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梅，女，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敬蛟，四川都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四川都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崇州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崇州市崇阳镇杨祠街353号。 负责人：文飚，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嘉，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童文勋，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审被告：张捷，女，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审第三人：童明勋，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张春梅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崇州支行（以下简称重庆银行崇州支行）、原审被告张捷、童文勋、原审第三人童明勋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春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重庆银行崇州支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片面依据案涉房屋的用电及天然气情况、对网格员在疫情期间走访情况的调查笔录、金马花园小区是否有自动门禁系统的陈述认定张春梅与张捷、童文勋就案涉房屋于2014年3月建立租赁关系且由张春梅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不具有高度盖然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重庆银行崇州支行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房屋用电及天然气情况反映该房屋长年有人居住，与张春梅一审陈述的其不在案涉房屋内居住、其家属偶有居住的房屋能耗情况不符。2.网格员在疫情期间走访情况可以证明童文勋及家人居住在案涉房屋，童文勋庭审中陈述是张春梅实际租赁、童文勋及家人暂住无证据证明。3.张春梅不清楚案涉房屋物业、水电气费用情况下，却每年转5000元给房东，其行为不符合房屋租赁的正常状态。4.张春梅在一审中陈述其母亲在眉山自有公寓，老人已有居所仍随时到所谓的租赁房屋居住不合常理。 原审被告童文勋述称，请求二审法院尊重事实，依法改判。1.网格员调查时系因其子回家探亲没有居所，先告知张春梅后暂时住在案涉房屋，童文勋、张春梅没有居住在案涉房屋。2.张春梅的母亲自有公寓的说法是不存在的。3.金马花园小区原先有安装自动门禁系统，后改为手动门禁，童文勋、张春梅的陈述不矛盾。4.金马花园小区是老小区，装修陈旧、家电能耗高，仅凭水电气费判断房屋内是否有人居住的做法过于武断。5.重庆银行崇州支行一审诉请要求张春梅立即腾退并搬离案涉房屋，表明其认定张春梅居住在案涉房屋的事实。 原审被告张捷未到庭陈述。 原审第三人童明勋陈述其与本案无关。 重庆银行崇州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继续执行童文勋、张捷位于眉山市东坡区××路××号××栋××单元××层××号房屋;2.判令张春梅立即腾退并搬离上述房屋；3.案件诉讼费由张春梅、童文勋、张捷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童文勋、张捷系东坡区××路××号××栋××单元××层××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2016年8月，童文勋、张捷需用案涉房屋向重庆银行崇州支行申请抵押贷款。同年8月16日，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实地查勘，并拍摄案涉房屋栋号、单元门、房号、入户门、卧室、饭厅、厨房、卫生间、阳台的照片后，形成了《房地产抵押初步估价意见书》，载明：案涉房屋未发现担保、租赁等其他权利事项记载，目前作为住宅自用，并认定案涉房屋抵押价值为573000元。同年8月18日,重庆银行崇州支行与童文勋、张捷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童文勋、张捷用案涉房屋抵押给重庆银行崇州支行,并向重庆银行崇州支行贷款100万元。8月22日，双方就案涉房屋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眉权房他证他权字第1××3号）。其后，重庆银行崇州支行向童文勋、张捷发放贷款100万元，童文勋、张捷借款后未按双方的约定还款。重庆银行崇州支行向四川省崇州市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四川省崇州市公证处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崇证执字第18号《执行证书》,被申请执行人为（借款人、抵押人）童文勋、张捷及（保证人）童文勋。执行标的为:1.