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赵占久。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玲，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百斯特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法定代表人：关秀娜。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娟，女，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辽宁创峰水务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李常胜。上诉人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百斯特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创峰水务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4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朱闻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李涛、审判员赵春玲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营市百斯特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根据《合同法》第73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债权代位权的成立除应满足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须有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外，债务人与次债务人的债权成立也是行使代位权的条件之一，而该“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亦应当确定，这种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经人民法院判决或仲裁机构的裁决加以确认。本案，第三人创峰公司没有正面回答上诉人是否拖欠其工程款，其在庭审中一直主张“法定代表人主张身体原因无法正常表达，无法正常表达，无法准确提供涉案工程信息，且所有财务丢失损毁”，即第三人作为债务人并不能明确与次债务人世创公司的债权债务事实以及数额，且第三人尚欠世创集团1791万元发票未能提供，导致上诉人世创集团国有资产流失，故被上诉人主张代位行使代位权的条件不能成立，故请贵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东营市百斯特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辽宁创峰水务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168万元及利息（以16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5%主张）；2.诉讼费、保全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辽0114民初14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创峰公司给付百斯特公司工程款394.1万元及利息（以356.94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发布的年利率4.5%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2日）。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已于2018年3月23日生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4日依据百斯特公司申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向世创公司发出（2018）辽0114执字第2520号执行裁定书，要求世创公司停止支付辽宁创峰水务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未结算工程款，待可以支付时通知法院扣划或打入法院账户。2018年5月20日，世创公司向于洪区人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一）《李官堡水源输水管线改造工程》世创集团与创峰水务签订合同价为4890万元，部分工程量未施工，未做结算，暂按施工量估价3704万元，世创已支付3589.52万元，余114.48万元未支付。（二）《八水厂南塔水源输水管线改造工程》世创集团与创峰水务签订合同价为1488万元，未做结算暂按合同价执行，世创已支付1320万元，余168万元未支付。这两项工程暂未做结算，两笔余款暂不能支付，待工程结算、质保期过后才能支付，故世创集团不欠创峰水务工程款。”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7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4年6月5日，被告世创公司（承包人）与第三人创峰公司（分包人）签订《八水厂水源输水管线改造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世创公司将其承包的八水厂水源输水管线改造工程分包给创峰公司；分包价款为1488万元；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7日；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0天内，承包人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承包人认可后14天内，分包人向承包人递交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条款合同价款，即本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承包人收到分包人递交的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承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七天内向分包人支付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分包人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或再分包，视为分包人违约，如分包人有违反分包合同的行为，分包人应保障承包人免于承担因此违约造成的工期延误、经济损失及根据总包合同承包人将负责的任何赔偿费，在此情况下，承包人可从本应支付分包人的任何价款中扣除此笔经济损失及赔偿款，并且不排除采取采用其他补救办法的可能；质量保修期为2年，承包人在保修期满后7日内，将剩余保修金返还分包人。该工程于2015年按合同价结算完毕。截至2020年6月10日，被告已支付该工程的价款1320元，尚欠第三人168万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根据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14民初1448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债权，第三人一直未向原告履行该债务。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代位行使第三人的债权。关于第三人对被告是否享有到期债权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已经确定八水厂水源输水管线改造工程中，被告尚欠第三人工程款168万元未付。根据庭审及质证，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于2015年结算完毕，且已于2016年11月过质保期，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8万元及利息（以16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5%计算）。开具发票的义务并非施工分包合同的主给付义务，与分包人支付工程款不能形成对等给付，因此，被告以第三人未提供发票而拒绝付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被告抗辩称第三人违法转包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根据被告与第三人合同约定，第三人违法转包应承担因此违约造成的工期延误、经济损失及根据总包合同承包人将负责的任何赔偿费，但被告与第三人已按照合同价进行结算，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的转包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营市百斯特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68万元及利息（以16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5%计算）；二、驳回原告东营市百斯特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被告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东营市百斯特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2021年3月11日提供了辽宁创峰水务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案涉工程工程款发票并交付上诉人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同意给付168万元的本金，但不同意给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上诉人作为原债务人，其拒付辽宁创峰水务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款项的理由及于被上诉人东营市百斯特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辽宁创峰水务管道工程有限公司间的款项是否符合给付条件的问题，双方间《关于规范发票行为及开户账号的承诺函》对付款条件已有明确约定，即辽宁创峰水务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应为上诉人开具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发票，且辽宁创峰水务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应先履行开发票义务。本案中，直至2021年3月11日，案涉发票才开具完毕，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条件成就，被上诉人对应付上诉人东营市百斯特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168万本金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就利息问题，因2021年3月11日前，上诉人无付款义务，故上诉人无需给付被上诉人利息，原审法院对此部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43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4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营市百斯特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68万元及利息（以16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5%计算）”为“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营市百斯特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68万元”；三、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东营市百斯特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