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融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风格与林苑甲9号楼3层308-1。法定代表人：杨会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鹏，北京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媛，北京默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强，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北京融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强不当得利纠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3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德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李小强向融德公司返还服务费9565元；2.改判李小强向融德公司返还电脑主机（型号：联想geekpro）及小米曲面显示器（34英寸）；3、判令李小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李小强收取杨会东转账支付的3065元、3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上述费用返还融德公司；2.李小强应当向融德公司返还电脑主机（型号：联想geekpro）及小米曲面显示器（34英寸）。李小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融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融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小强向融德公司返还服务费9565元；2.李小强向融德公司返还电脑主机（型号：联想geekpro）及小米曲面显示器（34英寸）。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0月14日，李小强入职融德公司，担任投标员。2020年3月16日，融德公司辞退李小强并解除劳动关系。期间，开元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洪颢于2020年1月14日通过微信向李小强转账支付3500元；案外人杨会东于3月16日通过微信向李小强转账支付3065元和3000元。另外，在疫情防控期间，李小强为方便工作将融德公司给其配备的电脑主机(型号:联想geekpro)带回家中使用。上述款物目前仍在李小强手中。融德公司与李小强劳动关系解除后，李小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融德公司支付欠付工资、违约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2065号裁决书。该裁决书在查明部分写明：李小强于2019年10月14日入职融德公司，担任投保员，融德公司未与李小强签订劳动合同……；李小强自2020年3月4日起因新冠肺炎疫情将办公电脑主机带回家，一直在家办公，2020年3月16日，公司领导在微信中告知李小强申请劳动仲裁停发李小强工资，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李小强未再向融德公司提供劳动；2020年3月31日，李小强收到融德公司以旷工为由将其辞退的微信通知。裁决：一、融德公司于本裁决生效起5日内支付李小强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16日工资13551元；二、融德公司于本裁决生效起5日内支付李小强2020年1月31日法定节假日工资413元；三、融德公司于本裁决生效起5日内支付李小强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3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6000元；四、驳回李小强的其他仲裁请求。融德公司对李小强收款3500元，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开元食品公司康洪颢2020年1月14日出具的《付款说明》：兹委托北京融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制作招标文件一套，于2020年1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向该公司文员标书制作人李小强付款标书制作服务费3500元。经质证，李小强对微信转账真实性认可，对付款说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康洪颢是开元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康洪颢跟融德公司是合作关系，融德公司中标后让李小强去做。李小强作的标书是融德公司的标，与开元食品公司没有关系。当时制作标书需要加班加点比较辛苦，完成之后康洪颢为答谢李小强支付了3500元答谢费，李小强已经上报杨会林，杨会林让转给他1000元，剩下的归李小强，其已将1000元转给杨会林。李小强是融德公司员工，其他公司没有权利要求李小强制作标书。为此，李小强提交其与融德公司夏中福（李小强的领导）和杨会林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内容反映出李小强向夏中福微信转账1000元，要求收款后出具证明，夏中福未收款，要求李小强履行财务手续，全额上交融德公司后按照规定领取。杨会林也否认同意李小强转给融德公司1000元，剩余款归李小强所有。融德公司对李小强收款3065元和3000元，提交了两份微信转账记录以及署名杨会东2020年3月16日出具的《付款说明》：兹委托北京融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制作招标文件四套，于2020年3月16日8:49和19:26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已向该公司文员标书制作人李小强付款标书制作服务费3065元和3000元，合计6065元。经质证，李小强对微信转账真实性认可，对付款说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李小强称，杨会东是九和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会林的亲哥哥。杨会东私下委托李小强制作标书，给李小强转付的劳动报酬，与融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融德公司也没有通知李小强给杨会东制作标书。3月15日，李小强为杨会东第一个标垫付了标书装订费用65元，3月16日杨会东通过微信转给李小强3065元，其中包括制标费3000元和装订费65元，融德公司跟李小强索要65元也没有道理。李小强提交向广告公司转账65元账单。融德广告公司不认可，称李小强没有告知过融德公司，融德公司认为都是制作标书的费用，如果是李小强垫付的费用可以找融德公司财务报销。李小强承认将主机带回家中，而且得到了主管领导的批准。其提交与夏中福的聊天记录，因为疫情防控严格，申请将电脑带回家中制作标书。另提交其被辞退后与融德公司运营总监李建军、采购经理杨文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及将电脑主机带回家中制作标书，不想再去融德公司，分别要求两人把电脑主机带回融德公司，但二人不接收。融德公司质证称，不能证明拟证目的，记录没有显示拒绝接收电脑，都是联系交接电脑的时间一直不合适。