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巨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淮海东路54#供销大厦1208室。法定代表人：丁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怿，江苏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九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迎宾大道15-4-9201室。法定代表人：李庆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敦钊，该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海达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月星环球商业中心第A区幢5单元902室。法定代表人：刘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波，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巨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瀚公司）、徐州九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海达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达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巨瀚公司、九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海达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中，巨瀚公司已举证证明与海达顺公司之间的租金纠纷已经经过一审法院（2018）苏0391民初3822号民事调解书解决，且已全部履行完毕，海达顺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判决巨瀚公司向海达顺公司支付租赁费用，没有事实依据。而且，一审判决没有将巨瀚公司主张的配件、安装款等进行抵扣，也没有对塔吊停工20个月、GPS三次拆除、介绍费、工地罚款等事实进行认真审理，在此情况下判决巨瀚公司支付租赁费是错误的。因巨瀚公司未拖欠海达顺公司租赁费用，故，不存在所谓的支付利息。因当事人间未约定支付律师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巨瀚公司向海达顺公司支付律师费2.4万元是错误的，且该费用数额也过高。因海达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九鼎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判决九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海达顺公司辩称：1.关于（2018）苏0391民初3822号案件。在该案诉讼中，海达顺公司主张的本金与调解本金一致，经质证的证据也与诉讼本金一致。提供后续8台塔机的证据是为了便于整体计算。该案在第二次开庭审理前已经调解，相关证据未经质证。假设该案是针对10台塔机进行调解，调解书应当载明“所有纠纷就此了结”，这才能反映案件全部结束。一审中，海达顺公司提供的与巨瀚公司会计聊天记录载明的对账时间是2019年9月，时间在3822号案件履行完毕之后，巨瀚公司是承认拖欠租金的。一审法院、海达顺公司均没有对租金全部履行完毕作出确认，巨瀚公司提及3822号案件是为了逃避债务。2.针对巨瀚公司主张的配件、安装款、GPS拆除、介绍费等问题。一审中，巨瀚公司仅提供了会计凭证复印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且合同中明确约定维修保养义务由巨瀚公司负责。3.一审法院未判决巨瀚公司支付利息，判决支付的是违约金，且违约金在海达顺公司调整为年息24%的情况下由一审判决调整减半，后续也是严格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调整计算方式，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及合同约定。4.最后一期租金到期日为2019年2月22日，保证期间应当为最后一次还款后两年，即2021年2月21日。因所有租金系滚动付款，因此，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海达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瀚公司给付海达顺公司租金378856元及逾期利息（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27日，以124837元为本金；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27日，以191455元为本金；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7日，以62289元为本金；2019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78556元为本金。以上均按年利率24%计算）；2.九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巨瀚公司、九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海达顺公司（甲方，出租单位）与巨瀚公司（乙方，承租单位）、九鼎公司（保证人）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租赁物用于中建五局承建的工地，主要约定：因工程徐州荣盛城项目，乙方向甲方租赁型号为QTZ80EA（5610Fz-6）的塔机两台，租金每月14000元，收取租金的比例为甲方实际收取乙方每月租金的70%；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该时间为预计开始时间，实际开始时间以塔吊进场10日内或塔机检测报告出具之日计算租期，以先达到的日期起租）至工程结束时并具备退场条件，甲乙双方签字报停日期为准，结算租赁费用，春节设定20日的报停期，不计算租金，超过20日，按正常计算租金；租金费用不包含所有使用维修保养和配件费用，维修保养费用由乙方承担；租金按照乙方同使用塔机单位的合同约定付款节点，收到后一周内，乙方按照回款比例，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取乙方租金时需提供等额正式租赁发票，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租金结算，二手设备租金按上表中的租赁单价的70%结算，新设备按上表中的租赁单价的70%结算；乙方负责塔吊预埋件、运输、加高顶升等工作，并负责其费用；如乙方收到租金，延迟付款，则自款项付款到期日起，每延迟一日，乙方按所欠租金款项额计算每日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利息，乙方累计逾期三期（含三期）未支付到期款项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款及利息；在乙方延迟付款四期起，甲方有权接收最终客户工地，收取租金，代收租金协议另行签订；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协议中乙方所有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执行本合同时，甲方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立即向甲方清偿全部到期款项；保证人承担责任的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日后两年；诉讼费用和胜诉方的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2016年3月25日，巨瀚公司向海达顺公司出具了设备接收确认单，其明确了上述两台设备的接收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徐州市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出具了徐检测（2016）第01T0083、01T0084号塔式起重机安装质量验收报告书两份，确认两台设备的检验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检验结果为合格。