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士伟，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信瀚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北涧社区。法定代表人：王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予，女，1996年6月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叔晓，女，1986年6月2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晓晴，女，1990年12月1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何士伟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信瀚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信瀚海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951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士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海信瀚海公司在《中国青年报》《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依法参照同类判决改判海信瀚海公司赔偿何士伟经济损失8000元，及合理支出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元；3.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海信瀚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与何士伟在一审法院同时期判决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差距较大，同案不同判，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没有考虑作者知名度、涉案作品艺术性、社会影响力；一审判决合理支出20元数额不足以补偿何士伟维权合理支出，与客观不符，显失公允，本案律师代理出庭，却未支持律师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何士伟于本院审理中提交书面审理申请。海信瀚海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何士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何士伟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海信瀚海公司于本院审理中提交书面审理申请。微梦公司于本院审理中提交书面审理申请，未发表意见。何士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信瀚海公司、微梦公司在《中国青年报》《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海信瀚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元（其中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名为“好好学习天天想笑-足球无国界”漫画的主要内容为两只拟人形象的兔子进行对话，大兔子爸爸在鼓励小兔子孩子踢足球。何士伟主张该漫画系其创作，提交了吉林出版集团、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出版的图书《好好学习天天想笑》，图书的封面载明“何士伟绘”，版权页载明“作者何士伟编绘”。图书第001页发表了涉案漫画作品，并标注“足球无国界”。何士伟当庭展示涉案图片电子版，显示涉案图片为一整幅漫画作品，文件大小为300*700。2019年5月10日，何士伟委托朱慧卿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进行录屏公证，录屏主要内容为：2012年6月29日，微博账号“淮安郡”发布微博“#淮安郡·乐生活#足球无国界～”，配图使用了涉案作品，上述公证书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侵权微博所做的公证。该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为海信瀚海公司。何士伟提交数额为11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明确公证书是针对多个侵权微博进行的公证。以上事实，有出版图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侵权微博页面截图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微梦公司经合法传唤申请缺席审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何士伟提交出版图书和涉案图片电子版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何士伟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何士伟提交证据证明海信瀚海公司在未经何士伟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何士伟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何士伟要求海信瀚海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信瀚海公司辩称发布微博时是委托第三方运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海信瀚海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但涉案微博已注销，一审法院对海信瀚海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予以酌定。关于海信瀚海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何士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海信瀚海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何士伟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海信瀚海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另需指出，涉案漫画作品是由四个场景组成一个完整故事，相同元素多、情景相似、构图单一，创作难度较低，这也是一审法院对何士伟创作成本的考量因素之一。何士伟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因何士伟未提交律师费实际支出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不予支持。何士伟提交公证费发票，考虑涉案公证书系针对多个侵权微博所做的公证，故对本案对公证费金额酌情确定为20元。关于微梦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微梦公司作为经营微博这个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何士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微梦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何士伟要求被告微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青岛海信瀚海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士伟进行书面致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青岛海信瀚海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青岛海信瀚海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士伟经济损失1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20元；三、驳回何士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三方当事人均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本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何士伟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未于本院审理期间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何士伟上诉请求判令海信瀚海公司于报纸上连续30日发表致歉声明等；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合理开支过低，一审法院存在滥用自由裁量权的情形等。对此，本院认为，海信瀚海公司未经何士伟许可，使用涉案图片并未署名，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首先，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侵权事实对赔礼道歉方式予以酌定，方式适当，程度适宜，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何士伟知名度及作品市场价值、侵权方式及侵害后果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合理支出，根据在案证据，何士伟未于本案中提交律师费实际支出的证据、何士伟提交的涉案公证系针对包含本案涉案作品在内的多个侵权微博的公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对合理支出进行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何士伟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何士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士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