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益康大道1999号。法定代表人：蔡定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灵秋，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乃华，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现居住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南环立交桥西首路北。法定代表人：任某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州顺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乃华、原审被告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州誉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5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滕州顺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灵秋、被上诉人石乃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滕州誉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州顺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5民初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石乃华对滕州顺驰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石乃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借贷款项用于建设某某公馆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合同和催款通知书不具有真实性。2011年的借款合同纸张和2019年的催款通知书纸张新旧无区别，是为将上诉人牵连上而后补的。上诉人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具有关键作用。如果鉴定证实借款合同是后补的,就能证明该款项并非用于某某公馆项目建设。浙江某某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合作开发某某公馆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财务由滕州誉源公司负责,浙江某某公司负责财务监督。如果借款真实用于项目开发,浙江某某公司作为监督方也应在借款协议上签字。2019年,某某公馆项目己全部转让给滕州顺驰公司,石乃华仍然向滕州誉源公司催款而没有向滕州顺驰公司催款不符合事实和逻辑。在滕州顺驰公司和滕州誉源公司认可的项目投资明细中,并未有该笔360万元款项,并且自借款发生直至滕州誉源公司退出项目开发,滕州誉源公司仅投资了700万元,而石乃华诉称共借1345万元给滕州誉源公司用于合作开发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在滕州誉源公司将全部份额转让给浙江某某公司的补充协议和交接清单中也无该笔借款的记载。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款项流转，继而将转入任某某账户的款项认定为公司财产且成为某某公馆项目的财产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滕州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是错误的。滕州顺驰公司从未成为滕州誉源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会直接或间接控制滕州誉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也不存在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滕州顺驰公司是在滕州誉源公司转让其投资份额之后对某某公馆项目进行开发,此时滕州誉源公司在某某公馆项目已经无任何利益,不存在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退一步讲,浙江某某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属于合法的合作开发关系,不属于公司法上的关联关系。合作开发关系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不违背商业交易习惯和原则。(2012)枣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民一终字第251号等多份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了上述事实,并没有导致公司利益的转移。三、一审判决认定两个公司人员混同不能成立。浙江某某公司在某某公馆项目地办公明显不符。滕州誉源公司从未有董事长职务。一审判决认定任某某为滕州誉源公司董事长、孙某某为滕州誉源公司总经理、林某某、杜某某为滕州誉源公司副经理、杨某为会计、姜某某为出纳、杜某是现场项目经理与事实不符，无有效证据证明。滕州顺驰公司无董事长职务,孙某某当时为执行董事,杜某某是监事,非滕州誉源公司总经理。滕州顺驰公司并未使用滕州誉源公司的财务人员。如果是聘用了某一工作人员,也是其与滕州誉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后,与滕州顺驰公司重新建立劳动关系,不存在既是滕州顺驰公司员工又是滕州誉源公司员工的情形。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与不同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服务同一项目是存在的,不能将人员的流动视为公司人员的混同。四、一审判决认定滕州誉源公司退出某某公馆项目后,财务账册及记账凭证等原件均转交给浙江某某公司无有效证据证实。1.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公司、浙江某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均无交接手续。滕州誉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不存在关联交易。另外，关联交易引起的是损害赔偿纠纷,而不是法人人格混同,滕州顺驰公司是在滕州誉源公司退出项目之后开发经营,从时间点上两个公司不存在混同。滕州顺驰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9日,之后对某某公馆的开发建设完全以自身的名义变更了建设手续独立完成,滕州誉源公司没有参与滕州顺驰公司的建设项目,两个公司在经营业务上不存在混同。浙江某某公司以8070万元受让了该项目，并另行支付1000万元转让款(实际支付滕州誉源公司债权人张某1030万元),并不是无偿取得的。2.一审判决认定三个公司同一办公地点是错误的。浙江某某公司在浙江有办公地点,滕州顺驰公司在滕州市益康大道有办公地点。在浙江某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合作开发期间,两公司主要项目人员在同一地点办公可能存在,但不可能公司全部人员都在项目所在地办公，且滕州誉源公司退出项目后,没有任何人员在项目所在地办公。3.财产混同不能成立。2011年12月28日《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并不能证明滕州誉源公司已将联合开发项目有关的所有合同、手续、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等原件交给了浙江某某公司，该协议仅是约定需要办理移交手续,并非是已经移交完毕的事实。