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内01民申17号   再审申请人（案外人）：郝美燕，女，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文强，内蒙古道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松，内蒙古道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明文,男,195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包头市东方富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区莫尼路明德花园综合楼2号底店。   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内蒙古国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园南路218楼。   法定代表人：李学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智超，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威，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包明光,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城区德斋源烧麦华侨新村店(原新城区德玺源烧麦华侨新村店),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华侨新村10号楼底铺东数第二间。   负责人：塔娜，该店店主。   被申请人：塔娜，女，1970年7月25日出生，蒙古族，新城区德斋源烧麦华侨新村店店主，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齐光荣之妻。   被申请人：齐磊，男，198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杭州市吉利集团员工，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系齐光荣之子。   王明文与包头市东方富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富通公司）、内蒙古国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太公司）、包明光、新城区德斋源烧麦华侨新村店（以下简称德斋源烧麦店）、齐光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内01民终137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案外人郝美燕向本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内01民初339号民事裁定，驳回其起诉。郝美燕又提出执行异议,并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就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提出上诉。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关于郝美燕执行异议案件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内0102执异162号裁定,驳回其异议。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就郝美燕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内民终56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郝美燕不服，认为原判决错误，又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院审查过程中,因齐光荣死亡,本院依法变更其法定继承人塔娜、齐磊为本案的被申请人。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郝美燕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1373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王明文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判决王明文承担本案一、二审及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11月12日，郝美燕与国太公司签订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总金额400万元购得该门脸房屋，国太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将该门脸房屋交付郝美燕，郝美燕系案涉的位于呼市××区北侧东数第二间门脸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权人。王明文、国太公司明知该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权人系郝美燕的情况下，故意隐瞒实情、避开郝美燕、恶意串通进行诉讼，并以“排除妨害”为由，通过一、二审判决的方式将案涉门脸房变相确认在王明文名下，严重损害郝美燕的合法权益。基于上述事实，郝美燕认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书及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13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郝美燕作为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权人，有权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德斋源烧麦店；王明文并非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权人，其没有排除妨害请求权。（一）本案中，国太公司与王明文之间没有就涉案门脸房屋达成买卖合意，双方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质是一份抵押性质的合同。（二）在本案之中王明文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抵押权，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80条、第187条之规定，涉案房屋作为不动产抵押时，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所以，即使国太公司与王明文签订了抵押性质的合同，但并未做抵押登记，故此，王明文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抵押权。退一步讲，即使王明文享有抵押权，也不享有对抵押物即案涉门脸房的占有、使用权，所以王明文没有排除妨害请求权。（三）即使王明文与国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买卖性质的合同，但郝美燕属于在先买受人、在先被交付人、在先使用人，故此，郝美燕为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权人。1.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来看，郝美燕和国太公司于2009年11月12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而王明文和国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6月8日，远远迟于郝美燕签订的时间，故郝美燕为涉案房屋的在先买受人。2.从房屋交付的方面，郝美燕为涉案房屋的在先被交付人。案涉门脸房于2013年10月交付给郝美燕。3.从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方面，郝美燕不仅为在先占有、使用人，且现在涉案房屋也是一直处于郝美燕的实际控制状态。2013年10月涉案房屋建设完成后交付给了郝美燕，郝美燕于2016年将涉案房屋整体出租于德斋源烧麦店，租期五年。