巨瀚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了运输费用单，确定运输费5500元由巨瀚公司承担。一审中，当事人双方均确认租赁开始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月租金为9800元，停租天数20天，但海达顺公司主张租赁结束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22日和8月26日，巨瀚公司、九鼎公司主张租赁结束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21日和8月25日，双方均未提供结束时间证明。2016年3月25日，海达顺公司（甲方，出租单位）与巨瀚公司（乙方，承租单位）、九鼎公司（保证人）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租赁物用于五矿二十三冶承建的工地，主要约定：因工程徐州荣盛城项目，乙方向甲方租赁型号为QTZ80EA（5610Fz-6）的塔机两台，租金每月14800元，收取租金的比例为甲方实际收取乙方每月租金的70%，备注五矿二十三冶；租金按照乙方同使用塔机单位的合同约定付款节点，收到后一周内，乙方按照回款比例，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取乙方租金时需提供等额正式租赁发票，税费按税务局代开票计算，由甲方自行承担；租金结算，二手设备租金按上表中的租赁单价的70%结算，新设备按上表中的租赁单价的70%结算；该合同其余内容同上述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2016年4月12日，巨瀚公司向海达顺公司出具了设备接收确认单，其明确了其中一台设备的接收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徐州市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出具了徐检测（2016）第01T2141号塔式起重机安装质量验收报告书一份，确认设备的检验日期为2016年4月21日，检验结果为合格。巨瀚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了运输费用单，确定运输费3000元由巨瀚公司承担。一审中，当事人双方均确认租赁开始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结束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月租金为10360元，停租天数20天，租金为139169元。2016年3月1日，海达顺公司（甲方，出租单位）与巨瀚公司（乙方，承租单位）、九鼎公司（保证人）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租赁物用于中核华泰承建的工地，主要约定：因工程徐州荣盛城项目，乙方向甲方租赁型号为QTZ63D（5012L-5）的塔机4台，其中两台塔机高度为69.7米的租金为每台每月8500元、另两台塔机高度为90.85米的租金为每台每月9500元，收取租金的比例为甲方实际收取乙方每月租金的70%；租金按照乙方同使用塔机单位的合同约定付款节点，收到后一周内，乙方按照回款比例，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取乙方租金时需提供等额正式租赁发票，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该合同其余内容同上述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2016年3月25日，海达顺公司（甲方，出租单位）与巨瀚公司（乙方，承租单位）、九鼎公司（保证人）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中核华泰承建，主要约定：因工程徐州荣盛城项目，乙方向甲方租赁型号为QTZ80EA（5610Fz-6）的塔机两台，租金为每台每月12000元，收取租金的比例为甲方实际收取乙方每月租金的70%；租金按照乙方同使用塔机单位的合同约定付款节点，收到后一周内，乙方按照回款比例，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取乙方租金时需提供等额正式租赁发票，税费按税务局代开票计算，由甲方自行承担；该合同其余内容同上述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2016年5月25日，巨瀚公司向海达顺公司出具了塔吊起租日期确认单，其明确了塔吊验收合格，合同价设备起算日为3号楼塔吊2016年3月24日、8号楼塔吊2016年4月11日、7号楼塔吊2016年4月12日，6、10号楼塔吊已安装完毕，设备、人工起算日期另议，10号塔吊进出场退费按合同约定计数。一审中，双方均确认3、8号楼的租赁起止日期为2016年3月24日至2017年6月22日、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月租金分别为5950元及6650元，7号楼的租赁开始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月租金为6650元，但海达顺公司认为结束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巨瀚公司认为结束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2017年3月23日，海达顺公司与巨瀚公司签订了设备使用/接收确认单，双方明确了10楼塔吊的起租日期为2016年4月2日，6号楼塔吊的起租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海达顺公司认为6号楼的租赁起止日期为2016年4月21日至2019年1月14日、10号楼的租赁起止日期为2016年4月2日至2019年2月22日，巨瀚公司则认为6号楼的租赁起止日期为2016年11月29日至2018年8月1日、10号楼的租赁起止日期为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8月1日，关于退场日期，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双方均认可6号楼的月租金为8400元，10号楼的月租金为5950元。2016年3月29日，巨瀚公司出具的运输费用单中明确了运输费1万元由巨瀚公司承担。巨瀚公司提供了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8日、2017年5月19日向中核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开工证明两份，通知6号楼于2016年11月29日正式开工，10号楼于2017年5月19日正式开工。2017年10月26日，海达顺公司（甲方）与巨瀚公司（乙方）、九鼎公司（保证人）签订了租赁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塔机租赁协议，合同号为16-711、16-712、16-715、16-716合同（中核4、5、6号塔机，五矿12号塔机）金额不变。合同号为16-713、16-714合同（中建五局二台），16-717、16-718、16-719、16-720合同（中核3、7、8、10号塔机），以上6合同收取租金比例由70%调整到75%。所有合同全部为开具正式发票。甲方提供发票中，12万元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自2017年7月21日之后开始给乙方的发票中，需提供12万元的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内容为租赁费，其余发票甲方需配合提供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为租赁费，乙方对上述6台（中建五局2台，中核3、7、8、10台）按5%支付甲方税金。