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羽林，女，195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元，湖南源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宾，男，199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新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保税港区成海路9号（梅山大酒店）1幢2-1905室。法定代表人：张立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1979年2月22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221号E座（1181幢）。法定代表人：韩歆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维，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羽林因与被上诉人刘宾、宁波新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盈公司）、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保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917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羽林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9179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二、刘宾、新盈公司、国泰保险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医疗费事实部分未查清。一审中刘宾垫付的13251元中的9636元属于医疗费，该部分医疗费包括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垫付的费用和湘雅二医院急诊费用。而湘雅二医院急诊费用并未计入医疗费用中，但一审判决时却退还刘宾垫付的湘雅二医院急诊费用。另新盈公司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垫付12万元到医院，但在许羽林出院后剩余部分已退还至转入的账户（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费票据中显示退款12816.3元），而在一审判决中直接认定新盈公司垫付12万元，一审法院直接总损失226401.6元扣减12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护理费计算60日不合理且退还护理费过高。刘宾垫付32天的护理费5760元，每天的标准是180元/天，而一审法院判决在计算护理费167元/天，故退还刘宾护理费时不能按5760元退还，应按5344元。另许羽林系独居老人，工作日子女均需上班无人照顾，结合许羽林的伤情计算6个月护理费合情合理。被上诉人国泰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2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雇主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医疗费应以医疗机构开具的发票为准，护理费应以鉴定意见为准。被上诉人新盈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判。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刘宾辩称：答辩意见同新盈公司。许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宾、新盈公司赔偿许羽林各项损失共计143969元；2.国泰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刘宾、新盈公司、国泰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2019年10月14日19时50分，刘宾骑电动车沿长沙市开福区体育馆路由西往东行驶至长沙市开福区体育馆路奥克大厦地段时，遇许羽林骑自行车沿体育馆路由西往东行驶，发生刘宾骑电动车和许羽林骑自行车相撞，造成许羽林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16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1054201900037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宾负全部责任，许羽林无责任。二、许羽林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31天后出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18726.70元，出院后花费医疗费1487.70元。刘宾共计为许羽林垫付医药费9636元，新盈公司共计为许羽林垫付医药费12万元，许羽林称共计花费医药费118726.70元，护理费5760元，票据都交给了新盈公司，新盈公司亦认可该金额。三、2020年4月25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省人医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许羽林因外伤致右足等处受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目前情况，被鉴定人需要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及适当康复性治疗等，治疗费用预计需要人民币15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医疗费用为准。建议被鉴定人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四、刘宾系新盈公司的雇员，主要负责“饿了么”送餐工作。事故发生时，刘宾正在送餐过程中。五、新盈公司为刘宾在国泰保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是20万，保险期限自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2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四个方面：一是本案的法律关系。本案系非机动车之间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刘宾驾驶电动车与许羽林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许羽林遭受人身损害，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是责任承担主体。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1054201900037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并经庭审质证认可，故对事故书中认定的内容及刘宾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许羽林不承担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均予采信。刘宾系新盈公司的雇员，且本次事故发生在其工作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新盈公司作为刘宾的用人单位，对刘宾在工作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给许羽林造成的损害，理应由其替刘宾承担赔偿责任。新盈公司在国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许羽林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先由国泰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新盈公司承担。三是许羽林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1.医疗费。许羽林主张出院后的医药费1487.70元，提交了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许羽林住院期间的医药费118726.70元，由新盈公司直接支付至医院。许羽林共计花费医药费120214.40元。2.营养费。许羽林主张营养费9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许羽林的营养期为90日，许羽林据此认定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3.后续治疗费。许羽林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许羽林需要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及适当康复性治疗等，预计需要15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许羽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许羽林因本次事故住院31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认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60元（60元/天×31天）。5.残疾赔偿金。许羽林主张残疾赔偿金71715.60元。许羽林于1957年3月27日出生，定残时间为2020年4月25日，定残时年满63周岁，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依法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7731.40元（39842元/年×17年×10%）。6.交通费。许羽林主张交通费3000元。考虑到许羽林的伤情需要治疗，期间确需要花费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7.护理费。许羽林主张护理3376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许羽林的护理期为60日，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61227元/年计算许羽林的护理费为10065元（61227元/年÷365天×60天）。对于许羽林主张了6个月的护理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需要增加护理期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许羽林多余部分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许羽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许羽林因本次事故构成拾级伤残，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9.鉴定费。许羽林主张鉴定费2330.80元，并提交的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许羽林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共计226401.60元，扣减刘宾垫付的13251元，新盈公司垫付的120000元，许羽林剩余损失为93150.60元。四是各责任人的赔偿金额。新盈公司在国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许羽林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先由国泰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国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付金额为200000元。扣除国泰保险公司应赔付的金额后，剩余金额为26401.60元，此费用由新盈公司承担。刘宾实际垫付13251元，新盈公司实际垫付120000元，为减轻诉累，由国泰保险公司向许羽林支付93150.60元，向刘宾支付13251元，向新盈公司支付人民币93598.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许羽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3150.60元；二、驳回许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10元，由新盈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许羽林申请证人周某出庭,拟证明护理费计算6个月合情合理。周某陈述其工作时间为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5月14日，主要工作内容为做饭、搞卫生、并照顾受伤的病人。新盈公司质证称周某工作内容非护工工作内容，费用不应当由此次事故承担。保险公司质证称鉴定意见系由许羽林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为60日，该鉴定意见许羽林并未提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其应对其自己提供的证据材料承担责任。刘宾的质证意见同新盈公司。对于周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许羽林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新盈公司垫付12万元。许羽林出院后，剩余12816.3元已退还至转入的账户。其余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一审确定的护理期限是否合理；二是各责任人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关于一审确定的护理期限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中，许羽林提交的湘省人医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规定，建议护理期为60日。一审判决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许羽林的护理期限为60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各责任人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许羽林出院后，新盈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中剩余12816.3元已退还至转入的账户。而一审法院计算各责任人的赔偿金额时，未将该退还的款项予以扣除而认为新盈公司实际支付了12万元。许羽林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226401.6元，扣减刘宾垫付的13251元,以及新盈公司实际垫付的107183.7元（120000元-12816.3元），许羽林剩余损失为105966.9元（226401.6元-13251元-107183.7元）。一审法院计算责任人的赔偿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许羽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第二款，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9179号民事判决；二、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许羽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5966.9元；三、驳回许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10元，由宁波新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2元，由宁波新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许羽林负担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周 坤审判员  刘耀武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李银龙书记员彭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