滕州顺驰公司从未收到浙江某某公司移交的财务账册、记账凭证。滕州顺驰公司承接某某公馆项目资产,是滕州顺驰公司与浙江某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公司人格否认没有关联性。退一步讲,浙江某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不可能以自有资金9100万元投入到“中央公馆”项目中,滕州顺驰公司承接“中央公馆”项目,是否需要向浙江某某公司支付对价,还是承担浙江某某公司转移的债务,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浙江某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两者之间并无财产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三公司财产界限模糊没有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推定财产混同的事实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公司对合作项目份额的约定并未侵害滕州誉源公司法人独立财产。一审法院将某某公馆项目转让认定为不符合商业交易原则无法律依据。另外，滕州顺驰公司补充上诉：1.一审法院以山东某某事务所出具（2012）第1003号审计报告作为认定投资事实的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剥夺了滕州顺驰公司要求鉴定的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石乃华辩称，1.滕州顺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石乃华与滕州誉源公司的借贷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在2011年滕州誉源公司建设某某公馆项目时便签订了真实有效的借款协议书。滕州誉源公司将当时已经取得的国有土地（滕国用（2011）第***号）为案涉借款提供了担保。2019年双方对账时又重新出具了借款合同和催收借贷款通知书，且石乃华出借每笔款项时均有银行转账记录。滕州顺驰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更不存在鉴定的前提和必要。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有同类案例作为参考，依法应予以维持。滕州顺驰公司在上诉状中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也没有新的观点和证据，石乃华与滕州誉源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3.滕州顺驰公司取得滕州誉源公司财产的形式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损害了滕州誉源公司和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公司共同为某某公馆项目投资，因滕州誉源公司资金渠道未解决，故浙江某某公司借款给滕州誉源公司投资；根据协议约定滕州誉源公司如不能在一个月宽限期内归还浙江某某公司欠款，则该欠款转化为浙江某某公司投资款。因滕州誉源公司借款到期未还，该借款转化为浙江某某公司投资款，明显侵害法人独立财产，且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与原则。由此可见，浙江某某公司通过该手段逐步稀释滕州誉源公司在合作开发项目中股权，最终浙江某某公司通过代偿滕州誉源公司债务使滕州誉源公司股权最终归零。无论浙江某某公司出借款项给滕州誉源公司投资，还是代偿滕州誉源公司债务，双方法律关系均应为债权债务，而不应当损害法人财产，该股权转让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4.无论如何滕州顺驰公司从其关联公司浙江某某公司无偿取得滕州誉源公司财产，其都应当向石乃华承担还款责任。浙江某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系关联公司，2012年2月20日，滕州誉源公司、浙江某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浙江某某公司将在某某公馆项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某某公司通过关联公司交易的形式将从滕州誉源公司占有的资产无偿转移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某某公司已经注销，滕州顺驰公司在接受滕州誉源公司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滕州誉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石乃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0万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利息6391200元（计算方式：自2011年6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5日止，按月利息2％计算），本息合计9991200元，2018年9月26日之后利息按月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滕州誉源公司注册成立，以开发建设“某某公馆”项目工程为业。2011年6月13日，滕州誉源公司与石乃华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因某某公馆项目经营需要向石乃华借款，滕州誉源公司用其开发建设的某某公馆项目及该项目土地使用权为借款提供担保，滕州誉源公司向石乃华借款人民币36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1年6月13日起至2011年12月13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逾期还款的仍按月利率2％计息。当日，石乃华将借款汇入滕州誉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某账户6222*******9217。2019年3月13日，石乃华向滕州誉源公司发出催收借贷款通知书，内容为：借款人滕州誉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某，2011年6月13日和出借人石乃华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60万元，月息2％，出借人石乃华于2011年6月13日汇款至任某某账户360万元，截止2018年6月13日，尚欠本金360万元，利息6048000元，本息合计9648000元。双方约定原协议管辖地变更为石乃华居住地和合同履行地，如借款人滕州誉源公司、任某某到2019年6月13日未偿还欠款及利息，应支付约定利息并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落款石乃华与任某某在通知书上签字，滕州誉源公司盖章。滕州顺驰公司提出借款协议是石乃华与滕州誉源公司、任某某串通后后补形成的，形成时间不是真实的落款时间，借款协议不是真实的，其中表述借款用于项目开发是虚假的，目的是为了让滕州顺驰公司承担巨额的虚假借款和利息。为了便于查清案件事实，滕州顺驰公司提出鉴定申请：1.对借款协议中的纸张、石乃华的签名、任某某的签名、滕州誉源公司的印鉴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与催收借贷款通知书中的纸张、石乃华的签名、任某某的签名、滕州誉源公司的印鉴相比对，鉴定是否形成于同一时间。