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传，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学历，住山东省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峰，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和康源生物育种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和康源生物育种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孟庆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露，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志传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和康源生物育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和康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传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0191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赵志传提交的证据协议书及收到条，能够证实，本案双方之间对涉案欠款条经过协商，由山东和康源公司将其持有的欠款条，以双方约定的比例4：6分配，欠款金额为98万元，依照比例赵志传应分得392000元。虽未有山东和康源公司盖章，但有其公司职工祝国辉、宋道利及法律顾问刘海峰签字确认，一审也认可了签字人员的职务行为。收到条也是由山东和康源公司法律顾问刘海峰在收到条处签字认可，确认了其仍然欠赵志传其他欠款单据，既然认定了法律顾问刘海峰签字在协议书的效力，那么该收到条中法律顾问刘海峰签字同样具有职务性，也是双方对客观事实的确认，应予以认定。结合协议书和收到条，能够证实山东和康源公司欠付赵志传欠款条的事实。2、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325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对本案的协议书、收到条予以认可，并在判决书中认定了山东和康源公司有向赵志传交付欠款单据的义务，对山东和康源公司欠赵志传欠款单据的事实给予了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山东和康源公司持有欠款单据，自协议后已经近6年，且因山东和康源公司未能将单据交付赵志传，赵志传无法知晓欠款单据的主体身份及每个欠款单据主体欠付具体数额，因而也无法主张权利，加之欠款单据自协议后都已经近6年，通过诉讼追要欠款，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权利也无法通过诉讼得到支持，而作为单据持有方的山东和康源公司是否已经将欠款收回，还是一直未讨要欠款，抑或单据丢失，赵志传无从知晓，但无论那种情形，都是山东和康源公司的过错导致，实际上也给赵志传造成了损失，这个事实是明确的。综合以上理由，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情况，正确适用法律，支持赵志传的上诉请求。山东和康源公司辩称，1、该协议约定的赵志传履行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该协议约定“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在甲方处分配上述欠款单据”，赵志传除在案号（2016）鲁1325民初3414号案件中提出履行该协议的抗辩外，公司从未收到过赵志传关于履行该协议的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案诉讼时效为3年，中间未发生过时效中断或者中止的事由，所以该协议已过诉讼时效。2、欠款单据实际由赵志传控制，因赵志传不履行交付单据的义务，导致无法分配欠款单据。赵志传系欠款单据债权人即双方作为股东成立的费县和康源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县和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总经理，实际管领并控制着债权人，赵志传任职期间，多次拿着欠款单据向债务人索要欠款，欠款单据实际由赵志传控制，因赵志传不履行交付单据义务，导致无法分配欠款单据。3、赵志传提交的收到条证明其已经收到了部分欠条并非其所述的欠条都在山东和康源公司处。县费人民法院（2016）鲁1325民初3414号判决只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纠纷的处理，并未对该案事实进行审理和法庭调查，该案事实应以本案的法庭调查结论为准。4、山东和康源公司未损害赵志传的债权，赵志传主张的损害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赵志传根据该协议只是对费县和康源有限公司的债务人享有债权，而对山东和康源公司不享有债权。债务人从未向山东和康源公司偿付欠款，山东和康源公司未损害赵志传的债权，赵志传债权一直存在。赵志传所说的其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问题不是让我司承担债务的理由，因为诉讼只是索要债权的一种方式，诉讼时效经过只是债务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时候债权人丧失胜诉的权利，但是并不丧失债权。赵志传主张的损害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赵志传请求山东和康源公司赔偿欠款单据金额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查清事实，依法裁判。赵志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东和康源公司依法履行合同，赔偿欠款单据金额392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山东和康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县和康源公司原系山东和康源公司与赵志传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1月19日成立，2016年4月1日被注销工商登记手续，费县和康源公司经营期间，赵志传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费县和康源公司在清算债务期间，山东和康源公司与赵志传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费县和康源公司财务凭证所附养殖户欠款单据98万元，山东和康源公司与赵志传按6：4分账，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在山东和康源公司处分配上述欠款单据，赵志传在大言公司的5万元股权折抵应付山东和康源公司的欠款，赵志传仅付3.99万元即可，该协议山东和康源公司并未加盖公章，由山东和康源公司职工祝国辉、宋道利及法律顾问刘海峰签字确认，上述事实由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325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山东和康源公司、赵志传并未分配欠款单据，且均主张欠款单据由对方持有，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赵志传现以主张山东和康源公司继续履行协议，赔偿损失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均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志传、山东和康源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共同分配费县和康源公司财务凭证中所附的养殖户欠款单据，该协议已由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对于赵志传主张山东和康源公司履行该协议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虽约定双方6：4分账，但分配标的即养殖户欠款单据，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明确、有无争议，具有不确定性，赵志传亦未明确分配债权凭证的具体内容；此外，该协议系双方共同分配欠款单据，并未明确约定山东和康源公司负有向赵志传交付40%额度的欠款单据的合同义务，鉴于庭审期间，原、被告均主张欠款单据由对方持有，但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对该事实争议较大，陈述不一、各执一词，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现有证据及各自陈述，无法确定欠款单据由原、被告哪方持有，即使支持原告诉求，继续履行协议，也不具有可履行性，故对赵志传主张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志传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协议无法履行系被告山东和康源公司原因所致，且该协议实质系债权的分配约定，即原告赵志传取得部分债权凭证，可向债务人主张实现债权，但债权实现与否系不确定事实，原告赵志传基于损失的不确定性向被告山东和康源公司主张赔偿，违反公平、平等原则，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志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原告赵志传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赵志传提交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终691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本案涉及的被上诉人山东和康源公司赔付上诉人赵志传协议约定的欠款收据的事实已经终审法院予以认定，即本案中山东和康源公司向赵志传交付欠款单据的事实是没有争议的。山东和康源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民事判决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纠纷的处理，并未对本案事实进行调查和审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鉴于费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5民初3414号、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终6910号案件审理的焦点是赵志传应否支付山东和康源公司8.99万元债务的问题，对于上诉人赵志传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志传与山东和康源公司于2015年12月所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在甲方（山东和康源公司）处分配欠款单据（原费县和康源公司财务凭证中所附养殖户欠款单据）。上述协议中并未明确欠款单据由谁控制，且双方均为费县和康源公司的股东，赵志传系费县和康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欠款单据当时由哪方持有，上述协议亦未明确约定山东和康源公司向赵志传交付40%额度的欠款单据，一审法院据此对赵志传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法履行，赵志传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系因山东和康源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履行，且案涉欠款单据所涉债权能否实现亦存在不确定性，一审法院据此对赵志传主张山东和康源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志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0元，由上诉人赵志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