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聪聪，男，汉族，1991年12月2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永耀，男，汉族，1989年10月23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锦，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一星，男，汉族，1988年12月13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壮壮，男，汉族，1994年5月16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峰，男，汉族，1980年6月26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漯河市源汇区华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聪聪、姚永耀、张一星、梁壮壮因与被上诉人王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聪聪、姚永耀、张一星、梁壮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损失，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该理由看似合理，但却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即被上诉人没有损失，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转让标的为合伙份额。2、被上诉人已经掌握的魅克斯酒吧的全部资产。3、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损失。①截至目前被上诉人仍持有魅克斯酒吧95％的份额，即被上诉人对魅克斯酒吧具有绝对的控制权，也就是说酒吧随时可以继续营业，何来损失之说；②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魅克斯酒吧转让协议书》和《魅克斯酒吧转让补充协议》，却不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被上诉人实际上仍拥有魅克斯酒吧的全部资产；③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索要损失，根本原因并非上诉人违约，而是被上诉人经营不善导致亏损，故意将风险转嫁给上诉人。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审查违约事项的起因和造成现状的责任人，便直接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实属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损失的原因是：“《协议书》签订后，2020年8月18日，又发生了协议中约定的原魅克斯餐吧员工讨薪事件。”但结合双方签订的《魅克斯酒吧转让协议书》、《魅克斯酒吧转让补充协议》和《协议书》三份文件来看，需要注意以下事实：1、被上诉人需提前支付20万元给上诉人；2、酒吧开业前（8月1日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3、上述50万元是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房租和工人工资；4、被上诉人实际上仅在2020年8月6日和8月15日支付了15万元和5000元。由上可知，被上诉人未按时足额支付双方约定的金额，已经违约在先，造成员工讨薪并非是上诉人的原因，而是被上诉人。同时，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经对于8月18日的员工讨薪的事件达成和解意见，上诉人姚永耀和张一星已通过扣减转让费的方式，弥补了被上诉人的损失，而且被上诉人对该方式已经认可，该事件已经解决完毕。此外，对于房租一事上诉人已经解决，房东索要的被上诉人接手酒吧之后的房租，此事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本案上诉人并没有违约，所谓违约是由被上诉人一手造成的，即使法院认定“员工讨薪”是由上诉人造成的，但该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一审法院再以员工讨薪的理由，判决被上诉人存在损失，明显错误。王峰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合同法规定，双方签订相关资产转让合同因上诉人的原因致使本合同履行不能导致违约，上诉人应当就被上诉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混淆是非故意拖延时间，双方的损失已经经过相关协议确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应当依法维持原判。王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酒吧转让协议并判令被告转让协议违约，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7138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２０２０年７月１４日，郾城区沙北魅克斯餐吧（以下简称魅克斯餐吧）召开“股东会全体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股东”张一星、姚永耀、李聪聪、梁壮壮一致同意将魅克斯餐吧以８０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王峰并指定姚永耀作为魅克斯餐吧的代表全权处理转让事宜并签署协议，同时会议决定全体股东承担魅克斯餐吧转让前的全部费用及债务。７月１８日，姚永耀作为魅克斯餐吧“全体股东”（甲方）的代表与原告王峰（乙方）签订了《魅克斯酒吧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魅克斯餐吧的经营权以８０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王峰，该协议就转让标的、转让内容、付款方式、权利义务及责任承担等方面作了约定。其中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需将营业执照、消防证变更转入乙方名下。甲方有权利和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所有过户手续。７月２０日，原告王峰向被告姚永耀支付转让费用３万元。