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志祥，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红，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车久汽车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都市路3366号S15室。经营者：张士淼，男，1979年2月23日生，汉族，住址安徽省肥东县，系该经营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亚，上海明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志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车久汽车经营部（以下简称车久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志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车久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车牌号为沪CXXXXX的车辆（以下简称系争车辆）之车架号变动情形系在交付陆志祥之前产生,原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第一,系争车辆2018年11月9日由陆志祥派人从上海开至无锡,2018年11月10日经简单检测发现存在事故,该车辆本身为事故车。由于车久经营部不愿意退车，最终在2018年11月11日以车久经营部赔偿人民币（币种下同）7,000元结束。12月12日至车管所落户时被告知车架号发生变动,系拼接车,无法落户。至此,陆志祥立即联系车久经营部销售杨某,将相关视频及照片提供给上诉人,后车久经营部老板王某1通过微信与陆志祥联系如何处理此事。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车久经营部在2018年12月12日就已知悉系争车辆存在变动的事实,并且表示要找关系妥善处理,但最终未成功。第二、自上诉人拿到系争车辆档案到落户时隔13天,在此期间也未发生交通事故,不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的理由或者必要性。第三，可以明确交付的车辆当时就无法转籍,且高度确信是车架号发生变动。第四,2019年11月11日时,被上诉人负责人也曾经发微信表示确认无法落籍的原因是在交付给上诉人前就已经发生的。一审法院以无法查明该车辆识别代号的部件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的情况是哪一手产生，而最终以查不清相关事实而作出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认定，该认定明显不当。系争车辆买卖合同的效力仅需查明无效理由并非在上诉人接手过程中产生,而无需具体查明在哪一手中产生,一审法院错误地混淆了概念。需要明确的是,系争车辆在陆志祥手中发生车架号变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根据现有证据并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基本可以推断车架号变动情形为陆志祥前手或更前手产生。被上诉人车久经营部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陆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车久经营部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车久经营部向其退还购车款200,000元，并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向陆志祥支付车辆检测费1,9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车久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7日，车久经营部从案外人刘某处购得车牌号为沪C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车架号为JTHBF1D29E5050266的系争车辆，价款为188,000元。2018年11月9日，陆志祥至车久经营部处购买系争车辆和奥迪Q5车辆二手车各一辆，总计价款324,000元。其中系争车辆的价款为205,000元。当日，陆志祥向车久经营部支付完毕以上款项。此前，陆志祥数次在车久经营部处购买二手车。之后，由于发现系争车辆系事故车，经陆志祥与车久经营部协商，车久经营部向陆志祥退还了7,000元。2018年11月19日，系争车辆在上海市莘庄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完成交易，交易的卖方为刘某，买方为案外人王某2，车价合计为205,000元。同年11月27日，系争车辆完成机动车产权转移登记，登记在王某2名下。后王某2因系争车辆无法在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无锡车管所）转籍落户登记，故以车久经营部构成汽车买卖欺诈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车久经营部的买卖合同，并要求退一赔三，案号为（2019）沪0112民初7745号，该案经法院审理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无法认定王某2与车久经营部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为由，驳回王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系争车辆第一手于2014年10月20日在重庆市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完成登记，第二手于2015年7月15日在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完成登记，第三手于2015年12月31日、第四手于2018年10月19日在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完成登记。2019年11月20日，无锡车管所出具《机动车业务告知（退办）单》，以系争车辆的识别代号的部件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痕迹，违反GB7258-2012年4.1.3条规定，予以退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陆志祥、车久经营部口头订立二手车买卖合同后，陆志祥向车久经营部支付购车款，车久经营部将系争车辆交付陆志祥。之后，陆志祥将系争车辆转卖给案外人王某2。为节省二手车流转的时间以及节约流转成本，系争车辆直接从原登记人即案外人刘某名下变更、过户至案外人王某2名下，而未先变更、过户至车久经营部和陆志祥名下。因此，陆志祥、车久经营部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中的系争车辆几年里转让多次，相关的车辆管理所都进行了车辆转移登记。本次不能转籍的原因是无锡车管所认为系争车辆识别代号的部件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痕迹，违反GB7258-2012年4.1.3条规定，故予以退办。