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锦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朱基头社区秋涛街170号后山塘小区6幢33号302室。法定代表人：邓培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泰，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祥云路6号。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华锦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尚公司）与被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提供涉案影片跳转链接服务前，已尽合理注意义务。爱奇艺系国内知名视频平台之一，与其他不知名的视频网站相比，其平台内所含内容的权利来源合法性通常不容置疑。且上诉人在提供跳转链接服务前，己对所链接内容是否属于正版传播内容进行过合理核查，具体体现在：首先，从涉案作品的片尾字幕可知，爱奇艺系影片《京城81号》的“独家高清视频媒体”；其次，在爱奇艺网站相关页面内，也有涉案作品自2017年至今的内容热度统计和播放指数统计。因此，通过对以上情形的判断，锦尚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爱奇艺己获涉案作品的授权。二、上诉人在跳转链接过程中，无任何直接收益。本案中，在涉案软件中搜索涉案作品名称，即跳转至第三方网站爱奇艺网站，因此，与那种破坏技术保护措施的深度、加框等盗链形式不同，上诉人提供的完全跳转链接，做到了标注来源、完全跳转、完整呈现、跳转后脱离聚合平台，未对被链接网站造成实质性替代的效果，具体体现为:被链接页面内有爱奇艺的logo、域名、页面广告、贴片广告、页面设计等，上诉人并不直接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没有对被链接网站作任何编辑或更改，亦未从中获取任何商业利益，而是忠实展示了第三方网站的原貌，完全符合互联网“互联互通”的特点。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人民法院依然苛责作为涉链方的上诉人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显属强人所难。三、爱奇艺平台是否获得涉案影片之授权，应当核实。一审法院基于爱奇艺没有获得授权这一基础事实认定仅为链接的我司承担侵权责任。我司已经向一审法院告知我司了解到的，爱奇艺已经获得被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但我司不是合同相对人，无法直接获取该证据提交法院。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核查，仅凭借被上诉人的否认即得出“爱奇艺播放平台对涉案影片的传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结论。考虑到爱奇艺是否获得授权是此案判定的基础，故我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爱奇艺公司为第三人的请求，但未被采纳。请求二审法院从程序上考虑追加问题，并核实爱奇艺公司是否获得授权。此外，本案的判决结果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为链接行为，且完全跳转至被链接网站，并标注来源，根据上述规定第八条，“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即上诉人不具有主动审查爱奇艺是否获得授权的义务，在我司没有采取盗链、破坏技术措施等非法链接的情形下，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适用避风港原则。并且被上诉人在起诉之前，亦从未向锦尚公司发送过侵权告知函等文件。锦尚公司并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系侵权的情形，已尽合理注意义务，无主观过错，不构成帮助侵权。被上诉人捷成华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庭前要求被上诉人核实是否许可爱奇艺播放涉案影片，被上诉人为此出具承诺函：涉案影片《京城81号》取证时间为2018年6月27日，在取证日我公司拥有该片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未将该片授权给爱奇艺视频网站播放。因此上诉人的侵权事实是不容置疑的。捷成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锦尚公司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0元及维权成本费用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60000元；3.判令锦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6月5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电审故字[2014]第116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涉案电影《京城81号》出品单位为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重庆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完美星空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市电影股份有限公司、电广传媒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后重庆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完美星空传媒有限公司、电广传媒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各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影《京城81号》的所有著作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并授权其全权处理授权事宜。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有权以任何形式转授权给第三方并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对非法使用该影视节目的任何侵权行为进行法律追究。授权期限为永久授权。2014年7月18日，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分许可权（包括但不限于网络、IPTV、手机、PAD、数字电视、互联网电视等）；同时，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通过诉讼或者非诉讼手段排除任何其他方以相同方式使用授权节目的侵权行为，授权期限为7年，自2014年7月18日至2021年7月17日止；维权时间为自双方合作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即授权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开始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领域维权的权利。