圳指南者文化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南者公司）签订《VI系统设计服务外包合同》，委托指南者公司进行校园高尔夫LOGO及VI系统设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泗水中心针对设计方案的修改次数是否超过合同约定，众合公司是否能解除合同；二、品牌logo设计稿是否已经确定，众合公司是否需要支付第二笔项目款。一、泗水中心针对设计方案的修改次数是否超过合同约定，众合公司是否能解除合同。本案中，众合公司认为其分别于2019年2月25日、同年3月5日和同年3月12日提出共计三次修改意见，符合合同约定；泗水中心对上述意见表示认可，但认为除上述三次修改外，众合公司还于2019年2月22日、同年3月6日、3月7日提出修改意见。经查，案涉合同第2.1条约定：众合公司有权对设计方案提出修改意见，其中包括三次修改包含在服务内，超过次数按实际工作量取费；泗水中心在收到阶段书面修改意见之日起开始修改工作，每次修改周期为7个工作日。泗水中心在得到众合公司书面（微信或邮件）确认后方可进行下一阶段工作，并最终向众合公司提交相关设计的矢量电子文件。同时，合同附件2约定：2019年2月22日是双方第一次概念方案汇报，该会议结束后众合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至同年2月23日进行内部沟通，选定方案的概念方向，给出方案调整意见及内容反馈；2019年3月6日是第二次深化方案汇报，2019年3月7日是众合公司内部沟通确定设计方案，并给出反馈意见。综上，法院认为，在合同同时约定众合公司享有三次对设计方案的修改权利，和项目程序及时间规划的情况下，不宜认定各项权利相互重合，众合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同年3月6日、3月7日提出的意见，应为履行合同附件2中约定的权利。故对泗水中心主张众合公司提出修改意见的次数超过合同约定的意见，法院不予认可。对众合公司主张泗水中心未执行其提出的修改意见，并单方中止合同，故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意见。经查，依照合同9.2条的约定：如泗水中心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设计草案和/或相关效果图和/或正式设计方案，每逾期一个工作日，应支付未完成部分设计费的0.03%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10个工作日，众合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泗水中心应退还已经预付但未完成部分对应的设计费用，并支付总设计费20%的违约金。根据现有证据，泗水中心确实并未完全执行众合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亦未完成正式设计方案，故众合公司享有对案涉合同的解除权。另外，现双方就继续履行合同无法达成一致，案涉合同客观上亦无继续履行的基础，故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品牌VI设计合同》于众合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第一次向泗水中心送达之日，即2019年6月18日解除。另外，虽然《品牌VI设计合同》予以解除，但根本双方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泗水中心应退还的为已经预付但未完成部分对应的设计费用。同时，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泗水中心确实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亦向众合公司交付了一定工作成果，现众合公司已经收到上述工作成果，综合考虑双方的合同及附件中约定的服务内容、项目程序、时间规划及泗水中心的工作量，法院酌定泗水中心无需向众合公司返还已支付的项目款，但仍需向众合公司支付违约金。二、品牌logo设计稿是否已经确定，众合公司是否需要支付第二笔项目款。本案中，案涉合同约定第二笔项目款的支付时间为“品牌logo设计稿确定后”。庭审中，众合公司与泗水中心对何为“品牌logo设计稿确定后”存在争议。泗水中心认为，双方在2019年2月22日的方案选择及2019年3月6日的第二次深化方案汇报会中，已经对品牌logo设计稿进行了确认；众合公司则认为，双方在第二次深化方案汇报会上，仍在讨论方案的修改，且众合公司于3月12日仍就主logo提出修改意见，可见品牌logo设计稿并未最终确认。经查，根据合同4.2条约定：众合公司有权对设计草案提出修改意见，原则上，泗水中心根据众合公司修改意见修改后，经众合公司书面确认后的方案不再进行调整；众合公司如需对书面确认后的方案进行修改，应按泗水中心所耗工作量与泗水中心协商后增付设计费。同时，合同附件2中约定：2019年3月7日，项目公司进行内部沟通，确定设计方案，并给出反馈意见（内部沟通的时间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综上，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确定的品牌logo设计稿应为双方在2019年3月6日第二次深化方案汇报会后，由众合公司书面确认后不再进行调整的方案。但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在该日后仍就设计方案进行沟通，并不能确认众合公司已对泗水中心提交的方案进行确认，以及品牌logo设计稿已经确定。故对泗水中心要求众合公司支付项目款78000元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以上认定，现泗水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众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泗水中心要求众合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众合创健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与泗水甘知文化传媒中心签订的《品牌VI设计合同》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二、泗水甘知文化传媒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众合创健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9000元；三、驳回北京众合创健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泗水甘知文化传媒中心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众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已查明，案涉合同第2.1条约定：众合公司有权对设计方案提出修改意见，其中包括三次修改包含在服务内，超过次数按实际工作量取费；泗水中心在收到阶段书面修改意见之日起开始修改工作，每次修改周期为7个工作日。