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富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陆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必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李福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卫，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莹，吉林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富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必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改判驳回必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违反了专属管辖的规定，变相协助规避管辖，混淆案件事实，进而做出错误判决。一审过程中，富渊公司已申明，124万元合同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专属管辖范畴，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三份合同中出现了不同的印章，其中不含指纹五星的印章的真实性存疑，相关合同的骑缝章并不仅仅是位置不同，而是在后续页码上根本没有骑缝章，因此相关合同的真实性根本无法确认。2.关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89,600元的断桥铝合金单元门合同，主张欠款39,200元。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进行安装时，即履行附随义务的期间违约，不听从流程安排，擅自安装，导致后续工程无法进行，因此在其矫正违约之前，无权主张合同价款。3.关于2019年8月17日，金额为124万元的合同，合同性质为建设施工合同，并且该合同存在印章、骑缝章的问题，必胜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存疑，并且合同内容自相矛盾，在合同尚未履行之前，就可以将预估数据精确；明确约定预付款，但是在项目后再写未付，明显不符合常理。4.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必胜公司提供了案外第三方沈阳腾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泽公司）确认数额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出具时间是2020年，但是数据与必胜公司提供的合同载明数据一致。富渊公司认为，必胜公司与案外人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当对富渊公司发生约束力。也能证明，必胜公司自认该份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关于2019年10月15日签订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由于必胜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提供准确尺寸的产品，且安装过程中应付了事，导致业主不断报修，在修理过程中必须要破坏墙上壁纸，产生新的损失，且拒绝修理，因此无权主张相关费用。6.本案中，双方合同没有相关物料的合格证、入库单，没有现场安装的签证单，没有相关的发票，一审法院就草率的认定双方为买卖已经完成，判决结果明显缺乏客观真实性。7.需要强调的是，案涉的金额为124万元的施工合同是四平恒大影城相关的建设施工合同，电影院属于人员密集场所，对于材料、安装等均有严格的要求，但是必胜公司在此过程中都没有提供相关的入厂验收单据，并未提供备检材料，根本不具备验收资格，更没有权利提出索要费用。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必胜公司辩称，案涉三份合同的性质均为买卖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富渊公司主张的材料及安装不符合要求、缺少单证导致无法验收等理由在发生本案诉讼之前从未向必胜公司提出过，富渊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主张。合同中也并未约定必胜公司需提供入场验收单据、备检材料等合同义务，富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维持一审判决。必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富渊公司立即给付货款共计1,419,242.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货款人民币39，2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给付时止，货款人民币1,245,053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给付时止，货款人民币134，989.80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给付时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判决富渊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24,505.30元；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富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8日，富渊公司为购买段桥铝合金单元门作为甲方与乙方必胜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四平恒大首府，工程安装地点为四平恒大首府小区内，工程项目内容为断桥铝合金单元门；工程造价为89,600元，包含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安装到位，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给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预付款，即26,880元，产品出货到现场经甲方验收后付工程总造价的50％，即44,800元，产品安装完毕7天内甲方验收，验收合格后给付工程总造价即16,320元，其余尾款即1,600元留作质保金，质保期到期后一次性给付给乙方，工程整体质保一年；乙方负责产品的运输、安装、调试；乙方完成安装调试后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验收，并由甲方主持验收，甲乙双方及有关方，共同派人员参加对工程进行验收，共同填完验收报告，并在验收报告上盖章或双方代表签字，验收工程在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如果甲方拒绝验收，乙方的单方验收即为有效，如果甲方使用未经验收的工程，则视为验收合格；乙方对售出的产品提供整体壹年的质量保证，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富渊公司和必胜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富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偶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必胜公司向富渊公司交付货物并进场安装，现已交付使用。2019年8月17日，富渊公司为购买工程材料作为甲方与乙方必胜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四平恒大影城，工程安装地点四平东站旁，工程项目内容见清单附件，工程造价约为1,245,053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给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5％预付款（未付）；产品出厂安装前经甲方验收后给付工程总造价的35％（未付）；其余尾款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给付工程总造价的30％。（安装完毕付清所有工程款）；乙方负责产品的运输、安装、调试；乙方完成安装调试后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验收，并由甲方主持验收，甲乙双方及有关方，共同派人员参加对工程进行验收，共同填完验收报告，并在验收报告上盖章或双方代表签字，验收工程在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如果甲方拒绝验收，乙方的单方验收即为有效，如果甲方使用未经验收的工程，则视为验收合格；乙方对售出的产品提供整体壹年的质量保证，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不可随意终止合同，单方终止合同，违约方支付对方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富渊公司和必胜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富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偶签字确认，必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加盖名章。