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民终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春阳，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若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煤多种经营物资供销公司影城路经销部，住所：吉林省长春市。 负责人：张滨。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宪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滨河物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刘忠恒。 上诉人孙春阳因与被上诉人东煤多种经营物资供销公司影城路经销部（以下简称东煤经销部）、长春市滨河物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滨河物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春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确认案涉《债权债务转账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判决停止对上诉人所有的案涉10个车库的执行。3.请求二审法院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三方协议效力未予认定显属不当。虽然上诉人不是三方协议的当事人，但上诉人是吉林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建筑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该车库买卖（抵债）协议书是上诉人通过吉林建筑公司代为签署，该公司已出具证据证明双方的关系，故上诉人是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一方。另外，如果因为本案由于长春高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名长春市高新技术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开发公司）、长春高新物业有限公司（原名长春高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物业公司）和吉林建筑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而无法审理该协议的效力，则应当将该三个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来查明案件事实，不能因此就对三方协议的效力不予作出司法评价。而原审依据该三个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的事实。故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显属不当。2.案涉三方协议签订并履行于2005年9月12日，距今已15年以上。而原审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5月5日起才施行。虽然原审适用该规定没有错误，但原审并未充分考虑到适用现在的法律规定去评价15年前发生的事实，需要结合当时的政策法规及上诉人的举证能力适当放宽降低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原审按照现行规定要求上诉人完全举证15年前的证据，导致裁判结果违背客观事实。3.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不符合停止执行车库的条件错误。（1）吉林建筑公司出具的新春街道和平社区楼下车库的权利证明以及高新开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彦杰出具的证实材料、长春高新开发公司与吉林建筑公司工程款结算票据，均可以证明吉林建筑公司是高新怡众名城小区15号楼施工单位，实际施工人是上诉人，由上诉人对该工程投资、施工、项目管理的事实。原审仅因为时过境迁且改制后的吉林建筑公司无法提供与上诉人的挂靠协议、与上诉人往来的账目及凭证、上诉人无法提供垫资票据以及进行施工管理的材料，就否定上述事实显属错误。（2）上诉人原审举证的15号楼结算会签单上明确记载，高新开发公司已以房抵付工程款637247元，而该金额是由2005年9月5日签署的274029元债权转让协议书和2005年9月12日高新开发公司与高新物业公司、吉林建筑公司签订的由高新开发公司代吉林建筑公司向高新物业公司支付购买案涉10个车库的联建费（即购房款）356218元的协议书累计构成，签署会签单时累计以房抵债价款630247元，只是会签单将630247元错误书写为637247元。两份名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实为非法律专业人士认为的以房抵债协议，与结算会签单可以相互印证案涉车库抵付工程款这一特殊房产买卖合同的事实。再结合高新开发公司与吉林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吉林建筑公司的权利证明以及高新开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彦杰的证实材料、高新开发公司与吉林建筑公司工程款结算票据，完全能够证明高新物业公司实质是根据当时的市场房产价格代高新开发公司用10个车库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上诉人抵付工程款（但写成了联建费）356，218.00元，这些证据不仅仅能证明高新开发公司、高新物业公司及吉林建筑公司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完全能够认定上诉人享有工程款债权的基础法律事实及抵债和车库交付至今15年事实的客观存在。（3）案涉10个车库是高新物业公司与新春街道办事处合建社区、物业用房后分得，而该物业公司是高新开发公司与滨河物业开发公司共同认可的后期物业管理公司，负责与街道办事处在滨河物业开发公司名下绿化用地上共同建设包括10个车库在内的所有社区用房并对产权进行分配，办理产权的主体为办事处而非滨河物业开发公司，所以，即使案涉车库没有进行物权登记，也不是上诉人的过错，且上诉人合法取得案涉10个车库已15年，并一直占有、使用、收益至今，当然对车库享有可期待物权。（4）吉林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已确认上诉人在该三方协议书中享有的实体权利，故高新开发公司与高新物业公司、吉林建筑公司三方签订案涉10个车库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即车库买卖协议），即等同于高新开发公司、高新物业公司与上诉人签署该买卖协议，并非没有上诉人的参与或享有权益。该协议签署并将案涉10个车库付给上诉人的时间是2005年9月12日，而长春中院对案涉10个车库的首次查封时间为2018年8月6日，明显说明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充分证明在长春中院查封案涉10个车库前，早已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以债权抵付房款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5）案涉三方协议、高新开发公司与吉林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吉林建筑公司出具的权利证明以及高新开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彦杰出具的证实材料、高新开发公司与吉林建筑公司工程款结算票据、长春亚泰热力有限公司出具的热费收缴情况证明及计费系统数据等证据，可以证明抵顶购房款的性质为上诉人以吉林建筑公司名义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资金来源于高新开发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为按照车库面积209.56平方米乘以单价约1700元／平方米构成；抵顶车库的位置位于永长小区院内社区；序号为登记在上诉人父亲孙成名下（当时孙成办理供热手续时用其身份证办理）北侧7个车库和南侧西向东3个车库（有2个另外分割到刘建华、杨力名下），车库总面积209.56平方米（其中：南侧由西向东刘建华名下8号车库面积26.97平方米、孙成名下7号车库面积26.97平方米、孙成名下6号车库面积24.51平方米；北侧由西向东9号到12号车库面积均为18.21平方米、杨力名下13号车库面积18.21平方米、孙成名下14号和15号车库面积均为20.03平方米）；数量是10个车库；单价按照当时房产市场价为1700元／平方米计价；总价款为356252元，当时按总价356218元误写入协议书；从2005年至今一直由上诉人实际占有。