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冯川镇过境公路以西（滨江世纪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1662005556H。 负责人：潜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林，男，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黄兴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8838560634。 负责人：陈燕，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0年5月6日生，水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三都县）人，住三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财杰，男，2002年2月18日生，水族，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系张某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政，男，1987年9月6日生，汉族，湖南省湘阴县人，住湘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琼，女，1988年1月29日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雨花区，范政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绵长，男，1989年10月1日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人，住宜春市奉新县。 原审原告：潘某，男，2007年5月23日生，水族，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系张某次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系潘某之母，住址同上。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天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潘财杰、范政、杨琼、刘绵长、原审原告潘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都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上诉请求：改判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为1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判决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2199.59元，适用法律错误，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仅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中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的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刘绵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先由过错方即范政和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予以赔偿。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仅在交强险内无责赔付12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的上诉请求。 财保天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驳回张某、潘财杰对财保天心支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某及潘财杰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二人对财保天心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张某、潘财杰二人于2016年10月6日受伤，潘财杰于2016年10月19日治愈出院，张某于2017年3月6日治愈出院，因此该二人在出院时已经知晓其伤情，张某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7年3月7日起算至2020年3月6日止，潘财杰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从2016年10月20日起算至2017年10月19日止。本案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为2020年7月27日，该二人无论是按照一年的特殊诉讼时效规定还是三年的诉讼时效，均已超过法律规定。二、即便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在认定张某、潘财杰损失金额及相关事实上缺乏事实依据。关于张某部分：发票金额为84524.15元的收费票据为复印件且为存根联而非收据联，不能认定该金额已经实际产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虽然有黔南州中医院加盖收费专用章，但不能以此替代发票收据联，也不能排除张某持医疗费票据进行医保报销的可能。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应当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即对于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万元的部分，应当乘以85%进行认定，另外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6671.22元／年计算20年再乘以伤残系数11%，一审法院认定伤残系数为12%，于法无据。一审庭审中张某并未举证证实其因本次事故导致收入减少，因此误工费不应支持。护理费以实际住院天数为期限，按照2016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38246元／年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照30元／天计算，交通费300元以内酌情考虑，一审法院认定金额过高。另外虽然张某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事故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潘财杰部分：医疗费应当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剩余部分按照票面金额的85%计算，护理费按照住院的13天为限，以2016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38246元／年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财保天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某、潘财杰、范政、杨琼、刘绵长二审未作答辩。 潘某二审未作述称。 张某、潘财杰、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政、杨琼、财保天心支公司、刘绵长、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共同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张某、潘财杰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共计人民币231821.98元；2.判令财保天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先赔付122000元；3.依法赔偿张某、潘财杰总额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范政、杨琼、财保天心支公司、刘绵长、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6日19时30分许，范政驾驶湘Ａ×××××号小型轿车由万户水寨方向往三都县城方向行驶，行至省道206线3ＫＭ＋300Ｍ路段，将车辆临时停放在右侧道路上，在打开驾驶室车门时，未注意观察后方来车情况，导致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的张某的右侧腿部与湘Ａ×××××号小型轿车左侧驾驶室车门发生碰撞后，电动自行车侧翻，又与对向刘绵长驾驶的赣Ｃ×××××号小型轿车左前部发生碰撞，导致张某与乘坐人潘财杰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10月18日经三都县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范政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潘财杰、刘绵长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张某、潘财杰在三都县人民医院作处理后转至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医院治疗，潘财杰于2016年10月19日治愈出院，住院13天，医院诊断为：1.左下肢皮肤挫裂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张某于2017年3月6日治愈出院，治疗151天，医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骨折；2.骨盆骨折；3.全身多发软组织擦伤、挫伤。张某住院151天，后张某于2018年4月17日到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医院进行术后治疗，住院6天。张某共住院157天。2018年8月27日，经张某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张某的伤残程度为：一、右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经相关手术治疗后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属十级伤残；二、盆骨骨折，经相关治疗后遗留盆骨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张某、潘财杰、潘某的二轮电动自行车维修费为995元。一审庭审中，张某、潘财杰、潘某认可范政已支付医疗费76500元，财保天心支公司已付医疗费10000元，诉请的医疗费包含范政和财保天心支公司已付的医疗费。一审另查明，湘Ａ×××××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为被告财保天心支公司。赣Ｃ×××××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为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交通事故发生时，两车在保险有效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张某、潘财杰受伤住院治疗，造成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以及第十八条至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关于各项费用赔偿的规定和司法鉴定意见以及贵州省2020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张某请求的各项赔偿认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90174.10元（含鉴定费700元），有医院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张某请求营养费6510元。根据张某的伤情，对其营养费应以其住院天数计算，其请求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合理，故张某的营养费一审法院支持30元×157天＝4710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张某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9530元，张某住院共157天，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即100元×157天＝157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张某诉求误工费32550元。根据张某住院157天和出院医嘱，误工天数认定为217天，因张某没有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根据张某居住的地点，应参照贵州省2020年度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0757元／年标准计算，即误工费50757元÷365×217＝30176.07元，对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张某请求护理费45476.065元，根据张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认定其护理期限为157天，护理人员认定1人，参照贵州省2020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43654元／年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43654元÷365天×157天＝18777.20元，对其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张某诉请交通费2220元。虽然张某仅提交两张交通费发票金额为60元，但根据张某的住院地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对其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7.