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皖03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段军峰，男，1997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舞阳县，住蚌埠市蚌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7日经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2日由蚌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2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6533元。2021年1月12日，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303刑再1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对段军峰取保候审。辩护人：郭二伟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军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皖030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段军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被告人段军峰没有提出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交付执行。之后，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院长在检查工作时，发现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提供了被害人范某新的重伤二级的鉴定结论，可能影响原判的定罪量刑，2020年10月22日，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决定，作出（2020）皖0303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2020年12月25日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303刑再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20）皖030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段军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原审被告人段军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原审被告人段军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653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段军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3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范某酒后回到宿舍（蚌埠市蚌山区和谐家园22号楼602室）与被告人段军峰打闹，后两人相互厮打，被室友拉开。范某自认吃亏便喊来朋友宋某、董某二人一起殴打段军峰。在殴打过程中，段军峰使用扳手将范某眼部砸伤，将宋某左侧额头砸伤。经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范某眼球破裂伤（左）；左眼脉络膜脱出；左眼前方积血。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范某左眼眶外侧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前房出血手术治疗、脉络膜脱离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综合评定：范某此次损伤程度（不包含眼睛视力情况）初步评定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宋某此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段军峰于2019年11月13日被公安机关带回派出所接受讯问。为证明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提供了人口信息、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住院病案、到案经过补充说明、邮件交寄单，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作案工具照片，证人邵某、董某、宋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被告人段军峰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军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军峰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段军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原生效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生效的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段军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段军峰到案后能够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予以从宽处罚。遂作出上述生效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被告人段军峰没有提出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交付执行。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后，原公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书认定原审被告人段军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段军峰法定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原审被告人段军峰辩称自己是正当防卫。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段军峰系正当防卫，依法应判处无罪；民事部分不应当赔偿。蚌山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3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范某酒后回到宿舍（蚌埠市蚌山区和谐家园22号楼602室）与原审被告人段军峰打闹，后两人相互厮打被室友拉开。范某认为自己被欺负了，便喊来朋友宋某、董某二人来到段军峰宿舍殴打段军峰。董某先上去踹了段军峰肚子一脚，段军峰被踹倒在床上，董某紧接着把段军峰按在床上用拳头打他。范某和宋某看见董某打段军峰就一起上去用拳头对段军峰进行殴打。段军峰进行反抗，但还是被按到床上，便随手从床上掏出一个扳手砸了一下，把宋某的头砸流血了。宋某后退一步，董某和范某继续殴打段军峰，宋某又从后边抱着段军峰并把他按倒在床上，董某和范某从后边继续用拳头打段军峰，段军峰就用扳手往身后捣，范某的眼睛被捣伤了。其他室友过来劝架，段军峰的扳手被夺下来了，随后范某等人去医院治疗。段军峰和经段军峰通知而来的李林潼离开宿舍。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范某左眼眶外侧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前房出血手术治疗、脉络膜脱离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综合评定：范某此次损伤程度（不包含眼睛视力情况）初步评定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宋某此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侦查机关于2020年3月30日将材料邮寄上海鉴定机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2020年10月15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范某被他人打伤眼部，后遗左眼球萎缩，左眼盲目3级以上，构成重伤二级。2020年11月12日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范某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被告人段军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再审一审又查明：2019年11月13日凌晨3时许，蚌埠市公安局宏业村派出所民警接警：在蚌埠市蚌山区和谐家园22号楼602室，同事间发生打架斗殴，需要帮助。原审被告人段军峰在事发后曾和朋友李林潼去航华派出所报案，得知和谐家园不是航华所辖区后，又前往宏业村所报案，宏业村所门是关着的，没有看到人，段军峰和李林潼回到宿舍，后派出所民警来了就把段军峰带走了，段军峰到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再审期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诉称：要求原审被告人段军峰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01850元，分别是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误工费27000元（150元/天×180天）、护理费9000元（150元/天×60天）、交通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300320元（37540元/年×8）、鉴定费143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医疗费为5214.41元。