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负责人：韩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瑞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1，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2，住太原市。上诉人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因与上诉人申某1、申某2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4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7民初484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申某1、申某2共同支付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全部补偿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算到2020年7月24日，逾期利息136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申某1、申某2占有上诉人支付的房屋货币补偿款，除应当立即返还之外，还应当承担从应返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1行初87号行政判决，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申某1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基于该协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随之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杏政房征补决字（2018）5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五、申某1获得剩余538626.94元于本决定送达之日十日内返还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被上诉人申某1、申某2在收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之后，未对该补偿决定申请复议或诉讼，该决定已经生效。申某1应从收到该决定十日内将货币补偿款538626.94元返还给杏花岭街办。被上诉人申某2和申某1共同办理手续领取货币补偿款，申某1将领取补偿款的银行卡交于申某2，申某2与申某1共同占有该补偿款。被上诉人申某2称由其返还上诉人。但是，申某1、申某2将应返还的货币补偿款占为已有，已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是申某1、申某2没有法律依据占有多领取部分的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款，应当返还。因为申某1、申某2拒不返还，还应承担全部补偿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依法撤销第二项，依法支持原审请求申某1、申某2共同支付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全部补偿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申某1，申某2辩称，利息我们不同意给，本金也不同意给。申某1，申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4849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申某1明确其请求为“即使返还也应由我父亲申某2返还，与我无关”；申某2明确其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把征收补偿款全部返还，重新分配。”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与所有被征收人重新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对符合条件的被征收人给予住房保障。一、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杏政房征补决字（2018）5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52号决定”），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根据《合同法》第3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另一方。第4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而本案中，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两份《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及《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房屋征收项目成本价购房合同》被撤销后，依附于主合同的两份《补充协议》也随之撤销，双方之间并无任何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未和上诉人重新协商确定补偿方案的情况下，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单方作出52号决定，私自变更补偿方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二、被上诉人和其委托人（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的行为，违反了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同时，依据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2013年4月18日制定的《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杏花岭区段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第12条第3款：一证多户，按有效手续安置后没有其他产权住房的剩余住户，可按成本价分别优先购买一套高层70平米安置房。无能力购买安置房的被征收人，可优先保障廉租住房或公共租赁住房。本案仅仅是遗漏被征收人，对于被征收房屋的面积，上诉人的个人情况等均无变化。而上诉人作为被征收人，因符合上述条件而按成本价购买的房屋，属于征收补偿的范围，且成本价房屋是对上诉人的个人生活保障，而杏花岭区人民政府在“52号文件”中对成本价购房只字未提，并于2018年7月19日下发腾退房屋的《通知书》，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有失公平。三、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双方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和《成本价购房合同》被撤销，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从父母在世直至拆迁时，一直在被征收的房屋内居住。拆迁时，上诉人符合按成本价购房资格，且上诉人已按约定支付全部房款，收房并实际居住数年。即使法院认定其余被征收人享有继承征收利益的权利，且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撤销所有协议并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判决。也只是对货币补偿部分进行分配，而不应收回对上诉人的个人生活保障房屋。根据《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在征收时遗漏被征收人，是由于被上诉人未进行全面、严格的审查所导致，上诉人并无过错，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四、上诉人已按原《成本价购房合同》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房款，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剩余补偿538626.94元，并在案外通知上诉人腾退房屋，对购房款只字未提，导致上诉人钱房两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裁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因包括原审被告申某2在内的各位拆迁安置权益人未能就被征收房屋安置货币补偿款分配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按照已生效判决确定的各拆迁安置权益人享有份额比例，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016年12月9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107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涉被征收房屋位于杏花岭区东肖墙乙字1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由郭靖、申焱杰、申某2、申春梅、王卓慧共同继承，其中郭靖占有8.33%份额、申焱杰占有8.33%份额、申某2占有50%份额、申喜梅占有16.67%份额、王卓慧占有16.67%份额。