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美臻品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紫荆社区深南大道6008号深圳特区报业大厦12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AAT57B。法定代表人：黄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君，男，汉族，1986年5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柏棠，男，汉族，1967年8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原审第三人：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普宁市流沙揭神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200231131526C。法定代表人：马兴田。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康美人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特区报业大厦21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27558865。法定代表人：黄晓航。上诉人康美臻品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臻品）因与被上诉人林柏棠、原审第三人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药业）、深圳市康美人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人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9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美臻品的上诉请求：1.撤销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第19943号判决，重新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林柏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林柏棠在康美臻品的工作年限自2012年2月1日起计算的认定为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1、林柏棠称，先后入离职康美药业、康美人生、康美臻品，并先后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以“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重叠、交叉、连续......该情形与常理不符”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所规定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视为林柏棠属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而认定林柏棠的工作年限，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2、林柏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完全理解及明白离职过程中所签订的系列离职文件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的情况下，签订了离职资料，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民法公平原则，法律应保护企业与员工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所签订的补充约定。林柏棠离职均系员工个人“辞职”行为，并确认工资及相关费用均已结清，声明完全放弃法律赋予的权利、权益。事后申请支付经济补偿，其行为有违诚实守信原则以及法律之契约精神。综合上述，关于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的计算，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明显存在瑕疵。二、关于经济补偿金月平均工资12086.74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并无相关证据支撑，违背法律的明文规定。1、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起算时间的认定:一审法院以“2019年10月康美臻品未发放交通、话费补贴、并非林柏棠全部工资数额”为由，故在核算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时予以剔除10月工资的认定为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关于月工资标准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可康美臻品提交的工资明细表，但对于林柏棠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摘要为“报销款”“交通、话费补助”认定工资组成部分系事实认定不清，违背法律的规定。3、关于王光智私人转账的认定:一审法院以“王光智为公司经理，转账性质以交易摘要为准”为由认定为公司的年终奖和绩效奖金系缺乏事实依据，违背法律的规定，明显缺乏公平正义。一审法院就经济补偿金月工资的起算时间、计算标准、王光智的私人转账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无相关证据支撑，违背法律的明文规定，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存在重大的瑕疵。被上诉人林柏棠及原审第三人康美药业、康美人生均未进行答辩。上诉人康美臻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须向林柏棠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80029.52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林柏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工作年限起算时间：林柏棠主张其于2012年2月1日入职康美药业，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2日至2018年6月1日，后应康美药业要求于2018年5月22日办理离职手续并于同日与康美人生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应康美人生要求于2018年11月30日提交离职申请并于2018年12月1日与康美臻品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康美臻品与康美药业、康美人生均系关联公司，其与三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均系在用人单位引导下进行的调岗，故其在康美臻品处的工作年限应自2012年2月1日起算。林柏棠就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三份》，证明其先后与第三人康美药业、康美人生及康美臻品签订劳动合同；2、《工作证》，由康美药业发放，载明林柏棠所属部门为总经办，职务为行政总厨，发证时间为2012年2月1日；3、《社保缴交证明》，证明自2012年2月至2019年3月，林柏棠社保在普宁市缴交，但未显示缴费单位，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林柏棠社保在深圳缴交，缴费单位为康美臻品；4、《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分别由康美人生及康美臻品向林柏棠发放工资。