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立申，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忠，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豪，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启明，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沣西新城西部云谷****（E1）楼**。   法定代表人：崔珊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男，199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胡立申因与被上诉人谭启明、原审被告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5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立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豪、被上诉人谭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原审被告中业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立申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胡立申支付谭启明劳务费224,686.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5．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并改判为“谭启明付胡立申罚款损失316,000元”；6．谭启明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邮寄送达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劳务单价认定错误，谭启明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任何前期损失，不应当得到任何补助，应按照每平方米93元核算劳务费。2．对于谭启明吊篮租金损失和误工损失，项目停工是因谭启明施工人员不足引起的，且其并未举证证明实际产生了损失，该两项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3．谭启明的利息损失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4．因谭启明施工不符合规范和合同约定，给胡立申造成了赔偿、罚款等多项损失，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应当由谭启明承担。   谭启明答辩称，1．结算单中明确载明每平方米的单价为100元，胡立申主张按93元结算没有依据。2．关于停工损失，甲方对停工的事实进行了经济签证，明确了停工日期及所产生的吊篮租金。关于停工期间工人的工资，有发放工资人员清单及发放数额，工人都签了字。3．关于延期付款利息，双方自2018年11月就进行了结算，胡立申一直未付剩余款项，应当支付利息。4．胡立申提出的工程罚款通知单，未经谭启明签字确认，且非谭启明的工人施工导致，属于胡立申的管理责任，谭启明不应承担责任。二审法院应驳回胡立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业公司述称，工程合同是谭启明与胡立申签订的，与中业公司无关。   谭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立申、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谭启明劳务费311,458.5元；2．判令胡立申、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谭启明吊篮租金46,530元，维修费71,100元，误工费118,440元，未计算费用45,000元，垫付费用18,800元；3．判令胡立申、陕西省中业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2日期间利息损失18,687.51元（311,458.5元×6％×1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谭启明（承包人）与胡立申（发包人）签订《浩源御邸世家项目外墙保温一体板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浩源御邸世家项目劳务承包，外墙保温一体板安装施工，材料卸车、门窗、洞口收口及打交、成品保护、施工安全维护架体及安全网、施工吊篮、脚手架的搭设、保修等工作。外墙保温一体板安装施工造价，含吊篮全部设施及防护，工程量以实际面积结算为准（刨出洞口面积）。因前期进场遇到种种因素造成部分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因此由发包人给承包人补助7元／每平方米。本工程部支付预付款，承包人应按甲方合同的付款条件支付合同款及工程结算，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为两年。2018年11月底，谭启明与胡立申签署《浩源御邸世家9#楼、6#楼结算清单》，最终结算金额1,485,950元，有450平方米共同找甲方清算，最终按甲方给的平方数结算。另查明，2017年11月14日，甲方现场工作人员毛磊在经济签证内容“浩源御邸世家9#楼、10#楼住宅楼外墙装修作业，因一体板供货不及时、10#楼龙骨焊接未完成等原因造成吊篮长期空挂，无法施工，因此将额外产生吊篮租赁等费用。我方搭设备并投入使用的吊篮数量为9#33台，10#35台，按30元／台／天计算，延迟一天将产生2,040元的租赁等费用，截至11月13日已延迟47天，已经额外产生95,880元租赁等费用，现以此函说明情况，申请签证”下方注明情况属实。2018年7月23日经济签证显示9#住宅楼破损石材维修工程量9.462平方米。庭审中胡立申陈述甲方按500元／平方米计算石材价格。2018年5月经济签证显示9#楼玻璃污染24.47平方米，每平方米玻璃成本230元、拆装人工费60元、运输费清理垃圾费10元，合计每平方米300元。庭审中，谭启明认可系与胡立申形成劳务关系。谭启明、胡立申均确认胡立申已付劳务费1,174,491.5元。谭启明陈述工程于2017年底完工，胡立申陈述工程于2018年10月完工。   一审法院认为，谭启明与胡立申签订《浩源御邸世家项目外墙保温一体板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虽然发包人一方除胡立申之外也写了中业公司名称，但庭审中谭启明确认系与胡立申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发包人一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由胡立申享有和承担。本案争议焦点一、胡立申付欠付谭启明劳务费的数额。根据谭启明与胡立申签署的结算清单，劳务费总额为1,485,950元，双方确认已付劳务费1,174,491.5元，故尚欠劳务费311,458.5元，该部分劳务费胡立申应当向谭启明支付。谭启明陈述工程于2017年底完工，胡立申陈述工程于2018年10月完工。因无证据证明具体完工时间，法院以胡立申自认的时间作为完工时间。合同约定保修期为两年，2020年10月保质期届满。因在判决生效前质保期届满，故质保金不再预留，剩余劳务费胡立申应全额支付给谭启明。本案争议焦点二、胡立申是否应当支付胡立申吊篮租金损失46,530元、维修费71,100元、误工费118,440元、未计算费用45,000元，垫付费用18,800元。关于吊篮租金损失。根据2017年11月14日的经济技术签证，外墙装修作业，因一体板供货不及时等原因，谭启明施工的9号楼无法施工导致停工47天，9#使用吊篮33台，每天按30元／台／天计算，故此期间的吊篮租金损失46,530元（33台×30元／台／天×47天），胡立申应当向谭启明支付。关于维修费，谭启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进行维修产生的具体费用，其主张支付维修费71,1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谭启明陈述9月、10月期间工人数21人，因其提供的工资表载明的停工期间发放工资标准过高，法院不予确认，但法院结合工资表及谭启明的陈述对工人数量21人予以确定，47天停工期间工人生活费确需支付，法院按照2017年度乌鲁木齐市最低工资标准1,470元／月（含三险一金）予以支持误工损失48,363元（1,470元／月÷30天×47天×21人）。关于未计算费用45,000元，结算清单写明“有450平方米共同找甲方清算，最终按甲方给的平方数结算”。