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河南誉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继成，男，汉族，1974年10月23日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雨阳，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小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篱（该公司员工），男，汉族，1995年4月16日生，住郑州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生，男，汉族，1966年4月23日生，住商城县。上诉人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继成、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冶公司”）张艳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6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冠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被上诉人聂继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雨阳、被上诉人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艳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事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冠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503民初68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本案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不进行认证活动即迳行认定案件事实的做法违反公开、透明原则。一审判决通篇对于证据只字未提，即迳行认定上诉人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信钢嘉园1至3号楼部分工程分包给张艳生施工。上诉人无从得知：原审法院是依据哪一项证据认定张艳生与聂继成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又是依据哪一项证据认定上诉人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张艳生的。审判程序是社会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那么判决书又是这最后一道防线的最公开、最透明的宣言书，当裁判者不再向裁判对象阐明理由，裁判就不过是法官个人的独角戏。2、本案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聂继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原告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结算单，对于该证据，上诉人认为该结算单没有我公司的公章、亦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从内容上来看，与我公司没有关联。且结算单的出具人未到场，原审原告也没有相应的补强证据，因此该项证据应视为真伪不明。原审法院至少应当对于该证据进行笔迹鉴定，否则无法推定为真实。原审原告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通话记录，对于该项证据，第一、无法反映出通话对象的身份，是否真实无法获悉，第二、录音反映的内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原审原告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转账记录，该项证据中并未涉及上诉人，无法证明上诉人与原审原告之间存在任何关系。当事人对于自己的每一个主张都应当提供证据，如没有证据或证据不充分，则可能承担相应的败诉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聂继成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即应当在说理部分阐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聂继成之间存在事实上或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仅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就进行判决，因此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聂继成辩称，1、被答辩人所称"本案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不进行认证活动即径行认定案件事实的做法违反公开、透明原则。"严重缺乏事实依据。其一、一审依法公开幵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双方均对本案涉及的证据及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质证以及辩论，一审法院查明：“被告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信钢嘉园1至3#楼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张艳生施工。2016年，被告张艳生将信钢嘉园1至3#楼的内墙体粉刷工程转包给原告聂继成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聂继成与被告张艳生进行了工程结算，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7年1月21日，由被告张艳生向原告聂继成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聂继成结算余款玖万元整(保修金罚款未扣)证明人:张艳生2017年元月21号"。原告聂继成多次催要余款，被告一直拖欠不付，遂酿成纠纷。”均是建立在程序合法的基础得来。其二、张艳生作为案涉信钢嘉园工程的承包人，将信钢嘉园1至3#楼的内墙体粉刷工程转包给答辩人施工，并给答辩人出具有工程结算单，结合张艳生通话录音足以证明，张艳生与答辩人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其三、一审上诉人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均承认其为案涉信钢嘉园工程的建设施工单位，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信阳信钢嘉园房地产项目（一期）项目分包合同》，显示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的工程，其包含答辩人施工完成的信阳信钢嘉园房地产项目1至3号楼内墙体粉刷工程。而且张艳生作为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在《信阳信钢嘉园房地产项目〈一期）项目分包合同》签名，合同还明确张艳生为乙方（注：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领款人。显然，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又违法转包给张艳生个人。如非如此，冠宇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承包的信钢嘉园房地产项目1至3号楼内墙体粉刷工程是有谁具体施工？2、被答辩人所称"本案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聂继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一、一审根据双方证据以及法庭调查已经查明，"被告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信钢嘉园1至3#楼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张艳生施工。2016年，被告张艳生将信钢嘉园1至3#楼的内墙体粉刷工程转包给原告聂继成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聂继成与被告张艳生进行了工程结算，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7年1月21日，由被告张艳生向原告聂继成出具《结算单》一份。"其二、上诉人如对《结算单》签名真实性有异议，应当向法院申请对该证据进行笔记鉴定。上诉人对《结算单》签名有异议，但又不申请笔记鉴定，应推定《结算单》签名真实有效。其三、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为信钢嘉园房地产项目工程的分包人,也即为信钢嘉园房地产项目工程1至3号楼内墙体粉刷工程的施工单位，而答辩人作为信钢嘉园房地产项目工程1至3号楼内墙体粉刷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上诉人当然存在事实上和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后，依法驳回其无理的上诉请求。宝冶公司辩称，我们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本案与我们无关。张艳生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聂继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信钢嘉园1至3#楼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张艳生施工。2016年,被告张艳生将信钢嘉园1至3#楼的内墙体粉刷工程转包给原告聂继成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聂继成与被告张艳生进行了工程结算,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7年1月21日,由被告张艳生向原告聂继成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聂继成结算余款玖万元整(保修金罚款未扣)证明人:张艳生2017年元月21号”。原告聂继成多次催要余款,被告一直拖欠不付，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艳生欠到原告聂继成工程款应当清偿，欠款不付，应承担相应的偿还款责任。被告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应承担连带偿还款责任。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艳生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给原告聂继成工程款90000元并从2017年元月21号起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聂继成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聂继成申请证人余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聂继成从张艳生处承包信钢嘉园内墙粉刷工程，聂继成是上诉人公司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而证明上诉人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吧包给张艳生个人，导致张艳生拖欠聂继成工程款9万元未付的事实。上诉人质证称，聂继成仍拖欠证人的工程款，证人与聂继成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5日，张艳生作为冠宇公司的代表与宝冶公司签订一份《信阳信钢·嘉园房地产项目（一期）项目分包合同》约定由冠宇公司分包完成桩基础工程、土方工程、防水工程、及屋面工程等十个项目。合同签订后，冠宇公司依约完成了项目工程，宝冶公司依约支付了工程款。2017年1月21日,张艳生向聂继成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聂继成结算余款玖万元整(保修金罚款未扣)证明人:张艳生2017年元月21号”。证人余某出庭作证称：“2016年，聂继成在信钢嘉园一期承包的内墙体粉刷工程，我当时作为内粉工人给聂继成干活，一共是三栋楼，工程位置在白高庙。我听聂继成说，内粉工程是从张艳生手中承包的，工地上挂的有宝冶集团和冠宇公司的牌子。”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负举证证明责任。首先、聂继成提交的结算单系张艳生个人出具，没有冠宇公司加盖印章或相关人员签字，且该结算单也未注明结算何处工程款。其次、没有证据证明张艳生承包了冠宇公司在信钢·嘉园房地产项目的施工工程，也没有证据证明张艳生将信钢·嘉园的内墙体粉刷工程转包给聂继成，证人余某所述“内粉工程是从张艳生手中承包的”说辞，是听聂继成自己说的，该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张艳生将信钢·嘉园的内墙粉刷工程转包给聂继成的证明目的。聂继成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能够证明张艳生通过张艳国、余湘江向其转账20万元；聂继成和张艳生的通话记录、结算单能够证明张艳生尚有9万元拖欠款的事实，但该事实达不到冠宇公司将信钢·嘉园1至3#楼工程分包给张艳生施工、张艳生将信钢·嘉园1至3#号楼内粉工程转包给聂继成的证明目的。综上所述，河南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6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68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68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被上诉人聂继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被告张艳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上诉人聂继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前让审判员  陶加峰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任静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