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右元，男，195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勋，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正清，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通，湖北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振，男，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通，湖北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右元因与被上诉人喻正清、被上诉人孙振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右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右元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喻正清、孙振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右元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11月27日上午，陈右元及其女儿陈荣娥、女婿许某因在喻正清处购买了一辆二手车系泡水车辆，此前许某多次找喻正清，其均以躲避态度不予处理。直至11月27日许某及陈荣娥、陈右元前往喻正清经营的二手车市场，才找到喻正清。陈荣娥便上前要求喻正清将泡水车辆予以解决，但此时孙振看到便冲上来将许某、陈右元进行殴打，当时在该二手车市场上大多数系喻正清的员工及客户，加起来有七八个人。陈荣娥作为一个女流之辈，为了防止其继续对其丈夫和父亲进行殴打，便跑向厨房拿了把菜刀，但菜刀还未拿到手里便被人夺下。其本意是阻止这场纠纷，亦未对其他人造成任何身体损害，亦属正当防卫，且对于陈荣娥的拿刀行为己经公安部门予以行政处罚（当时做出行政处罚时，陈荣娥已明确提出异议、拒绝签字并要求办案机关调取事发时监控，但喻正清、孙振以监控设备损坏为由拒绝提供），陈荣娥并未造成喻正清、孙振等其他人的人身损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发生厮打，明显与事实不符，如有厮打行为，当时在场喻正清、孙振人数众多，许某和陈右元根本无力反抗。况且如真有厮打，喻正清和孙振也应该有伤，但实际情况其并未受伤。并且陈右元等人前往喻正清、孙振处并不是为了打架闹事而去（按常理来说，如真为闹事而去也不会只带老人和女人），其本意是和平解决问题，该冲突事件的发生亦是喻正清和孙振挑起的。综上，陈右元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右元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应承担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对陈右元的部分损害，一审法院并未支持，且标准过低，应按照陈右元实际发生的损失为准。1.营养费，一审法院未支持。陈右元年满60岁，被喻正清、孙振打伤后住院，虽然出院医嘱上未明确加强营养，但受伤后需要补充营养是个不争的事实，请求酌情予以支持。2.后期治疗费：由于陈右元年事已高，身体无法遭受打击，在其出院休养后，要长期做康复治疗，但该部分费用没有正式发票予以佐证，请求酌情支持后期治疗费。3.护理费：一审法院仅以轻微伤不明显影响自理能力为由不予支持，但陈右元从入院至回家后一月有余，均因手绑绷带无法自理，民间说法亦是伤筋动骨一百天，陈右元仅在一审法院请求15天的护理天数，该费用亦应是合理支出，请求予以支持。4.误工费：陈右元被诊断为颅脑损伤、右手小指骨折等，根据出院小结以及综合判断陈右元的病情，主张一个月误工期有事实依据，请求予以支持。5.精神抚慰金：因此事全部是由喻正清、孙振挑起，陈右元从喻正清、孙振处购得泡水二手车导致其亏损近3万元，又因为解决此事的正常维权导致其被殴打，虽然不构成伤残，但对其精神损害巨大，请求酌情支持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鉴定费：该费用系陈右元被喻正清、孙振打伤后，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鉴定费用，应由喻正清、孙振承担。除上述费用以外，部分费用未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或标准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实并支持。喻正清、孙振共同辩称，本案是陈右元找到喻正清、孙振并发生冲突，陈右元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其应当其损失承担责任。陈右元主张的医疗费应当提供真实的医疗费用发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该部分费用不应得到支持。护理费应当提供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本案中陈右元的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陈右元已达退休年纪，不应支持其误工费。陈右元未构成伤残，不应支持其精神抚慰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右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喻正清、孙振赔偿陈右元各项损失共计14,865.62元，其中医疗费2,282.62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营养费2,400元（80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80元/天×3天）、护理费2,655元（177元/天×15天）、误工费2,988元（2,988元/月×1个月）、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840元；2.诉讼费用由喻正清、孙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上午，陈右元及其女儿陈荣娥、女婿许某因在喻正清处购买的二手车系泡水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前往位于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八方路星辰跃二手车市场内找喻正清理论，陈右元及其女儿陈荣娥、女婿许某与喻正清、被告孙振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厮打，喻正清、孙振将许某打伤，在打斗过程中陈荣娥从旁边的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威胁喻正清等人，后陈荣娥所持菜刀被喻正清父亲喻新华和何寅飞夺下，陈右元倒在地上后乘坐120救护车就诊武汉市第四医院。陈右元自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30日住院治疗3天，支出医疗费3,558.41元，出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肩部损伤、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右手小指骨折、多发性脑梗死，生活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建议全休两周），低脂低盐饮食。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吴家山街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出警，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东公（吴）行罚决字[2018]166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孙振以殴打他人给予行政拘留二日的处罚；于同日作出东公（吴）行罚决字[2018]166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喻正清以殴打他人给予行政拘留二日的处罚；于同日作出东公（吴）行罚决字[2018]166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荣娥以威胁人身安全给予行政拘留二日的处罚。