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河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1）青2324刑初5号   公诉机关河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才某某某（公民身份号码：×××），文盲或半文盲，牧民，户籍所在地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河南蒙古族自治县，住青海省河南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1日被河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河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0月23日被河南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南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杨燕明，青海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检一部刑诉〔20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才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0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长勇、检察官助理才旦卓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才某某某及其辩护人杨燕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0月9日，被告人才某某某因自家的牛进入被害人才某某某甲家的草场内，二人因此事发生纠纷。2020年10月10日上午8时许，因害怕发生冲突，被告人才某某某便打电话叫罗某来帮忙赶牛，被告人才某某某先骑马到才某某某甲家的草场上欲赶回自家的牛，这时被害人才某某某甲便提着狗棒朝才某某某冲去，挥动狗棒打在了被告人才某某某的背部、头部，被告人才某某某便拿出自己的狗棒朝才某某某甲头部挥去，随即两人便厮打在了一起，被害人才某某某甲右手抓住被告人才某某某头发将其按着跪在地上，才某某某左手抓着被害人才某某某甲的头发，右手从藏袍内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子，顺势捅向才某某某甲的右腿部位，两人继续厮打在一起，这时被赶来的罗某1与才某某某甲的妻子合力分开，罗某1取走被告人才某某某手中的刀子，随手丢弃在附近。后被害人才某某某甲被其家属送往了河南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2020年10月10日上午10时许，被害人才某某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狗棒2根；2.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人员基本信息、抢救记录、接诊记录、和解协议书；3.证人加某1、才某、索某、朱某1、曲某、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才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病理解剖报告书、理化检验报告;6.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7.同步录音录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才某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才某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才某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被告人才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才某某某系偶犯，能够当庭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法定自首情节，被害人才某某某甲有明显过错，要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9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才某某某与被害人才某某某甲为被告人才某某某的牛进入被害人才某某某甲家的草场内一事通过微信发生争吵。2020年10月10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才某某某为了防止与被害人才某某某甲发生冲突，打电话让朋友罗某前来帮忙赶牛，后被告人才某某某骑马、罗某骑摩托车前往被害人才某某某甲家的草场赶牛，二人先后到了被害人才某某某甲家的草场时，被害人才某某某甲看见被告人才某某某后，从家门口快步到其跟前用狗棒朝被告人才某某某的背部、头部打了两下，被告人才某某某随即下马后也拿出自己的狗棒朝才某某某甲头部挥去，两人抓住对方的头发厮打在一起，被害人才某某某甲将被告人才某某某按跪在地上，才某某某从藏袍内掏出刀子，顺势捅向被害人才某某某甲的右腿部位，后罗某与被害人才某某某甲的妻子将其二人分开，罗某取走被告人才某某某手中的刀子，随手抛弃在附近。后被害人才某某某甲被其家属送往河南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2020年10月10日上午10时许，被害人才某某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黄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才某某某甲右大腿大血管破裂死亡。2020年10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才某某某投案自首。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才某某某的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才某某某甲亲属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0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证实，报案人华旦多杰于2020年10月10日10点左右，发现在河南县人民医院院内放射科门口有人打架，随后报警，请求出警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0月10日报案人华某某某报警称：河南县人民医院内有人打架，请求出警。