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仕平，男，1972年1月8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先婵，女，1971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华，男，1979年8月8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应霞，女，1981年2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琴，女，1969年7月9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赋，男，1970年6月2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彩英，女，1972年4月18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县。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安，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金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安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世博大厦****。法定代表人：张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涛，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德江县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德江县青龙镇城南汽车站负责人：张鸿飞。原审被告：罗湘黔，女，1970年12月16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罗仕平、杨先婵、高华、陈应霞、高琴、李先赋、苏彩英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安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和公司”）、原审被告德江县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江县公交公司”）、杨昌卫、罗湘黔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9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安和公司申请撤回对杨昌卫的起诉，经审查并征求其他当事人同意，本院同意安和公司撤回对杨昌卫的起诉，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仕平、杨先婵、高华、陈应霞、高琴、李先赋、苏彩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90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2.因本案涉嫌犯罪，请二审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先行处理；3.由安和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明知是伪造变造的证据故意采用，明知应当依法采用的证据故意不采用，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进行枉法裁判，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首先，一审判决明知应当采用的证据故意违背证据规则、客观事实采用隐匿等手段不予认定。罗仕平、杨先婵、高华、陈应霞、高琴、李先赋、苏彩英在一审向法庭提供了（1）德江公交公司2019年5月19日与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签订的40辆新能源客车销售合同及发票，约定每台客车63.512万元价款，该40台车交付后宇通公司逐辆开据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销售单位宇通公司，购买方德江县公交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520626670716243J等证据；（2）德江县公交公司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6月1日向宇通公司汇款20笔首付款869.32万元汇款统计单；（3）德江县公交公司2019年4月17日至2020年11月5日通过32笔向安和公司支付租金504.4001万元汇款统计单；（4）录音光盘、空白担保合同尾页照片、空白不可撤销函照片、空白财务说明照片、担保合同签字现场照片。安和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交了该40台公交车在铜仁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注册登记大本，载明车辆所有人德江县公交公司，并与德江县公交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办理了抵押登记载明：抵押人德江县公交公司，抵押权人安和公司。这些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从宇通公司的购买人、购车首付款支付人、车辆所有权人均是德江县公交公司；与安和公司售后回租实际承租人、经营人、抵押人、已付租金支付人、受益人是德江县公交公司；担保人与安和公司的担保合同是2019年5月19日在贵州德江灵犀酒店由安和公司工作人员刘国旗将担保合同尾页空白交担保人签字捺手印，出租人栏空白、抵押人栏空白、合同签订时间空白；主合同内容没有拿给担保人阅读并了解其内容条款，主合同内容、合同签订时间、合同签订地点等是安和公司工作人员刘国旗将担保人签字的尾页带回郑州后填写为2019年6月6日，签订地点打印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并单方面多次改装主合同内容，单方编制租金支付清单。但一审判决故意违背客观事实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连性以及所证明的事实故意违背客观事实采用隐匿手段不予认定。其次，一审法院明知安和公司与德江县公交公司恶意串通向法庭提交伪造、变造的罗仕平作为买方与宇通公司签订的六辆客车销售合同、罗仕平作为车辆所有人与德江县公交公司签订的六辆公交车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在没有提供原件核实、法庭也没有根据罗仕平申请调查核实的情况下故意违背客观事实、证据规则、审判程序采用。一审中罗仕平向法庭提交了（1）罗仕平等七承租人与宇通公司签订的《新能源客车销售合同》复合件；（2）罗仕平等七承租人与德江县公交公司签订的《营运车辆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3）安和公司单方面编制的租金支付表；（4）安和公司自认逾期租金、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证明。