受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吴家山街派出所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陈右元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陈右元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陈右元为此支出鉴定费840元。一审审理中，陈右元提交武汉市东西湖区丽美妍服装经营部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拟证明其误工损失为2,988元，《误工证明》落款负责人处有陈右元女儿陈荣娥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喻正清、孙振因纠纷导致陈右元身体受到损伤，其作为侵权人，应当对受害人陈右元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但结合本案的事实，能够确定双方发生了言语冲突和肢体接触，陈右元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陈右元对自身损害结果承担30%责任，喻正清、孙振对陈右元损害结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证据，关于陈右元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按医疗费发票计算，医疗费为3,558.41元，陈右元仅主张2,282.62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行使，予以准许；2、后期治疗费：本案中，陈右元并未提交产生与案涉损伤相关的后期治疗费的相关证据，故对后期治疗费，不予支持；3、营养费：医嘱没有注意营养，故对营养费，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标准和陈右元住院天数3天，确认150元；5、护理费：陈右元的损伤程度仅构成轻微伤，并不明显影响生活自理能力，故对护理费不予支持；6、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陈右元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陈右元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诊疗记录，陈右元的误工天数为17天。陈右元仅提交一份《误工证明》用以证实其误工损失，且出具《误工证明》单位的负责人为陈右元女儿陈荣娥，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陈右元主张其误工损失为2,988元，不予支持。参照湖北省2020年度批发和零售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认定误工费为2,312.75元（49,656元/年÷365天×17天）；7、精神抚慰金：陈右元的损伤程度并未构成伤残，故对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根据陈右元的伤情及就医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9、鉴定费：陈右元所做的伤情鉴定是为评估喻正清、孙振的侵权行为能否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与本案的民事纠纷无关，故对鉴定费不予支持；综上，对上述1-9项损失合计4,845.37元，故喻正清、孙振应向陈右元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391.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喻正清、孙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右元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391.76元；二、驳回陈右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元（已减半收取），由陈右元负担61元，由喻正清、孙振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一审卷宗中，吴家山街派出所对陈荣娥、许某、喻正清、孙振、喻正清之父喻新华、喻正清的员工许俊及何寅飞、喻正清的客户刘明所做的相关询问笔录中载明，陈荣娥、许某称在案涉打斗发生中，陈荣娥、许某、陈右元并未还手，许某还称陈荣娥当时持刀在手。喻正清、喻新华、孙振、许俊、何寅飞、刘明则称双方互有打斗。本院认为，关于陈右元是否应对其损害承担责任的问题。在吴家山街派出所对相关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右元方虽称其并未还手，但喻正清、孙振等却主张双方互有厮打，在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事情发生过程中的言语冲突及肢体接触、派出所对双方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等，认定陈右元存在一定的过错，酌情陈右元对其自身损害结果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陈右元主张其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右元损失的认定问题。1.后期治疗费：因陈右元并未提交产生与案涉损伤相关的后期治疗费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后期治疗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营养费：因医嘱未载注意营养，故一审法院对营养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照50元/天标准和陈右元住院天数3天，确认该费用为150元并无不当。4.护理费：因陈右元的损伤程度仅构成轻微伤，并未明显影响生活自理能力，故一审法院对护理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5.误工费：根据陈右元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诊疗记录，陈右元的误工天数为17天。在《误工证明》出具的单位负责人为陈右元女儿陈荣娥，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湖北省2020年度批发和零售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认定其误工费为2,312.75元并无不当。6.精神抚慰金：因陈右元的损伤程度并未构成伤残，故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7.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陈右元的伤情及就医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元并无不妥。8.鉴定费：因陈右元所做的伤情鉴定与本案的民事纠纷无关，故一审法院对鉴定费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右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元，由陈右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李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