2.对借款协议中落款处滕州誉源公司的印鉴与催收借贷款通知书落款处滕州誉源公司的印鉴相比对，鉴定是否为同一印鉴。并与滕州誉源公司注册登记时直至借款协议签订前的印鉴相比对，鉴定是否为同一印鉴。又查，2010年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某某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该协议签订目的为甲乙方联合开发“誉源七星城”和“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建设项目，主要内容为：一、项目内容：1.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占地面积约41亩，位于滕州市荆河路以南“工人文化宫区域规划范围”西侧地段；二、甲方单独承担和完成依法取得“誉源七星城”地块的土壤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的义务。在取得该地块开发权的基础上，双方共同努力争取“誉源七星城二期”开发权。……股份比例：甲乙双方各占合作项目50%股份。“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以甲方名义开发，“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甲方承诺以乙方名义开发…。四、项目建设管理机制：1.“誉源七星城”项目管理机制（1）甲乙双方根据项目需要共同指派经双方考核后认可的工作人员参与管理工作，以确保项目正常运转。（2）“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由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协调和财务开支审批：“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会计由甲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乙方决定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负责“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财务监督，负责财务审批前的单据真实性及合理性审核：“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出纳由乙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誉源七星城二期”项目管理机制（1）甲乙双方根据项目需要共同指派经双方考核后认可的工作人员参与管理工作，以确保项目正常运转。（2）“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由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承担项目负责人，负责协调和财务开支审批；“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项目的会计由甲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负责“誉源七星城二期”的财务监督，负责财务审批前的单据真实性及合理性审核；“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出纳由乙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项目合作体必须设立建设专用账户和独立账册，由双方共同管理和运作。五、出资比例和方式。考虑到前期工作（指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由甲方负责完成。双方拟定以下出资比例：1.乙方认可甲方取得上述两个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的前期费用300万元，并愿意承担其中的50%，即150万元。此款在甲方取得“誉源七星城”开发项目土地使用权后一周打入甲方指定账户。2.“誉源七星城”建设中，双方应根据项目建设的进度及时履行出资义务。甲方承担40%出资义务，乙方承担60%出资义务。出资总额达到7500万元时，超出部分双方所占股份平均出资，即各方承担50%的出资义务。开发过程中出现资金限制，甲乙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抽回资金。3.“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中，双方也应根据项目建设的进度及时履行出资义务。甲、方承担50%出资义务，乙方承担50%出资义务。先期出资额在2000万元以内由乙方承担出资义务；出资额超过2000万元不足4000万元，超过部分由甲方承担出资义务；出资额超过4000万元，超出部分由甲乙双方所占股份平均出资（即各出资50%）。开发过程中一旦出现资金限制，甲乙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抽回资金。4.原则上要求双方同时出资，如果一方迟延出资，每迟延出资一天，迟延出资一方应支付早出资一方应出资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迟延出资超过15个工作日的，早出资方按本条款约定收取违约金外，可垫资补足，垫资部分视为增加相应股份，迟延出资方被视为放弃相应股份。垫资部分亦可按照加倍收取违约金的方式追究迟延出资方的违约责任，即每延迟出资一天按应出资额的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5.合作期间，以合作体或项目名义对外融资的，融资取得的资金按本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分享。融资资金进入项目专用账户，专款专用。六、亏损承担和盈余分配。亏损部分按股份比例分摊，税后利润为盈余按股份比例分配。滕州誉源公司及浙江某某公司分别在甲乙方加盖了公章，任某某、孙某某分别以滕州誉源公司、浙江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该《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所列“誉源七星城”和“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建设项目在其后统称“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亦称“某某公馆”建设项目。2010年4月后，滕州誉源公司在滕州市国土资源局先后竟得了“某某公馆”建设项目的二宗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分别为19665.8平方米及7630平方米，滕州誉源公司取得了滕国用（2011）第***号及滕国用（2012）第***号土地使用权证，滕州誉源公司分别支付出让土地使用权价款5860万元及2818万元，合计8678万元。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建设公司就“某某公馆”的建设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江某某建设公司承建了“某某公馆”所有共七栋商品房楼盘的建设，滕州誉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时，孙某某以滕州誉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滕州誉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某某支行开设账户时，孙某某与任某某共同留存个人私章。