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霞，女，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静，女，198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甘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加陈，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徐海霞因与被上诉人赵静、卢加陈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4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5日，徐海霞为其女儿占泽青、占泽易向丰德启慧教育集团ＥＭＣ国际全脑训练中心ＥＭＣ萧山分中心购买培训课程两份，课程名称为ＶＩＰ钻卡卡课程套餐，价格为49800元，合计费用99600元。2017年6月18日，徐海霞向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汇款38000元。2017年7月5日，徐海霞向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汇款61600元。2017年7月5日，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徐海霞开具金额为61600元的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全套课程续报，加盖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9年9月4日，赵静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赵静×××0021承诺在2019年12月底一次性付清占泽易（青）两人的退款费用为40000元整，本人赵静属实为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逾期未付的就按照原价50800元退还，承诺人赵静。2019年9月5日，卢加陈作为承诺人在该还款承诺书上签名。另查明：赵静系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创始人及总裁，卢加陈系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总裁办副总裁。徐海霞于2020年5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赵静、卢加陈支付徐海霞欠款508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静、卢加陈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发生于徐海霞与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徐海霞依据赵静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要求其承担退还教育培训费用的责任，但从该还款承诺书中“本人赵静属实为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的表述，赵静并未在该还款承诺书中明确个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赵静出具还款承诺书系履行职位行为，代表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徐海霞作出退还培训费用的承诺。卢加陈于被告赵静出具还款承诺书的次日，在还款承诺书上以承诺人的身份签名，但并未明确写明其承诺的事项，亦无法看出卢加陈以其个人名义对案涉费用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综上，徐海霞要求赵静、卢加陈承担退还课程培训费用、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海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减半收取535元，由徐海霞负担。徐海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 宣判后，徐海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7月5日，上诉人在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两个女儿报名课程培训，共支付培训费用99600元。学习一段时间后，公司以授课老师需要总部派人为由，让学生一直处于停课状态。2019年9月4日，上诉人前往培训机构与两被上诉人协商退费事宜，经核算确定应退上诉人学费共计50800元。被上诉人当时提出资金困难，希望上诉人对应退学费予以支付时间上的延后，以及金额的相对减轻。最后双方商定两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12月底付清退款40000元，逾期未付就按原金额50800元退还。但是卢加陈也在公司，但在写还款承诺书过程中有事先离开，说是次日来签字也是一样的，故其签名是在承诺书出具的次日。两被上诉人系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作出还款承诺，就是个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二人作为还款承诺人向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若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是出于履行职务行为，那在出具当时，双方本就在被上诉人公司，正因为当时协商的真实意思就是两被上诉人个人债务加入，故未在还款承诺书上加盖公司公章，而是两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签名。从承诺书所载内容来看，字面上也是明确这一点。且赵静不是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不是股东，仅依照其在还款承诺书上自认是公司实际负责人，而公司也未加盖公章，为何就认定其代表公司做出退款承诺。若公司不认可两被上诉人是代表公司做出承诺，原审判决又认定两被上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那么这份在双方协商一致平等自愿签订的承诺书，则无任何法律效力，也无法保障上诉人的权益。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欠款508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预期利息损失，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赵静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卢加陈答辩称：一、原审对于卢加陈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一节的相关认定正确。卢加陈在整个事件中不属于承担主体的地位，不应承担返还学费的责任。上诉人给孩子报名培训课程的公司为霍尔果斯市丰德启慧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该中心有独立负责人。卢加陈为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为霍尔果斯市丰德启慧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企业股东）员工，岗位为副总裁，与上诉人签订的培训协议的萧山分公司并无任何关系，不可能为其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与赵静之间就退还学费事件的协商处于胶着状态，总部委派卢加陈介入协调。赵静为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9年暑期，该公司萧山分中心部分家长因公司场地搬迁变动而退费，人数较多，事态严重，家长沟通处理工作由赵静亲自负责。2019年9月3日，赵静去萧山处理，同时对金华、绍兴分公司联系处理，卢加陈并未接触任何一位退费的家长。后续上诉人与赵静在谈判过程中陷入僵局，于是要求第三人介入协调。2019年9月4日，赵静签署还款承诺书后，通知卢加陈作为公司员工接洽此事件的后续办理，卢加陈于次日见到上诉人，应上诉人要求作为事件对接人将名字体现在还款承诺书上，故签署承诺人。该承诺并非对款项的还款保证，仅作为对接人承诺跟进事件办理过程，未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个人债务加入。二、上诉人与卢加陈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卢加陈并非该笔学费收入的获利方，学费获利方是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卢加陈不是承担退还学费的主体。在上诉人与赵静双方协商一致的还款承诺书整个内容呈现是“本人赵静承诺在2019年12月底一次性付清”等内容，卢加陈仅在还款承诺书中签署承诺人字样，真实意思表示为愿意督促相关单位及个人退还该笔钱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只有保证人有明确的保证意思表示，保证合同才成立，只有保证人的保证意思表示真实，保证合同才能有效。还款承诺书中，卢加陈未表示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也未表示愿意为该笔还款承担保证责任，承诺人不等于保证人，不得随意加重任何人的义务负担。三、赵静与上诉人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承诺书内容，上诉人要求卢加陈承担于法无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徐海霞，被上诉人赵静、卢加陈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购买了两份涉案培训课程，并向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共计汇款课程费用99600元。现上诉人依据赵静向其出具并有卢加陈签字的还款承诺书，要求赵静与卢加陈二人承担还款责任。根据目前在案证据以及各方陈述，赵静作为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创始人及总裁，系在出面处理教育培训费用问题的过程中出具还款承诺书，且该还款承诺书中载明“本人赵静属实为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这一文字内容，故从还款承诺书的出具背景、过程及内容来看，应当认定赵静出具还款承诺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的合理范畴，系代表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而非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作出承诺。而卢加陈仅在还款承诺书中以承诺人身份签名，其作为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总裁办副总裁，未明确具体的承诺内容，也未体现以个人名义加入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故原审对上诉人要求赵静、卢加陈退还款项508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徐海霞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徐海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姚炜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楼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