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净，女，汉族，曾系南岸区独领餐馆经营者，1991年11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东新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婕，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孝忠，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岸区隐市酒店，住所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溪街道南坪东路581号12栋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8MA60D0RN98。经营者：李小庆，女，汉族，1985年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仁沙镇李家坪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洁，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钟德梅，女，196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毛毯厂退休职工，住重庆市南岸区金山路。原审第三人：余莲，女，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杨净因与被上诉人南岸区隐市酒店（以下简称隐市酒店）、原审第三人钟德梅、余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5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婕，被上诉人南岸区隐市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钟德梅、余莲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主要理由：1、本案主体不适格，隐士酒店并非适格原告，南岸区独领餐馆也并非适格被告；2、杨净对案涉房屋夹层的占有是有权占有，其次承租人权益应当得到保护；3、隐士酒店装修停工的根本原因系其未办理施工许可证而被行政机关责令停工，而非杨净阻拦；4、一审法院对隐士酒店的租金损失数额及计算方式错误，即使杨净对案涉房屋是无权占有，那么对于李小庆所遭受的租金损失也只能是杨净所占有的案涉夹层对应的租金作为损失计算的基数。隐士酒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隐市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排除原告的妨害装修行为；２.被告立即支付从2019年6月4日至被告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原告损失的租金，暂计466677.23元；3.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产生的装修人工损失1500元及前期装修款150000元；４.被告立即支付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向装修公司承担的违约金170000元及设计费用70000元；５.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德梅、余莲系南岸区海棠溪街道南坪东路581号12栋1至4层房屋的产权所有权人。2019年5月8日，钟德梅、余莲将该房屋出租给李小庆（隐市酒店的经营者），租赁期限自2019年5月16日-2029年5月15日。还约定了租金、保证金缴纳期限、违约责任。当日，李小庆向钟德梅缴纳保证金50000元。2019年6月25日，重庆优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隐市酒店发出《停工告知书》。2019年7月15日，隐市酒店与重庆优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达成《补充协议》，若2019年9月1日未能复工由隐市酒店向其支付违约金17万元。2019年5月8日，曾煌容向钟德梅支付243446元；2019年8月3日，隐市酒店委托黄燕向房东支付第二季度租金，2019年8月10日，黄燕向钟德梅支付193446元；2019年11月1日，隐市酒店委托曾静向房东支付第三季度租金，2019年11月7日，曾静向钟德梅支付196183元；2019年10月25日，李小庆向余磊付款20万元；2019年6月4日，曾静向黄有林支付100000元；2019年6月16日，曾静向黄有林支付50000元；2019年6月26日，曾静向黄有林支付1500元。隐市酒店举示《委托收款承诺书》，2019年10月20日，重庆优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余磊向该公司支付违约金17万元和设计费3万元。2017年3月22日，钟德梅、余莲、易君、雷丰豪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钟德梅、余莲同意易君从2017年4月1日起将位于南岸区海棠溪街道南坪东路581号12栋1至4层房屋转租给雷丰豪。约定：易君与雷丰豪须在2017年3月25日前办理完该房屋所有手续，包括完善该房屋此前经营的所有物管费、水电气费、治安费、清洁费等，该房屋2017年5月15日前租金已由易君支付给钟德梅、余莲，2017年5月16日起的租金由雷丰豪按合同支付。2017年3月31日，钟德梅、余莲与雷丰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钟德梅、余莲将其所有的位于南岸区海棠溪街道南坪东路581号12栋1至4层房屋，面积770平方米，出租给雷丰豪用于开办酒店及办公场地。钟德梅、余莲将平街一层的车道及底楼库房提供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29年8月30日止。2017年4月1日，案外人易君与独领餐馆的经营者杨净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约定易君将位于南滨路51号附2号门面出租给杨净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每月租金为一万元，然后每年租金在上年的基础上递增4%。