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某，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和聚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郑店街关山村五队。上诉人邓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和聚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和聚商砼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邓某某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和聚商砼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完成了工程款的结算，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合同约定的8.2元每立方米的单价是针对挖土方的单价，对于挖石方及淤泥的单价，合同中没有约定。对于超出合同范围的挖石方和淤泥，依据该协议约定应当据实结算。2、案涉《工程结算单（第一期）》是在工程完工后，双方现场负责人就已完工工程量进行的确认，并不表明邓某某对挖石方及淤泥单价的认可，考虑到挖石方及淤泥的施工难度，如按照挖石方的价格进行结算，对邓某某显示公平，也与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确定的结算原则相违背。3、案涉工程交由第三方陈胜才施工，对于挖石方及淤泥，虽然也未约定，但生效判决判令邓某某向陈胜才额外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该部分工程款如果由邓某某自行承担，将导致权利义务失衡，和聚商砼公司取得不当利益。综上所述，和聚商砼公司支付的5,284,338元只是按照邓某某的施工方量和合同约定的挖土方单价支付的工程款，对于挖石方及淤泥与挖土方的差价（根据鉴定意见，挖石方工程单价为13.4元每立方米，清淤工程单价为10.92元每立方米），和聚商砼公司并未支付。一审判决认定和聚商砼公司履行完毕了付款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判决结果不公。被上诉人和聚商砼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邓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某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和聚商砼公司向邓某某支付工程款585,326.7元及以该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自2016年6月6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2．判令和聚商砼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邓某某与和聚商砼公司签订《中国智能骨干网武汉项目用地场平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邓某某承接该工程，按照设计要求，主要完成土方挖、运、回填、平整。合同签订后，邓某某将工程交由第三方陈胜才施工。2014年1月11日，邓某某与和聚商砼公司项目部人员罗道荣、李锋先在《图纸工程量确认单》签字，确认邓某某施工的工程量。其中挖石方86581.20?、挖淤泥21946.50?。因邓某某、和聚商砼公司所签施工协议只针对挖土方工程，双方就挖石方及淤泥的工程款结算存在争议，不能达成一致。2016年6月6日，陈胜才提起诉讼，请求邓某某支付挖石方及淤泥的工程款。经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判令邓某某向陈胜才支付挖石方及淤泥的工程款585,326.70元及相应利息。和聚商砼公司一审辩称：1．和聚商砼公司已经支付完全部工程款，邓某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2．邓某某与案外人陈胜才之间的合同纠纷与和聚商砼公司无关，邓某某应独自承担法律责任。3．邓某某违背诚信原则和违反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4．邓某某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8月，邓某某（乙方）与和聚商砼公司（甲方）签订《中国智能骨干网武汉项目用地场平工程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为《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和聚商砼公司将位于武汉市江夏区金口街旭光村的中国智能骨干网武汉项目用地场平工程部分项目交由邓某某施工，施工内容为完成土方挖、运、回填等。工期要求是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10月1日。工程单价：挖运土方（仅针对三类土，包括挖1公里内运输及场地平整等）按8.2元/?计价；运距每增加1公里，挖运土方单价另按1.5元/?计价，即1公里至2公里运距挖土方单价为9.7元/?，2公里至3公里运距挖运土方单价为11.2元/?，依此类推。工程造价：按合同单价与实际发生工程量计价。工程结算方式为：工程验收合格后，由乙方报送工程计量验收资料，进入审计结算程序，按审计报告确定金额，分期支付全部工程款。《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签订后，和聚商砼公司支付邓某某工程款300,000元。施工过程中，和聚商砼公司与邓某某口头约定，将挖石方、挖淤泥交由邓某某施工。2014年1月11日，邓某某与和聚商砼公司进行工程量结算，双方形成《图纸工程量确认单》（以下简称为《确认单》），在《确认单》上，双方确认挖土方工程总量为405638.8?；回填土方（压实）工程总量为7238.6?；挖石方工程总量为86581.2?，其中运距超1公里的工程量为282675.3?；挖淤泥工程总量为21946.5?，运距超1公里工程量为21946.8?。2014年1月11日，邓某某与和聚商砼公司进行结算，并形成《工程结算单（第一期）》（以下简称为《结算单》），《结算单》载明：挖方（土/石/淤泥），运距1公里内数量514166.5?，单价8.2元，金额为42,161,654.3元；超运1公里数量102871.1?