７月２５日，原告王峰向四被告发送“通知函”一份，要求四被告于７月２７日与其联系并协助、配合其办理工商信息变更登记手续，姚永耀在该“通知函”上签署“已阅”二字。７月２９日，原、被告签订《魅克斯酒吧转让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同意将原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款提前支付给甲方２０万元用于支付甲方拖欠魅克斯餐吧场地房东的租金，该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股东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影响乙方正常经营，如因甲方债务、纠纷等原因造成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的，甲方需赔偿乙方全部经营损失（包括乙方支付的房租、乙方聘用的工人工资、乙方应得的营业收入等全部费用）。８月６日，原告王峰向被告姚永耀支付魅克斯餐吧转让费１５万元。８月８日，原告王峰向四被告发送“通告函”一份，要求终止转让协议并要求四被告返还转让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被告姚永耀在该“通告函”上签署“看过”二字。８月１４日，原、被告又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乙方筹备期间甲方未能及时为乙方过户，于２０２０年８月７日原雇员向甲方讨薪堵门、２０２０年８月１０日晚甲方在酒吧闹事，造成乙方无法正常筹备并造成严重恶劣影响，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１、甲方保证此类事件不会再发生，如再出现此类事件（非甲方原因除外），甲方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并解除甲、乙双方就２０２０年７月１８日签订的郾城区沙北魅克斯餐吧转让协议及２０２０年７月２９日签订的魅克斯酒吧转让补充协议并赔偿乙方前期给甲方支付及代付的转让费用、员工宿舍电费、酒吧水费、哥德系统尾款、员工工资、房东锁门当天的误工费等费用共计贰拾贰万肆仟柒佰陆拾壹元整，由于乙方在筹备期内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及工作，并招收了五十多名员工及营销人员、演员嘉宾若干名，支付了前期工资及劳动报酬壹拾壹万壹仟壹佰零伍元整、行政管理费用贰拾伍万陆仟陆佰零柒元整，乙方还与其他公司签订了推广协议并支付了推广费用玖万元，上述费用给乙方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解除合同甲方自愿赔偿乙方全部经济损失（含转让费用）共计：伍拾玖万贰仟肆佰柒拾叁元整。２、……。原告王峰及被告张一星、姚永耀、李聪聪、梁壮壮在该《协议书》落款处签字予以确认。８月１５日，原告王峰向被告姚永耀支付转让费５０００元。８月１８日，原告王峰向四被告发出“通知函”一份，内容为：我方于２０２０年８月１８日下午１８时左右收到房东通知，因你方拖欠房租、电费、物业费、停车费等费用未支付，如在２０２０年８月１９日中午１２:００前房东未收到此款项，房东将于２０２０年８月１９日中午１２:００停电。如因此原因造成我方无法正常筹备，我方的经济损失将由你方全部负责并赔偿。请你方在收到本通知函后及时处理解决，如未及时解决造成我方无法正常筹备，我方将终止并解除我们双方在２０２０年７月１８日签订的魅克斯酒吧转让协议书及２０２０年７月２９日签订的魅克斯酒吧转让补充协议。我们双方于２０２０年８月１４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赔偿款项中共计金额：伍拾玖万贰仟肆佰柒拾叁元整是我方２０２０年８月１３日之前的经济损失，我方从２０２０年８月１３日之后的经济损失及赔偿，我方将在统计后向你方索赔。被告姚永耀在该“通知函”上签署“已看”二字。８月１９日，被告姚永耀、张一星向原告出具“补偿书”一份，内容为：“补偿书，因２０２０年８月１８日原魅克斯餐吧员工讨薪造成酒吧直接经济损失２００００元（大写：贰万元整），我方愿意承担。愿意从我方应收转让款中扣除此笔损失作为补偿。”2020年8月25日，魅克斯餐吧被核准注销。后原告王峰以四被告严重违约为由起诉至法院，形成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王峰要求四被告赔偿２０２１年７月２１日至２０２０年８月１２日期间损失５９２４７３元的诉请，原、被告于２０２０年８月４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如再次发生原雇员讨薪堵门等事件，四被告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王峰各项损失共计５９２４７３元的事项，该约定系基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损失数额已经四被告明确确认，对四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书》签订后，２０２０年８月１８日，又发生了协议中约定的原魅克斯餐吧员工讨薪事件，故原告王峰按照协议的约定要求四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各项损失共计５９２４７３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签订案涉餐吧转让协议后，经原告王峰催告，四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协助原告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且在原告酒吧筹备期间多次发生四被告经营的魅克斯餐吧员工上门讨薪事件、四被告拖欠房屋租金、水电费等费用以及被告存在干扰酒吧筹备等行为致使原告酒吧无法正常开展筹备工作，双方签订魅克斯餐吧转让协议的目的在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原告诉请解除转让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王峰于２０２０年８月１５日向被告姚永耀支付的转让费５０００元，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原告王峰要求四被告赔偿２０２０年８月１３日至２０２０年８月１８日期间支出的员工工资５６５９５元、开销３９７５９元的诉请，原告提交的酒吧人员工资表、开销明细表等证据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四被告口头或书面确认且四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此外人员工资表以及开销明细表上也没有相关人员签字，无法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故四被告应当向原告王峰赔偿损失的数额共计５９７４７３元。