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石柱，男，1954年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圣，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发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咸阳北路**银泰大厦****。法定代表人：林礼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敬，天津子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茜，天津子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石柱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发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健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石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圣，被上诉人发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敬、吴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石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吉健炸香鸡连锁加盟协议》；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未同意解除合同。2020年9月23日，上诉人当庭提交反诉状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吉健炸香鸡连锁加盟协议》，但上诉人于2020年12月4日第二次庭审中已提交撤回反诉申请书，因无违约事实，上诉人基于实际经营情况，考虑双方仍在合同期内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上诉人反诉提出的解除合同，庭审中已予以撤回，原审法院不应以此认定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二、原审法院判决说理不充分，适用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上诉人违约事实不当。1.众所周知，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餐饮业整体不景气，经营困难，上诉人在合同期间内进货额下降属正常现象。2.从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来看，涉案公证书内容仅涉及2020年8月17日当天的销售情况，并不能以此反映出上诉人存在所销售腌制鸡产品未从被上诉人处采购的情形。3.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订货平台截屏和统计表格，双方已当庭逐月逐笔核对。2019年、2020年每月的订货数量以及金额都不一致，故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4.仅通过美团、饿了么两平台线上销售额2019、2020年同期（1月-7月）购销比例差距大作对比，并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存在所销售腌制鸡产品未从被上诉人处采购的情形。被上诉人所谓“订货异常”，上诉人已当庭实物展示，系从被上诉人处采购的腌制鸡整鸡改刀销售所致，是疫情期间经营困难的无奈之举，对此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5.原审法院承认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上诉人自别处进货的直接证据，却通过日常“经验法则”和推理逻辑来认定上诉人违约事实。同样的情形，对上诉人未直接提供刷单证据却完全不子认可。上诉人2020年在美团、饿了么两平台线上销售额未下滑原因是其亲戚、朋友帮忙刷单，均因疫情期间维持店铺经营。原审法院此种价值判断明显有失公允。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吉键炸香鸡连锁加盟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事实，被上诉人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且双方仍在合同期内，被上诉人应继续履行合同。发健公司辩称，请求依法维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吉健炸香鸡连锁加盟协议》合法真实有效。上诉人在履行期间未依照涉案合同约定从被上诉人处购进原材料的行为构成违约，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发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发健公司、宋石柱签订的《吉健炸香鸡连锁加盟协议》；2.判令宋石柱赔偿发健公司经济损失24594元；3.判令宋石柱赔偿发健公司为调查取证所支付的公证费2232元、律师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宋石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发健公司提交的《吉健炸香鸡连锁加盟协议》显示，2017年10月19日，发健公司（甲方）与宋石柱（乙方）签订上述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自愿申请加入吉健炸香鸡连锁加盟店，店名按统一要求定为“吉健炸香鸡”连锁加盟店。乙方负责投资，自负盈亏。加盟店必须按吉健炸香鸡的经营理念和风格进行规范管理，实行统一商标、统一企业标识、统一宣传。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必须以甲方研制和独家研发经营的吉健炸香鸡系列产品为主要经营项目。乙方对甲方承诺在协议期间不生产、销售、使用任何与甲方无关的产品。第八条约定，为维护商标和确保产品质量，乙方必须使用甲方腌制鸡系列。第十二条约定，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甲方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一种以上的措施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1.终止合同，停止后续支持；2.解除本协议；3.继续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以赔偿甲方损失。合同签订后，宋石柱开始经营涉案炸鸡店，该炸鸡店经营模式包括线上销售，宋石柱以“吉健炸香鸡福安店”的名义，在美团和饿了么平台进行线上销售。