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锺孝，男，199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嘉祥县，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丽（高锺孝之姐姐），女，1990年6月2日，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振生，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琴，甘肃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巧格，女，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琴，甘肃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南小街**。法定代表人：常满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强，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峰，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56号。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航，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小龙，男，199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上诉人高锺孝因与被上诉人秦振生、周巧格、原审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姚小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9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锺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锺孝不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一）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得知，被扶养人若是成年近亲属，需要满足两个条件：1.丧失劳动能力；2.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民政部发布的《特困人员认定办法》第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本办法所称的无劳动能力：（一）60周岁以上的老年人；（二）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三）残疾等级为一、二级的智力、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一级的肢体残疾人；（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民政部发布的《特困人员认定办法》第六条规定：收入总和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且财产符合当地特困人员财产状况规定的，应当认定为本办法所称的无生活来源。前款所称收入包括工资性收入、经营净收入、财产净收入、转移净收入等各类收入，不包括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中的基础养老金、基本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和高龄津贴等社会福利补贴。（二）地方政府规章相关规定。根据平乡县扶贫开发和脱贫工作领导小组印发的《关于剩余贫困人口如期高质量脱贫的推进方案》的通知可以得知，周巧格、秦振生所在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的脱贫标准为人均纯收入稳定超过4000元。根据国家脱贫攻坚政策，坚持“六不评”：①家庭成员中有在国家机关或国有企事业单位工作且有稳定工资收入的；②家庭成员中有任村支部书记或村委会主任的；③家庭成员中有在城镇购买商品房的（不含因灾重建、易地扶贫搬迁和拆迁建房）；④家庭成员中拥有小轿车（含面包车）、工程机械、大型农机具的；⑤家庭成员中有经商办企业的；⑥家庭成员中有高费择校读书、在高费私立学校读书或自费出国留学的。根据国家脱贫攻坚政策，可以推断出，以上6种情况符合任意一种，都不可认定为无生活来源。请法院核实秦振生、周巧格三年内的银行流水。根据银行流水判断秦振生、周巧格的收入情况。根据平乡县人民政府的政务公开情况得知，根据《河北省防贫监测和帮扶工作实施办法》《河北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防止返贫及时开展扶贫对象动态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平乡县对全县拟定的贫困监测对象，经县财政、公安、人社、房管、国土、行政审批等有关单位进行农户情况检索，将王付秋等118户（375人）确定为贫困监测对象。公告名单没有秦振生、周巧格二人。（公告名单见附页）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建立和完善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通知》，农村居民家庭收入是指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全年的货币收入和实物收入的总和。主要包括：1、从事农副业生产的劳动收入；2、外出务工、自谋职业等获得的劳务、经营、管理等收入；3、出租或变卖家庭财产获得的收入；4、法定赡养人、扶养人或抚养人应当给付的赡养费、扶养费或抚养费；5、依法继承的遗产或接受的赠与；6、受灾户领取的救济款（物）；7、其他应计入的收入。秦振生、周巧格二人，为农村居民家庭户，根据人均纯收入稳定超过4000元，此家庭户二人人均纯收入稳定超过8000元即不可推定为无其他收入来源。请法院查证核实以上收入实际情况。（三）秦振生、周巧格二人实际情况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周巧格为肢体残疾人，此处未说明周巧格为一级肢体残疾人，民政部发布的《特困人员认定办法》第五条规定残疾等级为一、二级的智力、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一级的肢体残疾人才可以认定为无劳动能力，请周巧格举证证明自己是一级肢体残疾人。关于周巧格是否有其他生活收入来源，请求法院查证核实周巧格的工资性收入、经营净收入、财产净收入、转移净收入等各类收入，以及银行存款，近3年银行流水，请求法院核实，根据实际情况推算周巧格收入总和是否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平乡县平乡镇大横头村委会出具证明称：“我村村民秦振生，男，汉族，现年54岁，因患高血压、心脏病，常年吃药，无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根据村委会开具的证明认定秦振生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判决认定秦振生丧失劳动能力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属于无劳动能力的情形，患有的疾病属于慢性病或常见病，不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丧失劳动能力的界定，需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劳动能力鉴定标准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等部门制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劳动能力鉴定由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向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申请，并提供工伤认定决定和职工工伤医疗的有关资料。一审法院仅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定秦振生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秦振生根据法律规定举证证明。关于秦振生是否有其他生活收入来源，请求法院查证核实秦振生的工资性收入、经营净收入、财产净收入、转移净收入等各类收入，以及银行存款，近3年银行流水。另，秦振生仍在务农，其属于有生活和收入来源。请求法院核实，根据实际情况推算秦振生收入总和是否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另，2019年4月8日，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事故双方家属在北京通州交通队会见的时候，周巧格和秦振生二人都到达了现场。根据现场真实记录，可以看出二人都是四肢健全，身体健康之人。高锺孝母亲也是肢体残疾人，为了赔付周巧格和秦振生，现在依然奋斗在基层工作第一线。秦振生、周巧格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锺孝的上诉请求。建筑公司答辩称，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意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计算死亡赔偿金有误，应按通州区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3088元计算。保险公司答辩称，与我方无关，请求法院认定。姚小龙未提交答辩意见。秦振生、周巧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高锺孝、建筑公司、保险公司、姚小龙共同支付死亡赔偿金1476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3843.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47130元、交通费11998元、住宿费8002元、家属误工费33362.07元（其中秦瑞东误工费13362.07元、其他人员误工费20000元）；2、诉讼费由高锺孝、建筑公司、保险公司、姚小龙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5日2时1分，在北京市通州区蓝调沙龙小区北门人行横道处，秦晓意、姚小龙由北向南步行通过人行横道时，适有高锺孝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车号：×××）由东向西驶来，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将秦晓意、姚小龙撞出，造成秦晓意死亡、姚小龙受伤，车辆损坏。2019年6月14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出具第1101121201900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蓝调沙龙小区北门人行横道处，现场系东西走向道路，有交通信号灯控制，设有施工围挡。发生事故时系夜间，有路灯照明，天气晴。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处载明：1、高锺孝醉酒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上道路行驶，有当事人笔录和检验鉴定为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2、高锺孝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超速行驶，有检验鉴定为证，违反《北京市实施办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同方向划有二条以上机动车道的道路，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城市道路最高时速为70公里……。”的规定。3、秦晓意通过人行横道时违反交通信号指示通行，有监控录像为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的规定。