在庭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以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1、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收费票据11张，证明范某共支付医疗费用5214.41元；2、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证明范某鉴定费1430元；3、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材料（调取件），证明范某的伤情及范某实际住院2天；4、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工作证明，证明范某在农村有农田、主要以农业生产为生活来源，范某在上海宏川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工作，每月工资以现金发放，工资5000元一个月；5、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范某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及补充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蚌）公（司）鉴（伤检）字[2019]3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蚌）公（司）鉴（伤检）字[2020]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宏业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收费票据、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户口本（复印件）、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害人范某的陈述、段军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段军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段军峰在范某、董某和宋某对其进行殴打时，其用床边的扳手砸伤正在伤害自己的宋某，捣伤正在伤害自己的范某的眼睛，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是在三人赤手空拳对段军峰进行殴打，而段军峰却用扳手将宋某砸伤并将范某眼睛捣成重伤二级，其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而造成重大损害，系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段军峰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段军峰及辩护人提出段军峰系正当防卫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由于原审被告人段军峰系防卫过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适当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40%的责任，遂作出前述再审一审判决。再审一审宣判后，段军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段军峰认为：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上客观真实地还原了案发过程。但一审法院认定“其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而造成重大损害，系防卫过当”，段军峰认为，该认定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被三人压制殴打的情况下，难道不能用扳手往背后捣？该行为并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事实证明，在往背后捣之后，也未能制止不法侵害，另外两人依然对上诉人继续殴打。另，重伤的后果，显然不是上诉人能够预料的。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典型的正当防卫，恳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二、恳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刑事审判必须以公诉机关提起公诉为条件，审判的范围亦受起诉书的制约，审判者不得径行超越指控范围进行审判，否则属代行控诉职能，有违程序正义的要求。2020年6月3日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蚌山检检一刑诉〔2020〕162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军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出具的蚌山检检一量建〔2020〕125号量刑建议书，也认为段军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在（2020）皖0303刑初162号、（2020）皖0303刑再1号开庭审理发表出庭意见时，依然认为段军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在再审一审开庭时出庭公诉人宣读的是原来的起诉书，且在发表公诉意见时，明确提出段军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蚌山区人民法院将该案提起再审的原因，实质上是该案出现了足以影响原审被告人定罪量刑的新证据，即被害人的重伤二级鉴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修正前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适用一审程序对该案进行再审时，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修正前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建议蚌山区人民检察院补充或者变更起诉，但是，蚌山区人民法院没有依照该条规定进行审理，径自超越起诉书指控的范围作出的判决，直接加重了原审被告人的刑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修正前第三百八十六条亦规定，“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因此，蚌山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此外，蚌山区人民检察院蚌山检检一刑诉〔2020〕162号起诉书及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时没有提到“坦白”或“自首”；再审一审时出庭检察员发表公诉意见称：“被告人段军峰是主动投案，虽然派出所没有人，并且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在宿舍等待，系自首。从再审一审判决书援引的段军峰供述、证人证言、宏业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看，段军峰留在现场虽然符合“能逃而未逃”的情形，但没有证据证明段军峰是“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除了段军峰、李林潼的言词证据外，没有证据证实“不属于航华派出所管辖”、“宏业村派出所门是关着的”，因此，段军峰“主动将自己交付给国家追诉”欠缺证据证实。本院认为，鉴于本案再审一审判决有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原审被告人段军峰是否具有投案自首情形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四条、第四百零四条第一款、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刑再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青审判员  陈颉审判员  耿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高帅书记员张莎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就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不受上诉或者抗诉范围的限制。共同犯罪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一并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原审自诉人已经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再审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三百八十八条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系人民法院决定再审的，由合议庭组成人员宣读再审决定书；系人民检察院抗诉的，由检察人员宣读抗诉书；系申诉人申诉的，由申诉人或者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陈述申诉理由。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