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2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福林，男，汉族，1981年12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平，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芳莉，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美玲，女，汉族，1976年8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鸿玲，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苹苹，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月娥，女，汉族，1981年7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芬，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福林因与被上诉人赖美玲，原审被告吴月娥民间借贷纠纷，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10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福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平、庄芳莉及被上诉人赖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鸿玲、许苹苹，原审被告吴月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福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赖美玲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赖美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向吴月娥送达诉讼文书的送达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法院向吴月娥送达的诉讼文书由昆明市国福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国福公司）前台人员签收，而不是吴月娥本人签收。而且，吴月娥的户籍地在福建泉州，而法院送达诉讼文书的地址在云南昆明。因此，昆明国福公司前台人员签收诉讼文书的行为对吴月娥不发生送达法律文书的效力，本案送达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赖美玲明知蔡福林系受昆明国福公司的委托向其借款，故本案的借款合同应当直接约束赖美玲及昆明国福公司，应当由昆明国福公司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1.昆明国福公司委托其法定代表人蔡福林向赖美玲借款并收取借款。上述事实有昆明国福公司出具的书面《确认函》为证。因此，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及借款使用人是昆明国福公司。2.赖美玲在订立合同之时明确知道蔡福林系接受昆明国福公司委托而订立合同。赖美玲与蔡福林是十分熟悉的朋友，赖美玲对于蔡福林是昆明国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明知的。本案借款发生前，蔡福林作为昆明国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邀请赖美玲到昆明国福公司及昆明国福公司投资经营的房地产项目实地查看，并明确表明昆明国福公司因经营需要借款。赖美玲正是因为看到昆明国福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发展前景乐观，才同意出借。在双方协商还款的过程中，赖美玲也同意昆明国福公司以其名下房产偿还借款的方式。3.因赖美玲在订立合同之时对昆明国福公司与蔡福林之间的委托关系是明知的，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而不是适用《合同法》第403条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402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借款合同应当直接约束赖美玲及昆明国福公司，应当由昆明国福公司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三、一审判决的借款利率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的规定，赖美玲主张的借款利率过高，应当调整为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以内。 赖美玲辩称，一、吴月娥送达程序合法，且蔡福林并不是吴月娥的代理人，无权对该送达程序提出质疑。二、本案的借款人是蔡福林，不是昆明国福公司。首先，蔡福林是以个人名义向赖美玲借款，并不是以昆明国福公司名义，也不存在受昆明国福公司的委托向赖美玲借款。从蔡福林出具给赖美玲的《借条》上亦可证实是以蔡福林个人名义借款。至于蔡福林借款后，将款项用于个人或用于公司事务，都与赖美玲无关，也不影响蔡福林是借款主体。昆明国福公司出具的《确认函》是其单方行为，不能以此改变蔡福林是借款主体的法律事实。若昆明国福公司愿意与蔡福林共同承担该笔借贷，作为共同还款人，赖美玲并不反对，但并不能以此排除蔡福林是借款主体及还款责任。其次，蔡福林在借款时及出具《借条》时并没有告知赖美玲其是受昆明国福公司的委托借款，不存在如蔡福林所陈述的赖美玲在订立合同时明确知道，蔡福林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赖美玲明确知道。蔡福林陈述，借款发生前，赖美玲到昆明房地产项目实地查看，与事实不符。赖美玲去昆明是借款发生后，因蔡福林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利息，赖美玲到昆明与蔡福林协商还款事宜。因蔡福林表示当下无法还款，才出具本案的《借条》给赖美玲，并非如蔡福林所陈述的借款前查看房地产项目。三、原审判决的借款利率及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2020年8月3日受理的，根据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2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因此本案仍应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该规定，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依法驳回蔡福林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吴月娥陈述称，1.一审送达程序不合法，侵害了吴月娥的诉讼权利，应发回重审。吴月娥从未收到过一审的诉讼材料、开庭传票、判决书等相关材料。一审未向吴月娥依法送达有关诉讼材料，未合法传唤吴月娥参加庭审，未向吴月娥送达判决文书，致使吴月娥无法知悉赖美玲的具体诉求、开庭情况，导致缺席庭审，亦未能提起上诉，严重侵害吴月娥的诉讼权利。2.案涉借款并非系吴月娥与蔡福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吴月娥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吴月娥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字，且对案涉借款完全不知情，案涉借款未用于吴月娥与蔡福林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且借款金额明显超出日常所需范围。 赖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福林、吴月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至2018年12月30日止已结欠的利息90万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蔡福林、吴月娥支付赖美玲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福林与吴月娥于2005年1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2014年间，蔡福林陆续向赖美玲借款并陆续支付部分利息。2019年1月17日，赖美玲与蔡福林双方进行结算，蔡福林在借条上签名确认尚欠赖美玲借款500万元及截止2018年12月30日按月利率2.5%结欠的利息90万。借条上还约定利息仍按月利率2.5%计算，若双方因本借款产生纠纷，一致同意由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包括但不限于上述费用）均由蔡福林本人承担等，但未约定还款期限。后经赖美玲催讨，蔡福林分文未还。为此，赖美玲于2020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8月3日，赖美玲向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代理费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是：1.本案的借款主体是蔡福林或者是昆明国福公司；2.本案所欠的借款本金是否为500万元；3.本案欠款利息应如何计算，即至2018年12月30日是否尚欠的利息90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是否应按月利率2%或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利息；4.本案的债务是否可认定为蔡福林与吴月娥的夫妻共同债务，吴月娥是否应与蔡福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本案赖美玲是否有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及蔡福林、吴月娥是否应承担该律师费的支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吴月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提出答辩或提交证据对赖美玲、蔡福林的主张及证据予以反驳，视为自愿放弃其相应的诉讼权利。赖美玲提交的借条系原件，其上面记载的内容完整明确，且蔡福林本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该借条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蔡福林确认至2019年1月17日尚欠赖美玲借款本金500万元；2.截止2018年12月30日尚欠利息合计90万元，尚欠本金500万元仍按月利率2.5%继续计息；3.若双方因本借款产生纠纷，一致同意由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包括但不限于上述费用）均由蔡福林本人承担。对该借条的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蔡福林提供的确认函，体现昆明国福公司委托蔡福林向赖美玲借款，昆明国福公司愿意承担还款义务等事项。因该确认函是昆明国福公司单方作出的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虽赖美玲对其有异议，但该确认函并未损害赖美玲的合法权益，相反能为赖美玲提供选择承担还款责任主体的机会，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经蔡福林当庭披露后，赖美玲仍选择蔡福林作为相对方，故本案借款主体及还款责任主体应认定为蔡福林，对赖美玲主张借款主体是蔡福林予以采纳，对蔡福林主张借款主体是昆明国福公司，不予采纳。