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大关镇卅铺街。法定代表人：倪渐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烜，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世龙，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源，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云南建投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720号。法定代表人：王楷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楚瑞，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大庆市宏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北二环与董铺路交叉口东北角海能董铺大厦办1811号。负责人：张正，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张正，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龙眠街道办事处陈庄村老庄组11号。上诉人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世龙，原审被告云南建投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建投五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正、大庆市宏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宏桥合肥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烜、被上诉人龚世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源、原审被告云南建投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楚瑞，原审第三人张正（同时系宏桥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龚世龙的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龚世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祥兴公司与龚世龙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龚世龙无权向祥兴公司主张工程款。证据显示，祥兴公司从云南建投五公司处承包到工程后将劳务和部分机械分包给了宏桥合肥分公司，后由龚世龙从宏桥合肥分公司处承包劳务并实际进行工程结算，宏桥合肥分公司负责人张正也认可上述情况。根据合同相对性，龚世龙与祥兴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龚世龙无权向祥兴公司索要工程款。龚世龙原审提交的他和祥兴公司工作人员王延安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否认祥兴公司与宏桥合肥分公司之间、宏桥合肥分公司与龚世龙之间分别形成的两个独立合同关系。劳务班组在实际索要工程款当中经常会出现跨越合同相对人向上一级承包人或者发包人提出相关主张的情况，并不代表上一级承包人或者发包人负有付款义务。本案同时存在着龚世龙和云南建投五公司工作人员交涉工程款结算的内容，但两者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祥兴公司和龚世龙之间同理。二、龚世龙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他和祥兴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主张的价款数额明显过高。龚世龙串通原审证人王某，在工程劳务尚未完毕、工程量未确认的情况下进行虚假结算，价格远超市场标准，劳务机械两项费用通常占总工程款7-15%之间，龚世龙应得工程款合计应为42-90万元，而龚世龙主张高达1,305,343.7元，原审判决1,179,643.70元，明显过高。龚世龙提供的2020年1月17日承诺书当中并无祥兴公司的任何印章，不能作为支持龚世龙相应主张的有效证据，白阳阳2020年4月2日签名的《文化路白马泉公园项目审计汇总表》中，白阳阳的身份为工程施工员，仅有权确定工程量而无权进行工程定价，对此有证据能够证明。白阳阳系宏桥合肥分公司职员，他签署的文件不能对祥兴公司产生任何约束。三、龚世龙所做劳务工程存在较多质量问题，由此产生的损失应从他的应得工程款中扣除。龚世龙承包的工程存在大批质量问题，还曾无理阻挠其他班组施工，造成工程停工。龚世龙辩称，祥兴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双方之间存在着合同关系，龚世龙在承建的工地上施工，而且形成了书面结算，双方根据实际施工量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承建的分包工程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云南建投五公司述称，不发表意见，希望维持原审判决。宏桥合肥分公司和张正述称，云南建投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祥兴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了各个班组，没有截留，原审判决另外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龚世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21,343.7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始到付清款项之日止，按521,343.7元为本金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南建投五公司系武陟县城区水系改造提升工程PPP项目的建设单位。