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山水度假村，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西泾路8号。法定代表人：朱仁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炜祖，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妹，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芳，女，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仁凤，女，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苏州山水度假村因与被上诉人李海芳、吕仁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州山水度假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直接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海芳、吕仁凤负担。事实和理由：苏州山水度假村与李海芳、吕仁凤之间不存在货物买卖关系。根据苏州山水度假村一审中提供的承包协议，可以认定苏州山水度假村的餐饮部从2016年至2019年承包给周秋根实际经营的事实。苏州山水度假村对于餐饮部需要什么货物、何时供货、如何结算货款这些核心问题一概不知，完全由周秋根与干货、蔬菜、酒水饮料等供货商具体交涉。苏州山水度假村也从未收到李海芳、吕仁凤的相关货物，故苏州山水度假村并没有与李海芳、吕仁凤建立货物买卖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供货关系。与李海芳、吕仁凤发生实质供货关系的买方是周秋根，李海芳、吕仁凤应该向周秋根主张相关权益。一审判决苏州山水度假村直接支付李海芳、吕仁凤相应货款，又不同意追加周秋根为案件当事人，导致苏州山水度假村存在两次付款的风险。被上诉人李海芳、吕仁凤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原审原告李海芳、吕仁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州山水度假村立即付货款25318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吕仁凤、李海芳系母女，分别系吴中区东山仁凤贸易商行（以下简称东山仁凤商行）、吴中区东山豪琦农产品经营部（以下简称东山豪琦经营部）的经营者。东山仁凤商行设立于2018年8月14日，东山豪琦经营部设立于2019年7月8日，两者均系个体工商户。东山豪琦经营部、东山仁凤商行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均同意由吕仁凤、李海芳在本案中向苏州山水度假村主张各自货款，其不再另行向苏州山水度假村主张权利。以上事实，由吕仁凤、李海芳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情况说明，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庭审时，吕仁凤、李海芳均陈述，吕仁凤、李海芳与苏州山水度假村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所供货款均由吕仁凤、李海芳与苏州山水度假村结算，2016年之后的货款，是由苏州山水度假村支付至吕仁凤、李海芳的银行账户。个体工商户成立后，吕仁凤、李海芳分别以东山豪琦经营部、东山仁凤商行名义开具发票。李海芳负责送蔬菜，吕仁凤负责送干货类，送货一直由李海芳负责，由李海芳负责结算。本案主张的货款253182元是2019年1月之后的货款，之前的均已结清。上述货款中，李海芳的货款为157622元、吕仁凤的货款为95560元。为此，吕仁凤、李海芳提供如下证据：1.李海芳与苏州山水度假村餐厅管理人员夏兴红、会计顾叔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其收到苏州山水度假村的指示按照要求向苏州山水度假村供货。2．供货汇总表及增值税发票4张，拟证明李海芳向苏州山水度假村供应货物，总金额为157622.27元，发票代开企业名称为东山豪琦经营部，购买方为苏州山水度假村。3.结算便签及东山仁凤商行开具给苏州山水度假村的增值税发票6张，购买方为苏州山水度假村，发票总金额为95560.17元。经质证，苏州山水度假村陈述，其确认收到上述发票，对结欠货款金额为253182元无异议。苏州山水度假村经营范围包括客房和餐饮业务，其中客房由苏州山水度假村自营的，餐饮部分由周秋根承包，周秋根不是苏州山水度假村的员工。周秋根未单独设立经营铭牌，是以苏州山水度假村名义对外营业的。其不清楚供货情况，其是根据周秋根的请款和发票代周秋根付款。夏兴红是周秋根的员工，负责管理餐厅，顾叔云是苏州山水度假村的财务人员。按照操作习惯来看，顾叔云是财务人员，不参与餐厅的采购。经过与周秋根核实，吕仁凤、李海芳与顾叔云的聊天记录中涉及的供货情况是真实存在的，考虑到夏兴红是男同志，与李海芳沟通不是很方便，故周秋根委托顾叔云代为传递餐饮供货的相关信息。一审审理中，苏州山水度假村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周秋根作为苏州山水度假村参加诉讼。苏州山水度假村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承包协议5份，协议中载明承包人以苏州山水度假村餐饮部的名义对外经营，拟证明苏州山水度假村的餐饮部由周秋根承包，具体餐饮管理和供货商的货物买卖均由周秋根负责，苏州山水度假村不清楚具体情况，苏州山水度假村只负责根据周秋根的要求代为支付供应商的货款。2.2019年报销审批单及付款凭证复印件8份，拟证明苏州山水度假村向包括吕仁凤、李海芳在内的供货商支付货款，需要周秋根填写报销审批单签字确认。对此，吕仁凤、李海芳经质证陈述，其不清楚该5份协议，也不清楚其内部有无承包关系，其送货均是送到苏州，开票也是开给苏州山水度假村的，款项也是苏州山水度假村支付的。涉案买卖业务最早是陈秋生去联系的，陈秋生是李海芳的前夫，陈秋生让其送货到苏州，需要什么货是由夏兴红和顾叔云发给李海芳。其不清楚具体付款是不是要周秋根签字，把货送过去，会计将款项转给吕仁凤、李海芳，后再开票。现吕仁凤、李海芳要求苏州山水度假村付款，至于周秋根签不签字与吕仁凤、李海芳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吕仁凤、李海芳分别作为东山豪琦经营部、东山仁凤商行的经营者在本案中向苏州山水度假村主张货款，上述经营部与商行同意由吕仁凤、李海芳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苏州山水度假村提供的付款凭据显示，吕仁凤、李海芳亦在上述两个体工商户设立前存在以个人名义送货并结算货款的情形，现吕仁凤、李海芳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苏州山水度假村确认结欠货款金额为253182元，且吕仁凤、李海芳亦提供了相应送货及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欠付货款金额为253182元。现吕仁凤、李海芳确认上述货款中李海芳的货款为157622元、吕仁凤的货款为95560元，不损害苏州山水度假村的利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苏州山水度假村是否承担付款责任，根据苏州山水度假村提供的承包经营合同以及苏州山水度假村庭审陈述，周秋根承包其餐饮经营项目，对外并不独立，而系以苏州山水度假村名义营业。吕仁凤、李海芳所供货物送至苏州，后由苏州山水度假村结算支付相应货款，购销发票亦载明购买方为苏州山水度假村。因此，吕仁凤、李海芳有理由相信苏州山水度假村系买受人，并向其主张付款，于法有据。至于苏州山水度假村与周秋根的关系，系双方就涉案餐饮项目的内部承包关系，苏州山水度假村不能据此拒付本案款项，其要求追加周秋根为苏州山水度假村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山水度假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海芳157622元。二、苏州山水度假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仁凤9556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49元，由苏州山水度假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苏州山水度假村是否与吕仁凤、李海芳存在货物买卖关系，苏州山水度假村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苏州山水度假村上诉主张其餐饮部系由周秋根实际承包经营，其与吕仁凤、李海芳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与李海芳、吕仁凤发生买卖关系的是周秋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苏州山水度假村的陈述，周秋根对外并不独立，而是以苏州山水度假村的名义对外营业。且吕仁凤、李海芳的货款系由苏州山水度假村支付，购销发票也是向苏州山水度假村出具，故一审认定吕仁凤、李海芳有理由相信苏州山水度假村系买受人，应当由苏州山水度假村承担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州山水度假村上诉称与周秋根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主张涉案货物的实际买受人系周秋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苏州山水度假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8元，由上诉人苏州山水度假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源榕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蔡胤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