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保剑，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生，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承义，男，1953年11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学，男，1975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系方承义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玉英，女，1933年5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原审被告：孟祥领，男，1973年5月5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丰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承义、代玉英、原审被告孟祥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保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生，被上诉人方承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深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321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将精神抚慰金30000元计算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而是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精神抚慰金，违反了省高院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导致上诉人最终承担的赔偿总额多出15000元。根据江苏省高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同一车辆既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又存在机动车商业责任保险的，不论被保险人或者受害人是否行使选择权，人民法院均应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由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承担精神抚慰金，违反了省高院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精神抚慰金，亦没有合同依据，根据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五条第十项规定，商业三者险不赔偿精神抚慰金。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方承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代玉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孟祥领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方承义、代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孟祥领、人保深圳公司赔偿方承义、代玉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车辆财产损失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34519.15元（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全额要求赔付，在交强险限额外的部分要求按照60%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孟祥领、人保深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5日18时15分许，孟祥领驾驶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丰县首王路由南向北行驶，至32公里段，与对向方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碰撞，致方某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方某随即被送至丰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进行紧急检查和救治，因伤情严重，1月16日即转入该院骨一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额叶多发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骨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等十四处伤情。经治疗好转，于2020年4月18日出院，住院治疗93天。方某在丰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用60254.39元，以上医疗费用包括方某亲属于2020年2月19日从院外购买的接尿器一个价值28元。上述60254.39元中，有1640.6元是孟祥领代为支付。此外，方某在丰县王沟卫生院支出诊疗费用30元。方某受伤后住院期间，孟祥领于2020年2月25日支付给方立友现金20000元，用于垫付方某的医疗费用。方某出院后回家静养，后因伤情严重，于2020年6月5日在家中死亡。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为此委托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方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20年6月9日受理，经过检验，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丰公物鉴（病理）字（2020）1042号物证鉴定书，鉴定书论证内容如下：“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医院的病历资料记载，结合徐州医科大学的病理解剖报告及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毒化检验报告，死者方某因车祸致其：左侧额叶多发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骨骨折；双侧眼眶上壁骨折；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左侧骨骨折；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伴左侧髋关节脱位；左额部皮下血肿；双手、双下肢多处软组织挫伤。死者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住院期间，发现死者左肺部有一占位××变，病理检验发现死者肺部感染，占位××变属于恶××变，但在肺部未见扩散，仅属于局部病变，与死亡原因无关。毒化检验报告显示，死者体内未检见毒物成份，可排除中毒死。综上所述，认为死者方某符合全身多部位创伤并发肺部感染死亡。”另查明：事故导致方某多处严重受伤，为了对方某进行护理，方承义、代玉英通过徐州智旺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聘请专业护理人员对方某进行护理。从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5月20日，方承义、代玉英支出护理费用合计30560元。其余时间由方承义、代玉英方人员自行护理。本案代玉英与死者方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方承义，即本案另一原告。方某死亡后，遗体于2020年6月10日火化，并于2020年6月17日办理了户口注销证明。事故导致方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损坏，因损坏严重、无法维修，方承义、代玉英将损毁的三轮车作价并且补交了现金2200元，置换了新的三轮车一辆。还查明：2020年4月10日，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2032112020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祥领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方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孟祥领驾驶的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一、关于方承义、代玉英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方承义、代玉英的主张，确认方承义、代玉英的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方承义、代玉英在本案中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金额合计为58643.79元，但是一审庭审过程中孟祥领提交了方某所花费的1640.6元的医疗费用票据，为了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减少不必要的诉讼成本，方某受伤后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应当在本案中一并作出认定和处理。经计算，方某受伤后治疗过程中，共计产生了医疗费用60284.39元，对此予以确认。人保深圳公司辩称，在进行赔付时，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对此，由于交通事故受害人在治疗期间，所有药品及救治措施均是按照伤者的情况必须采取和使用的，方某在治疗时完全处于被动地位，用药范围、标准等均是医方控制和确定，此时若将医保范围外的医疗费用予以剔除，对处于弱势地位的伤者显失公平且违反人道主义原则。人保深圳公司主张方承义、代玉英要求的医疗费用中存在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支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由其提供非医保医疗项目清单、对应的医保范围内费用标准以及医保相关规范性文件，截至一审辩论终结人保深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抗辩观点成立，故对于其要求扣除医保范围外用药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方某受伤后，在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3天，故对于方承义、代玉英主张的该项费用支持计算93天，在本案中支持按照每天50元计算，本项计4650元（93天×50元/天）。