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地址：周口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路与开元大道交叉口向南15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722802X4负责人：石卫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清林，男，1953年1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浩，男，回族，1992年6月4日生，住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清林、马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博，被上诉人马浩、被上诉人金清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剔除不合理部分55545.9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误工费用，查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本案被上诉人事发时已超法定年龄，根据劳动法、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372号文件等相关规定，除上诉人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尚且存在长期稳定性经济收入来源外，否则误工费用不应予以支持。本案金清林虽然向法庭提交了土地承包合同证书，但该证据仅能用于证明原告对土地事有使用权，无法证明其是否真实从事业生产行为，退一步讲即便金清林进行了土地耕种，其农作物经济收可否按天计算。计算方式参考那些文件。结合事故发生时间以及衣作物生长期，金清林受伤因素并不会断然性导致其农业耕种收入少的这一客观事实。其次，金清林未向法提交其进行农业精种的农产品种类，以及其因交通事导致农业生产经济收入具体减少多少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笼统地认定金清林存在误工损失明显不当。其次，上诉人认为即便金清林存在误工损失，也不应当参照“农林牧渔业”来认定，“农林牧渔业”指的是具有营业执照的大型农业、林业、牧业、渔业等大型农场，并非是指个体农业生产劳动者，个体从事农业生产对应的数据统计口径为“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2719.18元／年。结合市场行情，农村人口种地所产生的收益每亩地经济产出为：粮食1000块左右，经济作物2000左右（含种植、化肥等成本），金清林和王瑞荣二人共同承包6.34亩地，折合成经济作物成本，以高者计算，每年二人的收入也就一万多元，一审既未核实农作物是否存在减产的情况，也未具体结合实际情况考虑收入标准问题，就判决上诉人承担49272元／年，认定398天误工费，造成上诉人赔偿的误工费标准远远高出了其事故发生前的正常收入水平，违法了保险法损失补偿的基本原则，故判决误工费金额高达51545.9元实属对上诉人不公，也违背了立法初衷。二、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天数有异议，豫高法372号文件规定，误工天数计算为：住院期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医嘱期间定残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如医嘱建议休息一年，但伤者7个月即评残的，此时误工费可计算7个月，目的是以短者为准，避免误工费超出定残前一天，一审中并未见有医嘱要求出院后休息，一审法院曲解文件精神，简单粗暴的在无医嘱；也非医嘱休息期间评残的，就直接计算至定残前天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休息期是基于伤情考虑，与何时鉴定并无必然联系，何时鉴定完全是当事人主观决定，难道金清林两年后评残，上诉人要支付两年的误工费。这显然不合理，故误工期原则上暂应计算住院期间或以误工期鉴定为准，金清林不提起误工期鉴定视为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三、结合金清林伤残等级，一审法院认定10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结合本地司法实践应当在6000元以内酌定。被上诉人金清林辩称，l、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金清林因本次事故造成头部及其他部位严重受伤。因事故造成金清林伤情过重，颅脑又严重损伤，生活无法自理，必然造成持续误工。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2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原审对于金清林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金清林虽然年满六十周岁，但是未丧失劳动能力，仍以自己从事农业生产所获得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庭审时提供有村委会证明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予以证明，且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金清林已丧失劳动能力。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农村居民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因此，原审按农林牧渔业支持误工费并计算至伤残鉴定作出的前一天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侵害自然人健康权造成残疾，受害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类推侵害自然人生命权予以酌定，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在5万元以下酌定。本次事故造成金清林两处十级伤残，致使金清林部分丧失劳动能，原审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并无不当。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各项损失适格，对于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浩答辩意见，对一审判决没意见，相关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金清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马浩共同赔偿金清林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车辆损失费及其他相关费用2190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马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4日18时许，马浩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G230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华县红花镇护档城村路段时，与前方金清林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金清林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浩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金清林无责任。金清林受伤后于2019年11月14日至2019年11月21日在西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16814.64元。于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3月4日在西华县人民医院实际住院治疗56天，花费医疗费36864.79元。其中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为金清林垫付费用10000元。金清林的伤情于2020年11月30日经周口三川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处十级伤残，于2020年12月17日经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处十级伤残，为此共花费鉴定费、检查费合计4310元，鉴定时花费交通费（加油费、过路费）633元。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金清林在事故中驾驶电动车因事故受损，花费施救费200元、维修费300元。原告金清林，1953年11月6日生。一审法院认为，马浩驾驶事故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金清林受伤及车辆受损，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马浩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当对事故给金清林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马浩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金清林的损失应当先由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再不足部分由马浩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法院对金清林请求赔偿的范围及标准认定如下：1、医疗费，53679.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金清林实际住院63天，每天50元，计款3150元。3、营养费，金清林实际住院63天，每天按20元，计款1260元。4、护理费，金清林实际住院63天，未提供需二人护理的证据，金清林住院期间按一人护理，标准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年46858元计算，计款8087.82元。5、误工费，结合金清林提交的证据及目前农村劳动力现状，金清林仍在从事农业劳动，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每年47272元计算，从住院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合计398天，计款51545.9元。6、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每年34200.97元计算，两处十级伤残，34200.97元／年×13年×11％，计款48907.39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情况及损害后果，酌定10000元。8、交通费，根据金清林住院及家庭地址等情况，住院期间每天按20元计算，金清林实际住院63天，计款1260元，鉴定时花费交通费633元，合计1893元。9、鉴定费、检查费，4310元。10、车辆损失费、施救费，500元。以上合计183333.54元。综上，因马浩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的保险限额足以赔偿金清林的损失，故金清林各项损失183333.54元扣除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已垫付10000元，剩余173333.54元，由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金清林的损失已得到足额赔偿，马浩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金清林各项损失173333.54元；二、被告马浩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金清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3元，金清林负担409元，马浩负担18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判关于金清林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是否正确。关于金清林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误工费计算天数为住院时间加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医嘱休息时间定残的，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案中，金清林出院后，并没有医嘱休息时间，因此误工费时间应当以住院时间为准。原审将误工费时间计算到定残前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标准，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误工费按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因此原审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根据金清林住院时间，误工费损失为8159.28元（47272元÷365天×63天）。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问题。由于金清林受到的损害为二个十级伤残，原审根据实际损害后果确定为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金清林各项损失129946.9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89元，由金清林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张子亚审判员金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刘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