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广穗，男，1974年9月1日出生，瑶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山、刘素婷，均系广东信耀（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川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新环西路6号一栋101。法定代表人：陆清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徐纪盈，均系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安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澜北路28号南海万达广场南6栋3102室。法定代表人：王友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良，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平市。上诉人岑广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川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广东安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实公司）、王友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岑广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粤0113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海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上诉人民事责任承担问题。1.关于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安实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上诉人变更为王友良，上诉人的认缴出资额作了相应的更改，上诉人的认缴出资额由1000万元更改为390万元，认缴时间为2030年12月31日前。在债权人已知存在出资风险和章程约定的期限未到期的情况下，股东不构成“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并未违约，在股东未违约的情况下要求其加速承担出资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安实公司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公司经营发生重大变化，偿债能力快速降低的情况。海川公司要求公司股东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除人民法院受理公司破产申请后或在公司清算解散时，股东缴纳之前认缴的出资不受认缴期限的限制外，没有法律规定股东应当为公司的到期债务承担责任。2、关于实安番禺分公司的责任承继问题。按照《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安实番禺分公司是2018年12月18日安实公司设立的，于2020年1月15日被注销，故安实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安实番禺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与法律不符，与事实不符，请依法改判。二、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问题。海川公司未经安实番禺分公司允许的情况下，于2019年10月28日停电，海川公司以行为方式表明不愿安实番禺分公司占用涉案厂房及变压器。海川公司明知该租赁物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仍然出租，存在过错，不能因合同的约定而免责。因案涉厂房尚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海川公司违反法律的规定收取占有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安实公司承担占有费存在事实和法律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为维护上诉人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海川公司辩称：一、关于岑广穗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及何种责任。（一）岑广穗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理由。1.海川公司并不知晓安实公司的章程内容，更不知道岑广穗认缴出资期限至2030年12月31日。2.岑广穗在明知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且安实公司对外负债，仍通过多次变更股权以及擅自减少认缴的出资款，在安实公司人去楼空，负债累累，诉讼缠身且所涉案件都是为被告或被执行人，已经严重丧失了经营信用的情形下，岑广穗负有在认缴1000万元的出资限额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义务。（二）岑广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1.岑广穗系安实公司成立之时的一人独资股东，其后虽然多次变更股东，但其仍负有举证证明其在担任一人股东期间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没有混同的事实，但岑广穗至今并未提交此类证据进行抗辩。2.根据海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岑广穗存在使用个人银行卡收取公司款项的行为，此事实进一步证明了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相混同，其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岑广穗通过实施多次股权转让，且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不断减少其认缴的出资额，变更法定代表人，目的是规避其认缴的出资义务，逃避本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该行为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其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决安实公司酌情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共三个月的占有使用费，实际已经免除了安实公司自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9月7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海川公司只是因为希望尽快结案才没有上诉。（一）案涉租赁合同无效，不影响安实公司负有参照无效合同的约定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二）海川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采取的停电措施不影响原审法院判决安实公司应当承担的占有使用费。海川公司采取停电措施具有正当理由，在停电前已经告知岑广穗，程序合法，且停电行为征得了岑广穗的同意。（三）岑广穗在与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清波的短信聊天中多次承诺同意支付拖欠的2019年10月、11月的费用，现岑广穗在上诉状中予以反悔，有违诚信，同时与之前的自认相矛盾，该上诉理由应予驳回。（四）原审法院判决安实公司只是承担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不含2019年10月和2019年11月）的占有使用费，已经对海川公司非常不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岑广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安实公司、王友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亦无提交书面意见。海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安实公司拆除八个充电桩、搬离五台充电设备、将租赁物恢复原状；2.安实公司向海川公司支付2019年9月电费60949.7元、违约金1047.6元，2019年10月电费47149.81元、违约金554.33元，合计109701.44元；3.安实公司向海川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至安实公司拆除八个充电桩、搬离五台充电设备、恢复原状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暂计2019年12月的占有使用费11100元；4.王友良、岑广穗对诉讼请求1、2、3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安实公司、王友良、岑广穗承担本案诉讼费。