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民申1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益阳市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秀峰西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樊菊清。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龙，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有色金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90号。法定代表人：李福利。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军，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维汉，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历经铺村十八组。法定代表人：张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谷力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夏铎铺镇六度庵村十八组。法定代表人：曹春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才，宁乡市唯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伟，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再审申请人益阳市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湖南有色金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有色）、湖南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之星米业）、湖南谷力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力新能源）、张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9民终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旭华公司申请再审称，1.有新的证据证明亮之星米业实际从张胜处借款3800万元，并不是原审认定的2050万元。2.有新的证据证明张伟与谷力新能源应对亮之星米业的案涉抵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两份会议纪要和相关重组报告材料能够证明张伟将其控制的亮之星米业和谷力新能源所有资产及负债进行合并重组，在重组期间，张伟借用再审申请人的资产抵押融资，该抵押费用发生在重组期间，是为了解决重组计划的负债，母子公司的资产及负债均已合并，人格混同，且谷力新能源曾以融资资金为张伟及亮之星米业偿还了900万元债务，故相互之间对此期间形成的债务应负连带责任。3.原审判决认定吉林东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有色）对抵押费用不承担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新证据《湖南谷力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合作协议》证明东北有色作为重组方案的策划者、推动者、实施者和受益者，也是抵押资产的共同借用人和担保人，对抵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抵押费用并未超出东北有色签订合同时已知和能预见的损失范围，抵押费用是在《融资担保协议》之前议定，而非事后出现。其次，原审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抵押费用是东北有色的担保范围，是《融资担保协议》合同解释的当然内容，更是再审申请人的合同目的之一，湖南有色应承担连带责任。4.湖南有色对东北有色过度控制，与东北有色人格混同，湖南有色抽逃出资，虚构对东北有色的债权，通过闪电破产逃避责任，湖南有色应对东北有色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1.撤销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9民终11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改判亮之星米业支付抵押费用1620万元（抵押费用以9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算至解除抵押之日止），由谷力新能源、张伟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湖南有色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内容在3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湖南有色提交意见称，1.旭华公司对东北有色主张的债权依法不能成立。东北有色对旭华公司负有债务是湖南有色代替东北有色承担责任的前提，但东北有色已经依法破产终结，旭华公司又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申报债权，东北有色破产程序终结后，旭华公司无权向湖南有色主张权利。根据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破产宣告后对被破产企业的人格混同诉讼应驳回。2.案涉1620万元的抵押费用是旭华公司与亮之星米业之间恶意设计的虚假债务，《房地产借贷抵押担保合同》是旭华公司与亮之星米业在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此时亮之星米业濒临破产，旭华公司明知亮之星米业没有债务偿还能力，属于双方恶意设置的虚假债务。3.东北有色不是《房地产借贷抵押担保合同》和合同一方，不应承担抵押费用。且《房地产借贷抵押担保合同》签订与《融资担保协议》之后，东北有色无法预见9个月后，旭华公司和亮之星米业会私自签订巨额担保费合同，该合同不能约束东北有色。4.东北有色对薛振海私刻单位公章、伪造签名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二审法院在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材料证实，《股权交易意向协议》、《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融资担保协议》有关东北有色的公章及相关人员签名都是薛振海伪造的。薛振海在明知自己没有东北有色授权的情况下，伪造公章，假冒公司总经理与他人签订《融资担保协议》，东北有色既不知情、又未得利，且没有任何过错，因此，东北有色对薛振海的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请求驳回再审申请。张伟及亮之星米业提交意见称，本案借款主体系亮之星米业，与谷力新能源无关，亮之星米业与张伟及谷力新能源不存在人格混同，张伟不应承担责任。谷力新能源提交意见称，谷力新能源不是《融资担保协议》和《房地产借贷抵押担保合同》的签订主体，也未使用涉案资金，亮之星米业与谷力新能源不存在人格混同，故谷力新能源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湖南有色是否应对旭华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张伟与谷力新能源是否应对旭华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湖南有色在本案中是否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旭华公司主张湖南有色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亮之星米业、旭华公司、东北有色于2018年2月3日签订的《融资担保协议》和旭华公司与亮之星米业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借贷抵押担保合同》，旭华公司主张湖南有色与东北有色存在人格混同，故湖南有色应与东北有色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其一，《融资担保协议》约定由东北有色为亮之星米业对外融资提供抵押担保的旭华公司提供反担保，如因亮之星米业违约给旭华公司资产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东北有色负责赔偿或追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反担保是第三人对担保人向债务人追偿权的实现提供的担保，反担保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担保人承担了担保责任。而本案亮之星米业的债权人并未主张权利，更未要求担保人旭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本案不存在承担反担保责任的前提。其二，东北有色不是《房地产借贷抵押担保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对东北有色不具有约束力。《房地产借贷抵押担保合同》系在《融资担保协议》之后签订，《融资担保协议》未约定抵押费用，《房地产借贷抵押担保合同》系新的事实，设定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旭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东北有色同意对该新的债务提供保证，故东北有色对《房地产借贷抵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的抵押费用无须承担责任。旭华公司对东北有色主张的本案债权不能成立，旭华公司以此向湖南有色主张债权亦不能成立，故湖南有色与东北有色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本院不做审查。关于焦点二，张伟与谷力新能源是否应对旭华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谷力新能源并未签订《融资担保协议》和《房地产借贷抵押担保合同》，旭华公司主张谷力新能源与亮之星米业存在人格混同，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要求谷力新能源承担责任不能成立。旭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伟与亮之星米业存在人格混同，故其要求张伟承担责任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益阳市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蒋 琳审判员 张克江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吴宇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