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7刑终28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东阳，男，1980年0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河南省正阳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正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正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20年8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9月9日被正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24日被正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26日经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8日被正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河南省正阳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被告人曹东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2020）豫1724刑初5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东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20年9月2日和9月3日，曹东阳酒后到付寨乡章寨村村部办公室内无故滋事，随意谩骂他人，将村干部整理好的文件扔到地上，在办公室闹事，用踢村部的门，扰乱村委办公秩序，并打电话辱骂村支部书记王某1。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曹东阳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曹东阳在侦查机关对该起犯罪事实没有做出供述，但当庭表示对该起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我现在是付寨乡章寨村村支书。去年曹东阳因为在章寨村付庄路口拦车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刚刚服刑完毕出狱。当时的村支书吴高伟知道曹东阳拦截车的事情，公安机关向吴高伟询问当时的情况并做了笔录。曹东阳出狱后一直嚷着要找吴高伟的事。这两天，曹东阳喝了酒后就到村部办公室内大吵大闹。昨天下午，曹东阳进入村部办公室，将办公桌上整理好的文件扔到地上，还和村干部争吵，还将村干部手中的文件资料夺了下来洒在地上。我们在场的一直劝他别闹事，赶紧回家，他不听，还说就跟村部里杠上了，谁当支书他跟谁有仇，村支书冤枉他把他送进监狱了，一定要与村支书搞搞。今年上午，我接到曹东阳电话，他还在电话里骂我。（3）证人贺某的证言：我是付寨乡章寨村委会工作。昨天下午四点左右，我和刘某等几个村干部在村部内整材料，曹东阳进入办公区内吵闹敲桌子，刘某劝他，他不听，他嚷着说支书诬陷他，把他弄进监狱里了。曹东阳还把段金生、刘某整理的材料扔在地上，还说谁让他回家，他就跟谁闹。支书王某1过来问他什么事，让他以后别再到村部里闹了，曹东阳一直说支书吴高伟把他弄进监狱了，冤枉他了，谁当支书他跟谁有仇。后来他在村部里闹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人理他，他就走了。今天他又过来闹，踢村部办公室的门，后来他还给王某1打电话，曹东阳还在电话骂王某1了，当时刘某就说曹东阳：“你说话怎么不干不净的。”曹东阳就将刘某办公桌上的材料扔在地上。后来，有人说要报警，曹东阳就走了。（4）证人刘某的证言：其在付寨乡章寨村委会工作，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贺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5）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曹东阳去章寨村村委办公室酒后寻衅滋事时监控视频拍摄到的现场情况。2.2020年9月7日夜晚8点多，在正阳县付寨乡章寨村付庄东侧的南北水泥路上，被告人曹东阳无故拦截被害人郭某驾驶的货车，不让其通行，并威胁不让郭某倒车离开。后来民警出警后，郭某才得以驾车离开现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曹东阳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曹东阳在侦查阶段对此该起犯罪事实未做供述，但当庭表示对该起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20年9月7日晚上八点多，我丈夫郭某和我一块开着车到正阳县付寨乡送鸡苗，途中碰见一个男子站在路中间嚷道：“不让你往前走，你怎么还往前走。”我丈夫就把车停下了，跟那个男子商量说让车过去，那个男子还是不让过，我丈夫就给货主打电话。过了一会儿货主过来了，货主去跟那个男子商量，那个男子还是不让车往前走，他让往后倒车。我丈夫就开着车往后倒了十多米，那个男子跑了过去不让我们往后倒车，还说：“你的车再动一下，我把你的车砸了。”我们就把车停下来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后，他还是不让我们走，派出所民警向我们了解情况后，让我们将车开走了。