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158号。主要负责人：黄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浩，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戴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古里镇白茆沪宜路24号3幢。法定代表人：高利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元，常熟市白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利芳，女，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元，常熟市白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丽江，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元，常熟市白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苏州分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戴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普公司）以及被上诉人高利芳、潘丽江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0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高利芳、潘丽江对戴普公司应支付太保苏州分公司理赔款1563647.06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63647.0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在最高额33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高利芳、潘丽江承担。事实和理由：太保苏州分公司与戴普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保证保险，属于保险的一种类型，并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保证。在保证保险项下，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行使的范围包括对债务人享有的主债权及债权人对保证人享有的保证。太保苏州分公司根据保险单约定向交通银行赔付了保险金，交通银行向太保苏州分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因此太保苏州分公司依法取得在赔偿金额内要求戴普公司偿付保险金的权利。同时，交通银行对保证人高利芳、潘丽江享有的从权利也一并转让给了太保苏州分公司。综上，太保苏州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高利芳、潘丽江对戴普公司应支付的理赔款1563647.06元及利息在最高额33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太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高利芳、潘丽江辩称：一、太保苏州分公司混淆了《流动资金借款协议》各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在该协议中，交通银行是出借人，戴普公司是借款人，高利芳、潘丽江是共同连带保证人。依据《民法典》第700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享有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权利。”因此，高利芳、潘丽江已经支付了近五十万元的代偿款，本案太保苏州分公司行使追偿权，只能向债务人戴普公司追偿。二、本案的案由是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是因保证保险合同的履行而引起的纠纷，太保苏州分公司行使的追偿权的性质是保险追偿权，追偿权的来源是保险合同。太保苏州分公司的担保行为与高利芳、潘丽江的担保行为是相互独立的，不存在共同担保的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担保人之间相互追偿没有法理依据。本案应当优先适用《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特别法应当优先于普通法。行使保险追偿权的首要前提是被追偿人有过错，损害了保险公司的利益。在本案中，高利芳、潘丽江无任何过错。保证合同具有从属性，原有的《流动资金借款协议》，在交通银行得到全部贷款本金和利息后，原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主债权消灭，从债权也随之消灭，高利芳、潘丽江对已经履行的债权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三、《收据及权益转让书》不是一般民法意义上的债权转让，而是太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经营中产生的正常的结果，是太保苏州分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的经营风险，是被迫的而非自愿的受让债权，因此，不应当简单套用民法中债权转让和担保的相关规定要求高利芳、潘丽江承担连带责任。戴普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起算时间“。自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内容，依法改判戴普公司承担自2020年8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相关利息，或发回重审。2．由太保苏州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起算点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太保苏州分公司无权向戴普公司主张自代偿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太保苏州分公司追偿的范围仅限于其代偿的内容，不应当包括其它利益。代偿款利息的起算点应当按照太保苏州分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不能当然适用保险法上的损失填补原则。针对戴普公司的上诉，太保苏州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针对利息的判决认定正确，太保苏州分公司自赔付之日起即产生了资金占用损失，请求驳回戴普公司的上诉请求。太保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普公司向太保苏州分公司支付理赔款1563647.06元及利息[利息以1563647.0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高利芳、潘丽江对戴普公司所负太保苏州分公司债务在最高额33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高利芳、潘丽江及戴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高利芳、潘丽江为戴普公司向交通银行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2016年6月27日，高利芳、潘丽江（保证人）与交通银行（债权人）签订编号为C160628GR3880642《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担保的债务人为戴普公司；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在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30万元。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保证期间根据主合同约定的各笔主债务的债务履行期限（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担保函项下，根据债权人垫付款项日期）分别计算。每一笔主债务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主债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止。债权人宣布任一笔主债务提前到期的，该笔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准。保证人不可撤销且无条件地向债权人保证，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或债权人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时，保证人应向债权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保证、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担保权利的行使，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或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有权不分先后顺序地分别或同时向包括保证人在内的一个或多个担保人主张部分或全部担保权利；债权人放弃或变更对其他担保人的担保权利、放弃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权利顺位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二、戴普公司向交通银行借款、还款、欠款的事实2018年6月12日，交通银行与戴普公司签订编号为Z1806LN1561507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流动资金贷款额度200万元，贷款人按本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总额为200万元（一次性额度）。额度用途：流动资金。授信期限自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6月5日。借款人需使用额度时，应填写《额度使用申请书》，经贷款人审查同意后方可使用。