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泉，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申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金超。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上海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含，上海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樊晓骏，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朱永泉与被上诉人上海申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语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3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永泉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与申语公司在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诉讼费由申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不清，首先，樊晓骏系申语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出庭自认与申语公司系承包关系，但未提供任何直接的证据加以证明，且樊晓骏于庭审中对此前后陈述不一，一审法院不应采信。相反，朱永泉于一审中提供了房东证明等材料，足以证实樊晓骏在装修中没有自主权，需要在申语公司规定的工期内按申语公司相关程序进行施工、管理，樊晓骏应视为申语公司员工，樊晓骏自行招用员工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同样朱永泉也应视为申语公司员工。其次，朱永泉系经樊晓骏招至申语公司工作，根据申语公司与业主的装修合同进行施工，工作中就是代表着申语公司，工作的后果是由申语公司直接承担，并且由项目经理现场管理、代发工资，更何况申语公司对于朱永泉的存在是知晓和默许的。朱永泉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即“主体合法、管理从属、工资支付”三要件，朱永泉已经与申语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综上，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予以撤销，改判如其诉请。申语公司辩称，朱永泉经樊晓骏介绍为申语公司承揽的家居装修工程进行劳务施工，申语公司与朱永泉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朱永泉同时为其他单位承包的工程进行泥工作业，不受申语公司管理、约束。申语公司亦未向朱永泉支付过任何工资或费用。申语公司和樊晓骏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樊晓骏与其招募的人员存在雇佣关系，申语公司对樊晓骏招募的具体人员并不清楚，也不可能建立劳动关系。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晓骏述称，同意一审裁判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申语公司、朱永泉在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朱永泉系外省市来沪从业人员。申语公司系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建设工程设计与施工一体化，建筑幕墙建设工程专业施工，风景园林建设工程专项设计与施工，景观工程，建材、金属材料、五金交电、门窗销售业务的用人单位。2019年4月，申语公司承接了位于青浦区凤丹路XXX弄XXX号XXX楼XXX室(欣乐苑)的装饰施工工程，朱永泉在该工程中从事泥工工作。2019年6月7日，朱永泉在该工地受伤，并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2日出院。又查明，朱永泉于2020年4月7日向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青浦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申语公司与朱永泉在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青浦仲裁委经审理，裁决确认申语公司与朱永泉在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对其要求确认申语公司、朱永泉之间在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申语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申语公司主张：申语公司将其承接的欣乐苑XXX号XXX楼XXX室装修工程分包给樊晓骏，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结算费用由申语公司财务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至樊晓骏账户。2018年时，朱永泉就和樊晓骏有过合作，说明朱永泉一直是跟着樊晓骏工作的，是樊晓骏个人雇佣的人员。申语公司从未与朱永泉协商过工作内容、工资标准等，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申语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朱永泉与樊晓骏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26日下午3：15至2019年1月28日下午12：19)，证明朱永泉是由樊晓骏雇佣，费用结算标准是由樊晓骏和朱永泉协商确定。朱永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朱永泉称这些聊天记录都是发生在其入职申语公司之前。2019年1月份结算的是2018年的款项，当时确实是樊晓骏将活承包给朱永泉做的。但从2019年春节开始至4月份，朱永泉都没有接过樊晓骏的活。樊晓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朱永泉与樊晓骏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28日下午12：24至2019年4月7日下午7：41)，证明2019年4月7日，朱永泉在樊晓骏承包的案外人上海海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域公司”)承接的广富林路XXX弄XXX号XXX室工程(以下简称“广富林路工程”)施工，同日樊晓骏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永泉人民币(币种下同)3，800元。朱永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樊晓骏支付的3，800元为双方2018年未结清款项的余款。樊晓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该3，800元是双方2018年未结清款项的余款。3、朱永泉与樊晓骏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4月10日上午11：49至2019年4月11日下午2：14)、装修材料选材集，证明2019年4月初，由海域公司承接后分包给樊晓骏的广富林路工程是由朱永泉完成其中的厨房、卫生间贴瓷砖和修补等工作。