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196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尧富，男，194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系孙某2女儿、孙尧富外甥女)，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5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孙某2(系孙某1之妹)，年籍详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女，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尧荣，男，195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银娣，女，196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3(系孙尧荣、张银娣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2，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201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李2(系李某1之父)，年籍详前。法定代理人：孙某3(系李某1之母)，年籍详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尧义，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庆红，女，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剑，男，199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庆红(系孙剑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素珍，女，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孙某2、孙尧富、孙某1(以下简称孙某2方)因与被上诉人孙尧荣、张银娣、孙某3、李2、李某1(以下简称孙尧荣方)、孙尧义、田庆红、孙剑(以下简称孙尧义方)、孙素珍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7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2方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73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孙某1获得征收补偿款1，487，613.92元，70，000元奖励费由六名继承人均分，孙某2、孙尧富、孙某1各获得11，666.67元以及上述两笔款项相应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根据《家庭内部协议书》，孙尧富和孙某2同意分得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北方子桥12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400，000元是附条件的，即孙某1随孙尧荣一家共同生活，由其扶养照顾，孙尧富、孙某2同意从自己应得的700，000元中各拿出300，000元给孙某1。后孙某1在精神正常的情况下，被孙尧荣一家送去精神病院，在孙某1的请求下由孙某2接回家，随孙某2一家共同生活。现法院判决孙某2作为其监护人，故《家庭内部协议书》已失去存在的基础，应恢复原先的情形，即系争房屋权利人每人分得700，000元。2．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孙某3、李2、李某1在他处有房，不符合居住困难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该三人是居住困难对象错误。在孙某1的监护人最终确认为孙某2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定《家庭内部协议书》具有约束力错误。孙某1经法院认定为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且又是孤老，是实际居住使用人和居住困难对象，在分配征收款时没有适当照顾是错误的，而且还扣了其份额的钱。现剩余征收补偿款已由孙尧荣方获得，且其自认全部款项用于购房，没有剩余，故法院应判决孙尧荣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现仅判决孙某3和李2承担支付义务错误。(2019)沪0110民初12529号案件中，孙尧荣方自认孙某1的征收款存放在银行卡中，不能动用。现其擅自将孙某1的补偿款用于购房，侵占将近2年，应按照贷款利率或者房屋的增值部分补偿给孙某2方。一审判决孙某2方比孙尧荣方多承担案件受理费不公平，孙尧荣方恶意侵占他人征收款，应由其负担全部案件受理费。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70，000元奖励费部分孙某1没有拿到。孙某2方同意签订《家庭内部协议书》的前提是《承诺书》，且收条是在受到孙尧荣方胁迫的情况下才签字的。孙尧荣方辩称，不同意孙某2方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起诉时，孙某2方的诉请明确要求孙尧富、孙某2各分得征收补偿款700，000元，孙某1分得880，000余元，在一审中对上述诉请进行了多次确定，现二审变更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孙尧义方、孙素珍辩称，同意孙某2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孙某2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尧荣方共同支付孙某2征收补偿款700，000元及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孙尧富征收补偿款700，000元及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孙某1征收补偿款887，613.92元及利息(以887，613.9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系孙尧富、孙尧荣、孙素珍、孙某2、孙尧义、孙某1继承取得。