谭启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就该部分工作量双方予以确定，其要求支付该部分劳务费45,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垫付费用18,800元，谭启明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三、胡立申是否应当支付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2日期间利息损失。双方于2018年11月结算，结算后胡立申应当及时支付，胡立申未及时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胡立申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支付利息损失。谭启明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2020年1月2日前LPR最低年利率为4.15％，4.15％的1.5倍为6.075％），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约定保修期2年，预留5％质保金，谭启明主张的利息期间尚在质保期内，故利息应以预留质保金后的欠付劳务费数额237,161元（311,458.5元-1,485,950元×5％）为基数计算，故胡立申应支付谭启明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2日期间利息损失14,229.66元（237,161元×6％×1年）。本案争议焦点四、谭启明是否应当向胡立申支付维修赔偿款12,072元。根据胡立申提交的2018年7月23日经济签证可以确定谭启明施工的9#住宅楼造成的破损石材维修工程量为9.462平方米，庭审中胡立申陈述甲方按500元／平方米计算石材价格，该价格未偏离石材市场价，法院予以确认。谭启明应赔偿胡立申因其施工造成的破损石材维修款4,731元。根据胡立申提交的2018年5月经济签证显示谭启明施工的9#楼玻璃污染面积24.47平方米，每平方米玻璃成本230元、拆装人工费60元、运输费清理垃圾费10元，合计每平方米300元，故谭启明应赔偿胡立申因其施工造成的玻璃污染维修赔偿款7,341元。以上谭启明应赔偿胡立申因其施工造成的维修赔偿款合计12,072元。本案争议焦点四、谭启明是否应向胡立申赔偿罚款损失316,000元，胡立申提交的工程通知单和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各项罚款系因谭启明的原因导致，其要求谭启明赔偿罚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谭启明系与胡立申形成劳务关系，并未与中业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其要求中业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胡立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谭启明劳务费311,458.5元；二、被告（反诉原告）胡立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谭启明吊篮租金损失46,53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胡立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谭启明误工损失48,363元（1,470元／月÷30天×47天×21人）；四、被告（反诉原告）胡立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谭启明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2日期间利息损失14,229.66元（237,161元×6％×1年）；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谭启明其他诉讼请求；六、原告（反诉被告）谭启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胡立申维修赔偿款12,072元；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胡立申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立申提交新证据：新疆东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人吴风岗，拟证明新疆东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御邸世家项目9号楼建设工程，由中业公司承包后，中业公司将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胡立申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增加或减少、涉及到工程款的支付，经济签证只有现场负责人元杰、技术总工吴风岗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方能进行结算。该公司从未委托其他人签字确认经济签证。谭启明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上述证据是双方进入诉讼时胡立申提出的，但在此之前胡立申并没有提出有此规定。胡立申提出毛磊系审核工程质量及督促工程进度的工程师，不具有经济签证的权限，但胡立申在一审庭审时为证明其主张的经济签证中却有毛磊的签字，所举证据前后矛盾，对其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认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胡立申与谭启明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经济签证的人员，故胡立申在双方发生争议后确认有权经济签证的人员没有依据，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   本院认为，谭启明与胡立申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形成劳务关系，胡立申应当支付谭启明劳务费。1．关于双方劳务单价的认定，胡立申提出谭启明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前期损失，不应当得到任何补助，应按照每平方米93元核算劳务费，对于是否有前期损失、损失的数额，胡立申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劳务单价应以结算单中载明每平方米的单价100元计算，胡立申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胡立申应否支付谭启明吊篮租金损失、误工损失，对此有胡立申一方的经济签证确认，胡立申虽否认经济签订的有效性，但胡立申与谭启明签订劳务合同时，并未明确经济签证的人员，且其认可毛磊系新疆东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师，故谭启明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毛磊有权进行经济签证，胡立申对上述损失应向谭启明支付，胡立申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胡立申应否支付谭启明利息损失，因双方于2018年11月即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胡立申应当及时支付，否则应承担因此给谭启明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判决胡立申赔偿谭启明经济损失并无不当，胡立申提出支付谭启明利息损失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胡立申提出因谭启明施工不符合规范和合同约定，给胡立申造成了赔偿、罚款等多项损失，应当由谭启明承担，因胡立申提交的工程通知单系甲方向胡立申发出，并不能证明罚款系谭启明的原因导致，故胡立申要求谭启明承担该部分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立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18.95元（胡立申已预交），由胡立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卫   审  判  员   谭 红   审  判  员   项 颖   二 Ο 二 一 年 三 月 三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孙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