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军，又名张军娃，男，生于1966年3月3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发新，又名曹瓜瓜，男，生于1949年5月15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农民。上诉人张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曹发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3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建军上诉请求：一、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重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3192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放养的牛群长期损害上诉人的承包地庄稼，引起纠纷发生的事实存在。既然认定被上诉人的牛群损害了上诉人财产这一事实，却未予以认真认定；二、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正在损害上诉人庄稼的一头母牛扣留，并饲养两年多，母牛在扣留后两三个月时产下小牛一头的事实存在，重判亦认定这一事实,却对上诉人主张饲养被上诉人的两头牛的损失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曹发新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损失是张建军虚构的，被上诉人本来对一审判决不服，但为了化解矛盾才没有上诉；二、上诉人拉走牛，具体是什么原因现在已经查不清了，但在洋州街道办出面协调纠纷，要求上诉人返还扣留牛的之后，上诉人仍不返还，对于后续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负。张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1920元﹝洋芋损失30000元（6000元/亩×10亩×50%）、辣椒损失2000元（10000元/亩×20%）、太子参损失3000元（10000元/亩×1亩×30%）、黄姜损失8000元（16000元/亩×1亩×50%），葱损失2000元（5000元/亩×0.4亩×50%）、棉花损失480元（4000元/亩×0.4亩×30%）、花菜种籽损失1000元（50元/50g×20窝）、玉米损失1000元（1000元/亩×10亩×10%）、羽扇豆损失2000元（5000元/亩×2亩×20%）、饲养牛草料费13740元（10元/天头×687天×2头）、饲养牛管理费68700元（100元/天×687天×1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22日原告张建军发现自己种植的庄稼被牛群践踏、损毁后，遂将其中一头母牛控制扣留。次日，被告曹发新向原告张建军索要扣留的母牛，原告张建军未向被告归还。后被告请求洋县洋州街道办事处协调。2017年5月11日、5月27日、6月1日、6月4日洋县XX街道办事处XX队XX座谈、协调，但调解无果。2017年11月8日洋县洋州街道办事处会同黄安镇人民政府及XX镇XX村领导再次对双方的纠纷进行联合调解，但仍未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11月9日，被告曹发新到原告张建军家中，要求私下解决此事，原告张建军不同意并要求组织进行处理，双方为此发生撕打，原告致被告轻伤（已另案处理）。2019年1月30日被告曹发新向法院起诉原告张建军，要求张建军返还扣留的母牛一头及牛犊一头，洋县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了（2019）陕0723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建军在判决生效后10日将扣留的母牛一头及牛犊一头返还曹发新，该判决已生效并已执行。2019年7月9日，原告张建军向法院起诉被告曹发新，要求曹发新赔偿损失131920元，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了（2019）陕072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张建军的诉讼请求，后张建军不服判决，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发回洋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即本次诉讼。另查明，原告张建军陈述其扣押母牛三、四个月后母牛生产牛犊一头，在母牛生产小牛犊之前，张建军对扣押的母牛一直圈养；生产小牛犊后有时圈养，有时放养。庭审中，张建军陈述其圈养就是每天割草，后改口为饲料饲养，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每天供给多少草料或饲料。原告张建军扣留被告曹发新饲养的母牛后，洋县洋州街道办事处进行了多次调处，张建军最初向曹发新要求赔偿庄稼损失为1000元，曹发新只愿意赔偿100元，后双方矛盾升级，张建军要求曹发新赔偿6000元，曹发新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饲养动物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妨害他人生活。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曹发新对自己饲养的牛疏于管理，牛践踏了原告张建军的庄稼地并毁损了原告的庄稼，被告曹发新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庄稼损失问题，原告提交了照片等证据，从照片中可以看出牛对原告耕种的农田践踏的事实，但牛对农田践踏及牛毁损庄稼的损害后果或者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原告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发生于2017年夏季，双方当时未采取合理的途径保全证据，其客观上不能锁定牛践踏庄稼地及损毁庄稼的范围、程度等，致原告的经济损失无法核算。虽原告无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但被告饲养的牛践踏及毁损原告庄稼的事实存在，系牛的饲养人疏于管理所致，故法院依法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庄稼经济损失6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所扣押牛的饲养费及管理费的赔偿问题。原告张建军发现其种植的庄稼被牛践踏及毁损后，将其中的一头母牛扣留，原告为保全自己的权利，依靠自己的力量对被告的牛采取了控制扣留措施，该私力救济行为应属自助行为。但当事人采取自助行为后必须提请有关部门处理。原告扣留被告的一头母牛后，被告于次日向原告索要牛未果，被告即请求洋县洋州街道办事处处理，2017年5月11日洋县洋州街道办事处出面与原告张建军座谈、协调处理，原告仍不向被告归还扣留的母牛。被告在原告扣留牛后次日向原告主张了权利，此后人民政府也介入双方纠纷之中进行调处，原告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问题，在人民政府介入处理后原告继续扣留牛的自助行为已转化为侵权行为。因此对原告主张的饲养牛的损失问题，法院认定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饲养牛的饲料费用及管理费用损失，被告应当向原告补偿；对2017年5月12日之后原告饲养牛的损失，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饲养牛的费用计算问题，原告庭审中表示生牛犊之前是圈养，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每天给牛供给多少饲料或草料，故根据法院的相关调查，依法酌情确定圈养每天饲料（草料）费用计算10元、管理费每天20元，20天共计6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生产牛犊的管理费用，因原告陈述其扣留母牛后三、四个月才生产小牛，该阶段系原告侵权行为阶段，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发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张建军庄稼损失600元；二、被告曹发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补偿原告张建军饲养牛的费用6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38元，原告张建军承担2900元，被告曹发新负担3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确定的损失数额是否适当。本案中，张建军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耕种的庄稼受到了曹发新饲养的牛的踩踏，侵权行为客观存在，但对于具体侵权造成的损失数额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考虑到庄稼毁损的客观现实，酌情确定曹发新作为牛的饲养人承担赔偿600元的责任并无不当，张建军在一、二审中主张的损失数额因无证据证明，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饲养牛产生的相关管理费用，依据查明事实，张建军在扣留牛的次日，曹发新前往张建军家索要被扣留牛，被张建军拒绝。2017年5月11日洋县洋州街道办事处协调处理该纠纷，张建军仍拒不归还。张建军对自己权利受损应通过合法途径维权，扣留牛的私立救济行为在此后转变为侵权行为，故一审对2017年5月12日之后张建军饲养牛的损失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张建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8元，由上诉人张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晓审 判 员  李小艳审 判 员  陈耀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康 馨书 记 员  高 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