但该购车合同、合作经营协议是变造、伪造，没有原件不能作为证明使用。租金支付表、证明是安和公司单方编制，融资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租金支付数额，没有得到承租人、担保人认可，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且与德江县公交公司与宇通公司的新能源车销售合同、发票、铜仁交警支队登记大本、抵押登记、首付购车款汇款表、已付安和公司租金汇款表严重相悖。2.安和公司及其相关工作人员、德江县公交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涉嫌非法经营罪、合同诈骗罪及其虚假诉讼，二审法院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征查处理，驳回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安和公司以融资租赁为名，实质多次非法从事了向社会不特定单位和个人借贷资金，数额巨大，涉嫌非法经营罪。安和公司在本案前已两次向德江县公交公司以按揭购车方式借贷资金800多万元以及其它单位借贷资金，由于德江县公交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安和公司曾向本案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德江县公交公司账户及其公交车辆，至今未解封。由于德江县公交公司上了征信黑名单，不能再借贷资金，因此通过虚列罗仕平等七人为融资租赁售后回租的购车人、出卖人、承租人、所有人、经营人签订不可能履行的、无效的融资租赁合同，明为融资租赁实为非法借贷，人民法院应按非法借贷关系审理判决。由于安和公司没有经银监局批准的借贷资质许可，多次大额从事借贷经营牟取利息收入，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已涉嫌非法执业放贷罪。其次，德江县公交公司已涉嫌非法经营罪。根据交通部《城市公共汽车和电车客运管理规定》、贵州省《城市公共交通条例》的规定，德江县公交公司未经德江县人民政府核准、铜仁市人民政府审批擅自向宇通公司购买40辆公交汽车，导致该40辆公交汽车不能上路营运。同时德江县公交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将该40辆公交车以出卖经营权、挂靠、承包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个人以每台公交车80至85万不等价格出售、收取达3000万元价款，导致购车人不停向政府上访，破坏了城市公交汽车特许经营制度，影响了城市公交汽车营运安全和秩序，涉嫌非法经营罪。第三，安和公司工作人员与德江县公交公司法定代表人合谋伪造购车合同、合作经营协议、虚列承租人，变造融资租赁合同、担保合同通过虚假诉讼诈骗购车款、债权等涉嫌合同诈骗罪。安和公司经办人刘国旗、德江县公交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昌卫等人合谋以虚假事实伪造、变造罗仕平等七人以宇通客车的购车合同，罗仕平与德江县公交公司的合作经营协议，租金支付表，安和公司已收租金表等证据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导致一审法院错误判决剩余租金、违约金由承租人刘学臣承担，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3.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首先，融资租赁合同因虚列承租人主体、恶意串通损害罗仕平等的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融资租赁合同中的车辆所有人、出卖人、承租人、特许经营人罗仕平等七承租人全部是虚列，涉案租赁物罗仕平等七承租人无权处分，罗仕平等七承租人在该合同中的签字行为表示虚伪。安和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德江县公交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合谋恶意串通变造、伪造罗仕平等七承租人与宇通客车的购车合同复印件、与德江公交公司的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采用欺骗手段骗取罗仕平等七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签字，本案明为融资租赁实为非法借贷，根据合同法、民法典的规定，售后回租必须是车辆所有人将车辆出卖给融资方再以租赁形式承租使用，由于本案的承租人、出卖人无车辆所有权、处分权导致融资租赁合同不能成立。本案的实质是德江县公交公司向字通公司支付购车首付款后无资金支付宇通公司剩余购车款而向安和公司借贷，安和公司因无借贷资质而采取融资租赁方式变相非法借贷资金。因此融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法、民法典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非法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判决。其次，担保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担保合同担保人系债权人安和公司、实际债务人德江公交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不是担保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而无效。本案主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因前述事实和法律而无效，担保人不知融资租赁合同内容，也没有参与融资租赁合同的缔结，担保人无过错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合同担保人只在担保合同无正文尾页签字，签字时出租人、抵押人、签订时间均为空白。担保合同担保标的、担保期限、担保形式等主文内容均没有拿给担保人阅读了解，是安和公司工作人员刘国旗将担保合同尾页带回郑州后编制、填写的主文内容，并多次拆装修改，并将签订时间填写为2019年6月6日，签订地点打印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因此担保人的签字行为属于虚伪表示，不是担保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合同法、民法典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第三，抵押合同无效。公交车属于社会公益设施，是担保法、民法典禁止抵押物。抵押合同属于从合同，主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则抵押合同无效。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逾期租金、已付租金、未到期租金认定错误，判决租金、违约金错误。融资租赁合同、担保合同均无效，实质借贷关系亦无效，人民法院应按无效合同的规则原则判决返还安和公司实际支付购车款的本金，根据违法行为不得牟利的原则，不得判决该本金孳生的利息、违约金。本案40辆公交车总车价款为2540.48万元，德江县公交公司首付购车款869.32万元，安和公司应支付宇通公司购车款1671.16万元，德江县公交公司2019年4月17日至2020年11月5日共支付按揭款504.4001万元，尚欠安和公司本金1166.7599万元。