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非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丰华街道裕丰路8号。法定代表人：周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盐城市大丰区盐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大丰区高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丰华街道五一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爱军，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非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高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非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案由确定错误，本案应为政府与企业投资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是大丰区高新技术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管辖的企业，其接受高新区管委会的指令和委托，向上诉人支付款项。依照高新区管委会与上诉人的投资主体签订的协议约定，截止被上诉人支付3500万元的时间节点，高新区管委会需向上诉人支付远远超过3500万元的补贴款。客观上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借款。因此案涉3500万元的款项名为借款，实为高新区管委会向上诉人支付的补贴款。事实上高新区管委会已认可被上诉人支付的3500万元为补贴款。高新区管委会的账面反映，上诉人已收取补贴款6900万元，包含本案的3500万元，已作账务处理，故案涉的3500万元的债务已归于消灭。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某公司对非寻公司的上诉辩称：高新区管委会与非寻公司的经济管理活动，属于行政行为的范畴，高新区管委会与非寻公司有项目管理协议，其中规定了招商引资企业所需要达到的经营管理目标以及可以享受的相关补贴待遇，同时规定上级的各级补贴由高新区管委会统一扎口。根据项目投资协议书，高新区管委会已向非寻公司陆续支付了补贴和扶持资金等3400万元，非寻公司也从大丰发改委获取了补贴500万元，这是高新区管委会与非寻公司之间的相关往来。而本案所涉的3500万元是非寻公司为了购买设备而向高某公司借取的短期借款，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规定了借款的时间为15日，并且约定了利率，在签订该协议后，高某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将3000万元的短期借款支付到了非寻公司指定的深圳英捷讯公司，在其后非寻公司又向高某公司短期借款1000万元，后偿还了500万元，而形成了500万元的短期借款资金未还。案涉3500万元借款与高新区管委会与非寻公司之间的补贴款是完全不同的往来，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的交叉，上诉人将两种经济性质不同的往来混为一谈，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高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非寻公司偿还高某公司借款812.9万元，并承付此款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11月2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非寻公司偿还高某公司借款3500万元，并承付其中3000万元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的利息、500万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非寻公司承担高某公司律师代理费26.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非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7月28日，高新区管委会与沃某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沃某公司在高新区投资建设“创未来智能终端产业园”项目。双方对项目实施规模、项目供地办法、项目入区条件、项目建设要求及项目相关奖补政策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为缓解沃某公司建设资金需求压力，高新区管委会在沃某公司项目建成投产后，给与沃某公司4000万元无息借款，借款期为三年等内容。2016年12月1日，高某公司与非寻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非寻公司向爱度国际投资控股集团（香港）有限公司采购的生产设备，系由深圳英捷迅公司代理进口，鉴于深圳英捷迅公司要求非寻公司先付款后提货，而非寻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加快其投产进程，高某公司同意为非寻公司垫付设备货款3000万元。根据非寻公司指定，垫付货款汇款至英捷迅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深圳分行东海支行，账号：74×××06）；高某公司垫付款期间不得超过15天，非寻公司应在2016年12月18日前偿清垫付款本息，垫付期间，非寻公司按年利率7%计算利息，并根据实际借款天数支付利息给高某公司；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应先行协商，协商不成的应向高某公司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需承担对方因此产生的诉讼、执行、评估拍卖、律师代理等各项费用等。协议签订当日，非寻公司向高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高某公司借款3000万元。2016年12月2日，高某公司按照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向深圳英捷迅公司转账30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非寻公司向高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其收到高某公司借款1000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2017年1月3日，高某公司向非寻公司交付金额为500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一张，该支票存根上载明用途为借款；2017年1月5日，高某公司向非寻公司转账500万元，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上载明用途为借款。2018年1月22日，非寻公司向高某公司转账500万元。2017年3月15日，高新区管委会与大丰启航电子公司签订《融资协议》一份，载明大丰启航电子公司系高新区管委会招商引资企业，为发展壮大园区经济，双方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高新区管委会为大丰启航电子公司提供了一些列扶助优惠政策，其中包括高新区管委会为大丰启航电子公司提供4000万元三年期无息借款。为落实该项优惠政策，双方特订立此协议。该协议约定高新区管委会同意在协议签订后向大丰启航电子公司提供4000万元政策性借款；鉴于大丰启航电子公司需先行支付厂房（含附属用房及配套基础设施，下同）代建款1500万元，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同意将4000万元借款中的1500万元直接支付给荣某公司（开户行及账号：建行大丰支行32050173763600000225）；在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出具借款手续后，高新区管委会将2500万元拨付给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开户行及账号：中国银行江苏省盐城分行大丰支行营业部520969233666）；借款期自借款拨付之日起计算，以三年为期；发生下列情形之一，高新区管委会可提前收回借款：1.大丰启航电子公司违反协议第三条第1、2、4项约定，高新区管委会有理由认为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偿债能力下降，而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又不能提供充分、有效担保措施的；2.