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7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霞，又名李洪霞，女，1966年6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回族，专科文化，驻马店市农商银行财务科工作人员，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抓获，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景镐举，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红霞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豫1729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红霞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豫17刑终400号刑事裁定，撤销（2019）豫1729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19）豫1729刑初7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红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4年1月6日，被告人李红霞与王某1（李红霞弟弟李某1的前妻，另案处理）提供虚假购买挖掘机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以王某1为贷款人，杨某玲、陈某1（李红霞同事）、李某2（李红霞弟弟）、范某（李红霞朋友）为保证人，在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24个月。2014年1月7日，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100万元贷款资金受托支付给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当日，该笔贷款转入被告人李红霞62×××21的银行账户，后被李红霞借给胡某1使用，没有用于王某1购买挖掘机。该笔贷款到期后至今未归还。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被告人李红霞供述，证人王某1、范某、陈某1、孙某、李某2、林某、赵某（军）的证言，另有书证新蔡县农商银行关于王某1100万元的贷款资料及情况说明、银行交易记录，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二、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李红霞与王某2（李红霞前夫，另案处理）提供虚假的购房合同，以王某2为贷款人，李红霞、樊某（李红霞表妹）、李某3（王某2同事）、张某1（王某2外甥）为保证人，在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人民币100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2014年3月15日，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100万元贷款资金受托支付给驻马店市永达置业有限公司。后该款被李红霞借给胡某1使用，没有用于王某2购买房屋。2018年7月15日，王某2归还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137.07285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被告人李红霞供述，证人王某2、樊某、张某1、李某3、陈某2、曾某、赵某（军）的证言，另有书证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银行交易记录、新蔡县农商银行关于王某2100万元的贷款资料及情况说明、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材料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三、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李红霞与张某2（胡某1公司员工，另案处理）提供虚假的购房协议书，以张某2为贷款人，李红霞和罗某1、王某4（均是李红霞同事）为保证人，在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3个月。2015年5月29日，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300万元贷款资金发放到张某2的账户后，立即被转到王某3（王某4姐姐）的账户，同日由王某3账户转到李某6（胡某1公司员工）的账户。该笔贷款没有用于张某2购买房屋，到期后至今未归还。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被告人李红霞供述，证人张某2、王某3、罗某1、王某4、苏某、曾某、罗某2、胡某1、赵某（军）的证言，另有书证新蔡县农商银行关于张某2300万元的贷款资料及情况说明、银行交易记录、新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9刑初83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四、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李红霞与李某1（李红霞弟弟，另案处理）提供虚假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以李某1为贷款人，李红霞和李某5（李红霞姐姐）、马某（李红霞弟媳）为保证人，在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00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12个月。2015年1月23日，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400万元贷款资金受托支付给胡某2（账号62×××15）。该笔贷款被李红霞借给胡某1用于偿还他人借款，没有用于李某1工程承包，贷款到期后至今未归还。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被告人李红霞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4、马某、李某5、胡某2、王某5、胡某1、张某3、贺某1、赵某（军）、李某6的证言，另有书证新蔡县农商银行关于李某1400万元的贷款资料及情况说明、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材料、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另查明：一、2016年3月2日，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甲方与乙方即“贷款人”王某1、王某2、张某2、李某1，以及丙方胡某1签订一份资产抵贷协议书，内容主要为“四笔贷款乙方全部借给丙方使用，因乙方不能及时偿还，止2016年3月1日乙方共欠甲方贷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60.9万元，丙方同意用天然船木茶台7件套老船木价值90万元、弥勒佛根雕茶花梨紫檀折价230万元、万事如意象头沙发6件套缅甸花梨折价140万元、办公室书桌鹏程万**3件套红木明式黄花梨紫檀木折价330万元、四君子书柜黄花梨紫檀木折价110万元，仿古书架博古书柜组合3件套缅甸花梨折价88万元，共计折价988万元，用于抵偿乙方借款本金与利息；上述抵债资产在协议签字生效后一日内交付甲方，由甲方自行搬迁；协议签字生效丙方将抵债资产交付给甲方后，乙方与甲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解除；丙方保证所抵债的红木家具为正品红木家具，否则其抵债物退回，原借款继续由乙方、丙方付连带责任；红木家具处置不足，可用孔某原贷款抵押溢价冲抵”。协议当日，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派人到红木家具所在地驻马店市的一个茶楼清点了红木家具的数量后，找人把红木家具拉走。二、2016年12月19日，驻马店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申请人河南新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请求裁决被申请人王某2、王某1、张某2、李某1、李红霞及贷款担保人李某3、王某4、李某5、李某2等人支付四笔借款共计900万元及利息和相关费用的金融借款保证合同纠纷案件。2017年10月17日，驻马店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被申请人、胡某1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为有效合同，且已实际履行，视为已经偿还该四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等为由，裁决驳回申请人河南新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仲裁申请。2018年3月26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申请人河南新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撤销与被申请人王某2、王某1、张某2、李某1、李红霞等人的仲裁裁决案予以立案。2018年4月28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河南新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被告人李红霞的供述，证人黄某、贺某2、胡某1、韩某、王某5的证言，被害单位新蔡县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纪检监察部主任赵某的陈述，新蔡县监察委员会执纪执法机关案件（线索）移送登记表、举报材料、户籍证明、破案报告、抓获经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抵债资金管理办法、财务制度汇编、驻马店市农村信用社抵债资金接收流程、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增贷款管理办法、资产抵贷协议书（附御茗居红木家具清单）、驻马店仲裁委员会（2016）驻仲裁字第127、128、129、130号裁决书、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民特4、5、6、7号民事裁定书、河南省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720刑初528号刑事判决书、新蔡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李某6关于李红霞让他办卡情况的说明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红霞伙同他人为取得金融机构贷款，多次使用或伪造的经济合同、或不准备履行的经济合同，取得金融机构贷款9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骗取贷款的过程中，主要是由李红霞与被害单位工作人员联系后办理，贷款手续中的挖掘机购买合同、购房合同、购房协议、工程承包协议均是李红霞等人提供，四笔贷款发放后均未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均属于虚假合同，四笔贷款的贷款人、担保人均是李红霞的亲属、同事或朋友，在案证人证言指向一致，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李红霞伙同他人在申请贷款过程中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以骗得贷款的顺利审批、发放。李红霞积极参与其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涉案四笔贷款已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且第二起骗取的100万元贷款已经还本付息，可以酌情对李红霞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红霞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李红霞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为：原判认定挖掘机购买合同、购房合同、购房协议、工程承包协议是李红霞提供且系虚假合同错误；认定李红霞系主犯错误，本案已经民事处理不应再作为犯罪处理，李红霞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红霞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关于上诉人李红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挖掘机购买合同、购房合同、购房协议、工程承包协议是李红霞提供且系虚假合同错误；认定李红霞系主犯错误，本案已经民事处理不应再作为犯罪处理，李红霞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经查，根据王某1、王某2、陈某2、曾某、张某2、王某4、胡某1、李某1、李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红霞的供述与辩解、银行交易流水、新蔡县农商银行关于四名借款人贷款资料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在办理贷款前，李红霞先与被害单位的工作人员联系，办理贷款时，李红霞等人将贷款所使用的挖掘机购买合同、购房合同、购房协议、工程承包协议提供给被害单位的工作人员，在四笔贷款发放后均未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且上述合同均为虚假合同的事实。本案虽经民事处理，但李红霞的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在共同犯罪中，李红霞参与联系借款人、担保人、向被害单位提供虚假合同等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故上诉人李红霞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红霞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崔 峰审判员 程自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汪阵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