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22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4299号A幢2015室7座。法定代表人：陈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钊，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珠海高石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10123。执行事务合伙人：刘锐彬。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辰(JeffreyCZhu)，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加拿大籍，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屠向宇，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玲，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云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庄镇秀海路188号。法定代表人：祝辰(JeffreyCZhu)。原审第三人：昆山市国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登云路258号汇金财富广场1号楼1913室。法定代表人：唐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健，女，1967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上诉人珠海高石股权投资基金（以下简称珠海高石）、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数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辰、江苏云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云联公司）与第三人沈健、昆山市国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国科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3民初9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数伦公司、珠海高石上诉请求：判令撤销(2019)苏0583民初91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判项；二、判令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径行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祝辰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且支持上海数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本案诉讼费、上诉费均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珠海高石丧失了上海数伦公司股东身份，仅享有对祝辰及上海数伦公司的债权，而不再享有对上海数伦公司的任何股东权利，进而错误地认为江苏云联公司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江苏云联科技有限临时股东会决议》(下称“案涉股东会决议”)未获得全体股东过半数表决权通过，达不到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案涉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上有缺漏、在适用法律上不正确，恳请二审法院请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对原审判决纠正后依法支持上诉方的诉讼请求。祝辰答辩认为，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无误。一、珠海高石不是上海数伦公司的股东，其仅为祝辰及上海数伦公司的债权人。二、珠海高石作为上海数伦的债权人无权代表上海数伦公司做出任何意思表示，其以上海数伦公司的名义做出的任何意思表示均非上海数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系无效的。三、诉争决议的表决结果的通过比例仅占江苏云联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6.67%，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诉争决议不成立。四、珠海高石是否是上海数伦公司的股东是原审法院根据生效的裁决文书得出的事实，且该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予以陈述，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江苏云联公司未作答辩昆山国科公司述称，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召集召开表决等程序。我公司是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江苏云联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的。在上海数伦公司仍然为江苏云联公司最大股东的情况下，案涉股东会的决议应当是有效的。沈健述称，同意上海数伦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有效。祝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数伦公司、沈健与昆山国科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江苏云联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上海数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江苏云联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江苏云联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成立且有效；2.判令祝辰、江苏云联公司履行2019年3月20日的《江苏云联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所确定的义务，配合选聘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具体指：将保存在昆山市创杰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处的财务资料（包括：财务会计报告：江苏云联公司的月度、季度、半季度、年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权权益（股东权益）变动表、及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等；会计账册：江苏云联公司的各类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等；会计凭证：江苏云联公司的各类记帐凭证、原始凭证等）移交给经选聘的苏州乾正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3.判令祝辰、江苏云联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3日，江苏云联公司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昆山国科公司，持股比例30%；上海数伦公司，持股比例70%。2010年8月29日，上述股东订立公司章程，约定：第六条，本公司设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十二）决定聘用或解聘承办公司审计业务的会计师事务所；（十三）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和本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七条，股东会应当每年召开一次年会。依法应当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应当依法召开。第八条，股东会会议的召集、主持、议事方式、表决程序、表决权等除本章程另有规定外皆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第十条，股东可以自行出席股东会，也可以委托代理人出席股东会并代为行使表决权。委托代理人出席会议的，代理人应出示股东的书面委托书。第十一条，本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五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三年，连选可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1名，董事长由董事会以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选举产生。2013年5月24日，江苏云联公司出具《章程修正案》，对公司章程作出如下修改：一、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6000万元；二、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变更为上海数伦公司，持股比例58.33%；昆山国科公司，持股比例25%；沈健，持股比例16.67%。截至2019年4月11日，江苏云联公司的工商登记董事为祝辰、陈萍、周小军、吴再丹及唐烨，祝辰为董事长。