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金学，男，1977年9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刘玉荣石材经营部，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白龙路中段（金家边12组）。投资人：李树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福，兴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白金学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刘玉荣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刘玉荣石材经营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金学上诉请求：1、撤销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402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认定结算金额错误，被上诉人铺贴完后，未与上诉人进行验收、方量结算。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铺贴的楼梯及过道不符合标准就及时通知整改、重新修复，但被上诉人不予回复。二、被上诉人不具备铺贴花岗石楼梯与走道的资质和技术。本案系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上诉人不应当支付材料款、安装费。被上诉人经营范围为：石材、建材批发零售，但被上诉人竟然将铺贴花岗石项目交由无铺贴花岗石资质和技术的师傅完成，导致上诉人的楼梯及走道出现严重问题，即：1、花岗石地面空鼓；2、楼梯的台阶最外沿未在同一条直线上；3、楼梯台阶宽度相差2.5厘米；4、楼梯平台水平线最大相差2.5厘米，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正常使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如上下台阶高度差距较大，会导致上诉人家人在上下楼梯过程中按习惯行走，突然遇到较高的台面容易绊倒而摔伤，其损伤后果无法估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应当对铺贴花岗石不合格承担完全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收取报酬的前提是“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合格”，定作人才能支付报酬。三、本案不具备支付款项的条件。1、被上诉人铺贴的花岗石工程未经定作人验收，其铺贴完后，上诉人打扫卫生时发现铺贴不符合标准，而及时通知被上诉人处理，被上诉人故意推诿不积极处理，上诉人又与铺贴师傅联系修复处理，师傅说，花岗石本身也有问题，不予处理，导致现在只能拆除重新铺贴的严重问题。2、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金额系单方计算所得，并没有与上诉人对材料款、安装费、丈量方量等进行核对结算。被上诉人依据《订货合同》计算费用是错误的，《订货合同》只是大概的费用，具体要按实际铺贴的方量计算。四、一审中，上诉人要求“重作”的抗辩理由是有法律依据的，而一审法院主动减少费用是错误的，违背“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刘玉荣石材经营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玉荣石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金学支付材料款、磨边款、安装费12762.81元；2、本案诉讼费由白金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8日，白金学因自建房装修需要作为乙方与刘玉荣石材经营部代表刘玉荣签订《订货合同》，向刘玉荣石材经营部购买三宝红花岗岩用于楼梯及过道的铺贴。合同约定材料价格每平方米78元，大直边每米10元，安装费每平方米21元，水泥、砂由乙方提供；付款方式为预付定金500元，尾款按约一次性付清。后因三宝红花岗岩缺货，白金学同意更换为粉红麻花岗岩。上述合同签订后，刘玉荣石材经营部安排贴砖师傅阮学云为白金学自建的房屋一至五楼房顶的楼梯及大门过道铺贴花岗岩。2019年1月初，刘玉荣石材经营部为白金学铺贴完毕，经结算石材款为9164.22元、安装费2467.29元、大直边1564.5元、小边66.8元，合计13262.8元，后白金学以刘玉荣石材经营部铺贴的楼梯及过道不符合标准、存在安全隐患为由拒绝支付。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验，结果如上所述。另，白金学于2019年1月中旬搬入涉案房屋居住（居住于四至五楼）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刘玉荣石材经营部虽完成花岗岩的铺贴，但其交付的工作成果有部分未达到地砖铺贴的一般验收标准。因双方未在合同中对花岗岩铺贴的质量要求作出约定，故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本着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则，以刘玉荣石材经营部交付的工作成果为基础，兼顾楼梯和过道的整体铺贴情况、使用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对刘玉荣石材经营部主张的报酬酌情减少2000元，按10762.81元予以支持。对白金学提出的原告安装的楼梯影响其正常使用，刘玉荣石材经营部不将楼梯处理好不会付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刘玉荣石材经营部交付的工作成果虽有部分未达到一般验收标准，但白金学搬至涉案房屋四至五楼居住近两年并未出现较大的影响，故对白金学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对刘玉荣石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白金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玉溪刘玉荣石材经营部支付材料款和安装费的余款10762.81元；二、驳回原告玉溪刘玉荣石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元，减半收取计60元，由原告玉溪刘玉荣石材经营部负担26元，被告白金学负担3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白金学认为：1、一审遗漏认定三宝红花岗岩的价格比粉红麻花岗岩的价格贵6-8元每平米；2、一审认定“经结算石材款为9164.22元、安装费2467.29元、大直边1564.5元、小边66.8元，合计13262.8元”存在错误，因上述方量系被上诉人单方计算，面积不准确，故款项计算亦不准确。刘玉荣石材经营部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于白金学提出的第1点异议，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第2点异议，虽然其提出被上诉人自行丈量的面积不准确，但对于正确面积应为多少其也无具体主张，故本院亦不予确认。故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刘玉荣石材经营部为白金学铺贴的楼梯存在以下问题：1、一楼有8块砖贴空；2、楼梯部分以平台划区区分，从一楼至五楼共有10级楼梯，从一楼开始至五楼，第一级、第二级、第三级、第四级、第七级、第九级、第十级均存在台阶外沿未在同一条直线上的情况；3、所有楼梯平台都存在高低不平的问题；4、十级楼梯收口都存在长短不一的问题。刘玉荣石材经营部认可在房屋楼梯符合标准的情况下不应出现上述问题，但其认为由于白金学的房屋属于农村自建房，楼梯浇筑存在质量问题故导致以上问题存在。此外，双方均认可，现无法通过修理、重作等方式达到定作人的要求处理以上问题，如要达到上述要求只能将现在所有地砖拆除后重新铺贴，但如按照上述方式处理，将造成的损失远高于现刘玉荣石材经营部主张的价款。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刘玉荣石材经营部要求白金学支付材料款、磨边款、安装费12762.81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刘玉荣石材经营部作为承揽人应按照定作人白金学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其将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但本案中刘玉荣石材经营部铺贴完成的楼梯并不符合白金学的要求，且存在以下四项质量问题：即,1、一楼有8块砖贴空；2、楼梯部分以平台划区区分，从一楼至五楼共有10级楼梯，从一楼开始至五楼，第一级、第二级、第三级、第四级、第七级、第九级、第十级均存在台阶外沿未在同一条直线上的情况；3、所有楼梯平台都存在高低不平的问题；4、十级楼梯收口都存在长短不一。虽然刘玉荣石材经营部认为上述质量问题系由于白金学的自建房楼梯浇筑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刘玉荣石材经营部基于其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应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此，虽然白金学抗辩主张由刘玉荣石材经营部对相应铺贴工作进行重作，在重作后的工作成果符合质量要求时再行支付相应款项，但基于花岗石铺贴的特殊性以及本案中涉及存在问题的楼梯部分较多，现双方均认可无法进行局部重作达到质量要求，即使通过整体重作达到质量要求也将会造成远高于现刘玉荣石材经营部主张的款项的损失，故本案中不宜采取重作方式，只适宜以减少报酬的方式处理，且二审中，白金学也表示如无法进行重作，其愿意在支付剩余款项的一半即6381元的基础上接受工作成果现状，本院认为该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仅酌定减少报酬2000元不足以弥补白金学的损失，处理不当，对白金学的抗辩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白金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二、由白金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玉溪刘玉荣石材经营部材料款和安装费的余款6381元；三、驳回玉溪刘玉荣石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元，减半收取60元，由白金学负担30元，由玉溪刘玉荣石材经营部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元，由白金学负担36元，由玉溪刘玉荣石材经营部负担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仟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