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在与高新区管委会及所属分支机构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且不能及时更正、弥补的；3.高新区管委会上级机关或金融管理部门认为本次借款行为缺乏合法性而要求高新区管委会限期改正的。同时，双方另约定借款期内不计息；借款期满或高新区管委会决定提前收回借款时，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如不能及时还款的，除偿还本金外，须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利息按季结算、滚动计息；逾期还款达三个月高新区管委会有权要求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另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可先行协商，协商不成的，向高新区管委会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请诉讼裁决，败诉方需承担诉讼过程中发生的案件受理、保全、对方律师代理费等各项费用等。协议签订当日，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向高某公司出具4000万元的收据。高某公司依照协议约定，于2017年3月16日、3月29日、4月1日分别向大丰启航电子公司支付1500万元、200万元和800万元，合计2500万元；并于2017年3月27、3月28日分别向荣某公司支付代建工程款1000万元、500万元，合计1500万元。2017年12月22日，高某公司与启航未来投资公司、非寻公司签订《启航未来智能终端产业园项目收购合同》一份，载明沃某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启航未来投资公司在大丰设立外商独资企业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已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工业用地）148466平方米（222.7亩），已支付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前期费用2630.5万元，其中包含高新区管委会为推进项目建设而根据上述《补充协议书》补贴的943.4万元。2016年10月17日、2017年2月8日和2017年12月14日，大丰启航电子公司与荣某公司分别签订产业园一期厂房、二期厂房和二期生产楼的施工合同，18幢楼的总建筑面积约197230.35平方米。因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委托高某公司对上述工程建设施工进行管理，高某公司为保证施工进度而代垫工程款1500万元，但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实际未向高某公司或施工单位支付任何工程款。三方约定启航未来智能终端产业园项目由高某公司全部收购，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产业园的上述国有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正在建设的18幢楼房及相关附属设施的所有权转归高某公司享有，由高某公司负责园区物业管理和公共管理，进行后续的开发建设；双方确定一高新区内土地现行重置价格每亩13万元作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单价，土地转让总价为2895.1万元；正在建设的18幢楼房及附属设施的市场评估价约18456万元，其中建筑成本约17664万元，建筑物成本溢价约792万元。产业园转让总价为土地使用权转让价和建筑物成本溢价之和，即3687.1万元；大丰启航电子公司与荣某公司3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所有工程款由高某公司负责结算并支付；高某公司与启航未来投资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形式完成启航未来智能终端产业园财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和开发经营管理权的转移，即启航未来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大丰启航电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高某公司，高某公司成为大丰启航电子公司的唯一股东；启航未来投资公司及大丰启航电子公司保证大丰启航电子公司除上述与荣某公司3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所有工程款外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包括隐匿负债和或有负债。因任何权利缺陷或其他债务而导致高某公司或股权转让后的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受到任何损害的，由启航未来投资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责任范围包括损失金额、启航未来投资公司延期赔偿的利息及高某公司或股权转让后的大丰启航电子公司行使追偿权而发生的诉讼、执行、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为保证高某公司受让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后的追偿权得以实现，非寻公司为启航未来投资公司在本条款中承担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高某公司在签订本合同后10日内向启航未来投资公司支付转让价款2000万元，启航未来投资公司立即将目标公司的营业执照、各种印章印鉴、财务资料、银行开户资料、各种密码秘钥等涉及公司经营管理的全部物品、资料交付给高某公司；余款1687.1万元在双方办妥大丰启航电子公司股权转移即公司性质等变更登记后10日内付清；《项目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启航未来投资公司已享有的补贴等优惠政策（如土地出让）予以维持，未实际享有的、与智能终端产业园相关的其他补贴优惠启航未来投资公司（包括沃某公司）不再享有等。2017年12月25日，启航未来投资公司出具授权收款委托书一份，载明启航未来投资公司委托非寻公司代表其向高某公司收取股权转让价款的相关事务，在整个代收款过程中，非寻公司的一切行为均代表启航未来投资公司，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内容。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月22日、1月25日，高某公司按照上述项目收购合同以及收款委托书分别向非寻公司账户转账10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合计2000万元。高某公司依照项目收购合同应付给启航未来投资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1687.1万元未予支付。而启航未来投资公司依照项目收购合同的约定，已将大丰启航电子公司经营管理的全部物品、资料交付给原告，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股权登记至高某公司名下。2020年1月2日，高某公司与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高某公司委托江苏涤非律师事务处理本案相关事项，并约定高某公司应支付律师代理费26.6万元。2020年2月11日，高某公司按照上述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转账26.6万元。