孙某1、孙尧义、田庆红、孙剑、孙尧荣、张银娣、孙某3、李某1的户籍在系争房屋内。房屋征收前由孙尧义、孙某1、孙尧荣三户居住。2018年11月23日，孙尧荣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认定被征收房屋坐落于北方子桥12号，房屋性质私房，认定建筑面积全幢29.38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全幢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7，312元，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8，439元，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1，500元。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2，576，664.17元(包括评估价格1，423，137.82、套型面积补贴726，585元、价格补贴426，941.35元)。被征收人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为孙尧义、田庆红、孙剑、孙尧荣、张银娣、孙某3、孙某1、李某1、李2，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1，680，335.83元(21，500×22×9-2，576，664.17)。装潢补偿款为3，525.6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按期签约奖446，9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587，6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加奖235，04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放弃产权调换一次性补贴100，000元，共计5，883，066元。2018年11月21日，孙某2、孙尧富、孙尧荣、孙素珍签订《家庭内部协议书》，内容为我户房屋地址为北方子桥12号，所有权人孙某1、孙尧富、孙尧荣、孙尧义、孙某2、孙素珍，受托人孙尧荣。在本次杨浦区113街坊征收中选择全货币安置，现经家庭所有产权人协商一致安置如下：1．孙某2得征收安置补偿款400，000元整。2．孙素珍得征收安置补偿款400，000元整。3．孙尧富得征收安置补偿款400，000元整。4．剩余补偿款项，孙尧荣、孙尧义、孙某1三人另作协商。5．孙某1由孙尧荣全家担负照顾生活起居，养老送终。经签字后生效，如今后共有人对此有异议的，由我户自行负责解决纠纷并承担后果。同日，孙尧荣、孙某3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北方子桥12号孙尧荣全家承诺协商一致，推举孙尧荣为孙某1监护人并将孙某1房屋征收补偿款做在孙尧荣名下。孙某1生老病死由孙尧荣全家负担，如中途孙尧荣有任何事情不能担负孙某1生活起居，由其妻女全权负责，如果不承担孙某1生老病死需把孙某1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剩余部分(应对照费用清单明细)及劳保工资给予下任全家(孙尧富、孙某2、孙素珍)推举出的监护人。孙尧富、孙某2、孙素珍在《承诺书》上签名。2019年2月11日，孙尧义在上述《家庭内部协议书》和《承诺书》上签名确认。2018年12月18日，孙某2、孙尧富接回孙某1进行照顾。2019年1月11日，孙某2、孙尧荣、孙素珍(担保人)签订《补偿协议》，内容为本次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北方子桥12号房屋征收事项，孙某2和孙尧荣协商一致，孙尧荣配合孙某2办理关于孙某1监护人转接给孙某2一切事宜，孙某2承诺从孙某1在房屋征收补偿款份额中给孙尧荣250，000元，支付期限为孙尧荣房屋征收补偿款领取日之前一天支付。担保人孙素珍以个人所有财产及权益为孙某2向孙尧荣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孙某2逾期支付，孙尧荣于2019年1月11日签署家庭内部协议为无效协议，以2018年11月21日签署家庭内部协议书为准。此外房屋征收补偿款仍做孙尧荣名下，还应支付以下费用，孙素珍做担保。孙某2向上海市杨浦区大桥街XXX委员会申请变更残疾人证监护人，孙尧荣未同意。上述《补偿协议》未履行。孙某2、孙素珍、田庆红、孙剑、孙尧富签订《家庭内部补充协议书》，内容为经全家(孙尧富、孙尧荣、孙某2、孙素珍、田庆红、孙剑)协商一致决定以下事宜：1．由于孙尧义中途失联，报警后也无法联系到他，无法将动迁款交于孙尧义的情况下，经全家决定分配于孙尧义全家的动迁款1，580，000元，其中240，000元因孙世高与孙尧义、田庆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冻结，剩余1，340，000元(其中186，704元为孙剑享有的居住困难户的保障补贴，剩余1，153，296元为孙尧义享有征收补偿款)。现由孙尧荣安置孙尧义之子孙剑购房，所购房屋房产证由孙尧荣代持1％份额，直至孙剑拥有孙尧义所有财产继承权时无偿转让给孙剑。孙剑承诺如其父孙尧义回来后，将其名字加到房产证上，安排其居住，孙尧义拥有所购房屋1，153，296元价值的权益。今后孙尧义对此有异议，由孙剑和田庆红负责解决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孙尧富得征收补偿款400，000元，孙某2得征收补偿款400，000元，孙素珍得征收补偿款400，000元。今后孙尧义对此有异议，由孙尧富、孙某2、孙素珍负责解决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019年1月24日，孙尧荣向孙素珍转账400，000元，向孙剑转账186，704元。