泗水中心在得到众合公司书面（微信或邮件）确认后方可进行下一阶段工作，并最终向众合公司提交相关设计的矢量电子文件。同时，合同附件2约定：2019年2月22日是双方第一次概念方案汇报，该会议结束后众合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至同年2月23日进行内部沟通，选定方案的概念方向，给出方案调整意见及内容反馈；2019年3月6日是第二次深化方案汇报，2019年3月7日是众合公司内部沟通确定设计方案，并给出反馈意见。可见，在合同同时约定众合公司享有三次对设计方案的修改权利，和项目程序及时间规划的情况下，众合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同年3月6日、3月7日提出的意见，应为履行合同附件2中约定的权利。同时，依照合同9.2条的约定：如泗水中心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设计草案和/或相关效果图和/或正式设计方案，每逾期一个工作日，应支付未完成部分设计费的0.03%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10个工作日，众合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泗水中心应退还已经预付但未完成部分对应的设计费用，并支付总设计费20%的违约金。根据现有证据，泗水中心确实并未完全执行众合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亦未完成正式设计方案，故众合公司享有对案涉合同的解除权。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本案合同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对此，本院不持异议。虽《品牌VI设计合同》予以解除，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泗水中心应退还的为已经预付但未完成部分对应的设计费用，并支付违约金。同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泗水中心确实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亦向众合公司交付了一定工作成果，现众合公司已经收到上述工作成果，虽交付的工作成果并未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但泗水中心可就其已进行的工作获得一定报酬，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泗水中心劳动所得。在众合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中扣减泗水中心的劳动所得后，剩余款项泗水中心应向众合公司返还。对此，一审法院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泗水中心的上诉请求。本案中，案涉合同约定第二笔项目款的支付时间为“品牌logo设计稿确定后”。现众合公司与泗水中心对何为“品牌logo设计稿确定后”存在争议。泗水中心认为，双方在2019年2月22日的方案选择及2019年3月6日的第二次深化方案汇报会中，已经对品牌logo设计稿进行了确认；众合公司则认为，双方在第二次深化方案汇报会上，仍在讨论方案的修改，且众合公司于3月12日仍就主logo提出修改意见，可见品牌logo设计稿并未最终确认。根据合同4.2条约定：众合公司有权对设计草案提出修改意见，原则上，泗水中心根据众合公司修改意见修改后，经众合公司书面确认后的方案不再进行调整；众合公司如需对书面确认后的方案进行修改，应按泗水中心所耗工作量与泗水中心协商后增付设计费。同时，合同附件2中约定：2019年3月7日，项目公司进行内部沟通，确定设计方案，并给出反馈意见（内部沟通的时间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可见，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确定的品牌logo设计稿应为双方在2019年3月6日第二次深化方案汇报会后，由众合公司书面确认后不再进行调整的方案。但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在该日后仍就设计方案进行沟通，并不能确认众合公司已对泗水中心提交的方案进行确认，以及品牌logo设计稿已经确定。故对泗水中心要求众合公司支付项目款78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同时，根据以上认定，现泗水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众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泗水中心要求众合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众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泗水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86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86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三、泗水甘知文化传媒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众合创建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48000元；四、驳回北京众合创健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泗水甘知文化传媒中心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北京众合创健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099元（已交纳），由泗水甘知文化传媒中心负担19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875元，由泗水甘知文化传媒中心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878元，由北京众合创健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002元（已交纳），泗水甘知文化传媒中心负担3876元（已交纳1741元，剩余21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治审 判 员  王 云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