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墨，女，汉族，1942年11月12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安民，男，汉族1963年11月30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孝民，男，汉族，1968年3月7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花，女，汉族，1963年6月14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二花，女，汉族，1970年7月9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玉花，女，汉族，1949年10月12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代辉，男，汉族，1981年2月9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霞，女，汉族，1979年9月29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何墨、张安民、张孝民、张荣花、张二花因与被上诉人康玉花、张代辉、杨丽霞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墨、张安民、张孝民、张荣花、张二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被上诉人康玉花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墨、张安民、张孝民、张荣花、张二花上诉请求：一、改判康玉花、张代辉、杨丽霞连带赔偿张安民五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尸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21400.4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康玉花、张代辉、杨丽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张同喜与康玉花双方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对骂，是造成张同喜死亡的诱发原因，酌定诱发原因占20%，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一审中何墨等提供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无利害关系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证言，康玉花与死者张同喜妻子何墨发生争吵，张同喜不存在对骂这一情形；根据何墨说明的情况是其与康玉花发生争吵后，死者张同喜才出来。死者张同喜不存在对骂这一情况，其死亡系因争吵引起自身疾病发作，故应当认定康玉花承担40%的责任较为合适。其次，目前提供的证据材料和证人证言均无法证实死者张同喜具有明显过错，且张同喜不应对何墨的对骂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如果何墨要求损害赔偿，则可以减轻康玉花的责任，故不应当在诱发原因责任范围内判决死者张同喜承担50%的责任。再次，对于精神损害赔偿，属于对死者近亲属的精神痛苦赔偿，因死者近亲属对此次侵权事件不存在过错，因此死亡精神损害赔偿不应当进行责任划分，5万元应当全额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依据数额错误。丧葬费的赔付标准应当是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个月，即34152.5元，一审法院支持27998.5元属于计算标准错误；其次，夫妻之间又互相扶养的义务，张同喜对何墨具有扶养义务，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57729.95元应当支持。故判决标准应当是丧葬费34152.5元、死亡赔偿金7581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729.95元、停尸费10800元，总计178501.2元。按40%的责任划分即71400.48元，加上不划分责任的精神损害赔偿5万元，共计121400.48元。三、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责任主体错误。康玉花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张代辉、杨丽霞作为康荣花的同住家人，没有尽到劝告、阻止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康玉花、张代辉、杨丽霞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康玉花辩称，一、从发生的过程来看，康玉花看到孙子哭泣而出门，后看到何墨在房后骂人。康玉花先去村委会，找村委会干部出门解决这些邻里纠纷的问题，而不是首先选择对骂。回来后康玉花劝阻何墨对自己的辱骂，但康玉花从始至终都没有用骂人的语言。康玉花阻止何墨对自己的辱骂行为，并不是相互争吵，实质是为了制止何墨对自己辱骂的劝止行为，是自力救济的一种防卫行为，系正当行为而不是侵权行为。二、康玉花为了阻止何墨骂人，劝说何墨几句，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张同喜进行指责和争吵，更没有对张同喜本人进行辱骂，都作为老年人，康玉花也不可能像一审起诉状中所称对张同喜本人有推搡行为。康玉花不但没有对张同喜实施任何侵权行为，而且也不具有让张同喜死亡的主观故意。××，在未能控制自身情绪的情况下，××不幸身亡。张同喜的死亡后果与康玉花制止何墨骂人的劝阻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康玉花不具有法律规定的侵权行为，与张同喜的死亡也就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依法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康玉花的儿子和儿媳在当天下午张同喜死亡前后，根本不知情，更没有去过事故现场，也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且康玉花本人精神正常，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何墨等五人所称张代辉、杨丽霞应尽劝告阻止义务，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康玉花认为自己不具有任何侵权行为，依法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驳回何墨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何墨、张安民、张孝民、张荣花、张二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康玉花、张代辉、杨丽霞赔偿何墨、张安民、张孝民、张荣花、张二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58501.2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均由康玉花、张代辉、杨丽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墨与康玉花均系召陵镇后油李村村民，且是隔着一个过道的左右邻居。