2019年1月25日，孙尧富、孙某2、孙素珍分别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三人在系争房屋征收中享有的全部征收补偿款各400，000元，认可本次征收中签署的所有协议等书面文件，无任何异议。2019年2月11日，孙尧荣向孙尧义转账1，153，296元。孙某3确认5，883，066元中剩余征收补偿款已用于其购房。2019年9月，孙某2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孙某1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沪0110民特2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孙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孙某2为孙某1的监护人。孙某2确认其为上海市宝山区淞南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人之一。孙素珍确认其为上海市虹口区唐山路****公房承租人。李2系上海市系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房屋权利人。v>除5，883，066元外，另有70，000元奖励费，孙尧荣领取后，支付孙某120，000元，支付孙尧义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征收人给予被征收人的货币补偿款归被征收人所有，被征收人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为私房，房屋价值补偿款应归私房权利人所有，即孙尧富、孙尧荣、孙素珍、孙某2、孙尧义、孙某1所有。孙尧富、孙某2已在家庭内部协议书中明确同意分得征收补偿款400，000元，并在实际收到400，000元后确认已收到各自在本次征收享有的全部征收补偿款，两人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对其具有约束力，两人再主张其余征收补偿款，不予支持。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应由居住困难人口均分。装潢补偿款应由实际居住的孙某1、孙尧荣和孙尧义三户分配。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征收补偿款的组成以及征收安置政策等因素，酌情对补贴、奖励费用在居住困难人员之间予以分配。综上所述，酌情确定孙某1应分得征收补偿款800，000元。鉴于剩余征收补偿款已被孙某3用于购房，孙某3、李2同意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法院予以确认。孙某1要求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田庆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遂判决：一、孙某3、李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某1征收补偿款800，000元；二、驳回孙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孙尧富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孙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81元，由孙某2负担16，212元，由孙尧富负担16，212元，由孙某1负担2，029元，由孙某3、李2负担18，528元。二审中，孙某2方向本院提交了孙某1的残疾人证，证明其系多重残疾。孙尧荣方、孙尧义方及孙素珍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孙某2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第五十一条规定，本细则中被征收人，是指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故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由该房屋的共有产权人孙尧富、孙尧荣、孙素珍、孙某2、孙尧义、孙某1分得。根据在案证据，本案的共有产权人曾就孙尧富、孙某2、孙素珍、孙尧义分得的征收补偿款数额已达成了家庭内部协议，其中孙尧富、孙素珍、孙某2各获得400，000元，孙尧义获得1，580，000元，上述款项业已实际给付履行完毕。现孙某2、孙尧富以《家庭内部协议书》中约定获得400，000元是以孙某1随孙尧荣一家共同生活，由其扶养照顾为前提，属于附条件的约定为由，主张两人应各获得700，000元征收补偿款，未就此提供相应的事实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系争房屋实际由孙尧荣家庭、孙尧义家庭及孙某1共同居住，征收过程中也曾认定过居住困难人员，并依法获得了居住困难补贴，故综合上述因素，并考虑征收补偿款的组成，一审法院最终酌定孙某1可分得的征收补偿款为800，000元尚属合理，可予维持。根据涉案征收补偿协议，孙某3、李2、李某1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员，孙某2方认为上述三人不应分得居住困难补贴，与协议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孙某3确认除已经给付的征收补偿款之外，剩余款项已由其用于购房，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由孙某3、李2承担支付义务并无不当。孙某2方主张征收补偿款利息，无法律依据。关于70，000元奖励费用，一审查明孙尧荣领取后已给付孙某1、孙尧义，孙某2方主张未收到，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某2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6元，由上诉人孙某2、孙尧富、孙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