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1民终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军，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旗，黄冈市黄州区汉川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团风聚多利商行。住所地：黄冈市团风县团风镇广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21121MA4BJCAQ74。经营者：周双全。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冲，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华，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北磊鑫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童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077716162H。法定代表人：卢齐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佑林，黄州区禹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团风聚多利商行(以下简称聚多利商行)、湖北磊鑫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鑫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建军支付聚多利商行水泥款12300元、加气块砖款10000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建军与聚多利商行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2018年3月13日张建军与聚多利商行签订了一份《袋装水泥供应合同》，约定聚多利商行向张建军所接治的供货项目，给磊鑫成公司施工工地提供袋装水泥及加气块砖，并送货至工地，但该合同刚刚开始履行是（聚多利商行送了四车加气块砖后），双方协商，要求聚多利商行直接向磊鑫成公司供货，双方口头约定，由聚多利商行向张建军按加气块砖20元/方，水泥12元/吨，提取中介费给张建军，双方口头协议达成后，聚多利商行就去直接向磊鑫成公司供货并收取货款，此时张建军与聚多利商行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所签订的《袋装水泥合同》同时作废，后来因磊鑫成公司与聚多利商行的结账付款发生矛盾，聚多利商行又向张建军提出还是由张建军与磊鑫成公司发生供货关系，期间，聚多利商行因资金周转不足，请求张建军帮助解决，张建军经朋友劝说，帮忙垫付了部分货款，此时张建军和聚多利商行均与磊鑫成公司的供货款项没有结清。时至今日张建军实际只欠聚多利商行加气块砖1万元，水泥2车共30吨，此款未支付的原因是聚多利商行承诺的供货水泥和加气块砖的中介费未能结算支付给张建军，双方之间的对账行为，只是为了确定供货的数量，便于张建军提起中介费，而不是货款结算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聚多利商行利用已经终止作废的《袋装水泥供应合同》提起诉讼，误导人民法院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侵害了张建军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具有欺诈性，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显属不当。聚多利商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张建军与聚多利商行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签字盖章。约定了货品的买卖，也分期进行了对账和结算，两份合同合法有效，性质是买卖合同，相关约定了包括了违约金及主张债权的费用损失，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二、张建军主张合同终止作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合同作废既没有撤销，也没有通知解除合同，甚至没有签署终止合同。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建军以双方还有中介费约定为由，辩称合同无效，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与聚多利商行签订的合同及双方间多次的对账结算都没有中介费提成，此上诉理由不成立。磊鑫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磊鑫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与张建军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其公司无义务向聚多利商行付款。聚多利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张建军支付货款76396.43元。二、判令张建军按日1％自2018年6月30日起支付违约金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三、判令张建军承担主张债权增加的费用即律师费5000元。四、判令磊鑫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拖欠材料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五、诉讼费由张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军是黄冈市黄州区建禾搬运经营部（以下简称建禾经营部）的经营者，该经营部于2013年11月登记注册，2019年5月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销。2017年11月1日，张建军与磊鑫成公司签订了材料供应单价协议书，约定了水泥、加气块、水泥砖、砖渣等材料供应规格和价格，磊鑫成公司的工作人员孙小平在协议的需货方签字，张建军在供货方签字。2018年3月8日，建禾经营部作为买方，聚多利商行作为卖方，签订了蒸压砂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约定了砌块规格尺寸、等级、预计供货数量等。2018年3月31日和4月24日，聚多利商行的经营者周双全和张建军共同签字确认了3月份和4月份的加气块供货对账单。3月份为525.35m3共117153.05元；4月份为414.75m，单价233元。此后，周双全向张建军书写了两张加气块送货数量和价款统计。其中一张记录3月7日至4月24日送货34车，应收款212500元，4月27日至7月3日送货22车，最后三车未付款，应收款14908元。另一张记录4月27日至7月3日送货22车的详情，包括货物型号、数量和货款给付情况，注明2018年6月12日至7月3日三车的货款为14908元，两车未付。两张记录纸上都没有注明书写日期。2018年3月13日，聚多利商行与建禾经营部签订了袋装水泥供应合同，约定了双方分别作为供方和需方的权利与义务。2018年3月31日，周双全与张建军共同签字确认了《黄冈产业园万福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水泥供货对账单（2018年3月13日-2018年3月30日）》，确认货款24450元。2018年4月24日，周双全与张建军又共同签字确认了《黄冈产业园万福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水泥供货对账单（2018年4月7日-2018年4月24日）》，确认货款23980元。2018年5月4日和9日，聚多利商行向张建军送规格为32.5＃的水泥两车共计30吨，两张送货单未注明单价。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一、聚多利商行与建禾经营部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二、聚多利商行与张建军之间下欠货款数额如何确定。聚多利商行与建禾经营部签订的袋装水泥供应合同和蒸压砂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约定了双方的合同权利与义务，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订立合同后进行了约定货品的买卖，也分期进行了对账和结算。两份合同依法有效，相关约定包括违约金及主张债权的费用损失，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张建军以双方还有中介费提成约定为由辩称合同无效，但对于中介费提成的约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与聚多利商行签订的合同，以及双方间多次的对账、结算，都没有反映中介费提成。因此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建军另辩称合同约定期间有聚多利商行直接向磊鑫成公司供货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聚多利商行诉请的货款系由张建军签字确认或当庭承认的供货数量的结算款，故该抗辩亦不予支持。关于下欠的货款。2018年3月和4月的水泥款24450元和23980元，聚多利商行提交了张建军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张建军未举证证实该款已付，即应承担向聚多利商行偿付货款的责任。2018年5月的两车水泥30吨未付，双方无争议。聚多利商行诉请单价为447元／吨，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认定单价为410元／吨。下欠的加气块货款，聚多利商行主张三车未付下欠14556.43元，张建军辩称只有两车未付大约一万多元。虽然聚多利商行举证了三车的送货单、银行账户收款清单等，但张建军举证了周双全书写的送货数量和价款统计，其中一张注明“两车未付”，故张建军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认定最后两车加气块未付，并按张建军提交证据上注明的单价计算货款为10972.80元。聚多利商行诉请的违约金和律师事务所代理费，均符合合同约定，但违约金计算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建禾经营部已被注销，聚多利商行诉请张建军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聚多利商行另诉请磊鑫成公司在拖欠材料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张建军给付聚多利商行货款71702．80元，其中水泥款60730元自2018年6月30日起，加气块款10972.80元自2018年8月5日起，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直至货款付清为止；二、张建军给付聚多利商行主张债权的费用损失5000元。三、驳回聚多利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的应付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710元减半收取855元，由聚多利商行负担55元，由张建军负担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建军上诉称其在履行与聚多利商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身份由买受人转化为中介人、聚多利商行的身份由出卖人转化给委托人，聚多利商行予以否认，张建军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聚多利商行与张建军作为经营者的黄冈市黄州区建禾搬运经营部签订了买卖合同、聚多利商行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且聚多利商行与张建军进行了对账确认，张建军应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综上所述，张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元，由张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武审判员  朱 卫审判员  郑 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董欢书记员周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