接警后，我局立即组织民警赶赴现场。2020年10月10日21时犯罪嫌疑人才某某某主动到我局投案自首。经审讯，犯罪嫌疑人才某某某对死者才某某某甲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20年10月11日，才某某某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我局依法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的事实。   3.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才某某某已年满18周岁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4.狗棒二根，证实被告人才某某某与被害人各持狗棒撕打的事实。   5.病理解剖报告书、A239镜下图片证实，被害人才某某某甲右股动脉破裂、缝匠肌出血、肺水肿、脾淤血等事实。   6.抢救记录、接诊记录证实，被害人才某某某甲于2020年10月10日9：30分被家属送往河南县人民医院就诊，于2020年10月10日10：55分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7.鉴定意见：   （1）黄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书黄公鉴（法）字【2020】0099号证实，嫌疑人藏袍左下可疑斑迹、左衣领可疑斑迹、藏袍中间提取可疑斑迹、灰色裤子右腿处可疑斑迹、4号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显示为被害人才某某某甲血样基因型相同。   （2）黄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书黄公刑鉴（法病）字【2020】0006号证实，死者符合右大腿大血管破裂死亡的事实。   （3）病理解剖报告书证实，才某某某甲，籍贯：青海黄南州。解剖病理诊断：1.右股动脉：右股动脉（破裂），周围软组织出血；2.右大腿：缝匠肌出血；3.肺脏：肺淤血、肺水肿，轻度慢性支气管炎；4.肝脏：肝窦扩张、含血量少，肝细胞肿胀、部分肝细胞空泡变性，慢性轻度间质性肝炎；5.颅脑：大脑、小脑、脑干水肿；6.肾脏：近曲小管上皮细胞肿胀，肾小球毛细血管网含血量少；7.心脏：脂肪心，心肌纤维间质间隙增宽，心肌断裂；8.脾脏：脾淤血。   （4）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青）公（刑）鉴（理化）字【2020】694号证实，所送检材2020-694-1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3.8mg/100mL。从所送检材2020-694-1中未检出常见催眠镇静类药物（巴比妥、苯巴比妥、安定、硝甲安定、氯硝安定、舒乐安定、阿普唑仑、氯丙嗪、异丙嗪、阿米替林、氯氮平、咪哒唑仑、利眠宁、速可眠、泰尔登）成分。心血中乙醇含量未超标，排除其他死亡原因。   （5）黄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书（黄）公（刑）鉴（临床）字【2020】0003号证实，伤者才某某某头部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8.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河公（刑）勘【2020】K6323240000002020100011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河南县优干宁镇某某村才某某某甲家草场北侧草场网围栏向南15cm处，以及案发现场发现的围巾及红色可疑斑块。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才某某某用刀捅伤才某某某甲的位置为河南县优干宁镇某某村才某某某甲家的草场内。   9.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10月9日晚上才科给我发微信说：明天我要卖牛，明天你过来帮忙赶一下牛。我说：可以。10月10日早上大概9点左右我骑着马到才某家，然后我看见才科骑着马在才某某某甲家的操场上赶牛，他对我喊道：“你骑着我的摩托车到这儿，我们赶牛过去”。我就骑着才科的摩托车前往才某某某甲家的草场，看见才某某某甲在往才某的方向走，快到才科跟前时才某某某甲右手顺时方向挥着狗棒跑向才某，用狗棒砸向才某（具体打到才科的哪个部位我没看见，好像是背部），才某也从马上跳下来从藏袍的怀里掏出狗棒向才某某某甲挥过去，我跑到他们中间劝架，两人根本不听，继续相互撕扯，突然才某某某甲说：“我被刀子捅了”。我就夺取才某某某手中的刀子扔向了远处，然后我让才某某某甲坐在地上，在才某某某甲的妻子卓某和才某某某甲的亲戚（那科）的陪同下一起将才某某某甲送往河南县人民医院，后才某某某甲死亡了。   （2）证人才某的证言证实，10月10日早上8时许，才某某某给我表哥多某打电话说，他跟优干宁镇某某村的才某某某甲打架了，并把才某某某甲捅了一刀，他自己的头被才某某某甲打破了，让我和多某去他家把他送到医院，说完我和多某等人去了才某某某家，帮他简单的包扎了一头部的伤势，准备将其医院时，才某某某就跟我们说，帮他一起把他家的牛赶回来，到了才某某某甲家草场后，才某某某就指着一处草滩上说：“这就是我和才某某某甲打架的地方”，说完将牛赶回了才某某某家。到才某某某家后，我和多某、加某等人就将才某某某送往其在县上的家中。   （3）证人多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10日早上08点39分，才某某某给我来个微信语音电话，说他和才某某某甲打架了，他说用刀捅了一下才某某某甲，让我过来帮忙把他们送到医院。我们开着车直接去了才某某某家，当时我就问了一下他的伤势，他说他有点晕，头也有点疼，随后我就跟他问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说是因为他家的一头种牛到才某某某甲家的草场上吃草了，2020年10月9日晚，才某某某甲在电话里把他骂了几下，他也回了几句，因害怕出事，第二天早上他和达杰一同去了扎西才让家的草场上赶牛，才某某某甲从他家的帐篷里赶了过来，到他跟前就用铁狗棒把他打了，之后他们撕扯时才某某某用刀子往才某某某甲的大腿上捅了一刀，于是给才某某某甲的表哥那某（音译）打电话说了他们打架的情况，让他马上过来送他们到医院。   （4）证人才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10日早上09点左右，才某某某的父亲加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儿子才某某某和邻居才某某某甲打架了，才某某某甲被我儿子通伤了，我儿子才某某某的头被打伤了，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个情况，他还说他正从县城往山里的老家赶，接完电话我就给多特二队的队长久某某某打了电话，久某某某说他没有听说这个事情。后加某来电话说：出大事了，才某某某甲在河南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后去世了。听到消息后我就立马赶往了医院，我发现医院放射科外门口有十几名警察在维护现场秩序，久梅才让持着刀，当时我就走过去取了久某某某手中的刀子，后我在县医院放射口门口处理后面的事情。   （5）证人加某的证言证实，今天上午09时许，我儿子才某某某的电话说：我和邻居家的才某某某甲打架了，才某某某甲用狗棒把我的头打破了，我用力插伤了才某某某甲的大腿，他的伤势比较严重。之后我就挂了电话，我害怕会出大事情就和我侄子多某（音译）、才某（音译）一起往牧区的家里赶，我看了一下儿子的伤之后就准备将儿子送往医院。我就去儿子才某某某跟前问他：你和才某某某甲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打架的？儿子对我说：咱家的一头公生不小心去了才某某某甲的草场内，之后才某某某甲给我来中话骂我，我害怕会出事，今天早上跟罗某去赶牛，才某某某甲快到我跟前的时候，甩着铁质狗棒朝我打了两下，我俩就开始相互撕头发，这时候我就用刀捅了才某某某甲的腿部。之后就带着儿子去河南县人民医院。到医院后，我看见久某（音译，久梅才让）拿着一把刀子，才某某某乙拿着砖头，元某（音译），罗某111（音译）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我一想是过来找儿子的，就跑到放射科的外面求他们不要进去，这时久贝用刀向我捅过来，我躲开了。过了一会，我们村的队长才某甲过来了，公安的人也过来了，就把久某和其他人带走了。   （6）证人索某的证言证实，那天大概9点30分左右，有四、五个家属在轮椅上推了个病人过来，家属就说“病人叫才某某某甲，打架被捅伤，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我立即给病人做了打开双侧静脉通道和紧急输液，之后就给才某某某甲推了肾上腺素和胸部按压抢救，这时才某某某甲病情有点好转，当时家属要求把病人送往西宁，我安排救护车辆的时候，护士叫我赶紧到抢救室，回到抢救室时病人病情加重了，之后让护士再次推了一支肾上腺素，我和朱某2医生给他做了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10点55分宣布了死亡时间。伤口大约有4公分左右，伤口比较深。只有右大腿内侧这一个伤口，其他地方我都检查了没有伤口。   （7）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那天早上刚上班，我从护士站刚出来便看到轮椅上推过来一个人，轮椅上的病人裤子已经全部被血水浸湿，我叫了护士之后给才某某某甲紧急输液，双手静脉都输呼液，之后给他量了血压，索某医生就给才某某某甲清理创口和缝合伤口，后来发现病人开始出现口渴、烦躁、休克的症状，我和索某医生就去了办公室，正在开转诊单的时候，护士跟我说病人的血压特别低高压50低压30，我去叫索某医生过来，我俩返回到抢救室时病人已经失法意识，心率也在降低，自助呼吸也消失了，约20分钟左右后，病人自主呼吸租没有恢复，之后给病人做出的心电图已经是直线的了，这时候是10点55分宣布了死亡时间。伤口大约有4公分左右，伤口比较深。只有右大腿内侧这一个伤口，其他地方没有伤口。   1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10月8日才某某某的一头种牛跑到了才某某某甲家的草场里，10月10日早上8时许才某某某带着其朋友达某（音译）去才某某某甲家的草场里赶其种牛，刚到才某某某甲家草场，见到才某某某甲时，才某某某甲就直接用铁棒往才某某某的后背上打了两下，后才某某某也拿着铁棒打了过去，之后二人互相扯在一起，才某某某就拿刀捅了才某某某甲的事实。   11.协议书证实，被害人亲属和被告人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对被害人亲属赔偿共计500000元的事实。   12.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才某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并出具谅解书的事实。   13.河南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才某某某无前科。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才某某某因自家的牛到被害人才某某某甲家草场一事与其发生争执，期间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才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才某某某系偶犯，能够当庭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法定自首情节，被害人才某某某甲有明显过错，要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才某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能够自愿认罪悔罪，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各项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纵观全案，无证据证实对本案的引发被害人才某某某甲有明显过错，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才某某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才某某某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才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1日起至2030年10月10日止）。   二、作案工具狗棒两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  长 华 青 太   审判员 桑 之 杰   人民陪审员 扎西尖措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尕藏尖措   书记员 多杰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