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学兵，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琨，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帝邦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鞋都产业园区**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145053509T。法定代表人：谢仁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非凡，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铭，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尉氏县臻顺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尉氏县张市镇张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3MA451XYL2E。法定代表人：史大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学兵因与被上诉人帝邦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邦公司）及原审被告尉氏县臻顺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6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学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周学兵不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帝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帝邦公司在一审诉称的事实和臻顺公司的辩解均与事实不符并且前后矛盾，系虚假陈述。1.帝邦公司称周学兵与臻顺公司共同向其借款，臻顺公司予以否认并认为涉案款项是周学兵的货款。2.就借条出具的地点与时间，帝邦公司第一次、第二次庭审陈述前后矛盾且与起诉状内容不符。3.帝邦公司称涉案款项是按照周学兵与臻顺公司的要求打入臻顺公司的银行账户，臻顺公司予以否认且向帝邦公司开具了988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从周学兵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帝邦公司提供的发票可知，988600元是帝邦公司和臻顺公司之间的票据往来款。5.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帝邦公司和臻顺公司之间长期有票据款项往来，与帝邦公司称其与臻顺公司无任何联系，通过查账才发现与臻顺公司有联系相矛盾。帝邦公司第一次庭审称去过臻顺公司主张过还款，与其第二次庭审陈述矛盾。6.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臻顺公司多次向帝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臻顺公司称其与帝邦公司之间就案涉款项无开票记录系刻意隐瞒。7.臻顺公司称与周学兵解除交易后就将款项退还给刘某不是事实。帝邦公司和臻顺公司称开票后取消交易，这与臻顺公司提供的款项退还给刘某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的时间不符。8.退回给周明生的金额为939170元，与帝邦公司主张的借款988600元差额为49430元，正好是988600元的5%，系臻顺公司向帝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扣的税点，进一步证明两者之间的票据往来。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并遗漏重要事实。帝邦公司主张的借款以及支付借款的证据不能成立，周学兵未收到帝邦公司出借的款项，无需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1.帝邦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是转给臻顺公司的，且周学兵和臻顺公司互不相识，帝邦公司无证据证明臻顺公司的银行账号是周学兵提供的。2.臻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988600元是从臻顺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张秋莉将500000元转给了刘某、张文慧将488600元转给了刘某，刘某将939170元转给了周明生。3.证人刘某陈述认定错误，周学兵从未就涉案款项指示刘某与臻顺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也未指示刘某将该款项转入周明生账户。4.一审法院遗漏帝邦公司与臻顺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经济往来及臻顺公司就涉案款项向帝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5.帝邦公司至今仍欠周学兵部分货款，对此事实帝邦公司予以认可，故周学兵不可能向帝邦公司借款且数字非整数。三、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1.帝邦公司与臻顺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本案应当先刑后民。2.周学兵未收到涉案款项，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和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明显不当。3.一审关于逾期还款利息适用年化6%的标准与现行司法解释规定不一致。帝邦公司辩称，一、周学兵与帝邦公司间存在借贷合意。周学兵在一审答辩时否认同帝邦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但在一审质证阶段及本案二审上诉状中均承认其同帝邦公司间存在借贷合意，借贷金额为988600元。二、周学兵补充出具借条的行为应当视为对帝邦公司2019年6月18日汇款988600元的汇款行为进行确认，其与帝邦公司间借贷关系已实际发生，现逾期未还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已查明周学兵出具的借条时间在帝邦公司2019年6月18日的汇款行为之后，但一审中周学兵无法合理解释其为何在出具借条时载明的借款金额与落款时间和帝邦公司2019年6月18日汇款988600元的行为完全一致。另外结合臻顺公司一审的陈述，其确认收到帝邦公司汇出的988600元款项，但称该款项系证人刘某订购皮革的货款，后因证人退货，所以将货款退还。证人刘某陈述，明确该988600元款项是周学兵订货的货款，后因周学兵要求退款，就要求臻顺公司退回款项并将所退回的款项付至周学兵指定的收款人账户。以上事实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帝邦公司向臻顺公司汇款988600元是在周学兵指示下进行的借款指示交付行为，而周学兵又在2019年7月28日出具借条对帝邦公司2019年6月18日汇款行为再次进行确认，其与帝邦公司间的借贷关系已实际发生，现周学兵逾期未还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四、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故适用年利率6%符合立案时的法律规定。五、周学兵通过臻顺公司向帝邦公司供货，帝邦公司支付款项后，臻顺公司开具了发票，后相应交易未成功，货款退还周学兵处，我方收到的发票已核销，故不涉及周学兵陈述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问题。臻顺公司述称，一、周学兵与帝邦公司之间民间借贷行为与臻顺公司无关。二、帝邦公司与臻顺公司之间的交易未完成，且相应发票已经被撤销，款项已经退还周学兵账户，因此本案所争议的相关事实均与臻顺公司无关。帝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学兵、臻顺公司偿还帝邦公司借款9886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29739.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学兵、臻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学兵系帝邦公司的供应商。2019年6月18日，帝邦公司将988600元款项汇入臻顺公司的银行账户。同年7月28日，周学兵向帝邦公司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帝邦鞋业人民币988600元，大写玖拾捌万捌仟陆佰元整，借到10月30号止前归还，借款人：周学兵，2019.6.18”。证人刘某出庭陈述：2019年6月18日，证人受周学兵的委托，向臻顺公司购买金额为988600元的皮革，臻顺公司于同日收到货款988600元。次日，周学兵表示不要皮革了，要求退款，经沟通，臻顺公司表示同意，遂向证人全额退回988600元，证人收到货款后，扣除手续费49430元后，将剩余的939170元汇付至周学兵指定的收款人周明生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证据的证明力。本案中，帝邦公司汇款行为发生在2019年6月18日，周学兵于同年7月28日出具借条予以确认，结合证人刘某的陈述，可以认定周学兵向帝邦公司借款988600元的事实。周学兵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988600元及利息的责任。利息可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帝邦公司还要求臻顺公司对案涉借款本息与周学兵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予支持。对臻顺公司相应的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对周学兵相应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学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帝邦鞋业有限公司9886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帝邦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2.5元（已减半），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82.5元，由周学兵负担。本院二审举证期限内，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帝邦公司持有周学兵向其出具的金额为988600元借条，并向周学兵主张还款，虽然帝邦公司举证中所汇的988600元款项并非直接汇入周学兵处，而系汇入臻顺公司，但结合周学兵与帝邦公司之间长期存在交易买卖关系以及臻顺公司的陈述、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等事实和证据，帝邦公司主张其向臻顺公司所汇款项系根据周学兵指示所汇的皮革材料款，后因未实际交易成功，相应的货款未退还帝邦公司，故周学兵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向帝邦公司确认尚欠帝邦公司988600元的事实，可信度较高，故一审法院判定周学兵应偿还帝邦公司9886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一审起诉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故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周学兵主张本案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本案应先刑后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学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5元，由上诉人周学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劼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小芝代书记员  郑婷婷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