宋石柱于2020年8月7日收到发健公司邮寄的“吉健炸香鸡天津市福安大街店违约告知书”载明，经公司查证，你店在最近一个月内，在易订货平台上订货异常，只订购辅料，主料即鸡制品下单只有三样品种：整鸡275斤、鸡腿360斤、鸡翅5斤。从你店饿了么平台客户端可以看到，上面挂有鸡块肉、汉堡（需要汉堡肉）、琵琶腿、小吃拼盘（有翅根、翅中）。而且每样都有交易，因此你店从易订货平台上所订购的主料即鸡制品根本无法满足你店现有销量，显然你店存在销售非我公司产品的情况……根据加盟合同约定，你店售卖非本公司产品，已构成违约，现我公司正式告知你店：限你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立即停业整顿，到公司签署《违约备忘录》和《不售卖非“吉健”品牌指定产品承诺书》并处罚款一万元。根据发健公司提交的宋石柱在美团和饿了么外卖平台的销售数据以及发健公司、宋石柱当庭陈述可知，宋石柱2019年1月至7月在上述外卖平台的销售收入分别32294.22元（1月）、13827.81元（2月）、29504.65元（3月）、33825.47元（4月）、32101.84（5月）、34651.64元（6月）、42084.48元（7月），共计218290.11元；宋石柱2020年1月至7月在上述外卖平台的销售收入分别为29084.04（1月）、32160.69元（2月）、49936.37元（3月）、30069.83元（4月）、28267.14（5月）、22775.39元（6月）、21163.43元（7月），共计213456.89元。宋石柱对发健公司提交的宋石柱在易订货平台的购货数额的真实性不认可，宋石柱当庭用手机登录其易订货平台显示数据为：自2019年1月至7月的订货数额分别为45347.5元（1月）、19983元（2月）、45757元（3月）、50044元（4月）、50475.5元（5月）、46907元（6月）、52493.80元（7月），共计311007.8元；自2020年1月至7月的购货数额分别为27098元（1月）、32663元（2月）、39966.75元（3月）、18766.25元（4月）、16040.5元（5月）、14367元（6月）、11451.75元（7月），共计160353.25元。对于前后两年同期的进货量减少问题，宋石柱当庭解释为，因为疫情影响，销售量急剧下滑，宋石柱采取刷单的方式提高线上销售量，具体刷单的操作方式为宋石柱找亲戚朋友下单，但是并没有真实的交易。对此，宋石柱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发健公司原名称为天津市发健食品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发健公司、宋石柱签订的《吉健炸香鸡连锁加盟协议》是否应予解除。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对此，根据发健公司、宋石柱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了发健公司、宋石柱之间如何在其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属于特许经营的种类，故此，发健公司、宋石柱之间为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具体到本案的合同约定，宋石柱在加盟期间只能使用发健公司提供的腌制鸡系列产品，否则宋石柱构成违约，发健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宋石柱在2019年1-7月期间，其在美团和饿了么平台的销售总额为218290.11元，其自发健公司处的购货量合计为311007.8元。而宋石柱在2020年1-7月期间，其在美团和饿了么平台的销售总额为213456.89元，其自发健公司处进货的数额为160353.25元。经对比，宋石柱在2019年、2020年同期（1月-7月）的购销比例差距巨大。虽然发健公司没有提供宋石柱自别处进货的直接证据，但结合现有的证据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即可判定出宋石柱存在购进非发健公司腌制的鸡系列的情形，该行为显属违约。发健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宋石柱抗辩其2020年线上的销售数额未下滑是其亲戚、朋友进行刷单，并未实际产生交易的意见，宋石柱的此项抗辩意见仅有口头陈述并未提供刷单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宋石柱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确认。至于合同解除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发健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起诉宋石柱解除涉案合同，即为发健公司作出的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宋石柱于2020年9月1日已收到本案诉状，视为发健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宋石柱处，宋石柱在庭审的答辩意见中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20年9月1日解除。对于发健公司主张宋石柱赔偿损失的问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天津发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宋石柱签订的《吉健炸香鸡连锁加盟协议》（签订时间：2017年10月19日）于2020年9月1日解除；二、驳回天津发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6元，由宋石柱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天津发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审审理期间，2020年9月23日庭审之中，宋石柱的主要答辩意见为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发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发健公司返还宋石柱加盟费5万元，诉讼费用由发健公司承担。同年12月4日庭审之前，宋石柱提交撤回反诉申请，该申请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宋石柱已当庭提交整鸡实物并展示改刀情况，其售卖的腌制鸡系列原料均从发健公司提供的系统采购，不存在违约事实；现宋石柱基于实际经营情况，考虑双方仍在合同期内，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该次庭审之中，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予宋石柱撤回反诉。同年12月16日庭审的法庭辩论环节中，宋石柱发表的主要辩论意见为其不存在违约事实，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其不应承担经济损失、公证费和律师费。二审中发健公司当庭明确，其主张宋石柱实施的违约行为系宋石柱对外销售的产品并非全部来源于发健公司提供的腌制鸡原材料，即宋石柱擅自从非发健公司处购进了腌制鸡原材料并对外销售；可证实该违约行为的具体表现为：1.