一审判决根据宇通客车的虚假证明，安和公司自行编制的证明、租金支付表、判决罗仕平等七承租人支付安和公司租金1420.679652万元、违约金142.0677万元合计：1562.747352万元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即使按有效融资租赁合同，一审判决所判租金、违约金数额也严重错误。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罗仕平等七承租人首期租金860.48万元已由德江公交公司支付宇通客车，安和公司应支付宇通客车购车余款1680万元，但安和公司租金支付表中罗仕平等七承租人总租金为1834.812725万元，其中154.812725万元为1680万元资金占用所兹生的利息，德江县公交公司2019年4月17日至2020年11月5日已支付租金504.4001万元，剩余租金1330.412625万元已包含了至2022年6月17日所占用的利息，由于该部分租金未到期，承租人未得占用，应减除2020年9月17日至2022年6月17日期间的利息，并不得在计算利息的基础上再行判决违约金。5.一审判决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分别由七个案件进行审理。涉案标的1800多万元，涉及承租人、担保人50余人。对融资租赁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合同的有效性、合法性争议较大。一审法院按简易程序审理严重违法。安和公司辩称，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安和公司与罗仕平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予以保护。本案的业务模式为售后回租，符合法律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安和公司依法合规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另涉案挂靠公司德江县公交公司已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签章认可承租人对涉案租赁物的处分，该事实由承租人签字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2.安和公司系依法成立的融资租赁公司，拥有正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资质，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涉案抵押也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3.一审法院关于租金、违约金的认定正当合理。德江县公交公司述称，对罗仕平等人的上诉无异议。罗湘黔经合法传唤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仕平一次性支付租金2098338.87元（含未到期）、逾期利息暂计20328.48元（按照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9月17日）、违约金550443.82元、实现债权的费用暂计10万元，共暂计2769110.67元；2.陈应霞、高华、高琴、李先赋、罗湘黔、苏彩英、杨先婵、德江县公交公司对罗仕平上述欠款及费用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安和公司对全部抵押车辆具有抵押权，对车辆变价、折价、拍卖等所有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用由罗仕平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安和公司（甲方）作为买受人、出租人与罗仕平（乙方）作为出卖人、承租人，德江县公交公司（丙方）作为乙方指定的第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物为乙方出售给甲方并由乙方租回的有形动产，系型号为ZK6105BEVG55，车辆识别号分别为LZYTBGCW4K1011603、LZYTBGCW6K1011604、LZYTBGCW8K1011605、LZYTBGCWXK1011606、LZYTBGCW1K1011607、LZYTBGCW2K1011602的宇通客车各一台。乙方承诺，在合同规定日期将租赁物转让给甲方，并从甲方处租回。租赁物转让价款为3810720元，由甲方在乙方按时足额支付首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并按甲方要求提交租赁物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方式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应支付给乙方指定的宇通客车。甲方按约定支付转让款后，在租赁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租赁期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留购价1元，乙方向甲方支付留购价款后，租赁物所有权应转归乙方，留购价同最后一期租金一并支付。起租日为2019年6月6日，租赁期限为36个月。应付租金为租赁总成本加合理收益，总额等于首期租金与分期租金之和。租赁物收益根据当期租赁本金余额乘年租赁收益率计算，年收益率＝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现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乙方应付首期租金1290720元。租金按月等额租金还款法分36期支付，于起租日次月起的每期首月18日支付。租金应支付至甲方指定的户名为安和公司，尾号为342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乙方应当向甲方缴纳融资服务费7.56万元整，抵押押金3万元整。乙方未按约定按时足额缴付首期租金或任何一期分期租金、风险保证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视为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所有租金（含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向乙方按逾期租金的日万分之五收取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计至逾期租金及费用违约金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租金总额的20%向乙方收取违约金或按应付租金总额的日万分之七向乙方收取至租金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高者为准。