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5刑终200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武，男，出生于1956年4月27日，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1975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79年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5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9月29日经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永武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渝0103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永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全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杨永武，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杨永武拒绝本院为其指定辩护人，故本院不再为其指定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杨永武于2014年4月8日成立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永武分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光大重庆分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成立重庆渝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渝光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成立贵州诚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诚宝公司），杨永武分别系前述公司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以前述公司的名义在各地承接并分包建筑工程项目。2015年1月至同年3月期间，杨永武以收取临时建筑搭建费、工程保证金等名义，骗取重庆龙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龙琦公司）、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春红公司）、被害人王某、冉某等公司及个人钱财共计55.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4年3月，被告人杨永武经人介绍结识斯均培（另案处理），斯均培称其受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委托，可以将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木洞镇、重庆市江津区马宗镇的汽车城、氢能电厂等所谓军方项目工程发包给杨永武，杨永武在未得到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光大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使用伪造的辽宁光大公司的公章与斯均培签订《内部联合施工协议》，约定由辽宁光大公司承接军方项目工程，并缴纳履约保证金5000万元。2014年3月20日，杨永武又以辽宁光大公司的名义在重庆市渝中区解放碑时代豪苑D座其办公室内与宋某签订了《内部联合施工协议》，将前述军方项目工程分包给宋某。后杨永武融资失败，并怀疑所谓军方项目工程的真实性。2014年底，杨永武明确知道其未能承接到该军方项目工程。杨永武在明知其没有承接到相关军方项目工程，且该工程可能是虚假的情况下，于2015年2月13日在其时代豪苑D座办公室内，以重庆渝光公司的名义与重庆龙琦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将前述军方项目工程中的土石方工程部分分包给重庆龙琦公司，并以收取临时建筑搭建费为由，于同年2月15日骗取重庆龙琦公司20万元。二、2014年11月28日，被告人杨永武以贵州诚宝公司的名义与贵州万丰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万丰公司）签订《合作开发遵义市外高桥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合同》，双方合作开展相关棚户区改造，并约定贵州诚宝公司需于2014年12月15日前支付500万元到双方共管的资金账户，于2015年1月30日再支付4500万元到双方共管的资金账户。杨永武因没有能力支付前述资金，且融资失败，贵州诚宝公司一直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贵州万丰公司后于2014年12月20日和2015年1月14日先后发出《关于敦促履行项目合同义务的通知》、《关于解除的通知》，解除了贵州诚宝公司合作开展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合同。杨永武在明知贵州万丰公司已与其解除了合作开展棚户区改造项目合同的情况下，仍谎称其有该项目的发包权，以重庆渝光公司的名义与成都春红公司签订《遵义市外高桥棚户区改造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以支付棚户区改造工程保证金的名义，于2015年2月9日骗取成都春红公司30万元。被告人杨永武谎称有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发包权，与被害人王某、冉某于2015年初达成口头协议，并以支付棚户区改造工程保证金和工棚搭建费用的名义，于同年3月11日骗取被害人王某、冉某共计5.9万元。2015年5月26日，公安机关接到重庆龙琦公司报案后，于次日对被告人杨永武立案侦查。2015年5月27日，公安机关在杨永武的时代豪苑38楼办公室查获并扣押刻有“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一枚。2018年5月5日，杨永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在投案前后已向各被害人退还了全部赃款，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举报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公司基本情况、公司登记情况查询卡、情况说明，工程居间合同书、合作开发意向书、改造项目合同、分包意向协议、项目备案申请表、授权委托书、施工协议、进场通知书、进场须知、通知，EMS快递单、证明、复函、公开信、房屋租赁合同，委托交款通知书、现金解款单、银行业务单、对账单、交易流水、汇款凭证、客户回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借条、收据、收条、谅解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书，被害人王某、冉某等的陈述，证人漆某、吕某、翁某、周某、谭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杨永武的供述等。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永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55.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杨永武案发后已向被害人退还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永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对扣押在案的涉案印章一枚予以没收。上诉人杨永武上诉提出：1.其承接斯均培的军工项目后，并未发现斯均培失联致其受骗，其拥有该项目的发包权，有权发包该项目给重庆龙琦公司，收取该公司临时建筑搭建费用20万元，并无非法占有该款的故意；2.其以贵州诚宝公司与贵州万丰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棚户区改造项目合同后，在不明知贵州万丰公司解除该协议的情况下，发包该项目给成都春红公司并收取工程保证金30万元，其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该款的故意；3.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一审庭审中并未翻供，具有自首情节；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永武合同诈骗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杨永武在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永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人民币共计55.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杨永武主动到案，在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杨永武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重庆龙琦公司20万元的主观故意的上诉意见。经查，杨永武伪造辽宁光大公司的印章，在没有得到辽宁光大公司授权同意的情况下，冒用辽宁光大公司的名义，与斯均培代表的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了承接工程项目的施工协议。因杨永武没有按约支付该项目的工程保证金5000万元，故未能取得该工程的承包权。杨永武明知其没有取得该工程承包权的情况下，却以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所在的重庆渝光公司发包土石方工程给重庆龙琦公司，并签订了施工协议，以收取临时建筑搭建费用的名义骗取重庆龙琦公司20万元。重庆龙琦公司得知被骗后想退款，却找不到杨永武，被迫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述事实，得到了施工协议，银行转款记录，重庆龙琦公司员工漆某、张某的证言以及杨永武在公安机关供述等证据的印证。现有证据能证明杨永武具有非法占有重庆龙琦公司20万元的主观故意以及客观行为。至于杨永武是否发现斯均培失联致其受骗，均不影响其没有该工程发包权的事实认定。因此，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永武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成都春红公司30万元的上诉意见。经查，法定代表人杨永武所在的贵州诚宝公司与贵州万丰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合作棚户区改造合同，法定代表人杨永武以重庆渝光公司的名义与成都春红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了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内部承包协议，贵州万丰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14日催贵州诚宝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12月15日前交纳第一笔资金500万元，贵州诚宝公司没有按期交纳该款，贵州万丰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解除了贵州诚宝公司合作开发棚户区改造项目合同，杨永武未能取得该项目的承包权。杨永武明知其没有取得该项目承包权的情况下，却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名义，骗取成都春红公司30万元，该公司在交纳保证金后未能正常进场施工，发现被骗后找到杨永武退款，杨永武答应退款但未能兑现，该公司在找不到杨永武的情况下被迫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述事实，得到了成都春红公司报案记录、内部承包协议、银行转款记录、进场通知书、关于敦促履行项目合同义务的通知、解除合作开发遵义市外高桥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合同的通知、证人吕某、李某以及杨永武在公安机关供述等证据的印证。现有证据能证明杨永武在明知没有工程发包权的情况下骗取成都春红公司30万元的事实，其具有非法占有成都春红公司30万元的主观故意以及客观行为，因此，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永武提出其系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杨永武虽主动到案，但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其参与诈骗的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一审未认定其自首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永武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杨永武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对其量刑适当，故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 婷审 判 员  郑文健审 判 员  唐龙飘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子龙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