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地址：湛江市开发区××××××恒兴大厦22层。负责人：谭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辉，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建国，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70。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航明，广东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伟荣，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32××××××××××××039。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建国、原审被告唐伟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辉，被上诉人梁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航明，原审被告唐伟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赔偿310510.53元给梁建国......”变更为“......赔偿203460.19元给梁建国......”;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梁建国承担。注：平安财险公司上诉金额为107050.3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认定不合法。一、误工费按照建筑安装业计算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梁建国误工费标准72795元/年是错误的，其提供的证据资料无法证明其从事建筑安装业，提供的工作记录及考勤及工资发放全是手写版本，未见相关单位盖章，无从考究其真实性、客观性，也无法证明梁建国从事何单位，更未见相关其建筑行业的资格证书等作为佐证，因此，梁建国的误工标准按照建筑安装业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首先，牛路头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份证明落款盖章为单位，未见相关单位负责人及证明材料制作人签名，不合法，且作为村委会无该方面的职能去证明梁建国的工作情况，证明里面也未附任何调查记录来证明梁建国的工作真实性，显然不合理。其次，梁建国未能提供相关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流水银行证明、营业执照等，无法证明其工作的真实性，也未见相关建筑行业的从业资格证书予以佐证，梁建国提供的相关笔记本记录本无法证明其工作情况及工资发放情况，无任何相关盖章及落款签字，另外，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无证人出庭，更无法证明梁建国与这些证人是工友关系，因此梁建国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梁建国在城镇工作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梁建国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综上，平安财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和有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补充：本案事实清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梁建国过礼的前三天，其提供的关于误工费的证据是在异地，本案的事故发生在吴川，2018年4月17日过礼，一个月后结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候梁建国没有从事任何工作，因此本案不存在误工费的损失，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梁建国答辩称，我方一直在外地做建筑装修的，在海南工作到2017年12月2日，12月12日在深圳工地打工，我方一审提供了证据，至今梁建国说话签名都受到限制，也做不了假的，吴川的年轻人基本上都去工地从事装修工作，这是吴川的特色，适用城镇标准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正确。原审被告唐伟荣陈述称，一审法院已查明唐伟荣垫付90212元的事实，在一审庭审时唐伟荣多次向法官提出要求梁建国赔付唐伟荣垫付的医药费90212元，该款项从平安财险公司赔付给梁建国的金额中抵扣，但一审没有对唐伟荣垫付的医药费进行判决。现请二审法院判令梁建国赔付给唐伟荣90212元。梁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平安财险公司向梁建国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鉴定费用以及其他等损失合计500000元；二、判令唐伟荣向梁建国赔偿保险金不足赔偿的金额。唐伟荣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判令梁建国赔偿唐伟荣的车辆损失费、评估费、交通费23812元（车辆修理发票31000元、评估费发票2100元、交通费发票6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全赔、余下按70%赔偿）；二、判令反诉诉讼费用由梁建国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4日12时，唐伟荣驾驶粤G×××××号小型轿车由吴川市吴阳红绿灯往黄坡大桥方向行驶，行至G325线377KM320M（吴阳宁根村路口）时将梁建国撞倒，造成梁建国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作出吴公交认字（2018）第270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梁建国承担主要责任，唐伟荣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同时查明粤G×××××号小型轿车的登记人为唐伟荣，该车已向平安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梁建国被送往广医大附属医院、中大孙逸仙医院和吴川市振文医院救治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在广医大附属医院住院71天；于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8月7日在中大孙逸仙医院住院42天；于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9月10日在吴川市振文医院住院34天；于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27日在广医大附属医院住院17天；于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19日在吴川市振文医院住院52天；于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3月14日在吴川市振文医院住院20天；于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24日在吴川市振文医院住院9天。期间唐伟荣垫付了90212元，平安财险公司垫付了92931.6元。唐伟荣车辆损失鉴定评估为45880元，实际修理费用为31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经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吴公交认字（2018）第270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梁建国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唐伟荣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认定依据充分，梁建国、唐伟荣双方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再查明，梁建国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关于平安财险公司于2019年9月2日申请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梁建国进行伤残等级、全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梁建国的重型颅脑损伤致中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评定为五级伤残；其完全性运动失语评定为五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梁建国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在庭审中，梁建国、唐伟荣、平安财险公司都同意由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梁建国进行伤残等级、全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评定意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辩论焦点：1、梁建国诉求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合法，应否得到支持；2、唐伟荣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梁建国诉求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性合法性的问题。梁建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结合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根据梁建国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相关规定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梁建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的医药费、住院费、门诊费等收款凭证，而平安财险公司主张吴川市振文镇卫生院医保统筹承担的部分医疗费应从中扣除，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该项经核算341647.21-12964.57-16341.63-5198.88-3785.02=303357.