，单价1.5元，金额为154,306.65元；超运2公里数量304622.1?，单价3元，金额为913,866.3元；总价款5,284,338.25元。截止至2015年1月16日，和聚商砼公司向邓某某累计付款12笔，共计付款5,284,338元。一审另查明，邓某某将案涉全部工程转包给案外人陈胜才施工，并就土方工程签订书面的合同，约定：不管远近工程一口价单价为7.7元/?，工程造价为3,372,600元。案外人陈胜才在实际施工中亦完成了石方和淤泥的工程，邓某某均按照7.7元/?的价格计算工程款，后案外人陈胜才于2016年6月6日将邓某某诉至法院，要求邓某某另行支付土方、石方、淤泥的超运工程款，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邓某某向案外人陈胜才支付石方、淤泥工程款共计585,326.70元及利息。2018年6月11日，邓某某将和聚商砼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和聚商砼公司支付系争工程款，后于2018年8月16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审理中，邓某某与和聚商砼公司各自提交一份《协议书》，邓某某提交的《协议书》未加盖和聚商砼公司的公章，两份《协议书》在工程造价、工程结算方式等条款上有差别。庭审中，法庭向邓某某询问对增加的石方和淤泥是如何约定时，邓某某向法庭陈述：石方和淤泥价款没有说只是说施工完后再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对邓某某在《协议书》之外增加的石方和淤泥如何计算价款的问题。因邓某某不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双方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双方在《协议书》中仅对土方工程进行了约定，而土方工程已结算并支付完毕，双方亦无异议。对于石方、淤泥双方仅有口头的协议，邓某某认为石方、淤泥的价格等施工完后再约定，和聚商砼公司认为石方、淤泥的价格应参照《协议书》执行，充分说明对于石方、淤泥的施工问题，双方形成了另外一个合同关系，虽然与《协议书》有联系但确是独立的合同关系，故即便双方各提交一份不一样的《协议书》，但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双方在石方、淤泥的施工合同中未对价格、工程量等进行书面的约定，但在《确认单》单上对石方、淤泥的工程量进行了约定，在《结算单》上明确约定了石方、淤泥的价格、超运部分价格，且工程量也与《确认单》上的一致，视为双方已经对石方、淤泥的价款进行了结算。虽然双方之间对于石方、淤泥的口头协议亦属无效合同，但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和聚商砼公司按照《结算单》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已履行完毕己方义务。邓某某认为在另案中法院支持了案外人陈胜才的诉讼请求，由此来证明双方并未完全结算，一审认为，邓某某与案外人陈胜才的纠纷属于另一合同纠纷，与本案事实不同，结算形式也不一致，故不能相提并论。邓某某认为与和聚商砼公司在石方、淤泥的结算价格过低，显失公平，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且邓某某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案外人陈胜才，与案外人陈胜才的总结算价格（含法院判决增加部分）远低于和聚商砼公司与邓某某的结算价格，并没有导致双方权利义务的失衡。邓某某在2018年6月因相同事由起诉和聚商砼公司，诉讼时效已中断，故该案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邓某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53元，由邓某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3日，邓某某与和聚商砼公司进行结算，并形成案涉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挖方（土/石/淤泥），运距1公里内数量514166.5?，单价8.2元，金额为4,216,165.3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的（2016）鄂0115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邓某某应向陈胜才支付挖石方款519,487.20元和淤泥款65,839.50元，合计585,326.70元。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邓某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邓某某上诉主张“邓某某与和聚商砼公司所签施工协议只针对挖土方工程，双方就挖石方及淤泥的工程款结算存在争议。结合生效判决判令邓某某向陈胜才支付挖石方及淤泥工程款585,326.70元的事实，和聚商砼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585,326.7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邓某某与和聚商砼公司进行工程量结算形成的《图纸工程量确认单》及《工程结算单（第一期）》均包括挖土方、挖石方、挖淤泥的工程量，且两者相互印证。现邓某某主张未就挖石方、挖淤泥的工程量与和聚商砼公司结算完毕，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应当“视为双方已经对石方、淤泥的价款进行了结算。……和聚商砼公司按照《结算单》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已履行完毕己方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邓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3元，由邓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林锋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丰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