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6刑终194号原公诉机关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学忠，男，汉族，1967年9月14日出生，高中文化，河南省届人大代表，周口市川汇区届人大代表，周口市届政协委员，河南久通电缆集团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捕前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6年11月22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监视居住；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7年5月22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解除监视居住，于同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后，于2020年9月14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抓获，2020年9月15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家秀，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河南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审理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河南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徐学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18）豫1602刑初38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徐学忠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徐学忠，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10月以来，河南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学忠同总经理李某1（另案处理）、副总经理任某2（另案处理）、姚某（另案处理）、卢某（另案处理）、张某1（另案处理）、会计任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明知亿正公司未经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不具有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和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电视广告、发放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支付高额利息进行返本付息，以生产经营资金周转甚至直接借款、存款的形式，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后放贷给他人。采取以5-10万元为起存点，多者不限（上不封顶），以3个月、6个月、1年为一存款周期、期满可续约的方式，给予集资参与人月息1.5-2分不等的利息，对亿正公司员工按其集资额一定比例给予返点提成奖励。经河南华颖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显示：从2010年10月至报告日亿正公司收取理财户理财资金累计16874424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显示，此数额包括被告人徐学忠以个人名义发展理财客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累计13963万元）。未兑付金额：截止报告日，亿正公司尚未兑付理财本金共计723057316.80元，涉及理财客户共1794人，已付利息计200516066.25元，剩余资金522541250.55元。客户经理提成：客户经理提成共计52725655.06元，其中县城客户经理提成15031247.60元，亿正公司本部客户经理提成37694407.46元。外欠款（债权）：截止2016年3月31日，亿正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总计1474465320.30元，其中：河南久通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通电缆公司”）欠款612241651.12元，亿正公司自身修路项目、银保业务、备用金等占用115268358.50元，外单位欠款745897297.25元，个人等欠款为1058013.43元。亿正公司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行为期间，利用任某1、徐学忠、任某2等多人银行账户收取集资资金本金计1687442400元。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规定，给广大集资参与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徐学忠在担任亿正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也是该公司实施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期间，徐学忠又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应对公司行为负直接责任。且被告人徐学忠从亿正公司获取实发提成工资1189352.2元，现金分红10万元，并以个人名义发展理财客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累计13963万元。原审另查明：本案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1.查封久通电缆公司土地使用权3处，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周口市国用（2014）第122号、国用（2012）第85号、（2012）第78号；查封河南久通电缆公司机器设备及别墅4套；轮候查封久通电缆公司厂房等房产11处，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川汇区字第××号、川汇区字第××号、川汇区字第2015070898号、川汇区字第××号、川汇区字第2015070896号、川汇区字第××号、川汇区字第2015020114号、川汇区字第××号、川汇区字第2015010496号、川汇区字第××号、川汇区字第2015010498号；轮候查封被告人徐学忠、任某1名下房产4处，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周房字第××、00××81、0027867、00××66号；查封姚柯名下房屋1处，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20××56、20××89；查封高伟名下房屋1处，房屋产权证号5××0；轮候查封韩玉龙