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乙方按预定损失，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预定损失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甲方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所有费用、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安和公司（出租人）与罗仕平（承租人、出质人）、德江县公交公司（抵押人）、陈应霞、高华、高琴、李先赋、罗湘黔、苏彩英、杨昌卫、杨先婵（保证人）签订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针对出租人与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出租人因租金形成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租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出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拖车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人的担保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融资租赁合同到期日后满两年之日止。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或有其他违约行为的，保证人应按出租人要求，履行共同连带偿还义务。保证人责任的承担，不以出租人的担保物权实现为前提。同日，安和公司（甲方）作为抵押权人，德江县公交公司（乙方）作为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罗仕平因经营需要，已在融资租赁合同上签章，为保证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能得到按时足额偿还。乙方自愿将其享有处分权的宇通客车抵押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抵押物为车辆识别号分别为LZYTBGCW4K1011603、LZYTBGCW6K1011604、LZYTBGCW8K1011605、LZYTBGCWXK1011606、LZYTBGCW1K1011607、LZYTBGCW2K1011602的宇通客车各一台。抵押物实际抵押额为3810720元整。抵押担保的范围为甲方融资合同项下债权、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及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险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抵押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融资租赁合同到期日满两年时止。2019年7月24日，车辆识别号分别为LZYTBGCW4K1011603、LZYTBGCW6K1011604、LZYTBGCW8K1011605、LZYTBGCWXK1011606、LZYTBGCW1K1011607、LZYTBGCW2K1011602的宇通牌客车，分别在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注册登记，登记所有人均为德江县公交公司，2019年7月25日上述六辆车办理抵押登记，登记抵押权人均为安和公司。2020年9月18日，宇通公司出具款项收到证明，载明：该公司于2019年6月收到安和公司依据编号为122019051253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的6台罗仕平的除国补外的车款3810720元，车辆识别号：LZYTBGCW4K1011603、LZYTBGCW6K1011604、LZYTBGCW8K1011605、LZYTBGCWXK1011606、LZYTBGCW1K1011607、LZYTBGCW2K1011602。根据安和公司提交的租金支付表显示：租赁期数36个月，自2019年7月18日至2022年6月6日，租金总额2752219.09元。庭审中，安和公司称车辆现在德江县公交公司处。安和公司出具证明显示截至2020年9月17日，罗仕平已支付租金653880.73元，尚欠安和公司逾期租金419404.08元，未到期租金1678934.29元，逾期利息20328.48元。另查明，1、2010年9月25日，河南省商务厅作出《关于同意设立河南安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设立安和公司，核准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有融资租赁业务。2019年5月16日，罗仕平作为买方与宇通公司作为卖方签订客车销售合同，购买车型为ZK6105BEVG55的车辆6台，总计381.072万元。2019年5月20日，德江县公交公司与罗仕平签订营运车辆合作经营协议，对合作经营条件及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安和公司经批准从事融资租赁业务，其与罗仕平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即融资租赁关系要满足两个合同和三方当事人。而本案中，罗仕平为实现融资目的，将其从宇通公司处购买的车辆抵押给安和公司，再从安和公司处租回继续占有和使用，并按期向安和公司支付租金，存在出卖人、买受人和承租人，属于融资租赁关系的售后回租交易模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罗仕平收到车辆，本案基本法律关系是融资租赁，应认定为融资租赁关系。合同签订后，安和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罗仕平交付了涉案车辆，罗仕平逾期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安和公司主张截至2020年9月17日，罗仕平已支付租金653880.73元，尚欠安和公司逾期租金419404.08元，未到期租金1678934.29元，共计2098338.37元，根据合同约定及租赁支付表，罗仕平现应向安和公司支付剩余租金共计2098338.37元，故对安和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安和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因租金中已包括租息，对逾期利息不再重复支持。