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昭伟，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华，山东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川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桑村北留公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周焕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建峰，山东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龙头西路**。 责任人：程海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铃，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鹏，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萝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慧艳，东阳市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 上诉人苗昭伟、枣庄市川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平运输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枣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鹏、张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1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昭伟、川平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123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川平运输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123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苗昭伟、川平运输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魏鹏、张良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分担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该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发运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张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苗昭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已经依据交警部门的认定书作为判决的依据。据此，在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苗昭伟、张良仅应按照各自过错（主、次责任）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2.本案非共同实施侵权，判决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本案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使用《侵权责任法》的特别规定即第十八条的规定。其次，本案中苗昭伟、张良无共同的意思联络，非共同故意也非共同过失，而是苗昭伟、张良的行为偶尔结合在一起致使魏鹏受伤，当然这种结合也是苗昭伟、张良都无法预料的。因此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共同侵权，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再次，交通事故时无法区分谁造成受害人具体部位的损害，而是通过事故责任来区分过错的大小，不能以加害部分难以这个证明即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的目的即是通过事故事实，明确双方责任的大小，进而区分各自的责任。如果判决双方均互负连带责任，那么出具事故认定书就无意义了。二、一审法院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与判决不符，亦说明本案非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书中列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过错原则的规定）、第十条（共同危险行为的规定）、第十六条（侵权赔偿项目的规定）、第四十八条（交通事故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处理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挂靠的规定）、第十六条（赔偿顺序的规定），很显然上述法律规定是过错原则以及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处理的规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处理的规定，得不出连带责任的结论。而一审法律却依据上述法律错误的得出了连带责任的判决。综上，本案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相关的法律明确，应当优先适用。在无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法律的一般规定和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魏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苗昭伟、川平运输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两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魏鹏受伤，两车驾驶员虽无共同故意，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造成同一损害后果，且各行为人的加害部分难以证明。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应认定苗昭伟、张良构成共同侵权，并应当互负连带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苗昭伟与川平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川平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永安保险枣庄支公司答辩称：对苗昭伟、川平运输公司上诉内容没有异议。 张良答辩称：不同意，按法律规定判决。 永安保险枣庄支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支持我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支持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扣减10%绝对免赔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魏鹏、苗昭伟、川平运输公司、张良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不支持我司根据合同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扣减10%绝对免赔的主张没有对事实查明，虽然交警部门没有对鲁Ｄ7××××车是否有超载行为在事故认定书上载明，但是交警部门已经对车辆进行了过磅，且我司书面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到往交警部门调取该材料，因事故发生时苗昭伟已经书面证实了有超载违法行为，法院应对该事实查明后再进行认定是否符合我司合同约定加扣免赔的主张是否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关于本次事故各方当事人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赔偿的问题适用法律错误。因交警部门已经对侵权责任作出了划分，苗昭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能够确定苗昭伟的侵权责任，故我司应当按照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而一审法院使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事实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该法条规定的情形不符合本次事故的事实情况，判决各行为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加重离开赔付负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魏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上诉称肇事货车即鲁Ｄ7××××号重型仓栅式存在超载行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交警队所做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作出苗昭伟的肇事货车存在超载情况的认定，且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货车处于停车等候通行状态，苗昭伟系因在告诉公路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后部车身反光标识技术不符合ＧＢ23254-2009《货车及挂车车身反光标识》第4.2条的规定要求）承担本案事故次要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均与肇事货车是否超载无关。