蔡福林提供的昆明国福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赖美玲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资料是从合法网站下载，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蔡福林作为借款人对赖美玲提供的借条及银行流水单据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借条和银行流水单据相结合可证明赖美玲于2014年3月17日至同年6月29日间先后八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蔡福林合计500万元及蔡福林确认至2019年1月17日尚欠赖美玲借款本金500万元的事实，对银行流水单据的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是2020年8月3日受理的，应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该规定中的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约定月利率2.5%，高于法定保护利率上限即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本案尚未支付的利率应年利率24%计算，对原按月利率2.5%结算截止2018年12月30日尚欠的利息90万元，应按年利率24%予以重新计算，即已结欠利息90万元调整后应支付的利息金额=90万元*2%/2.5%=72万元。赖美玲主张2018年12月30日之前尚欠的利息按90万元计算，不予采纳。蔡福林主张按年利率24%重新计算，予以采纳。赖美玲主张对2019年1月1日之后尚欠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予以采纳。蔡福林主张对2019年1月1日之后尚欠的利息应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赖美玲提供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复印自晋江市档案馆，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证明蔡福林、吴月娥于2005年1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借款虽发生在蔡福林、吴月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赖美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蔡福林与吴月娥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借款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借款应认定为蔡福林的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为蔡福林与吴月娥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赖美玲主张本案借款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不予采纳。蔡福林主张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予以采纳。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赖美玲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购买方为赖美玲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可证明赖美玲于2020年7月29与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指派赖鸿玲、许苹苹作为赖美玲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及赖美玲于2020年8月3日向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代理费4万元的事实，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蔡福林是否应承担律师代理费问题，因本案约定的借贷利息为月利率2.5%，且赖美玲也主张蔡福林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若再支持此主张，两项相加将超过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即年利率24%，故对赖美玲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对蔡福林主张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上述第一个审理焦点认定，本案的借款主体为蔡福林，蔡福林主张借款主体是昆明市国福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予采纳。赖美玲与蔡福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蔡福林尚欠赖美玲借款本金5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及时偿还。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限，赖美玲可催告蔡福林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虽借条上约定月利率为2.5%，但赖美玲请求蔡福林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蔡福林请求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尚欠的利息90万元如何处理问题，根据上述第三个审理焦点认定，该尚欠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予以重新计算，即2018年12月30日之前尚欠的利息应由90万元调整为72万元，赖美玲请求按已结欠金额90万元支付，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72万元。蔡福林主张按月利率2%重新计算，予以支持。根据第四个审理焦点认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蔡福林的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为蔡福林与吴月娥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赖美玲请求吴月娥与蔡福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成立，不予支持。借条上既约定了月利率2.5%，又约定承担律师代理费，且赖美玲也请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请求已达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现其再要求蔡福林承担律师代理费4万元，超过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不予支持。综上，赖美玲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吴月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蔡福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赖美玲借款本金500万元、2018年12月30日之前尚欠的利息72万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赖美玲对吴月娥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00元，减半收取33200元，由赖美玲负担630元，蔡福林负担325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蔡福林除对赖美玲缴纳4万元律师代理费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赖美玲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足以证明其为本案诉讼已支付了4万元律师代理费，且一审法院并未判决要求蔡福林负担赖美玲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赖美玲对此也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经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送达吴月娥诉讼文书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吴月娥户籍登记的住所地邮寄送达诉讼文书，该送达合法有效，不存在送达程序违法问题。二、关于本案的借款主体的问题。蔡福林主张系受昆明国福公司委托向赖美玲借款，且赖美玲在订立合同时即已明知昆明国福公司与蔡福林之间的委托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反之，从案涉债权凭证《借条》的形式上来看，已明确载明“本人蔡福林（身份证号码3505821981××××××××）于2014年间陆续向赖美玲借款并已实际收到共计500万元）”，落款处“借款人：蔡福林”，在身份证号码处和落款的蔡福林签名处均捺印指印，案涉款项交付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也均是汇入蔡福林的个人账户，上述事实均能体现本案系蔡福林的个人借款。退一步说，即使存在昆明国福公司委托蔡福林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由于昆明国福公司的原因造成蔡福林对赖美玲不履行义务，蔡福林在一审诉讼中已向赖美玲披露昆明国福公司，赖美玲有权选择昆明国福公司或者蔡福林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向何方请求权利，由赖美玲决定，现赖美玲仍选择蔡福林作为相对人于法有据，并无不妥，故本案借款主体及还款责任主体应认定为蔡福林。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利率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20年8月3日，不适用该规定，而应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该规定中的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的借款利率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蔡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0元，由上诉人蔡福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张国琴 审判员  郑 励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庄灵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