上诉人千辛万苦努力寻找并举证的形成于15年前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该10个车库的抵债行为客观存在，抵债车库的价值与上诉人主张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数额基本合理对应。所以，依据上述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案涉10个车库属于上诉人，排除执行的权利来源于吉林建筑公司代上诉人与高新开发公司、高新物业公司签署的等同房屋买卖合同的三方协议，从而获得案涉10个车库的物权可期待权。原审判决扩大了上诉人的举证范围和能力，判决结果错误剥夺了上诉人合法取得的10个车库并已实际占有15年的准物权，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也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在二审期间，孙春阳撤回了确认案涉三方协议合法有效的上诉主张。 滨河物业公司辩称，1.原判决对高新开发公司、高新物业公司、吉林建筑公司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效力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孙春阳请求判决确认“三方协议”合法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曾两次开庭，放宽了举证期限，以致超审限，就是为了给孙春阳充分的时间调取相关证据，孙春阳长期在高新开发公司开发的项目从事建筑施工业务，况且，15号楼工程结算延续到2010年左右，完全有时间、有条件、有能力取得相关证据，现其主张应放宽降低举证责任没有法定理由，亦不合情理，3.原判决认定孙春阳对案涉车库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结果正确。孙春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高新怡众名城1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案涉“三方协议”非以房抵债协议，更非房屋买卖合同。孙春阳提供的《新春街道和平社区楼下车库的权利证明》《证实材料》和15号楼《高新怡众名城工程结算会签单》不足以证明其享有工程款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成立。案涉车库的唯一合法权利人为滨河物业公司，孙春阳主张案涉车库系高新物业公司依联建分割所得没有事实依据，高新物业公司无权处分案涉车库。 孙春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确认高新物业公司、高新开发公司、吉林建筑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合法有效。二、请求法院判决停止对属于原告所有的案涉10个车库的执行。三、请求法院判决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煤经销部与滨河物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吉01民初438号民事判决：被告滨河物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东煤经销部煤款9785683.78元及利息9844608.88元（1.2006年4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以11145717.82元为本金，以日利率万分之2.625为标准，被告应支付利息3423128.58元；2.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以10285683.78元为本金，以日利率万分之2.625为标准，被告应支付利息2105993.75元；3.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以9785683.78元为本金，以日利率万分之2.625为标准，被告应支付利息为4315486.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582元，由被告滨河物业公司负担，多交的诉讼费60418元退回原告东煤经销部。该判决生效后，东煤经销部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7）吉01执517号。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6日公告查封了位于长春市南关区长春大街永长小区内包括案涉车库在内的共15个车库等财产。案外人孙春阳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对一审法院查封的位于北侧的7个车库及南侧西向东数3个车库，合计10个车库停止执行。一审法院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吉01执异489号执行裁定，驳回孙春阳的异议请求。孙春阳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另查明，1999年11月10日，滨河物业公司（甲方）与高新开发公司前身的长春市高新技术建设开发公司（乙方）就共同开发永长小区项目签订了《联建协议书》，甲方以开发项目投入，出资500万元，占利润48%，乙方出资1000万元，分得利润的52%。2006年10月双方签订了《永长小区项目清算及处理意见协议书》，对此项目进行了清算，并约定将永长小区剩余房屋全部抵给乙方，双方暂不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滨河物业公司从此无权处分剩余房屋。后，高新开发公司诉至南关法院，请求确认其与滨河物业公司签订的《永长小区项目清算及处理意见协议书》合法有效，未销售出去的房屋归其所有。2007年8月29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南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判决：永长小区项目清算及处理意见协议书合法有效，永长小区的债务全部由高新开发公司承担，未销售出去的房产归高新开发公司所有。滨河物业公司不服，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08年5月14日作出（2008）长民三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永长小区项目债务及剩余房屋归属部分的诉讼请求是涉及协议履行中的权利义务问题，属给付之诉，与确认合同效力是不同的诉，不应合并审理，故变更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判决为：双方签订的永长小区项目清算及处理意见协议书合法有效。在滨河物业公司与高新开发公司联建永长小区项目期间，2003年8月22日，高新物业公司为甲方与乙方新春街道办事处签订《社区及物业管理用房建设协议书》，就在小区内建设永春社区及甲方物业用房达成协议：第一，甲方同意乙方在永长小区原规划绿地位置建设一栋集社区及物业管理用房于一体的综合性混合结构二层楼房，建筑面积1711平米。