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刑终23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怀英，女，汉族，1958年1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文盲，务工，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现住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金仁，男，汉族，1952年5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云成，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美，女，汉族，1984年7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现住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因处于哺乳期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3月7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9年9月20日再次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6月9日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12月18日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柄俊，曾用名任俊美，男，汉族，1985年11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现住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鹤、王全，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学武，男，汉族，1990年11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小学文化，住新蔡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区分局螺洋派出所抓获，同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怀英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彭金仁犯贩卖毒品罪，任柄俊犯运输、制造毒品罪，陈小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杜学武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皖1221刑初8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怀英、彭金仁、任柄俊、陈小美、杜学武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杜怀英与被告人任柄俊系母子关系；杜怀英与被告人陈小美系婆媳关系；杜怀英与被告人杜学武系姑侄关系；杜怀英与被告人彭金仁相识。杜学武家位于河南省新蔡县。被告人杜怀英、彭金仁、任柄俊、陈小美、杜学武实施毒品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1月初，杜怀英在杜学武家中，将购买的30克毒品通过加酸加碱、过滤、甩干等程序加工成50克，后杜怀英带回临泉县龙跃山庄。同年11月3日晚，杜怀英、陈小美携带50克毒品从临泉县城乘坐大巴车前往河南省郑州市与“小三”（另案处理）进行交易。当晚，杜怀英、陈小美到达郑州，杜怀英按照约定将毒品交给“小三”安排的人。 2.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杜怀英多次联系被告人彭金仁欲购买毒品，因彭金仁未能找到货源交易未果。同年11月底，杜怀英让彭金仁联系购买150克毒品。2018年12月1日，彭金仁在购得毒品后告知杜怀英，并约定次日在临泉县交易；同年12月2日，陈小美根据杜怀英安排从临泉县城至瓦店镇联系彭金仁取毒品，后将取回的毒品带到杜学武家中。当晚杜怀英从浙江台州市返回临泉。同年12月3日，杜怀英让任柄俊驾驶牌号皖Ｋ×××××小汽车送其前往杜学武家中，任柄俊同意。到达杜学武家中后，杜怀英将陈小美藏好的毒品通过加酸加碱、过滤、甩干等程序，将150克毒品加工制造成约190克毒品，期间，杜学武按照杜怀英的安排在门口把门，后杜学武和任柄俊一起帮助撑布过滤毒品中的水分。当日下午，任柄俊驾车送杜怀英携带毒品从新蔡县返回临泉县城。当晚18时许，任柄俊根据杜怀英安排开车将杜怀英和陈小美送往临泉县客运总站后离开。杜怀英、陈小美乘坐从临泉发往郑州的大巴车欲出发，甫一上车即被民警抓获，当场从杜怀英携带的包内查获一包嫌疑毒品和两包毒品底料，经称量和鉴定，嫌疑毒品净重192.0克，检出海洛因成分；两包毒品底料分别净重344.3克、517.8克，检出咖啡因成分。2018年12月5日，民警在河南省新蔡县杜学武家中洗衣机内发现疑似毒品残留物，经提取送检，检出海洛因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照片、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文书卷、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手机通话记录、杜怀英、陈小美住宿记录、陈小美车辆通行记录、任柄俊驾驶的皖Ｋ×××××车辆通行记录、吸毒人员尿样检测报告单、前科证明、陈小美住院病历、证人熊某证言、被告人杜学武、彭金仁、杜怀英、任柄俊供述，现场搜查、提取、称量照片及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怀英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伙同他人贩卖、制造毒品海洛因242克、咖啡因517.8克，其行为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告人彭金仁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海洛因150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任柄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制造毒品海洛因192克，又运输该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陈小美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伙同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242克，又运输其中部分毒品海洛因150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杜学武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制造毒品192克，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怀英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二、被告人彭金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三、被告人任柄俊犯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四、被告人陈小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五、被告人杜学武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六、扣押在案的毒品及手机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怀英以其仅从余某处购买二斤底料，其只参与一起毒品交易，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彭金仁以其系帮助杜怀英购买毒品，是中间人，毒品不是海洛因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陈小美以其犯罪时不明知是毒品，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任柄俊以其不知道毒品如何买卖，其不知道杜怀英制造毒品，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杜学武以其系从犯，认真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杜怀英称其仅从余某处购买二斤底料，其只参与一起毒品交易，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杜怀英原在侦查和一审阶段均多次供述其从余金雪处购买毒品，经加工后送到郑州进行贩卖，侦查机关根据杜怀英供述提取的洗衣机残留液、住宿登记单等与杜怀英供述相吻合，证实杜怀英供述的客观性，现杜怀英翻供无任何理由，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依据认定的事实结合杜怀英的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对杜怀英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判确认了杜怀英指使任柄俊运输毒品的事实，但却未认定杜怀英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属认定罪名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对于上诉人彭金仁称其系帮助杜怀英购买毒品，是中间人，且毒品不是海洛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彭金仁多次供述其从张殿全处购买毒品后每克加价20元出售给杜怀英，彭金仁与杜怀英之间系毒品上下线关系，而非居间介绍的关系；查获的毒品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与彭金仁多次证实其出售给杜怀英的毒品为红货（粗制海洛因）的供述能相互吻合，原判认定彭金仁向杜怀英出售150克毒品系海洛因并无不当，故对彭金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对彭金仁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但附加刑却对彭金仁适用罚金而非没收财产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对于上诉人陈小美称其犯罪时不明知是毒品，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1.杜怀英供述证实陈小美明知是毒品而根据其安排从彭金仁处取毒品后藏匿于杜学武家玉米棒子里；2.彭金仁供述能证实其与陈小美毒品交易时存在着逃避侦查的隐蔽行为；3.陈小美尿检显示其吸毒，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其有毒品交易中使用的暗语现象，结合陈小美与杜怀英的关系，原判认定陈小美明知是毒品而实施毒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依据上述事实，结合陈小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认罪态度，对陈小美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陈小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任柄俊称其不知道毒品如何买卖，其不知道杜怀英制造毒品，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经查，任柄俊原在侦查及一审阶段的多次供述证实其有帮助杜怀英制造毒品的行为，其供述与杜学武、杜怀英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任柄俊受杜怀英安排帮助运输毒品和制造毒品的事实清楚，原判并未认定任柄俊参与毒品买卖，故对任柄俊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任柄俊受杜怀英安排参与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程度不深，作用较小，应认定其为从犯，对其可比照杜怀英所判刑罚予以减轻处罚，故对其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杜学武称其系从犯，认真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杜学武系从犯，具有坦白等情节均予以认定，原判依据上述事实，结合杜学武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认罪态度，对杜学武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杜学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怀英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伙同他人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海洛因242克、咖啡因517.8克，其行为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上诉人彭金仁向他人出售毒品海洛因150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陈小美伙同他人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242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任柄俊帮助他人制造毒品海洛因192克，又运输该毒品，其行为构成制造、运输毒品罪；上诉人杜学武帮助他人制造毒品海洛因192克，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杜怀英适用罪名、对彭金仁适用附加刑、对任柄俊的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刑初827号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即被告人陈小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被告人杜学武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及手机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刑初82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杜怀英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被告人彭金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任柄俊犯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怀英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金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柄俊犯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任柄俊的刑期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30年1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 锋 审判员 余 林 审判员 巩媛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时 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