2011年1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某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项目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截止2011年8月10日前甲方应投入4500万元，尚有730万元资金没有到位，因甲方出资迟迟没有到位，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乙方同意甲方将其在双方合作开发的“某某公馆”中的股份降为40%；甲方股份降为40%后应出资额为3600万元。二、截止2011年8月10日前乙方应投入6000万元并已经实际到位，乙方继续投入900万元，在乙方将900万元投入“某某公馆”项目后，乙方在双方合作开发的“某某公馆”项目中的股份升至60%。乙方必须在2011年11月20日将900万元支付至“某某公馆”项目。三、甲方3500万元投资款中的1200万元是以“某某公馆”项目名义向“滕州市工会”借款形成，甲方将该1200万元借款作为自身的投资款。1200万元支付至“某某公馆”项目后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擅自挪用1200万元作用项目以外用途，违反了双方原合作协议，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与2011年11月20日前先行将1200万元中的30万元归还至“某某公馆”项目。四、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将1170万元支付到位。五、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没能将1170万元支付到位，则乙方需要借款给甲方1170万元以便于甲方投资至“某某公馆”项目。甲方需支付给乙方一个月的利息。六、乙方同意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后一个月的宽限期内继续筹借1170万元资金归还乙方借款，如果甲方在一个月的宽限期内不能将1170万元的借款归还给乙方，则乙方1170万元的借款转化为乙方的投资款，乙方在“某某公馆”项目中的股份比例为73%，甲方在“某某公馆”项目中的股份比例降为27%。七、如果“某某公馆”项目还需要继续投资，则甲乙双方按照各自的股份投资比例出资，如果乙方没有及时出资而需另一方垫付，则垫付自动转化为投资，重新计算双方的股权比例。八、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将900万元资金及本补充协议第三条中的1200万元支付到“某某公馆”项目，则执行本协议。2011年12月12日，因山东省邹平贵文本制品有限公司诉滕州誉源公司、任某某、潘国峰企业借贷纠纷案，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依据（2012）邹民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将滕州市市政府根据有关文件精神，返还给“某某公馆”项目的优惠政策资金中的1800万元冻结。并于2011年12月26日将1385万元扣划后支付给山东省邹平贵文本制品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某某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10年11月16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2011年11月16日又签订了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滕州市“某某公馆”项目；二、截止2011年12月27日，甲方累计实际投入“某某公馆”项目9812945.7元；三、截止2011年12月27日，乙方累计实际投入“某某公馆”项目8070万元；四、因甲方资金渠道不能及时解决，继续合作开发“某某公馆”项目出现困难，愿将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包括土地、在建房产、大众辉滕鲁D33C07轿车等；五、截止2011年12月20日，甲方没有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补充协议》的规定将1170万元的款项支付至“某某公馆”项目，甲方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比例降低为27%。因甲方单方向山东省邹平贵文本制品有限司借贷，导致联合开发资金1385万元被用于归还与乙方联合开发项目无关的欠款，甲方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继续降低，变为10.8%，截止2011年12月27日，10.8%股份价值9812945.87元。甲方将在合作开发中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款1000万元。甲方与乙方将“某某公馆”项目及在建工程转让手续完成当天，乙方将该项目股份转让款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石凤艳，工商银行6222*******2379；六、土地变更手续及联合开发项目变更手续等事宜甲方必须给予协助，办理变更手续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七、甲方因“某某公馆”项目与第三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建设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乙方履行。因项目转让需由乙方继承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列出清单附后，清单以外的其他合同义务与乙方无关；八、甲方单方形成的与联合开发“某某公馆项目无关的其他债务，与乙方和“某某公馆”项目无关，由甲方自负相关法律责任；九、签订协议时，甲方将与联合开发项目有关的所有合同、手续、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等原件交给乙方；十、乙方不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本协议及办理的土地、项目转让归于无效；十一、本合同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签订合同后生效。该协议由任某某及孙某某签名并加盖了公章，并由山东省滕州市工作处进行了公证。此时，某某公馆商品房在建工程1-5号楼，分别建设至6层-14层不等，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公司未对该项目的总体投资、资产总额进行审计或评估。滕州誉源公司协助浙江某某公司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账面反映滕州誉源公司中央公馆项目总额143413906.24元，具体情况如下：1.支付土地出让金86780000元；2.支付工程款56633906.24元，其中大额支出明细（1）徐州某某公司钢材款20270000元；（2）建筑材料款20000000元；（3）建筑安装工程费8962600元；（4）前期工程费4374438.14元；（5）品源混凝土公司混凝土款2300000元；（6）枣庄建筑设计院设计费570000元。2012年1月19日，浙江某某公司出资1000万元在滕州市设立了滕州顺驰公司。同年2月20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浙江某某公司（乙方）、滕州顺驰公司（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浙江某某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全部由浙江某某公司全资设立的滕州顺驰公司承受。