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宝盛南路1号院20号楼9层101-10室。法定代表人：徐汉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安邦咨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运成街2号1幢B座8层802室。法定代表人：陈琛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省，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春，男，1993年2月16日出生，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南省常宁市。原审被告：徐汉国，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黄咏梅，女，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刘英威，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安邦咨询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原审被告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6853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案件诉讼费由安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国威公司没有侵害安邦公司作品的著作权。国威公司的汇编作品从整体排版、每篇材料的原出处、标题、关键词等都不同于安邦公司的汇编作品。徐汉国从安邦公司离职后没有资格浏览anbound网站，因此看不到涉案作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赔偿的金额过高。安邦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威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国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安邦公司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依法享有相关权利，安邦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作品在安邦公司创作后公开发表了，公开后对方可以获得作品。安邦公司认为判赔数额过低，但没有未提出上诉，同意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原审被告黄咏梅、刘英威分别出具书面材料，表示不参加二审庭审，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徐汉国述称，其未提起上诉，但其意见同国威公司的上诉意见。安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威公司、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以下简称四被告）停止发布涉案文章；2.判令四被告在国威公司经营的官方网站首页（网址http://gwxll.com）、微信公众号(微信号：×××)和全国性的媒体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4.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指控著作权侵权方面的事实ANBOUND网站（网址：www.anbound.info）系由安邦公司主办，发布内容包括研究简报、高端产品、竞争情报、行业汇编等。网站底部标注安邦公司??。该网站于2008年2月15日发表的《安邦集团（ANBOUND）企业规章制度》第四十二条规定，员工创作的及其在本公司就职期间的职务相关的著作作品的版权中包括的一切权利，归公司所有。网络用户需要付费订购后，获取用户名和密码才能登陆查看网站上相关文章内容。安邦公司于2011年在其主办的ANBOUND网站发布了第一期《城市问题研究》，此后每周发布一期，内容为若干篇针对各种城市问题的分析文章。涉案产品为《城市问题研究》第362期。2018年4月26日，安邦公司在ANBOUND网站发布涉案产品，共9篇文章，依次为序号101《浅析城市群发展质量的提升》、102《智慧化社区治理：效率高》、103《上海推行“四大品牌”需长效机制》、104《海南终于对炒房客说“不”》、105《实现减排可避免9.4万例病人过早死亡》、106《河北涞源的能源型城市转型》、107《依托景区开发助推乡村振兴的江西篁岭样板》、108《工业互联网将推动天津城市“腾飞”》、109《德国建筑：留住历史记忆，留下文化遗产》、110《五一放假通知》。2018年6月22日，成都兴邦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钟建铧对其操作手机行为进行了公证。登录钟建铧微信，找到微信号为“×××-1964”、名称为“徐汉国”的好友，查找二人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9日，徐汉国称“我已经从安邦离职，如果安邦不做的项目请介绍给我，你提15%。社区治理是我的专业，如果客户请我过去讲课，讲课费你提15%”，并发送了《徐汉国简历.pdf》和《DOC2.docx》两个文件，第一个文件是徐汉国简历，第二个文件是国威公司的营业执照。2018年4月底至5月期间，“徐汉国”向钟建铧发送了《城市动态第101期》《城市动态第102期》《管理创新第102期》《管理创新第103期》多个pdf文件，均为电子期刊。点击打开《城市动态第102期》，封面标有日期2018年5月3日，左上角标注“国威永耀”，底部标注“国威永耀城市咨询中心”；内容依次包括专题分析《县域新型城镇化发展的主要路径》，热点聚焦7篇文章依次分别为《江西篁岭乡村振兴启示》《实现减排承若利于国民健康》（原文如此）《能源型城市转型河北涞源样本》《智慧化社区治理：促进居民参与》《上海继续发力“城市品牌”塑造》《建设关中森林城市群严防“好高骛远”》《海南要改变“炒房港”印象》，专家观点2篇文章《建设绿色发展体系需要下功夫》《新时代楼宇经济需与资源、资产、资本相结合》，案例分析《德国城市建筑保护启示》。每一页左上角均标注“国威永耀”；期刊末尾有《城市动态》产品简介和国威永耀简介，载明产品周期每周一期，每周五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每期10-15页，产品价格为服务费19800元/年，联系人国威永耀公司；国威永耀公司服务内容包括信息简报与数据分析、政府顾问、新型企业管家、第三方独立评估。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上述操作和查看手机过程出具了公证书。安邦公司主张，涉案产品与被控侵权产品项下的文章虽然名称有所不同，但每篇文章内容重合度均高达98%以上，具体对应情况为：1.《江西篁岭乡村振兴启示》与107《依托景区开发助推乡村振兴的江西篁岭样板》；2.《实现减排承若利于国民健康》与105《实现减排可避免9.4万例病人过早死亡》；3.《能源型城市转型河北涞源样本》与106《河北涞源的能源型城市转型》；4.《智慧化社区治理：促进居民参与》与102《智慧化社区治理：效率高》；5.《上海继续发力“城市品牌”塑造》与103《上海推行“四大品牌”需长效机制》；6.