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2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仲生，男，1951年8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2019年6月4日，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唐山市。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唐山市。2019年7月25日经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3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府臣，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仲孝，男，195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2019年6月4日，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唐山市。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唐山市；2019年7月25日经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3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赛，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仲义，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唐山市；2019年9月26日经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19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侯钧，北京市盈科（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女，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仲生、王仲义、王仲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时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冀0203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仲生、王仲义、王仲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原审被告人王仲生、王仲义、王仲孝的上诉状、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答辩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王仲生、王仲义、王仲孝，询问了王某1、时某，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定，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多次在唐山市路北区土地上，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在该片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及搭建的蔬菜大棚毁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5月21日7时许，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使用镰刀等工具，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的三个蔬菜大棚Ｐ0膜全部毁坏，将捆绑大棚Ｐ0膜的尼龙绳割断，将大棚内种植的若干棵西红柿秧毁坏。被告人王仲义将大棚旁的小房玻璃砸碎。 2、2019年5月22日8时许，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持镰刀等工具，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的四个蔬菜大棚Ｐ0膜全部毁坏，将其中三个大棚内种植的若干棵苦瓜秧毁坏。 3、2019年5月25日早晨，被告人王仲义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种植的若干棵上海青油菜毁坏。 4、2019年5月29日早晨，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种植的若干棵冬瓜秧毁坏。 5、2019年5月30日早晨，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种植的若干棵西红柿秧、苦瓜秧毁坏。 6、2019年5月31日早晨，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种植的若干棵西红柿秧和倭瓜秧毁坏。 7、2019年6月1日早晨，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种植的若干棵倭瓜秧毁坏。 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经鉴定，因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时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8090.3元，包括：0.1厚进口ＰＯ膜（2135平米）损失价值人民币1872元；防老化尼龙绳（570斤）损失价值人民币2070元；日光温室西红柿、苦瓜、冬瓜、倭瓜、上海青油菜被损坏损失价值人民币114148.3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孙某、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时某的陈述；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路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和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为，在十二日内，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总计多达七次故意毁坏被害人的财物，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关于本案中路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和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二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应作为定案依据，公诉人及辩护人则认为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均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查，第一，关于路北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鉴定人出庭时对鉴定资质及检材的处理均已做出解释，并于庭后提交相关书面材料对其当庭所作解释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佐证。此外，三被告人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第二，关于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鉴定人在出庭时关于其鉴定机构的资质、执业范围均已做出解释，证实该鉴定机构在接受公安机关委托时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事项也在执业范围内。此外，关于检材来源，鉴定人当庭作出说明证实鉴定人员确曾到案发现场对现场损毁的情况进行勘查、测量，在能够确认确有损毁事实的情况下，鉴定人员基于现场勘查、测量的数据，结合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照片、笔录等材料，最后依据相关果蔬种植技术操作规程对损毁价值进行估算。综上，上述两份鉴定结论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鉴定意见事实上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同时具备客观性和科学性，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虽不认可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但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存在瑕疵，因此，上述两份鉴定结论均可以作为附带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在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依法予以采信。 辩护人王府臣关于被告人王仲生不存在故意毁坏财物罪犯罪故意，且损毁的财物并非法律所提倡的合法权益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仲生伙同被告人王仲孝、王仲义在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尚未由村委会最终明确的情况下，多次损毁二被害人延续之前涉案土地承包经营状态而已经种植的农作物及搭建的蔬菜大棚，其客观行为足以反映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王府臣、姚国胜、祖洪垚关于三被告人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 诉讼代理人王凌志提交的视听资料光盘11张、照片28张、及书面材料，因上述证据材料的内容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真实性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作证，不足以证实三被告人还存在公诉机关指控之外的其他十次犯罪事实，故对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诉讼代理人王凌志关于路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和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应作为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的量刑，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相关量刑情节，三被告人虽认罪认罚，但考虑到其三人短时间内连续作案多起，且案发后一直没有任何弥补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态度和行动，故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轻并函告调整量刑建议，后公诉机关并未作出调整，故将结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法量刑并作出判决，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应对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时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进口ＰＯ膜、防老化尼龙绳、西红柿、苦瓜、冬瓜、倭瓜、上海青油菜被损毁经济损失，经查证属实，均予以支持；主张的生产成本损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仲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二、被告人王仲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三、被告人王仲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四、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时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8090.3元，上述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原审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上诉提出，一、三人不具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其三人的行为系排除妨害及自卫行为。