一审另查，高鑫公司是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政府作为唯一股东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工程建设与管理、设备安装、资产经营管理等；非寻公司是徐某、周杰作为股东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通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平板电脑、移动通信设备等制造等；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原为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后于2018年1月30日变更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现股东为高某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智能安防设备技术开发、技术咨询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融资协议书》《协议书》《启航未来智能终端产业园项目收购合同》等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项目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高新区管委会系相关补贴发放的主体；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高某公司为非寻公司垫付设备款3000万元，实际亦为高某公司垫付至深圳英捷迅公司账户；根据《融资协议书》的约定，高新区管委会应向大丰启航电子公司提供4000万元无息借款，但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该款项系由高某公司支付，且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出具收据的对象亦为高某公司；根据《启航未来智能终端产业园项目收购合同》的约定，高某公司应当向启航未来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金3687.1万元，启航未来投资公司应当向高某公司交付经营管理的全部物品和资料，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非寻公司仅对启航未来投资公司、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向高某公司保证的内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在协议实际履行的过程中，高某公司向启航未来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金2000万元，启航未来投资公司已按照协议履行全部义务。高某公司主张的诉请，系基于《融资协议书》《协议书》《启航未来智能终端产业园项目收购合同》、2016年12月30日的收据及对应支付凭证，而非寻公司主张将高新区管委会列为本案原告或者第三人，将其应支付的补贴款在本案中进行抵充，系基于《项目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主体并不一致，故对非寻公司这一主张，该院不予采纳。至于非寻公司提出高某公司向其支付的案涉款项实际应为高新区管委会应当支付给其的补贴款的抗辩，由于从各协议的内容上无法看出案涉借款系补贴款，非寻公司亦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非寻公司的此项抗辩亦不予支持。关于高某公司的第一项诉请，高某公司陈述该笔812.9万元的组成为基于《融资协议书》非寻公司应当偿还的借款4000万元，减去基于《启航未来智能终端产业园项目收购合同》高某公司应当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金1687.1万元以及向荣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500万元。但该4000万元的还款义务人为大丰启航电子公司，股权转让金的权利人为启航未来投资公司，两者主体并不一致，且均非本案非寻公司。高某公司主张将此两笔款项进行抵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股权转让金的权利人启航未来投资公司同意将其债权用于偿还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债务的证据，故此两笔款项不得进行抵充。另外，非寻公司虽在《启航未来智能终端产业园项目收购合同》中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保证的内容为启航未来投资公司、大丰启航电子公司在股权转让时不存在权利缺陷和隐匿债务，故高某公司主张非寻公司承担此笔款项，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某公司的第二项诉请，高某公司基于《协议书》为非寻公司垫付了设备款3000万元，非寻公司未能在2016年12月16日前偿还，则非寻公司构成违约，高某公司主张非寻公司偿还此30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同时，依据《协议书》的约定，非寻公司应承担此款自垫付之日（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的利息，现高某公司主张非寻公司承担此3000万元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高某公司基于2016年12月30日的收据向非寻公司转账1000万元，且收据及对应付款凭证上均载明此1000万元系借款，非寻公司主张该款非借款，应当举证证明，但其未能举证，该院对非寻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采纳。上述1000万元借出后，非寻公司仅偿还500万元，剩余500万元未能偿还，因款项出借时并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何时偿还，则高某公司主张非寻公司偿还500万元，并承担500万元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高某公司的第三项诉请，高某公司与非寻公司在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已作约定，即由败诉方承担对方因协议纠纷产生律师代理费等各项费用。根据相应收费办法，即便按照该院支持的部分计算得出的律师代理费亦超过本案高某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故对高某公司主张非寻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26.6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江苏非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盐城市大丰区高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500万元，并承付其中3000万元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的利息、其中500万元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江苏非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盐城市大丰区高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26.6万元。三、驳回盐城市大丰区高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3191元,由盐城市大丰区高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527元,江苏非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42664元。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案涉35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高某公司支付给非寻公司的补贴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高某公司认为案涉35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并要求非寻公司予以偿还，主要证据是高某公司与非寻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非寻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的收到高某公司借款1000万元的收据。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该3000万元系高某公司为非寻公司垫付的货款，并且约定了用款时间、利息计算标准以及该款项的担保方式，故该3000万元的款项性质即为借款。另收据中所涉的1000万元非寻公司已经明确标注为借款，且非寻公司在收到该1000万元后已偿还了500万元。非寻公司上诉认为该3500万元为高新区管委会支付给其的补贴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非寻公司虽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供了一份“智能终端清查数据汇总表”，以此证明案涉3500万元款项性质为补贴款，但从该汇总表中不能看出该3500万元为补贴款，故本院对非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非寻公司应向高某公司偿还该3500万元借款，并承担相应利息。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191元，由上诉人江苏非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华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