（3）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其陈述内容与被害人张某陈述内容基本一致，证实被告人曹东阳无故拦截其驾驶的车辆不让其通行情况。（4）证人付某1的证言：我是经营养鸡场的。2020年9月7日夜里，我家鸡场从西平买了一批鸡苗。当天夜里八点多，运送鸡苗的司机给我打电话说他的车走到付寨乡一个猪场北侧时，有一个男子站在路上拦着他的车不让走。我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过去说说。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是曹东阳拦的车，跟他一直商量不成，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了。（5）证人付某2的证言：2020年9月7日夜里八点多，我儿子付某1给我打电话说曹东阳在光明猪场附近拦住给我们运送鸡苗的车了，让我过去看看。我赶过去后问曹东阳车有没有碰着他，曹东阳说他没有伤，就是心里不痛快，还说吴高伟和贺小年诬陷他，把他弄进监狱了，不管车上拉的是什么东西，就是不让车走。我就对曹东阳说我们把车倒回去从其他道路绕回去。然后我就让司机往后倒车，后来曹东阳跑到车门附近拍着驾驶室的车门嚷道：“你的车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的车砸了。”那个司机就把车停了下来。我把曹东阳拉到路东侧商量让他别拦车了，还说车上拉的是刚孵化出来的鸡苗，对温度要求比较高，这样拦车会把鸡苗闷坏。曹东阳还是不愿意让车走。我就给我儿子付某1打电话，付某1说他报警。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让曹东阳把车放过去，曹东阳不愿意，后来民警站在曹东阳身边用身体堵住曹东阳，才让运送鸡苗的车过去了。（6）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出警民警执法记录仪拍摄到被告人曹东阳拦截郭某驾驶的车辆拒绝让其通行时视频。3.2020年9月8日18时许，在正阳县付寨乡章寨村付庄的水泥路上，被告人曹东阳酒后拦截王振刚驾驶的面包车不让其通过，王某2被迫将车停到路边居民门口，曹东阳用电动三轮车堵着王某2的面包车，并用其车上所带的铁链子和锁，将王某2驾驶的面包车的左后轮与其电动三轮车的前轮锁在一起，不让其离开。后民警出警后将铁链打开，王某2才得以驾车离开现场。4.2020年9月8日19时许，被害人许某驾驶的货车行驶至正阳县付寨乡章寨村付庄被告人曹东阳门口的南北水泥路上时，曹东阳追逐、拦截其车辆，躺在路中间威胁不让其货车通行。后在樊某劝阻下，许某才趁机驾驶货车离开。随后曹东阳又开始拦截樊某驾驶的轿车，不让其离开。民警出警后，樊某才得以驾车离开现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曹东阳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9月8日中午我喝了酒。到了下午四五点，我骑着电动三轮车顺着我家门口的南北水泥路往南走，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时，我看见路口往东停着一辆面包车。我说：“你们的车停在这里有点碍事。”有一个男子说：“你准备干啥？”我就说：“你的车不能这样停，我碰着了怎么办？”那三个男子和一个女的就坐上车了开车往东走了。我就跟在后面，后来那辆面包车停在章勇家门口后，我骑着电动三轮车堵在面包车的左后面。面包车司机把车锁住就走了。然后我就从我的三轮车上拿了一根铁链子将我的电动三轮车的前轮和面包车的左后轮锁在一起。过了一会儿，民警过去把钥匙从我手里要了下来，民警打开铁链子，将我的三轮车往后推了推，那几个人就开着面包车走了。我不认识他们，与他们没有什么矛盾。当时他们的车挡住了我的三轮车，我正在跟他们说话，他们还没有等到我把话说完就开着车往东跑了。当天夜里七八点，我在我家门口站着，我看见有灯亮从南面过来，速度比较快，我从家里拿了矿灯站在门口的水泥路上往南向那辆车绕了绕灯，那个男子就把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我就躺在路边的花生秧子上，司机一直在与我说话。后来姚大梅的丈夫从北面过来将我的电动三轮车推到一侧，他按着我将我往我家门口拽，我的胳膊和退被擦伤。姚大梅的丈夫在拉拽我的时候，货车司机开着车跑了；我从地上爬起来去追货车，也没有追上他，货车转弯向东跑了。姚大梅的丈夫开着车拉着货车司机的老婆准备跑，我就挡在姚大梅丈夫的轿车前面，挡住他的车，不让他走。后来民警就过去。（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2020年9月8日下午，我开着车拉着从某、焦某到章寨村付庄付锦锋家里，当时我把车转到十字路口东侧的土路上。后来我看见一个男子骑着一辆电动车停在我车后面的南北水泥路上，我问他：“你是不是准备往东走，我给你倒车？”那个男子就嚷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我说是来看产品效果回访的。那个男子就骂我们是卖假药的。我没有理他，坐上车准备往后倒车。那个男子就嚷道：“我不让你们倒车，卖假药的，还想跑。”焦某让从某和付锦锋赶紧上车绕路走，我开着车顺着土路往东走送付锦锋回家。后来那个男子骑着电动车跟过来，还往我的车上靠，我赶紧把车开到路南侧的住户家门口。那个男子把电动三轮车开到我车的左后方停下来嚷道：“你们卖假药的，你们跑呀！”付锦锋就说这个人叫曹东阳刚出狱，庄里人都躲着他。然后付锦锋和焦某从车上下来了，从某在车上打电话报警。我下车后看见曹东阳拿了一根铁链子和一把锁，将电动三轮车的前轮和我车的左后轮锁在一起。过了十多分钟，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后问曹东阳怎么回事，曹东阳说我们是卖假药的，民警让他去有关部门反映，他不愿意去，又说我们不给他让路了。民警问他电动车有没有与我的车发生剐蹭，他说没有。民警让他打开铁链子上的锁，他不愿意，后来民警把钥匙要了下来，我才把车开走。