2019年3月6日，昆山国科公司及沈健收到加盖有上海数伦公司公章的《关于召开江苏云联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载明：股东上海数伦公司代表江苏云联公司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已向各股东提议召集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经股东协商，决定由股东上海数伦公司召集和主持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会议时间：2019年3月21日10：30；二、会议地点：江苏省苏州市（具体地址另行通知）；三、出席人员：江苏云联公司全体股东出席。股东委托代理人出席的，请携带股东签字/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四、会议审议事项：（一）对江苏云联公司进行年度审计；（二）选聘本次审计的审计机构。此后，经各方沟通确认，确定于2019年3月20日10:30在昆山市财富广场A栋19楼1910室召开临时股东会。2019年3月20日，江苏云联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在昆山市召开，胡伟杰持加盖有上海数伦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参加，昆山国科公司委派代表方芝华参加，沈健本人参加会议。会议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份，作出决议：一、同意上海数伦公司委托审计机构对江苏云联公司进行审计。二、同意选聘苏州乾正会计师事务所作为本次审计的审计机构。《临时股东会决议》记载，对于上述审议事项，代表表决权75%的上海数伦公司和沈健表示同意，代表表决权25%的昆山国科公司表示弃权。胡伟杰代表上海数伦公司在《临时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处签字并加盖上海数伦公司公章，方芝华代表昆山国科公司签字并加盖公章，沈健本人签字确认。庭审中，珠海高石、祝辰、上海数伦公司均确认胡伟杰系珠海高石员工。2019年4月1日，祝辰委托律师向昆山国科公司及昆山市创杰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声明上海数伦公司及祝辰从未要求对江苏云联公司进行审计，从未就此审计事宜提议召开江苏云联公司的临时股东会，从未委派人员参加该临时股东会并对此审计事宜进行表决，更未在该临时股东会所形成的决议上加盖上海数伦公司的公章，要求两公司立即停止配合高新兴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江苏云联公司进行的非法审计，更不得将所保管的江苏云联公司财务账册等转交至其委派的任何人员。2019年4月15日，祝辰就上述江苏云联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19日，陈芳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江苏云联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于2019年3月20日在江苏省昆山市召开并作出决议。上海数伦公司委派代表胡伟杰参加该次股东会并代为签署相关文件。本人于2019年5月19日依法当选上海数伦公司董事长，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现本人以上海数伦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名义声明如下：一、本人认可上海数伦公司委派代表胡伟杰参加江苏云联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二、本人认可江苏云联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2019年6月13日，江苏云联公司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份，作出免去陈萍、吴再丹、周小军、唐烨、祝辰的公司董事职务，选举周旭鑫、陈芳、沈健、李嘉麒、陈俊铭担任公司董事等决议内容，对前述决议内容，陈芳代表上海数伦公司与沈健表示同意，方芝华代表昆山国科公司表示弃权。该决议股东签字处加盖有上海数伦公司公章、昆山国科公司公章、沈健签字。同日，江苏云联公司另形成董事会决议一份，作出免去祝辰公司董事长职务，选举周旭鑫为公司董事长等决议内容。一审另查明，上海数伦公司于2003年1月9日登记设立，股东为祝辰，持股比例为100%。2015年12月12日，珠海高石与祝辰、上海数伦公司签订《珠海高石公司与上海数伦公司及祝辰关于上海数伦公司的增资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认购协议》第2.1.1条约定，上海数伦公司同意按本协议约定之条款和条件向珠海高石增发注册资本，使得上海数伦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50万美元增加至2722万元人民币；在符合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的前提下，珠海高石同意以4476.1万元人民币认购上海数伦公司全部新增注册资本，取得上海数伦公司增资后63.45%的股权，同时实现上海数伦公司以前述增资款收购江苏云联公司及苏州数伦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小股东权益。第12.1.1条约定，各方同意，出现以下情形之一，则根据珠海高石的要求，祝辰、上海数伦公司有义务以现金形式回购珠海高石持有的全部或部分上海数伦公司股权：（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月内，上海数伦公司未研制出符合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要求的读写器产品；（2）上海数伦公司未成为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授权的第一批读写器生产厂商（以成为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授权的前五名厂商为准）；（3）上海数伦公司或其子公司或祝辰截至本协议签署日所享有的知识产权或使用的核心技术侵犯了第三方的合法权益，被主管机关认定为无效或侵权，并造成申请人损失100万以上；（4）祝辰、上海数伦公司严重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或责任。第12.1.2条约定，珠海高石行使本协议第12.1.1款约定的权利，回购总价款计算方式为：回购总价款=珠海高石取得届时所持上海数伦公司股权总价款与按照年单利7%计算的投资期（自增资款支付日起至足额收回回购总价款之日）利息之和。同日，祝辰与珠海高石签订上海数伦公司章程，约定珠海高石出资1727.109万元，出资比例63.45%；祝辰出资994.891万元（即150万美元），出资比例36.55%。2015年12月16日，祝辰与珠海高石签署《苏州数伦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交接清单》、《上海数伦公司印章交接清单》、《江苏云联公司交接清单》，确认珠海高石收到上海数伦公司、苏州数伦科技有限公司、江苏云联公司的公章。同日，祝辰签署《承诺书》称，其已收到江苏云联公司的“法人公章”。2015年12月17日，珠海高石向上海数伦公司转账885万元。2016年2月4日，珠海高石向上海数伦公司转账1411000元。2015年12月30日，上海数伦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注册资本由150万美元变更为420万美元，股东由祝辰变更为祝辰和珠海高石，出资比例分别为35.71%、64.29%，董事备案为陈芳、马永波。此后，珠海高石认为祝辰、上海数伦公司在履行上述认购协议过程中，存在大量违约行为，故向广州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广州仲裁委依据《认购协议》中的仲裁条款，依法受理了珠海高石的仲裁申请。广州仲裁委经审查后认为：祝辰、上海数伦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珠海高石有权根据《认购协议》第12.1.1条的约定，要求祝辰回购其持有的上海数伦公司股权，并要求上海数伦公司对祝辰应支付的回购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仲裁委同时指出在祝辰、上海数伦公司已向珠海高石付清回购款的情况下，珠海高石应将其享有的上海数伦公司股权依法依规转让至祝辰名下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2018年9月30日，广州仲裁委作出（2017）穗仲案字第6851号裁决书，裁决：一、祝辰向珠海高石支付10261000元及利息；二、上海数伦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裁决确定由祝辰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祝辰、上海数伦公司补偿珠海高石财产保全费7451元；四、本案仲裁费94520元，由祝辰、上海数伦公司承担；五、对珠海高石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11月9日，珠海高石依据上述裁决书向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11月26日依法立案执行，并于同日向祝辰、上海数伦公司出具《执行通知书》。2019年5月20日，上海数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祝辰变更为陈芳，备案董事由陈芳、马永波变更为祝辰、马永波。以上事实，有（2017）穗仲案字第6851号仲裁裁决书、（2018）苏0591执5271号执行通知书、上海数伦公司章程、江苏云联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江苏云联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律师函、声明、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及当事人的一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具有涉外因素的公司决议纠纷，涉及公司内部组织机构的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规定，适用公司登记地法律，鉴于诉争决议为江苏云联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故本案应适用江苏云联公司设立登记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根据该条规定，董事作为公司权力的行使者，受到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的约束，有权请求确认决议内容违法或者不成立。