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民初5420号原告：江苏恩菲环保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漕桥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953551979。法定代表人：唐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雷，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文倩，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静远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新街街道环科园绿园路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055194471J。法定代表人：吴洪军。被告：吴洪军，男，1969年2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崇安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晖，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恩菲环保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菲公司）与被告江苏静远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远公司）、吴洪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8日、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雷、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转让款1700万元，并承担其中1000万元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损失，700万元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8月11日为2155.5万元），共计3855.5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被告吴洪军以其在河南有污水处理业务为由，与原告至河南柘城、嵩县签订建造污水处理厂项目，但双方未签订合作协议。2010年12月，原告与柘城县政府签订《柘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项目建设合同》（以下简称柘城建设合同）。2012年3月，原告与嵩县政府签订《嵩县产业聚集区田湖工业园污水处理厂项目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嵩县建设协议书）。合同签订后，被告吴洪军即以原告名义开展业务，至2013年4月原告共投入1160万元。2013年4月18日，经发包方同意，原告以1700万元的价格将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吴洪军开办的被告静远公司，约定由被告静远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前付款1000万元、同年10月31日前付款700万元，如迟延付款以每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被告吴洪军作为担保人在转让合同上签字。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付款。至2020年初前后，被告静远公司已在上述两个工程的发包方处收取1.7亿元左右工程款不知去向，被告吴洪军抽逃了其在被告静远公司的注册资金，被告静远公司将大量资金汇入被告吴洪军个人账户，故被告静远公司、被告吴洪军存在财务混同，被告吴洪军应当共同偿还被告静远公司的债务。期间，原告多次催要转让款，但两被告故意隐瞒发包方付款的事实，拒不履行付款义务，请求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柘城建设合同》、《嵩县建设协议书》各1份，证明原、被告合作于2010年12月23日与柘城县政府签订了柘城建设合同，2012年3月原、被告合作与嵩县政府签订了嵩县建设协议的事实。2、《项目转让合同》1份、《三方协议书》2份，证明原、被告在2013年4月18日就前述证据1中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签订了转让合同，同时该转让合同经过发包方嵩县××的同意，合同转让合法有效。3、《资金拨付情况表》1份、《审计报告》1份，证明柘城县相关部门已经将柘城项目的5300余万元工程款支付给被告，被告已经实际履行了柘城项目的合同转让的权利义务。4、《民事诉状》1份、《民事调解书》1份、《竣工验收意见书》1份、《付款凭证》6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嵩县项目的合同转让的权利义务，并且证明二被告在（2019）豫0325民初2960号案件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相关的付款义务也由两被告承担。5、《银行往来》5份，证明被告静远公司将巨额资金转移至被告吴洪军个人以及其指定下属的账户，财务混同导致被告静远公司无支付能力，被告吴洪军应对被告静远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同时基本账户能够显示被告吴洪军向被告静远公司出资后，第二天即通过签发本票的形式抽逃80%的出资，后又将剩余20%全部抽逃，证明被告吴洪军应该在抽逃资金范围内对被告静远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6、《工商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证明原告企业名称变更情况。7、原告派员出差催要转让款的出差的汇总清单、差旅费支付凭证及《证明》1组，证明原告多年来不断向被告催要转让款，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两被告共同辩称，一、虽然原告分别与二个县政府签订了污水处理建设合同以及与二被告签订了转让合同，但转让行为因为涉嫌违法而无效。转让标的是两处涉及民生工程的污水处理项目，该类项目属于强制招投标工程，原告转让应就该项目具有合法的处分权提供或者出示相应的依据，而转让的项目并未通过严格的招投标程序，导致了被告在之后要按照项目转让合同交接项目时产生了重大的程序问题，导致事实上不能根据转让合同直接受让标的项目。二、虽然被告在此后收取了二个项目的款项，但收款并非基于转让合同，而是被告作为项目的投资方，收取的投资回报。被告也没有基于转让合同向原告付过款项。三、原告已经通过向两发包人发函的形式解除了转让合同，原告无权继续要求依据转让合同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支付款项和违约金的责任。根据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如果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价款，在五日内按迟延支付的金额向原告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迟延支付超过五日的，原告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本协议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因此，在本案中即使转让合同有效，也因为原告的行为而告解除，原告依据转让合同最多可以要求被告支付20%的违约金。至于转让价款或者原告在此前的投资，应由其通过另外的法律关系进行主张，不能在本案的合同纠纷中一并处理。四、原告要求被告吴洪军承担责任的原因之一是对转让合同的担保，该担保也因为原告未提供要求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而导致保证期间已过，被告吴洪军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原告认为的抽逃出资，现行的公司法已无抽逃出资的明确规定，被告静远公司的账目往来没有因为被告吴洪军的原因受到贬损，被告向法庭提供两被告之间的投资款入账事宜以及银行凭证，说明不存在传统意义上的抽逃出资的情况。同时提供在原告所谓的项目投资期间由被告吴洪军向原告公司账户支付的工程开支费用515万元，如果原告向被告主张所谓的合同价款或项目价款，该部分费用也应扣除。