朱永泉的工作是灵活安排的，工作地点和工作量并不固定，哪里有活就到哪里做，费用也是按照工程量进行结算的。朱永泉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消息是4月8日发的，朱永泉是4月10日回复的，不能证明是针对4月8日的消息进行回复的。装修材料选集没有原件，且没有朱永泉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也无法看出朱永泉到哪里干过活。朱永泉是由樊晓骏安排工作的，樊晓骏说哪里有活，朱永泉就去哪里干，具体地址记不清了。樊晓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广富林路工程确系海域公司承接后分包给樊晓骏，樊晓骏也的确安排朱永泉至该工程施工。4、解除承包协议备案表，樊晓骏在表中签字确认，证明樊晓骏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承包了案外人海域公司承接的五个装修工程，其中包含了广富林路工程。表中显示“后续有任何问题由项目经理全权负责”，说明项目经理并非劳动法意义上的员工，而是建筑装饰行业对于分包商的称呼。朱永泉称该证据无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申语公司关于“项目经理”的解释不认可，项目经理就是一个稳定的工作岗位。表中的“项目经理”并非指樊晓骏。即使樊晓骏承包了案外人海域公司承接的工程，与其在申语公司担任项目经理也并不冲突。樊晓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表中的项目经理就是指樊晓骏。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个人网银交易明细，显示上海统帅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是海域公司的股东，其法定代表人杨小海分别于2019年4月4日、6月21日、8月15日向樊晓骏转账支付6，580元、5，658元、23，922元。进一步证实了樊晓骏确实从海域公司分包了包括广富林路工程在内的工程，双方发生了费用结算。朱永泉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对个人网银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看出是针对哪个工程的款项结算。樊晓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上述款项是针对上述五项工程的结算款项。6、付款申请单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申语公司与樊晓骏之间就分包工程款项结算，一般是先支付“生活费”，然后按照工程进度情况再行结算，印证了申语公司和樊晓骏之间系分包关系。朱永泉对付款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付款申请书可以随时制作。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申语公司将员工的工资先支付给樊晓骏，再由樊晓骏代发给包括朱永泉在内的员工。樊晓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申语公司支付给樊晓骏的款项包含了生活费和工程结算款项。一审审理中，朱永泉主张：申语公司、朱永泉均为适格主体，可以建立劳动关系，朱永泉经樊晓骏介绍至申语公司工作，且其工作所在工程也是申语公司承接的，樊晓骏是申语公司的项目经理，朱永泉受樊晓骏安排工作和管理，不实行考勤。对于朱永泉来讲，樊晓骏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申语公司、朱永泉之间构成劳动关系。朱永泉之前承包过樊晓骏的活，不代表之后不能在申语公司工作。朱永泉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樊晓骏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申语装修工人朱永泉在我施工队干活，于2019年6月7日在欣乐苑XXX号楼103室摔伤”，落款为“申语项目经理：樊晓骏”。证明朱永泉受伤时系申语公司的员工。“103”是笔误，应为“1003”。主体内容由朱永泉书写，落款签字是樊晓骏书写。申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樊晓骏并未获得申语公司授权，是樊晓骏的个人行为，对申语公司并无法律效力。朱永泉和樊晓骏对于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清楚，该证明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无法证明朱永泉是申语公司的员工。樊晓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是朱永泉出院后到樊晓骏家里让樊晓骏签字的。2、申语公司网页截图，网页显示有“工程不转包”，施工团队中有项目经理樊晓骏名字和头像等内容，证明申语公司承接的工程不转包，樊晓骏系申语公司工作人员。申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项目经理指的是工程分包商，并非指公司员工，目的是为了听起来高大上。朱永泉到工地上班的原因也并非是看到网页宣传。樊晓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欣乐苑刘(女士)的服务群信息，成员有樊晓骏、业主和土巴兔平台员工，樊晓骏在群中的名称为樊晓骏(装修公司)证明樊晓骏是申语公司的项目经理。申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确实建过这个群，但申语公司人员并不在该群。该群主要是用于土巴兔平台、樊晓骏和业主就装修事宜进行商讨，与本案无关。樊晓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申语公司是从土巴兔平台接到的工程，也会给土巴兔平台费用。这个群是业主和土巴兔平台沟通的群，是在平台上创建的群，不是微信群。4、工资收据照片打印件两份，内容分别为“今收到申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樊晓骏发放4月份工资9，500元”和“今收到申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发放5月份工资9，800元”，落款有朱永泉签名，日期未填写。证明朱永泉2019年4月和5月的工资是由申语公司发放的。申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樊晓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朱永泉受伤后，可以通过保险公司理赔到10，000元，但理赔需要提供工资收入证明，所以弄了两张收据，但樊晓骏未按上述金额支付过朱永泉，双方都是在年底一并结算。收据上的“樊晓骏”三字确实是樊晓骏书写的。5、照片打印件，系粘贴在装修房屋门口的宣传报，显示有“申语装饰”、“土巴兔装修网监督”等内容。证明朱永泉是在为申语公司进行工作。申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申语公司系和土巴兔平台合作，平台要求开工需要告示，故宣传报上显示了申语公司的信息，申语公司也确实承接了该装修工程，但将该工程分包给了樊晓骏，具体施工人员也是樊晓骏招募的，与申语公司无关。樊晓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6、交通银行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及微信转账信息截屏，证明樊晓骏于2020年1月17日向朱永泉转账支付10，400元，樊晓骏父亲于2019年6月8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朱永泉10，000元。