（3）证人从某、焦某的证言：其证言与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基本一致，证实了被告人曹东阳无故拦车、锁车的事实。（4）被害人樊某的陈述：2020年9月8日下午，我和我老婆在家里等着货车来装我的花生米。等到晚上快七点的时候，货车的车主打电话途中有一个限宽的水泥墩子，车过不去。我开车过去看见货车过不去，就绕道走曹东阳门口的南北水泥路上。当时曹东阳在路边站着，我开着车过去后不见货车跟上来了，我就返回去看看。我开着车走到曹东阳家北侧的丁字路口时，看见货车在曹东阳家门口的南北水泥路上停着，曹东阳躺货车前面的路中间，身边停了一辆电动三轮车。我把三轮车往旁边推，劝曹东阳别躺在路上，让货车走，他一直嚷着这货车不能走，如果车动一下，我就把货车砸了。我实在没有办法，我和货主司机的老婆抬着曹东阳往路边抬了抬，让货车司机赶紧把车开走。曹东阳起来就追货车追了有四五十米远没有追上就返回来了。我开着小车拉着货车司机的老婆准备走的时候，曹东阳拦在我的车前面，不让我开车走，用手一直拍打我的轿车的引擎盖。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民警赶到现场后，曹东阳站在我的轿车前面一直不让走，民警就把他拉到路边，我开着车拉着货车司机的老婆才离开现场。（5）被害人许某（货车司机）及其妻子证人陶某的陈述：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樊某陈述的基本一致，证实了被告人曹东阳无故拦截其驾驶的货车不让通行的事实。（6）现场照片：证实民警出警后拍摄的被告人曹东阳将被害人王某2驾驶的汽车与其电动三轮车锁在一起的事实。（7）视听资料：证实民警接到报警后，在案发现场执法记录仪拍摄到的被告人曹东阳拦截被害人王某2的车辆后用铁链锁着其面包车车轮的事实，以及其拦截樊某驾驶的驾车，拍打车辆的引擎盖拒绝让其通行的事实。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户籍证明：证实作案时被告人曹东阳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前科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曹东阳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正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正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20年8月17日刑满释放。3.抓获证明：证实正阳县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9月9日将被告人曹东阳传唤至付寨派出所。4.视听资料：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曹东阳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在侦查活动中无违法违纪行为。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东阳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曹东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曹东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曹东阳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曹东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曹东阳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四起寻衅滋事与事实不符，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曹东阳所提原判认定的第一、四起寻衅滋事与事实不符，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的第一起寻衅滋事行为，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贺某、刘某的证言，曹东阳去章寨村村委办公室酒后寻衅滋事时监控视频拍摄到的现场情况的视听资料等，以上证据可以证实曹东阳实施酒后随意谩骂他人、在村委办公室闹事、扰乱村委办公秩序的寻衅滋事行为。对于原判认定的第四起寻衅滋事，由曹东阳的供述，被害人樊某、许某的陈述，证人陶某的证言，在案发现场执法记录仪拍摄到的曹东阳拦截樊某驾驶的驾车，拍打车辆的引擎盖拒绝让其通行的视听资料，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曹东阳酒后实施无故拦截他人车辆的寻衅滋事行为。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程序合法，原判予以采信正确。综上，曹东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东阳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曹东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其具有累犯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段桂东审判员  宋新华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禹建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