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勾兴善，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庆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军会，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夏雪，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赵文付，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马雪炜，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勾兴善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京0115刑初1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勾兴善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勾兴善，审阅了指定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8月12日，被告人勾兴善因驾驶农用车与杨某发生刮撞，勾兴善受伤、农用三轮车受损，杨某车辆部分受损，大兴交通支队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负主要责任，勾兴善负次要责任。勾兴善就民事赔偿部分聘请北京市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某1和李某1作为其代理人对主要事故方提起民事诉讼，同时杨某对勾兴善提起了反诉，勾兴善为此支付给律师费3000元。2014年4月18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11453号民事判决书：杨某等连带赔偿勾兴善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共计16620余元；勾兴善赔偿杨某等车辆修理费5926余元；驳回了双方的其他诉求。被告人勾兴善因猜疑李某1律师在代理其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恶意串通损害、出卖其利益，对判决赔偿金额心怀不满，多年上访，并先后多次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的某所内纠缠，后李某1律师将收取的代理费全额退还，勾兴善仍怀恨在心。2019年11月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勾兴善将准备好的一把尖刀和一把菜刀装在一个黑色文件包欲寻机作案，勾兴善闯入李某1律师办公室内，喊了一声：李某1，你困扰我六年多了！随即勾兴善一手持尖刀、一手持菜刀向李某1砍去，勾兴善先用右手持刀向李某1砍来，李某1用左小臂上前去挡，刀砍在其左小臂位置，勾兴善连续用右手砍李某1小臂数刀，李某1挣扎反抗，勾兴善又用尖刀扎李某1左侧手臂、右侧手臂及左侧腿部数刀，李某1蹲在地上，被告人勾兴善左手持尖刀扎向其腹部，李某1随手拿旁边板凳抵挡并呼喊救命！值班保安李某2闻讯赶至现场，李某1多处受伤、出血瘫坐在椅子上，后因失血过多而休克。李某2抄起一把凳子，随即跑出房间喊人并报警，勾兴善乘隙逃离现场，后被告人勾兴善将作案凶器菜刀、尖刀丢弃。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勾兴善被抓获归案。2020年2月12日，经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鉴定证明：被告人勾兴善经鉴定为偏执型人格障碍；2019年11月7日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动机现实，辨认和控制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受审能力。经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所见，李某1所受外伤致腹部、四肢多发皮肤裂伤，腹壁穿透创，左侧桡动脉断裂，桡神经断裂，正中神经断裂，尺动脉断裂，尺神经断裂，拇长屈肌腱断裂，示指深、浅屈肌腱断裂，中指深、浅屈肌腱断裂，环指深、浅屈肌腱断裂，小指深浅屈肌腱断裂，桡侧腕屈肌腱断裂，尺侧腕屈肌腱断裂，掌长肌腱断裂，肱桡肌断裂，拇长伸肌腱断裂，右手第五掌指关节囊破裂，第五掌骨头骨折伴缺损，经手术治疗，目前李某1左正中神经损伤，外展拇短肌呈完全性受损，左尺神经损伤，手肌呈完全性受损，结合目前手功能检查情况，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勾兴善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0277.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误工费106168元，护理费37220元，营养费18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349765.43元。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勾兴善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12日，我在大兴区魏善庄西芦垡村中轴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请王某1和李某1作为我的代理人和对方打官司并给王某1代理费定金3000元人民币。2014年2月25日在开庭前，我看见王某1上法官宿舍楼找过法官，在二楼会见对方家人，延误开庭22分钟，所以我认为王某1李某1收了对方的钱，收了我的钱，却给对方办事。