康美臻品对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并不能证明其工作调动系由康美药业、康美人生及康美臻品安排、指派；对工作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根据林柏棠签名确认的离职申请，该工作证理应已交还，且三次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及职务均不一致，林柏棠数次离职均在离职表上签字确认系自身原因，故林柏棠在康美药业、康美人生处的工作年限不应计入在康美臻品处的工作年限。康美臻品就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员工离职手续办理通知书》，证明2018年5月22日林柏棠与康美药业办理离职手续，原因勾选为“辞职”，2、《自愿离职确认书》，载明“本人因个人原因向贵方提出辞职申请”，《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离职工资结算单》，载明“林柏棠及康美人生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合同，公司已为我结算清了全部工资和相关其他经济费用。”林柏棠均签字予以确认。林柏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当时签订上述离职表均系因为康美药业、康美人生告知其调岗调部门需要提交离职书才能办理新的入职手续，且工龄会连续计算，其才签字的。另查，康美臻品系康美实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实业”，股东为马兴田、许冬瑾）的全资子公司，康美药业的股东为康美实业、许冬瑾等，康美人生系康美药业的全资子公司，即康美臻品与康美药业、康美人生具有关联关系。二、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原因：康美臻品、林柏棠确认因林柏棠所在工作门店已撤店，康美臻品提前一个月向林柏棠发出协商调整岗位确认函，双方无法就岗位调整达成一致意见而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三、月工资标准：林柏棠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12000元，包括基本工资、工龄工资、绩效工资、交通补贴、话费补贴及地区补贴等，并就其主张提交《银行流水》，据2019年1月-11月流水，康美臻品每月通过对公账户向林柏棠发放两笔款项，其中一笔金额在7300元-10000元间浮动，摘要“代扣代发”，另一笔金额为917元-1100元，摘要“报销款”或“交通、话费补助”，林柏棠主张该笔款项亦为其工资组成部分。此外，康美臻品经理王光智通过私人账户于2019年2月1日向林柏棠转账5161.91元（摘要201812员工绩效奖金）、4166.96元（摘要2018年终绩效奖金），康美臻品认可王光智系公司经理，认可王光智向林柏棠转账的款项性质应以交易摘要为准，故法院依法认定王光智向林柏棠转账的5161.91元为林柏棠2018年12月绩效奖金，4166.96元为林柏棠2018年终奖金。另，2019年1月、2月实发工资1840.82元，康美臻品、林柏棠双方均确认系协商一致的停工工资；2019年10月康美臻品仅发放一笔工资，并未发放交通、话费补贴，林柏棠主张该月工资数额并非其正常标准。康美臻品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林柏棠的月工资在10000元-11000元间浮动，摘要为“报销款”或“交通、话费补助”系因林柏棠工作需要通讯沟通、差旅交通以及支付相关物料采购费用而予以报销的报销款，不属于林柏棠工资组成部分。康美臻品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资表》，载明林柏棠工资结构为基础工资、岗位补贴、地区补贴、工龄补贴、绩效；2、《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费用报销单及付款回单》，其中销售单及送货单的“经手人”处均有林柏棠签名，费用报销单中载明费用事由为“电话费、交通费”，但并无具体报销单据。林柏棠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摘要为“报销款”或“话费、交通补助”的款项是康美臻品每月固定发放，应视为其实际工资的一部分。四、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林柏棠主张认可仲裁裁决认定的其离职前正常出勤月份平均工资12216.19元。康美臻品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应根据林柏棠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工资表核算。五、申请人（林柏棠）仲裁请求：1、第一被申请人（康美臻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14400元；2、第一被申请人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12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差旅费、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10000元；要求第一被申请人、第二被申请人（康美药业）、第三被申请人（康美人生）承担连带责任。六、仲裁案号：深劳人仲裁【2020】360号。七、裁决结果：1、第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80029.52元；2、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林柏棠向康美药业提交离职申请及与康美人生签订劳动合同发生在同一天，向康美人生提交离职申请并与康美臻品签订劳动合同仅相隔一天，林柏棠与康美臻品、康美药业、康美人生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重叠、交叉、连续，林柏棠虽在离职申请表中签字确认系因本人原因离职，但在康美臻品及康美药业、康美人生为关联公司的情况下，该情形与常理不符，亦不能排除系关联企业之间为规避法律责任而为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在康美臻品与第三人系关联企业的情况下，轮流与林柏棠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林柏棠属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另，康美药业作为用人单位，未到庭应诉，亦未就林柏棠的入职时间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采信林柏棠主张，依法认定其入职康美药业时间为2012年2月1日；康美臻品作为本案中最后一个与林柏棠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未能举证证明与林柏棠签订劳动合同时原用人单位已向林柏棠支付经济补偿，故林柏棠在康美药业、康美人生处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在康美臻品处的工作年限。综上，法院依法认定林柏棠在康美臻品处的工作年限自2012年2月1日起算。二、法院认为，康美臻品提交的《工资表》载明林柏棠具体工资结构，实发工资数额与林柏棠提交的银行流水数额一致，林柏棠对此亦予以认可，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康美臻品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中仅载明费用事由为“交通费、话费”，但并未附有相关报销单据，而送货单、销售单的“经手人”虽为林柏棠签名，但仅能证明系林柏棠签收，亦未能看出该笔费用系林柏棠支出后由康美臻品报销，且康美臻品每月定期向林柏棠转账该笔款项，与工资发放时间相近，金额固定，符合工资发放的规律，故法院依法认定康美臻品向林柏棠转账的“报销款”、“交通、话费补助”亦为林柏棠的工资组成部分。结合工资表中林柏棠的应发工资数额，法院依法认定林柏棠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12000元，每月浮动发放。