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7民终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汉族，自由职业，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甘州区长安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银行张掖市中心支行。地址：张掖市甘州区丹霞东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冯某，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该行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该行法律顾问。 上诉人赵某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张掖市中心支行（以下简称“人行张掖支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张掖市中心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1年6月2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人行张掖支行系中央银行，根据其工作职责及要求，不定期的进行残币回收，并组织人员对回收残币进行清分复点。”“2001年10月至2007年12月期间，被告赵某经原告工作人员担保，由原告聘用至该行从事季节性钞票清分复点工作。工作期间，被告按原告规定时间到岗，根据个人能力状况完成工作。”“原告规定复点捆数的工资标准，按照被告的出勤天数及工作量，以计件的形式每月核发报酬，该部分费用由原告根据本单位业务量核定。”“原告每年的残币清分复点工作持续时间不等，最长时间为7到8个月。工作完成后，被告不再接受原告管理，原告亦不再给被告发放工资。”“因银行残币清分复点工作的特殊性，原告先后给被告发放三份《专用出入证》，被告持此证件出入工作区。”五节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依照上述五节事实的顺序）：1.被上诉人的残币回收并非不定期开展，而是每天、每周、每月都要对相应管辖范围内商业银行的残币进行回收，并每天进行登记造册上报备案。依据银发（2001）10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钞票处理中心管理办法》，被上诉人下辖的钞票处理中心在2007年8月没有装备清分机之前的主要业务就是残币的复点；2.上诉人于2001年6月即被被上诉人聘用，并非一审认定的2001年10月才开始上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所从事残币清分复点工作并非季节性工作，而是被上诉人钞票处理中心日常工作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主张季节性工作不合常理，亦与《规章制度汇编》各项管理制度相矛盾。上诉人每天的工作任务由被上诉人根据兰州中心支行复点管理分配，如果不能完成，则由被上诉人根据考核情况扣发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并非一审认定的根据个人能力完成工作任务；3.上诉人的工资报酬按月发放，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构成。上诉人完成每天分配的复点量才能获得基本工资，超出分配量完成的复点工作按复点捆数另外计发报酬，并非计件工资。被上诉人起草的《聘用临时复点员协议书》进行了详细约定。该协议书及被上诉人的各项规章制度就是为了对上诉人在内的复点员进行管理和约束。一审认定计件发放工资报酬无相应证据；4.被上诉人回收的辖区内残币数量巨大，除法定节假日及特殊情形时不上班，其余时间均正常上班工作，上班时间与被上诉人其他员工的上班时间完全一致，休息期间发放基本工资，不存在放假期间不接受管理、不发放工资的情形。上诉人工作是持续性的，并非所谓季节性工作；5.被上诉人制发的三份“出入证”是上诉人每天上下班进行考勤打卡、出入工作区域的有效凭证，上班期间必须佩戴，否则被视为旷工，并扣发相应工资。因此该“出入证”是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凭证，并非一审认定的仅因工作的特殊性而制发。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签订的《聘用临时复点员协议书》、被上诉人下发的《规章制度汇编》中《复点员岗位职责》《钞票处理中心安全区封闭式管理规定》《复点车间出入管理制度》《钞票处理中心文明办公、文明服务规范》《钞票处理中心考勤管理办法》《钞票处理中心员工奖惩办法》《钞票处理中心员工培训制度》《考试考核制度》《复点员工量化考核办法》《钞票处理中心管理办法》第二章“主要任务和组织管理”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述事实。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通知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自2001年开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工作具有连续性和长期性。对此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专用出入证”三份、《聘用临时复点员协议书》，被上诉人提交的2001年至2003年期间复点人员工资及补助计发表及证人证言证实。同时，被上诉人制定的《规章制度汇编》中相关“制度”“办法”“规定”亦可证实。2.被上诉人辩解上诉人从事的是季节性复点工作，劳动报酬按工作量给付，复点工作不是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双方间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法院不应采信。《规章制度汇编》中《复点员岗位职责》《钞票处理中心安全区封闭式管理规定》《复点车间出入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证明复点员上下班时间有严格的规定，并非随来随走，不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和安排；《钞票处理中心文明办公、文明服务规范》《钞票处理中心考勤管理办法》《钞票处理中心员工奖惩办法》的相关规定内容，证明上诉人所从事的复点、清分工作是被上诉人的主要工作职能，且上述岗位执行严格的请销假、考勤管理制度，且考勤记录由被上诉人保存，其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钞票处理中心员工培训制度》《考试考核制度》，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定期进行培训，故双方系劳动关系，如果是劳务关系则无需培训；《复点员工量化考核办法》《主要任务和组织管理》的内容，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考核和奖惩，上诉人的工作是被上诉人不可或缺的业务组成部分；《关于组建钞票处理中心的意见》，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编制内劳动合同制员工；《要害工作人员定期分析的规定》，证明上诉人所从事的钞票复点、清分工作是被上诉人的要害岗位工作，并非被上诉人辩称的非其工作组成部分，可以进行劳务外包。综上，上诉人自2001年至2008年期间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将其制定的各项管理制度汇总后印发《规章制度汇编》，供上诉人等人日常学习和业务培训时使用，该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予以认可。