根据易订货平台的进货数据及外卖平台的销售数据，宋石柱从发健公司处购进原材料的进货量无法覆盖其外卖平台的销售量，且与2019年的同期数据相比，2020年销售量与进货量的百分比下降明显，最低的比例已经达到51%。2.自2020年8月起，宋石柱从发健公司处仅进购过整鸡这一类原材料，但根据（2020）津和平证经字第696号公证书的记载，宋石柱在外卖平台上销售的商品类别至少有大鸡腿、琵琶腿、鸡腿肉等。宋石柱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的解释为：1.宋石柱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改刀销售的情况，即其进购的为整鸡，再把整鸡切成鸡腿、琵琶腿、鸡胸等部位零散销售。2.宋石柱进购整鸡而未进购大鸡腿、琵琶腿等原材料不是为了降低成本，而是便于销售。由于整鸡比较贵没有人买，而发健公司又要求其必须按照比例进购一定数量的整鸡，导致整鸡卖不出去。其为了避免鸡坏掉，只好切开销售。而且把整鸡切开销售会比整鸡直接销售贵30%-40%，对于整鸡切开销售后剩余部分其就自行处理掉了，对整体影响不大。3.宋石柱销售金额大于进货金额是正常的，因为需要加价对外售卖。2020年销售量与进货量的百分比这一计算方式缺乏科学依据，而且2020年发生了疫情，发健公司不能拿2020年的情况与2019年进行类比。除此，外卖平台销售数额较高是有亲朋好友帮其刷单，为了能使销售业绩好看一点，刷单的比例大概占到20%-30%。对于上述主张，宋石柱除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展示整鸡切得鸡腿外，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石柱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应否予以解除。合同订立后，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当该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具体到本案，根据涉案合同的相关约定，宋石柱作为被特许人在经营活动中必须使用发健公司统一腌制鸡系列，当宋石柱违反该项约定时，发健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追究违约责任。故按照发健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本案需判断宋石柱是否实施了未使用发健公司统一腌制鸡系列的违约行为。对此，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2020年8月，宋石柱从发健公司处仅进购过整鸡这一类原材料，但其在外卖平台上却销售了包括大鸡腿、琵琶腿、鸡腿肉等在内的非整鸡的其他类别商品。宋石柱对该情形作出的解释为发健公司要求其必须按照比例进购一定数量的整鸡，导致整鸡卖不出去；其为了避免鸡坏掉，只好改刀销售，且把整鸡改刀销售会比整鸡直接销售收益高。但是，在发健公司向被特许人提供的原材料包含大鸡腿、琵琶腿、鸡腿肉等的情况下，宋石柱未举证证实发健公司曾要求其必须按照比例进购一定数量的整鸡，未举证证实其从整鸡改刀得到的大鸡腿、琵琶腿、鸡腿肉等与发健公司提供的同类原材料具有相同或近似的规格且不影响其在销售时具有统一的品质、口感，亦未举证证实改刀销售的成本收益情况、改刀销售与整鸡销售相比会产生更高的收益，而结合发健公司当庭否认曾要求宋石柱按照比例进购一定数量的整鸡，及对于从整鸡改刀得到的大鸡腿、琵琶腿、鸡腿肉等与发健公司提供同类原材料的规格、口感均完全不同的陈述，考虑到改刀销售时会产生鸡架、鸡臀尖等边角余料从而会造成一定程度的浪费等客观事实，宋石柱作出的上述解释缺乏合理性。其次，根据已查明、双方均认可的事实，2019年1月至7月，宋石柱在外卖平台的销售收入每月均明显小于其进货金额，二者的比例在70%左右；而在2020年1月至7月，其在外卖平台的销售收入每月已接近甚至超过其进货金额，二者的比例在7月份时已经达到了185%左右。即使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其销售及进货情况可能有所下滑，但该种影响会同时作用于销售及进货的两方面，此无法直接、合理解释二者的比例出现如此异常变化的原因。况且，在2020年7月疫情的影响已经明显缓解，但该比例却达到了185%，而在2019年同期该比例却仅有80%，此亦可佐证宋石柱的进货情况存在一定程度的异常。最后，以2020年7月为例，即便相关商品需溢价销售，考虑到外卖平台会对相关销售金额进行抽成、原材料在炸制过程中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损耗、仍有一定数量的顾客会选择非外卖的方式线下购买商品等客观情况，在宋石柱从发健公司的进货数额仅为11451.75元的情况下，其仅通过外卖方式获取的、扣除平台抽成后的销售收入即已达到进货数额的1.85倍，该情形亦存在一定程度的异常。虽然宋石柱主张外卖平台销售数额较高是有亲朋好友帮其刷单，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因而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在宋石柱的进货情况、销售数额均存在一定程度的异常，其确实销售了包括大鸡腿、琵琶腿、鸡腿肉等在内的非整鸡的其他类别商品，且未举证证实其主张、其解释具有依据或合理性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宋石柱存在购进非发健公司腌制鸡系列的违约行为并据此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宋石柱在一审审理期间曾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该同意是基于其在2020年9月23日庭审时提出的反诉，且宋石柱确实在撤回反诉的申请书及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继续履行，故一审判决关于宋石柱在答辩意见中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而发健公司直接以诉讼方式主张解除合同，该主张已被依法确认，故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起诉状副本送达宋石柱一方的时间即2020年9月1日，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无误。综上所述，虽然宋石柱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部分成立，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宋石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佳审判员  刘艳审判员  刘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郭晨书记员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照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