3、营养费：结合方某的伤情和受伤后治疗情况，对于方承义、代玉英主张的按照93天计算营养费，予以支持。营养费支持按照43元每天计算，本项计3999元（43元/天×93天）。4、护理费：首先方承义、代玉英为方某聘请专门护理人员，支出费用30560元，结合方承义、代玉英的陈述和提交的费用票据，同时考虑到方某住院治疗期间发生大规模新冠××疫情，护工费用标准有所提高，以及方某伤情严重、护理人员需要付出更多的护理精力，对于该费用予以认可和支持。其次方承义、代玉英主张方立友对方某进行了护理，护理人员系城镇居民，应当按照每天140元计算护理费用。对此，方承义、代玉英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状况和因为护理所导致的收入实际减少情况，综合考虑本地经济状况、收入水平、一般护工收费标准等因素，确定按照每天80元支持2020年1月16日至1月17日、5月21日至6月4日期间的护理费用，为1360元（80元/天×17天）。故本项费用合计为31920元（30560元＋1360元）。5、误工费：至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方某已经年满86周岁，考虑到年龄较大，劳动能力和收入水平等肯定大为减弱，故对于方承义、代玉英主张的误工费用不予支持。6、交通费：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等所实际发生的费用，方承义、代玉英在本案中未能提交与方承义、代玉英的住院治疗时间、地点等对应的交通费用票据，但是，考虑到本案中必然有交通费用的产生，结合方承义、代玉英住院治疗的时间、地点等因素，酌情支持交通费用为1500元。7、车辆财产损失费：事故认定书载明，方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事故中损毁，后方承义、代玉英以损毁的三轮车折价并且另外补交2200元换取新的电动车一辆，方承义、代玉英也提交了相关票据，综合考虑有关情况，对方承义、代玉英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8、死亡赔偿金：方某死亡时已经年满86周岁，依照规定，支持计算五年的该项费用，为262300.8元【（23836元+5636元）×1.78×5年】。9、丧葬费：本项计43295元。10、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本案中，方承义、代玉英未能提交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收入和误工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考虑到方某亲属的具体情况，如方立友在县城居住生活等，支持按照7人7天、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本项计4900元（100元/人/天×7人×7天）。11、精神损害抚慰金：方某因本案中事故受伤严重，经长期治疗后去世，综合考量受害者的年龄、本地生活水平、治疗情况和事故责任划分等因素，酌情支持该项费用为30000元。综上，方承义、代玉英在本案中的损失共计445049.19元。对于方承义、代玉英各项主张中超出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孟祥领、人保深圳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各方当事人按照其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孟祥领驾驶的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于方承义、代玉英的损失，应由人保深圳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的100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的110000元和财产损失的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在本案中，人保深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以及车辆财产损失费2000元。对于方承义、代玉英在本案中主张的超出上述交强险赔付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车辆财产损失费293049.19元（60284.39元＋4650元＋3999元＋31920元＋1500元＋2200元＋262300.8元＋43295元＋4900元－10000元－110000元－2000元），经公安机关事故认定，方某负事故同等责任、孟祥领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确定由孟祥领承担50%的责任。对于方承义、代玉英主张的由孟祥领、人保深圳公司按照60%进行赔付，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方承义、代玉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确定30000元时，已经综合考虑事故责任划分，故在此不再进行二次划分，仍为30000元。即应当由人保深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给方承义、代玉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车辆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6524.6元（293049.19元×50%＋30000元）。经以上分析论证，人保深圳公司应当赔偿给方承义、代玉英各项损失合计298524.6元（10000元＋110000元＋2000元＋176524.6元）。本案中，在方某住院治疗过程中，孟祥领共计垫付医疗费用21640.6元，经以上分析论证，对于方承义、代玉英的损失由人保深圳公司足额进行赔付，则对于该垫付款，确定由人保深圳公司支付给孟祥领。则人保深圳公司在本案中应当赔付给方承义、代玉英276884元（298524.6元－21640.6元）、支付给孟祥领21640.6元。方承义、代玉英主张，孟祥领支付的20000元现金系自愿进行的补偿，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或返还。对此，方立友向孟祥领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孟祥领现金20000元用于垫付医疗费”，因此该费用系预先垫付的款项，对于方承义、代玉英的主张不予采纳。人保深圳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书面申请，主张方某本身存在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左肺占位××变等基础性疾病，特申请就本案中交通事故与方某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方某死亡后，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为此专门委托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方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经过检验作出了物证鉴定书，鉴定书论证内容中明确表述“死者左肺部有一占位××变，病理检验发现死者肺部感染，占位××变属于恶××变，但在肺部未见扩散，仅属于局部病变，与死亡原因无关”、“死者方某符合全身多部位创伤并发肺部感染死亡”。基于该鉴定书，再结合方承义、代玉英所提交的方某受伤后住院治疗期间的病案材料等证据，足以表明方某死亡与本案中交通事故具有的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对于人保深圳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方承义、代玉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财产损失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7688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孟祥领代为垫付的医疗费用21640.6元；三、驳回方承义、代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人保深圳公司提交保险条款一份，证明根据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十项规定，上诉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方承义质证认为，该条款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方承义、代玉英的损失为：1、医疗费60284.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3、营养费3999元；4、护理费31920元；5、交通费1500元；6、车辆财产损失费2200元；7、死亡赔偿金262300.8元；8、丧葬费43295元；9、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9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445049.19元。根据方承义、代玉英在一审中提交的起诉状及赔偿清单，方承义、代玉英请求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人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方承义、代玉英122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车辆财产损失2000元=122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人保深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方承义、代玉英161524.6元[（445049.19元-122000元）×50%=161524.6元]。人保深圳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方承义、代玉英283524.6元（122000元+161524.6元=283524.6元）。因孟祥领垫付医疗费21640.6元，人保深圳公司应从方承义、代玉英的赔偿款中将上述垫付款直接返还给孟祥领。因此，人保深圳公司应当赔付方承义、代玉英261884元（283524.6元-21640.6元=261884元），返还孟祥领垫付款21640.6元。一审未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方承义、代玉英各项损失26188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孟祥领垫付款21640.6元；四、驳回方承义、代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1025元，由孟祥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孟祥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闫媛媛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