合同签订后，必胜公司向富渊公司交付货物并进场安装，现已安装完毕但并未验收和使用。2019年10月15日，富渊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必胜公司签订产品定制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经供、需双方协商制作商品：大堂门、易洁板、艺术玻璃、白钢条、香槟金属板一事达成协议，产品总款金额共134，989.80元，供货地址四平市恒大首府进户楼宇门艺术玻璃及金属板材等。富渊公司和必胜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必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福庆加盖名章。合同签订后，必胜公司向富渊公司交付货物并进场安装，现已交付使用。截至起诉之日止，富渊公司仅给付2018年10月8日签订，合同约定的货款50,400元，剩余39,200元尚未支付。2019年8月17日和2019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货款尚未支付。富渊公司作为供方与需方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由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向富渊公司购买订货单所载明的材料，用于四平恒大首府首期影城（27#楼）室内、室外精装修工程。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必胜公司与富渊公司之间形成的合同性质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必胜公司与富渊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即2018年10月8日合同书、2019年8月17日合同书、2019年10月15日产品定制销售合同的内容上看，由富渊公司向必胜公司购买四平恒大首府及影城施工项目的段桥铝合金单元门、大堂门、易洁板、艺术玻璃等工程材料，必胜公司提供制作上述货物并负责安装调试，双方在合同中对购买产品的名称、数量、规格、交货的时间、地点均作了相应的约定，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合同中虽约定了安装的义务，但购买工程材料是合同的主要内容，安装是购买材料的附随义务，且必胜公司是基于富渊公司拖欠的材料款而提起的本次诉讼，双方争议的指向亦基于买卖而产生的此次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对此案具有管辖权。虽然合同中也有约定工程内容、工期、款项结算等内容，但根据富渊公司与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可知，富渊公司作为供方为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四平恒大首府工程所需工程材料，富渊公司基于上述买卖关系又作为需方向必胜公司购买上述材料，富渊公司与必胜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缺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条款，未因此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具备建设工程合同的基本属性，安装只是合同的附随部分，其性质应为买卖合同，富渊公司抗辩案涉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院不具有管辖权的理由依据不充分，不予认定。关于必胜公司和富渊公司是否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必胜公司与富渊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即2018年10月8日合同书、2019年8月17日合同书、2019年10月15日产品定制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富渊公司抗辩必胜公司提供的三份合同中，富渊公司加盖公章的位置不一致，且公章的样式有所不同，法院认为，合同中骑缝章的位置随机性和可变因素较大，并不能因此否认合同的效力，且必胜公司已经实际进场对货物进行安装，富渊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不真实和来源不合法，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2018年10月8日双方签订购买断桥铝合金单元门合同书，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给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预付款，即26,880元，产品出货到现场经甲方验收后付工程总造价的50％，即44,800元，产品安装完毕7天内甲方验收，验收合格后给付工程总造价即16,320元，其余尾款即1,600元留作质保金质保期到期后一次性给付给乙方，工程整体质保一年，如果甲方使用未经验收的工程，则视为验收合格。根据必胜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该单元门已经交付并安装完毕，且已投入使用，必胜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的义务，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富渊公司应支付上述货物货款，现富渊公司仅支付货款50,400元，剩余39,200元尚未支付，已经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富渊公司应向必胜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利息损失，故对必胜公司向富渊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39,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仅约定付款的时间节点，对应付货款的时间约定不明，且必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验收合格日期或实际使用日期，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为必胜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提起诉讼之日2020年8月28日，故富渊公司应给付必胜公司剩余货款39,200元并支付以39，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关于富渊公司抗辩该单元门安装有质量问题且双方并未经过验收，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中的约定，在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对产品进行免费维修，如果甲方使用未经验收的工程，则视为验收合格。虽双方未进行工程验收，但该项目已实际投入使用，则视为验收合格，且合同中约定乙方有维修的义务，该质量问题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富渊公司不能以此作为不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理由，故对富渊公司的抗辩，不予认定。关于2019年8月17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合同中约定，工程造价约为1,245,053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给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5％预付款（未付）；产品出厂安装前经甲方验收后给付工程总造价的35％（未付）；其余尾款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给付工程总造价的30％（安装完毕付清所有工程款）。现恒大影城工程安装完毕后并未投入使用，双方亦未对此工程安装结果进行结算验收，故仅达成合同约定的前两项付款条件，富渊公司未按上述约定给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故富渊公司应给付必胜公司约定货款的70％即1,245,053×70％=871,537.1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因第一付款节点约定为合同签订后三日，故该部分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点应为2019年8月21日，第二付款时间节点为产品出厂安装前经甲方验收后，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且必胜公司亦未提交证据明确安装前经甲方验收后的时间，故此部分利息损失起算时间点为必胜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提起诉讼之日2020年8月28日。