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1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办事处纬五路456号汽贸物流园综合服务楼第1层、第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75876377L。 负责人：任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雁，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叶，女，195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志刚，男，195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苹，女，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安徽省临泉县，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女，200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男，2011年0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韦苹，系韦某、蒋某母亲，女，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艺慧，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阿猛，男，199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简称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叶、蒋志刚、韦苹、韦某、蒋某、韦阿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1民初5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赔偿商业险限额的80%，即80万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韦叶、蒋志刚、韦苹、韦某、蒋某、韦阿猛负担。事实和理由：韦阿猛购买商业险的责任限额是100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韦阿猛负全责，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公司免赔20%。韦叶等五人的损失超过保险限额，其公司仅应承担保险限额100万元的80%。一审按照韦叶等五人损失的80%计算其公司负担数额错误。 韦叶、蒋志刚、韦苹、韦某、蒋某辩称：1、保险公司上诉无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率是格式条款，未对韦阿猛进行明确告知。韦阿猛一直认为购买了不计免赔险。2、保险公司上诉称精神抚慰金7万元过高不能成立。 韦阿猛辩称：没有要讲的。 韦叶、蒋志刚、韦苹、韦某、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韦阿猛、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348846.36元；2、诉讼费用由韦阿猛、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日19时54分许，韦阿猛驾驶自己所有的皖Ｋ×××××小型轿车沿Ｓ255线自北向南行驶至临泉县路口时，与同方向蒋亮亮驾驶并搭载着吴子彩的无号牌“五征”三轮汽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蒋亮亮、吴子彩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蒋亮亮被送到临泉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共支出医疗费1960.86元。经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蒋亮亮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5月26日，经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韦阿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蒋亮亮不负事故责任，吴子彩无责任。韦阿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4月2日，经临泉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韦叶、蒋志刚、韦苹与韦阿猛达成事故赔偿协议：“韦阿猛因交通事故致蒋亮亮死亡一案，在保险公司理赔之外，韦阿猛自愿向蒋亮亮之妻之子女、父母等亲属一次性赔偿人民币120000元，蒋亮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赡养费、抚养费、交通费等由当事人向保险公司另行主张索赔。韦阿猛与韦叶、蒋志刚、韦苹互不追究对方此事的一切民事责任”。同年5月7日，韦叶、蒋志刚、韦苹从该调解委员会领取韦阿猛赔偿款12万元；受害人蒋亮亮，男，1984年7月25日出生，韦叶、蒋志刚是其父母亲，韦苹是其妻子，蒋某、韦某是其子女；韦叶、蒋志刚夫妇共生育三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务工损失等其他费用。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客观真实性，予以采信。韦阿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在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险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余下的20%由韦阿猛予以赔偿。2020年4月2日，经临泉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韦叶、蒋志刚、韦苹与韦阿猛达成事故赔偿协议，在保险公司理赔之外，韦阿猛自愿向蒋亮亮之妻之子女、父母等亲属一次性赔偿人民币12万元，韦阿猛与韦叶、蒋志刚、韦苹互不追究对方此事的一切民事责任。协议达成后，韦叶、蒋志刚、韦苹领取了韦阿猛赔偿款12万元，该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是韦叶、蒋志刚、韦苹与韦阿猛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该协议约定，韦阿猛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提出承保车辆事发时未经合法检验，驾驶员事发时无有效驾驶证、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韦阿猛提举的驾驶证、行驶证证明韦阿猛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和驾驶合法的车辆，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对韦阿猛出具的该组证据无异议，且也未提举承保车辆事发时未经合法检验，驾驶员事发时无有效驾驶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辩解不予支持。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提出因韦阿猛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的辩解；本案审理的是民事侵权案，与韦阿猛的行为涉嫌交通肇事罪不是一个法律关系。由于韦阿猛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受害人死亡，在精神上给被害人亲属造成了损害，其精神抚慰金应予以支持，故该辩解不予支持。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提出韦阿猛商业险没有投保不计免赔，根据《机动车保险条款》第十七条规定，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故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20%的辩解，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韦叶等人诉求计算，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960.86元、死亡赔偿金1115457元（3754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64657元）、丧葬费38977元、受害人的治疗及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其他费用酌定3000元，结合本案事实及情节，精神抚慰金酌定7万元，以上合计1229394.86元。因韦阿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蒋亮亮死亡造成的损失，由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1960.86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部分，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893947.2元（1117434元×80%），合计1005908.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韦叶、蒋志刚、韦苹、韦某、蒋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05908.06元；二、驳回韦叶、蒋志刚、韦苹、韦某、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70元，由韦叶、蒋志刚、韦苹、韦某、蒋某负担1543元，韦阿猛负担6927元。 二审中，韦叶、蒋志刚、韦苹、韦某、蒋某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一审庭审前韦叶就赔偿事宜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协商时，工作人员认为韦阿猛投保了不计免赔；即公司的专业人员都对是否投保不计免赔产生误解，更遑论第一次购买保险的韦阿猛；其有理由认为保险公司是故意或过失地未承保商业险不计免赔。证据二、蒋志刚残疾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家庭困难，蒋亮亮是家中的支柱。 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录音是在购买保险以及协商赔偿事宜时的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韦阿猛投保了不计免赔。对残疾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精神抚慰金应考虑当地生活水平。 韦阿猛质证称：对韦叶等五人提交的证据无意见。 韦阿猛向本院申请韦华均、韦保平出庭作证，拟证明购买保险时要求除了自燃险外，买的是全险；未看保险单。 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质证称：两证人与韦阿猛有亲属关系，真实性不可靠；证明内容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是否购买不计免赔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 韦叶、蒋志刚、韦苹、韦某、蒋某质证称：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足以证明保险公司的员工在承保过程中存在故意或过失。 本院对韦叶等五人及韦阿猛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韦叶等五人提交的录音是韦叶与保险公司的理赔部的工作人员沟通对话，不是韦阿猛投保时的业务员，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因故意或过失未承保不计免赔。韦叶等五人提交的证据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韦阿猛申请的证人未阅读保险单，具体承保范围应以保险单约定为准。 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商业险保单约定韦阿猛未投保不计免赔，因韦阿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约定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免赔20%，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的赔偿上限是80万元。因韦叶等五人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数额为1117434元，免赔20%后，数额为893947.2元。该数额超出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在本案中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上限，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付韦叶等五人的数额应为80万元。因此，中国人保阜阳经开区支公司赔付韦叶等五人的数额合计为911960.86元。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1民初55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改判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1民初5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韦叶、蒋志刚、韦苹、韦某、蒋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11960.86元； 三、驳回韦叶、蒋志刚、韦苹、韦某、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70元，由韦叶、蒋志刚、韦苹、韦某、蒋某负担2010元，韦阿猛负担6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9元，由韦叶、蒋志刚、韦苹、韦某、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静怡 审判员  关 岚 审判员  黄发全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秋霄 书记员宋振华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