合同履行中，巨瀚公司向海达顺公司支付了部分租金。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6年10月14日支付13652元、2016年10月27日支付5万元、2016年6月13日支付51236.85元、2016年8月1日支付52247.15元、2016年9月14日支付36750元、2017年7月9日支付6788元、2017年3月20日支付5万元、2017年5月31日支付15.7万元、2017年7月24日支付10万元、2018年3月21日支付5万元、2017年10月31日支付20万元、2019年1月9日法院划拨273200.5元，合计1040874.5元。2016年11月1日支付24864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58016元，合计82880元。2016年9月19日支付137200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39200元，合计176400元。当事人庭审中确认，双方系滚动付款，没有明确已付款系针对哪台设备支付的租金，但双方认可上述款项中建五局的付款为176400元、五矿二十三冶的付款为82880元。巨瀚公司主张2016年11月1日支付的24864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的58016元为五矿二十三冶的付款，2016年9月19日支付的137200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的39200元为中建五局的付款。海达顺公司主张法院划拨的273200.5元系另一案件的案款，并非支付本案起诉的租金款，且巨瀚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中尚含有支付其他设备产生的租金39158元，该39158元不应视为支付本案拖欠的租金。海达顺公司同时主张，巨瀚公司支付的上述2016年10月27日的5万元中仅含有租金3.6万元，另1.4万元为地栓模具款，巨瀚公司认为该5万元均是租金。巨瀚公司庭审中同时主张，其因购买和租赁配件支付134744元，60号楼安装费24000元，该费用应抵扣租金，海达顺公司不予同意。巨瀚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4月22日支付海达顺公司1万元，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因巨瀚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海达顺公司与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为诉讼，双方合同中约定了代理费为24000元。2020年3月5日，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向海达顺公司开具了律师费24000元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2020年4月13日，海达顺公司向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4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巨瀚公司原名称为徐州九鼎汇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7日变更为现名称。海达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的日期为2019年9月5日。海达顺公司曾于2018年9月27日起诉巨瀚公司、九鼎公司及徐州蓝奇汇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蓝奇公司）至一审法院，要求巨瀚公司、蓝奇公司向其支付租金254538元、逾期利息及返还部分租赁物，九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海达顺公司在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了其与巨瀚公司于2016年3月1日签订了两台塔吊的租赁合同，型号分别为QTZ80（5610Fz-6）、QTZ63（5510Y-6）。上述两台设备用于中核华泰的4、5号楼工地。2018年11月7日，一审法院出具了（2018）苏0391民初3822号民事调解书，即巨瀚公司、蓝奇公司、九鼎公司欠海达顺公司租金254538元、律师费150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170元，合计271708元，由上述三公司协助海达顺公司从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诉前保全反担保款中领取，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492.5元，由上述三公司随案款一并给付海达顺公司。本案中，当事人对上述两台设备的租赁期间、月租金及租赁天数均予以认可，海达顺公司计算所得租金合计为293696元，巨瀚公司计算所得租金合计为293697元。一审法院认为：海达顺公司与巨瀚公司、九鼎公司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塔机租赁补充协议、接收确认单，巨瀚公司出具的设备接收确认单及运输费用单，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海达顺公司依约交付了租赁物，但巨瀚公司并未按约定向海达顺公司支付全部租金，巨瀚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给付租金之违约责任。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其中涉五矿二十三冶的合同，租金为139169元，出场运费3000元，合计142169元。涉中建五局的合同，双方对租赁结束时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巨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设备的退场时间，一审法院对海达顺公司主张的退场时间予以确认，则该合同产生的租金为322093元，出场运费5500元，合计327593元。涉中核华泰的合同，其中3、8号楼塔吊产生的租金合计为203653元；双方对7号楼塔吊的租赁结束时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但海达顺公司主张该台塔吊产生的租金少于巨瀚公司主张的租金数额，该院对海达顺公司主张的租金130119元予以确认；双方对10、6号楼塔吊的租赁开始时间及结束时间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但根据海达顺公司提供的双方确认的起租日期，该院确认10号楼的开始时间为2016年4月2日，6号楼的开始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巨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设备的退场时间，该院对海达顺公司主张的退场时间予以确认，则10号楼产生的租金为194565元、6号楼产生的租金为263480元，因上述设备的运费为1万元，故涉中核华泰的合同租金合计为801817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以上设备的租金及运费总计为1271579元。在合同履行中，巨瀚公司合计支付海达顺公司费用1300154.5元。海达顺公司主张巨瀚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支付的5万元中含有14000元的地栓模具款，但巨瀚公司不予认可，且海达顺公司未举证证明巨瀚公司支付的该5万元中应扣除14000元，故对于海达顺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另，人民法院划拨的273200.5元系偿还另一案件的案款，与本案无关，故该笔款项不应视为偿还本案的租金。涉中核华泰4、5号楼工地的租金合计为293696元，海达顺公司主张扣除巨瀚公司另行起诉的254538元后，巨瀚公司应支付剩余的租金39158元，故巨瀚公司支付的上述租金中应扣除其支付的其他设备的租金39158元。