后来我连着找了王某1、李某1好几遍，不愿退给我代理费，后来我让我当时12岁的女儿勾豆豆才把这3000元钱要了回来。2015年具体时间忘了，我老母亲病逝我认为我母亲的死亡也是由于李某1、王某1造成的。之后我去李某1办公室找过李某1四五趟，他都把我赶了出去，王某1总是躲藏着我。2019年6月3日我就想去找李某1，我在李某1律所外面看到王某1了，看她出去了，我也没找她，后来我走了，当时我没带刀去。我在2019年6月6日，我就想去找李某1、王某1复仇。我在李某1办公室外面看到了王某1，看她出去了，我也找不到他们，后来我就走了。当时我也带了一把菜刀去的，当时我也没有进李某1的办公室。2019年11月7日九时许，我就想去找李某1用刀扎他，我背着一个黑色文件包里面装了一把菜刀、一把尖刀。刀是哪里买的忘记了。乘957路公交车。从哪上的车忘记了，到黄村东大街东口下车我就一直冲李某1的办公室走去，李某1的办公室当时半开着门，走进李某1办公室后我看到李某1自己在办公室里，我说了句：你困扰我六年多了。我左手拿着尖刀，右手拿着菜刀上去就用菜刀砍李某1，他躲开了，我用尖刀扎他，捅他大腿几刀，用菜刀砍，砍没砍到我记不清了。后来我两个抱在一起了，我捅他大腿几刀，当时有点慌乱，有个人进来又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干嘛的，我捅了李某1几刀我就走了。我去就是为了教训他不是想杀他。我要是杀他就往他身上捅，我因为没保护好老母亲心里有怨气，我就想报复他一下，没有他我这个灾难也没有。我扎伤李某1后，从李某1律所出来后穿过大街，后来走到北面的街，后来走到黄村东大街坐公交车，具体哪路不知道，后来做了几站我就下车了，下车后我将当时穿的上衣、尖刀、菜刀都扔到了下了公交车北侧草丛里，大概是新居里小区北口的位置，后来我打了一个出租车到的南苑附近的一个小区之后坐一辆黑车回到老家了。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7日），我来到我上班的律师事务所，9时15分左右我打开电脑准备工作时办公室内来了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他戴黑色圆帽上身穿黄色或浅绿色的外套，里料是布质，类似帆布，深色长裤，他左手持尖刀右手持菜刀，嘴里叫了句李某1，就向我砍来，他先用右手持刀向我头部砍来，我用左小臂上前去挡，他砍在我的左小臂位置，当时刀已经接触到我头部，我头部没有受伤，对方连续用右手砍我小臂五六刀，我用左手去抓对方右手手腕，用右手去抓对方左手手腕将对方扑倒在地，此时我身体没有力气了，对方左手挣脱出来，用尖刀扎我左侧手臂、右侧手臂及左侧腿部六七刀，我就蹲在地上，对方左手持尖刀扎向我腹部，我随手拿旁边板凳格挡，当时我身体没劲了，一下子坐在凳子上，我在被对方伤害过程中一直呼喊：来人，救命。我坐在凳子上时，我们的一个保安进来了，对方就停手了，保安又出去了，对方持刀离开了，我就使用我的手机报警了。我的左侧小臂手部被对方用菜刀砍伤用尖刀划伤。我右侧小臂手部被对方用尖刀划伤，右侧大腿、小腿及右侧脚腕附近被对方用尖刀划伤，我腹部被对方用尖刀扎伤，我左侧手臂，右侧手臂左侧腿部的筋被对方用尖刀划断。我为勾兴善代理案件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时勾兴善找到我办公室，希望我所为他代理这起案件。我当时答应指派王某1具体负责这起案件，王某1律师接手后尽职尽责，勾兴善对法律知识欠缺，对这起案件预期比较高，我们按当时法律规定，根据当时提交的法律证据，计算结果没有他想象那么高，所以对王某1的工作比较不满意。后来勾兴善的女儿，到我所找到王某1骂王某1，骂得比较难听。当时女儿有十二三岁样子，属于未成年人。当时我们报警了，林校路派出所出警，和我一起把女儿送回了她租住的地方，交给了勾兴善，具体位置忘记了。当时我当着警察的面把代理费退给了勾兴善。多少钱忘了。我告诉他和我们所的代理关系解除了，当时勾兴善把代理费收下了，同意解除代理关系。另证明，在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10号照片（被告人勾兴善），就是扎伤自己的人。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当时当事人（指被告人勾兴善）被车撞了肋骨被撞断了。我说先做伤残鉴定，根据伤残鉴定程度赔付，他自己去做的伤残鉴定，具体去哪里做的我不清楚，结果是不构成伤残。他本人内心落差较大，判决以后对判决结果不满意。执行法院判决情况我不清楚。李某1主任以后给我打电话说当事人来所里闹了，让我把代理费退给他，后来我们主任李某1把钱给了他，我又把我的一半1500元到2500元之间，具体多少忘了，交给李某1主任了，后来我就不清楚了。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冬季，具体时间忘记了。当时当事人对伤残鉴定结果有落差，对判决结果不满意。多次跟我说，我把他的医疗费票据弄丢了，对我们的工作不满意，当时没有过激行为。我觉得是他没有做成伤残鉴定，心里不满意，判决结果赔付的钱少，就说我把他的票据弄丢了。我们没有拿过票据原件，只有票据复印件。4.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7日9时30分左右，我在楼门口上班。当时来了一名男子，他头戴一顶黑色的圆帽，上身穿黑色长袖外套，下身穿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布包。当时我问了对方一句：找谁？对方回了一句：“我找李某1律师”然后直接走进楼内，我就没当回事继续上班，过了不到十分钟，我听到有人喊，我起身向楼内走，细听发现是李某1叫喊：来人，来人！我就赶紧推门进了李某1律师的办公室。我打开门之后发现李某1坐在椅子上，左手手腕位置出血了，右手无名指出血了，他用右手捂住右侧腹部位置，我看见李某1右侧腹部位置衣服破了出血了。那名刚刚找李某1律师的男子站在屋内，基本挨着李某1律师，左手和右手分别持一把菜刀、一把尖刀，具体哪只手持的什么刀记不清了。我当时拿了旁边一把凳子，我怕砸到李某1律师，我就拿着凳子出来了。