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1）苏行赔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世华，男，1959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淮安市淮海南路268号 法定代表人赵洪涛，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田若尘，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颜世华因诉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安中院）(2019)苏08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18日，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原清浦区政府）作出浦政征补决字[2015]18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对颜世华位于原淮安市清浦区新民东路北侧1幢1室的房屋实施征收补偿。后原清浦区政府向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强制执行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该院作出（2015）浦非诉行审字第0005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2015年11月16日，该院作出（2015）浦非诉行执字第000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颜世华被征收房屋强制搬迁腾空具体工作由原清浦区政府组织实施。2015年12月29日，原清浦区政府组织实施了强制执行，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公证处到现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对颜世华室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并摄像，后原清浦区政府将颜世华室内物品搬至富春花园D区19栋106室。2015年12月31日，原清浦区政府将该房屋钥匙交给颜世华，之后颜世华入住。 2017年9月19日，颜世华向区政府邮寄申请函，要求区政府对其室内财物进行核对、交接等相关事宜。2017年10月10日，淮安市清江浦区闸口街道办事处作出回复单，内容为：“颜世华：您的申请函已收悉。经调查：2015年12月29日，根据原清浦区人民法院（2015）浦非诉第00026号执行裁定书，对您原房屋实施强制执行，执行中在淮安市公证处公证下，对您的室内物品进行登记后，搬至您现在住所（富春花园D区19栋106室），并将钥匙等交付之后您入住。建议您通过司法途径维权。”该回复单申请人签字处写有“颜世华本人拒签”。2017年12月15日，颜世华以区政府为被告诉至淮安中院,请求判决区政府履行对室内财物进行核对、交接的法定职责。淮安中院经审理认为，区政府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已就经现场公证、清点登记的颜世华室内物品进行核对、交接，也无法证明其搬至颜世华现居住房屋的物品的具体内容，对于区政府所称颜世华不配合完成交接手续的主张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区政府所称将物品搬至颜世华现在住处，钥匙交给颜世华，室内物品已经交接完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淮安中院遂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苏08行初170号行政判决，责令区政府在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颜世华2017年9月19日提出的核对、交接室内财物的申请依法作出处理。2018年6月27日，区政府、颜世华在富春花园D19栋106室对物品进行现场核对，并制作了物品清点清单。 2019年5月27日，颜世华向区政府申请行政赔偿。区政府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清政行赔字〔2019〕第4号《区政府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行政赔偿。颜世华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区政府强制搬迁行为违法，判令区政府赔偿其财产损失，总额为12203580元。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区政府、颜世华于2019年12月23日对2018年6月27日物品清点清单中所载“未开封两箱贴封条”物品进行了开箱清点，并制作物品清点清单。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因行政区划调整，原淮安市清河区、清浦区被撤销，设立淮安市清江浦区，以原清河区、清浦区的行政区域为清江浦区的行政区域。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搬迁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2、颜世华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搬迁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执行的，一般由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也可以由人民法院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七项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七、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法释〔2004〕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根据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政行为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批复》明确，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为，是行政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协助义务，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但如果当事人认为行政机关在协助执行时扩大了范围或违法采取措施造成其损害，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颜世华认为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搬迁过程中，未对室内物品进行核对、交接，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给其造成了财产损失，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淮安中院（2017）苏08行初170号行政判决认定：“从本案来看，被告区政府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进行了证据保全，后主张其将原告室内物品搬至原告现居住房屋内，并向原告交付房屋钥匙由原告入住，但是被告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已就经现场公证、清点登记的原告屋内物品进行核对、交接，也无法证明其搬至原告现居住房屋的物品的具体内容。