李小强称，其家中有显示器，否认将小米曲面显示器（34寸）一并带回家中。融德公司称，李小强工作需要电脑主机和显示器，是配套购买，提交了购置发票，除此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将显示器带回家中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融德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通过双方的陈述与答辩并结合证据内容，本案案由应增加返还原物纠纷。双方对目前李小强占有标书制作费及电脑主机没有争议，争议焦点是李小强对上述款物的占有对融德公司而言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应否承担返还责任。首先，李小强占有标书制作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判断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依据主要从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分析：一是一方受益，指因一定的事实，使一方的财产总额增加；二是他方受损，是指因一定的事实使财产利益的总额减少；三是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指他方受损与一方受益之间有变动的关联性，后者是前者的原因；四是没有合法根据，指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这也是认定“不当”的核心内容。（一）从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看，对李小强收取的3500元费用是标书制作费还是感谢费不能予以确定，聊天记录反映出融德公司一直强调要求李小强将该笔费用全部上交公司财务部门，李小强的陈述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印证其收取的是感谢费的主张。其占有使用该款给融德公司造成了损失，使己方获得了收益，构成不当得利，应对收取的该3500元承担返还责任。（二）对于杨会东转账支付的款项，融德公司没有提交与杨会东之间存在委托合同，以及何时接受委托何时完成标书制作的证据，而且杨会东的身份情况并不明确，无法予以核实，所出具的《付款说明》与康洪颢的《付款说明》如出一辙，在出具时间上存疑，也存在内容的不确定性，仅凭杨会东出具的书面《付款说明》不能证明该款的性质，由此认定李小强占有该款构成不当得利证据不足。其次，关于电脑返还问题。通过证据看，李小强把电脑主机带回家中工作正值疫情防控期间，将电脑带回是经过了主管领导的同意，并非擅自所为。李小强基于与融德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将电脑带回家中工作本无可指责，但在劳动合同解除后，其无权继续占有使用该电脑。其提交的证据虽然可以反映出与融德公司员工沟通，要求融德公司员工代行返还义务将电脑带回融德公司，该做法并无不妥。但在上述请求未能实现的情况下，李小强仍负有返还义务，可通过其他途径返还，该返还义务也是基于不当得利产生。李小强的陈述与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2065号裁决书查明的事实一致，即李小强仅将电脑主机带回家中。融德公司所提交的发票能够证明的事实是同时购买了电脑主机和显示器，不能证明二者的使用是不可分割的整体，现没有证据证明李小强一并将显示器带回家中，故对融德公司要求李小强返还小米曲面显示器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小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返还北京融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标书制作费3500元；二、李小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返还北京融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电脑主机（型号：联想geekpro）；三、驳回北京融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李小强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李小强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45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经公司领导同意，李小强因工作需要将电脑主机拿回家；（2）李小强未拿涉案显示器。2.电话和短信记录截屏各一份，证明李小强一直与融德公司联系归还电脑主机事宜。融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1）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在（2020）京0106民初24565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提及涉案电脑主机和显示器，无法证明李小强的证明目的；（2）电话和短信记录截屏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小强是否应向融德公司返还服务费9565元以及是否应向融德公司返还电脑主机（型号：联想geekpro）及小米曲面显示器（34英寸）。1.关于李小强是否应向融德公司返还服务费9565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规定可知，受损失人应当对该利益享有权利。本案中，融德公司要求李小强返还服务费总计9565元，包括开元食品公司康洪颢微信转账的3500元、杨会东微信转账的3065元和3000元。李小强在庭审中称，愿意向融德公司返还3500元，但不同意返还3065元和3000元。融德公司认为，李小强收取上述3065元和3000元构成不当得利的依据是3065元、3000元微信转账的截屏和杨会东出具的《付款说明》。但微信转账的截屏仅能证明款项的转账情况，而《付款说明》的出具人杨会东与融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会林系兄弟关系，与融德公司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上述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3065元、3000元的权利人为融德公司，也不足以证明融德公司是受损失人。因此，融德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李小强返还上述3065元、3000元，法律依据不足。2.关于李小强是否应向融德公司返还电脑主机（型号：联想geekpro）及小米曲面显示器（34英寸）的问题。李小强在庭审中称，愿意向融德公司返还涉案电脑主机，并称自己没有带走涉案显示器。融德公司提供的发票仅能证明其购买了涉案电脑主机和显示器，但不能证明李小强将涉案显示器带走，其要求李小强返还涉案显示器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融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的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融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张志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仕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