两笔款项是支付的朱永泉2019年4月工资9，500元，2019年5月工资9，800元，2019年6月5日至6月7日三天的工资共计1，050元(350元／天)，以及朱永泉垫付的材料款。申语公司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印证了是樊晓骏向朱永泉支付劳务费。樊晓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父亲向朱永泉支付的10，000元不是工资，而是朱永泉受伤后给朱永泉看病的钱。樊晓骏与朱永泉结算费用不是按天计算，而是按贴瓷砖的工程量来计算，基本上是1，500元／间(玻化砖除外)，如果房间大一点，会增加一点费用。一审审理中，樊晓骏主张：欣乐苑XXX号1003室房屋装修工程的装修款中30％归申语公司，70％归樊晓骏，其他增加的部分由樊晓骏直接和业主联系。黄沙水泥等材料是由申语公司购买，所以双方在结算的时候，由申语公司购买的材料款会在70％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申语公司和樊晓骏之间所有的承包工程都没有签订过书面协议，结算费用是由申语公司财务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至樊晓骏账户。工程开始时，申语公司会预支部分款项给樊晓骏，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或者购买材料，称作“生活费”，大笔金额都是在工程结束后再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朱永泉主张其与申语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应就劳动关系存在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朱永泉提供的证据中，申语公司网页上虽有“工程不转包”和樊晓骏为项目经理等内容，朱永泉工作所在的欣乐苑XXX号1003室房屋门口亦贴有包含申语公司名称的画报，但企业对外宣传内容并不能真实反映客观的法律事实，申语公司与樊晓骏、申语公司与朱永泉、樊晓骏与朱永泉之间的法律关系仍需进行实质审查。申语公司主张其与樊晓骏系工程分包关系，并提供了付款申请单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工程款项的结算。朱永泉虽不予认可，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法院对申语公司与樊晓骏确实存在工程分包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付款申请单中包含了就朱永泉工作所在的欣乐苑XXX号1003室房屋装修工程的付款申请，法院对申语公司关于该房屋装修工程系由申语公司承接后分包给樊晓骏的主张予以采纳。进而，樊晓骏及其父亲向朱永泉支付的款项难以认定为代申语公司支付的工资，樊晓骏对朱永泉实施的管理亦难以认定为申语公司对朱永泉进行的用工管理。另从常理而言，若朱永泉系申语公司员工，也不应由樊晓骏的父亲来支付工资或医疗费。朱永泉提供的关于朱永泉系申语公司员工的证明系由樊晓骏出具，未加盖申语公司印章，申语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不对申语公司产生相应效力。朱永泉提供的工资收据，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亦只能作为朱永泉收到相关款项的凭证，无法证明系申语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综上，现有证据难以证明申语公司、朱永泉之间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申语公司对朱永泉进行用工管理并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基本要件。故，对申语公司要求确认与朱永泉在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上海申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确认与朱永泉在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申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兼具财产关系和人身隶属关系的双重属性，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判断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并进行实质判断。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查明之事实可见，仲裁期间，朱永泉自述由樊晓骏介绍后直接进行工作，并未经过申语公司的面试，具体的工资标准亦是与樊晓骏协商，可见朱永泉从事工作时并不存在足以证明其系由申语公司招用的合理、充分的理由，而就申语公司而言，其未与朱永泉协商工资，客观上也不存在与朱永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愿，故朱永泉、申语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就人身隶属性而言，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等方面亦应综合考量。仲裁期间，朱永泉自述工作时间与樊晓骏协商，日常工作由樊晓骏管理，劳动工具自行携带。可见朱永泉系由樊晓骏进行具体管理，朱永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由申语公司直接管理或者不出勤时需要向申语公司请假等情，朱永泉亦认可直至受伤后，因交涉所需，才至申语公司的办公场所，前述种种可见朱永泉、申语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严格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至于朱永泉坚称申语公司网页宣称及施工现场海报等情，对此，本院认为，此间效力仅针对装修装饰合同的相对方，即装修业主，而非指向劳动关系的建立。就财产从属性而言，劳动者的劳动是一种有偿劳动，劳动报酬的约定及支付是建立劳动关系的前提及判断因素之一。申语公司、朱永泉并未就劳动报酬达成合意，亦从未实际履行，朱永泉自述樊晓骏通过其父账户支付相应款项一笔，樊晓骏支付一笔，双方已结清款项。前述款项非申语公司发放，不符合劳动关系中由用人单位直接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特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结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从朱永泉与申语公司就入职过程，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的内容及表现形式，报酬支付数额、方式等多方面经综合论证，认定双方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朱永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朱永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樱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曦书 记 员 孙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