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71行终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凰岗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凰岗村。法定代表人：苏建东，社长。委托代理人：吴炜，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水务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瘦狗岭路555号。法定代表人：龚海杰，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少波，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凰岗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凰岗经联社）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水务局征缴污水处理费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30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凰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凰岗公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于1995年6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苏建东，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凰岗村，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原告凰岗经联社。原告提供的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用户编号0005105771缴纳水费方为“石井皇岗村”；0005105784为“皇岗村”；0005105797为“凰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日，凰岗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北区供水分公司办理自来水用户名更正和转账业务，申请将名下用户编号0005105771、0005105784、0005105797的水表使用人及结算户名变更凰岗公司。变更后自2019年11月起上述三个用户编号水费的缴纳方均为凰岗公司。2020年3月20日，被告广州市水务局作出穗污水费催缴〔002020〕0004091号《污水处理费催缴通知书》，认为经核实，原告（0005105771、0005105784、0005105797）从2015年8月至2020年1月拖欠污水处理费4644935.07元，要求原告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缴纳欠款。如逾期拒不缴纳，将依据《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对原告进行查处。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2019年8月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穗污水费催缴〔002019〕0003477号《污水处理费催缴通知书》，要求原告缴交自2015年8月至2019年6月共三个用户编号污水处理费欠费共计人民币3567224.97元。2020年4月13日，因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拒绝履行，被告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穗污水费催告〔2020〕2020007号《缴纳污水处理费催告书》，要求原告限期履行〔002019〕0003477号《污水处理费催缴通知书》规定义务，逾期不履行义务，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被告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原审法院审查过程中，被告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撤回执行申请，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裁定准许被告撤回执行申请。再查，2015年7月29日，被告印发穗水〔2015〕80号《关于污水处理费收费有关事项的公告》，自2015年8月1日起，广州市污水处理费收费性质调整为行政事业性收费，收费主体调整为广州市水务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第五条、《广州市排水管理办法》第四条、《污水处理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及被告的职责分工，被告是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主管部门，负责辖区内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的监督管理工作，有权对欠缴单位作出催缴行为。《污水处理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向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设施排放污水、废水的单位和个人，应当缴纳污水处理费。”本案中，关于原告是否为缴纳义务人的问题，根据0005105771、0005105784、0005105797三个账号水费缴交情况看，在2019年11月向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北区供水分公司申请将上述三个账号的水表使用人及结算户名变更为凰岗公司之前，是以“石井皇岗村”、“皇岗村”、“凰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三个名字缴交水费的。诉讼中原告主张上述三个账号的用户为凰岗公司，原告并非缴纳义务人，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上显示的纳税人识别号来看，无论更名前后，上述三个账号的水费缴交均来自同一账户。而根据凰岗公司的出资、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等情况看，原告作为唯一股东设立了凰岗公司，在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凰岗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现象的情况下，应承担连带责任。且被告以往屡次向原告发出《污水处理费催缴通知书》，原告未曾就收费问题向被告提出过异议，被告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以原告作为责任主体进行催缴，并无不当。《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排水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污水处理费。”第五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排水单位或者个人不缴纳污水处理费的，由城镇排水主管部门责令限期缴纳，逾期拒不缴纳的，处应缴纳污水处理费数额1倍以上3倍以下罚款。”本案中，被告提供的广州自来水营销管理系统网页截图显示，用户编号0005105771、0005105784、0005105797自2015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应缴未缴污水处理费共计4644935.07元。该截图详细列明了用户名称、用户编号、用户地址、用水类别、上述三个账号每月用户污水量、每月污水费用、每月未收污水费用。该污水处理费用计算单价亦符合相关文件规定，故原告对上述三个用户水表用水所产生的污水处理费具有缴纳义务，理应按照规定向被告缴纳污水处理费，被告据此向原告发出《污水处理费催缴通知书》，并无不当。至于原告提出被告多次发出催缴通知行为属于重复处理问题，因原告从2015年8月开始一直拖欠应缴未缴的污水处理费，且呈持续状况，被告根据各个阶段原告拖欠污水处理费情况，在不同阶段向原告进行汇总催缴征收行为，并不属于重复处理。故对原告提出上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穗污水费催缴〔002020〕0004091号《污水处理费催缴通知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凰岗经济联合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凰岗经联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凰岗公司在设立时是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其存在广州石井印刷材料厂、广州石井凰岗磁性材料厂、广州市石井物资公司、广州市石井凰岗压铸厂等股东，2014年7月24日，因广州市农林局清理村级集体资产过程中，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目前股东仅为上诉人，并非设立时即属法人独资有限公司。二、一直以来，凰岗公司都是凰岗自来水缴费主体，2019年11月凰岗公司向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北区供水分公司提出变更结算用户申请，一直以来凰岗公司都是村自来水费用的缴纳义务人，现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将污水处理费的相关收费委托了自来水公司收取，自来水公司未依据相关委托，向用户及使用人收取，是具体行政行为的失职，被上诉人在明知收费主体应为凰岗公司的前提下，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应予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与被诉行政行为，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水务局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是凰岗公司的唯一股东，上诉人持有凰岗公司100%的股权，同时上诉人与凰岗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均相同，事实上足以表明上诉人与凰岗公司实为同一个主体，存在混同的情形，上诉人一审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该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证据。从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发票上的纳税人识别号来看，欠缴污水处理费的三个账户的水费缴纳均来自同一个账户，且被上诉人以往多次向上诉人发出《污水处理费催缴通知书》均未收到异议。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长期发出催缴通知书以来，上诉人都是认可的，从上诉人与凰岗公司的出资关系、出资比例、依据地、法定代表人等事实来看，上诉人与凰岗公司为同一个主体。三、被上诉人根据《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上诉人发出催缴通知，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城镇排水设施覆盖范围内的排水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将污水排入城镇排水设施。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排水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污水处理费。第五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排水单位或者个人不缴纳污水处理费的,由城镇排水主管部门责令限期缴纳,逾期拒不缴纳的,处应缴纳污水处理费数额1倍以上3倍以下罚款。《污水处理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向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设施排放污水、废水的单位和个人（缴纳义务人），应当缴纳污水处理费。本案中，上诉人系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凰岗村的集体经济组织，负责该村社的集体资产经营与管理、集体资源开发与利用、财务管理与收益分配等。其所在的村社位于广州市区内城镇自来水供水、排水设施覆盖范围内,排水管网已接驳至市政公共排水设施,并一直正常使用。上诉人作为用水单位应当遵守前述法律的规定，依法排污并缴纳污水处理费。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水表用户编号0005105771、0005105784、0005105797号的水表使用人于2015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共欠缴污水处理费用4644935.01元，由于该三个水表编号的原使用户为上诉人和凰岗公司，虽然自2019年11月起使用户均变更为凰岗公司，但涉案三个水表用户在2019年11月变更前后的水费缴交均来自同一账户，考虑到凰岗公司系上诉人独资的法人公司，住所地均同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凰岗村，法定代表人均为苏建东，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凰岗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合情况，被上诉人曾在2019年8月1日向上诉人发出穗污水费催缴〔002019〕0003477号污水处理费催缴通知书，要求上诉人缴交涉案三个水表用户拖欠的2015年8月至2019年6月的污水处理费3567224.97元，上诉人亦未曾表示异议，由于上诉人未按要求履行缴费义务，被上诉人在2020年3月20日作出被诉《污水处理费催缴通知书》，要求上诉人缴交从2015年8月至2020年1月拖欠污水处理费4644935.07元，并无不当，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凰岗经济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余树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汪姝丽书 记 员 李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