2019年5月8日，案外人姚勤刚代李小庆收杨净支付的门面租赁保证金10000元。2019年5月8日，隐士酒店与钟德梅、余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钟德梅、余莲将所有的南岸区海棠溪街道南坪东路581号12栋1至4层房屋，面积770平方米，出租给李小庆用于开办酒店及办公场地。钟德梅、余莲将平街一层的车道、屋顶防雨设施及底楼库房提供给李小庆使用；合同有效期为10年，自2019年5月16日至2029年5月15日止。租金为每月64482元，每季度缴费一次，每季提前10天收缴。租赁期内，租金每一年递增4%，（因本合同为续租合同）从2019年5月16日起月租金递增为64482元。2019年11月16日起月租金递增至67061元，2020年11月16日起月租金递增至69743元。以此类推，至2028年11月16日起月租金递增至95450元。房屋租金为税后甲方净收金额。房屋租金从2019年5月15日起收取。2019年7月12日，杨净公证向李小庆寄送《催告函》，内容为：“一、关于租赁关系。2017年4月1日，出租人钟德梅、余莲将房屋出租给易君，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租金每月1万元。2017年4月1日易君将承租人的权利义务转移至雷丰豪名下，我依约向雷丰豪支付了租金及水电费用。2019年5月8日，雷丰豪又将承租人的权利义务转移至你名下，你及你的代理人姚勤川事后与我联系，告知了前述承租人转移事宜。二、关于租金缴纳事宜。因雷丰豪将承租人权利义务转移至你名下，但你拒绝提供银行账号给我，导致我无法向你支付租金。为此，我采取了下列措施：将租金支付给出租人，但出租人不予收取，并要求我将租金直接支付给你；我向公证处申请租金提存，但公证处亦不予办理，迫于无奈之下，我唯有再次致函如下：1.请你立即以书面方式将银行账号告知于我，以便于我向你支付租金；2.如因你拒绝提供银行账号，导致我无法按期支付租金，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你承担，与我无关。”2019年6月4日，独领餐馆的经营者杨净阻止隐市酒店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2019年6月26日，隐市酒店告知独领餐馆（杨净）：“请贵餐馆于2019年6月28日后尽快搬离无权占有的房屋，并限贵餐馆从2019年6月28日起一周内全部完成搬离工作腾空房屋以便我方装修。同时我方将在贵餐馆搬离房屋后3日内退还从雷丰豪收取的贵餐馆押金10000元。若贵餐馆在上述期限内未搬离“租赁”的房屋的，我方将采用一切合法手段维护我方自身合法权益，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你方自行负责，并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经济损失。”2019年8月29日，南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关于隐市酒店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进行无证施工的回复》：“杨女士：你好，你投诉隐市酒店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进行无证施工的信访件，已收悉。现回复如下：经了解我委工作人员到现场了解，目前该工程已停工接近3个月，未发现现场正在施工。同时我委已告知现场须办理好施工许可手续后才能施工”。钟德梅、余莲在庭审中陈述：“最初是出租给易君的，租期2012年9月1日-2022年8月30日，实际履行至2017年4月1日，合同终止同时，和雷丰豪签订合同，租期2017年4月1日-2029年4月1日，实际履行至2019年5月，合同终止与李小庆签订租赁合同，租期2019年5月16日-2029年5月16日，实际还在履行中。我方不允许转租行为，如转租需经过我方同意。”双方均陈述南岸区独领餐馆于2020年3月31日腾房。隐市酒店请求南岸区独领餐馆支付的款项如下：租金从2019年6月4日起至南岸区独领餐馆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其中64482元／30×12＋64482×2＝154756.8元（2019年6月4日-2019年8月15日）；193446元（2019年8月16日-2019年11月15日）；67061元／30×23＋67061＝118474.43元（2019年11月16日-2020年1月8日）；装修人工损失费1500元；前期装修款15万元（隐市酒店与装修公司签订合同的付款时间）；违约金及图纸设计费用，共计24万元；上述款项南岸区独领餐馆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李小庆（隐市酒店的经营者）与钟德梅、余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钟德梅、余莲将位于南岸区海棠溪街道南坪东路581号12栋1至4层的房屋出租给李小庆，李小庆作为隐市酒店的经营者，实际经营隐市酒店，隐市酒店为适格原告；杨净作为独领餐馆的经营者，亦为适格被告。钟德梅、余莲将涉案房屋整体四层出租给隐市酒店使用，钟德梅、余莲亦未同意任何承租人将房屋转租的行为，故独领餐馆无权占用案涉房屋，鉴于南岸区独领餐馆已于2020年3月31日将案涉房屋腾退，故对隐市酒店请求南岸区独领餐馆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排除隐市酒店的妨害装修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隐市酒店请求南岸区独领餐馆支付从2019年6月4日至南岸区独领餐馆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的租金，南岸区独领餐馆经营者阻挠隐市酒店的装修，虽然隐市酒店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是否收到处罚是相应行政机关的职权，而南岸区独领餐馆经营者阻挠隐市酒店装修施工无正当理由，故应对案涉房屋无法施工给隐市酒店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鉴于2020年疫情的影响,隐市酒店于2020年1月19日后不能施工，南岸区独领餐馆即承担2019年6月4日-2020年1月19日的房屋占用费，该项费用为64482元／30×12＋64482×2＝154756.8元（2019年6月4日-2019年8月15日）；193446元（2019年8月16日-2019年11月15日）；67061元／31×3＋67061×2＝140611.77元（2019年11月16日-2020年1月19日）,共计488814.57元。