借款本金人民币822080.29元;2.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收至全部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已拖欠的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7年6月28日合计为人民币26432.62元）;3.以及公证费人民币1260元、律师费等申请执行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申请执行人作为抵押权人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执行证书生效后,童文勋、张捷未履行给付义务,重庆银行崇州支行向东坡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东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依法作出（2018）川1402执7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童文勋、张捷共有的位于东坡区××路××号××栋××单元××层××号房屋。并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川1402执75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童文勋、张捷共有的位于东坡区××路××号××栋××单元××层××号房屋（业务宗号:档0047234）。后张春梅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东坡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川14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童文勋、张捷共有的位于东坡区××路××号××栋××单元××层××号房屋（业务宗号:档0047234），在2028年3月1日前由案外人张春梅继续租赁使用，在此租赁期间内不向东坡区人民法院因执行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崇州支行与童文勋、张捷实现公证债权文书纠纷一案拍卖该房屋的受让人移交占有。重庆银行崇州支行遂于2020年4月30日具状向东坡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庭审中，童文勋当庭出示了租赁合同原件、收条原件。该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甲方）张捷，承租方（乙方）张春梅，甲方将自有的坐落在眉山市红星西路41号金马小区1栋1单元5楼1号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共180个月，甲方从2014年3月2日起将出租房屋交付乙方使用，至2029年3月1日收回。本房屋租金为人民币800元每月，租金按年计算为9600元，一次性交清15年租金，经协商同意于2014年3月30日前交租金5万元，4月30日前交租金5万元，5月30日前交租金4.4万元。乙方租赁期间，水、电、取暖、燃气、电话、物业以及其他由乙方居住而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该3张收条分别载明：“今收到张春梅（511122197001270042）租房（眉山市东坡区红星西路41号金马花园1栋1单元5楼1号）租金伍万元整。收款人张捷2014.3.8日”，“今收到张春梅（511122197001270042）租房（眉山市东坡区红星西路41号金马花园1栋1单元5楼1号）租金伍万元整。收款人张捷2014.4.16日”和“今收到张春梅（511122197001270042）租房（眉山市东坡区红星西路41号金马花园1栋1单元5楼1号）租金尾款肆万伍仟元整。收款人张捷2014.5.20日。” 一审庭审中就童文勋作为出租人保存租金收条原件及标的房屋状况进行了调查。询问：三份收条是否一直由童文勋保存？童文勋答：是的。询问：张春梅是否保存有收条原件？张春梅答：在执行异议的案件中提交法院了。询问：童文勋提交的3份收条原件从什么地方来的？童文勋答：我保管在家里面的。询问：你从什么时间开始保管的？童文勋答：从重庆银行申请执行以后关于执行所有的相关的材料我都收集在一起的，我说收了以后打一个条子给张春梅但是一直没有打，当时的条子他们也是自己复印有的。询问：租金是否包括物业费？童文勋答：物业费由承租人单独缴纳。询问：张春梅物业费你交的是多少？张春梅答：我是转给房东代缴的，有时转给张捷、有时转给童文勋由他们代缴。询问：一年多少钱？收费标准是什么？张春梅答：我一年转5000元给他们，5000元包括物业费和偶尔的停车费。询问：停车费是挂账吗？张春梅答：他们说的他买了车位，我只是租他的车位。询问：车位是多少号？什么位置？张春梅答：是地面上的停车库，在4栋房的楼底下。询问：你停的停车库是否就在你租的房屋的楼下？张春梅答：是的。询问：童文勋，你在该小区有无地面上的停车库？童文勋答：有，一个，就在张春梅说的楼底下。询问：你开车进出小区主要开的是哪几个车？张春梅答：不是我开，是我女儿、女婿开。车子的尾号是821，川A的成都牌照。询问：小区有无车辆进出的自动门禁？张春梅答：有的。询问：尾号821的车是否录入了自动门禁系统？张春梅答：没有录入系统、没有自动打开，只是因为人熟悉了就人工给我打开。询问：童文勋、张捷，你们二位是否有车辆在房屋租赁后仍然停在该小区？童文勋答：有，但是很少。