《海南要改变“炒房港”印象》与104《海南终于对炒房客说“不”》；7.《德国城市建筑保护启示》与109《德国建筑：留住历史记忆，留下文化遗产》。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中的文章与涉案产品对应的文章除标题不同外，内容基本一致。经统计，涉案产品上述7篇文章共4000余字。国威公司主张涉案产品的7篇文章均系抄袭至网络在先发表的其他文章。将涉案产品包含的文章与国威公司提交的网络在先发布的其他文章进行比对，每篇文章重合度均较高，近似比例均达50%以上。安邦公司表示重合的部分均属于新闻事件或政策性文件，其余部分为安邦公司独创的意见分析和评论。为证明涉案产品的价值，安邦公司提交了与各政府机构签订的《信息服务合同》，对方就两年的《城市问题研究》电子版支付安邦公司信息服务费1.2万元至1.8万元不等。二、关于指控侵害商业秘密的事实安邦公司成立于1993年，经营范围包括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房地产信息咨询、公共关系策划等。国威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5日，曾用名北京睿盛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经济贸易咨询、教育咨询、数据处理、市场调查等，徐汉国于2018年2月1日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前为该公司股东。2016年12月，徐汉国入职安邦公司，在城市研究中心部门担任高级研究员。黄咏梅于2017年4月入职安邦公司关联公司北京安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任该公司产业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刘英威于2017年8月入职北京安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任该公司城市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2018年2月，黄咏梅、刘英威加入国威公司，并分别担任经理和监事。2018年3月，徐汉国从安邦公司离职。2018年5月17日，黄咏梅、刘英威从北京安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离职。2018年6月13日，黄咏梅、刘英威从国威公司退出。经查，ANBOUND网站和安邦公司给员工发送的入职邮件里均有要求员工履行保密义务的内容。黄咏梅陈述，其在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一直就职于北京安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自2018年5月29日即入职案外人北京国脉互联信息顾问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国威公司经营，并提交了对应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和工资支付凭证。安邦公司提交了员工严淑芬、贺军和主张是刘英威的人于2018年5月17日的聊天录音，安邦公司询问刘英威关于国威公司及相关产品的事情，刘英威表示“我没怎么参与，刚开始他（徐汉国）邀请我来”“参与过这款产品，因为老徐让我去帮着策划一下，做一下，我说可以啊”“这个产品是管理创新，不是城市，就是管理创新，各种产品都有”。安邦公司询问有没有跟安邦公司类似的产品，刘英威回复“怎么说好呢，这种产品，你说类似的话也可以说是类似的”。安邦公司询问“有些产品跟安邦的内容一模一样，而且这上面有你刘英威的名字，这怎么回事”，刘英威回复“因为我做的。这个产品呢，因为老徐要样本，我说可以，要许它一个名字，但这个名字它不是卖钱的，卖钱涉及到侵权的事情了”“产品不完全是我自己一个人提供的”“我设计的模板，内容结构也是”，安邦公司问“你在安邦工作，你再设计一个跟安邦有直接竞争的产品，徐汉国是离职了，但是你还在，有常识的都应该想想这有什么后果”，刘英威回答“是，确实不应该，这是事实。但是从个人感情来说，老徐说设计一下，你觉得可不可以，我就给他一个稍微的一个框架，我可能考虑事情不太全面”。另查，安邦公司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并提交了相应发票。以上事实，有网页截图打印件、公证书、工商登记信息、劳动合同、信息服务合同、发票、工资支付凭证、录音光盘、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汇编作品是一种以体系化的方式呈现的作品、数据或其他信息的集合，汇编者通过对信息的独特选择或特殊编排，表达其对信息价值或呈现方式的观点，打上了汇编者个性化的烙印。本案中，安邦公司根据本期关注的重点问题，选择内容合适的文章，并根据文章的内容按一定的方式对多篇文章进行编排，这种选择和编排是一种智力创作劳动，符合独创性的要求，由此形成的涉案产品体现了安邦公司的选择与编排上的独创性，属于汇编作品，安邦公司作为汇编者享有对涉案产品的著作权。因安邦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将涉案产品整体作为汇编作品主张权利，并不对涉案产品包括的具体文章主张著作权，因汇编作品的独创性体现在对既有信息的选择和编排方面，而非体现在该信息的产生或来源方面，因此，即使涉案产品包括的文章与其他在先发表的文章近似，也不影响安邦公司作为汇编者对其汇编的涉案产品整体主张权利。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在热点聚焦和案例分析两部分共8篇文章中，有7篇文章与涉案产品对应的文章内容基本一致，二者重合的文章数量和密度均较大。虽然二者在文章标题和编排顺序方面并不完全一致，但二者实际选择的主要内容相同，即在体现了安邦公司创作性劳动的“选择”方面构成实质性近似，可以认定国威公司利用了安邦公司为汇编涉案产品所作出的选择。鉴于安邦公司的涉案产品发表在先，国威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被控侵权产品获得授权，故国威公司未经许可将涉案产品制作成电子期刊并通过微信发送他人的行为，侵害了安邦公司对涉案产品享有的汇编作品著作权。安邦公司主张，国威公司未经许可将涉案产品制作成电子期刊并通过微信发送他人的行为，侵害了其对涉案文章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署名权的保护是为了表明作者身份，彰显作者与作品之间的关系。国威公司制作的被控侵权产品未为安邦公司署名，割裂了安邦公司与其汇编的涉案产品之间的联系，侵害了安邦公司的署名权。安邦公司对涉案产品的著作权仅及于对文章的选择上，而不延及已有的文章，国威公司未对安邦公司独创性的“选择”上进行改动，故未侵害安邦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修改权。现有证据只能显示国威公司通过微信将被控侵权文章发送至特定的个人，并非向公众提供作品，故未侵害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但国威公司未经安邦公司许可，在被控侵权产品中实质、主要利用了汇编作品的表达，侵害了安邦公司享有的复制权。综上，国威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城市动态第102期》署名“国威永耀”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无法看出徐汉国、黄咏梅和刘英威参与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故该三人未侵害安邦公司对涉案产品享有的著作权。