被告区政府所称多次要求原告履行交接手续，原告不予理睬，不配合被告完成交接手续，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对于其该主张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区政府所称将物品搬至原告现在住处，钥匙交给原告，室内物品已经交接完毕，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区政府组织强制搬迁过程中，未能及时与颜世华核对、交接室内物品违法，依法应予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颜世华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区政府组织强制搬迁颜世华的房屋，对房屋内的物品负有清点登记及妥善保管并及时交接的义务，颜世华认为区政府未依法履行核对、交接室内物品的职责，造成其合法财产的损失，有权要求区政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由于区政府在对颜世华房屋实施强制搬迁过程中未能及时对物品进行核对、交接，导致颜世华无法举证的，应由区政府承担举证责任。颜世华亦应当对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 本案中，颜世华向区政府申请赔偿及庭审时明确的赔偿金额合计为12203580元，结合颜世华提供的本次申请赔偿金额汇总表及一至四楼财物损失清单显示，其主张的赔偿包括：一、二楼物品损失21200元；三楼物品损失97150元；四楼物品损失15230元；字画类损失11030000元；玉器类损失1040000元。诉讼中，颜世华表示原三楼财物损失计算错误，实际应为97650元，并主张另外增加三楼物品损失40500元。 关于颜世华所主张的字画类损失11030000元，其庭审中表示是张大千字画4幅、齐白石字画2幅，诉讼中又表示还有边寿年字画1幅。法院经审查，根据2015年12月29日公证书的物品清点清单显示挂画3幅，字画5幅，共计8幅。2018年6月27日物品清点清单显示字画已有6幅，及“未开封两箱贴封条”。本案审理过程中，颜世华、区政府双方对“未开封两箱贴封条”物品进行清点，2019年12月23日物品清点清单显示布挂画1幅、字画1幅。前后进行比对，虽然名称表述上略有不同，但是两次清点交接的字画总数和公证书显示的物品清点清单字画总数一致，不存在少字画的事实。同时，按照颜世华主张，其字画均为张大千、齐白石、边寿年等名家的字画。如果确实存在颜世华主张的名家字画，价值定然不菲。由于颜世华当时曾经到达现场并取走一些物品，而未取走如此贵重的物品，亦不合常理。故结合现场视频等在案证据，颜世华主张字画类损失缺乏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颜世华主张的玉器类损失1040000元，其主张的玉器损失共26件，品种是绿松石1件，其余均为和田玉籽料。每件具体是什么东西，具体重量说不清楚，按照行情其自己估算的最低值，13件大的每件50000元，13件小的每件30000元。结合2015年12月29日公证书的物品清点清单载明玉石（已取走）26件及现场视频等证据，能够证明颜世华所主张26件玉石其已经取走，其主张的玉器类损失，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颜世华主张的各楼层财物损失。包括：一、二楼物品损失21200元；三楼物品损失97650元；四楼物品损失15230元；及诉讼中增加的三楼物品损失40500元。区政府主张超出向其申请赔偿及庭审中明确的部分不应予以处理。法院认为，从诉讼经济及有利于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角度，法院对于颜世华原主张金额及增加部分一并予以处理。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综合考虑区政府在强制搬迁过程中未及时将室内物品与颜世华进行核对、交接，客观上存在公证时部分物品损失，区政府未能及时履行交接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考虑到颜世华在2015年12月31日取得涉案房屋钥匙后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至今，且入住后颜世华亦对室内部分财物进行了变卖、处置等因素，到底导致哪些财产损失无法查清，双方对此损失均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法院酌情认定颜世华一、二、三、四楼的财物损失为50000元。 综上，区政府在组织强制搬迁过程中，未及时与颜世华核对、交接物品行为违法，并造成颜世华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由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颜世华的其他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区政府强制搬迁过程中未及时与颜世华核对、交接物品行为违法；区政府赔偿颜世华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驳回颜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颜世华上诉称：1、区政府强制搬迁全过程违法。2、原审法院未对颜世华有证据证明的财物损失作出公正判决违法。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执行的，一般由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也可以由人民法院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七项的规定，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区政府根据法院生效裁判有权组织实施强制搬迁涉案房屋。区政府在强制搬迁过程中不仅要对房屋内的动产进行清点，还要将清点的物品及时与所有权人核对、交接。区政府在强制搬迁过程中虽然全程摄像，对财物清点并公证，但是未有证据证明其及时与上诉人颜世华核对、交接室内物品，不符合正当程序要求，原审法院以区政府强制搬迁过程中，未及时与颜世华核对、交接物品，导致部分物品损失为由，判决区政府未及时与颜世华核对、交接物品违法正确。涉案房屋依法应当拆除，区政府在强拆过程中对财产进行清点和公证，对强拆过程进行摄像，颜世华主张区政府强制搬迁全过程违法，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区政府组织强制搬迁涉案房屋，但未对室内物品与颜世华核对、交接，造成颜世华合法财产损失，区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颜世华主张的赔偿范围主要包含以下三个部分：一是各楼层财物损失，二是字画类损失，三是玉器类损失。颜世华主张一、二楼物品损失21200元；三楼物品损失97650元；四楼物品损失15230元；诉讼中增加的三楼物品损失40500元。 关于物品损失。2015年12月29日，原清浦区政府在强制搬迁过程中全程摄像，对财物清点并公证，后将颜世华室内物品搬至富春花园D区19栋106室，颜世华在2015年12月31日取得该房屋钥匙后一直居住至今。颜世华入住房屋后，并未主张物品损失，其迟至2019年5月27日请求区政府予以赔偿。颜世华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是区政府搬迁行为导致，还是颜世华入住房屋对物品进行处理，法院已经很难查明。原审法院根据颜世华的主张和物品清单等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判决区政府赔偿物品损失50000元不仅具有合理性，且已保障颜世华的合法权益。 关于字画和玉器损失。两次清点交接的字画总数和公证书显示的物品清点清单字画总数一致，区政府搬迁过程中未造成字画损失。在案证据证明，颜世华主张的26件玉器已被其取走，故该项损失并不存在。原审法院未支持颜世华字画、玉器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颜世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颜世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张世霞 审 判 员  杨 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莹莹 书 记 员  吁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款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 （七）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