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旺家喜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林意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宏，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陆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法定代表人：李玉生，董事长。上诉人福建旺家喜油脂有限公司（简称旺家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宜兰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2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旺家喜公司。2.注册号：19682571。3.申请日期：2016年4月19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8年12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6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3-2905；2907；2908；2910；2912）：豆奶（牛奶替代品）；食用油；水果色拉；果冻；干食用菌；水产罐头；加工过的槟榔；腌制蔬菜。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223174。3.申请日期：1997年5月8日。4.注册公告日期：1998年11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7；2909；2910；2912；2913）：牛奶制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奶油；水果色拉；食品用果子冻；冬菇；食物蛋白。（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2017668。3.申请日期：2013年1月9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3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13）：蛋；豆腐制品；干食用菌；果冻；水果色拉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3535710。3.申请日期：2003年4月21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9年3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3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2；2907；2911；2913）：精制坚果仁；食用水生植物提取物；酸奶；乳清；豆腐制品。（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183611。3.申请日期：1996年3月22日。4.注册公告日期：1998年6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6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2-2904；2906；2907；2909；2911-2913）：水产品；干制蔬菜；牛奶制品；色拉；菌类干制品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68218号《关于第19682571号“福旺家”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11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裁定中认定：1.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干食用菌等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呼叫上相近，若共存于市场，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滑误认，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鉴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系对未注册商标的保护，宜兰公司引证的商标为已注册商标，故本案不适用该项规定。3.诉争商标所表示内容并非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不致产生2013年商标法所规定的不良影响。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4.宜兰公司称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但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旺家喜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申请注册材料；2.引证商标信息材料；3.百度搜索材料；4.销售合同、发票、产品照片、荣誉证书材料。旺家喜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旺家喜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旺家喜公司企业简介及商标设计理念；2.旺家喜公司在先商标注册信息；3.旺家喜公司的商标及企业荣誉；4.旺家喜公司2012－2020年纳税证明；5.旺家喜公司各地代理商代理合同；6.旺家喜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7.旺家喜公司签订的《中央电视台广告播出合同》及发票；8.宣传手册；9.引证商标注册信息。在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宜兰公司均未提交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旺家喜公司的诉讼请求。旺家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二、本案诉争商标是对旺家喜公司在先注册的第8791467号“福旺家”等商标的延续注册。三、本案各引证商标获准注册并共存的事实表明诉争商标亦应获准注册。四、诉争商标经过旺家喜公司广泛地宣传和使用，已获得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宜兰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在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案件中判断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情形时，既要根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具体字形、读音、含义、图文组合方式及整体外观等多个因素考虑商标构成要素的近似程度，又要在综合考量诉争商标申请人与引证商标权利人提供的证据的基础上，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产罐头、腌制蔬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相近，在消费对象等方面亦存在较大程度的交叉重合，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文字“福旺家”构成，其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至三“旺家”及引证商标四“福旺”。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整体比对区别不明显，同时使用在上述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系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因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旺家喜公司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般而言，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而旺家喜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在先注册的第8791467号“福旺家”等商标的知名度已经延及本案诉争商标，进而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可能。因此，对旺家喜公司有关延续注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引证商标一至四获准注册并共存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从而可与上述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对旺家喜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旺家喜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福建旺家喜油脂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