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31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庆法，男，1958年6月7日出生，浙江省临海市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吉首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简素英，女，1963年4月15日出生，湖南省花垣县人，苗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花垣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龙凤吉，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花垣县同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性代码9143312432054578XX，公司地址：湖南省花垣县花垣镇建设中路80号（边城家园10号楼）。法定代表人简老六，实际控制人王仕勇。委托代理人罗时峰，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湖南省花垣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同力矿业公司法人代表简老六的委托代理人，住吉首市。原审被告人顾仁军，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湖南省吉首市人，土家族，大学文化，原花垣县同力矿业公司员工，住吉首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庆法、简素英、顾仁军、被告单位花垣县同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20）湘3124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庆法、简素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征询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官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被告人金庆法经营的吉首市顺发轮胎经营部，主要经营轮胎生意，系四川轮胎橡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轮胎公司）在吉首市的代理商。2012年上半年时，简素英因其弟简老六（另案处理）经营了花垣县同力尾砂回收选矿厂（以下简称同力尾砂选矿厂），简素英和金庆法便商定由金庆法联系四川轮胎公司给同力尾砂选矿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简素英拿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同力尾砂选矿厂抵扣并拿票面金额的10%，简素英和金庆法各拿5%。随后，简素英找到同力尾砂选矿厂的会计刘某说了此事，刘某经简老六同意后，同意了简素英的要求。自2012年5月至2015年4月，四川轮胎公司给同力尾砂选矿厂开具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8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9,227,005.02元，税款1,568,590.98元，价税合计10,795,596元，同力尾砂选矿厂获得后到税务部门进行了抵扣。简老六与王仕勇（另案处理）合伙成立花垣县同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力矿业公司）后，经王仕勇、简老六同意，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庆法、简素英让四川轮胎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同力矿业公司，金庆法、简素英从同力矿业公司各拿发票票面金额的5%作为好处费。自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四川轮胎公司及负责运输轮胎的川橡天发物流公司、成都征途物流公司等公司给同力矿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2份，价款8,278,472.92元，税款1,374,564.08元，价税合计9,653,037元，经顾仁军及侯爽（另案处理）、王仕勇签字同意后，侯爽陆续将票面的10%作为好处费付给简素英和金庆法。顾仁军在收到该262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安排人员全部进行了抵扣。2、自2015年开始，经王仕勇同意后，侯爽、顾仁军与时任花垣县国税局副局长舒某（另案处理）商定由舒某给同力矿业公司找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力矿业公司按票面金额的9-10%给舒某支付费用。通过舒某的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2016年12月28日，唐某以花垣县旭康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同力矿业公司开具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1034187.99元，税额175812.01元，价税合计1210000元。2017年5月22日，麻某以花垣县猫儿乡渔塘加油站名义给同力矿业公司开具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854700.86元，税额145299.14元，价税合计1000000元。顾仁军收到发票后，安排人全部进行了抵扣，并按票面金额的10%从财务中分别领取了121000元、100000元，将其中的108900元、90000元送给舒某，余下的22100元顾仁军留为己有。3、在同力矿业公司经营期间，王仕勇安排公司员工将个人实际购买使用的车辆以公司名义购买，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同力矿业公司用于抵扣，并按照发票金额的10%进行返还费用。2015年12月至2018年4月，由简老六、王仕勇、陈祖富、李某、顾仁军五人实际购买的车辆，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开具给同力矿业公司，并进行了抵扣，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款1380513.68元，税额234687.32元，价税合计1615201元。同力矿业公司收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侯爽和顾仁军按照王仕勇的要求在相应的费用报销单中签字同意，将10%的返点费用返还给个人。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金庆法、顾仁军接到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月16日，简素英接到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金庆法退回非法所得人民币833,000元，顾仁军退回非法所得人民币35,000元，简素英退回非法所得人民币13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口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非税收入缴款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变更函、银行交易流水、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的情况说明、税务机关认证结果通知书、鉴定书，证人简老六、罗某、刘某、李某、练某、张某、吴某、陈某、舒某、麻某、唐某、万某的证言，另案被告人王仕勇、侯爽的供述，被告人金庆法、简素英、顾仁军的供述。原审认为，被告人金庆法、简素英为花垣县同力尾砂回收选矿厂、花垣县同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2,934,155.06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花垣县同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让金庆法、简素英等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30,362.55元。被告人顾仁军系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金庆法、简素英、顾仁军、被告单位花垣县同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金庆法、简素英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顾仁军的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金庆法、简素英、顾仁军被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金庆法、顾仁军主动退缴全部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简素英主动退缴部分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顾仁军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庆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简素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单位花垣县同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顾仁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五、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金庆法上诉称：自己是以同力尾砂厂、同力矿业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帮助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按单位犯罪的责任人员定罪处罚。自己的违法所得为70万元。请求判处缓刑。被告人简素英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提出：简素英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请二审从轻量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认为：本案的事实证据没有发生变化，建议二审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金庆法、简素英、顾仁军、花垣县同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庆法、简素英为花垣县同力尾砂回收选矿厂、花垣县同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2,934,155.06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单位花垣县同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让金庆法、简素英等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30,362.55元。原审被告人顾仁军系花垣县同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金庆法、简素英、顾仁军、花垣县同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金庆法、简素英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顾仁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金庆法上诉提出“自己是以同力尾砂厂、同力矿业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帮助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按单位犯罪的责任人员定罪处罚”。经查，金庆法、简素英不是同力矿业公司员工，也不是为了同力矿业公司谋取利益而实施的犯罪行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个人牟私利，不属单位犯罪。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金庆法上诉提出“自己的违法所得数额应认定为700,000元，并以此确定退赃金额”。经查，同案被告人简素英供称，金庆法、简素英为同力尾砂矿厂、同力矿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的10%作为好处费由二人平分。同力矿业公司账目显示，简素英在同力尾砂选矿厂取得87,900元好处费、从同力矿业公司取得931,060元好处费，按照二被告人各拿5%的约定，金庆法违法所得超过700,000元，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金庆法、简素英、顾仁军被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金庆法、顾仁军主动退缴全部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简素英主动退缴部分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简素英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请二审从轻量刑”的意见一审已经确认并从轻处罚，二审不再考虑。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内作出的判决适当。金庆法“请求判处缓刑”、简素英“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二审不予支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建议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鲁勤练审判员  叶明生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田娅蓝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