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龙珠路8号11栋06商铺07商铺。法定代表人：布立凯。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熵，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扬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鲁班路600号2601、2608室。法定代表人：王晓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招梦婷，广东伟然（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玲，广东伟然（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湖国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扬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国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5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湖国旅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团款支付日期；2.改判驳回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南湖国旅公司应向扬子国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扬子国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支付时间认定错误。案涉合同约定，双方凭发票结算。扬子国旅公司未向南湖国旅公司支付团款793550元发票，南湖国旅公司是合理拒付团款。（二）本案不存在南湖国旅公司拖欠团款的事实，且为合理拒付，本案不应当计算支付拖欠团款的利息。扬子国旅公司辩称，（一）双方已通过实际业务操作变更合同约定为月结且先付款后开发票。旅游团队当月回程后下月制作对账确认单，付款前5天将确认单发送给南湖国旅公司，其确认后当月结算团款，扬子国旅公司再根据支付的团款金额开具发票，且南湖国旅公司在一审开庭前从未提出开具发票的要求。（二）根据南湖国旅公司确认的2020年8月《往来款结算表》，其拖欠团款共计7435500元，应在2020年8月底之前向扬子国旅公司一次性足额支付上述团款。扬子国旅公司有权要求南湖国旅公司自一审立案之日起赔偿逾期利息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扬子国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湖国旅公司支付旅游团款7435500元及利息（以7435500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1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南湖国旅公司承担本案证据固化保全的公证费用32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南湖国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扬子国旅公司作为乙方与南湖国旅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出境旅游组团互为代理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从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甲方将中国公民赴日本旅游团交由乙方接待，乙方同意按照甲方所提出的接待标准安排旅游团的旅行游览活动。第十三条约定，乙方对旅游团的报价，经甲方书面认可后，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乙方如因特殊原因须调整双方已确认的旅游团报价，应当在旅游团出发前通知甲方。调整后的旅游团报价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才可执行。旅行团的团费结算确认必须在团队出发前完成。第十四条约定，业务联系方式。1.甲乙双方需通过电子邮件、传真等书面方式进行报价、预订、确认操作，并凭双方确认的书面文件结算；2.如遇特殊情况需提供纸质书面文件的，应加盖本合同中约定的印章样式方式生效。第十五条约定，团费结算按照如下方式操作：（1）对账。乙方至少在甲方旅游团出发前7日前将双方协商确定的团队费用详细列明传真给甲方，甲方经核实无误后在3个工作日内盖章回传确认。若乙方迟延上述传真，甲方有权将团费推迟结算。若甲方旅游团队出发前5日乙方仍未传真前述团队费用，甲方可自行依照其最后一次回复乙方的价格计算并支付团费，由此造成的乙方损失，乙方自行承担。团返后，若实际产生费用与预报费用不一致的，乙方需在团返后5个工作日内将费用明细传真至甲方，经甲方书面盖章回传确认后，按照实际发生价款作为最终结算价款。乙方无故增加团费的，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增加部分。（2）结算。团费结算采取每1月结算一次的结算方式，乙方需在月结前5天内将对账确认单传真至甲方财务，甲方依据双方传真确认的对账结果，凭乙方提供的正式合法发票或收费凭证结算团费。通过2020年1月至8月共5张扬子国旅公司、南湖国旅公司之间往来款结算单显示，截至2020年8月最后一日的南湖国旅公司欠付地接款（元）如下：            29/2              31/5              30/6              31/7              31/8                  6935500              6835500              6735500              6635500              7535500      以上截至2020年8月31日的7535500元结算单中已扣减2020年8月28日承兑的商业汇票100000元。南湖国旅公司于2020年9月份向扬子国旅公司支付往来款10万元。庭审中，扬子国旅公司主张“旅游团队当月回程后下月制作对账确认单，付款前5天将确认单传真给南湖国旅公司，由南湖国旅公司方确认后当月结算团款，再根据南湖国旅公司支付的团款金额开具相应的发票”，南湖国旅公司主张“双方每月结算一次，结算的内容无论是否含当月团款，当月对清后次月凭发票付款。如无收到发票，则暂停付款。”诉讼中，南湖国旅公司对欠款金额没有异议，但抗辩2020年1-3月所产生的团款3985051元因受疫情影响无法及时付款。扬子国旅公司主张2020年8月31日之前全部团款7435500元从2020年9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扬子国旅公司与南湖国旅公司所签订的《出境旅游组团互为代理合同》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虽未签订2020年度的《出境旅游组团互为代理合同》，鉴于双方长期合作关系，且双方均按照2019年的《出境旅游组团互为代理合同》执行2020年的案涉旅游团业务，故一审法院对2020年的案涉团款参照适用2019年的《出境旅游组团互为代理合同》约定。关于团款问题。2020年8月31日，南湖国旅公司会计人员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截至2020年8月31日南湖国旅公司应付扬子国旅公司团款共7535500元，双方确认南湖国旅公司于2020年9月份向扬子国旅公司支付100000元团款，现扬子国旅公司主张本案南湖国旅公司欠付团款合计7435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出境旅游组团互为代理合同》约定团费结算采取每1月结算一次的结算方式。南湖国旅公司虽抗辩称双方2020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双方结算方式为“当月对清后次月凭发票付款”，并提出双方于2020年9月8日才把账目对清，扬子国旅公司并未开具相应的发票。对此，扬子国旅公司不予认可，并在庭审中提出双方的对账方式为“旅游团队当月回程后下月制作对账确认单，付款前5天将确认单传真给南湖国旅公司，由南湖国旅公司确认后当月结算团款，再根据南湖国旅公司支付的团款金额开具相应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团费结算采取每1月结算一次的结算方式，乙方需在月结前5天内将对账确认单传真至甲方财务，甲方依据双方传真确认的对账结果，凭乙方提供的正式合法发票或收费凭证结算团费”，本案扬子国旅公司已经提供了南湖国旅公司制作回传的2020年8月份对账表，故南湖国旅公司应在2020年8月底前向扬子国旅公司支付当月欠付的全部团款，南湖国旅公司提出的“当月对清后次月凭发票付款”与合同约定不符。现扬子国旅公司主张2020年8月31日之前全部团款7435500元从2020年9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系扬子国旅公司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且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问题。因扬子国旅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合同依据，南湖国旅公司也不予认可，且公证费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公证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南湖国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扬子国旅公司支付团款7435500元；二、南湖国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扬子国旅公司支付上述团款的利息（利息以7435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扬子国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35元，由扬子国旅公司负担13.7元，由南湖国旅公司负担31921.3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南湖国旅公司应支付团款的时间及是否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南湖国旅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合同已约定双方凭发票结算，所以在扬子国旅公司未开具发票前，其是合理拒付团款，且不应支付拖欠团款的利息。但是双方订立的是《出境旅游组团互为代理合同》，在扬子国旅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接团义务，且双方已确认截至2020年8月31日，南湖国旅公司应付扬子国旅公司团款共7535500元的情况下，南湖国旅公司理应依约支付团款。开具发票仅属合同附随义务，与支付团款的主要合同义务之间并不能形成对价关系，故南湖国旅公司以扬子国旅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对抗其逾期支付团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南湖国旅公司应付团款的时间，案涉合同已约定，团费结算采取每1月结算一次的结算方式，故一审判决认定从扬子国旅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1日起计算南湖国旅公司应付团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南湖国旅公司于2020年9月份向扬子国旅公司支付了往来款10万元，一审判决扣除该款后，判令南湖国旅公司支付团款7435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南湖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成宇珑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