一审法院现无法查明系争车辆识别代号的部件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的情况系车久经营部所为或车久经营部明知，亦无法查明该情况在系争车辆交易流转的哪一手中发生。何况本案的陆志祥和车久经营部均经营或多次接触二手车，对二手车交易流转的情况以及二手车车况检测均相应熟悉。无锡车管所认为系争车辆识别代号的部件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的情况，陆志祥称与车久经营部在一年前的交易过程中其未发现上述情况，不符合常理。直到一年之后，无锡市车管所才最终确定系争车辆因以上情况而予以退办。综上，陆志祥、车久经营部口头订立二手车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亦符合法律规定，陆志祥以诉请之理由要求确认双方间的买卖合同无效，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陆志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64.63元，由陆志祥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陆志祥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员工、负责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交易过程中与被上诉人让上诉人找的黄牛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车架号问题发生在被上诉人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之前。2、2019年12月的视频资料，陆志祥向对方提出了车架号的问题。车久经营部对此的质证意见为：1、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杨某已经离职了，无法核实聊天记录的内容，聊天中当事人的真实身份也无法确认，故对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车久经营部的负责人不是王某1，而是张世良，王某1现也已经离职了。2、对于视频，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视频不能显示是什么车辆，无法确认该视频拍摄的是系争车辆。视频中，也看不清楚陆志祥所述的车架号问题。根据上海市第一车管所的介绍，如果车架号发生变化，上海市车管所不可能同意办理转出手续的。故可以确定，系争车辆办理转出手续时，车架号不存在问题。视频中看不出车架号发生变动，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车久经营部对陆志祥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在无法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核实及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亦难以认定其相应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陆志祥提供的拍摄视频的证据三性车久经营部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该视频内容，陆志祥所称的系争车辆识别代号的部件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痕迹在该视频中难以清晰看出，且即使拍摄视频当时（2019年12月）系争车辆识别代号的部件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痕迹，亦难以看出该问题系车久经营部将系争车辆交付给陆志祥之前即存在的，故本院对于该视频的关联性难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陆志祥以系争车辆之车架号变动情形系在交付其之前产生为由主张车辆买卖合同的无效，并基于合同无效而提出了本案的全部诉请，在车久经营部否认系争车辆之车架号变动情形系在交付陆志祥之前产生,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陆志祥应当就其主张进行相应的充分举证。一审中，根据其举证的情况，一审法院无法查明系争车辆识别代号的部件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的情况系车久经营部所为或车久经营部明知，亦无法查明该情况在系争车辆交易流转的哪一手中发生；并结合陆志祥和车久经营部均经营或多次接触二手车，对二手车交易流转的情况以及二手车车况检测均相应熟悉。无锡车管所指出系争车辆识别代号的部件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的问题却在陆志祥、车久经营部在上海的交易过程中均未发现，明显不符合常理等情况，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系争车辆车架号变动情形是否系在交付陆志祥之前产生之焦点作出相应的认定，并对陆志祥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审理过程中，陆志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等亦无法佐证其相应的主张。本院还需要指出的是，在案的事实显示，2018年11月9日，陆志祥至车久经营部处购买系争车辆并于当日付款后即将该车辆开走，车辆已经交付给了陆志祥。而在此之前，陆志祥曾数次在车久经营部处购买二手车。2018年11月19日，系争车辆在上海市莘庄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完成了交易。同年11月27日，系争车辆完成机动车产权转移登记。陆志祥与车久经营部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在上述车辆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陆志祥作为专业的二手车交易者，在购买系争车辆时应当已经对该车辆进行了相应的查看与检测，该车辆能顺利通过交易部门的检测与审核而办理相应的产权登记转移至陆志祥指定的王某2名下之手续，亦能从侧面说明该车辆在交付给陆志祥之前不存在陆志祥所主张的车辆识别代号的部件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痕迹。综上，陆志祥现有的举证并不充分，其现仅以不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的理由或者必要性，以及系争车辆在其手中发生车架号变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根据现有证据并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而应推断车架号变动情形为其前手或更前手产生之主张难以成立，陆志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与车久经营部之间关于系争车辆的买卖合同应属合法有效，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亦难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19.5元，由上诉人陆志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蒋辉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