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涛，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鹿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菊，女，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鹿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刘杰，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鹿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连，女，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昌，河南古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桂芳，女，于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光，河南弘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因与被上诉人翁桂芳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涛、孙刘杰及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昌，被上诉人翁桂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刘杰、王爱连、刘秀菊、王海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翁桂芳对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翁桂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以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无法证实本案翁桂芳与翁国兵、武磊、闫利敏的关系为由认定翁桂芳不是职业放贷人”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翁桂芳是职业放贷人，认定本案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并依法驳回翁桂芳对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的诉讼请求。1、原审第一次庭审时，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要求翁桂芳出庭应诉，原审第二次庭审时，翁桂芳没有出庭应诉，致使本案基本事实等内容无法查实。其中，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经过了解发现：翁桂芳是翁国兵的妹妹，闫利敏是翁国兵的妻子，武磊与翁国兵合伙长期放贷。当庭翁桂芳的代理人对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的发问均回答为不知情，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故原审判决再以此为由认定翁桂芳不是职业放贷人，最终致使裁判结果错误。2、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一审提供的裁判文书（46份）足以证明翁桂芳与翁国兵、武磊、闫利敏等人是关联的职业放贷人。上述裁判文书能够证明翁桂芳及关联放贷人员诉讼文书数量（不包括未起诉、文书未上网公布案件），且案件之间陈述基本一致，大部分案件的被告均称武磊、翁国兵、翁桂芳等人之间存在放贷的关联性，且据其他案件被告陈述本案与其他案件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的内容存在一致，出借人翁桂芳出生于1991年，没有固定的收入，不是实际出借人，结合本案翁桂芳及关联武磊、翁国兵等人所涉借贷案件的数量、利率、合同格式化程度高度一致、涉案案件均指向实际出借人为翁国兵等人、翁桂芳出借资金来源等特征足以证明翁桂芳为职业放贷人。3、鹿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8民初50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翁桂芳的嫂子闫利敏涉及的借款合同已被鹿邑县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二、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王海涛没有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故王海涛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故请求法庭依法判决驳回翁桂芳对王海涛的诉讼请求；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庭审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及法庭对翁桂芳的代理人进行发问可知，其代理人对尚国强、崔江艳还款的事实不予否认，对还款的数额不知情。（2019）豫1628民初4760号案件庭审中翁桂芳的代理人也对偿还款的事实不予否认，对还款数额也不知情。尚国强、崔江艳现羁押于鹿邑县看守所，（2019）豫1628民初4760号案件主审法官对尚国强、崔江艳进行了询问（仅仅核实了是否收到借款），但没有核实还款的情况。原审庭审时，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对此也提出异议，法庭也没有向尚国强、崔江艳予以核实还款的情况，也没有责令翁桂芳出庭说明情况。四、原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法庭当庭同意王海涛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王海涛也及时递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法庭依法移交鹿邑县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鉴定，第二次庭审时，法庭向翁桂芳方发问是否同意鉴定，翁桂芳的代理人表示翁桂芳不同意所以代理人的同意鉴定的意见无效，此时法庭也未驳回王海涛的鉴定申请，故原审法院剥夺了王海涛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2、原审判决超诉讼请求判决。其一，原审判决书中第2页第12行至第16行描写的诉讼请求的内容与翁桂芳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内容描述不一致；其二，（2019）豫1628民初4760号案件中翁桂芳已经撤回对尚国强、崔江艳的起诉，故民事起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不存在，翁桂芳在原审庭审中未变更诉讼请求，故第一项诉讼请求再要求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缺乏前提，故因此也应驳回翁桂芳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的结果也属于超诉讼请求裁判；其三，原审判决2019年8月15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24％另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翁桂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采信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1、关于翁桂芳支付借款本金及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以及涉案款项利息的支付情况至2019年3月15日这是事实，主要表现在（2019）豫1628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庭审中鹿邑县人民法院以职权对借款人尚国强进行了调查，调查显示尚国强对于收到涉案款项的本金以及借款担保合同的签订均是认可的，而且对于利息支付至2019年3月15日，也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并且在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民终1797号庭审当中，按照法庭的要求，翁桂芳对利息的支付也提交了情况说明。2、关于翁桂芳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的问题。在一审当中，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提交了法院的若干法律文书，但是这些法律文书并没有显示出翁桂芳提供借款本金或者在案件中有翁桂芳出现的情形，另外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至今也没有提交翁桂芳是职业放贷人的相关证据，另外一审法院以职权对翁桂芳自2017年以来，在鹿邑县人民法院的诉讼案件进行了查询，查询的结果是翁桂芳从2017年涉案的案件共有六件，包括本案在内的判决书两件，查询的结果是翁桂芳的借款支付方式均为银行转账支付，并且借款合同以及利息的约定，都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主张的翁桂芳为职业放贷人，明显是不能成立的；3、关于王海涛所称的其签名和指纹不是其本人所为的鉴定，在周口市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意见中明确说明，按照此说明，一审法院选择了鉴定技术和能力在国内最强的机构，也就是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海涛的签名和指纹进行了鉴定，鉴定的结论虽然不能确定担保合同中书写的王海涛的名字是否属于本人所写，但是认定了王海涛名字部位红色指印确实是王海涛右手食指指纹所留。