三人通过找村委会、当地政府协调以及向法院诉讼均未得到合法有效的权属确定结论，其三人毁坏财物不是出于打击报复，而是依据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协议向被上诉人主张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在土地权属不明时种植涉案土地有过错。三、被毁坏的财物并非合法财产，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四、民事部分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损失的依据。1、该公司不具有鉴定资质。2、擅自变更鉴定标的物。唐山市公安局指定了具体的鉴定对象，价格评估委托书也列明具体标的物，但是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表述均为蔬菜价值。3、鉴定程序违法。评估意见未附笔录及现场勘验笔录。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现场勘验应当由委托人指派或委托的人员在场见证并在笔录上签名。另司法鉴定人员完成鉴定后，司法鉴定机构应当指定具有相应资质的人员对鉴定程序和意见进行复核。本评估意见没有复核。4、该评估报告所依据的鉴定材料没有达到送检材料确实充分的法律条件，故该证据未被公诉机关采纳，故也不能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五、民事赔偿被害人有过错，不应由三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仲义、王仲孝提出补充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侵犯了其权利。涉案土地在1983年为其一方口粮地，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流转。王某1的父亲和村委会签合同并没有与其一方商量。其一方多次找村委会、乡政府解决矛盾。村委会于2016年4月通知被上诉人合同到期交回承包地。2016年8月，村委会在村委会门口张贴公告，为减轻个人经济损失，要求8月底腾清，否则后果自负。2019年，由区政府、乡政府通知村委会给其一方书面承诺，以1983年台账四至为准，涉案土地应归其一方种植，但王某1、时某仍旧种植涉案土地。 原审被告人王仲生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应该是合法权益。涉案财物系被害人非法占有土地所经营的大棚蔬菜，不是法律保护的合法财产。王仲生与村委会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其应当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流转等权利。二、损失鉴定报告不应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三、上诉人不具有较深的主观恶性，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仲孝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对一审认定王仲孝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量刑过重。1、主观恶性小。本案事出有因，是王仲孝等人认为涉案土地系其本人所有，毁坏财物是为了被他人占有的自己的土地，根本目的并非恶意毁坏他人财物。2、其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法定情节，系初犯，请求二审视情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仲义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毁坏财物属于自力救济。二、被毁财物权属不明确。因为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不明确，案发前村委会下发通知告知被害人不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害人在明知其对于涉案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仍行使占有、收益权利，侵犯了王仲义的合法权利。同时按照民法理论。土地属于不动产，土地上的农作物在与土地分离之前属于土地的一部分，本案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明，地上种植物的权属应当进一步确认。三、被害人有过错。故应当对王仲义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时某提出答辩意见，一、刑事部分。1、三原审被告人认罪认罚，应当给付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三人上诉，应当加重处罚。2、其父亲王某3、姑姑王**娟与果园乡李家庄村村委会签订家庭联产承包合同，1994年签订的书面承包合同，到2016年村委会签订的所有的家庭联产承包合同都到期，村委会到目前均没有签合同。因为根据中央文件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延续30年，其一方享有土地承包权，且2002年村委会核实过承包权，有核实单证实。3、其一方是合法种植，没有过错。二、民事部分，关于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鉴定人在出庭时关于其鉴定机构的资质、执业范围均已做出解释，证实该鉴定机构在接受公安机关委托时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事项也在执业范围内。此外，关于检材来源，鉴定人当庭作出说明证实鉴定人员确曾到案发现场对现场损毁的情况进行勘查、测量，在能够确认确有损毁事实的情况下，鉴定人员基于现场勘查、测量的数据，结合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照片、笔录等材料，最后依据相关果蔬种植技术操作规程对损毁价值进行估算。该鉴定意见具备客观性和科学性。其一方没有过错，应当由各原审被告人赔偿全部损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但不管涉案土地权属属于哪一方，对土地纠纷均应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土地纠纷不能作为排除各原审被告人行为违法性的理由。原审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多次故意损害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法院判决各原审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主观故意及自助问题，经查，各原审被告人在土地纠纷解决之前应当保持原状，不应采取过激甚至非法的方式解决自己的诉求，其一方因为土地纠纷产生矛盾心生不满，不足半月多次损毁被害人的财产，可以认定具有毁坏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民事自助行为必须是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情况紧迫且不能及时获得国家机关保护，不立即采取措施将使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时，在必要的范围内采取扣留侵权人的财物等合理措施。各原审被告人多次损害被害人的财产并不符合自助规定。故本院对各原审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不具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及属于自助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毁坏财物不属于合法财产及权属不明的问题，经查，涉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但是涉案财产系被害人购买搭建及种植，被害人依法享有所有权。故本院对各原审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该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害人有过错及由被害人承担全部责任的问题，经查，涉案土地所在的唐山市路北区果园乡李家庄村村委会至案发时未能进行村集体土地第二轮家庭联产承包合同的签订，被害人在涉案土地继续种植农作物，农作物具有周期性，在案发前数月已经种植，即使各原审被告人取得涉案土地的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权，亦应给予合理期限腾清或提起排除妨害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问题，不能采用暴力方式毁损财物。故本院对各原审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及被害人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王仲生的辩护人提出损失鉴定报告不应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并未将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评估报告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予以采信，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量刑过重问题，经查，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犯罪情节，各原审被告人认罪、悔罪的态度，在量刑时充分予以公正的考量，量刑适当。故本院对各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三原审被告人违背认罪认罚制度提起上诉应加重处罚的答辩意见，经查，三原审被告人在原审认罪认罚被依法从宽处罚，后以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等理由上诉，原公诉机关并未提起抗诉，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各原审被告人提出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损失的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执业登记证书载明其执业范围包括从事地上附着物的价值评估。鉴定人员证实曾到案发现场对现场损毁的情况进行勘查、测量，确认确有损毁事实，并根据现场勘查、测量的数据，结合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照片、笔录等材料，最后依据相关果蔬种植技术操作规程对损毁价值进行估算，具备客观性和科学性，可以作为认定被害人民事赔偿的依据。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关于各原审被告人提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其一方没有过错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霞琳 审判员  程兰芳 审判员  曹留柱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