关于保险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两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魏鹏受伤，两车驾驶员虽无共同故意，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造成同一损害后果，且各行为人的加害部分难以证明。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险人以该连带责任超出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由，拒绝赔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后，主张就超出被保险人责任份额的部分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保险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苗昭伟承担的连带责任部分承担保险责任。 苗昭伟答辩称：一、苗昭伟不存在超载的事实，保险公司主张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加扣10%的免赔额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交警队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中未作出苗昭伟驾驶的肇事货车存在超载情况的认定，且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货车处于停车等候通行状态，本案事故的发生和责任划分均与肇事货车是否超载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交警部门已经对侵权责任作出了划分，苗昭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能够确定苗昭伟的侵权责任。故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承担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川平运输公司答辩称：一、苗昭伟不存在超载的事实，保险公司主张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加扣10%的免赔额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交警队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中未作出苗昭伟驾驶的肇事货车存在超载情况的认定，且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货车处于停车等候通行状态，本案事故的发生和责任划分均与肇事货车是否超载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交警部门已经对侵权责任作出了划分，苗昭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能够确定苗昭伟的侵权责任。故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承担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张良答辩称：不同意，按法律规定判决。 魏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苗昭伟、川平运输公司、张良共同赔偿魏鹏各项损失共计1995089.52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判令永安保险枣庄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9月12日22时56分许，张良驾驶苏Ｎ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以下简称肇事货车1）途径Ｓ26诸永高速公路往温州方向71公里处时，该车车头追尾碰撞在慢速车道内停车排队等候通行的苗昭伟驾驶的鲁Ｄ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以下简称肇事货车2）车尾，造成肇事货车1车前部、肇事货车2车左后部受损，肇事货车1乘员魏鹏、古丽如孜汗？麦提如则二人受伤，肇事货车2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张良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动车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负事故主要责任；苗昭伟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后部车身反光标识技术状况不符合规定要求），负事故次要责任；魏鹏、古丽如孜汗?麦提如则无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魏鹏，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事故发生后在东阳市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浙江明州康复医院、东阳市人民医院巍山分院、横店文荣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22天。 四、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肇事货车1的登记车主为张良。肇事货车2的登记车主为川平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苗昭伟，苗昭伟与川平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肇事货车2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五、司法鉴定结论：魏鹏家属委托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魏鹏的重型颅脑损伤，左额叶脑挫伤，左基底节区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左侧脑室积血，左侧硬脑膜外血肿，脑疝，右颧弓骨折，右上颌窦壁骨折，右髋臼粉碎性骨折，右耻骨上支骨折，左耻骨上下支骨折，腰2、3、4右侧横突骨折，右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腓骨下段多段骨折等损伤，诊断明确，符合交通事故中高速运动的车辆碰撞、车内人员与车内物体碰撞等钝性暴力作用形成；其外伤致颅脑损伤经开颅术后，遗留右侧肢体偏瘫（右侧肢体肌力0级），分别构成十级、二级伤残；其外伤致右侧颧弓骨折经治疗后遗留Ⅰ度张口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其外伤致骨盆多发骨折遗留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为240日；评残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后续治疗费按实际发生的确定。魏鹏家属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魏鹏精神医学评定为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减退），与交通事故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七级伤残。 六、魏鹏各项损失： 魏鹏的损失：医疗费335595.05元（不含伙食费），住院伙食补助费6660元，营养费21600元，护理费64950元，后期护理费136875元（暂计五年），误工费54380.47元，残疾赔偿金898464元（赔偿系数98%），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1340元，鉴定费6600元，以上合计1579464.52元。 七、已垫付费用：苗昭伟、川平运输公司未支付任何费用。永安保险枣庄支公司垫付医药费5000元，张良垫付医药费11.9万元。 八、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 该案事故另一伤者古丽如孜汗?麦提如则因受伤较轻，放弃赔偿。保险公司已赔付张良车损13745元（其中交强险限额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该院予以确认。魏鹏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魏鹏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依照事故责任，该院确定由张良承担70%，苗昭伟承担30%。因保险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保险人、受害人有权要求保险公司将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受害人，故该院确认苗昭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以由保险公司将肇事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魏鹏的方式履行。该案魏鹏因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335595.05元，该院酌定超出交强险医药费限额医药费中的非医保用药为3%，即9767.85元，由苗昭伟承担2930.35元，张良承担6837.5元。不属于保险公司保险范围内赔付的鉴定费6600元，由苗昭伟承担1980元，由张良承担4620元。