因此王海涛对此借款担保合同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三个担保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担保合同中其名字和指纹是属于他们所为，至于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所要求对一审法院选定的鉴定结论重新鉴定的要求，因其提交的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的情形，因此其要求重新鉴定是不正确的；4、关于翁桂芳的诉讼请求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翁桂芳明确对于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而且一审法院对于诉请也对翁桂芳进行了释明，从而确定了本案的诉讼请求。综上，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翁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海涛、孙刘杰、王爱连、刘秀菊对尚国强、崔江艳向翁桂芳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15000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9年3月1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以后另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5日，翁桂芳与尚国强、崔江艳及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尚国强、崔江艳向翁桂芳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利率为月息3%，借款用于家庭经营。合同约定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为尚国强、崔江艳向翁桂芳的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协议签订后，翁桂芳于当日向尚国强农商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用于支付借款本金，尚国强、崔江艳向翁桂芳出具借据和收到条。借款期间，尚国强、崔江艳向翁桂芳支付借款利息至2019年3月15日，其余借款本息未偿还。在诉讼过程中，翁桂芳撤回对尚国强、崔江艳的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翁桂芳申请对借款担保合同中王海涛的笔迹及指纹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是1.无法判断《借款担保合同》第一页“担保人”部位的“王海涛”署名字迹是否为王海涛书写，认定同部位红色押名指印是王海涛右手食指指纹所留。2.认定《借款担保合同》第二页“担保人（公章/自然人签名）”部位的“王海涛”署名字迹不是王海涛书写，无法判断同部位红色押名指印是否王海涛手指所留。一审法院认为，翁桂芳与尚国强、崔江艳及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翁桂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尚国强支付借款本金，自尚国强收到借款本金之日起，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尚国强、崔江艳仅偿还翁桂芳借款利息至2019年3月15日，借款本金及2019年3月15日之后利息没有偿还。翁桂芳要求按照年利率24%（月息2分）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按照借款本金150000元，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1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利息为15000元。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对在借款担保合同签字或者捺指印予以认可。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第一项认定《借款担保合同》第一页“担保人”部位的“王海涛”署名部位红色押名指印是王海涛右手食指指纹所留。借款担保合同第一页明确约定了借款数额、期限、本金支付方式、利息等内容，王海涛在借款担保合同第一页担保人处捺指印表明其对于为尚国强、崔江艳向翁桂芳的借款提供担保是自愿的，对担保的后果是明知的，其抗辩没有签字或捺指印，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尚国强、崔江艳追偿。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提供的关于翁国兵、翁高峰、武磊、闫利敏自2016年以来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显示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与本案在合同内容、借款利息等约定上具有部分相同性，但以上几人的判决书中均不显示本案翁桂芳参与借贷或者提供借贷资金，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四人与本案翁桂芳的关系，无法证实上述四人系翁桂芳的关联人。经查询，翁桂芳自2017年以来在本院诉讼案件共有6件，其中，撤诉1件、按撤诉处理1件、驳回诉讼请求1件、调解1件，包括本案原审在内的判决共2件，以上案件中确认存在借款关系的为3件，分别为2017年、2018年各一件及本案，借款支付方式均为转账支付。借款合同及交付借款的方式真实、合法，利率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抗辩认为翁桂芳为职业放贷人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对尚国强、崔江艳应当向翁桂芳偿还的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15000元（利息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3月1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以后另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驳回翁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被告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负担。鉴定费3680元,由王海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翁桂芳是否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王海涛是否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第一、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在本案诉讼中一直主张翁桂芳是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理由为翁桂芳是与案外人翁国兵、闫利敏、武磊关联的职业放贷人，但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翁国兵、武磊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翁桂芳的案涉借款出借资金来源与翁国兵、闫利敏、武磊具有关联，且一审已对翁桂芳所起诉的相关案件进行查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翁桂芳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条件，一审认定本案担保合同有效并无不当。第二、关于王海涛是否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问题。一审经鉴定王海涛在担保合同上捺指印，一审认定王海涛应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王海涛申请重新鉴定，未提交证据证明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一审对王海涛重新鉴定未予准许，不属于程序违法，王海涛上诉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翁桂芳在原一审开庭前已撤回对借款人尚国强、崔江艳的起诉，仅要求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承担担保责任，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为本案借款提供的连带保证责任，翁桂芳仅要求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对尚国强、崔江艳借款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海涛、刘秀菊、孙刘杰、王爱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孙刘杰、王爱连、刘秀菊、王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