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三秀，女，195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22××××××××××××968。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祥健，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21××××××××××××93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金，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2××××××××××××85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民委员会，地址：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1990K308026407。法定代表人：姚灼轩，系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成，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三秀、姚祥健因与被上诉人张红金、东莞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山村委会）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三秀、姚祥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山村委会与张红金买卖土地合同无效，返还成三秀、姚祥健东府集用1988第1900281200197-土地使用权证上四至的西面地塘中的110平方米土地。2.张红金、东山村委会承担误工费10000元，生活补偿费3000元（100X30元/天），交通费1000元，合计44000元。一审查明：《东府集建总字第0040477号字（1988）第1900281200197号土地使用权证》于1988年12月30日登记，土地使用者：姚晃清，座落于东莞市××××××××队王泥垒，用地总面积和建筑占地面积均为74平方米，边界四至：东至姚针柱屋、南至路、西至地塘、北至姚自辉屋，于2013年12月10日注销。同日2013年12月10日变更登记为以下两份土地使用权证，该宗地使用权由成三秀、姚祥健按份共有，其中成三秀、姚祥健各占1/2份额。《东府集用（1988）第1900281200197-1号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土地使用权人为成三秀，座落于东莞市×××××××××民小组，使用权面积36.06平方米;《东府集用（1988）第1900281200197-2号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土地使用权人为姚祥健，座落于东莞市×××××××××民小组，使用权面积36.06平方米。姚祥健、成三秀诉张红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案号：（2011）东一法民一重字第11号】，姚祥健、成三秀在该案中的诉称：1988年以前，东莞市××××××委会分配200平方米集体土地给姚晃清（姚晃清已于2007年10月26日死亡，成三秀、姚祥健系姚晃清的妻儿）。1988年，姚晃清在上述土地上建造了占地面积为74平方米的两层住宅并在东莞市国土局办理了“东府集建总字第0040477号字（1988）第190028120019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7年6月24日，张红金购买姚晃清的总面积为200平方米的土地及其中占地面积为74平方米的房屋一幢，房屋及房屋周围的土地是：东至姚针柱屋，南至路，西至地塘，北至姚自辉屋。之后，张红金在此地上修建了一座地面为110平方米三层半的钢筋混泥土楼房，并在一楼经营餐馆。姚祥健、成三秀认为张红金的行为不合法，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张红金依法有义务退还房屋给姚晃清的继承人。请求依法判决：1.姚晃清与张红金买卖合同无效；2.土地证张红金退还成三秀、姚祥健；3.张红金退还成三秀、姚祥健74平方米房屋，成三秀、姚祥健同意支付张红金所买的房屋原价给张红金；4.张红金所建造的房屋一座三层半的钢筋混凝土楼房三间，名叫客家美味餐馆拆除。2011年9月6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1）东一法民一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1996年1月19日，案外人曹南斗向东山管理区购买了黄泥垒房屋后面面积约110平方米的地皮。1997年2月16日，张红金向曹南斗购买了上述地皮，因经东山村委会丈量后较曹南斗购买面积多出11.66平方米，张红金亦补足地价给村委会。其后，张红金在上述面积120多平方米的土地上自建了一座三层半的钢筋混凝土楼房，并将该楼房用于经营餐馆。东莞市×××××××民委员会于2009年5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张红金自建的占地面积为122.01平方米的三层钢筋混凝土结构房屋所占的土地（东至原登记为姚晃清土地，南至公路，西至巷道，北至姚自辉屋）的来源合法，且并非是土地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040477号字（1988）第1900281200197号”的土地。认为部分主要内容为：1.姚晃清与张红金签订的《买卖房屋合约》中关于74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的买卖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而关于《买卖房屋合约》中剩余12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由于姚晃清并没有登记取得该部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其无权处分该部分土地使用权，故该部分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构成无权处分，该行为亦属于无效行为。2.对于成三秀、姚祥健诉请拆除张红金所建造的一座三层半的钢筋混凝土楼房三间，因该房屋并不在姚晃清领取了土地使用权证的7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姚晃清对此不享有法律上的权利，故成三秀、姚祥健要求张红金拆除该房屋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该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确认姚晃清与张红金于1997年6月24日签订的《买卖房屋合约》无效。