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2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晓东等32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蔡晓东，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诉讼代表人贾应迪，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诉讼代表人贾挺银，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32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郑栅洁，省长。委托代理人陈书宏、郑孝瑞。蔡晓东等32人诉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1行初1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6日，原告以瑞安市人民政府、瑞安市安阳新区管理委员会、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瑞安市资规局）、瑞安市人民政府上望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上望街道办）为被申请人，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省自然资源厅）提交《查处违法占地、非法卖地、违法占地申请书》，申请书载明的，请求事项为“1、依法对被申请人违法征地、非法卖地、违法占地的行为进行查处（具体位置：瑞安市莘阳大道宏都小区南首中国石化加油站与雅景苑）。2、被申请人构成违法犯罪移交纪检机关和司法机关处理。3、依法将受理情况处理结果书面告知申请人。”省自然资源厅收到该申请后转送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处理，后温州市规资局转送瑞安市规资局处理。瑞安市规资局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30号《自然资源违法举报线索受理通知书》，于同年11月12日作出[2019]30号《自然资源违法举报线索处理告知书》（以下简称案涉告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2019年12月30日，原告以省自然资源厅为被申请人，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为“1、依法确认被申请人收到查处违法征地、非法卖地、违法占地申请后没有做出答复的行为违法（违法占地位置：瑞安市莘阳大道宏都小区南首中国石化加油站与雅景苑。）2、依法责令被申请人依法作出答复。”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2月3日，被告作出浙政复[2020]3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中止行政复议。2020年4月8日，被告恢复案件审理，并于同日作出浙政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申请人蔡晓东等32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另查明：涉案土地省政府已于2001年10月批准征收，批准文号为浙土字[B2001]第10387号，包括蔡晓东等人在内的34人曾就上述审批意见向省政府申请复议，省政府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浙政复[2018]12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2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该审批意见。原告不服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2.依法责令被告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蔡晓东等32人要求省自然资源厅履行查处职责所涉的土地已经省政府批准征收为国有。即便蔡晓东等32人原拥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该使用权也因省政府的批准征收而丧失，故蔡晓东等32人与涉案的土地之间不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就该土地的相关事项要求行政机关履行查处职责，属信访举报事项。省自然资源厅是否履行了信访举报事项答复及答复是否正确，均不属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蔡晓东等32人可就该信访举报事项另行依法定渠道寻求救济。省政府收到蔡晓东等32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程序亦无不当。原告蔡晓东等32人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晓东等32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蔡晓东等32人负担。蔡晓东等32人不服原审法院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3.依法责令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向省自然资源厅发出了《查处违法征地、非法卖地、违法占地申请书》实际系要求其履行法定职责，查处或责令其下属单位查处本案中的违法人员及违法行为，但是该厅却拒绝履行法定职责，也没有作出答复，因此省自然资源厅明显违法。被上诉人认定案涉告知书对上诉人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继而认定上诉人的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存在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出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属于信访事项，并据此认定上诉人提起的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亦不当。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农村主管部门对违反农村宅基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的，适用本法关于自然资源主管部门监督检查的规定。土地管理监督检查人员应当熟悉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忠于职守、秉公执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依法查处本案中违法人员及违法占地行为，明显属于省自然资源厅等土地管理部门的法定职责，但是其拒绝履行职责。因此充分证明，省自然资源厅拒绝履行法定职责所适用的法律严重错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九）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教育权利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履行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本案中，上诉人向省自然资源厅发出了《查处违法征地、非法卖地、违法占地申请书》，实际上系要求该厅履行法定职责，但是该单位没有履行法定职责，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处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却被被上诉人错误地认定上诉人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提出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属于信访事项，因此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提起诉讼的其他行政案件。本案中，上诉人向省自然资源厅发出的《查处违法征地、非法卖地、违法占地申请书》系要求该厅履行法定职责申请，其错误地作出了涉案告知书，并且拒绝履行法定职责，因此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的起诉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适用法律错误。省政府答辩称：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请求省自然资源厅履行查处违法占地法定职责所涉土地已经答辩人批准征收为国有，即便上诉人原拥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该使用权也因答辩人的批准征收而丧失，故上诉人与案涉土地之间不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就该土地的相关事项要求行政机关履行查处职责，属于信访举报事项。省自然资源厅对信访举报事项是否答复及答复是否正确，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答辩人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12月31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本案行政复议于2020年2月3日中止，于同年4月8日恢复审理。经审理后，答辩人于同年4月8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4月9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请求驳回上述，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重点为上诉人要求省自然资源厅履行查处职责是否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要求省自然资源厅履行查处职责所涉土地已于2001年10月由省政府批准征收（批准文号为浙土字[B2001]第10387号），且包括蔡晓东等人在内的34人曾就上述审批意见向省政府申请复议，省政府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12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该审批意见。据此，上诉人要求省自然资源厅履职事项显然与已经生效的125号行政复议决定相悖，其实质属于信访举报事项，省自然资源厅是否履行信访举报事项答复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受案范围，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问题。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31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2月3日作出浙政复[2020]3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于2020年4月8日恢复案件审理，于同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20年4月9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上述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上诉人蔡晓东等32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蔡晓东等32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马惟菁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朱胤佐附：上诉人名单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丰钊，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风土，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前光路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晓东，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池仁永，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仁爱，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西路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定银，男，196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雅发巷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荣伟，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挺火，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挺杰，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挺银，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应迪，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应宽，男，195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应申，男，195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前光路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应者，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帮福，男，194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杰，男，199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雅儒村前光路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友进，男，195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友式，男，195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办事处上望雅儒村。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友松，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5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友银，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5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记程，男，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纪青，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平，女，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爱姑，女，195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雅心路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钊，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典星，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雅心路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应余，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雅心路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池仁贵，男，195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碎柳，女，195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友成，男，197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鹏鹏，男，1992年10月8日，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斌斌，男，1990年2月4日，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宏都小区10幢1单元402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