贷款人同意发放贷款的，最终放款信息以《额度使用申请书》银行打印栏内容为准，《额度使用申请书》代作《借款凭证》。利率由双方在每次使用额度时协商后在《额度使用申请书》内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人应按相应的《额度使用申请书》所记载的还款日期和金额还款。借款人归还款项（包括借款人主动还款和贷款人依本合同约定扣划所得款项）不能足额清偿借款人全部债务时：（1）应首先用于清偿抵充到期未付的费用。本金及利息逾期不足90天的，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利息或罚息、复利，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本金或利息逾期90天以上的，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利息或罚息、复利；（2）借款人有多笔债务（包括借款人在其他合同下对贷款人的债务），贷款人有权自行决定借款人各笔债务的清偿抵充顺序，只要该等抵偿顺序不违反贷款人所适用的法律法规、规章制度及相关监管要求的强制性规定，贷款人应将抵偿债务的结果通知借款人。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依合同约定调整的，计算复利的利率也相应调整。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本合同下提用的每笔贷款期限不长于6个月，且全部贷款的到期日不迟于2018年12月11日。在其他约定事项约定：本合同受高利芳、潘丽江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签订的编号为C160628GR3880642的《保证合同》的担保。2018年6月12日，戴普公司向交通银行出具《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交通银行于2018年6月13日向戴普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贷款至2018年12月11日到期，贷款利率为人行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期限档次，上浮0.04%，确定年利率为4.35%。按月付息，一次还本。在借款期限内，戴普公司自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均能按期归还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戴普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归还借款本金45441.18元和借款利息4833.33元，未能按期归还剩余借款本金。截至2018年12月11日，戴普公司尚结欠交通银行借款本金1954558.82元。之后，戴普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支付罚息3.10元。截至2019年5月6日，戴普公司尚结欠交通银行借款本金1954558.82元，罚息52073.69元、复利1015.34元。三、戴普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及保险公司履行保证保险合同的事实2018年6月12日，戴普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常熟公司）投保了中小企业短期借款履约保证保险，中小企业短期借款履约保证保险保单，载明：被保险人为交通银行，保险金额为200万元，免赔额（率）信保基金确认代偿20%；信保基金确认不代偿85%。赔偿条件：借款人未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正常履行义务，且借款人贷款发生逾期达到30天，保险费率1.5%，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2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11日24时止。同日，戴普公司缴纳了保险费18000元。在借款到期后，戴普公司未能归还借款本金。交通银行向保险公司出具了索赔通知书，保险公司向交通银行出具了贷款履约保证保险赔案索赔材料告知书，要求交通银行提供保单正本、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贷款发放审批材料、银行还款记录、银行催款记录、银行向贷款人提出还款要求书面文件及相关法律文书、贷款人可执行资产清单及评估报告、权益转让书等材料。2019年3月5日，交通银行向保险公司出具了收据及权益转让书。太保苏州分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向交通银行支付了赔款1563647.06元，上述款项均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四、（2019）苏0581民初7280号判决主文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苏0581民初7280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1．戴普公司归还交通银行借款本金390911.76元，截至2019年5月6日的罚息52073.68元、复利1015.34元，以及自2019年5月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的罚息、复利。2．戴普公司支付交通银行律师费25100元。3．高利芳、潘丽江对戴普公司的本案债务在最高额33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法院认为，太保苏州分公司与戴普公司之间形成的保证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戴普公司未依约归还交通银行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太保苏州分公司根据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交通银行履行了赔偿义务，其有权向戴普公司追偿1563647.06元。太保苏州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但起算日期应当以赔付次日即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高利芳、潘丽江为原贷款合同的连带保证责任人，保证保险合同并未约定太保苏州分公司享有对其二人的追偿权利。在太保苏州分公司赔偿交通银行后，原借款债权已经消灭，故太保苏州分公司对高利芳、潘丽江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戴普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理赔款1563647.06元及利息[利息以1563647.0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戴普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太保苏州分公司是否有权基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要求高利芳、潘丽江承担责任？太保苏州分公司是否可以自支付赔偿款次日起主张利息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代位求偿权的实质是合同权利的转让，基于合同转让的法律性质，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承担赔付责任后，作为合同权利的受让方，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依据被保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向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保险人在保险赔偿金范围内从被保险人处取得的权利，应当与被保险人从借款人和担保人处所取得的违约赔偿请求权相一致。本案中，戴普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导致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太保苏州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依法受让了交通银行在合同项下享有的债权，有权代位行使交通银行对戴普公司及高利芳、潘丽江的权利，故太保苏州分公司主张高利芳、潘丽江对戴普公司应支付太保苏州分公司理赔款1563647.06元及相应利息在最高额33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太保苏州分公司向交通银行理赔后，依法取得债权人的地位，戴普公司未及时向太保苏州分公司返还其已支出的赔偿款，造成太保苏州分公司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戴普公司向太保苏州分公司支付自赔偿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太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戴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0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00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高利芳、潘丽江对江苏戴普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最高额33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江苏戴普科技有限公司、高利芳、潘丽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440元，由高利芳、潘丽江负担18048元，由江苏戴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9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多缴纳的上诉案件受理费1392元，江苏戴普科技有限公司多缴纳的上诉案件受理费1748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朱婉清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洁书 记 员 王晓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