二、张红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三秀、姚祥健返还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040477号字（1988）第1900281200197号）及该证载明的占地面积为7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造的房屋。三、成三秀、姚祥健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转让款58000元给张红金。四、驳回成三秀、姚祥健的其他诉讼请求。（2011）东一法民一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成三秀、姚祥健对上述民事判决书中陈述的张红金购买土地的经过有异议，认为曹南斗购买的110平方米的土地是属于其的土地，但对于该判决书其没有上诉。东山村委会、张红金对于上述民事判决书中陈述的张红金购买土地的经过没有异议。成三秀、姚祥健提供《支出证明单》2张主张该支出证明单是从成三秀、姚祥健诉姚晃兴、姚惠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案号：（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379号】中复印过来，在该案中由东山村委会提供的，其认为是姚晃清交付费用给村委会征用黄泥垒土地，其对争议土地支付了价款，张红金所建的房屋在其土地上。《1994年10月21日支出证明单》记载：征用“黄泥垒”地，0.231亩×20000元，合计4620元，经手用款人为晃清。《2002年6月21日支出证明单》记载：姚晃清“黄泥垒”自留地，合计1400元，经手用款人姚晃清。东山村委会、张红金对2张《支出证明单》的三性不予确认，东山村委会称支出证明单记载的经手用款人是姚晃清，故该支出证明单是村委会向姚晃清支付相关费用；从（2011）东一法民一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来看，黄泥垒是已经被村委会所征收。成三秀、姚祥健取得该支出证明单的来源不合法，成三秀、姚祥健虚构事实起诉，即使姚晃清之前有自留地，没有和村委会处理好，但是经过村委会多次对自留地的征收改为工业用地的过程中，都经过姚晃清本人确认，所以不存在自留地纠纷的问题。从2015年11月17日东莞市国土资源局的复函中已经明确不存在自留地的情况。成三秀、姚祥健提供照片、《收款收据》2张、（2011）东一法民一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红金房屋的情况，张红金向村委会购买土地支付出让金的情况，2011年法院判决确认张红金曾经有向东山村委会购买11.6平方米的土地。《1996年1月19日收款收据》、《1997年2月16日收款收据》记载东莞市企石镇东山管理区收到曹南斗、张洪金购买黄泥垒房屋后面地皮款。东山村委会、张红金对2张《收款收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其不清楚该情况，存档没有查到该收据，与本案无关；对照片、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成三秀、姚祥健提供2010年1月6日由东莞市企石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对东山村村民成三秀上访反映土地权属争议问题的回复》、2011年4月12日由东莞市司法局企石司法所出具的《关于企石镇东山村张红金土地权属纠纷的告知书》、2010年4月15日由东莞市企石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东山村村民成三秀申请事项的处理意见》、2011年3月15日由东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企石分局作出的《关于企石镇东山村张红金、企石镇同丰皮具厂违法建设的回复》、2015年11月17日由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东国土资（执法）函[2015]895号复函》、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证明张红金违建，各部门对违建也进行说明。东山村委会、张红金对其答辩意见中列明的四份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复函均没有提到土地使用权被侵犯的事实，对其他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一审庭审中，成三秀、姚祥健称：1.东府集用1988第1900281200197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不包含西面的地塘，（2011）东一法民一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第二段所记载的张红金房屋所在土地即其所述的地塘，没有证据证明张红金侵占了其所述的地塘。2.案涉地塘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但村委会有登记有档案，有土地承包经营权。3.“黄泥垒”地即其所述的地塘。4.其第二项诉请中的费用是因起诉而产生，误工费是成三秀、姚祥健的误工费，生活补偿费是维权中吃饭的费用，生活费、交通费均没有相关的票据。东山村委会称：1.（2011）东一法民一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第二段记载的张红金房屋所在土地是属于东山村委会的，多出的11.66平方米是东山村委会转让给张红金的。2.成三秀、姚祥健诉请第二项没有法律依据。张红金称：1.其所建房屋位于（2011）东一法民一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第二段记载的土地位置。2.其没有侵占成三秀、姚祥健所述的地塘，是其向村委会处批准得来，有收据、发票为证。3.成三秀、姚祥健诉请第二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庭后，成三秀、姚祥健提供的《1998年4月16日支出证明单》、（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一审经成三秀、姚祥健的申请到企石镇东山村村委会进行调查，该村的村委书记接受调查称：东山村曾于1990年自行征地开发，征收后按标准进行补偿，其中自留地按20000元/亩补偿。调查后，东山村村委会向我院出示了5份支出证明单，该证明单上均有“姚晃清”或“晃清”的签名，其显示：姚晃清于1994年10月2日收到征地款8000元，于1994年10月21日收到征地款4620元，于1995年6月5日收到征地款4058.5元，于1998年4月16日收到征地款2700元，于2002年6月21日收到征地款1400元。经质证，成三秀对1994年10月2日、1994年10月21日、1995年6月5日、1998年4月16日的支出证明单不予确认，认为上面的笔迹并非姚晃清本人书写。