海川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就案件事实进行了陈述，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海川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与庭审陈述，认定以下事实：一、2019年4月9日，海川公司（作为甲方）与安实番禺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环路6号A2厂房及400Kv变压器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8年3月31日，其中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为免租期，A2厂房每月租金为11100元，400Kv变压器每月的租金为9200元，含基本电费。二、乙方应以银行转账方式于当月5日前（如5日为节假日的时间顺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当月的租金、变压器使用费、水费及其它费用。三、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支付33300元作为本合同保证金，租赁期满，在乙方交回租赁物并付清所有应付费用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于15天内将保证金无息一次性退还给乙方。四、甲方同意将变压器更改为乙方账户扣费，由乙方自行每月缴费。五、特别约定：乙方已知晓该租赁物所有现状，不因租赁物本身包括但不限于无证等问题要求违约、解约及要求出租人赔偿以及追诉甲方的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海川公司收取了安实番禺分公司33300元保证金，并将电表的扣费账户变更为安实番禺分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海川公司依约将案涉厂房及变压器交由安实番禺分公司使用。安实番禺分公司在案涉地址安装了八个充电桩和五台充电设备，用于经营充电桩业务。诉讼中，海川公司确认400Kv变压器每月的租金为9200元，其实质是应向供电部门缴纳的基本电费。庭审中，海川公司陈述，因案涉6号厂房电表共装有总表一只，分表11只，供电部门按总表读数收取电费。在11只分表中，有一只分表是安实番禺分公司使用，其余10只分表系6号厂房的其他承租户使用。海川公司与安实番禺分公司按租赁合同约定将总表的扣费账户变更为安实番禺分公司后，先由安实番禺分公司缴纳总表电费。在安实番禺分公司缴纳总表电费后，海川公司则将11只分表的电量抄表汇总，在扣除安实番禺分公司每月应缴纳的11100元厂房占有使用费和水费后，按照每度1.0335元标准向安实番禺分公司支付其他租户10只分表的电费。安实番禺分公司一直按照上述方式履行合同租金、水、电费的缴付义务直至2019年9月。自2019年10月起，安实番禺分公司未再缴纳总表电费，其中，2019年9月份应缴未缴总表电费65474.70元，2019年10月份的应缴未缴电费55432.81元。为保证其他分表租户的用电不受影响，海川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代缴2019年9月份总表产生的电费及违约金66522元（电费65474.70元、违约金1047.60元），2019年11月25日代缴2019年10月份总表产生的电费及违约金55987.14元（电费55432.81元、违约金554.33元）。此外，安实番禺分公司还应支付2019年9月份和10份产生的水费90元和84元。而同期海川公司应付给安实番禺分公司其他租户10只分表产生的9月份电费为15715元、10月份电费19467元。海川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微信告知安实公司的财务已停止了安实番禺分公司电表的供电。二、案涉厂房系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清波以东莞市红宇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名义向案外人张虹承租而来，后陆清波设立海川公司，并以海川公司名义将案涉厂房再转租给安实番禺分公司。海川公司确认案涉厂房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至一审庭审结束时，海川公司也未能提供案涉厂房的产权证明材料。三、安实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为岑广穗，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岑广穗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0年12月31日前。2019年8月2日，安实公司股东变更为岑广穗和王友良，其中，岑广穗认缴出资额为99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0年12月31日前，王友良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0年12月31日前，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9年11月18日，安实公司股东变更为岑广穗、王友良和广东卓胜房地产有限公司，其中，岑广穗认缴出资额为39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0年12月31日前，王友良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0年12月31日前，广东卓胜房地产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0年12月31日前。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9年12月18日，安实公司股东再次变更为王友良一人，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至2019年12月18日变更之日，上述股东的实缴出资均为0元。2018年12月18日年安实公司设立安实番禺分公司，该分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被注销。以上事实，有海川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清波与安实公司财务人员微信聊天记录、陆清波与岑广穗的手机短信记录、广州供电局的催收电费短信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广东省增值税普通电子发票、安实公司和安实番禺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案涉厂房现状光盘资料、张虹与东莞市红宇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东莞市红宇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番禺区新桥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及海川公司庭审陈述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主体责任问题。因安实番禺分公司系安实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且已被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安实番禺分公司因本案租赁合同纠纷而须承担的法律责任应由安实公司承担。二、关于涉案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的规定，海川公司、安实公司、岑广穗、王友良未能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供案涉厂房的合法报建材料，因此海川公司与安实番禺分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就租赁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环路6号A2厂房签订的《租赁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双方在《租赁合同》特别约定，双方对于涉案厂房没有取得产权证明及办理相关报建手续均已知情，在此情形下双方仍签署租赁合同，故海川公司与安实番禺分公司对于合同的无效具有同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安实公司应当将案涉厂房交还海川公司管业，现因海川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已于2020年9月7日已在案涉厂房堆放物品，考虑到安实公司租赁厂房目的是用于经营汽车充电业务，如海川公司在案涉厂房已堆放物品的情形下，其已无法经营汽车充电业务，故应视为海川公司已收回案涉厂房。但由于安实公司在案涉厂房安装了八个充电桩和五台充电设备，该装置会影响到海川公司对案涉厂房的使用，故海川公司主张安实公司拆除安装在案涉厂房的八个充电桩和五台充电设备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同时，海川公司也应当返还安实公司缴交的保证金33300元，但由于安实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在本案中主张，故对于该33300元保证金，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调处。三、关于海川公司要求安实公司支付拖欠的费用问题。1.虽然案涉租赁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以支持。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约定，涉案商铺租金每月为11100元，海川公司要求安实公司、岑广穗、王友良参照租金标准支付2019年10月及11月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安实公司应当向海川公司支付两个月厂房占用费22200元。