名下房屋1处，房屋产权证号13××60；轮候查封姜百灵名下商水英华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2处，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商国用（2013）第04316号、商国用（2015）第04537号；查封商水英华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房产10处，房产证号分别为：15××97、14××06、1400002812、14××09、145××××2808、14××10、1400002807、14××11、1500004998、15××99号（未办证）；查封沈丘华丰网业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沈国用（2009）0187号；查封郸城财鑫集团（包含下属公司）土地使用权6处，地号分别为：21-10-1（轮候查封）、21-7-3-0、21-10-0（轮候查封）、24-15（轮候查封）、38-10-0（轮候查封）、39-27（轮候查封，该处土地剩余1392平方米可执行）；查封郸城财鑫集团（包含下属公司）房产12处，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2010）3130108（轮候查封）、（2010）3130107（轮候查封）、（2010）3130106（轮候查封）、（2010）3130105（轮候查封）、3140015、3140014、3150013（轮候查封）、（2010）3130102（轮候查封）、（2010）3130103（轮候查封）、（2010）3130104（轮候查封）、（2010）3130101（轮候查封）、3130110（轮候查封）；查封车辆16辆，其中：查封亿正公司名下车辆3辆，车牌号分别为：豫Ｐ×××××（日产）；豫Ｐ×××××（别克）；豫Ｐ×××××（大众）；查封久通集团名下车辆6辆，车牌号分别为：豫Ｐ×××××（奥迪）；豫Ｐ×××××（奥迪）；豫Ｐ×××××（五菱）；豫Ｐ×××××（别克）；豫Ｐ×××××（奥迪）；豫Ｐ×××××（别克）；查封任某1名下车辆4辆，车牌号分别为：豫Ｐ×××××（奥迪）、豫Ｐ×××××（捷达）、豫Ｐ×××××（比亚迪）、豫Ｐ×××××（捷达）；查封任和成名下车辆1辆，车牌号为：豫Ｐ×××××（开瑞）；查封任瑞英名下车辆1辆，车牌号为：豫Ｐ×××××（长安）；查封任某3名下车辆1辆，车牌号为：豫Ｐ×××××（江淮）。2.冻结借款人朱杰银行存款43420.99元、冻结借款人郑艳红银行存款300781.58元。被告人徐学忠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亿正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专案组追缴欠款15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河南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厅关于对省公安厅《关于提请许可省十二届人大代表徐学忠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报告》的回复，河南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许可对省十二届人大代表徐学忠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决定，被告人徐学忠户籍证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河南亿正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在我行银保业务情况的说明，亿正公司陈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齐宇一龙出具的河南周口市金碧新城购房说明，）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担保函、分期还款协议等，亿正公司情况说明，周口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亿正公司文件，亿正公司相关材料，亿正公司宣传资料，亿正公司设立登记工商资料，亿正公司组织结构图，亿正公司设立登记及变更登记表、工商资料，河南华颖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对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现金缴款单，业务委托书，中国银行凭证，亿正集资参与人员登记表、担保函等，河南郸城财鑫集团房产查封一览表，商水英华皮革土地查封一览表，亿正久通电缆公司房产查封一览表，亿正久通电缆公司土地查封一览表，沈丘华丰网业土地查封一览表，亿正案件查封个人房产一览表，冻结从亿正公司直接借款人账户情况，已拘留亿正公司客户经理名单，已拘留从亿正公司直接借款人员名单，亿正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专案组于2020年9月14日出具的亿正专案工作情况汇报，54份谅解书及对出具谅解人的询问笔录，亿正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专案组2020年12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李某1、任某2、姚某、卢某、张某1、任某1、任某3、李某2、刘某1、崔某1、刘某2、王某1、梁某、孙某、王某2、毛某、朱某1、许某、张某2、陈某1、廉某、陈某2、于某、陈某3、冯某1、高某1、张某3、朱某2、刘某3、王某3、倪某、万某1、李某3、刘某4、李某4、李某5、王某4、何某1、杨某、黄某、张某4、崔某2、刘某5、刘某6、邓某、刘某7、陈某4、刘某8、周某、刘某9、闫某真、高某2、王某5、董某、苑某、石某、马某、吴某、翟某、冯某2、陈某5、李某6、万某2、王某6、郭某、温某、方某、李某7、何某2、宋某、任某4、唐某、朱某3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员范玲、于美真、杨艳敏、金国民、周文昌、何志全、王东侠、徐艳华、代付德、董二芹、王慧娴、康占国、齐翔、孙陆军、许峻岭、刘圣祥、邢凯、姜月莲、肖秀真、艾明玉、邵同山、郭凤兰、赵正信、苏海亮、张红艳、袁首、高新领、党彦臣、石建立、孙新建、杨新丽、许秀真、李艳芹、位能、崔美玉、陈**、王亚楠、王秋霞、郑远、张扬；徐素勤、省爱勤、李纯梅、杨秀丽、兰建设、李凤琴、王军霞、李士兴、王庆功、齐东升、张巧云、冯军、周士杰、宋博、邝芳、刘志超、苏高产、杜国干、康兵、邱闯、周英、李保梅、魏小民、许玉兰、丁杨、李翠兰、许明、陈双全、张玉梅、彭秀荣、刘家广、任艳峰、马红、张继荣；戚玉红、杨进春、商叶青、薛红侠、张克民、王立新、石玉玲、杨二林、许翠英、丁桂云、王文忠、赵霞、李金龙、李宁、李荧光、秦巧灵、奚嵘、卫舒畅、王可心、元俊杰、朱胜华、关鹏、杨红、梁艳、张爱春、王思龙、申起发、刘玉荣、霍艳、孟令轩、王占成、刘江涛、张少龙、黄春连、王彩荣、袁忠诚；康新春、朱春霞、胡力军、杨全喜、范美荣、骆闯、陈艳丽、于素萍、乔博、严冰、冯晓霞、焦登周、冯冲、张亚玲、张增产、郑学英、刘翠兰、杨翠兰、康海彬、于红原、卫建华、邝翠琴、丁明启、马本清、王玉梅、李轩成、刘化勤、陈双、李美芹、刘苏丽、董华丽、李前广、郭义忠、李海霞、王红纳、王萍、陈登雄、张某2、周陇华、闫井秀、刘世思、张红梅；王晓霞、刘培华、段艳玲、许爱景、杨志显、张爱勤、乔宪立、祁艳玲、王国顺、李松林、蒋会民、郭华丽、周铁岭、丁玉勇、黄金胜、代萧、王大双、从云霞、何峰、李悦、马月丽、凡春丽、刘粉娥、万保民、郭建周、许艳云、张凤、黄帅、杨爱琴、杨可英、王艳丽、汤明忠、周春红、范照生、胡国成、毛建春、何丽、赵瑞、陈光辉；刘丹华、曹红、李振伟、韩顺山、钱红欣、史愿芝、陈秀梅、刘丹丹、陈艳艳、王素贞、张海英、高增民、许红、黄全永、高慧丽、张松花的证言；被告人徐学忠的供述与辩解；河南华颖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对周口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单位亿正公司、被告人徐学忠在原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均无异议，足以认定。