2019年8月，张正拟以宏桥合肥分公司的名义与云南建投五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但由于资质原因未能签订。其后，张正作为祥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云南建投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部分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武陟县城区水系改造提升工程PPP项目设计施工图、设计变更、建设方书面修改通知等要求完成的白马泉滨河景观公园文化路北—朝阳三路（J区-N区）园林景观、绿化工程专业分包。龚世龙经涉案工地项目部负责人王某介绍进入涉案工地进行劳务施工。2020年1月1日，经王某与龚世龙结算，龚世龙施工的龙泉湖工程的劳务费用为945,539元。2020年1月17日，由于劳务费用支付问题，龚世龙到武陟县劳动局、信访局信访反映，祥兴公司与龚世龙经过协商，龚世龙在祥兴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中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承诺书载明“本人龚世龙（身份证号：）为祥兴公司之下分包劳务班组负责人，负责施工了武陟县龙泉湖北部分劳务和文化路北四标段部分劳务。龚世龙在龙泉湖北劳务施工，经双方核算最终确定的总金额总计为人民币捌拾贰万元整（￥820000.00），按90％结算应结算为人民币柒拾叁万捌仟元整（￥738000.00）。扣除前期支付累计金额人民币叁拾壹万余元（按实际支付为准），现支付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整（￥420000.00）四标段文化路工程量五公司项目部未确定，年前支付劳务机械费用为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230000.00）。两处年前合计总支付金额为人民币陆拾伍元整（￥650000.00）。春节过后开工前，确认文化路已完成工程量。由龚世龙负责安排工人工资、机械设备等相关施工费用。保证支付所有施工工地的一切劳务、机械施工及相关费用。如有工人闹事、机械费用要钱及出现其它龚世龙经手的费用，一切相关后果、费用及损失均由龚世龙负责。祥兴负责人：王延安年后第一笔工程款到账后承诺再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剩下按最终核算为准，以最快时间（2020年6月1日收麦节点前）支付完。”白阳阳及楚瑞在《承诺书》上以见证人身份签字。2020年4月2日，由祥兴公司安排涉案工地项目部管理人员白阳阳、何志诚与龚世龙就文化路白马泉项目工程的劳务费用进行结算，经结算，出具《文化路白马泉公园项目审计成果汇总表》，汇总表显示班组年前申报总金额669,000元，项目审计后扣除327,606.3元，项目待支付费用为359,843.7元。由于祥兴公司未向龚世龙按约支付劳务费用，龚世龙已经退场。截至诉前，龚世龙实际收到上述两个工程项目劳务费用78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建设工程合同主体认定。云南建投五公司为武陟县水系改造提升工程PPP项目的建设单位，其将承接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祥兴公司，龚世龙为涉案工程部分劳务工作的实际施工人，上述事实双方并无争议，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龚世龙是否与祥兴公司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分析如下：第一、祥兴公司抗辩其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宏桥合肥分公司，宏桥合肥分公司分包给龚世龙，龚世龙与宏桥合肥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提供了“龚世龙”与宏桥合肥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张正向龚世龙的转账记录和龚世龙2019年9月28日出具的收据。经审核后认为，首先，祥兴公司提供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并非合同原件，且该复印件上龚世龙的签名明显与真实不符，庭审中祥兴公司及第三人均未明确表示系龚世龙所签署。上述合同不足以认定被告意图证明的事实。其次，关于龚世龙出具的2019年9月28日收条，虽注明收到宏桥合肥分公司人工费50,000元，但庭审王某对此作出解释，该解释与祥兴公司代理人庭审陈述能相互印证，可以说明50,000元人工费系龚世龙最初以宏桥合肥分公司名义施工时的费用结算。再次，关于祥兴公司提供的张正向龚世龙的转账记录，张正虽系宏桥合肥公司的负责人，但其同时也是代表祥兴公司与云南建投五公司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且根据祥兴公司提供龚世龙出具的2020年1月16日50,000元借条，记载收到的是祥兴公司副经理王延安支付的工人工资，该份借条与龚世龙提供的其与王延安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月16日）相互印证，款项当天仍系由张正转账支付，故张正向龚世龙的转款不足以证明其对外代表宏桥合肥公司。第二、根据龚世龙提供的录音、短信、微信聊天等证据，祥兴公司从未否定其应承担的给付款项责任，并否认工程存在挂靠等行为，祥兴公司一直在与龚世龙协商付款、结算事宜。第三、龚世龙庭审提交的2020年1月17日《承诺书》，明确载明龚世龙为祥兴公司之下分包劳务班组负责人。祥兴公司对此存在异议，经审核，虽该份《承诺书》上未加盖祥兴公司的印章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但该份《承诺书》上有白阳阳及云南建投五公司代理人楚瑞作为见证人的签字。另经庭审询问，第三人代理人白阳阳陈述《承诺书》模板是由王延安提供，其系按照祥兴公司王延安指示办理。结合龚世龙与王延安的2020年1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认定《承诺书》记载事项确系经祥兴公司认可。