4、姚小龙通过人行横道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有监控录像为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的规定。5、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占用道路施工未经审批，有通州交通支队出具的证明为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挖掘道路，或者跨越、穿越道路架设、增设管线设施，应当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还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的规定。在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处载明：高锺孝醉酒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秦晓意通过人行横道时违反交通信号指示通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姚小龙通过人行横道时违反交通信号指示通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占用道路未经审批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确定：高锺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秦晓意、姚小龙、建筑公司分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7月12日秦振生、姚小龙就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提起复核，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为：经审查，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维持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作出的第1101121201900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案件审理过程中，秦振生、周巧格向法庭提交了北京秀客时尚美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秦晓意在该公司任职时间为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同时提交了秦晓意与北京瑞智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智公司）的《劳动合同书》（合同载明劳动期限为2017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30日）、瑞智公司出具的员工住宿证明、收入证明（载明秦晓意自2018年4月19日入职瑞智公司）、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秦晓意工作地及收入状况，高锺孝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瑞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瑞东是秦晓意堂哥，瑞智公司于2018年4月8日才成立，与劳动合同中的入职时间相矛盾，对劳动合同真实性存疑，对瑞智公司出具的证明也不予认可。秦振生、周巧格同时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秦晓意父亲秦振生、母亲周巧格共育有三个子女。周巧格为肢体残疾人。平乡县平乡镇大横头村委会出具证明称：“我村村民秦振生，男，汉族，现年54岁，因患高血压、心脏病，常年吃药，无劳动能力。其妻子周巧格是残疾人，更无劳动能力。以前都是儿子在外打工挣钱养家。可是儿子去世，两位老人更是难上加难，生活无法维持，也没有其他经济收入，家庭确实困难。”另查，车牌号为×××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19）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锺孝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2刑初75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高锺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人高锺孝醉酒驾驶机动车，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锺孝无犯罪记录，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8.2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高锺孝不服一审刑事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现场照片及占道施工的报请审批手续。秦振生、周巧格及高锺孝、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经核实，秦振生、周巧格的合理损失情况如下：项目数额计算依据死亡赔偿金1476980元结合秦晓意主要收入来源地以及经常居住地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损失。丧葬费47130元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秦振生、周巧格主张金额不超过一审法院核实金额，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573843.86元结合被扶养人年龄、抚养人数等，一审法院确定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秦振生、周巧格主张金额不超过一审法院核实金额，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根据秦振生、周巧格为处理秦晓意丧葬事宜所需合理交通费用予以酌定。住宿费2000元根据秦振生、周巧格为处理秦晓意丧葬事宜合理的住宿情况予以酌定。一审法院认为：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次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高锺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秦晓意、建筑公司分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且复核结论也予以维持该事故认定，故高锺孝及其保险公司、建筑公司均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虽姚小龙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根据案发情况，姚小龙的行为与秦晓意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在本案中对秦晓意死亡产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实情况，一审法院确定高锺孝承担70%的责任，建筑公司承担15%的责任，死者秦晓意承担15%的责任。另对于建筑公司不认可事故因果关系和责任认定的答辩意见，因其未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现场照片及报批手续亦不能推翻其未经审批占道施工与事故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建筑公司的证据亦不予采纳。对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依据和标准，虽然秦振生、周巧格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与其提交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中的入职时间有矛盾，但是结合村委会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综合判断，一审法院认定秦晓意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关于秦振生、周巧格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高锺孝已受到刑事处罚，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秦振生、周巧格主张的家属误工费，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锺孝在刑事案件中已赔偿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考虑。保险公司辩称醉酒情况下商业险予以免责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赔偿秦振生、周巧格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除已赔付的182000元外，高锺孝赔偿秦振生、周巧格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21236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建筑公司赔偿秦振生、周巧格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98793.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秦振生、周巧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高锺孝向本院提交2020年5月18日平乡县贫困检测名单公告作为新证据，证明秦振生、周巧格不在名单中。秦振生、周巧格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建筑公司对证据予以认可。保险公司表示不发表意见，由法院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4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高锺孝上诉主张本案秦振生、周巧格未举证证明其满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条件故不应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就此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的并非被扶养人的实际生活需要，而是因受害人伤残或死亡后导致的受害人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成员生活消费需要的减少的部分。死亡赔偿金加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就等于受害人的全部收入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自始至终都是属于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一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子女对老年父母有赡养义务。对父母的此项义务不取决于父母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本案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残疾证等证据可以证明，秦振生、周巧格老无所养老无所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情形。高锺孝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高锺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5元，由高锺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