对安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违约金是弥补资金不能按时收回而设立的救济措施，具有补偿的性质，应以安和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安和公司诉请的违约数额过高，酌定支持209833元，对安和公司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安和公司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10万元，虽提交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该费用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对安和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应霞、高华、高琴、李先赋、罗湘黔、苏彩英、杨先婵、德江县公交公司为融资租赁合同与安和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均自愿对罗仕平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安和公司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故陈应霞、高华、高琴、李先赋、罗湘黔、苏彩英、杨先婵、德江县公交公司应当对罗仕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德江县公交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罗仕平指定的第三人，将涉案六台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并作为抵押人将其名下车辆识别号分别为LZYTBGCW4K1011603、LZYTBGCW6K1011604、LZYTBGCW8K1011605、LZYTBGCWXK1011606、LZYTBGCW1K1011607、LZYTBGCW2K1011602共计6台客车抵押给安和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安和公司对上述抵押车辆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其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陈应霞、罗湘黔、德江县公交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仕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和公司租金2098338.37元、违约金209833元；二、陈应霞、高华、高琴、李先赋、罗湘黔、苏彩英、杨先婵、德江县公交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安和公司有权就德江县公交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贵D0052**（车辆识别号为LZYTBGCW4K1011603）、车牌号为贵D0718**（车辆识别号为LZYTBGCW6K1011604）、车牌号为贵D0890**（车辆识别号为LZYTBGCW8K1011605、车牌号为贵D0711**（车辆识别号为LZYTBGCWXK1011606）、车牌号为贵D0256**（车辆识别号为LZYTBGCW1K1011607）、车牌号为贵D0258**（车辆识别号为LZYTBGCW2K1011602）的6台车辆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安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54元，减半收取14477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19477元，由安和公司负担1845元，由罗仕平、陈应霞、高华、高琴、李先赋、罗湘黔、苏彩英、杨先婵、德江县公交公司共同负担176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罗仕平主张安和公司与德江县公交公司恶意串通，但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看，首先，罗仕平认可涉案《新能源客车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均是其亲笔签名，其虽辩称只是在安和公司提交的空白合同上签名，但该理由不仅与其作为完全民事权利能力人在进行交易时应持慎审注意义务并应知签名捺印的相关法律后果相冲突。而且，也与安和公司提交的签订合同时照片画面上显示有合同内容非仅为空白页相矛盾。另外，罗仕平称签名只是根据德江县公交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昌卫的指令进行，其目的是为了贷款购买车辆，该理由又恰恰说明罗仕平有购买车辆的真实意思。其次，罗仕平对2019年5月16日《客车销售合同》中的签名捺印的真实性也不予否认，其虽提交德江县公交公司汇款凭证、银行转账流水，但汇款的主体并非仅有德江县公交公司，而且，即便系德江县公交公司支付购车款，也仅能说明罗仕平与德江县公交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付款或民间借贷等法律关系，在安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罗仕平未进一步提交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足以推翻其与宇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复次，罗仕平对2019年5月20日与德江县公交公司签订《营运车辆合作经营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虽解释是听从杨昌卫指示所为，明显与常理不符。罗仕平基于与德江县公交公司形成的合作关系，将涉案车辆登记在德江县公交公司名下，也符合国家对运营车辆进行管控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最后，安和公司提交的2010年9月25日河南省商务厅作出《关于同意设立河南安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批复》证明其具有从事商业租赁的资质，罗仕平将从宇通公司购买的涉案车辆出售给安和公司再予租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售后回租”的构成要件。罗仕平、杨先婵、高华、陈应霞、高琴、李先赋、苏彩英关于涉案法律系关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的理由，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据此，罗仕平关于安和公司与德江县公交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依据安和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安和公司与罗仕平之间形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罗仕平提交的德江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虽载明杨昌卫涉嫌职务侵占被立案侦查，但鉴于罗仕平与德江县公交公司之间存在合作运营法律关系，且涉案部分车辆确已上路运营之事实，本院无法确认杨昌卫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与罗仕平与安和公司之间、德江县公交公司与安和公司之间、罗仕平与德江县公交公司之间均基于同一事实，故，本院对罗仕平关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仕平、杨先婵、高华、陈应霞、高琴、李先赋、苏彩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4元，由罗仕平、杨先婵、高华、陈应霞、高琴、李先赋、苏彩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陈 赞审判员  高 镭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