综上，龚世龙所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龚世龙有理由相信与其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祥兴公司。祥兴公司的抗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及推翻龚世龙的举证，不予采纳。祥兴公司作为工程的分包方，应按照约定向龚世龙承担付款义务。至于祥兴公司抗辩其将劳务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的问题，如事实确系存在，属于内部追偿问题，不予评判，祥兴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祥兴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及应否支付祥兴公司工程款认定。第一、关于龚世龙施工费用总数额问题。首先关于龙泉湖项目施工费用认定。根据龚世龙提供龙泉湖劳务班组费清单显示结算总金额为945,539元，该总清单上有王某签字确认，祥兴公司虽有异议，但经庭审查明，王某系该项目工地负责人，从祥兴公司提供龚世龙的收据上均有王某签署“同意支付”字样，可以认定王某具有和龚世龙结算的身份，王某就涉案项目对外代表祥兴公司。但根据龚世龙庭审提供的2020年1月17日的《承诺书》，龚世龙同意按照820,000元作为龙泉湖项目最终确定的总结算金额，该份《承诺书》系龚世龙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认定。确认龙泉湖项目的劳务费用总金额为820,000元。其次，关于文化路白马泉公园项目施工费用认定。根据龚世龙提供的2020年4月2日的《文化路白马泉公园项目审计成果汇总表》，可以确认该项目的施工总费用为359,843.7元。被告祥兴公司对此存在异议，法院经庭审查明，该项目汇总表上有白阳阳、何志诚的签字确认，白阳阳、何志诚均系涉案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短信及录音等证据，均可以认定白阳阳、何志诚对外代表祥兴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祥兴公司虽予以否认，但结合其提供的何志诚和龚世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均可以看出双方在沟通中是对整个工程不仅量还有价款进行结算确认，且根据白阳阳庭审陈述，该结算清单系祥兴公司的王延安指示进行核对后作出。故应认为该汇总表载明的金额可以作为龚世龙实际劳务施工白马泉公园的工程价款的结算。综上所述，可以认定龚世龙施工的两个项目工程价款总额为1,179,843.7元。第二、关于龚世龙已经收到的款项认定。根据龚世龙起诉称其收到款项837,500元，但其中包含祥兴公司垫付的机械及工具费等53,500元，该费用祥兴公司已经在结算文化路项目时予以扣减，故龚世龙主张实际支付的款项为784,000元。诉讼中，祥兴公司并未针对龚世龙主张实际收到的784,000元工程款提出异议或相应反驳证据，对于龚世龙认可收到祥兴公司784,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定。针对龚世龙诉状中及祥兴公司辩称中所提到的垫付费用53,500元，经庭审查明，确系祥兴公司代龚世龙因文化路白马泉项目支付的第三方费用，但由于该笔费用在结算白马泉项目时被告已经将该费用直接扣减，故该笔费用不再重复计入已支付工程款范围。综上，祥兴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劳务费用为395,843.7元（1,179,843.7元-784,000元）。根据法律规定，龚世龙系自然人，并无施工资质，龚世龙与祥兴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但该合同的无效，并不影响龚世龙主张参照双方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请求。根据双方形成的《承诺书》，祥兴公司认可其最迟在2020年6月1日前支付完欠付原告的工程款，龚世龙起诉的日期已经超过上述日期，故对于龚世龙主张祥兴公司支付工程款395,843.7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龚世龙主张的超过上述认定数额工程款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由于祥兴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项，龚世龙并有权要求祥兴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相应的利息损失。三、云南建投五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认定。云南建投五公司属于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并非与龚世龙存在合同的相对方，也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云南建投五公司与祥兴公司并未进行结算，龚世龙主张云南建投五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龚世龙工程款395,843.7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395,843.7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义务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龚世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13元、保全费3,020元，以上共计12,033元，由龚世龙负担2,297元，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36元。本院二审期间，祥兴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是整改通知书、罚款通知单、现场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据以证明龚世龙施工的亲水平台存在多处质量问题，且拒不整改，导致祥兴公司被罚款20万元；证据二是罚款通知单、证明等，据以证明由于龚世龙干扰其他班组施工，导致停工和祥兴公司被罚款20万元，证据三是费用表及维修费收据、费用报销单和微信转账，据以证明龚世龙施工工程不合格，且拒不整改、产生维修费用7,231元。