2020年7月12日下午17时许，康玉花因为不愿意何墨家排水靠近康玉花家西山墙太近，就拿砖头挡住何墨家排水不让从其西山墙通过，为此，何墨与死者张同喜与康玉花发生纠纷，进而双方发生对骂，对骂过程中，××急性发作，当场死亡。2020年8月13日，河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同喜符合××急性发作死亡。争吵、情绪变动等因素可作为诱因考虑。事发后，双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2020年9月8日，何墨等五人作为死者近亲属，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诉。另查明，1、死者张同喜，1940年7月25日出生，其与何墨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4人，分别为张安民、二儿子张孝民，大女儿张荣花、二女儿张二花。2、河南省农村居民2019年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河南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城镇非私营单位）559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何墨与康玉花及死者张同喜本是同村村民，且是东西邻居，2020年7月12日，双方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进而双方对骂，××急性发作，最终死亡的事实，有何墨提供的公安部门作出的何墨、康玉花及本村部分群众的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同喜因个人体质原因，××隐患，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双方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对骂，是造成张同喜死亡的诱发原因，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酌定诱发原因占20%责任。何墨、张同喜及康玉花不能冷静处理邻居纠纷，双方均存在过错，为此，一审法院酌定康玉花在诱发原因责任范围内承担50%责任为宜。张同喜死亡给何墨五人造成的损失分别为：1、丧葬费27998.50元，55997元/年÷2=27998.50元；2、死亡赔偿金75818.75元，15163.75元/年×5=75818.7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合死者的年龄及当地经济社会发展实际，何墨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支持50000元；4、停尸费用10800元，以上合计164617.25元，死者张同喜死亡时已经80周岁，何墨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康玉花应向何墨承担各项损失为164617.25元×20%×50%=16461.70元。何墨主张张代辉、杨丽霞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张代辉、杨丽霞未参与双方争吵对骂，不存在过错，以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康玉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墨、张荣花、张安民、张二花、张孝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尸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461.70元。二、驳回何墨、张安民、张孝民、张荣花、张二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康玉花承担90元，何墨、张安民、张孝民、张荣花、张二花承担81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因果关系方面考量，根据公安机关委托河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同喜符合××急性发作死亡。争吵、情绪变动等因素可作为诱因考虑。本案事发前康玉花与何墨、张同喜夫妇的争吵行为不是张同喜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可纳入诱因评价范围，原因力占比较低。从过错程度方面考量，根据事发当天公安机关对无利害关系在场证人张某1、张某4、张某2、张某3的询问笔录，康玉花与何墨、张同喜夫妇存在相互争吵叫骂行为，不能证明康玉花与张同喜存在肢体接触。在无证据证明康玉花明知张同喜患有××且存在急性发作风险的前提下，康玉花实施叫骂行为过错轻微，且与何墨、张同喜夫妇实施的叫骂行为存在过失相抵情形。综合康玉花的行为在本案中的原因力占比、过错程度两方面因素，一审法院判决康玉花对本案损害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合法适当。张代辉、杨丽霞未参与双方争吵叫骂，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何墨等以张代辉、杨丽霞没有劝告、阻止故主张其二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既没有证明当时张代辉、杨丽霞在场知情，而且该理由本身也过于牵强，本院二审亦不予支持。何墨等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发前何墨实际依靠张同喜扶养，一审法院未支持扶养费诉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损失适用的计算标准确有失误，但对判决结果影响微小，从维护判决稳定性出发，本院二审对于一审判决结果不作变动，但在二审诉讼费负担上予以平衡。综上，何墨、张安民、张孝民、张荣花、张二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何墨、张安民、张孝民、张荣花、张二花负担25元，康玉花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昊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