张某诉请残疾赔偿金16010.9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张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根据张某的伤情，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3880.6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二轮电动修理费995元，有修理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财杰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潘财杰主张医疗费4795.05元，有医疗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潘财杰主张伙食补助费78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潘财杰主张的营养费39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潘财杰主张的护理费1362.1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潘财杰主张的精神损失费1000元，根据潘财杰的伤情，其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潘财杰主张交通费148元，根据潘财杰的住院地点，其主张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某、潘财杰的各项损失共计190899.18元（含财产损失99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某、潘财杰的各项损失190899.18元，扣除财保天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和范政已支付的76500元，余下的104399.18元，由财保天心支公司、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即各应赔偿52199.59元。张某、潘财杰的各项损失，财保天心支公司、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足额赔偿，范政、杨琼、刘绵长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财保天心支公司提出：1.潘某并非是本案当事人，请驳回潘某的这一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其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从事故发生至张某、潘财杰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请驳回张某、潘财杰对财保天心支公司的请讼请求。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某、潘财杰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其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保险公司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财保天心支公司未积极履行赔偿，导致本案诉讼，故其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提出仅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其中交强险无责限额为：医疗费项下1000元，死亡伤残项下：11000元）和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其提出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以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积极履行赔偿，导致诉讼，故其提出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范政提出要求财保天心支公司将已垫付的76500元直接赔付给范政，一审法院认为财保天心支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直接支付，且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未到庭诉讼，对范政已支付的医疗费，由范政与财保天心支公司、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协商解决或者另行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因杨琼、刘绵长、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某、潘财杰人民币52199.59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营销服务部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某、潘财杰人民币52199.59元；三、驳回潘某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某、潘财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778元，由张某、潘财杰、潘某承担243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承担1174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营销服务部承担1174元。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湘Ａ×××××号小型轿车，除了在财保天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外，还在该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限内。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的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某及潘财杰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虽然发生在2016年10月，张某、潘财杰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在2020年3月，但从张某、潘财杰起诉时主张其曾多次向范政及财保天心支公司要求履行赔偿义务，范政答辩称“其曾多次联系保险公司，但至今保险公司没有给一个明确答复，如果保险公司能积极处理也不至于到法庭”的内容看，说明张某、潘财杰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在积极向范政及财保天心支公司主张权利，在张某、潘财杰向一审法院起诉前，三方一直处于沟通协商阶段，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潘财杰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财保天心支公司主张张某、潘财杰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对张某、潘财杰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法律规定的损失计算标准，依法对张某、潘财杰的损失进行了认定。其中，张某提供的住院费发票虽系复印件，但黔南州中医院已盖章对该住院发票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且发票上的金额也与张某提供的医疗费用清单的金额一致，可以作为认定张某医疗费用损失的依据；由于张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且伤情经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按伤残系数12%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张某因交通事故受伤157天，加上出院医嘱“拄拐1-2月，避免患肢着地”，必然导致其无法正常工作，造成其收入的减少，因此，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其误工费损失，于法有据；对于张某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潘财杰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国家统计机关公布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计算标准正确；对于张某的交通费，考虑到张某的住院地点与其经常居住地不在一地，诊疗、复查、鉴定等需要多次乘坐交通工具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1000元，亦并无不当；对于张某被扶养人生活费，考虑到张某已经构成残疾，势必对其劳动能力造成影响，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综上，财保天心支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赔偿项目所提出的异议，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张某、潘财杰在本案中的损失，应如何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张某、潘财杰在本案中所遭受的损失，应先由财保天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在交强险无责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财保天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某、潘财杰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16549.15元，应先由财保天心支公司、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0000元和1000元。张某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潘财杰的护理费、交通费，上述费用共计73355.03元，应由财保天心支公司、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67242.11元{73355.03元×［110000元÷（110000元＋10000元）］}和6112.92元{73355.03元×［10000元÷（110000元＋10000元）］}。张某、潘财杰主张的电动车修理费995元应由财保天心支公司、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947.60{995元×［2000元÷（2000元＋100元）］}元、47.40元{995元×［100元÷（2000元＋100元）］}。综上，张某、潘财杰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85350.03元（财保天心支公司、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分别承担78189.71元和7160.32元），但鉴于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在上诉状中表示愿意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12000元的赔偿责任，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大地财保奉新服务部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潘财杰各项经济损失12000元，财保天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潘财杰各项经济损失73350.03元，扣除财保天心支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财保天心支公司还应赔偿63350.03元。对于张某、潘财杰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5549.15元，应由财保天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扣除范政已支付给张某、潘财杰的76500元后，财保天心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张某、潘财杰29049.15元。对于财保天心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中，医疗费应当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其仅承担85%的问题。由于财保天心支公司未提供相关保险条款证实其该项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都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三都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限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营销服务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某、潘财杰各项经济损失12000元； 四、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某、潘财杰各项经济损失63350.0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某、潘财杰各项经济损失29049.15元，以上共计92399.18元；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被上诉人张某、潘财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78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营销服务部负担27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负担2078元，被上诉人张某、潘财杰、潘某负担2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营销服务部预交80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预交4778元，以上共计5583元，均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营销服务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5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新春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