一审法院确认巨瀚公司支付涉案设备的租金合计为987796元，其中涉五矿二十三冶租金为82880元、涉中建五局租金为176400元，涉中核华泰的租金为728516元。综上，巨瀚公司尚欠海达顺公司283783元。故海达顺公司要求巨瀚公司向其支付283783元的诉求，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租赁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巨瀚公司未提供其收取租金的时间且未按期付款，海达顺公司有权要求巨瀚公司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巨瀚公司对违约金提出异议，视为要求降低违约金，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租赁合同中对律师费作出了明确约定，根据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及立案时巨瀚公司尚欠数额，海达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4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合同可预见规则，予以支持。九鼎公司自愿为巨瀚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该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签订的多份合同系同一工程项目，且海达顺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过款项，该保证尚未过保证期间或尚未过诉讼时效。故海达顺公司要求九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海达顺公司起诉的金额中含有税金，海达顺公司明确了其起诉的是租金，且海达顺公司并未开具全部发票，无法确定起诉的租金是否开具发票。故海达顺公司关于税金部分的诉求，不予支持，海达顺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其权利。巨瀚公司主张其与海达顺公司之间的租金已在（2018）苏0391民初3822号案件中全部解决，但海达顺公司的民事诉状是针对其中两台设备拖欠租金提起的诉讼，海达顺公司在该案件中并没有确认其放弃对其他设备租金的追偿，也没有明确双方纠纷一次性解决，且海达顺公司对巨瀚公司的主张予以否认。故，对巨瀚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巨瀚公司主张其支出的配件费及安装费等应抵扣租金，不予采信，巨瀚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其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内，江苏巨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给付徐州海达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283783元及违约金【以59289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51193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73301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上2019年8月19日之前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2倍计付】；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内，江苏巨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徐州海达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24000元；三、徐州九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江苏巨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江苏巨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7795元、保全费2720元，合计10515元，由徐州海达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担1784元，由江苏巨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九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873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巨瀚公司是否仍欠付海达顺公司租金的问题。在本案及（2018）苏0391民初3822号案件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反映海达顺公司与巨瀚公司共签订了5份《塔吊租赁合同》，海达顺公司实际出租给巨瀚公司的塔机有10台。在（2018）苏0391民初3822号案件中，海达顺公司仅就其中2台塔机的租金主张了权利。依据海达顺公司与巨瀚公司的核算，海达顺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仅为该2台塔机的部分欠付租金，且依据该案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及海达顺公司的主张，海达顺公司并未放弃主张该2台塔机剩余租金及其余8台塔机租金的权利，因此，巨瀚公司以（2018）苏0391民初3822号案件调解为由，主张不欠付海达顺公司租金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涉案《塔吊租赁合同》均约定，租金不包含维修保养费和配件费，维修保养费用由巨瀚公司承担。对于巨瀚公司主张的安装款、介绍费等费用的负担，《塔吊租赁合同》未作明确约定，如巨瀚公司认为应由海达顺公司负担，可另行主张权利。针对巨瀚公司主张的塔机停工损失、GPS三次拆除、工地罚款等问题，因一审中巨瀚公司未提起反诉，其在抗辩意见中亦未明确相关款项的具体数额或计算依据，本案不予理涉，巨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三，《塔吊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因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提起诉讼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海达顺公司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数额无明显不当情形，故，一审判决巨瀚公司赔偿律师费2.4万元，并无不当。第四，《塔吊租赁合同》约定，九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2016年5月25日巨瀚公司向海达顺公司出具的塔吊起租日确认单，2017年10月26日海达顺公司、巨瀚公司、九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当事人一审中对于涉案塔吊租赁起止日期的确认，应认定海达顺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九鼎公司主张了权利，且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巨瀚公司、九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7元，由江苏巨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九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民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