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青28民终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大柴旦镇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24661920023U。 法定代表人:单富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魁、闫红，河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757410335K。 法定代表人：任友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经济开发区金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5649425549。 法定代表人：翁方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魁、闫红，被上诉人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8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认定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拖欠其货款没有证据；3.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举证的询证函没有原件,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依法认定上诉人已全部履行供货义务,不欠被上诉人分文；5.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庭审后提供的询证函系伪造；6.依法认定一审法院以复印件定案并没有对伪造的询证函进行鉴定程序违法；7.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调账说明,涉及本案货款3300万元,上诉人已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其中1879642.58元的货物,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三方协议证实已经由上诉人直接向原审第三人公司供货,上诉人已履行完毕,双方不存在任何纠纷。被上诉人以询证函为证据再行提起诉讼,有悖事实、法律及诚实信用,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实属错误；2.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询证函系复印件,上诉人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以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提交的供货单、转账凭证均能证明上诉人已全部履行供货义务,不欠被上诉人分文,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视而不见,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询证函作为定案的依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又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伪造的询证函复印件定案，并且对该伪造证据不依法委托法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6条规定,也属程序违法。 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判决结论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于2011年6月19日、8月18日分别签订《铅锌精粉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无任何违约违规之处，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返还货款的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从2011年5月份开始，到2012年5月共7次给上诉人支付货款共计3300万元，上诉人也发货价值31120357.42元。双方经过多次结算对账，截止2012年12月31日，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货款1879642.58元未发货，对此有2018年12月3日《协议书》、付款3300万元的凭据和2014年9月25日《对账函》为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1879642.58元，对此认定正确，并没有支持利息956257.20元，实际上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的利益，此判决结论公平公正合理。四、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情况：1.关于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询证函作为定案的依据程序违法不存在，在一审法庭举证质证阶段时，被上诉人虽然向法庭递交了询证函的复印件，但事实是该询证函是上诉人于2013年3月30日聘请中喜会计事务所深圳分所对该公司2012年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时，按照审计程序向被上诉人发出询证函原件一份，并由被上诉人再次确认截止2012年12月30日上诉人尚欠货款1879642.58元双方无异议的情况下，加盖被上诉人印章后将原件寄回上诉人或会计事务所，故原件在上诉人或上诉人聘请的中喜会计事务所深圳分所手中，上诉人拒不提供的，复印件完全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复印件的询证函定案且没有对上诉人认为系伪造的征询函进行鉴定的问题无任何依据，原件在上诉人手中，复印件无法鉴定，故一审程序合法。 原审第三人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未向本院递交书面陈述意见。 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879642.58元；2.判令被告承担逾期支付货款利息956257.20元（2013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按照五年以上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9日、2011年8月18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两份《铅精》买卖合同，合同中均对铅精粉含量及价格、铅精粉包装标准，结算、付款方式及期限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5月26日申请人为原告、收款人为被告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原告向被告电汇5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铅粉款；2011年7月22日申请人为原告、收款人为被告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原告向被告电汇5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铅粉款；2011年7月25日付款方为原告、收款方为被告的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显示：原告向被告转账500万元，交易用途为铅粉款；2011年8月5日付款方为原告、收款方为被告的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显示：原告向被告转账300万元，交易用途为铅粉款；2011年8月17日付款人为原告、收款人为被告的青海银行电汇凭证（回单）显示：原告向被告汇款5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铅粉款；2011年9月2日付款方为原告、收款方为被告的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显示：原告向被告转账500万元，交易用途为铅粉款；2012年4月25日付款方为原告、收款方为被告的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显示：原告向被告转账500万元，交易用途为铅粉款。原告提交的编号为12-22的《询证函》复印件，内容为：“致：格尔木豫源，本公司聘请的中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所正在对本公司2012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直接寄至中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所。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2年12月31日，经济业务内容：往来款，欠贵公司：1879642.58，备注：预收账款，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3月25日（并加盖了被告的公章及合同专用章）。原告在“信息证明无误”处落章，2013年3月30日”。2014年9月25日，被告出具《对账函》一份，显示：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011年-2012年期间欠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879642.58元。2018年12月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双方对于2011、2012年的账目在2019年4月30日以后协商或诉讼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之间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两份案涉《铅精》买卖合同双方均无异议，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300万元的货款，被告理应向原告提供相应价值的货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被告收取其3300万元的货款，但未足额向其发货，现要求被告将多收取的1879642.58元货款向其返还，对于该款项有被告出具的《对账函》予以证实，故原告的该项诉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款项与事实不符，对此不予认可，且原、被告之间的账目已转由被告与第三人进行结算，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第三人亦述称案涉纠纷与其无关，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被告向原告返还案涉货款的期限、逾期返还货款需承担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故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五年以上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其2013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逾期利息956257.2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879642.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87元（原告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70.22元，由被告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716.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本院向上诉人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释明其上诉请求中第二项至第六项系其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及程序违法的理由，二审查明事实后确认一审认定是否准确即可，无需作为诉讼请求提出。 本院认为，上诉人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其已将1879642.58元的货物供给原审第三人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不应返还该笔货款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12月3日上诉人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书载明“双方一致确认，2013年后新发生业务，甲方向乙方返还的货款数额为1080505.34元”，而2013年3月30日的征询函载明“截止2012年12月21日欠付1879642.58元”及2014年9月25日的对账函载明“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欠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879642.58元”，虽然征询函为复印件但能与协议、对账函相互印证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上诉人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欠付货款1879642.58元，而上诉人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双方对账后其将货物供给原审第三人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其亦未提交原审第三人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认可收到价值1879642.58元货物的证据，一审法院虽未对征询函的真实性启动鉴定程序，但因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本案事实，本案并非必须启动鉴定程序，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上诉人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1879642.58元货款事实清楚，程序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87元，由上诉人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雪仁 审 判 员 谢建华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永龙 书 记 员 严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