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公司应协助滕州顺驰公司办理入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同年4月16日，滕州顺驰公司在滕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某某公馆项目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将滕州誉源公司名下的19665.8平方米及76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其公司名下。滕州顺驰公司并在滕州市建设主管部分变更了工程规划许可、工程设计、工程图纸、工程质量监理等与房地产开发有关的手续，并延用了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在建设主管部门变更登记了发包主体名称。被告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核对股东投资明细中，未登记滕州誉源公司支出的土地出让金86780000元，浙江某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未提供其向滕州誉源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86780000元变更的对待价款。2012年9月25日，浙江某某公司注销了企业工商登记。其后，滕州顺驰公司承接浙江某某公司开发某某公馆的权利义务后，陆续取得了《房地产开发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将某某公馆项目商品房建设完毕后，于2016年出售并办理上房手续。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孙某某、吴某某为被告，后又申请撤回对孙某某、吴某某的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另查，某某公馆前期建设期间，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公司均在某某公馆项目地办公，滕州誉源公司董事长为任某某、孙某某为总经理，副经理有林某某、杜某某，杨某任会计、姜某某任出纳员，杜某是工地现场项目经理。后期滕州顺驰公司进驻该项目建设后，孙某某是董事长，杜某某是总经理，出纳是姜某某，杜某被浙江某某建设公司聘用。滕州誉源公司退出“某某公馆”项目后，财务账册及记账凭证等原件均转交给浙江某某公司，浙江某某公司独资成立滕州顺驰公司后注销，“某某公馆”项目合作开发期间财务账册及记账凭证均转移至滕州顺驰公司。再查滕州顺驰公司在答辩中未提及诉讼时效问题，在辩论中提及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滕州誉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催收借贷款通知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360万元汇入滕州誉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某个人账户，已履行完毕出借义务，故应认定原告与滕州誉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催收借贷款通知书合法有效。根据催收借贷款通知书，滕州誉源公司承认，截止2018年6月13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60万元，利息6048000元，故原告要求滕州誉源公司偿还借款360万元的理由成立。原告主张自2011年6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5日止的利息，经核算为6386400元。2018年9月26日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及与本案：（1）滕州誉源公司成立后业务范围为“某某公馆”建设项目，浙江某某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联合开发“某某公馆”的意思表示明确，滕州顺驰公司是浙江某某公司独资设立的子公司，承接浙江某某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联合开发“某某公馆”所享有的全部资产权益，滕州誉源公司、浙江某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实际经营中均涉及“某某公馆”项目建设开发，能够充分证明浙江某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滕州誉源公司为关联企业，此三公司就开发“某某公馆”的经营业务混同；（2）孙某某原系浙江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滕州顺驰公司成立后，孙某某亦为法定代表人。在开发“某某公馆”期间，滕州誉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滕州善园支行开设账户时，孙某某与任某某均将公司印鉴留存于银行处，孙某某屡次代表滕州誉源公司签订与开发建设房地产有关的各类协议，存在交叉任职情形。在开发建设“某某公馆”期间，滕州顺驰公司亦同时使用滕州誉源公司财务人员，浙江某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均在滕州誉源公司所在地办公。综上，一审认定滕州顺驰公司、浙江某某公司、滕州誉源公司人员混同。（3）浙江某某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合作开发“某某公馆”项目期间设立项目专用账户。根据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滕州誉源公司已将与联合开发项目有关的所有合同、手续、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等原件交给浙江某某公司，浙江某某公司依法注销后，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等原件交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某某公司出资1000万元独资成立滕州顺驰公司，后浙江某某公司依法注销，该出资为长期投资。依据《浙江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报告》显示公司净资产总额为18550719.88元，该报告中未注明出资1000万元成立滕州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成立后承接浙江某某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联合开发“某某公馆”所享有的全部资产权益。由此可见，滕州誉源公司、浙江某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财产界限模糊，对其互相之间往来账目及资金支配无法证明已作区分。（4）依据滕州誉源公司协助浙江某某公司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山东某某事务所审计报告，截止2011年12月31日，滕州誉源公司账面反映滕州某某公馆项目投资支付土地出让金8678万元，支付工程款56633906.24元，总额143413906.24元。依据2010年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约定，滕州誉源公司单独承担和完成依法取得“誉源七星城”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的义务。在取得该地块开发权的基础上，双方共同努力争取“誉源七星城二期”开发权。