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民终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贾元鹏，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博楠，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威和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前进大街集商国际项目A1、A2、A3、A4、A5号楼916-920号。法定代表人：贾元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博楠，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森忠，男，194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元鹏、吉林威和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森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初84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元鹏同时作为威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博楠、上诉人陈森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森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贾元鹏立即向陈森忠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请求判令威和公司就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三、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贾元鹏、威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8日,陈森忠与贾元鹏签订《借据》,约定陈森忠出借1000万元给贾元鹏,借款用途为业务周转(即用于威和公司的日常经营),借款日期2016年1月1日,还款日期2018年12月31日，借款期限3年，借款利息年利率10%,利息偿还方式为12月31日付当年利息。同日,陈森忠与贾元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1000万借据，在此基础之上，经过协商，借款方每年12月31日向出借方另行支付年利率5%的附加利息,双方以资共同遵守。因贾元鹏未按约还款,2019年1月15日,贾元鹏向陈森忠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威和公司自愿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如本人未按上述还款日期偿还本金及利息时，陈森忠先生有权就剩余本金及利息要求本人一次性偿还(第九条);如因本人违反协议内容给陈森忠先生造成的任何损失，由本人进行赔偿，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双方之间所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前述《借据》、《补充协议》及《还款计划》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贾元鹏应依约还本付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威和公司作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及保证人,均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贾元鹏一审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陈森忠以《借据》《补充协议》《还款计划》及陈森忠转款贾元鹏1000万银行流水为证据，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但贾元鹏提供的《会议备忘录》《补充协议》及《浙江尚振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协议》浙江南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讯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及公司章程、浙江尚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振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贾元鹏转款南讯公司1000万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实，陈森忠与贾元鹏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非民间借贷关系，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即按照合伙投资关系审理。二、根据贾元鹏向法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还原本案的真实情况：2015年12月2日南讯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5年12月9日陈森忠转款贾元鹏1000万，2015年12月10日陈森忠、贾元鹏、黄某、陈某签署《会议备忘录》决定合伙投资南讯公司、尚振公司、航空科技公司、浙江长三角国防技术公司。2015年12月11日尚振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1万元。2015年12月18日贾元鹏转款南讯公司1000万。由此可以看出，在2015年12月短短半个月内，陈森忠与贾元鹏根据共同合伙投资的一致意见签署了合伙投资协议，注册了合伙投资公司，通过两次1000万元银行转账，完成了对合伙投资公司的注资，而且注资数额与工商登记情况相符。2016年10月27日贾元鹏与陈某达成的补充协议再次证实了陈森忠、贾元鹏向南讯公司投资1000万元的客观事实。以上情况足以说明陈森忠、贾元鹏等人合伙投资南讯公司、尚振公司、航空科技公司、浙江长三角国防技术公司，陈森忠的1000万元投资款已经按照合伙投资的约定全部转入南讯公司的对公账户，陈森忠的1000万元投资款是否应当偿还取决于南讯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贾元鹏与陈森忠之间没有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贾元鹏没有向陈森忠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三、2015年12月10日陈森忠、贾元鹏、黄某、陈某签署的《会议备忘录》涉及到南讯公司、尚振公司、航空科技公司、浙江长三角国防技术公司四个公司的资金投入问题、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股权代持问题、公司之间互相投资问题、公司高管的任命与报销问题、吸纳新股东问题、公司股份与公司利润分配问题等诸多问题，但对于合伙投资如何解散及解散后如何清算等问题未做任何约定，即使按照合伙投资关系审理，由于涉及到公司的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事由，由于涉及到合伙投资解散与清算等问题约定不明等事由，仍然无法确定陈森忠是否具备向南讯公司抽回投资的法定条件，且本案中南讯公司的另一名股东陈某未到庭参加诉讼，诸多问题在本案中无法解决，无论从哪个角度讲，贾元鹏均不应向陈森忠偿还1000万元及利息。四、陈森忠、贾元鹏、黄某、陈某等人决定共同合伙投资浙江之前曾经一同到浙江考察，考察期间产生的交通、住宿、招待等巨额费用，虽无事前约定，但最后均由威和公司予以报销，尤其是考察之后陈森忠给别人买戒指花费的50万元，陈锦秀买房子花费的60万元，也均分摊在1000万元投资款中，本次庭审陈森忠均未提及。五、2016年7月18日陈森忠与贾无鹏补签的《借据》《补充协议》，2019年1月15日补签的《还款计划》违背了客观真相，是贾元鹏在特定的情况极不情愿的、无奈的举措。