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新时尚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梁秀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兴斌，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超，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沾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勇，山东周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光，山东周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新时尚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时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王超提交的证据认定有误。1.王超在一审中提交王平平银行转账记录用来证明新时尚公司给其发放工资，一审法院对此证据的认定错误。新时尚公司并未给王超发放过工资，新时尚公司的原始会计凭证保管人员在出差中，现无法提交，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无法证明所载款项是新时尚公司所支付的。2.王超在一审中提交的钉钉考勤打卡记录证据系截图，因新时尚公司所有员工皆为业务性员工，经常出差，考勤不具有可行性，故新时尚公司未建立考勤记录，因此该证据无法核实原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王超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目标计划表和业绩完成状况清单证据系照片或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凭借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本案多处事实认定不清，新时尚公司与王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新时尚公司不应支付双倍工资以及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超辩称，一、新时尚公司与王超劳动关系成立。二、因新时尚公司欠发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给王超缴纳社会保险，王超函告新时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新时尚公司支付工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新时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新时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时尚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7月份到9月份的工资24103.43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5317元、经济补偿金12392.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王超进入新时尚公司担任销售部经理工作，工资由新时尚公司单位员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部分月份工资通过向王超信用卡内打入款项的方式发放。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新时尚公司未给王超交纳社会保险。王超在新时尚公司处正常工作至2019年10月8日，之后未再到新时尚公司工作。2019年10月10日，王超通过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新时尚公司发送律师催告函，载明：新时尚公司拖欠王超2019年7月、同年8月、同年9月三个月工资未发，因新时尚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依法给王超交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拖欠工资，王超自该律师函到达新时尚公司之日依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与新时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诉讼中，新时尚公司认可于2019年10月11日收到该函。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11日解除。新时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交工资发放原始凭证或考勤记录，应承担对己不利法律后果，结合新时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王超关于2018年6月19日入职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10月11日。关于王超的工资发放情况，因新时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王超发放2019年7月份起的工资，应承担对己不利法律后果，认定新时尚公司未向王超发放2019年7月、8月、9月份工资。2019年10月23日，王超作为申请人，以新时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裁决：1.新时尚公司支付王超2019年7月至同年9月期间的工资27000元；2.新时尚公司支付王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额外一倍工资85317元；3.新时尚公司支付王超拖欠的奖金36000元；4.新时尚公司支付王超经济补偿金12754.9元。2020年4月23日，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天劳人仲案[2019]8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新时尚公司向王超支付2019年7月份至9月份的工资24103.43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85317元、经济补偿金12392.79元，并驳回王超的其他仲裁请求。新时尚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王超对仲裁裁决予以认可，自愿按照仲裁裁决结果主张权利。关于王超的工资水平，在新时尚公司未举证证明王超工资水平及发放情况的情况下，根据王超提交的银行流水、电子账单和王超提交的工资明细，新时尚公司向王超发放工资情况：2018年6月至同年7月份工资共计10250元，同年8月份工资7000.25元，同年9月份工资5000元，同年10月份工资8100元，同年11月份工资8278元，同年12月份工资8272元，2019年1月份工资8100元，王超2019年2月份工资6077元、同年3月份工资9000元，同年4月份工资9000元，同年5月份工资9212元，同年6月份工资9000元。该工资发放水平可以印证王超所述2019年月工资水平调整为9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王超离职前月工资水平为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超向新时尚公司提供劳动，并由新时尚公司向其发放工资，新时尚公司、王超之间成立劳动关系。新时尚公司辩称双方系供销关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新时尚公司未依法与王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6月19日支付王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因2018年6月19日至同年7月工资共计发放10250元，则按照工作日换算日平均工资为333.3（10250÷30.75天）元，则2018年7月19日至同年7月31日工资为3000（333.3×9天）元，同理，2019年6月1日至同年6月19日工资为5379.3元，则新时尚公司应支付王超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6月19日工资86418元。则仲裁裁决85317元，未超过法定数额，王超自愿按照该仲裁裁决结果予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新时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王超发放2019年7月至同年9月的工资，应向王超发放，根据王超提交的钉钉打卡记录，结合王超的出勤情况，按照月工资9000元的标准，计算新时尚公司应向王超发放2019年7月份工资7344.82元、同年8月份工资8172.41元、同年9月份工资8586.2元，共计24103.43元。新时尚公司未依法与王超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王超以此为由解除与新时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根据王超工资发放情况，计算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586.9元，故新时尚公司应向王超支付经济补偿金11380.35（7586.9×1.5）元。关于王超要求支付奖金36000元的仲裁请求，仲裁裁决结果未予支持，王超亦未提起诉讼，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结果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济南新时尚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王超2019年7月至同年9月工资共计24103.43元；二、原告济南新时尚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王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5317元；三、原告济南新时尚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王超经济补偿金11380.3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济南新时尚服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超向法庭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和电子账单，上面注明的是工资，打款人为高平、胡靖。新时尚公司认可高平和胡靖系其公司工作人员，电子账单亦是高平给王超所打。庭审中，新时尚公司也认可销售人员以提成工资方式计发工资，销售人员发出指令，仓库管理人员发货，挂账挂在购货方的名下，王超所涉的业务有10万余元的挂账无法收回。新时尚公司辩称与王超系供销关系，既未向法庭提供购销合同，又未提供王超与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证据。因此，一审认定王超与新时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2019年10月10日，王超通过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新时尚公司发送律师催告函，诉讼中，新时尚公司认可于2019年10月11日收到该函，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11日解除正确。新时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交工资发放原始凭证或考勤记录，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新时尚公司未向王超发放2019年7月、8月、9月份工资，本院予以维持。新时尚公司未依法与王超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王超以此为由解除与新时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一审判决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时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新时尚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新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