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塘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1F6BR6Q。法定代表人：唐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平，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秀娟，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官丽芝，女，汉族，1977年6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铅山水泥厂宿舍72号，公民身份号码为362××××××××××××32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菊娇，女，汉族，1951年7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32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平睿，男，汉族，19999年11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62××××××××××××313。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珍，广东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塘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官丽芝、暨菊娇、苏平睿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塘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苏承龙与塘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东莞市塘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东莞市塘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苏承龙自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924号民事判决。塘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苏承龙与塘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由官丽芝、暨菊娇、苏平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等条款。本案中，塘芯公司与苏承龙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对劳动合同的必备事项作出约定。因此，双方尚未建立劳动关系。官丽芝、暨菊娇、苏平睿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状。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20〕346号），第五点是适用修改后的《案由规定》应当注意的问题，其中第1点意见指出：“确定个案案由时，应当优先适用第四级案由，没有对应的第四级案由的，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依次类推，案由的确定是从具体到一般，有具体的案由就应当先适用具体的案由（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作出修改后，也有类似的通知要求）。根据塘芯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双方当事人关于争议标的的陈述，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塘芯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塘芯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塘芯公司与事故受害人苏承龙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苏承龙的亲属官丽芝、暨菊娇、苏平睿主张苏承龙与塘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官丽芝、暨菊娇、苏平睿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一审诉讼期间，官丽芝、暨菊娇、苏平睿提供了苏承龙与塘芯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苏承龙与塘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塘芯公司确认这些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塘芯公司确认苏承龙于2020年3月25日进入该公司工作及数日后在该公司管理的工业园受伤的事实系自认，故官丽芝、暨菊娇、苏平睿无需举证证明。塘芯公司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用人单位，有权与自然人建立劳动关系。塘芯公司主张苏承龙当时只是在试工，因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均未规定“试工”不属于劳动关系。而且，劳动合同并不是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证据。相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试用期包含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劳动合同仅约定试用期的，试用期不成立，该期限为劳动合同期限。因此，苏承龙自进入塘芯公司工作之日即2020年3月25日起，双方即建立劳动关系。此外，塘芯公司主张苏承龙持有伪造的电工证，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该事项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因果关系。塘芯公司主张其与苏承龙之间系劳务关系，本院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塘芯公司主张与苏承龙未订立劳动合同，苏承龙处于试工期，双方系劳务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塘芯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项判决理由不符合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的相关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未订立劳动合同属于塘芯公司主张的消极事实，法院不能因为塘芯公司的否认而要求塘芯公司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上所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塘芯公司与苏承龙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是官丽芝、暨菊娇、苏平睿，而不是塘芯公司。即使塘芯公司关于其与苏承龙之间系劳务关系的主张不成立，亦不能据此确定由塘芯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或者当然推定双方之间必然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塘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确定的案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三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及上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莞市塘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晓锋曾楚莹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九条第四款试用期包含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劳动合同仅约定试用期的，试用期不成立，该期限为劳动合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