询问：停放的车牌号是多少？童文勋答：898，我有3个车，川Z36898、川AZ2D82、川Z尾号688。询问：你的三两车牌有无录入门禁系统？童文勋答：建设小区到现在都没有车辆自动门禁系统。询问：小区是否收物业费？童文勋答：收，每月100多元，根据面积来收。询问：张春梅，你每年5000元的物业费是如何给房东的？张春梅答：有时支付宝、有时微信、有时现金，有时是我自己转的、有时我女儿转的、也有别人转的。询问：5000元都是一次付的吗？张春梅答：反正每年都是5000元，有时1000、2000的给。询问：到现在给了多少钱？张春梅答：给了好几万，具体几万不清楚了。询问：张捷、童文勋，你们是否收到过张春梅支付的物业费？收到多少？童文勋答：我收到过，但是没有具体合计，车位没给他用的时候一年大概就是3000-4000元，租给他车位后就是每年5000元，后面关系僵了，就5000元都没有转够。询问：张春梅、张捷、童文勋之间有无亲戚关系？童文勋答：没有，张春梅的父母在我的厂里面打工。张春梅答：没有。张捷答：没有。询问：张春梅租了房子后从什么时候开始搬进房子居住？张春梅答：2014年6月。询问：同住人是谁？张春梅答：当时有我的父母，我的女儿读书回来就住，我回来也住。询问：你的父母及你本人在眉山城区还有无其他房屋？张春梅答：有，就是我的户籍地址，除了我的户籍所在地外我在会陵还有一套公寓楼面积是40平米左右。询问：户籍所在地的房屋有多大？张春梅答：三室两厅，具体面积没有看，小区名字好像是金府丽景。询问：你搬到租赁房屋后原来的房子怎么处理的？张春梅答：当时没有装修，以前是清水，装修是在我租房后装的，女儿结婚后不想住在一起，我就租房子住。询问：案涉房屋的水电燃气费是怎么交的？张春梅答：就是5000元一起包括了的，给房东。询问：房屋现在是谁在使用？张春梅答：是我在住，有时我回来我妈也和我一起住，平时我妈都是和我妹妹一起住。询问：张春梅的水电气费都是交给童文勋2人吗？童文勋答：都是交给我们的。询问：水电气的缴费方式是什么？张捷：水费是预交的，电费也是预交的，气费是用完了会收到短信提示就去交，也是预交，全部都是我预交的。问询：张捷、童文勋平时住在哪儿？均答：我住在科工园的厂里面。询问：张春梅，近2年在案涉房屋的居住情况？张春梅答：2020年加上这次已经回来2次了，6月住了半个月，这回在7月19日回来的一直在里面住；2019年有时1个月回来1次，有时1个月都不会来，我回来都没有时间定制的。询问：你不在的时候房屋是否有人住？张春梅答：有时我不在的时候，我妈也来住。 一审另查明，案涉房屋2018年9月至2020年7月每月天然气使用情况依次为：金额17.28元、23.04元、36.55元、55.9元、30.1元、40.85元、36.55元、32.25元、25.8元、15.05元、53.75元、36.55元、34.4元、49.45元、47.3元、66.65元、64.5元、120.4元、55.9元、40.85元、32.25元、25.8元、45.15元。案涉房屋2018年1月至2020年7月每月用电情况依次为：金额329.3元、153.37元、76.49元、64.22元、68.6元、61.87元、201.85元、177.49元、142.47元、45.31元、123.17元、246.02元、144.25元、139.25元、124.93元、57.44元、45.2元、84.83元、153.01元、250.58元、78.79元、62.72元、61.84元、113.28元、118.36元、82.55元、67.66元、62.66元、82.16元、58.38元、100.25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对东坡区环湖中路社区网格员游艳制作了调查笔录，其陈述：今年疫情暴发后我们社区工作人员及社区民警共同到小区上门了解每户人员的居住情况，当时到金马花园（粮食局小区）1栋1单元5层1号房屋时，该屋内居住的小朋友童恒璋（1994年出生）告知我们房屋内居住的人员分别是张捷、童文勋、童恒璋、童恒劼；第一次排查后就没有去过了，后来主要是排查外来人员的情况，该房屋在疫情期间除上述四人外无外来人员到此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申请执行人仅就是否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享有诉讼利益，其只能提出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法院经过审理后，如果认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则判决驳回申请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如果认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则判决执行该执行标的。因此，重庆银行崇州支行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一审的审理范围，依法不予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张春梅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重庆银行崇州支行主张童文勋、张捷与张春梅并未建立真实的租赁关系，张捷、童文勋、张春梅主张双方自2014年3月起便建立了租赁关系且由张春梅占有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张春梅主张自2014年便居住在案涉房屋中，但童文勋、张捷于2016年8月向重庆银行崇州支行申请抵押贷款的调查环节中，评估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现场调研并入户拍照，调查报告中也载明案涉房屋并无出租情形，而庭审中张春梅陈述“不知道案涉房屋抵押的情况”。