三、如前所述，法院采信康美臻品提交工资表之真实性，亦认定银行流水中摘要为“报销款”、“交通、话费补贴”的款项亦为林柏棠工资组成部分；康美臻品确认公司经理王光智向林柏棠转账款项为绩效工资，故在核算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时，林柏棠已领取的2018年12月绩效奖金5161.91元及2018年终奖金4166.96元亦应计入计算基数，其中年终奖金应按每年十二个月平均分摊；另，2019年1月、2月停工工资未能反映林柏棠在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工资水平、2019年10月康美臻品未发放交通、话费补贴，非林柏棠全部工资数额，故在核算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时上述三个月份应予以剔除；且林柏棠在康美臻品处工作未满十二个月，故法院以林柏棠离职前正常出勤月份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基数。综上，林柏棠离职前正常出勤月份平均应发工资为12086.74元[（8430＋917）＋(7716＋977.28)＋(9430＋1100)＋(9356＋1100)＋(2065＋1100＋3668＋8747)＋(1431.5＋10343)＋(10528＋1100＋1100)＋(10976＋1100)＋5161.91元＋（4166.96元÷12）÷8]。四、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康美臻品、林柏棠均确认因林柏棠所在工作门店已撤店，双方无法就岗位调整达成一致意见，遂解除劳动合同，故康美臻品依法应支付林柏棠解除合同经济补偿，结合林柏棠工作年限及离职前正常出勤月份平均应发工资，经核算，康美臻品应支付林柏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6693.92元（12086.74元×8），双方确认康美臻品已支付林柏棠经济补偿17700元，故康美臻品仍应支付林柏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78993.92元（96693.92-17700），康美臻品请求不予支付，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康美臻品支付林柏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78993.92元；二、驳回康美臻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康美臻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康美臻品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康美臻品提交了一份证据，系“报销款”“交通、话费补助”报销单（含发票），拟证明林柏棠就“报销款”“交通、话费补助”向康美臻品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发票、记账凭证，此项费用为林柏棠的福利费用，而非固定工资。被上诉人林柏棠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质证意见。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康美臻品与林柏棠之间曾存在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到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康美臻品是否应支付林柏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关于康美臻品是否应支付林柏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康美臻品及康美药业、康美人生均为关联公司，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了详细的查明和认定，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本案中，林柏棠向康美药业提交离职申请及与康美人生签订劳动合同发生在同一天，向康美人生提交离职申请并与康美臻品签订劳动合同仅相隔一天，林柏棠与康美臻品、康美药业、康美人生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重叠、交叉、连续，林柏棠虽在离职申请表中签字确认系因本人原因离职，但在康美臻品及康美药业、康美人生为关联公司的情况下，该情形与常理不符，亦不能排除系关联企业之间为规避法律责任而为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在康美臻品与第三人系关联企业的情况下，轮流与林柏棠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林柏棠属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康美臻品作为本案中最后一个与林柏棠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未能举证证明与林柏棠签订劳动合同时原用人单位已向林柏棠支付经济补偿，故一审法院认定林柏棠在康美药业、康美人生处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在康美臻品处的工作年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二审中康美臻品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中载明费用事由为“交通费、话费”的部分报销单据，因该单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无林柏棠的签名，无法确认真实性，亦未能看出该笔费用系林柏棠支出后由康美臻品报销，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费用系康美臻品每月定期向林柏棠转账的款项，与工资发放时间相近，金额固定，符合工资发放的规律，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康美臻品向林柏棠转账的“报销款”、“交通、话费补助”亦为林柏棠的工资组成部分更符合事实，也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康美臻品公司经理王光智向林柏棠转账载明为员工绩效奖金及年终绩效奖金的款项，一审中康美臻品已认可其经理王光智转帐的款项性质以交易摘要为准，故一审法院在核算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时，将上述绩效奖金及2018年终奖金计入计算基数，并按十二个月平均分摊并无不当。对于二审中康美臻品又主张该等绩效奖金非通过公司账户发放，王光智也可能与林柏棠存在个人借贷，不应认定为工资组成部分，对此，康美臻品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其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关于林柏棠离职前正常出勤月份平均应发工资的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核算出，康美臻品应支付林柏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6693.92元（12086.74元×8），扣除康美臻品已支付林柏棠的经济补偿17700元，认定康美臻品仍应支付林柏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78993.92元（96693.92-17700）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康美臻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康美臻品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