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该项经核算为24500元（100元／天×245天）；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梁建国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判定营养费为5000×67%=3350元；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结合梁建国实际护理需要，一审法院认为梁建国长期康复护理期应暂按十年计算，十年后发生的梁建国可另行主张。故该项核算为423900元（150元／天×住院天数245天×2人＋120元／天×80%×10年×365天）。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本案梁建国提供的相关证明，应按广东省建筑安装业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即72795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至于误工时间应计算至评残前一天进行计算。故一审法院对梁建国主张误工费为54596.25元予以支持；6、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考虑到梁建国因就医确需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结合梁建国的伤情和住院天数、就诊地点，该项核算为7350元（30元／天×245天）；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梁建国伤残程度，伤残疾赔偿金应为563684.4元（42066元／年×20年×伤残赔偿系数67%）。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的健康权受到损害，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结合梁建国本案中的伤残程度、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等情况，该项应为70000×67%=46900元。9、司法鉴定费。梁建国因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而支出了司法鉴定费1956元，有合法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财产损失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梁建国举证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明细表、发票以证明其财产损失情况，证据充足，事实清楚，故梁建国主张财产损失38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梁建国的损失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563684.4元、误工费54596.25元、护理费423900元、交通费7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6900元、鉴定费1956元，合计1098386.65元。上述赔偿款先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进行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过限额部分的损失为988386.65元，因唐伟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比例为30%，故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赔偿988386.65元×30%=296516元。梁建国的损失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303357.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0元、营养费3350元，合计331207.11元。上述赔偿款应由平安财险公司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已垫付）。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321207.11元，因唐伟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比例为30%，而平安财险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内垫付82931.6元，故该项还应在平安财险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赔偿321207.11元×30%-82931.6元=13430.53元。梁建国的损失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为财产损失3880元。该赔偿款应由平安财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超出限额部分的损失1880元，因唐伟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比例为30%，故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赔偿1880×30%=564元。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给梁建国112000元（110000+2000=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赔付给梁建国310510.53元（296516+13430.53+564=310510.53元）。二、关于唐伟荣反诉请求的问题。经核查，唐伟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车辆损失费用。本案中唐伟荣举证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明细表、发票以证明其财产损失情况，证据充足，事实清楚，故梁建国主张财产损失3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唐伟荣因进行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而支出了鉴定费2100元，有合法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唐伟荣虽提供交通费用凭证，但并未能举证其关联性，且无相关法律法规予以支持，故该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唐伟荣的损失共计为33100元。因梁建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比例为70%，故唐伟荣损失应为33100×70%=2317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赔付给梁建国112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限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给梁建国；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赔付给梁建国310510.5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限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给梁建国；三、梁建国赔付给唐伟荣23170元，限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给唐伟荣；四、驳回梁建国和唐伟荣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8800元，由梁建国负担1162.34元，唐伟荣负担7637.66元；反诉受理费395.3元，由梁建国负担188.75元，唐伟荣负担206.5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查明唐伟荣已垫付90212元医药费给梁建国，但在判决赔偿金额中没有冲减该笔金额。在二审庭审中，梁建国承认已收到唐伟荣的该笔垫付款。平安财险公司称“对唐伟荣垫付90212元医药费的问题，已和梁建国签协议，在赔偿金中抵扣就可以了”。梁建国方在二审庭审上表示“由法院改就可以了”。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梁建国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唐伟荣的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按建筑安装业标准计算梁建国的误工费是否有依据；二、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梁建国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有依据；三、一审判决漏判唐伟荣垫付的90212元医药费如何处理。关于一审判决按建筑安装业标准计算梁建国的误工费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梁建国一直在海南、深圳等地从事建筑安装工作，因筹办婚事回到吴川后就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结合梁建国告提供的相关证明，按广东省建筑安装业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即72795元/年的标准计算梁建国误工费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梁建国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有依据的问题。由于梁建国一直在外地从事建筑安装工作，生活、居住、消费在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梁建国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判决漏判唐伟荣垫付的90212元医药费如何处理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唐伟荣垫付了90212元医药费给梁建国，但在判决时没有在梁建国应得的赔偿款中冲减，实属有误。由于唐伟荣在收到判决书后没有上诉，亦由于平安财险公司、梁建国和唐伟荣达成共识，待本案生效后，由平安财险公司在本案判决付给梁建国的赔偿款中扣下唐伟荣已垫付的部分转付给唐伟荣即可，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不作调整，可作维持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处理有误，但对漏判90212元垫付款而唐伟荣又没有上诉的问题，各当事人已达成共识，同意协商处理，故可予以维持。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1.0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