第二，庭审中对张捷、童文勋、张春梅就房屋的租赁使用、物业费、水电费交纳情况进行询问时，其回答存在矛盾之处，如张春梅称案涉房屋所在小区有车辆自动门禁系统，童文勋称至今无车辆自动门禁系统。第三，庭审中，张春梅称其在案涉房屋的居住情况为“2020年加上这次已经回来2次了，6月住了半个月，这回在7月19日回来的一直在里面住；2019年有时1个月回来1次，有时1个月都不会来，我回来都没有时间定制的。”询问：你不在的时候房屋是否有人住？张春梅答：有时我不在的时候，我妈也来住。但结合一审查明案涉房屋2018年1月至2020年7月的用电情况及2018年9月至2020年7月的用天然气情况来看，与张春梅陈述的案涉房屋平时仅有1-2人居住的情况不符。第四，庭审中，张春梅、童文勋陈述其平时居住在厂房里，但一审法院对网格员制作的调查笔录显示案涉房屋在今年疫情期间的居住人员为童文勋、张捷及其两个儿子。第五，虽然童文勋、张捷提交了租赁合同原件及收条原件3张，但张春梅在签订租赁合同后三个月内便交纳了15年的租金144000元，且收条原件由童文勋进行保管，亦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张春梅主张的于2014年3月便与童文勋、张捷就案涉房屋建立租赁关系且由张春梅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不具有高度盖然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情形，张春梅主张的对案涉房屋的权利并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对重庆银行崇州支行继续执行的主张，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继续执行童文勋、张捷位于眉山市东坡区××路××号××栋××单元××层××号房屋（档案保管号：档0047234）；二、驳回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崇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春梅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案涉房屋的电、气使用情况。张春梅诉讼中陈述是我在住，有时我回来我妈也和我一起住，平时我妈都是和我妹妹一起住；2020年加上这次已经回来2次了，6月住了半个月，这回在7月19日回来的一直在里面住；2019年有时1月回来1次，有时1月都不会来，我回来都没有时间定制的。根据张春梅的上述陈述，其不在案涉房屋内长期居住，偶尔亲属入住，该房屋应处于偶有居住的状况。现已查明的用电用气使用情况表明案涉房屋长期有人居住，房屋实际能耗情况与张春梅陈述不一致。 关于案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情况。张春梅主张对案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本案中童文勋、张捷提交了租赁合同原件及收条原件三张。张春梅在签订租赁合同后三个月便交纳了15年的租赁费且租赁费收条原件由童文勋保管，不符合常理；2.张春梅主张租了房子后是2014年6月搬进房子居住，但是2016年8月童文勋、张捷用案涉房屋向重庆银行崇州支行抵押贷款时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实地查勘形成的《房地产抵押初步估价意见书》载明：案涉房屋未发现担保、租赁等其他权利事项记载；3.关于物业费、水电燃气费、偶尔的停车费张春梅系以每年相对固定的5000元转给张捷或童文勋代为缴纳，按上述陈述张春梅作为案涉房屋承租人，对该房屋实际产生并可以固定的物业费、水电燃气费、偶尔的停车费等不作区分，以每年相对固定金额转房东代交，不符合常理；4.电、气使用实际能耗情况与张春梅陈述不一致；5.一审对网格员制作的调查笔录显示案涉房屋在2020年疫情期间居住人是童文勋、张捷及其两个儿子，该情况也与童文勋、张捷陈述其平时居住在厂里情况不符。二审中张春梅主张依据电、气使用实际能耗是片面认定，案涉房屋是疫情期间暂时借用给出租人，但无法对上述综合查明的问题作出合理解释，网格员调查笔录内容与电、气使用实际能耗是综合判断的理由之一，张春梅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一审认定案涉房屋虽有租赁合同，但由承租人张春梅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不具有高度盖然性，该认定并无不当。 另张春梅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所在金马花园小区是否有自动门禁系统认定错误，不能以此否认张春梅对房屋的占有。本院认为，金马花园小区是否有自动门禁系统并非认定张春梅是否占有案涉房屋的决定性因素。 综上所述，张春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春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李贤华 审 判 员  梁 丹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沈晓娟 书 记 员  张诗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