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伟，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运，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明安，男，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乐县，现在河南省豫中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乐县安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乐县寺庄路口南5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王彦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德超，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余兵，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运富超，男，1973年1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上诉人杨国伟因与被上诉人袁明安、南乐安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原审第三人运富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7号民事判决，于2021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国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运，被上诉人南乐安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德超、丁余兵，原审被告运富超到庭参加诉讼。对被上诉人袁明安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伟二审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安通公司与上诉人杨国伟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安通公司无过错是错误的，对法律理解适用错误，安通公司对袁明安的借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45号）第19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3）、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本案主债务人袁明安于2018年8月与河南金福运现代农业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对安通公司与河南金福运现代农业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的履行及欠款提供连带保证，2018年10月19日安通公司对袁明安向上诉人提供担保，二者之间属商业合作关系，符合上述第三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有效，更何况上诉人只是相信袁明安的口头告知并不知道安通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一审认定本案担保合同为无效合同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随意扩大解释，曲解“所谓的两个条件”。《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退一万步讲既使保合同无效上诉人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安通公司无视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章程的约定，未经股东会决议对外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是存在过错的，安通公司应在债务人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按年利率16.6%支付，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本规定实施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本规定，上司法解释2020年8月20日实施，本案上诉人于2019年9月11日提起诉讼，后被发回重审，2020年1月2日，南乐县法院再次立案受理，本案显然不能适用上述规定，只能适用修改前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安通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公司法第16条明确规定公司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该条是效力性规定，本案中安通公司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因此担保合同无效，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安通公司对该笔借款如何形成履行均不知情。被上诉人袁明安答辩称，在提及其在安通公司占有股份情况称，有股份协议，以协议为准，我大概有40%-45%的股份，也都不是我自己的。对借款过程称，我不认识杨国伟，我借款时找的运富超，具体是谁转给我的钱我记不清了，我出具了借据，对着谁出的记不清了，借据是三个月一换，借款发生在2018年，利息我都还清了，不欠利息。对安通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况袁明安称，运富超提出要求由安通公司为这一笔借款提供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彦彪加盖了公章并签字担保，但当时就我、王彦彪知道，公司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原审被告运富超陈述称，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袁明安是安通公司的大股东，没有安通公司担保也不会借钱给袁明安，袁明安向杨国伟借钱是我介绍的。杨国伟是已退休的领导的女婿，想找我挣点钱，后来就有了涉案借款。一审杨国伟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袁明安、安通公司连带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现暂定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袁明安、安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彦彪系安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彦彪、聂德超、魏双月系该公司股东，袁明安系该公司隐名大股东、监事。2018年10月19日，袁明安通过运富超向杨国伟借款3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用途为临时周转、借款年利率42%，南乐安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彦彪代表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运富超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明安向杨国伟出具内容为“借据今借到杨国伟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利率（月）35‰、时间三个月，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我保证按时支付利息，保证到期还清本息。借款人：袁明安2018年10月19日”的借据一支；该借据同时载明“保证人承诺如下：自愿承担偿还连带责任，之止还清借款本息”，运富超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王彦彪持公司印章在保证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并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中“10”有涂改。2018年10月19日，杨国伟通过运富超账号为62×××56号的账户分两次转账支付给袁明安账号为62×××23号的账户内各50,000元；2018年10月23日，杨国伟通过李铅账号为62×××20号的账户分两次转账支付给袁明安账号为62×××17号的账户内各50,000元；2018年10月26日，杨国伟通过李铅账号为62×××50号的账户分两次转账支付给袁明安账号为62×××23号的账户内各50,000元。借款到期后，袁明安因未能及时清偿该笔债务，于2019年4月18日向杨国伟出具内容为“我本人袁明安（身份证号：），于2018年10月19日向杨国伟借款30万元，现由于资金到账困难，无法按时归还借款本息。现向债权人再次请求还款期限三个月，延长至2019年7月18日前还清借款本息，并由原保证单位继续提供担保责任，如到期再不能还清本息，我自愿承担借款总金额30%的违约金”的延期还款保证书一份，并载明“保证人承诺如下：自愿担保保证期限两年，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之止到还清借款本息及违约金为止”，袁明安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王彦彪持南乐安通公司印章在担保单位盖章处加盖公司印章并在法人代表处签字，运富超在保证人处签字。后经杨国伟多次催要，因袁明安、南乐安通公司、运富超未能及时清偿债务，杨国伟曾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袁明安、南乐安通公司、运富超连带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2019年9月19日，杨国伟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南乐安通公司的营业收入予以诉讼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豫0923民初36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南乐安通公司所有的机动车检测营业收入予以诉讼保全、要求其自2019年9月24日起将每天的营业额1,000元存入户名为南乐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且金额应达到400,000元交由法院保管，杨国伟为此支出申请费2,520元；2019年10月7日，杨国伟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撤回对袁明安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10月14日，南乐安通公司申请追加袁明安、运富超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豫0923民初364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追加运富超为本案共同被告并驳回南乐安通公司对袁明安的追加申请；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豫0923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南乐安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杨国伟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南乐安通公司不服前述一审判决，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遂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终29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豫0923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审。另查明，2019年1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15%。