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拥有授权节目在中国地区的权益是合法的，是没有争议的，有任何版权瑕疵均由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承担。2016年3月，经核准，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根据完美星空传媒有限公司声明，北京完美星空传媒有限公司与完美星空传媒有限公司实为一家公司，所有提供的版权证明文件及盖章均以完美星空传媒有限公司为准。2.2018年4月13日，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某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年6月27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与崔某在该公证处进行相关保全证据工作,公证员杨某、公证处工作人员苗某公证处现场监督崔某使用公证处经过清洁检查的办公摄像机摄制，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连接该处网络进行操作,对以下过程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使用该手机下载“影视大全”并打开进入该程序，在搜索栏依次查找并点击播放包括涉案电影在内的32部影视作品。录像结束后，将录像内容刻录至光盘中。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了（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784号公证书。上述公证取证录像内容显示，通过华为应用市场搜索“影视大全”，显示开发者为“金华锦尚科技有限公司”“5267万次安装评论5856”，下载安装后即进入“影视大全”APP界面。在界面搜索栏输入“京城81号”后点击即显示该搜索记录，并出现“京城81号”视频封面及演员姓名等，点击后出现播放界面，并在界面左下方显示“芒果TV”及下拉符号，点击下拉符号出现的“爱奇艺”，点击“爱奇艺”后再次点击播放按钮即可观看《京城81号》完整影片。捷成华视公司认为取证中播放的视频内容与电影《京城81号》的内容一致。涉案电影《京城81号》由叶伟民导演，吴镇宇、林心如等主演，于2014年7月18日在全国院线上线，电影票房为4.13亿元。另查明，锦尚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6日，法定代表人邓培兰，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技术开发、信息技术研发和技术服务、网络技术开发等。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本案中，根据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京城81号》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及播放截图记载内容、相关权利人授权书、公证书等证据，在锦尚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前述事实的前提下，法院确认捷成华视公司经合法授权，享有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我国相关法律的保护。本案中，依据捷成华视公司所提供的保全证据显示，在涉案手机应用程序“影视大全”上搜索播放涉案影片，锦尚公司辩称该行为系提供搜索链接服务行为，但就此意见，锦尚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如锦尚公司所称其提供的系搜索链接服务，在案证据显示在“影视大全”APP界面点击播放涉案作品时，主动、定向链接至“爱奇艺”播放平台，说明锦尚公司主观上知道该播放平台载有涉案作品。据此，可以认定锦尚公司在涉案软件点播涉案作品，在跳转至“爱奇艺”播放平台前，根据需求对相关内容、信息进行了编辑、整理。鉴于此，锦尚公司针对前述播放平台提供的链接方式为主动链接，其应当知晓“爱奇艺”播放平台载有包括涉案影片在内的大量影视作品。与此同时，鉴于本案所涉被链接内容为影视作品，且“爱奇艺”播放平台的内容主要是电影、电视剧等视频类内容，其中大部分电影、电视剧均属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锦尚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应当意识到其行为存在的版权风险，在获取商业利益的同时，亦应负担相应的认知义务，其有义务亦有能力对所链接平台提供包括涉案影片在内的影视作品的合法传播有所认知，亦能够意识到“爱奇艺”播放平台对涉案影片的传播系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但锦尚公司却仍然提供对于涉案影片的链接服务，该行为违反了其应承担的注意义务，客观上对涉案作品在网络上的传播起到了帮助作用，主观上具有过错。综上所述，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锦尚公司对其所搜索链接的视频内容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以及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锦尚公司的链接服务行为客观上促进并便利了侵权作品的网络传播，也应当承担帮助侵权的民事责任。现捷成华视公司主张锦尚公司的行为构成帮助侵权，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涉案手机应用程序“影视大全”已不能播放涉案作品，法院对捷成华视公司所主张的停止侵权的诉请不再处理。关于锦尚公司应赔偿的具体数额。本案中捷成华视公司要求锦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计60000元，但其仅提供了涉案电影的票房记录，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锦尚公司违法获利。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第一、根据涉案电影《京城81号》的导演、演员、票房记录等，可以认定涉案电影具备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第二、锦尚公司运营的“影视大全”APP平台的众多安装次数,为涉案影片的广泛传播提供了客观条件，进而对捷成华视公司就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侵犯。第三、案涉影片于2014年7月18日上映，公证取证时间（2018年6月27日）与案涉电影上映时间间隔较长；锦尚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与公证取证时间间隔不长。法院结合上述情形综合考量后，对捷成华视公司的诉讼请求酌情确定。