以上事实，有成三秀、姚祥健提交的《东府集用（1988）第1900281200197号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东府集用（1988）第1900281200197-1、2号土地使用权证》、照片（打印件）、《收款收据》2张（复印件）、支出证明书（中院档案复印件）、（2011）东一法民一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对东山村村民成三秀上访反映土地权属争议问题的回复》、《关于企石镇东山村张红金土地权属纠纷的告知书》、《关于东山村村民成三秀申请事项的处理意见》（复印件）、《关于企石镇东山村张红金、企石镇同丰皮具厂违法建设的回复》（复印件）、《东国土资（执法）函[2015]895号复函》（复印件）、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复印件）、（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书及一审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认为，本案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对于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及证据，一审予以采纳。本案的争议的是东山村委会、张红金是否侵占成三秀、姚祥健东府集用1988第1900281200197土地使用权证上四至的西面地塘中的110平方米土地。首先，本案中，成三秀、姚祥健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支出证明单主张其对东府集用1988第1900281200197土地使用权证四至中西面的案涉地塘支付了价款，张红金所建房屋位于案涉地塘上，张红金侵占其地塘110平方米土地。但成三秀、姚祥健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并不包含其所主张的案涉地塘的面积，且支出证明单记载姚晃清为经手用款人，结合（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379号一案查明事实，该支出证明单显示的是姚晃清收到征地款的事实，成三秀、姚祥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东府集用1988第1900281200197-土地使用权证上四至的西面地塘中的110平方米土地享有使用权，故成三秀、姚祥健诉请东山村委会与张红金买卖土地合同无效，返还成三秀、姚祥健东府集用1988第1900281200197-土地使用权证上四至的西面地塘中的110平方米土地及支付误工费、生活补偿费、交通费，于法无据，一审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成三秀、姚祥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0元（成三秀、姚祥健已预交），由成三秀、姚祥健负担。成三秀、姚祥健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1971民初11487号民事判决，并返还成三秀、姚祥健东府集用1988第1900281200197土地使用权证上四至西面地塘中的110平方土地。二、由张红金、东山村委会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三、张红金、东山村委会承担成三秀、姚祥健的误工费10000元，生活补偿费3000元（100X30元/天），交通费1000元，合计14000元。事实和理由：张红金、东山村委会把属于成三秀、姚祥健的土地转让给第三方，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属于违法行为。成三秀、姚祥健多次找到村委会，以及向国土局复印东府集用1988第1900281200197土地使用权证的原始档案，国土局都以无权复印或是没有档案进行推脱。只有法院调取，成三秀、姚祥健才可以有相关档案。张红金、东山村委会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成三秀申请调取综合执法局档案资料的证据，该证据属当事人自行举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系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成三秀、姚祥健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成三秀、姚祥健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成三秀、姚祥健东府集用1988第1900281200197土地使用权证上四至西面地塘中的110平方土地是否应当返还成三秀、姚祥健。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东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企石分局2011年3月15日回复显示张红金的老房使用20多年，形成历史遗留问题，房屋存在有其合理性。东莞市国土资源局2015年11月17日复函显示张红金三层半房屋于1997年建成，符合土规，地类为建设用地。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成三秀、姚祥健东府集用1988第1900281200197土地使用权证上四至西面地塘中的110平方土地由成三秀、姚祥健享有物权，亦无证据显示张红金、东山村委会之间存在依法应当确认无效的土地买卖合同。成三秀、姚祥健主张成三秀、姚祥健东府集用1988第1900281200197土地使用权证上四至西面地塘中的110平方土地由成三秀、姚祥健享有物权，又主张张红金、东山村委会之间存在依法应当确认无效的土地买卖合同，以上事实真伪不明，依法不应确认。成三秀、姚祥健要求确认东山村委会与张红金买卖土地合同无效，返还成三秀、姚祥健东府集用1988第1900281200197土地使用权证上四至的西面地塘中的110平方米土地，张红金、东山村委会承担误工费、生活补偿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驳回成三秀、姚祥健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成三秀、姚祥健在诉讼中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成三秀、姚祥健上诉要求改判，理由不充分，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成三秀、姚祥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成三秀、姚祥健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叶栩婷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