《借据》与《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距离陈森忠转款1000万的时间长达8个月之久，《还款计划》的签订时间距离陈森忠转款1000万的时间长达3年零1个月之久，《会议备忘录》签订时间与陈森忠转款贾元鹏1000万的时间及贾元鹏转款南讯公司1000万的时间基本一致，从证据形成的时间及证据的效力上看，《借据》《补充协议》方与《还款计划》的证明力远远不及《会议备忘录》，因此应认定陈森忠与贾元鹏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应当按照合伙投资法律关系审理，认定陈森忠目前尚不具备从南讯公司抽回1000万投资款的条件，且诉讼主体错误，判决驳回陈森忠的全部诉讼请求。威和公司一审辩称：威和公司提供担保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及威和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该担保未经其他股东同意，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8日，陈森忠与贾元鹏签订《借据》，内容主要为：贾元鹏向陈森忠借款1000万元，借款用途为业务周转，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0%，12月31日付当年利息，到期归还本金。同日，陈森忠与贾元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上述《借据》载明利息的基础上，每年12月31日另行支付年利率5%的附加利息。2019年1月15日，贾元鹏为陈森忠出具了《还款计划》，主要内容为：贾元鹏于2016年1月1日从陈森忠处借得1000万元，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0%，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现还款时间已过，贾元鹏自愿出具还款计划，并承诺严格遵照履行。一、2019年2月4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200万元（系2017年、2018年所产生之利息）；二、2019年8月1日前，偿还本金200万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利息为900万*10%÷12*7=52.5万；贾元鹏每月月底支付当月利息7.5万元……六、2020年12月1日前，偿还本金100万（2020年10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利息为100万*10%÷12*2=16600元贾元鹏每月月底支付当月利息8330元）。七、上述本金及利息支付至下列指定账户……账户名：杜艾泽。八、威和公司自愿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九、如贾元鹏未按上述还款日期偿还本金及利息时，陈森忠有权就剩余本金及利息要求一次性偿还。十、如贾元鹏违反本协议内容给陈森忠造成任何损失，由贾元鹏进行赔偿，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关于借款的给付及款项流转，2015年12月9日，陈森忠通过其尾号7596的银行卡向贾元鹏尾号为7549的银行卡转账1000万元。2015年12月18日，贾元鹏将该1000万元转账至南讯公司尾号为8877的银行卡账户。2016年3月1日，南讯公司通过其尾号为8877的银行卡账户向贾元鹏尾号为7549的银行卡分数笔转账共计848万元。2016年3月2日，贾元鹏分两笔将该848万元转账至其本人名下尾号为9537的银行卡中。2016年3月16日，贾元鹏将前述848万元中的500万元转账至威和公司尾号为0370的银行账户。2016年3月21日，贾元鹏将前述848万元中的140万元转账至威和公司尾号为0370的银行账户。关于还款情况，陈森忠陈述所有还款均是由威和公司转账至案外人房某尾号为3682号银行并提交了房某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具体还款时间及数额如下：2017年1月20日还款100万元、2018年1月30日还款10万元、1月31日还款10万元、2019年1月28日还款50万元、2月14日还款16.6万元、3月28日还款3.3万元、3月29日还款5万元、5月6日2.5万元、5月15日5.8万元、6月12日3万元、6月14日2万元、6月15日3.3万元、7月25日5万元、8月27日3.5万元、9月19日24.7万元，共计244.7万元。威和公司认可存在上述还款。房某到庭陈述，上述款项确系威和公司偿还给陈森忠的借款。威和公司和房某均表示，房某的银行流水中尚有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但与本案无关。2019年4月3日，陈森忠与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指王婷婷律师为陈森忠与贾元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执行阶段的代理人，陈森忠应支付的代理费分为基础代理费和浮动代理费两部分，基本代理费为13万元。2019年7月31日，陈森忠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该代理费。2019年11月27日，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为陈森忠开具了发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森忠申请了财产保全，案外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为陈森忠的保全提供担保，陈森忠交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625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为陈森忠开具了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及所涉债权凭证效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陈森忠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贾元鹏抗辩本案系合伙投资纠纷，并提交了由陈森忠、贾元鹏、案外人黄某、陈某签字的《会议备忘录》，签字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贾元鹏陈述《会议备忘录》涉及到南讯公司、尚振公司、航空科技公司、浙江长三角国防技术公司四个公司的资金投入问题、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股权代持问题、公司之间互相投资问题，可以证明贾元鹏与陈森忠系合伙关系。陈森忠认可此前双方有合伙意向，但是后期合伙事宜没有成就，陈森忠与贾元鹏协商将投资的1000万元转化为借款。前述《借据》《补充协议》《还款计划》的时间均晚于《会议备忘录》记载的时间，应视为双方进行了清算并达成债权债务协议，对法律关系进行了变更，因而应该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范予以审查。贾元鹏称因受到案外人杜某威胁才出具了上述债权凭证，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贾元鹏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首先，孙某系贾元鹏的司机与双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其次，孙某陈述杜某于2018年元旦去威和公司作闹，此时间点于贾元鹏出具上述债权凭证的时间均不能吻合，故一审法院对孙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陈森忠与贾元鹏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上述债权凭证签约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标准及尚欠借款数额的问题。陈森忠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借据》《补充协议》《还款计划》作为证据，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利息计算标准，陈森忠诉请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5%，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借据》《补充协议》。