德斋源烧麦店在租期内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营业至今。综合以上几点，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民事部分）》第十五条之规定，郝美燕作为该涉案房屋的在先买受人、在先被交付人和在先实际使用人，应依法被确认为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权人，故原一审、二审判决均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二、原二审法院在明知案涉门脸房的权属在郝美燕、王明文、国太公司之间存在争议，郝美燕可能是案涉门脸房的实际权利人，而原二审法院既没有将郝美燕加入到原审诉讼程序中，也没有通过庭外调查的形式询问郝美燕关于案涉门脸房的情况。由此可见，原二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问题，也没能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剥夺了郝美燕的申诉、辩解的机会，严重的侵害郝美燕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无论是在认定事实上还是适用法律以及审理程序，均存在错误，严重损害了郝美燕的合法权益。   王明文辩称，（一）郝美燕以“第三人未参加原诉讼没有过错情形”为由再次向法院诉讼，答辩人认为，郝美燕无理缠讼、不讲事实，其目的是拖延时间，为开德斋源烧麦店多争取时间。王明文是向国太公司购房的人，于2012年实际占有争议房屋，于2014年6月8日正式签订购房合同，2015年3月15日发生包明光抢房事件，包明光将抢到的三套房其中一套交给郝美燕并于2016年5月出租开烧麦店。之前于2015年就发生诉讼，包明光将其中两套房退回，只有德斋源烧麦店这套房因租赁纠纷未能交回。2015年3月15日包明光强抢房至2017年12月三次诉讼从未有人出来主张过争议房屋权利，以至在诉讼中德斋源烧麦店拒绝出庭参加诉讼，现又利用司法程序以未参加原诉讼为由再缠讼，既不顾及浪费司法资源，又不顾及诚信。（二）郝美燕向法庭出示的2009年11月12日的购房合同，第一条土地批文证号为(2012)00033号。试想2009签订合同，怎能预知三年后政府批文的流水号？显然该合同为后签。而国太公司为什么又与郝美燕补签对王明文不利的合同呢？又将一、二审证据反言？其原因是因为国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国光与王明文发生内部矛盾，所以双方恶意串通，补签假合同。对此违反诉讼诚信行为请法庭予以追责。（三）郝美燕及其丈夫李景山在2016年贵院法官现场调查及知道该房屋有司法诉讼案件，2018年6月27日在贵院二审开庭期间李景山旁听但未申请出庭，2018年9月28日又向贵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以上可充分表明郝美燕等人在2016年即已知该案件，但却在2019年12月才提起这次申诉再审，期间不是不知诉讼，而是不顾事实无理缠诉。（四）该案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共计审理八次，对该案多次审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王明文认为，郝美燕为了德斋源烧麦店的生意获点私利而拖延时间，不顾法律和事实、不顾浪费司法资源再无理缠讼，贵院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准绳，驳回郝美燕的再审请求。   国太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基本情况。国太公司于2009年与郝美燕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郝美燕，该房屋在2013年工程完工后交付给了郝美燕。因郝美燕与王明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郝美燕将涉案房屋抵押给了王明文，由国太公司办理了抵押手续，具体的办理方式为国太公司给王明文出具了涉案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并在合同最后注明“同意抵押三个月”。后因国太公司与包头富通公司的执行案件中，查封了华侨新村10号楼的1至3层，为了方便处理该案，国太公司又为王明文出具过涉案房产是王明文的证明，目的是为了保证国太公司已经出卖给郝美燕的房产不被其他债权人查封及王明文的抵押权不受影响。但是后来，王明文利用该抵押合同及国太公司的证明，提起本案排除妨害的诉讼，而且有意没有将郝美燕列为案件当事人。因此，本案中，涉案房屋国太公司仅出售给郝美燕，郝美燕才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而且国太公司也提醒法庭注意，如果王明文还要坚持案涉房屋属于其所有，那么应当要求王明文出具真正的买卖合同及给国太公司交付购房款的凭证。（二）本案确有错误，应当依法再审。具体到本案中，本案的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两审法院均已经查明涉案房屋是由郝美燕出租给德斋源烧麦店的，郝美燕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当由法院通知并追加其参加诉讼，以查明涉案房产的真实所有人。按照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郝美燕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原因，未能参加诉讼，有权申请再审。其次，本案的案由是排除妨害纠纷，必须要查明的一个基本事实是一审原告王明文的请求权基础，即王明文是否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是何种权利以及如何取得相应的权利。本案一、二审的证据，显然证明王明文对案涉房屋不具有请求排除妨害的权利，两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应当予以再审纠正错误。最后，贵院审理的(2020)内01民终2064号案件与本案的案情基本一致，审理结果为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理由就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追加房屋出租人为当事人，导致案件事实不能查清。同样，本案也因为房屋的出租人郝美燕未能参加诉讼，导致基本事实未能查清。   塔娜及德斋源烧麦店辩称，我们2015年5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当时周围没有多少店铺，我是通过邻居找到的郝美燕的电话，开店装修期间也没有人来找我说房子有问题，知道有人起诉我们也是开店经营一年多之后，案件的后期也是齐光荣在处理这个事情，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包头富通公司、包明光、齐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案外人郝美燕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被驳回后，又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又作出维持裁定，两份裁定均未中止原生效判决的执行。郝美燕在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上诉期间，又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郝美燕的异议申请后，郝美燕又向本院申请再审的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后，执行法院对第三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的执行异议，应予审查。第三人不服驳回执行异议裁定，申请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再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再审申请人郝美燕的再审申请不符合申请再审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郝美燕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 艳   审判员 任艳芳   审判员 杨利民      二○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