2017年11月23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1行初8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杏花岭办事处与申某1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在该协议被法院撤销之前，经申某1申请，该协议的补偿安置方式由产权调换变更为货币补偿，申某1分两次领取征收房屋补偿款共计1077253.88元。因案涉被征收房屋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被法院撤销，杏花岭街办多次组织被拆迁安置权益人商洽房屋安置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9月17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按照法院判决案涉被征收房屋各拆迁权益人所享有的比例份额分配该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款。申某1应退还杏花岭街道办事处房屋征收补偿款538626.94元。申某1、申某2收到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后均未申请复议或诉讼。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早已生效，应当作为本案认定申某1、申某2返还杏花岭街办房屋征收补偿款的依据。二、本案审理范围是申某1、申某2是否应返还杏花岭街办支付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对于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的行为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列。本案是民事纠纷，审理的是房屋征收补偿款申某1、申某2是否应当返还，对于本案无关的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次，本案中所涉及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已经生效，且并无违反公平原则。三、申某2、申某1弄虚作假，向杏花岭街道办事处提供虚假材料，与杏花岭街办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并领取全部货币补偿款，申某1、申某2对其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4年6月23日，申某2向杏花岭街办出具《申请书》，写明案涉被征收拆迁房屋经全家人协议同意变更到其女儿申某1名下，如有争议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4年7月1日，申某1向杏花岭街办出具《情况说明》，其在外地照顾姥姥，不能及时回来办理拆迁手续，申请奖励。2014年7月1日，申某1向杏花岭街办出具《具结书》，载明现在办理房屋的拆迁安置事宜，此房屋无争议纠纷。如发生争议纠纷，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申某2、申某1向杏花岭街办出具虚假的材料，与杏花岭街办签订《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申某2、申某1明知该拆迁房屋存在纠纷，申焱杰、郭靖未就该征收房屋放弃权利，其他亲属未放弃权利的情况下，与杏花岭街办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之后，申某2与郭靖、申焱杰、申喜梅等人的继承的民事诉讼，亦未告知街道办事处。而且，申某1、申某2明知拆迁房屋有争议的情况下，还将拆迁房屋安置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安置，并领取全部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款。当街办工作人员向其主张返还货币补偿款时，其还以各种理由未予以返还。故此，申某2、申某1应当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除立即返还货币补偿款外，还应当从逾期之日支付逾期利息。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申某1及申某2共同返还原告征收房屋货币538626.94元；2.判令被告申某1及申某2共同支付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全部补偿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算到2020年7月24日，逾期利息13635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8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的房屋征收决定》（杏政房征决字【2013】3号），将太原市杏花岭区东肖墙乙字1号的房屋列入拆迁征收范围，杏花岭街道办事处作为拆迁征收实施单位负责该地块的征收补偿。2014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申某1分别签订了协议编号为：FD-2013069、FD-2013070的《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各一份，编号为FD-2013069的协议约定：产权人为申某1(原申万海)，产权性质私产，建筑面积55㎡，产权调换安置房地点为府东街山佑巷口，自行过渡，过渡期限为三年，并同意成本价购买70㎡住房一套，购房人申某2。编号为FD-2013070的协议约定：产权人为申某1(原申万海)，产权性质私产，建筑面积47.55㎡，产权调换安置房地点为府东街山佑巷口，自行过渡，过渡期限为三年，且该回迁房超出47.55㎡面积的部分按市场价付款。同日，原告与被告申某2还签订了《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房屋征收项目成本价购房合同》。由于回迁时间已过,未能回迁房屋，原告于2017年7月31日与被告申某1签订了编号为038《补充协议书》一份，于2017年8月10日经被告申某1授权与申某2签订了编号为031《补充协议书》一份。上述二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协商补偿安置方式由产权调换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方式，拆迁面积为47.55㎡，货币补偿款为523903.88元，拆迁面积为55㎡，货币补偿款为553350元。原告于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11日分别向被告申某1的银行卡转款523903.88元、553350元，共计1077253.88元。另查明，因案外人郭靖、申焱杰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作出了（2016）晋0107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确认郭靖、申焱杰对诉争位于太原市××区、11-15的房屋享有拆迁安置权益。案外人郭靖、申焱杰又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晋01行初87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杏花岭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7月1日与申某1签订的《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于2014年7月1日与申某2签订的《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房屋征收项目成本价购房合同》，并判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太原市杏花岭区东肖墙乙字1-4、11-15号房屋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9月17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作出杏政房征补决字【2018】52号《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该补偿决定其中第四条载明：2017年7月31日杏花岭街道办事处与申某1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编号038）和2017年8月10日杏花岭街道办事处与申某1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编号031）因所依据的《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编号FD-2013069、FD-2013070）的撤销而随之撤销；第五条载明：申某1获得的该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款抵扣申某2领取货币补偿款538626.94元，剩余538626.94元应当于本决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杏花岭街道办事处。原告并于2018年9月29日向申某2及申某1送达补偿决定，但送达回证均由申某2签收。2019年9月24日，原告就被告申某1返还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款及支付利息损失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申某1抗辩没有收到补偿决定。原告于2019年12月24日撤回起诉，并于当日将补偿决定送达申某1本人。之后被告申某1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该补偿决定也已经生效。但至今被告未能依上述补偿决定返还原告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款538626.94元，故形成本诉。还查明，被告申某2与被告申某1系父女关系。