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太康路**。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刘波，河南金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国庆，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尉氏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肖令，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英杰，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军，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尉氏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强，河南官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军，男,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尉氏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强，河南官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海连大厦**/div>负责人：雷廷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倩倩，女，汉族，1992年12月1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国庆、李保军、李红军、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9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为147355.83元；诉讼费用由杜国庆、李红军、李保军、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已经查明事实，我司承保车辆驾驶人李红军系驾车逃逸，我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车辆驾驶人李红军系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逃离事故现场，因此我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我司未能举证证明对相关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我司已经对该条款进行了提示，尽到了提示义务，且投保人作为合格驾驶员必然知道事故发生后保护现场，逃逸保险不予赔付，故我司也无需再提示认为该条款有效。李红军、李保军答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在一审中，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是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496条第二款之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人民保险公司没有对格式条款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格式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因此，一审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中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前提条件是“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本案中保险人在接受投保时没有对相关免责条款进行任何口头、书面或其他形式的提示。综上，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国庆答辩称，关于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但人民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和保险单送达给投保人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应当依法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原农业保险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杜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李红军、李保军、人民保险公司、中原农业保险公司赔偿杜国庆截止至2020年11月1日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评估费共计61490.87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红军、李保军、人民保险公司、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25日13时10分许，李红军驾驶豫Ａ×××**号小型面包车，沿刁韩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刁韩路付李庄村南东润生活购物广场南50米处时，与前方杜国庆驾驶的电动两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豫Ａ×××**号小型面包车又撞到路西边树木，造成两车及树木损坏，事故导致杜国庆受伤，事故发生后李红军驾车逃逸。此事故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处理，并出具第4101221202000003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红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杜国庆不负事故责任。杜国庆受伤后在中牟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8326.03元，于2020年9月25日至2020年10月18日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3天，支付医疗费130750.56元，共支付门诊费3353.24元。杜国庆在沃孙骨科支付门诊费706元。另查明，李红军驾驶的豫Ａ×××**号小型面包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李保军，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89663.9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包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杜国庆驾驶的豫Ａ×××**号小型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李红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杜国庆不负事故责任，杜国庆、人民保险公司及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无异议，李红军、李保军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因李红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杜国庆要求李红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民保险公司作为豫Ａ×××**号小型面包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故杜国庆要求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杜国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保军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杜国庆要求李保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依照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肇事逃逸属于保险免赔事由，其公司依法不承担理赔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已就相应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使投保人能够知悉存在该免责条款并理解该条款的真正含义，故人民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杜国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其诉讼请求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为：医疗费143135.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天×住院23天＝1150元)、交通费酌定1010元、财产损失费1960元、评估费100元，以上共计147355.83元。扣除第三人前期垫付医疗费89663.96元后，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杜国庆57691.87元。人民保险公司应返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公司89663.96元。杜国庆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国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评估费共计57691.87元（上述款项在裁判文书生效后可汇入杜国庆账户，户名：杜国庆，账号62×××00，开户银行：河南中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刁家支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前期垫付医疗费89663.96元（上述款项在裁判文书生效后可汇入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账户，户名：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账号41×××84，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兴路支行）；三、驳回杜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杜国庆预缴案件受理费668.64元（已减半收取），由李红军负担618元，由杜国庆负担50.64元；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预缴案件受理费1021元，由李红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李红军驾驶的车辆与杜国庆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李红军所驾驶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其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上诉称因李红军逃逸属于免赔事由，不应在商业三责险进行赔偿。但人民保险公司未就该免赔条款提供证据证实其尽到提示义务，故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7.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