我就在楼内喊人，喊了两句之后我就跑到楼外拨打“110”报警，在我报警的同时，那名男子就步行离开了，我和民警简单地说一下情况，之后我就返回值班室，同时使用座机拨打“120”。后来我回到李某1律师办公室，用室内的毛巾帮助李某1律师捂住他左侧手腕的伤口。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及“110”民警就到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另证明，在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12号照片（被告人勾兴善），就是将李某1砍伤的人。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7日）今天上午10时许，我给李某1打了一个电话，但是他没接电话，过了约40分钟，李某1给我回电话说被一个案件当事人给扎了，他自己也说不清了。在右安门医院抢救室我见到了李某1，他伤情很重，在医院我们交流了一下，我问他当时的情况，李某1说那个人进门后也没说话，左手持菜刀，右手持尖刀进门就伤害他。我问他那个人是不是李明忠，他说伤害他的这个人他见过，但是当时由于疼痛他就没有继续说下去。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13日15时左右，有一名男子打电话。电话号码是：131XX******联系我，想搭我的车回山东省庆云县，让我去木樨园接他，我没去，我让他来宋家庄地铁站附近找我，大约过了一小时，他打电话说他到了，然后我让这名男子上了我的车。又过了一会儿，有民警过来找那名男子，之后那个男子就被民警带走了。我就来派出所说明一下情况。我不认识这名男子，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之前见过一次。他也是搭我的车回山东庆云，大约是11月7、8号。具体是哪天我不记得了。那天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要回山东庆云，让我去南苑机场附近104国道西边的一个小区门口去接他，我开车从宋家庄地铁站出来到了他说的地方，我看见那名男子蹲在路边抽了烟，而且一看是刚喝完酒，那名男子上车之后，就在后面睡着了，一路上也没有说话。到了庆云县之后，那名男子给了我120元车费下车了，之后我就走了，他去哪里我不清楚。另证明，在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11号照片（被告人勾兴善），就是搭乘其汽车的男子。7.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记录证明：2019年11月7日9时45分，一男子（李某2）报警称，2019年11月7日9时40分许，在北京市大兴区商务楼内，一名男子持刀故意伤害李某1律师。8.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扣押被告人勾兴善蓝色布制裤子一条，黑色布鞋鞋子一双。9.被告人勾兴善辨认地点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照片证明：被告人勾兴善指认北京市大兴区办公室就是扎伤李某1的地点；指认北京市大兴区新居里小区北口路边就是将上衣包住尖刀和菜刀扔弃的地点。1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被告人勾兴善指认地点未能找到作案当天所穿上衣和两把刀。11.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114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被告人勾兴善交通事故纠纷案件委托北京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某1、李某1为代理人。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勘验情况，提取痕迹、物证明细，案发现场平面图和照片场景。13.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标记有“帽子粘取物”字样的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被告人勾兴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6×1018；送检的标记有“办公室地面血迹1”“办公室地面血迹2”“办公室地面血迹3”“办公桌上血迹”“过道地面血迹1”“过道地面血迹2”“铁柜上血迹”“椅子上血迹”“院内地面血迹”“勾兴善牛仔裤血迹”“勾兴善鞋上血迹”等字样的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李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0×1023。14.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补充鉴定）证明：对李某1身体检查所见，腹部右侧可见长度为12.5厘米瘢痕1处。右手背侧可见长度为4.5厘米瘢痕1处。左手拇指掌指关节背侧区可见长度为2.5厘米瘢痕1处。左前臂中断可见长度为12.0厘米瘢痕1处。左大腿中下段外侧区可见长度为12.0厘米瘢痕1处。左小腿上段前侧可见长度为5.0厘米瘢痕1处。手功能检查：左手小鱼际肌萎缩，左手骨间肌、蚓状肌萎缩，左手示指、中指、环指、小指挛缩，呈爪状畸形。左手拇指、示指、中指、环指、小指内收外展受限，不能对指和握物。左手尺侧、左手环指、左手小指皮肤感觉功能障碍。右手各指活动功能尚可。