第二，社区用房及物业管理用房分配比例，乙方社区用房约1011平米，甲方物业管理用房约700平米……。案涉车库即在建成后的物业用房范围内，未办理产权登记。永长小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1月13日获市政府核准颁发，使用权人为滨河物业公司。再查明，2004年6月20日，长春市高新技术建设开发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吉林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吉林建筑公司承包建设高新怡众名城一期B-I标段住宅及半地下车库工程（含孙春阳主张其作为施工人投入项目建设资金及项目管理的15号楼），合同约定工期为2004年6月1日至2004年10月15日。2005年9月12日，甲方长春市高新技术建设开发公司、乙方高新物业公司、丙方吉林建筑公司三方协商，达成《债权债务转账协议书》，主要内容：一，乙方同意由甲方代丙方支付丙方应付乙方车库联建费356218元。二，丙方同意上述费用从甲方应付丙方工程费用中支付……。2005年10月20日，高新物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今收到高新物业人民币356218元，此款系债权债务转让（以车库抵15号楼工程款）。2005年12月31日，高新物业公司记账凭证记载：会计科目为其他应付款高新开发公司借方金额356218元，其他业务收入/永长项目/永长小区车库款贷方金额356218元。摘要为债权债务转账协议。高新开发公司，1992年4月1日经工商登记成立，长春高新技术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其出资股东。高新物业公司，1999年2月9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其出资股东为长春高新技术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高新开发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孙春阳提供2019年8月16日盖有吉林建筑公司公章及法人名章的《新春街道和平社区楼下车库的权利证明》、2019年9月3日盖有高新开发公司公章及总经理签字的《证实材料》，证明2005年9月12日“三方协议”签订，用案涉车库抵顶高新开发公司欠吉林建筑公司（实际是施工人孙春阳）15号楼工程款356218元并已履行完毕的事实。并提供热力公司收费管理系统影印图，显示案涉车库从2010年供暖年度起至2020年，有八个车库用户名为孙成（系孙春阳父亲）缴费，另两个由用户名为刘建华、杨力缴费。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孙春阳请求判决确认高新开发公司、高新物业公司、吉林建筑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因孙春阳并非该协议一方当事人，且该协议三方当事人均未在本案诉讼中，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评判。二、关于孙春阳请求停止执行案涉车库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孙春阳以其是吉林建筑公司承包施工的高新怡众名城1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高新开发公司因欠其工程款356218元而签订“三方协议”以案涉车库抵顶该欠款，该协议的性质也是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其已获得交付并一直占有、使用、收益至今，据此主张其对案涉车库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但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其所提供的全部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享有的民事权益符合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可获得保护的条件。第一、孙春阳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吉林建筑公司间存在以该公司名义施工15号楼的法律关系，及对该工程投资、施工、项目管理、356218元工程欠款明确结算的事实，其所提供的高新开发公司与吉林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5号楼结算会签单及“三方协议”，仅能证明高新开发公司、高新物业公司、吉林建筑公司间存在的权利义务关系的事实。而其提供的盖有吉林建筑公司公章及法人名章的《新春街道和平社区楼下车库的权利证明》及盖有高新开发公司公章及总经理签字的《证实材料》，也不足以使一审法院认定孙春阳享有工程款债权的基础法律事实成立。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车库未依法进行登记，孙春阳不享有该车库的所有权；孙春阳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在一审法院查封前其针对案涉车库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以债权抵房款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以明确其用于抵顶房款的债权性质、来源、金额，抵顶债务的车库位置、序号、面积、数量、单价金额及总值，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抵债行为是否客观存在、抵债车库价值与孙春阳主张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数额是否合理对应。故孙春阳不能仅以其未参与订立的“三方协议”，作为构成其权利来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证据，进而主张对案涉车库享有物权期待权。判决：驳回孙春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4.00元由孙春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于本案，孙春阳以案涉“三方协议”主张其购买了案涉房屋，但孙春阳并非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亦不能证实吉林建筑公司系受其委托签订该协议。而且，前述协议并未明确约定买卖案涉房屋的主要事项，凭该协议亦不能确认合同当事人就案涉房屋达成了买卖合意。另外，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孙春阳和吉林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基础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孙春阳和吉林建筑公司之间关于债权债务关系的处理合意，亦不能认定孙春阳实际支付了案涉房屋对价。综上，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认定孙春阳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驳回孙春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孙春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44.00元，由孙春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国 审 判 员  芮海宏 审 判 员  寇承魁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雅楠 书 记 员  张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