此外，锦尚公司对捷成华视公司因本案维权合理支出应一并予以赔偿，捷成华视公司虽对其维权合理开支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到本案捷成华视公司确有律师出庭，以及捷成华视公司提交公证证据的情形，对于捷成华视公司该项诉讼主张，法院将考虑合理性、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华锦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二、驳回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83元，金华锦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7元。二审争议焦点为：爱奇艺网站播放涉案影片《京城81号》是否获得了著作权人的许可。锦尚公司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1、(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329号公证书，证明爱奇艺网站内列有涉案影片自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10月19日连续、不间断的内容热度指数图，以及自2017年2月6日至2020年8月17日连续、不间断的播放指数图。涉案影片的片尾截图载明爱奇艺是涉案影片的独家高清视频媒体。2、(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330号公证书，证明国内知名电影资讯网“豆瓣网”显示，涉案影片可在“爱奇艺”网站观看。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民终1771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12民终22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在其他案件中也曾将爱奇艺网站的热度、播放指数的截图作为证据提交。以上证据证明，爱奇艺网站已获涉案影片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且被上诉人对于爱奇艺就涉案影片的获权情况是知晓的。捷成华视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1、2只能证明爱奇艺公司播放过涉案影片，无法证明涉案影片获得了合法授权。片尾截图中，爱奇艺并非出品人，只是媒体支持，是广告赞助的宣传行为，故对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与本案无关。二审中本院就涉案影片是否授权爱奇艺网站播放的问题要求捷成华视公司出具承诺函，捷成华视公司于2021年1月11日作出《说明函》，载明在2018年6月27日取证日其拥有涉案影片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未将该片授权爱奇艺视频网站播放。庭审中本院询问捷成华视公司是否向爱奇艺进行过维权（包括提起诉讼等）？捷成华视公司庭后（2021年1月21日）书面答复称“我司与爱奇艺是合作关系，维权通过业务协商解决，合作模式属于商业秘密。我司认为，该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且拒绝向法院提交与爱奇艺签订的关于涉案影片的相关协议。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向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发函询问2018年6月27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其在爱奇艺网站上播放《京城81号》影视作品的行为是否获得了捷成华视公司的授权，但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未作回复。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构成侵权。第八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已查明，在“影视大全”APP界面点击播放涉案作品时，主动、定向链接至“爱奇艺”平台播放涉案影片。且从公证书显示的内容来看，锦尚公司明确标识了被链接网站为爱奇艺，点击涉案影片后片头播放的广告内容也是爱奇艺网站的内容。捷成华视公司虽主张播放界面中“爱奇艺”并非真正的爱奇艺视频网站，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结合公证书所附光盘中显示的信息、播放页面显示的网址为“https://m.iqiyi.com……”、播放页面上爱奇艺水印LOGO等认为捷成华视公司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本案事实应当认定为：锦尚公司通过其经营的“影视大全”APP向公众提供了涉案影片在爱奇艺网站的链接服务。锦尚公司应当被认定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关于爱奇艺在2018年6月27日公证取证时播放涉案影片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捷成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仅有捷成华视公司自身陈述，其认为构成侵权（见说明函），法院要求其具体陈述就涉案影片向爱奇艺公司维权的情况，并且提供其与爱奇艺公司达成的授权或赔偿协议，捷成华视公司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拒绝提供。根据捷成华视公司2021年1月21日的书面答复，本院无法确定捷成华视公司与爱奇艺的具体合作模式，一种可能是2018年6月27日公证取证时爱奇艺播放涉案影片的行为虽构成侵权但已经向捷成华视公司进行了赔偿，另一种可能是爱奇艺已经获得了捷成华视公司的授权且授权期限追溯到2018年6月27日，又或许存在其他合作情形。在此情况下，捷成华视公司对自己持有的证据拒绝举证，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捷成华视公司主张的爱奇艺在2018年6月27日公证取证时播放涉案影片的行为构成侵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爱奇艺播放行为无法确认构成侵权，故锦尚公司提供链接服务的行为更加无法被认定构成侵权。一审法院仅凭捷成华视公司的陈述认为锦尚公司构成侵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退而言之，即便爱奇艺的播放行为构成侵权，锦尚公司也提供了主动、定向链接到爱奇艺网站，但涉案影片由爱奇艺官方提供，并非爱奇艺网站上普通网络用户私自上传，而爱奇艺网站是一家知名的播放经授权正版影视作品的视频网站，故不能推定锦尚公司应当知道爱奇艺网站未经授权提供涉案影片的播放。捷成华视公司在诉讼前未向锦尚公司发送侵权通知，也无证据证明锦尚公司明知爱奇艺播放涉案影片涉嫌侵权，经一审法院通知后，锦尚公司已经及时断开涉案影片链接。故锦尚公司提供链接服务并无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锦尚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且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350元，均由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婷婷审判员  赵玉兵审判员  杨 迪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