关于安邦公司认为四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其商业秘密的主张。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不正当竞争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根据上述规定，要认定构成商业秘密的信息，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信息具有一定载体；2.信息具有“秘密性”，即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3.信息具有“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4.信息有“保密措施”，即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露采取了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本案中，安邦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即涉案产品，公众通过支付一定费用订购后即可获得，并非难以获得的秘密，且涉案产品每篇文章均有超过50%的部分为引用已公开发表的资讯，仅有极小部分评论性的意见，不具备“秘密性”构成要件，安邦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产品采取了具体的保密措施。因此，涉案产品系安邦公司的经营资源，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业秘密。并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除安邦公司与刘英威的聊天录音、徐汉国、黄咏梅、刘英威曾担任或正在担任国威公司职务外，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四被告实施了安邦公司在本案主张的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综上，安邦公司关于四被告侵犯其商业秘密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涉案产品作为汇编产品的性质和独创性水平、销售价格、安邦公司被侵害的权利种类、国威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国威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被控侵权行为仅侵害了安邦公司的著作财产权，且安邦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不良影响，故一审法院对安邦公司主张的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安邦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和律师费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予以酌情支持。署名权属于著作人身权，赔礼道歉属于侵害著作人身权的法律责任之一。确定赔礼道歉方式、范围，应当考虑著作人身权受侵害的方式、程度等因素，并应当与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国威公司仅通过微信向特定少数人发送了涉案文章，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有限，故判令其向安邦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即可。鉴于安邦公司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其要求四被告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英威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北京安邦咨询公司书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安邦咨询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四、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安邦咨询公司律师费3000元；五、驳回北京安邦咨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认定，涉案作品属于汇编作品，安邦公司作为汇编者享有对涉案产品的著作权。对此，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国威公司是否存在侵害著作权的行为；二、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一、国威公司是否存在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国威公司上诉称未侵犯安邦公司的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比对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产品对应的文章内容基本一致，二者重合的文章数量和密度均较大，在体现了安邦公司创作性劳动的“选择”方面构成实质性近似，认定国威公司利用了安邦公司为汇编涉案产品所作出的选择；结合安邦公司的涉案产品发表在先、国威公司未经授权等情形，进一步认定国威公司侵害了安邦公司对涉案产品享有的汇编作品著作权。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国威公司虽然主张其未侵犯安邦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国威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国威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和独创性水平、销售价格、安邦公司被侵害的权利种类、国威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国威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数额适当，依据充分；一审法院未全部支持安邦公司关于公证费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定了合理支出，数额适当，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中，国威公司公司虽主张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但并未能够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国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国威永耀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