现祝辰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作为江苏云联公司时任董事，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一审审理中，上海数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独立诉讼请求，祝辰认为不应一并审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祝辰提出的诉讼请求与上海数伦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均涉及诉争临时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及效力问题，具有关联性，合并审理更有利于解决江苏云联公司的公司治理问题，且合并审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于祝辰主张不应合并审理的辩称，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江苏云联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形成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州仲裁委作出的（2017）穗仲案字第6851号裁决书查明的事实及作出的裁决内容，珠海高石主张由祝辰回购其持有的上海数伦公司全部股份，其主张经广州仲裁委裁决支持，此后珠海高石亦基于裁决书内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基于生效仲裁裁决书内容，在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珠海高石即丧失了上海数伦公司股东身份，仅享有对祝辰及上海数伦公司的债权，而不再享有对上海数伦公司的任何股东权利。至于珠海高石是否足额收到股权回购款及上海数伦公司是否办理工商登记，仅涉及珠海高石的债权实现情况及上海数伦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履行情况，均不影响上海数伦公司内部的股东身份认定。鉴于祝辰系上海数伦公司唯一股东，其对参与临时股东会的胡伟杰的授权不予认可，其对诉争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亦不予追认，在此情况下，不能认定诉争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系上海数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而诉争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仅获得了代表表决权16.67%的股东同意，未获得股东过半数表决权通过，达不到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诉争临时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综上，祝辰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诉争临时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故对于上海数伦公司提出的诉争临时股东会决议成立并生效，且基于生效决议内容进行审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江苏云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形成的《江苏云联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驳回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江苏云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的案件受理费40元，由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海数伦公司、珠海高石提交如下证据：1.苏州市工业园区法院作出的（2018）苏0591执527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证明因祝辰未支付股权回购款，经苏州市工业园区法院强制执行后，仍未执行到任何款项，不得不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上海数伦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证明根据工商登记文件的记载，珠海高石仍是上海数伦公司的合法股东；3.上海数伦公司的《章程》，证明珠海高石作为上海数伦合法股东的身份被合法记载于上海数伦的公司章程中；4.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12民初24231号《民事判决书》；5.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6.EMS妥投证明；证据4-6证明共同祝辰曾就其与上海数伦公司、珠海高石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向上海闵行区法院起诉，后祝辰撤回起诉；7.上海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13044号《民事判决书》；8.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9.EMS妥投证明；证据7-9共同证明由上海市闵行区法院及上海市中院审理的祝辰起诉上海数伦公司撤销董事会决议一案，两级法院均确认陈芳是上海数伦公司合法董事长，《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效公司董事会2019年第一次临时会议会议协议》合法、有效，祝辰的诉请被全部驳回。经质证，祝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昆山国科公司与沈健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执行裁定书》、《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章程》以及调查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临时股东会决议是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的情形。第一，临时股东会议召开时，虽胡伟杰系珠海高石员工，但上海数伦公司工商登记中，珠海高石是公司股东，出资比例64.29%，在对外效力上，胡伟杰持加盖有上海数伦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参加会议并未违反法律和上海数伦公司章程，胡伟杰有权代表上海数伦公司参加江苏云联公司的股东会，对会议内容进行表决。因此，诉争临时股东会决议召集与表决程序合法，表决结果达到了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合法有效。第二，关于祝辰主张根据广州仲裁委作出的生效仲裁裁决，珠海高石不是上海数伦公司的股东，其仅为祝辰及上海数伦公司的债权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仲裁裁决书裁定祝辰有向上海数伦公司支付公司股权回购款的义务，但主文中并未确认珠海高石在仲裁裁决生效后即丧失上海数伦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被上诉人祝辰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仲裁裁决认定珠海高石公司已丧失上海数伦公司股东身份，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祝辰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江苏云联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江苏云联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于上海数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并非针对本案本诉祝辰关于公司决议效力提出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3民初915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江苏云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江苏云联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有效；三、驳回祝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祝辰负担；一审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的案件受理费40元，由祝辰、江苏云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祝辰、江苏云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蔡燕芳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冷 月书 记 员 张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