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7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萍，女，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伯宏，男，195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良，男，195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翔，男，195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淼英，女，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尚清，系李淼英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南初，男，195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斌,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昊,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与被上诉人杜南初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由被上诉人没有履行（2005）绍中民一终字第265号民事调解书引起，上诉人均严格遵守该调解书。自从杜月贞去世后，2017年4月6日被上诉人联系上诉人收房，双方商谈好由被上诉人补贴上诉人装修费7万元，10-15天内一手交钱、一手交房。上诉人于2017年4月8日已腾空房屋，但之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出现，也没有电话联系上诉人，直到2020年4月29日被上诉人才打电话要求上诉人腾空房屋。一审法院已查明，根据涉案房屋的水费清单，涉案房屋于2018年5月前的月度用水量为零或极少，足以证明上诉人腾空房屋的诚意，是被上诉人没有履行（2005）绍中民一终字第265号民事调解书，没有及时收回房屋。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租房的意向，更谈不上房租费。上诉人从未阻止被上诉人收回房屋。 被上诉人杜南初答辩称：根据（2005）绍中民一终字第26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为确认房屋的所有权，让二位老人居住直到过世。被上诉人已按约履行了该调解书。上诉人未履行该调解书。该调解书并未对房屋的腾退返还设置任何前提，腾退返还的义务不管法定还是约定均是无条件的。所谓的占有也不应仅限于表面意义上的居住使用，在权利人无法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情况下，上诉人为恶意占有使用，不配合腾退返还。被上诉人在二位老人去世后第一时间要求腾退返还，上诉人提出了既无双方约定又无法律依据的支付装修费的无理要求，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上诉人拒绝腾退房屋，实质上构成了恶意占有使用，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孳息。 杜南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立即腾退位于绍兴市××坊××幢××室的房屋并返还给杜南初；2、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支付自2017年7月9日至实际腾退返还之日的占有使用费；3、本案诉讼费由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李国萍、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系李遐令、杜月贞子女，李国萍与张伯宏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24日，李遐令因死亡注销户口；2017年5月8日，杜月贞因死亡注销户口。2004年12月28日，杜南初名下登记有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坊××幢××室房屋（建筑面积79.6平方米）。庭审中，杜南初认可该房屋确权前的装修系李国萍、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父母所装修。2004年12月2日，李遐令、李正云、李云丽曾向该院提起对杜南初财产权属纠纷一案，要求将原座落在下大路73-4号86.82平方米房产所有权确权给李遐令、李正云、李云丽，被该院于2005年2月7日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调解，双方于2005年5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其中约定：一、原座落在下大路73-4号86.82平方米房产所有权归杜南初所有；二、座落在绍兴市××坊××幢××室的房屋由李遐令、杜月贞夫妻使用，从李遐令、杜月贞夫妻中后过世者亡故之日起两个月内腾退出屋给杜南初；三、座落在绍兴市××坊××幢××号车棚在出屋时双方另行解决；… 一审诉讼中，应杜南初申请，该院依法委托诸暨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毛坯）占有使用费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一份，结论为：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租金为900元/月；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租金为1000元/月；2020年1月至2020年12月租金为1100元/月。根据涉案房屋的电费清单，涉案房屋在2018年5月前的月度用水量为零或极少。现杜南初认为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最迟应于2017年7月8日将涉案房屋腾退并返还给杜南初，故诉请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腾退及返还房屋，同时支付自2017年7月9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均辩称涉案房屋以前一直未有使用，但2018年6月份以前房子两次进水，地板发泡，在处理了漏水问题后，为了便于管理李国萍、张伯宏于2018年7月左右开始搬进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同时陈述2017年4月杜南初曾打电话给李国翔协商还房一事，当时杜南初称会给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装修费，过10多天会来收房，房屋实际已经于2017年4月10日腾空，但此后杜南初一直没有来，直到2020年4月29日打电话要求腾空，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对腾退没有意见，但要求杜南初补偿装修费及保管费。 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杜南初系涉案绍兴市越城区××坊××幢××室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杜南初与李遐令于2005年经市中院调解约定的房屋腾退期限，以及李遐令于2012年4月2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杜月贞于2017年5月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的事实，杜南初认为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最迟应于2017年7月8日腾退房屋，理据充分。鉴于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均认可目前李国萍、张伯宏仍居住于涉案房屋内，且未能提供继续占有使用房屋的合法依据，故该院对于杜南初要求李国萍、张伯宏腾退并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要求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腾退的诉请，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均辩称涉案房屋以前一直未有使用，但2018年6月份以前房子两次进水，地板发泡，在处理了漏水问题后，为了便于管理李国萍、张伯宏于2018年7月左右开始搬进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同时陈述2017年4月杜南初曾打电话给李国翔协商还房一事，当时杜南初称会给装修费，过10多天会来收房，房屋实际已经于2017年4月10日腾空，但此后杜南初一直没有来，直到2020年4月29日打电话要求腾空。对此，因杜南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7月8日或者这前后时间有主张要求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腾退而被拒绝腾退的情形，且杜南初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在此之后一直占有使用，同时结合涉案房屋的用水清单可见，涉案房屋在2018年5月前的月度用水量为零或极少，故该院对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关于李国萍及张伯宏系于2018年7月左右才搬入涉案房屋的辩称予以采信，故杜南初要求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支付2017年7月8日起至2018年6月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该院不予支持。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同时辩称李国萍及张伯宏系为了方便管理房屋才搬入，但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在庭审中明确涉案房屋在搬入前已经处理好了漏水事宜，故在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未能进一步举证占有房屋必要性的情况下，该院认为杜南初要求李国萍、张伯宏支付2018年7月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具体费用应根据评估报告中确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经核算，2018年7月至2020年12月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30600元，因2021年1月起的占有使用费杜南初未申请评估，故该院确定2021年1月开始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可参照1100元／月标准计算，对杜南初要求2021年1月起的租金按照每年月租金递增100元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要求杜南初补偿装修费及保管费，因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院不予处理，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国萍、张伯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坊××幢××室房屋（建筑面积79.6平方米），并将房屋返还给杜南初；二、李国萍、张伯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杜南初自2018年7月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其中2018年7月至2020年12月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30600元，2021年1月开始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参照1100元／月标准计算）；三、驳回杜南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杜南初负担188元，李国萍、张伯宏负担612元，李国萍、张伯宏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鉴定费4500元，由杜南初负担1152元，李国萍、张伯宏负担3348元，该款项杜南初已缴纳，李国萍、张伯宏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杜南初。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审理认为，上诉人认可其应该向被上诉人腾退返还涉案房屋，但认为目前未腾退系因被上诉人未履行（2005）绍中民一终字第265号民事调解书造成。（2005）绍中民一终字第26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座落在绍兴市××坊××幢××室的房屋由李遐令、杜月贞夫妻使用，从李遐令、杜月贞夫妻中后过世者亡故之日起两个月内腾退出屋给杜南初；”。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李遐令于2012年4月2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杜月贞于2017年5月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则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最迟应于2017年7月8日腾退房屋。该调解书中对装修费用并无约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同意“一手支付装修费用，一手交房”，但无证据支持。上诉人主张目前未腾退系被上诉人杜南初未与其联系收房，但其亦自认2017年4月杜南初曾打电话给上诉人李国翔协商腾退房屋。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支付房屋的占有使用费，但其亦自认李国萍、张伯宏于2018年7月左右搬入涉案房屋。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李国萍、张伯宏向杜南初支付自2018年7月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由上诉人李国萍、张伯宏、李国良、李国翔、李淼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玮 审判员 王常山 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鲁 易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