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能够证明杨国伟与袁明安之间存有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到期后，袁明安偿还部分借款利息后的拒不继续清偿行为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据此，对杨国伟要求袁明安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杨国伟诉请的借款利息。原、被告约定借款年利率42%，该项约定超过司法解释确定的利率保护上限，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袁明安应按2019年12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6.6%支付给杨国伟借款利息，利息起算时间应以杨国伟实际交付给袁明安出借款项的时间为准；故，袁明安应自第一笔100,000元出借时间即2018年10月19日、第二笔100,000元的出借时间即2018年10月23日、第三笔100,000元的出借时间即2018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16.6%支付给杨国伟借款利息直至本案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南乐安通公司的责任。杨国伟要求南乐安通公司连带清偿袁明安所负本案债务，但因本案担保合同无效且南乐安通公司无过错，杨国伟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诉讼主张成立，故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运富超的责任。本案债务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7月18日，运富超自愿为涉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双方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及到还清借款本息为止，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依法应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起计算二年，故杨国伟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运富超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袁明安追偿。据上述事实与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袁明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杨国伟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6.6%，第一笔100000元自2018年10月19日起、第二笔100000元自2018年10月23日起、第三笔100000元自2018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被告运富超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运富超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被告袁明安追偿；3、驳回杨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8月13日河南金福运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与安通公司签订《金福运新南区养殖场转让合同》，袁明安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署担保意见“担保人自愿承担协议书内各种条款与法律责任。担保人签字：袁明安”。同日袁明安在安通公司向河南金福运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据担保人处签名。涉案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5‰。在2020年11月20日一审庭审笔录中，杨国伟认可运富超偿还过四个月的利息，按借条还的。袁明安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称，我还过钱，给的是现金，利息微信上有记录，利息按月还的，还了多长时间记不清了，我都是还给运富超。二审中经征求其他当时意见，均同意对被上诉人袁明安进行调查，由其他当事人对其意见进行质证。本庭于2021年1月21日到河南豫中监狱对袁明安进行了调查。其对在安通公司占有股份情况称，有股份协议，以协议为准，我大概有40%-45%的股份，也都不是我自己的。对借款过程称，我不认识杨国伟，我借款时找的运富超，具体是谁转给我的钱我记不清了，我出具了借据，对着谁出的记不清了，借据是三个月一换，借款发生在2018年，利息我都还清了，不欠利息。对安通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况袁明安称，运富超提出要求，由安通公司为这一笔借款提供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彦彪加盖了公章并签字担保，但当时就我、王彦彪知道，公司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杨国伟代理人质证意见：对安通公司加盖印章提供担保，仅袁明安、王彦彪知道，公司其他股东不知情有异议，当时袁明安口头告知出借人其他股东都知道并同意担保，利息未支付。对其他陈述内容没有异议。安通公司质证意见：对袁明安的陈述没有异议，该笔借款的发生过程，安通公司不知情，可以证实安通公司的其他股东都不知情，更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袁明安与上诉人并不认识，完全通过运富超借款，上诉人没有履行一般的注意义务，更不要说善意。运富超质证意见：袁明安说我让公司担保不属实，是袁明安多次找我，以安通公司担保让我找出资人，每次袁明安签字，法人盖章，出资人托我拍有照片，袁明安的利息是我帮他垫付的，他说付清利息是瞎话。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袁明安对向杨国伟借款30万元不持异议。争议的焦点为，1、安通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按2019年1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的四倍计算涉案借款利息还是按月利率2%计息。关于安通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安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称公司未召开股东大会，没有决议，其他股东都不知道。安通公司有9名股东，除袁明安占股45.454%，其余八位股东均占股6.818%，包括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彦彪，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意见，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的关联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没有证据证明袁明安在向杨国伟借款与运富超签订借款合同时其尽到了对安通公司提供担保是否经股东（大）会决议的审查注意义务。安通公司称其他股东对本公司向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均不知情，袁明安、王彦彪亦称为袁明安提供涉案借款担保其他股东不知情，故杨国伟称签订借款合同时袁明安口头告知出借人其他股东都知道并同意担保的陈述不予采信。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对他人提供担保，系越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股东提供关联担保的必须经股东（大）会决议，债权人需对是否经过相应的决议进行形式审查，本案债权人未审查安通公司是否进行决议，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安通公司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上诉称安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通公司对袁明安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是否属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无需公司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第（3）项意见“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安通公司与河南金福运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金福运新南区养殖场转让合同》，为保证转让合同及转让款给付的履行，袁明安在转让合同及欠款条担保人处签名。袁明安作为安通公司的股东，其占股比例达45.454%的大股东为保证安通公司对《金福运新南区养殖场转让合同》及转让款的履行提供履约担保，不仅为公司利益亦是自身利益所应有之作为，现有证据袁明安为安通公司担保只有本次，且其与安通公司之间无相互担保的协议，相互之间不应认定为基于商业利益的担保关系，故上诉人杨国伟称袁明安与安通公司存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提出的“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例外情况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借款一审判决按2019年1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的四倍计算涉案借款利息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订），施行日期为2020年8月20日，该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本规定实施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本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此案，后因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又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故应当认定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上诉人请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中袁明安抗辩已支付过利息，但支付多少记不清了。杨国伟在一审中明确认可债务人已按借据支付了4个月的利息。二审中被上诉人袁明安再次提出其已支付过利息，一审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应予扣减，杨国伟认可债务人已按借据支付了4个月的利息，利息应以30万元为本金，以借条出具日为利息起算日，即以2018年10月19日为利息起算日。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运富超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运富超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袁明安追偿）、第三项（即驳回杨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袁明安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偿还杨国伟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已支付4个月的利息予以扣减，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杨国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张慧勇审判员  李光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亚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