浙江某某公司认可滕州誉源公司取得上述两个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的前期费用300万元，并愿意承担其中的50%，即150万元。此款在滕州誉源公司取得“誉源七星城”开发项目土地使用权后一周打入滕州誉源公司指定账户。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核对股东投资明细中，未登记滕州誉源公司支出的土地出让金8678万元，浙江某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未提供其向滕州誉源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8678万元变更的对待价款。浙江某某公司无偿占用滕州某某公馆项目土地的权利由滕州顺驰公司承继。（5）在未对“某某公馆”项目资产审计评估，且孙某某在担任浙江某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滕州誉源公司总经理的情况下，浙江某某公司根据与滕州誉源公司的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通过稀释滕州誉源公司股份继而让滕州誉源公司所谓的自愿退出“某某公馆”的合作开发，双方同时又以签订股份转让的方式使滕州誉源公司的股份归于零。综上，一审依法确认滕州誉源公司、浙江某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表征人格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故双方之间所谓的退股协议或股权转让协议不能作为双方享有独立财产权益的有效证据，滕州顺驰公司接受某某公馆全部资产后，构成与滕州誉源公司的财产混同，三公司互相之间为关联关系，浙江某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滕州誉源公司之间的交易为关联交易。经审查，浙江某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滕州誉源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不符合形式合法的外观要件，交易的实质内容即合同约定、合同履行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原则以及交易价格等。首先，从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联合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看，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公司共同为“某某公馆”项目投资，因滕州誉源公司资金渠道未解决，故浙江某某公司借款给滕州誉源公司投资。协议第六条约定滕州誉源公司如不能在一个月宽限期内归还浙江某某公司欠款，则该欠款转化为浙江某某公司投资款。浙江某某公司借款给滕州誉源公司投资，双方关系应为债权、债务关系，而协议约定滕州誉源公司借款到期未还，则该借款转化为浙江某某公司投资款，明显侵害法人独立财产，且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与原则。浙江某某公司通过该手段，逐步稀释滕州誉源公司在合作开发项目中股权，最终浙江某某公司通过代偿滕州誉源公司债务，使其股权最终归零。无论浙江某某公司出借款项给滕州誉源公司投资还是代偿滕州誉源公司债务，双方法律关系均应为债权债务关系，而不应当损害法人责任财产，该股权转让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其次，2010年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某某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即滕州誉源公司）单独承担和完成依法取得“誉源七星城”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的义务。“某某公馆”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系滕州誉源公司单独依法获取，浙江某某公司及滕州顺驰公司通过稀释滕州誉源公司股权，使滕州誉源公司股权归零，同时，该两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归于滕州顺驰公司，使滕州顺驰公司未支付任何代价即获得前期滕州誉源公司单独依法取得的两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亦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原则。滕州誉源公司资产归零后，无力偿还前期因开发所负债务，综上，一审认定滕州誉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浙江某某公司之间关联交易侵害了原告的权益。任某某收取原告借款，是履行原告与滕州誉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职务行为，滕州顺驰公司提出应向任某某个人追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提供了借款汇款凭证，双方实际上发生了借贷关系，无论是否存在滕州顺驰公司提出借款协议是原告与滕州誉源公司、任某某串通后后补形成的，形成时间不是真实的落款时间，借款协议不是真实的，均不能改变原告与滕州誉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客观事实。本案借款标的如此巨额，任何企业、个人都会详细了解借款用途，滕州顺驰公司提出借款协议中表述借款用于项目开发是虚假的，目的是为了让滕州顺驰公司承担巨额的虚假借款和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滕州顺驰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能否定原告与滕州誉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即没有实质意义，又浪费诉讼资源，延误诉讼期限，故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滕州誉源公司、浙江某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财产界线模糊，表征人格混同，导致各自的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滕州誉源公司为先期投次开发所负本案原告的债务无力清偿，又使作为关联公司的滕州顺驰公司逃避关联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此二公司之间的行为既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又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故滕州顺驰公司应对滕州誉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石乃华与滕州誉原公司重新签订催收借贷款通知书，借款未超过诉讼期间，滕州顺驰公司在答辩中未提及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对借款的诉讼时效亦可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石乃华借款本金360万元，利息63864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1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本息合计9986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2018年9月26日