关于隐市酒店请求南岸区独领餐馆支付隐市酒店产生的装修人工损失1500元及前期装修款15万元；南岸区独领餐馆的行为导致装修施工的中断，承担了相应的房屋占用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隐市酒店请求南岸区独领餐馆支付违约金17万元及设计费用7万元，南岸区独领餐馆的行为导致装修暂时中断,待中断事项消灭隐市酒店可再行装修,故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岸区独领餐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岸区隐市酒店支付房屋占用费488814.57元；二、驳回原告南岸区隐市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381元，由原告南岸区隐市酒店承担5329元，由被告南岸区独领餐馆承担7052元（原告已垫付，被告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向原告支付）。”本院二审期间，隐士酒店向本院提交《重庆市南岸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拟证明南岸区独领餐馆已于2020年3月30日注销，其已丧失上诉资格，因个体工商户的对外责任由经营者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变更。南岸区独领餐馆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反而证明了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撤销。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本案中，虽然南岸区独领餐馆已于2020年3月30日被注销，但其对外所负担的债务应由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承继，上诉人杨净作为曾南岸区独领餐馆的经营者，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继续参加本案诉讼并提出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变更杨净作为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独领餐馆起诉时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杨净作为曾南岸区独领餐馆的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对承租房屋等事宜产生争议的情况下，采用过激手段阻挠李小庆经营的隐士酒店的装修施工，隐士酒店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杨净称本案主体不适格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隐士酒店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杨净曾有爬上装修施工脚手架阻挠施工的侵权事实，且从杨净举示的2019年8月29日《南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南隐士酒店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进行无证施工的回复》中亦可说明在重庆市南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现场调查时，案涉房屋已停工近3个月，足以认定杨净曾经营的南岸区独领餐馆有持续的侵权行为，致使隐士酒店不能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投入使用，杨净曾经营的南岸区独领餐馆对此存在过错，应当对隐士酒店的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隐士酒店所支出的房屋租金作为其因此次侵权所遭受的直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杨净上诉称其占有案涉房屋夹层是有权占有，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不论杨净是否对夹层的占有有无权利，其都不应当采取非正当手段侵害他人合法利益。综上所述，杨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南岸区独领餐馆已被注销，故本院依法确定其经营者杨净承担相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渝0108民初15632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2019）渝0108民初15632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杨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岸区隐士酒店支付房屋租金损失488814.5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1元，由南岸区隐士酒店承担5329元，由杨净承担7052元（该款由南岸区隐士酒店垫付，杨净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向南岸区隐士酒店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1元，由上诉人杨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晓玲审 判 员  陈 华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赵 曦（院印书记员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