但是，贾元鹏最后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本案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0%。陈森忠主张此为贾元鹏、威和公司单方出具，但是《还款计划》中收款的账户系陈森忠指定，可以认定此为双方协商的结果，即双方就利息约定再次进行了变更，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最后签订的《还款计划》的内容认定，本案借款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利息。对于威和公司已经偿还的244.7万元的性质，陈森忠主张是利息，贾元鹏、威和公司称此为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244.7万元的性质为利息。该数额未超过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已经产生的利息中扣减。对于贾元鹏所称的为陈森忠的花销及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的问题，陈森忠与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13万元基础代理费。陈森忠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625元。贾元鹏在《还款计划》中承诺该笔费用由其本人负担，且本案律师代理费数额符合《关于吉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有关问题的通知》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贾元鹏应就上述两项费用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威和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及担保的范围的问题。陈森忠依据《划款计划》主张威和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威和公司抗辩除贾元鹏外，其他股东对担保不知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威和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贾元鹏在庭审中自认威和公司使用了本案借款中的600余万元，通过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确有640万元最终进入威和公司银行账户，所有还款亦由威和公司给付，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威和公司实际使用了大部分借款，其作为实际用款人在提供担保的过程中获得了利益，威和公司亦未能提证据证明其提供担保的行为损害了其他股东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威和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担保的范围，各方在《还款计划》第八条已有约定，依据双方约定，威和公司仅就尚欠的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陈森忠要求威和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元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森忠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已经偿还的244.7万元予以扣减）；二、被告吉林威和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贾元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森忠律师代理费13万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5625元；四、驳回原告陈森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84.00元，由原告陈森忠负担10997元，被告贾元鹏、吉林威和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287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吉林威和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贾元鹏及威和公司二审上诉称：1.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往来款项系合伙投资性质；2.一审判决认定还款数额错误，尚有4笔款项未予认定；3.一审法院判决威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陈森忠的诉讼请求。陈森忠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贾元鹏及威和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首先，关于陈森忠与贾元鹏之间曾形成投资的意向各方并不否认，但在其后，双方因投资事项未能成就，已经约定将该款项转化为借款，对此法律并不禁止，一审法院依据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审理并无不当。贾元鹏主张该行为系受胁迫所为，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依法主张对该行为予以撤销，且其与威和公司在出具借据及还款计划后，仍在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其关于受胁迫向陈森忠出具借据或还款计划一说本院不予支持，贾元鹏应依约履行还款责任。其次，关于贾元鹏及威和公司已偿还款项的数额，其中，贾元鹏及威和公司主张在2016年1月5日偿还陈森忠50万元，但涉案借据形成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该50万元的发生时间早于借据形成时间，无法认定系偿还本案借款；贾元鹏及威和公司主张通过房永春还款200万元和429.6万元，但其亦承认与房某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其现并无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系通过房永春偿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其主张的威和公司转账给吉林泰亚公司的254.45万元，无法证明与涉案借款具有关联性，亦无法认定为系偿还本案借款。贾元鹏及威和公司上诉所主张还款数额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威和公司是否应承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系要求以公司意思作为代表权的基础和来源，判断担保合同的效力，以保障股东利益及公司财产安全，因此，如果能够证明担保行为系为公司和股东利益所为，例如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等，即便其形式上缺乏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仍应认定公司意思表示真实，担保合同有效。本案中，还款计划中的保证条款虽未经股东会同意，但现有证据已证明威和公司实际使用了其中的640万元，且其自2017年开始，便已实际履行清偿义务。可见，相关借款系用于威和公司自身经营，威和公司因该借款而受益，如仅因威和公司未作出股东会决议而否定其保证责任，将扰乱公司交易秩序，促成公司恶意逃避担保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威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贾元鹏及威和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68元由上诉人贾元鹏、吉林威和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淼审 判 员  刘 岩审 判 员  刘 忠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卢彦伊书 记 员  曲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