（592473元＋5000元＝59747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２０２０年７月１８日签订的《魅克斯酒吧转让协议书》以及双方于２０２０年７月２９日签订的《魅克斯酒吧转让补充协议》；二、被告张一星、姚永耀、李聪聪、梁壮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峰各项损失共计５９７４７３元；三、驳回原告王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５４７０元，由被告张一星、姚永耀、李聪聪、梁壮壮负担。二审上诉人李聪聪另提供：1、个体工商户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一份，欲证明一审确认“郾城区沙北魅克斯餐吧”被核准注销并不属实，该餐吧并未注销，而是变更名称为“郾城区沙北魅克斯酒吧”；2、魅克斯酒吧股份认购协议书、姚永耀向张一星、李聪聪、梁壮壮出具的“声明”一份、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一份，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及其他有关消防法规、规章的规定，场所名称、地址、消防责任人、使用性质等事项发生变化的，应当重新申请，由于重新申请“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十分困难，被上诉人为了酒吧尽早开业，在酒吧开业前夕，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由四位上诉人继续持有“郾城区沙北魅克斯酒吧”5%的股份，消防安全责任人和营业执照的经营者继续登记为张一星，也就是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由之前的“魅克斯酒吧”的转让，转换成“魅克斯酒吧”合伙份额的转让。并且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全部交付义务，不管是资产的转让还是“合伙份额”的转让都已经全部完成，上诉人并无任何违约事项；3、被上诉人微信朋友圈截图8张，欲证明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1日将“魅克斯酒吧”重新开业后一直经营正常，并无任何损失。被上诉人王峰质证称，对证据1不清楚；证据2、3，这份协议及声明是针对姚永耀自己的，与酒吧转让协议无关，转让协议实际没有履行；证据4有异议，与上诉人被上诉人转让协议无关；证据5，依据双方转让合同，在试运营期间王峰转发了姚永耀的信息，是他们的图片，并不是被上诉人的图片，该图片不是王峰制作出来的，酒吧经过几次报警，导致酒吧一直无法正常经营，上诉人承诺向被上诉人补偿2万元，实际上被上诉人没有接受，上诉人违约，我们依据双方赔偿协议依法有据事实充分。李聪聪另提供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王峰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证言不能够证明工人工资是由王峰承诺承担的，反而能够证明因为工资问题导致的该纠纷。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东会决议里面第三项股东决议的第一页，全体股东都一致同意承担之前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及债务，王峰没有承诺过他们之前的工资是王峰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李聪聪认可上诉状中姚永耀、张一星、梁壮壮的签名均为李聪聪所签，庭后只有姚永耀到庭对上诉进行确认，认可上诉状上的签名经过其授权，律师委托书上的签名也经过其的授权，但张一星、梁壮壮未到法庭进行确认，该二人视为未上诉。二、2020年8月14日李聪聪、姚永耀、张一星、梁壮壮因与王峰签订的协议书，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书约定：“因乙方筹备期间甲方未能及时为乙方过户，于２０２０年８月７日原雇员向甲方讨薪堵门、２０２０年８月１０日晚甲方在酒吧闹事，造成乙方无法正常筹备并造成严重恶劣影响，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１、甲方保证此类事件不会再发生，如再出现此类事件（非甲方原因除外），甲方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并解除甲、乙双方就２０２０年７月１８日签订的郾城区沙北魅克斯餐吧转让协议及２０２０年７月２９日签订的魅克斯酒吧转让补充协议并赔偿乙方前期给甲方支付及代付的转让费用、员工宿舍电费、酒吧水费、哥德系统尾款、员工工资、房东锁门当天的误工费等费用共计贰拾贰万肆仟柒佰陆拾壹元整，由于乙方在筹备期内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及工作，并招收了五十多名员工及营销人员、演员嘉宾若干名，支付了前期工资及劳动报酬壹拾壹万壹仟壹佰零伍元整、行政管理费用贰拾伍万陆仟陆佰零柒元整，乙方还与其他公司签订了推广协议并支付了推广费用玖万元，上述费用给乙方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解除合同甲方自愿赔偿乙方全部经济损失（含转让费用）共计：伍拾玖万贰仟肆佰柒拾叁元整……”现在餐吧已经注销，李聪聪、姚永耀、张一星、梁壮壮并未在合理期限内为王峰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且在王峰餐吧筹备期间及签订协议书后多次发生原来的员工上门讨薪事件、原来拖欠房屋租金、水电费等费用以及存在干扰酒吧筹备等行为致使王峰餐吧无法正常开展筹备工作，王峰依据上述协议书，请求解除转让协议并赔偿损失应予支持。李聪聪、姚永耀上诉称的股份认购协议股份转让问题在协议书之前，应当以后面的协议书为准。一审判决依据上述协议书判决解除双方于２０２０年７月１８日签订的《魅克斯酒吧转让协议书》、２０２０年７月２９日签订的《魅克斯酒吧转让补充协议》，并判令李聪聪、姚永耀、张一星、梁壮壮支付王峰各项损失共计５９７４７３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聪聪、姚永耀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0元，由李聪聪、姚永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缑兵伟审判员曹光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林怡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