五、2013年6月原告曾以书面函件的形式向被告静远公司催款，并明确表明三日内不支付的就解除转让合同。同时在2013年7月原告又向转让事宜相对方之一柘城县、嵩县政府发出书面解除函，表明转让项目终止，即告解除。说明原告出于主观上维护自身利益的需要，曾在合适的时间点向被告发送要求支付款项的书面函件，如果在其后其认为仍旧享有主张款项的权利，其完全可以通过再行发函的形式向被告进行主张，而不是在本案中提供所谓的出差费用票据来主张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6月24日原告向二被告发出的《催款函》（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要求2013年5月10日支付首期转让款1000万元，三日不支付的，即合同解除。2、2013年7月10日原告向柘城县政府发出的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以被告未支付转让款为由，通知转让的权利义务继续由原告承担。3、被告静远公司银行交易清单和网银往来账凭证各1份，证明被告静远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转账支付原告215万元、宜兴市吉瑞塑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9日支付原告300万元，合计515万元应从转让款中扣除。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欠付转让款和应当支付违约金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认为仅是在复印件加盖了公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认为原告未提交原件，不能证明二被告人格混同的情形；对证据7，认为即使差旅费为真实支出，但不能证明原告派员至转让项目工程地向二被告催要转让款的事实。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2，认为虽然是复印件，但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不存在被告再申请法院调查复核的必要，但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转让合同已解除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转让款无关，转让合同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之前的付款反而能证明原告所称的双方曾合作投资的事实。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均为原件，对本案转让的基础事实有证明作用，故予以确认；提交的证据3，均在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与原件的证明力相同，也予以确认；提交的证据4，虽然为复印件，但均系法院在民事诉讼中形成或认定的材料，且本案原、被告的代理人均参与其中的诉讼，对本案被告收取转让工程款项有证明作用，也予以确认；提交的证据5，虽然为复印件，但均有银行的业务专用章，被告有能力提供银行往来账目予以抗辩而拒不提供，故本院对该证据也予以确认；提交的证据6，虽然为复印件，但与本院复核的内容一致，也予以确认；提交的证据7，虽然没有注明至河南出差的事由，但出差地点与转让的二个工程地点均吻合，且出差次数较多，同时差旅凭证每年都记账后装订成册，被告也未能提出其虚假的证据和理由，故该证据对催要转让款的事实有证明作用，也予以确认。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原告予以认可，且对本案的争议事实有证明作用，本院予以确认；提交的证据3，虽然发生在本案转让合同之前，但对转让合同的签订原因有证明作用，也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12月23日，原告作为乙方，河南省柘城县政府作为甲方，协商签订《柘城建设合同》1份，约定由乙方垫资（约6800万元）在16个月内完成建设甲方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项目，甲方还款额度按首年30%、次年25%、此后每年15%的比例还款，还款时间以完成单机调试之日起一个月内起算。合同分别加盖了甲、乙双方的公章，被告吴洪军作为乙方的代理人在乙方栏内签名。合同签订后，乙方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2年6月，原告作为乙方，河南省嵩县政府作为甲方，协商签订《嵩县建设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各1份，约定由乙方在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10月31日间垫资建设该县产业集聚区田湖工业园区污水集中处理项目，工程完工、完成单机调试并通过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一次性将合同总价的60%及合同总价的全额利息付给乙方，剩余资金的支付另行约定。建设协议书分别加盖了甲、乙双方的公章，被告吴洪军作为乙方的代理人在乙方栏内签名。合同签订后，乙方也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3年4月18日，征得发包人同意后，原告作为转让方（甲方），被告静远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被告吴洪军作受让方担保人，协商签订《项目转让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与两县政府签订的合同的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一并转让给被告静远公司，三方协议作为本转让合同的附件，转让价款1700万元，于2013年5月10日前付款1000万元、同年10月31日前付清余款700万元。如受让方（乙方）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的，在五日以内（含五日），按迟延支付的金额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迟延支付超过五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三方在《项目转让合同》上盖章、签名予以确认。上述《项目转让合同》签订后，两县政府即分别作为甲方，原告分别作为乙方，被告静远公司分别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各1份，确认甲方均了解并同意乙方与丙方达成的《项目转让合同》，原乙方与甲方签订的合同中乙方权利义务由丙方代为享受和承担，原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变。此后，被告静远公司虽然接收转让的项目工程，但未能支付约定的转让价款。2013年6月24日，原告向二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二被告三日内尽快答复，并告知三日内如还未能支付，将解除本转让合同并告之第三方，追究违约责任。二被告未能及时函复原告，更未能支付转让款。2013年7月10日，原告函告柘城县政府，由于被告静远公司至今未能支付转让款，原告与之签订的《柘城建设合同》约定的乙方的权利义务均由原告公司继续承担，与被告静远公司无涉。但柘城县政府未函复原告，仍然按《柘城建设合同》和《三方协议书》继续履行。经原告与发包方核实，柘城项目发包方已向被告静远公司支付价款5300万元；2016年12月，嵩县项目工程通过验收且已向被告静远公司支付7200万余元。被告静远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多次将价款汇入被告吴洪军个人账户，其中如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将嵩县项目价款汇入被告吴洪军个人账户3033万元；如2019年1月28日，被告吴洪军将被告静远公司于同日收取的柘城县项目价款300万元中的29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原告曾多次派员至工程所在地催要转让价款，但被告静远公司仍然未能支付，且向原告隐瞒了上述已收取巨额价款的事实。被告静远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注册设立，被告吴洪军认缴出资600万元，占60%的股份，沈琴认缴出资400万元，占40%的股份，两股东分别于注册当日各缴出资600万元、400万元；其中被告吴洪军任。次日，被告采用签发本票的方式，将上述出资额全部抽逃。