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青山园林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六佛路土门店村部旁。 法定代表人:严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林，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冰，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河，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林，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冰，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飞鸣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新海大道与文忠路交叉口新海加气站对面。 法定代表人:沈晓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昂婷婷，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杰，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青山园林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园林公司）、严河因与被上诉人合肥飞鸣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鸣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8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山园林公司、严河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80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青山园林公司、严河支付飞鸣机械公司货款3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及自2020年5月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青山园林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飞鸣机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青山园林公司就案涉机械买卖累计欠飞鸣机械公司货款为31万元，但双签订合同时青山园林公司已支付1万元保证金，在综合计算双方货款往来时该1万元应抵冲货款，即青山园林公司实际欠飞鸣机械公司的货款为30万元。2.一审法院对逾期利息标准的酌定不合理，且没有合理考虑新冠疫情影响本合同履行的因素。一审法院依职权酌定逾期利息为日万分之三远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逾期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较为科学、合理。一审法院未切实考虑新冠疫情对青山园林公司生产经营带来的严重影响，新冠疫情造成青山园林公司所购设备无法投入生产使用并产生收益，继而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对于青山园林公司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减免3个月较为适宜。3.律师代理费并非飞鸣机械公司主张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飞鸣机械公司将律师费转嫁由青山园林公司、严河承担不合理，也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飞鸣机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案涉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青山园林公司缴纳1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如青山园林公司未按时偿还任何一期款项该履约保证金一次性归飞鸣机械公司所有。2.一审法院酌定利息的标准为日息万分之三，是根据飞鸣机械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依据的是案涉合同第二条第五款规定。3.青山园林公司至今只支付4万元货款，扣除1万元履约保证金，剩余3万元作为合同总价款34万元的首付款，剩余31万元至今未支付，按照该款约定，飞鸣机械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月息2%，经一审法院调整酌定为日息万分之三符合法律规定。4.案涉合同约定了首付款时间为2019年9月8日，分期货款的第一期还款日期是2019年10月8日，青山园林公司在首付款及第一期支付节点即2019年9月至10月期间已逾期构成违约，疫情发生于2020年1月至2月左右，故青山园林公司所述的疫情对本案并不产生任何影响，也不能以此作为减免利息的依据。5.案涉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双方产生纠纷时所发生的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本案因青山园林公司未按照约定还款导致违约且飞鸣机械公司实际支付5000元律师费，故该律师费应由青山园林公司、严河承担。 飞鸣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山园林公司向飞鸣机械公司支付货款31万元及违约金(以3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按月息2%暂计至2020年3月12日为32033.33元，后续违约金计至款清息止);2.判令青山园林公司承担飞鸣机械公司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5000元;3.判令严河对上述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0日，出卖人飞鸣公司与买受人青山园林公司、担保人严河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青山园林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向飞鸣公司购买一台山东临工装载机（型号L955F，整机编号K0619867），机械总价款34万元。青山园林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日向飞鸣公司缴纳10000元作为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该款在青山园林公司按合同规定付清全部款项后，并在青山园林公司没有违反本合同其他条款下不计息一次性返还青山园林公司。如未能按时偿还任何一期货款时，飞鸣公司除一次性扣除履约保证金、行使所有权收回标的物并终止合同外，另按实际欠款金额每日0.8‰收取滞纳金，从逾期付款时起至全部欠款还清止，并承担飞鸣公司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用、诉讼费等。严河自愿为青山园林公司全部债务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最后一笔还款期届满之日起五年。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标的物的欠款总额、违约金、滞纳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并承担相关连带责任。合同附还款支付表载明：机械价款为34万元，青山园林公司需支付首付款4万元，剩余欠款分12期支付，具体还款计划为：2019年10月8日还偿第1期款项7万元，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8月8日每月的8日均还款2万元，2020年9月8日还款3万元。逾期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八。严河在《装载机验收合格收货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收到案涉装载机。 一审另查明，2019年9月8日，严河向飞鸣机械公司支付4万元。飞鸣机械公司与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代理委托合同，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 一审庭审中，飞鸣机械公司陈述青山园林公司仅付款4万元（3万元首付款、1万元履约保证金）。严河代理人陈述，已支付的4万元系首付款，不含履约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为，飞鸣机械公司、青山园林公司之间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飞鸣机械公司已按约交付了案涉装载机，青山园林公司应按时足额支付货款，而其仅支付4万元，已构成违约。合同中载明青山园林公司在签订合同当日交付履约保证金1万元，现青山园林公司辩称已支付的4万元系首付款不含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飞鸣机械公司诉请青山园林公司因违约扣除1万元履约保证金，尚欠货款31万元依法予以支持。 青山园林公司自2019年10月8日第一期应还款之日即已违约未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受新冠疫情影响未使用机器、免除违约责任，不予采信。合同虽约定逾期违约金为日万分之八，但该标准过高，且其已收取1万元履约保证金，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以日万分之三为标准，青山园林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为以3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计至款清之日止。双方约定出卖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买受人承担，飞鸣机械公司就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对其诉请青山园林公司承担该5000元，依法予以支持。 严河在合同担保人处签字，自愿为青山园林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一审法院对飞鸣机械公司诉请严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予以支持。青山园林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山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飞鸣机械公司货款31万元及逾期利息（以3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计至款清之日止）；二、青山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飞鸣机械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严河对判决第一、二项青山园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飞鸣机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10元，减半收取3255元，由飞鸣机械公司负担205元，青山园林公司、严河共同负担305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飞鸣机械公司、青山园林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首付款4万元的还款时间为2019年9月8日。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青山园林公司支付4万元的时间为2019年9月8日，案涉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青山园林公司支付该款时其与飞鸣机械公司尚未就履约保证金事项进行约定，且在该款支付后订立的案涉合同明确约定首付款4万元的还款时间为2019年9月8日，应视为双方对2019年9月8日付款4万元的款项性质进行了约定。青山园林公司、严河主张该4万元不含履约保证金1万元，本院予以采信，该4万元应从青山园林公司应付货款中扣除，故青山园林公司尚欠飞鸣机械公司的货款数额应为30万元（34万元－4万元）。 本案中，青山园林公司在新冠××疫情发生前即2019年10月起即已违约未支付货款，其主张新冠疫情造成其所购设备无法投入生产使用并产生收益，继而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酌定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三，并无明显不当。案涉合同约定出卖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买受人承担，飞鸣机械公司就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据此对飞鸣机械公司要求青山园林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青山园林公司、严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80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安徽青山园林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飞鸣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元”；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80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青山园林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飞鸣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货款3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计至款清之日止）； 三、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80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四、严河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安徽青山园林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合肥飞鸣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10元，减半收取3255元，由合肥飞鸣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5元，安徽青山园林建筑有限公司、严河共同负担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合肥飞鸣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70元，安徽青山园林建筑有限公司、严河共同负担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明武 书记员乔思齐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