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米地建筑设计咨询(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凌水镇七贤岭任贤街******。法定代表人：谢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歆澈，北京金诚同达（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永山，辽宁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渤海恒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山街**div>法定代表人：马艳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豪，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雪，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米地建筑设计咨询（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渤海恒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恒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案涉《西山创汇谷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上诉人应需完成五项主要义务，现除了产权手续没有办理完成之外，其余四项义务均已完成，上诉人履行了80%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于遗漏事实。产权没有办理下来也不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2.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不应返还全部费用。上诉人已经完成的工作费用，应按实结算。渤海恒达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上诉人无据证明其已完成了合同项下的80%内容，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渤海恒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渤海恒达公司与米地公司签订的《西山汇创谷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二、米地公司返还服务费330000元；三、诉讼费用由米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渤海恒达公司、米地公司签订《西山汇创谷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由米地公司为渤海恒达公司西山汇创谷项目的改造建设提供产权办理代办、创新创业基地手续代办、设计审核、工程造价评估、施工技术审核指导等工作。渤海恒达公司同意上述工作支付米地公司服务费总计人民币330000元。米地公司为渤海恒达公司西山汇创谷项目的改造建设提供的相关咨询服务时间为自合同签订起五个月。该项目地址为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山街232A号楼。渤海恒达公司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款，米地公司须提供付款等额的服务费发票。合同在“乙方责任与权利”中约定，按时间要求完成各阶段任务，确保在2019年5月1日前将西山汇创谷项目的创新创业基地手续及产权办理完毕，并及时报送渤海恒达公司。合同“违约”中约定，若米地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咨询服务的内容，米地公司需向渤海恒达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服务费或渤海恒达公司有权在与米地公司的其他咨询服务费中扣除。2019年1月25日，渤海恒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米地公司支付330000元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渤海恒达公司、米地公司签订的《西山汇创谷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上述已查明的事实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米地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二、案涉合同是否应解除及解除后的法律效果。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西山汇创谷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第1条、第3条、第7条A款、第8条的有关约定，米地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在2019年5月1日前，完成“将西山汇创谷项目的创新创业基地手续及产权办理完毕，并及时报送渤海恒达公司”的合同义务。二是在2019年6月21日前提供设计审核、工程造价评估、施工技术审核指导的服务。米地公司抗辩因案涉西山街232A号楼所在土地的规划用地用途与实际渤海恒达公司取得土地证书上记载的用地用途不一致，米地公司不承担代办工作无法完成的责任，并主张已经将有关平面图、效果图等材料报送给政府，政府已经将有关材料予以备案、对有关设计图、效果图予以采用，并完成了工程造价的有关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等规定的内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米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米地公司所提出的主要证据均无渤海恒达公司或政府有关部门确认，无任何签章。有关证据无法证明米地公司提供了“创新创业基地手续”、“产权办理代办”、“设计审核”、“工程造价评估”或者“施工技术审核指导”的服务内容，无法证明米地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且，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米地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有关证据的申请。米地公司对自己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的基本事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于米地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西山汇创谷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是否解除，应当从两个方面进行分析，一是渤海恒达公司是否有合同解除权，二是渤海恒达公司是否合法行使了该合同解除权。就第一个方面的问题，根据《西山汇创谷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渤海恒达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米地公司应当在约定期限内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的义务。但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在渤海恒达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25日就履行了给付服务费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米地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曾在2019年10月份左右，就合同履行事宜进行了沟通，就办理产权事宜要求米地公司履行，但米地公司仍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合同自订立之日起已近两年时间，米地公司在2020年之后，再没有其他的履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渤海恒达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渤海恒达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西山汇创谷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西山汇创谷项目咨询服务协议》解除后的法律效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就米地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咨询服务内容，双方约定由米地公司向渤海恒达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服务费或渤海恒达公司有权在与米地公司的其他咨询服务费中扣除。该约定是当事人对可能出现的违约事项对应的补偿方式所作的约定，其作用在于当违约事实发生后，对双方当事人的损失如何进行清理和结算，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的清理和结算条款。因此，渤海恒达公司诉请米地公司返还330000元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渤海恒达公司与米地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西山汇创谷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二、米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渤海恒达公司服务费330000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米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可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西山汇创谷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全部服务费。上诉人主张其已完成了上述协议约定的五项义务中的四项义务，分别为创新创业基地手续代办、设计审核、工程造价评估和施工技术审核指导。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大连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仅载明“该项目符合备案条件，现予确认……”，上诉人仅凭该确认书主张完成了创新创业基地手续的办理工作，证据尚不充分；其次，上诉人主张为被上诉人制作了与项目规划方案、设计图、施工图、报价书等有关的实质工作，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主张其已完成了协议项下80%的合同义务，并理应获得相应报酬，没有事实依据。至于产权未办理完毕的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案涉《西山汇创谷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对此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上诉人亦未提供其在未办理产权的情况下亦能收取服务费的合同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米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米地建筑设计咨询（大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