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1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延辉，男，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峡知识产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王庄街道福新中路75号永同昌花园1#楼六层01室C-14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2Y62RD8F。 法定代表人：林延辉，董事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祥、武剑凡，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凯仪，女，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娜、郑慧敏，福建品同（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知识产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凯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凯仪承担。事实和理由：1、林延辉是作为海峡知识产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履行职务，还款责任应由海峡知识产权公司承担。首先，《还款协议》中的相关内容与事实不符，其中体现的本金金额有误，且林延辉仅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其次，自2018年4月以来，海峡知识产权公司是通过林延辉偿还借款，且后续沟通也是林延辉与刘凯仪进行的，双方已形成了习惯，以至于刘凯仪在拟定《还款协议》时，将责任主体错写成林延辉，实际上应当是海峡知识产权公司；再次，构成债务加入必须有第三人明确的意思表示，同意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林延辉构成债务加入应当更为谨慎、克制，从而在一定程度上保护林延辉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未对林延辉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归还的款项予以扣除，是错误的。 刘凯仪辩称：1、《借款协议》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盖章及林延辉签字确认，《还款协议》由林延辉单独作为承借方出具，承诺相关还款事宜，故海峡知识产权公司与林延辉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2、林延辉在《还款协议》中所借款目120万元上捺印，确认其尚欠款项。若该金额错误，林延辉不可能这么久未提出异议，且还陆续还款。林延辉提交的2019年2月22日之前的汇款流水等，均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20万元，是正确的。 刘凯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5日，刘凯仪通过银行转账向福建联惠海峡知识产权公司转账300000元，并附言：“借款叁拾万元正，××全额还。”1月17日，刘凯仪通过银行转账向福建联惠海峡知识产权公司转账100000元，并附言：“借款给此公司于20180417还本人。”4月10日，刘凯仪通过银行转账向福建联惠海峡知识产权公司转账150000元。 2018年4月10日，刘凯仪（出借方）与福建联惠海峡知识产权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借款方向出借方借款105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借款时间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借款方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10日向出借人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时间期限止；借款方如当期在约定时间内未清当期款项应按日息计算，如还款日期超过15天应付当期还款金额10%违约金。林延辉以代表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另，2020年6月10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1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刘凯仪于2017年12月26日转账被告苏丹娜的600000元借款已包含在刘凯仪与福建联惠海峡知识产权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1050000元借款中，还款义务应由新债务人福建联惠海峡知识产权公司承担。 2019年2月22日，林延辉向刘凯仪出具《还款协议》，载明：其承诺向刘凯仪所借款项共计1200000元，分十二期全部还清，并同时付清所借款目的全部利息；每月十五日前支付借款及利息；未按期归还，按当月利息的双倍作为违约金补偿。诉讼中，刘凯仪陈述，该1200000元组成：2018年1月5日、1月17日、4月10日向海峡知识产权公司转账支付借款30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2017年12月26日转账苏丹娜的600000元；以及违约金50000元。 根据刘凯仪、林延辉提供的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止，林延辉向其转账如下：2018年8月17日63200元、9月27日41800元、2019年1月11日50000元、1月12日67500元、3月15日124000元、4月15日50000元、4月16日72000元、5月23日120500元、6月27日20000元、8月8日21000元、8月9日25000元、8月12日22090元、8月13日22000元、8月14日10000元、9月7日20000元、9月9日12000元、9月17日21000元。2018年5月10日，林延辉向案外人苏丹娜转账44000元，当日苏丹娜向刘凯仪转账44000元。上述款项共计806090元，其中2019年2月22日后共计转账539590元。诉讼中，刘凯仪均认可已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其中2018年5月10日44000元、8月17日63200元系替林延辉返还案外人刘金权的借款；2018年9月27日41800元、2019年1月11日50000元、1月12日67500元均系林延辉返还的投资款，上述266500元款项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6月30日，福建联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海峡知识产权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刘凯仪与海峡知识产权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有银行流水、《借款协议》、民事判决书为证，可以认定刘凯仪与海峡知识产权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海峡知识产权公司应当依法予以清偿。 2019年2月22日，林延辉又以其个人名义另行向刘凯仪出具《还款协议》，确认承担还款责任。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共同辩称林延辉向刘凯仪出具《还款协议》系代表海峡知识产权公司，属于职务行为，其对海峡知识产权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异议，且刘凯仪、林延辉与海峡知识产权公司均确认《借款协议》与《还款协议》载明的系同一债权债务，因此海峡知识产权公司应当承担《还款协议》载明的还款责任。该还款协议系林延辉以个人名义另行出具，并未加盖海峡知识产权公司公章，刘凯仪没有明确表示免除原债务人即海峡知识产权公司的还款义务，因此林延辉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林延辉应当与海峡知识产权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共同辩称2019年2月22日《还款协议》载明借款金额1200000元有误，但林延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表明其对于该金额的认可，结合此后林延辉按约陆续返还部分借款，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刘凯仪主张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已返还本金400000元及利息139590元。其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双方约定支付利息，但并未明确利率标准，且刘凯仪亦称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频繁，根据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已实际收到款项符合收取利息的金额，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019年2月22日出具还款协议后，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已返还的53959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现刘凯仪要求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但可以按年利率6%向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一、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刘凯仪借款本金66041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自2020年8月18日起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凯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刘凯仪负担2059元，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共同负担974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从案涉《还款协议》中关于“经协商承借方林延辉应在每月十五日之前将分期付款的款目如数还给出借方刘凯仪，并连同付清当日的利息”、“承借方：林延辉”等表述来看，该协议系林延辉以个人名义出具，应视为林延辉对该协议所载之借款作出了还款承诺。故不论该借款因何原因产生，及林延辉是何身份，均不影响林延辉基于案涉《还款协议》而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上诉称林延辉是代表海峡知识产权公司在案涉《还款协议》上签字，还款责任应由海峡知识产权公司承担。但案涉《还款协议》并未记载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与刘凯仪协商还款事宜，或林延辉代表海峡知识产权公司签字捺印等内容，故对于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的前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案涉《还款协议》关于借款金额的记载清楚明确，不存歧义，林延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在协议上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应是明知的，并应就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且由林延辉关于自2018年4月后，海峡公司均是通过林延辉偿还借款，就借款的后续沟通事宜亦是由林延辉与刘凯仪进行的表述来看，林延辉对相关借款的归还及欠付情况亦应是完全知悉的。现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称还款协议上记载的借款金额错误，缺乏依据，亦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信。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称借款本金应扣除林延辉于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归还的款项，但本院注意到，前述转款行为发生于案涉《还款协议》签订之前，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试图以发生在先的付款行为推翻之后的确认行为，本院难以采信。还需说明的是，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一审时确认在其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还款中，部分款项系其与刘凯仪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二审中，林延辉又称均为偿还本案借款，其陈述前后不一，这也是导致本院对其主张无法采信的原因之一。 综上，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林延辉、海峡知识产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朝晖 审 判 员 雷晓琴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蔡思婷 书 记 员 郭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