根据该《规章制度汇编》的附件《损伤人民币临时复点人员管理办法》、被上诉人制定的《聘用残损人民币临时复点员管理办法》的规定内容，被上诉人的相关规章制度完全适用于上诉人，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通知第二条及相关劳动法律法规，劳动者只要能提供用人单位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或者用人单位招工“登记表”“报名表”，就可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必项提供工资支付凭证、考勤表等能够否定劳动关系的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已提供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却将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承担，本末倒置，严重失当。孙某系被上诉人员工，与被上诉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其证言内容与规章制度相矛盾，不应当予以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判，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人行张掖支行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陈述的理由亦与法律规定不符。1.上诉人提及的很多人民币复点工作事实只是被上诉人的工作职责，与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2.仲裁及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证实上诉人是在银行有残币复点工作时才上班，获取并非固定的劳动报酬；朱某也证实只有有复点工作时才到单位，其余时间不需要到单位，并非上诉人断章取义所认为每天按时上下班，上诉人的报酬是根据复点数量计取；2008年因工作需要和岗位变动，上诉人才和被上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但不能据此反推2008年以前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残币复点工作是一个特殊工作，基于其特殊性，对进入现场的人员发放出入证是管理需要，但不代表就此形成劳动关系，但我们认可出入证是由被上诉人发放的；四是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中反复提出2006年有《规章制度汇编》，且认为该《规章制度汇编》系被上诉人发放给上诉人学习使用，故此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该《规章制度汇编》是否系被上诉人发放给原告的，因时间久远被上诉人单位已没有记录予以证实，其中载明的内容与上诉人有关联的部分，譬如第178页载明了复点员的工作性质，再根据上诉人工作的实际，我方认为双方之间是工作时间不固定、报酬不固定的劳务关系；五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行张掖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张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张劳人仲案字（2020）第6号仲裁裁决书；二、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在2001年至2008年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人行张掖支行当庭放弃请求撤销张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张劳人仲案字（2020）第6号仲裁裁决书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人行张掖支行系中央银行，根据其工作职责及要求，不定期的进行残币回收，并组织人员对回收残币进行清分复点。2001年6月至2007年12月期间，被告赵某经原告工作人员担保，由原告聘用至该行从事季节性钞票清分复点工作。工作期间，被告按原告规定时间到岗，根据个人能力状况完成工作。原告规定复点捆数的工资标准，按照被告的出勤天数及工作量，以计件的形式每月核发报酬，该部分费用由原告根据本单位业务量核定。原告每年的残币清分复点工作持续时间不等，最长时间为7到8个月。工作完成后，被告不再接受原告管理，原告亦不再给被告发放工资。期间，因银行残币清分复点工作的特殊性，原告先后给被告发放三份《专用出入证》，被告持此证件进出入工作区。至2008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录用被告到该行货币金银科清分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原被告分别于2010年1月1日、2015年1月1日各签订一份同岗位内容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工作内容不变。2020年2月25日，原告作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以被告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为由，终止双方劳动合同。 另查明，2020年3月20日，被告作为申请人，将原告列为被申请人，向张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一、要求确认2001年6月20日起至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撤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送达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三、要求被申请人立即恢复申请人的工作岗位；四、要求被申请人按照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1620元每月补发申请人2020年2月1日至今的工资；五、要求被申请人按照甘肃省每年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补发申请人2001年6月20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44482元，由被申请人按照上述拖欠工资金额支付100%的赔偿金44482元；六、要求被申请人按照甘肃省最低缴费工资标准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补缴申请人2001年6月20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的养老保险费，补缴2001年6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医疗保险费，2001年6月20日至今的工伤保险费和失业保险费；七、要求被申请人按照甘肃省最低缴费工资标准继续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纳2019年12月31日以后的社会保险费；八、要求被申请人办理退休手续；九、要求被申请人退还抵押金1000元。仲裁庭审时，因双方对2001年至2008年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产生分歧，经仲裁庭释明后，仅对双方2001年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审理，对其他事项均未审理。2020年5月12日，该委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20）第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01年至2008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使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成员，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工作获取劳动报酬和有关福利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原被告虽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原告也按照被告完成的工作量计发了劳动报酬，但从所完成工作的内容和性质来看，残币的清分复点工作并非原告单位的持续性工作，而是原告根据回收残币的数量不定时安排的临时性工作。