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单位亿正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徐学忠在担任亿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作为该公司的高层核心管理人员，对该公司的日常融资、运营资金的使用、审批等起组织、决策、领导作用，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亿正公司、被告人徐学忠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徐学忠作为被告单位亿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致使被告单位亿正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达168744万余元，数额巨大，虽然后期兑付了部分资金，但仍下余52254万余元未能兑付，涉及集资参与人达1794人，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犯罪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判决一、被告单位河南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则强制执行）。被告人徐学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涉案下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22541250.55元由公安机关继续追缴（其中1500000元已追缴），责令退赔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徐学忠的违法所得1289352.2元予以追缴，责令退赔；对公安机关未随案移送的查封、冻结、扣押的涉案财产（具体财产清单已在本判决书查明事实中列明）以及已追缴的财产1500000元，在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的组织领导下，由周口市川汇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等相关部门共同参与，依法妥善执行和处置，并对被告单位河南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依法予以追收；对公安机关未随案移送的其他涉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依法处理。上诉人徐学忠上诉称：原判认定涉案未兑付资金数额不准确，鉴定报告出具后，公司又兑付部分金额；侦查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河南久通电缆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财产处理不当，应当甄别企业合法财产；请求二审综合考虑上诉人各种因素，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诉人上诉理由。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徐学忠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所称未兑付资金数额认定问题，经查，本案亿正公司2010年10月开始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案发于2015年10月，侦查机关立案于2016年7月，河南华颖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出具于2017年4月，上诉人及辩护人所称鉴定意见确定日之后的亿正公司与客户对接记账情况，依法并不影响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本案犯罪数额并非仅指未兑付资金数额。但该兑付情况依法可以作为量刑从轻的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该因素。原判认定犯罪数额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徐学忠和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被告单位亿正公司、被告人徐学忠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达168744万余元，数额巨大，案发前后向集资参与人兑付情况，未实际兑付情况，涉案集资参与人人数以及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等量刑情节，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符合我国刑法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上诉人和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查封扣押冻结久通公司的财产能否处置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徐学忠为久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久通公司有实际控制能力，久通公司又为亿正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最大使用人和当前最大债务人，而且自2011年8月30日久通公司又成为控股亿正公司41.7%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也同时变更为被告人徐学忠，至2014年6月27日起久通公司又控股46.7%，原判对查封扣押冻结的久通公司名下资产依法处置，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均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上诉人徐学忠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徐学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福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唐玮书记员胡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