2.安实公司租赁案涉厂房主要用于经营汽车充电业务，在占用案涉厂房经营期间产生的电费理应由安实公司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安实公司2019年9月份应缴未缴总表电费65474.70元，2019年10月份应缴未缴总表电费55432.81元。同时，由于安实公司拖延缴纳电费产生的违约金分别为1047.60元、554.33元。上述2019年9月份的总表电费中有15715元、10月份的总表电费中有19467元系海川公司其他租户使用产生，故应予以扣除，因此，安实公司实际应向海川公司支付2019年9月、10月份电费及违约金87327.44元。另因安实公司在上述两个月产生水费分为90元和84元，此款也应支付给海川公司。3.根据海川公司与安实公司的结算方式，在海川公司代付的总电费及违约金的基础上，加上安实公司应缴水费、厂房占用费，并扣除海川公司应当向安实公司缴纳的其他租户的电费后，安实公司仍应向海川公司支付费用合计109701.44元。虽然海川公司第2项诉求表示的是要求安实公司支付该两个月的电费和违约金109701.44元，但其真实意思是要求安实公司支付2019年9月和2019年10月产生的水电费和违约金，以及2019年10月和2019年11月的案涉厂房占用费，故对于海川公司的此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海川公司主张的2019年12月起至安实公司拆除充电桩、搬离充电设备、恢复原状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安实自2019年10月份起开始拖欠占用费及电费，海川公司分别在2019年10月和2019年11月份替安实公司代缴了电费和违约金，并于2019年11月28日停止对安实公司的供电，此时，海川公司应知安实公司已不能继续经营汽车充电业务，在此情形下，海川公司应当积极采取措施进行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包括采取合理的措施收回案涉厂房，但海川公司未能在合理的期限内采取有效措施减少损失的发生，而是放任至2020年9月7日才在案涉厂房放置物品，收回厂房，海川公司自身对此有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安实公司应再向海川公司支付三个月的占有使用费，即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共计33300元。而对于超过上述占用费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岑广穗、王友良的民事责任问题。因安实公司在诉讼中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友良为其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王友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和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王友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安实公司的债务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实公司成立之初，其公司类型为岑广穗一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但为认缴资本，岑广穗并未实际缴纳出资。虽然岑广穗其后多次转让其股权，但仍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岑广穗应在未出资本息1000万元的范围内对安实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非海川公司主张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东安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拆除、搬离安装、放置在广州市番禺区新环路6号A2厂房内的八个充电桩、五台充电设备。二、广东安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海川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9月、2019年10月份电费及违约金共计109701.44元。三、广东安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海川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的占用费33300元。四、王友良对广东安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判项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岑广穗对广东安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判项中确定的债务在100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驳回广州市海川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6元，由广州市海川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广东安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王友良、岑广穗负担2816元。二审期间，海川公司提交证据：在企查查上查询到安实公司的信息，安实公司存在自身风险30个，关联风险11个。35个法律风险（其中司法案件15个、开庭公告15个、立案信息15个，且所涉案件都是被告或被执行人），1个经营风险，1个经营异常。拟证明：安实公司已不在注册地址经营，官司缠身，已经产生严重信用危机，岑广穗负有在认缴1000万元的出资限额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义务。岑广穗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意见，企业信息应以国家机构出具的为准，不能以企业机构出具的报告为准。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岑广穗作为公司股东对安实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责任；二、安实公司应否承担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占有费33000元。关于岑广穗的民事责任问题。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并履行于岑广穗任安实公司股东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岑广穗负有举证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义务。岑广穗辩称其股权已转让，无需承担责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岑广穗未能举证在其任股东期间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岑广穗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且在安实公司对外负债的情形下多次转让其股权，有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之嫌，该行为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综上，一审判令岑广穗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安实公司承担占用费的问题。涉案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安实公司应当将案涉厂房交还海川公司管业，安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其已实际交付涉案房屋，且在案涉厂房安装了八个充电桩和五台充电设备，该装置影响到海川公司对案涉厂房的使用，一审根据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及占用情况，酌情计付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占用费，合情合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以支持，一审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约定，认定涉案商铺租金每月为11100元，并据此判令岑广穗支付33300元房屋占用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岑广穗以对方停电未能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及涉案租赁合同无效而不应支付房屋占用费的意见，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岑广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916元，由岑广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佐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钟丹霞王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