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32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耿波，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30日被抓获，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桂花，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邱国平，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光泽县。2018年12月26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3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建榕，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来水，男，1934年6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文盲，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吴声猛，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文盲，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国平、吴耿波、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闽0582刑初16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耿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以来，被告人吴某7（已判决）纠集被告人黄某1、吴某8（均已判决）及被告人邱国平、吴耿波、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承包位于晋江市土方平整工程Ａ、Ｃ标段的土尾推平工程，Ｂ标段的土石方运输工程，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吴某7为纠集者，被告人邱国平、吴耿波、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及黄某1、吴某8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共同故意实施三起强迫交易犯罪活动。2020年3月30日、4月4日，被告人吴耿波、蔡建榕分别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2020年6月2日，被告人吴耿波劝说并让黄某2陪同被告人邱国平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2020年9月8日，被告人吴来水、吴声猛分别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邱国平、吴耿波、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被告人邱国平、吴耿波、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及吴某7、黄某1、吴某8为承包晋江市“现代”物流园区一期地块三土方平整工程Ａ标段的土尾推平工程，以“村民土地被征用补偿款未到位”为由，多次组织晋江市磁灶镇下灶村的老年人、妇女到该工地阻扰施工，后施工方被害人林某被迫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元／方，包干总数量80万方的价款与被告人蔡建榕及吴某7、吴某8签订承包合同。经查，承包的工程量共计128万元，被害人林某已支付人民币31.63万元。 2.2017年3月，福建省汤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头公司）将晋江市“现代”物流园区一期地块三土方平整工程Ｂ标段的土石方运输工程以8元／ｍ³的单价承包给李长省、叶某。同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邱国平、吴耿波、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及吴某7、黄某1、吴某8为承包该工地的土石方运输工程，以“土地征迁款未补偿到位”为由，多次组织晋江市磁灶镇下灶村的老年人、妇女到该工地阻扰施工，后汤头公司被迫以10.2元／ｍ³的单价，最低保底方量为100万方的价款与被告人吴耿波、蔡建榕及吴某8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吴某7等人未进行施工作业，仍以8元／ｍ³的单价让李长省继续施工。2017年11月，因群众阻扰，该工地停止施工。至2019年8月，该工地复工，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吴耿波、吴来水及吴某7、吴某8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遭到汤头公司拒绝后，于2019年9月21日至9月23日及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1月7日间，多次组织下灶村老年人、妇女到工地阻扰施工。经查，承包的工程量共计1020万元，该公司已支付18.653万元。 3.2017年9月，被告人吴耿波、邱国平及吴某7、黄某1、吴某8等人，为承包晋江市“现代”物流园区一期地块三土方平整工程Ｃ标段的土尾推平工程，以“村民土地被征用补偿款未到位、坟墓征迁未解决”为由多次到该工地威胁停工，后施工方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被迫以人民币1.3元／方，包干总数量20万方的价款与吴某7签订承包合同。经查，承包的工程量共计26万元，该公司已支付1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邱国平、吴耿波、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各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邱国平、吴耿波、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已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吴耿波、蔡建榕各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原判以下列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被害人林某、李某、赖某用、赖昌俊的陈述，证人庄某1、庄某2、陈某1、刘某、吴某1、吴某2、吴某3等、苏某、陈某2、陈某3、吴某4、吴某5、张某、周某、叶某、吴某6、吴某7、黄某1、吴某8、黄某2的证言，扣押手机的照片，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查获、破案经过，投案证明，病历材料，刑事判决书，晋江市磁灶镇下灶村民委员会村（居）集体项目经费开支领款计划书、征地坟墓迁移补偿款发放表、征地补偿款发放清册，报警反馈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工程承包合同，银行交易流水，收款收据，工作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邱国平、吴耿波、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邱国平、吴耿波、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结伙采用威胁、暴力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邱国平、吴耿波、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部分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国平、吴耿波、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系自首，且均自愿认罪认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邱国平有前科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耿波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来水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邱国平、吴耿波、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已各自退缴违法所得且被告人吴耿波、蔡建榕已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邱国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吴声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蔡建榕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吴耿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吴来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邱国平、蔡建榕、吴耿波，吴声猛、吴来水退出的违法所得各人民币10000元，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耿波诉称：其系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其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具有自首情节与立功表现，系初犯、偶犯，请求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同时提出原判认定本案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情节特别严重缺乏法律依据，建议对上诉人吴耿波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耿波、原审被告人邱国平、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结伙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耿波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本案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情节特别严重缺乏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耿波伙同吴某7、黄某1、吴某8、邱国平、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等人，采用威胁、暴力等手段，多次组织人员阻扰晋江市“现代”物流园区一期地块三Ａ、Ｂ、Ｃ标段工地施工，强行承包位于晋江市土方平整工程Ａ、Ｃ标段的土尾推平工程，Ｂ标段的土石方运输工程，涉案三起工程合同总价为1174万元，被害人已支付款项达人民币68.28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耿波、原审被告人邱国平、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结伙采用威胁、暴力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吴耿波、原审被告人邱国平、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部分未能得逞，该部分属犯罪未遂，予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吴耿波、原审被告人邱国平、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犯罪以后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自首，且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邱国平有前科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吴耿波归案后规劝并让人陪同被告人邱国平自首，属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来水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吴耿波、原审被告人邱国平、蔡建榕、吴来水、吴声猛已各自退缴违法所得且上诉人吴耿波、原审被告人蔡建榕已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已经充分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结合各自的量刑情节等分别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均适当。上诉人吴耿波及其辩护人请求宣告缓刑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 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