以上合计407,231元应当从龚世龙应得工程款中扣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龚世龙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云南建投五公司、宏桥合肥分公司和张正表示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述证据显示的发生在云南建投五公司、与祥兴公司之间的相关部分罚款、通知整改维修等事实，因为该两公司表示认可，故对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发生在祥兴公司与其他单位、个人之间的有关支付等事实缺乏佐证，本案当中不能认定和采信。对于祥兴公司关于应从龚世龙应得工程款扣除407,231元之主张，不能直接依据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而需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主体。本案系张正借用祥兴公司资质承揽云南建投五公司分包的工程，其中的部分工程由龚世龙进行了实际施工。对于龚世龙与哪一主体构成实际的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各方各持己见。法人的经营活动是通过其工作人员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行为实现的，本案施工当中，虽然张正、王某、白阳阳等人实际上并非祥兴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几人在组织施工当中均是以祥兴公司名义对外发生的施工业务，其中张正还作为祥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云南建投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到涉案工程，由张正指派的王某将部分劳务分包给龚世龙施工。在龚世龙交涉劳务工程款结算、付款当中，祥兴公司的副总经理王延安并没有向龚世龙声明或者表示该公司不是施工组织人，甚至到工地进行施工现场察看、监督，还直接参与了和龚世龙的协商、沟通工作。原审根据各方提交的书面证据、视听资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认定龚世龙和祥兴公司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证据充分，并无不当。祥兴公司主张宏桥合肥分公司系与龚世龙成立转分包合同关系，与该公司委托的有关人员以及龚世龙以该公司名义对云南建投五公司出具承诺书，以及该公司与龚世龙交涉价款结算、支付等事实相悖，没有证据显示宏桥合肥分公司参与本案工程的工程承揽、施工组织等施工活动，祥兴公司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支持。二、关于本案工程价款。王某、白阳阳、何志诚在相关工程价款结算单上签名的法律效力和责任后果，综合全案事实来看，应当认定对祥兴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应当由该公司承担责任后果，原审所作析理阐述清楚，并无错误。祥兴公司主张王某与龚世龙串通进行虚假结算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该公司以白阳阳超过权限在相关结算单据上签名、不能据此结算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基于对相关人员在结算单据签名法律效力的分析，原审认定应当依据有关结算单据进行本案工程价款结算并无不当，祥兴公司主张结算数额过高不能支持。三、关于质量和罚款。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龚世龙施工的工程存在着不合格的质量问题，而且龚世龙提交了有祥兴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结算单，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龚世龙有权向祥兴公司起诉主张工程价款，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质量缺陷，《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施工单位在保修期内履行保修义务的前提应当是接到通知，否则履行义务就无从谈起，祥兴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该公司就质量缺陷问题及时通知了龚世龙，也没有举证证明龚世龙拒绝修复而不得不由该公司另行支付费用进行了修复，特别是，由于祥兴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他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就难以由双方对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予以确认，以界定是否系龚世龙的施工质量责任。祥兴公司诉讼中径直以单方提交的《维修费用表》为依据主张扣除工程款，不能支持。发包人对承包人的罚款，性质上系违约责任性质。祥兴公司提交的罚款通知单等显示的罚款事实发生在云南建投五公司与祥兴公司之间，首先需要对双方之间的相关行为事实予以界定，同时，祥兴公司也没有提交该公司已经负担、交纳了罚款的相关证据。祥兴公司直接向龚世龙提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违约责任不属于对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事项，而属于应由提出诉讼或反诉的诉讼事项，祥兴公司主张直接从应付工程价款当中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13元，由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毕 蕾审判员 余同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