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苗昭伟与川平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魏鹏主张苗昭伟与川平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辩称苗昭伟存在超载，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加扣10%免赔额，该院认为，交警队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作出苗昭伟驾驶的肇事货车2存在超载情况的认定，且该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货车2处于停车等候通行状态，苗昭伟系因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后部车身反光标识技术不符合GB23254-2009《货车及挂车车身反光标识》第4.2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该案事故次要责任，该案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均与肇事货车2是否超载无关，故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其调取肇事货车2过磅单的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后期护理费，综合考虑魏鹏目前的健康状况，该院暂确定五年的后期护理费；若五年后仍需护理的，魏鹏可再另行主张。因本案两车相撞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各行为人的加害部分亦难以证明，故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即苗昭伟与张良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险人以该连带责任超出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由，拒绝赔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后，主张就超出被保险人责任份额的部分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苗昭伟承担的连带责任部分承担保险责任。 经计算，魏鹏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32929元，合计552929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尚应支付547929元；由苗昭伟赔偿4910.35元，张良、川平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张良赔偿1021625.17元，扣除已支付的119000元，尚应支付902625.17元，苗昭伟、川平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在555326元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100万元-432929元-11745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魏鹏的诉请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鹏鲁Ｄ7××××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款共计547929元。二、苗昭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鹏损失4910.35元。张良、枣庄市川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张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魏鹏损失902625.17元。苗昭伟、枣庄市川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555326元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魏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5元，由魏鹏负担2806元；由苗昭伟负担2277元，被告张良、枣庄市川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598元；由张良负担4694元，苗昭伟、枣庄市川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苗昭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7）浙0825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该判决书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公开网，证明该判决书中的事故与本案具有相似性，然而该判决书并未判决连带责任。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的意见法发〔2020〕35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的官网，证明对于同类案件应当适用同一相关标准。 魏鹏质证认为：对于该两份证据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真实性也有待法院核实。 川平运输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同意苗昭伟的证明目的。 永安保险枣庄支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张良未质证。 以上证据经质证，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证据一、二，魏鹏有对此有异议，川平运输公司、永安保险枣庄支公司认可该证据，张良未质证。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7）浙0825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案件事实与本案查明事实存在差异，该案与本案判决存在不同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的意见法发〔2020〕35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故对该二份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 二审期间，魏鹏、川平运输公司、永安保险枣庄支公司、张良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苗昭伟、川平运输公司、永安保险枣庄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良过度疲劳驾驶货车1与苗昭伟驾驶的后部车身反光标识技术不符合相关规定的货车2追尾相撞，造成货车1乘员魏鹏受伤等损害结果。张良与苗昭伟的交通违法行为相互结合，共同造成了魏鹏受伤的损害结果，其二人的行为与魏鹏受伤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对于魏鹏受伤的损害结果，各行为人的加害部分难以区分，即其二人实施的危及他人的行为对造成的损害后果具有不可分性。因此，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之规定，由张良和苗昭伟对魏鹏受伤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苗昭伟与张良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苗昭伟与川平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川平运输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妥。3.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苗昭伟应负连带责任的基础上，结合保险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保险人以该连带责任超出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由，拒绝赔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永安保险枣庄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苗昭伟承担的连带责任部分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永安保险枣庄支公司提出因苗昭伟的超载行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扣减10%免赔额的问题。一方面，在案的交警部门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未对苗昭伟驾驶的肇事车辆存在超载情况进行认定；另一方面，本案事故发生时苗昭伟驾驶的肇事车辆处于停车等候通行状态，苗昭伟系因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而承担本案事故的相应责任，是否超载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永安保险枣庄支公司要求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扣减10%免赔额的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苗昭伟、川平运输公司、永安保险枣庄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15元，由苗昭伟、枣庄市川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938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31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张燕燕 审 判 员  蓝俏彦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