故富渊公司应给付必胜公司货款871,537.1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1,245,053×35％=435,768.5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35,768.55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2019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合同中约定产品总款金额共134,989.80元，现该货物已经交付并实际安装使用，富渊公司亦认可该安装项目可以进行结算，富渊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必胜公司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对必胜公司向富渊公司主张支付货款134,989.8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对付款时间未作明确约定，故必胜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点应为其主张权利之日即提起诉讼之日2020年8月28日，故富渊公司应向必胜公司支付货款134,989.80元，并支付以134,989.8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关于富渊公司抗辩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必胜公司应承担维修费用，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维修具体费用明细，故对其抗辩不予认定。综上，富渊公司应向必胜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045,726.90元（39,200元＋871,537.10元＋134,989.8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435,768.5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9,958.3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必胜公司向富渊公司主张第二份合同总价款10％违约金的问题，因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不可随意终止合同，单方终止合同，违约方支付对方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必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富渊公司终止该份合同，故其主张10％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富渊公司要求追加腾泽公司为本案被告，经法院庭审中向必胜公司释明，必胜公司明确表示不追加腾泽公司为本案被告，故对富渊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吉林市富渊商贸有限公司向吉林省必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45,726.90元，并一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435,768.5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9,958.3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吉林省必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47元，由吉林市富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543元，由吉林省必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80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富渊公司共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储存有2020年10月21日中午在四平恒大现场办公室录制的3段监控录像的电脑光盘1张。证明：2020年10月21日13时40分左右开始，富渊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偶与魏伟（四平恒大项目腾泽公司派驻的项目经理）核对相关账户过程的全程监控录像。可以证明124万元的合同，应当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为包括人工费，而非是买卖合同正常的安装费。必胜公司提交的124万元合同并非是合同初始的状态，合同初始状态中约定金额内容为暂定人民币100万元，而非一审提交的。必胜公司与腾泽公司之间的对账富渊公司并未参与，作为买卖合同根据相对性原则，应该是买卖双方进行结算，而此对账明细的双方并没有必胜公司，因此其中确认的项目及金额对富渊公司不发生效力。证据2.陆偶与微信名为必胜自动门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依据该份聊天记录2019年8月19日发的报价，但合同签订为8月17日，富渊公司认为合同是不真实的。必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在形式上来源不清，无法证明其合法性；其内容上录像中声音和图像不同步，无法证明录像中人所说的内容系真实的；且录像中一方是陆偶另一方魏伟并非必胜公司员工，双方就本案所涉合同的性质、内容的商讨对必胜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陆偶和魏伟之前是同一公司的同事关系，其在录像中陈述的内容不能证明真实性。对证据2，微信名必胜自动门是必胜公司销售经理康卫的微信，但由于该份聊天记录大部分为语音内容不能体现在该份证据当中，无法知其具体内容是否如富渊公司所说；虽然报价清单是8月19日出具，但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是虚假的，实际上合同落款日期虽然记录的是8月17日，但不是该天签订的，必胜公司给富渊公司发过多次报价，这一份记录的报价是那一次必胜公司不清楚，合同是李福庆和陆偶签订的。本院经审核认为，对证据1，因富渊公司提交的光盘当庭无法播放，富渊公司代理人当庭提交了储存在手机中的视频录像，该录像的图像与声音不能同步，庭后本院对光盘内容进行了核实，发现该光盘仅有录音并无图像内容，且该证据中记录的系必胜公司法人陆偶与案外他人的通话内容，无法证明该他人在录像中陈述的内容系代表腾泽公司，因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信。对证据2，因双方进行了长时间的多次聊天，仅凭一份内容截图，无其他与其联系的上下信息，无法直接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必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由富渊公司与必胜公司签订的多份合同在履行中发生争议所引发的纠纷。富渊公司与必胜公司分别作为甲乙双方共同签订了三份合同，先后为2018年10月8日合同书（第一）、2019年8月17日合同书（第二）、2019年10月15日产品定制销售合同（第三）。富渊公司对第一份合同与第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主张必胜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支付价款，针对该主张富渊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第一及第三合同所涉及的项目均已交付使用，一审判决富渊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富渊公司对双方签订于2019年8月17日的第二份合同书（所涉金额约为124万元）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在庭审中富渊公司明确了其主张该份合同书不真实的理由主要有三，一是富渊公司承认签过该份合同，但该份合同经历过拼接，即有陆偶签字的最后一页是原有合同，前三页及附件报价部分经历过改动，最后一页真实，前三页及附件报价部分不真实。二是合同没有加盖骑缝章，不符合交易习惯。三是合同落款时间为倒签，本身产生的时间不确定，应系2020年6月之后产生。针对第一点理由，富渊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该份合同经过重新改动与拼接，合同落款处富渊公司法人陆偶本人签字并加盖了公章，且该公章与富渊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的第三份合同所加盖公章目测相同，故富渊公司的这点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二点理由，经当庭核对必胜公司提交的合同原件，该份合同每页均加盖了骑缝章，且是否加盖骑缝章与骑缝章具体加盖的位置不能作为判断合同真实性的主要依据，即便不加盖骑缝章也不能据此直接认定合同不真实，故富渊公司的这点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三点理由，必胜公司承认该份合同倒签了时间，其关于已于当年7月即向工地运送材料，并在持续供货期间按照富渊公司要求与富渊公司就已确定的最终数量形成了案涉书面合同的陈述符合常理，不能以倒签时间及合同金额确定即否定该份合同的真实性。综上，富渊公司关于第二份合同（即124万合同）不真实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合同性质的认定正确，此不赘述，且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富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5元，由吉林市富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妮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