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负责人：杨毓，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星群，女，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北京远东科能国际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院**楼****（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涛，经理。上诉人王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原审被告李星群、北京远东科能国际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科能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9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2项，依法改判王涛不承担律师费22961元；2.本案诉讼费由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付款凭证，一审法院判决王涛支付律师费有失公允，违反了承担律师费的有关规定，损害了王涛的合法权益。2.本案借款逾期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从王涛个人账户扣划了部分款项，应该在本案借款本金中抵扣，但具体数额不清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1.一审法院仅支持了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实际发生的律师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王涛签订的同一《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发生两笔借款，本案是其中之一，另一案件王涛以同样的理由上诉，二审法院已经维持了一审判决。2.本案中，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没有从王涛的账户中扣划款项。远东科能公司述称，同意王涛的上诉意见。李星群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涛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2.判令王涛支付利息17255元、罚息309597.3元（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自2018年8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凭证》约定标准计算；3.判令王涛赔偿律师费114805元；4.判令李星群、远东科能公司对上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以王涛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路**星园**号楼*层****号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王涛、李星群、远东科能公司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2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乙方）与王涛（甲方）签订编号90148201501****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王涛提供450万元授信额度，授信有效使用期限60个月，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20年10月12日，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授信提用人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和最高授信额度内向乙方提出申请，乙方有权根据授信提用人申请使用额度时的乙方授信政策决定是否同意，经审查同意的，乙方与授信提用人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确认使用额度的相应内容；贷款金额、具体用途、利率等以《借款支用申请书》项下乙方确认的内容为准；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授信提用人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乙方有权调整或取消全部或部分授信额度，要求授信提用人另行提供担保以及对本合同项下任一授信提用人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丁方、担保权人）与李星群、远东科能公司（甲方，保证人）、王涛（丙方、抵押人）签订编号为90148201501****B0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李星群、远东科能公司为王涛在主合同（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王涛签订的编号为90148201501****的《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王涛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路**星园**号楼*层****号房产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5年10月12日至2020年10月12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5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金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20日，王涛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路**星园**号楼*层****号房产办理了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权种类为最高额抵押。2016年11月8日，王涛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借款350万元用于周转，申请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8日，并委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将借款支付至如下账户（户名：孔杰；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德胜门支行；账号：×××）。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于当日核准王涛的借款申请，确定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8日，执行固定年利率7.39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15日。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王涛指定账户放款35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王涛未依约偿还本息。截止到2020年6月9日，王涛尚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350万元、利息17255元、罚息1181120.74元。另，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因本案已支出律师费22961元。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于2016年4月2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区分局核准，由原名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王涛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王涛、李星群、远东科能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义务。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作为贷款方已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王涛作为借款方亦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王涛拖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350万元、利息17255元及已产生的相应罚息至今未还，其行为构成违约，应立即将尚欠借款本息偿还给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并支付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王涛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利息17255元，并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王涛承担律师费114805元的诉讼请求，涉案《综合授信合同》虽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由授信提用人负担，但应限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支出的部分，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实际已支出的律师费为22961元,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该项诉讼请求中的22961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星群、远东科能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王涛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李星群、远东科能公司对王涛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王涛已以登记在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路**星园**号楼*层****号房产办理了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故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并生效，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以上述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王涛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王涛、远东科能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王涛偿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350万元、利息17255元，并支付罚息（截止至2020年6月9日的罚息为1181120.74元，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凭证》约定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王涛给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律师费2296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3.李星群、远东科能公司对第1、2项规定的王涛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李星群、远东科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王涛追偿；5.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以王涛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路**星园**号楼*层****号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1、2项规定的王涛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6.驳回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诉讼中，王涛称其认可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主张的律师费22961元已实际发生，但认为《综合授信合同》文本系由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单方制作，其无权修改，故不同意承担律师费。王涛虽提出本案借款逾期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从其个人账户扣划了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但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对此不予认可，王涛亦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王涛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王涛、李星群、远东科能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签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王涛上诉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未提供支付凭证为由不同意承担律师费22961元，二审诉讼中，王涛又称其认可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主张的律师费22961元已实际发生，但认为《综合授信合同》文本系由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单方制作，其无权修改，故不同意承担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综合授信合同》系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其次，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王涛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要求其支付的费用中包含律师费；根据《最高额担保合同》的约定，李星群、远东科能公司为《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等费用。在王涛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情况下，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向王涛、李星群、远东科能公司主张给付本金、利息和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其他应付款项。再次，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出，二审诉讼中王涛对此亦予以认可。综合上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及举证情况，判决王涛承担本案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对王涛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二审诉讼中，王涛虽提出本案借款逾期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从其个人账户扣划的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但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对此不予认可，王涛亦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