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2019年8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条判决认定的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偿还石乃华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石乃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738元，保全费5000元，由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着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滕州顺驰公司向本院举示证据一、（2012）枣民初字第66号生效判决复印件，意在证明该判决已认定滕州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之间合作份额转让是有效的，滕州誉源公司无证据证明将借款用于浙江某某公司或某某公馆项目，案涉借款与滕州顺驰公司无关，应同类案件同判。石乃华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9）鲁0481民初6476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了新的判决，判决内容为滕州顺驰公司连带承担（2012）枣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滕州誉源公司的全部法律义务。该66号判决书已经被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6476号判决书更改了判决内容，上诉人不能用该组证据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2012）枣民初字第66号判决书的判项已经不具备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因滕州顺驰公司未能提供原件，本院对该证据因无法核对不予采信。证据二、浙江某某公司向誉源公司账户上转账汇款的凭证复印件、誉源公司向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转让凭证复印件、收据复印件，意在证明该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浙江某某公司前期实际通过向滕州誉源公司账户转账方式对某某公馆项目投资8070万元，后又向滕州誉源公司债权人张某支付了1030万元，滕州誉源公司用该款项交纳了土地出让金。滕州誉源公司将该项目土地转让给浙江某某公司并不是无偿转让，是支付了合理对价，更证明了一审依据的山东某某事务所出具（2012）第1003号审计报告证明誉源公司的投资总额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认定滕州誉源公司投资总额的依据。石乃华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仅是山东某某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对土地投资款项的证明，在一审中，浙江某某公司出资8070万元从誉源公司购买土地，是一审判决涉及的事项，但该份证据不能否定山东某某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其他款项包括滕州誉源公司在两年建设中出资包括施工款项的事实；审计报告当中涉及的款项是1.43亿元，而该份证据中的款项仅涉及8070万元。本院认为，因石乃华已撤回对滕州顺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该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石乃华向本院举示一组证据（2020）鲁04民终347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9）鲁0481民初647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意在证明在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存在与本案案情基本类似案件，两级法院经过对事实和证据充分审查后作出了判决，均认定滕州顺驰公司应当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滕州顺驰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是同一案由，不属于类似案件，该生效判决认定滕州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不构成人员、业务、财产上的混同，不构成人格混同。本院认为，该两份判决系生效判决，本院予以确认。案由为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与本案民间借贷案件并非是相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石乃华举证证的借款协议、催收借贷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汇款个人业务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单、《国有土地使用证》、滕州顺驰公司和滕州誉源公司企业信息予以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滕州誉源公司与石乃华签订借款协议、石乃华将所借款项支付给滕州誉源公司、石乃华向滕州誉源公司发出催收借贷款通知书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因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滕州顺驰公司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石乃华在一审诉讼期间以滕州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人格混同诉请滕州顺驰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石乃华在本院审理期间又以将另案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之诉为由申请撤回对滕州顺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石乃华撤回对滕州顺驰公司的诉讼请求系自行处分民事权利，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石乃华撤回对滕州顺驰公司诉讼请求，致使本案事实发生了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5民初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5民初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石乃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73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705元，由被上诉人石乃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冬梅审 判 员 王 凡审 判 员 郭艳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毕 然书 记 员 孙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