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所见，李某1所受外伤致腹部、四肢多发皮肤裂伤，腹壁穿透创，左侧桡动脉断裂，桡神经断裂，正中神经断裂，尺动脉断裂，尺神经断裂，拇长屈肌腱断裂，示指深、浅屈肌腱断裂，中指深、浅屈肌腱断裂，环指深、浅屈肌腱断裂，小指深浅屈肌腱断裂，桡侧腕屈肌腱断裂，尺侧腕屈肌腱断裂，掌长肌腱断裂，肱桡肌断裂，拇长伸肌腱断裂，右手第五掌指关节囊破裂，第五掌骨头骨折伴缺损，经手术治疗，目前李某1左正中神经损伤，外展拇短肌呈完全性受损，左尺神经损伤，手肌呈完全性受损，结合目前手功能检查情况，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15.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勾兴善经鉴定为偏执型人格障碍；2019年11月7日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动机现实，辨认和控制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受审能力。16.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9年11月7日上午9:19:30左右，被告人勾兴善带着一个手提包，头戴帽子走进了办公楼。17.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被害人李某1系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提交九份荣誉证书。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供的书证证实：支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情况。1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3日16时许，民警在北京市丰台区宋家庄地铁站附近将勾兴善查获归案。20.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勾兴善的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勾兴善无视国法，因对民事诉讼结果不满，故迁怒于代理该案律师，多次欲行报复，并事先准备了菜刀、尖刀等作案工具。此次犯罪中，被告人勾兴善双手持菜刀、尖刀等凶器向被害人多部位砍杀，造成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勾兴善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因被害人拼死反抗及楼宇保安的报警等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勾兴善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李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李某1要求被告人勾兴善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根据其提交证据，结合其伤情和相关规定确定；其主张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勾兴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物品，证物予以保留。三、被告人勾兴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三十四万九千七百六十五元四角三分，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勾兴善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杀人的动机，应该是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被告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勾兴善犯故意杀人罪及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均是正确的。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勾兴善故意杀人，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勾兴善的犯罪行为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勾兴善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勾兴善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其没有杀人的动机，应该是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勾兴善事先准备作案工具，连续砍扎被害人身体数刀，并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充分考虑勾兴善的犯罪事实及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定勾兴善犯故意杀人罪及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赔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勾兴善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丽娜审 判 员 刘克河审 判 员 王 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白子健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