庭审中被告申某1陈述原告确实将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款共计1077253.88元打入了其银行卡中,但其已将该银行卡交付给被告申某2保管使用,被告申某2予以认可,并同意处理此事及承担责任。以上事实，有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申某1与其父亲申某2的户口本复印件，《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二份、《补充协议书》二份、进账单二份、（2017）晋01行初87号行政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送达回证、（2016）晋0107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书等及庭审笔录在卷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或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原告将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款1077253.88元支付给被告申某1。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2017）晋01行初87号行政判决书中撤销了上述《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并判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对征收太原市杏花岭区东肖墙乙字1号1-4、11-15的房屋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7日重新作出的杏政房征补决字【2018】52号《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确认上述《补充协议书》因为《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的撤销而随之撤销,并由被告申某1将领取的征收房屋货币补偿538626.94元返还杏花岭街道办事处。该补偿决定经向被告送达后也已生效。故原告要求被告申某1返还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款538626.9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申某1及申某2系父女关系，涉案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款原告打入被告申某1的银行卡后，被告申某1将该卡交付申某2保管使用，庭审中申某2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处理此事及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款538626.94元的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在签订《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书》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申某1、被告申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返还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款538626.94元。二、驳回原告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61元，原告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负担116元，被告申某1，被告申某2共同负担4545元。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申请书，证明申某2申请将被征收房屋安置到其女儿申某1名下，提供由其家庭成员签字的申请书。2.2014年7月1日，申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申某1对与办事处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是知情的，并不像其所讲没有签字，是其父亲代办。3.2014年7月1日申某1出具的具结书，证明申某1承诺房屋没有争议，隐瞒房屋有争议的事实。申某1、申某2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办事处证明的内容，且申请书上申喜梅明确同意申请书的内容；2.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是办事处主任任书记让我父亲写，我父亲说让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具体怎么办的我不清楚；3.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这是我爷爷的房子，我没有看内容，我就是签了个字。上诉人申某1、申某2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制度的设立源自公平原则，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是因此至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其理论基础在于“任何人不得基于他人之损失而获得利益”。不当利得是一种法律事实，这种法律事实一旦出现，取得利益的一方负有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将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款1077253.88元支付给申某1。之后，上述《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及《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房屋征收项目成本价购房合同》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1行初87号行政判决撤销，并判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对征收太原市杏花岭区东肖墙乙字1号1-4、11-15的房屋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根据已生效的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民事判决，于2018年9月17日重新作出杏政房征补决字【2018】52号《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确认《补充协议书》因《府东府西街改造工程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的撤销而随之撤销，并由申某1将领取的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款538626.94元返还杏花岭街道办事处，该补偿决定已生效。故申某1、申某2取得1077253.88元补偿款的依据已经撤销，而根据【2018】52号《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某2仅能获得538626.94元，剩余538626.94元应当返还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关于申某2在二审询问过程中反复表述“要返还就全部返还，重新分配”的意见，因本案是民事纠纷，审理的是房屋征收补偿款申某1、申某2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故其要求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重新分配拆迁补偿款并非本案审理的范畴。另外，申某2对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杏政房征补决字【2018】52号《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不服亦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故上诉人申某2要求重新分配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某1是否应与其父申某2共同承担返还房屋补偿款的问题，因取得案涉征收房屋补偿款的依据是申某1与办事处签订的相关协议，且货币补偿款打入申某1的银行卡内，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杏政房征补决字【2018】5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第五条亦明确载明由申雪将538626.94元返还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而申某1将银行卡交给谁属于其自由处分的范畴，不能因其将银行卡交由其父申某2保管就免除其责任，故申某1要求应由其父亲申某2返还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要求申某1、申某2支付补偿款利息的请求，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申某1、申某2实际取得了年利率6%的利息，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与申某1、申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462元，其中太原市杏花岭区杏花岭街道办事处预交的140元，由其负担；申某1、申某2预交的9322元，由申某1、申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卢晓艳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