原告因反复催要未果，委托律师起诉来院，并要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由柘城建设合同、嵩县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三方协议书、项目转让合同、催款函、出差凭证、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佐证在卷。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院对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涉及转让款1700万元，虽然约定了相应的支付日期，但被告经催要而拒不支付，原告有理由且有必要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出差催要价款的凭证，均按年度分别装订在其公司的账务账册之中，系如实记载多年来至河南项目工程所在地出差催要的过程，而非因为提起本案诉讼而突击形成，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况且被告结欠巨额的转让价款，原告不予催要，也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对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依法认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关于《项目转让合同》的效力。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其本质是债权债务的概括性转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要求支付工程转让款，即工程转让的对价，而非工程款本身，也不属于工程款债权的转让。因此，《项目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被告辩称转让项目属于强制招投标工程涉嫌违法而无效的意见，混淆了转让建设工程与转让权利义务对价的区别，故本院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是否实际受让相关的项目工程。确认的证据证明，《项目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即接收了受让的项目工程。（2019）豫0325民初2960号案件的诉讼材料及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均能证明被告受让项目工程，继续履行承包人的权利和义务，且收取了作为发包人的两县政府支付的巨额工程价款。虽然被告辩称收取的款项系对案涉工程的投资回报，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辩称未实际接收受让项目工程以及收取的价款系投资回报的意见不予采信。四、关于《项目转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虽然原告曾向被告发出《催款函》，但该《催款函》是要求被告三日内答复能否付款，如未能付款将可能行使解除转让合同的权利，而事实上原告并未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虽然原告也函告柘城县政府，以被告未能支付转让款为由，要求由原告继续履行《柘城建设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但柘城县政府仅是发包人之一，而非《项目转让合同》的相对方，且柘城县政府也未函复原告，仍然按《柘城建设合同》和《三方协议书》继续履行。因此，确认的证据不能证明《项目转让合同》已由原告以通知的方式予以解除，故本院对被告辩称的《项目转让合同》已终止即告解除的意见不予采信。五、关于被告吴洪军是否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转让价款的责任。原告在诉讼中明确要求被告吴洪军共同承担责任的理由是被告吴洪军抽逃在被告静远公司的出资，且将被告静远公司收取的大量工程价款汇入被告吴洪军个人账户，存在财务混同。确认的证据证明，被告吴洪军在被告静远公司注册设立的次日，即采取签发本票的方式将出资额全部抽逃，而当时尚未施行公司出资认缴制。被告静远公司在受让项目工程后的施工过程中，未能将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予以区分，而是将大量的价款汇入被告吴洪军的个人账户。同时，被告也未提交证据二被告不存在账务混同的证据。因此，上述两种情形可以认定被告静远公司与被告吴洪军存在人格混同，且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吴洪军应当对被告静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是否应予以适当减少。双方约定了如被告迟延支付转让款的，应当按迟延支付的金额向原告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即18.25%/年。二被告在诉讼中表示即使合同有效也至多承担总价款20%的违约金，其包含了要求调减违约金的意思表示。考虑到建设工程项目的融资成本及二被告收取巨额价款后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等情形，参照民间借贷法定保护利率的上限标准，本院认为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故酌定调减至15.4%/年计付违约金。被告辩称至多承担总价款20%的违约金，但该约定的标准仅是在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形下选择适用，而本案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本院对被告该辩称意见也不予采信。七、515万元是否应当在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一方面，被告静远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向原告转账支付215万元发生在《项目转让合同》签订之前，且转让合同中也未约定该款应在转让款中扣除，事后双方也未对此作出补充约定。另一方面，宜兴市吉瑞塑业有限公司不是转让合同的相对人，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是代被告支付的转让款，且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被告辩称515万元应在转让款中扣除的意见，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而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及时支付结欠转让价款及相应的违约金，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因调解未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静远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苏恩菲环保装备有限公司转让价款1700万元及违约金（其中1000万元自2013年5月11日起算，700万元自2013年11月1日起算，均按15.4%/年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吴洪军对江苏静远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江苏恩菲环保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5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575元，由江苏静远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吴洪军共同负担229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给江苏恩菲环保装备有限公司），由江苏恩菲环保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0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纪华人民陪审员  熊 英人民陪审员  张雪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羊容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