根据证人朱某、孙某的证言，被告到原告处工作均为自愿，原告通知被告时，被告可根据自身情况决定是否接受该工作，并不受原告的强制要求，并且为随叫随到，干完即走；劳动报酬也以计件制的方式由原告自行计发，被告不提供劳动时则不获取报酬。以上事实均可证实，原被告之间未形成人格上和经济上的从属关系，未建立起完整的管理和被管理体系，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所必须的行政依附性。故不能认定2001年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 对被告提交的原告给其发放的《专用出入证》，该《出入证》仅为被告可出入原告工作地点的通行证件，原告作为金融机构，鉴于其清分复点工作的特殊性，加强和规范对参与该项工作人员的管理并无不妥。同时，任何工作都有其工作要求，原告要求被告在工作过程中遵守相应的工作规范，亦不能与被告认为的其受原告单位规章制度约束及管理相混同。对原告提交的《聘用临时复点员协议书》，因无双方的签字，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被告提交的五份录音，因没有关于认可双方自2001年起即存在劳动关系的陈述，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故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原告中国人民银行张掖市中心支行与被告赵某在2001年6月至2007年12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赵某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为执行货币金银制度的有关规定，办理辖区内（武威、酒泉等市及本市各县区商业银行）回笼券清分、残损人民币复点等业务，人行张掖支行组织专人对辖区内各商业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缴存的残损人民币进行集中全额复点处理。2001年6月至2007年12月期间，赵某一直就职于该行，系该行货币金银科的一名复点员，主要从事残损人民币的复点等相关工作。上班期间，赵某须遵守人行张掖支行的各项规章制度，持《专用出入证》进入工作区；须掌握并严格按照复点工作程序、操作流程和必要业务技能完成复点工作任务，若不能按标准完成，则予以经济处罚直至辞退。赵某需每日完成人行张掖支行规定的基本工作量，在超额完成的情况下，人行张掖支行另行按每日复点残损人民币的捆数，以计件的形式按月核发报酬。2007年9月，经中国人民银行组织的反假货币工作培训考核，上诉人取得货币真伪鉴别资格，中国人民银行兰州中心支行向上诉人发放了反假货币上岗资格证书。被上诉人制发给上诉人的《发行库专用出入证》《专用出入证》《库区专用出入证》均显示为“中国人民银行张掖市中心支行”的单位名称。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劳动过程中以劳动力的使用和劳动报酬的支付为对价而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其本质属性在于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在经济和人身上的双重从属性，这也是劳动关系区别于劳务关系等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根本所在。因此，认定劳动关系，除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符合劳动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外，用人单位须对劳动者具有用工管理权，即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形成以人身自由在劳动范围内归用人单位支配、服从劳动分工和安排、遵守劳动纪律、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为主要内容的从属关系。也即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用工过程进行全程的监督、管理、控制，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绝对支配和管理，注重劳动提供的过程，即劳动者提供的劳动力与用人单位的生产工具相结合的过程，而其他类似关系如承揽承包关系则注重劳务提供的成果，至于如何达成最终成果则在所不问。而且用人单位定期向劳动者支付的报酬一般应是劳动者唯一或主要收入来源。基本上不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约束、支配，与用人单位没有从属关系的，不是用人单位的劳动者。本案中，上诉人赵某与被上诉人人行张掖支行均认可上诉人赵某自2001年6月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在被上诉人人行张掖支行处从事残损人民币复点工作的事实，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人行张掖支行向其发放的《专用出入证》、反假货币上岗资格证书、《劳动合同》、《规章制度汇编》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复点人员工资及补助计发表，结合证人朱某陈述“上班和人行的工作人员时间一样，周末正常休息”、“如果复点有差错、就会扣工资”、“……按时上班，遵守复点要求”以及证人孙某陈述“按每天的工作量，首先要定基本的工作量，基本的工作量完成以后多出来的还要再加钱”，可以证实上诉人赵某的工作行为都要按照被上诉人单位规章制度要求执行，接受被上诉人的劳动管理，被上诉人亦对上诉人赵某进行考勤，按其完成的工作量计发劳动报酬的事实。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完成工作任务的过程进行严格的监督管理和约束，具有人身和经济的双重依附性，并非被上诉人辩解的只接受劳动成果，不对上诉人进行管理约束的劳务关系。同时，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于2006年印发的《规章制度汇编》有关内容，办理回笼券清分、残损人民币复点等业务应当是被上诉人人行张掖支行的重要业务组成部分或经常性工作，并非其辩解的临时性、阶段性、一次性业务。因此，上诉人赵某从事的工作属于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其于争议期间在被上诉人处提供劳动,完全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确认劳动关系的相关情形。因此,本院认定上诉人赵某与被上诉人人行张掖支行自2001年6月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认定在此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赵某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张掖市中心支行自2001年6月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赵某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人民银行张掖市中心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彩虹 审判员  李文哲 审判员  杨祝续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房岳丽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