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冰冰，女，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欣然（曾用名叶相宇），女，200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法定代理人：郭冰冰，系孙欣然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欣悦（曾用名叶思宇），女，201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法定代理人：郭冰冰，系孙欣悦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艳，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卿，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72号。法定代表人：杨华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慧琴，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原告：叶菁，女，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巴书志，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国庆，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以及原审被告叶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4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8日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卿、朱艳艳，被上诉人中建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原审被告叶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巴书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欣然、孙欣悦、郭冰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建七局向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支付786770元及利息124572元（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日）；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建七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叶再国与中建七局之间存在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1.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了《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营承包管理（暂行）办法》（建七安办【2010】31号），以下简称《办法》。该《办法》系中建七局于2010年2月23日印发，为公司内部公开红头文件。中建七局答辩状称“原告未提供有关《经营承包合同》，仅依据《办法》不能证明叶再国内部承包并施工了涉案项目，两者之间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分公司为公司经营承包主体，分公司经理为承包责任人，以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管理活动，承担由此产生的工资、劳保等成本开支……”；2.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了由中建七局盖章的焦作项目印章押金收据（2000元）一份、个人信用保证金（10000元）收据一份，可以证明叶再国作为内部承包负责人向中建七局交纳了印章押金和个人信用保证金的事实，同时可以印证该《办法》内容的真实性；3.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了《资金支付审批表》、《工程款拔付附表》原件，该证据系郭冰冰本人逐一找各部门签字审批，表中有中建七局法务部工作人员牛晓明、办公室杨明会、财务部门曹银龙的签字。一审法院完全忽略该重要证据未予查明事实，该证据直接证明叶再国与中建七局就焦作卷烟厂项目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同时可以证明中建七局2017年4月20日前收到了发包人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880050元，叶再国对外再无挂帐应收帐款；4.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了由中建七局与焦作金叶醋酸纤维有限公司双方盖章的《对账函》，明确载明中建七局方的联系人为郭冰冰本人，叶再国死亡多年，如果叶再国在本案项目中并非内部承包人的话，中建七局还委托工作人员的亲属替公司追讨公司债务显示不合常理。该证据与其他证据共同印证叶再国与中建七局实际存在内部承包关系；5.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了以中建七局名义为焦作金叶醋酸纤维有限公司开据的发票原件，同时郭冰冰还提交了本人当日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明细，显示POS消费支出323039.82元。上述证据与中建七局盖章的《对账函》共同证明，焦作项目的最终结算金额为9593800元。叶再国死亡后，郭冰冰本人以中建七局名义实际承担发票税款323039.82元足以证明叶再国与中建七局实际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双方正是按照《办法》的规定继续履行由内部承包人承担工程实际出资的责任；6.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了叶再国与部分分包人的结算证明及收据原件，叶再国死亡多年，作为继承人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已尽最大能力搜寻证据，上述证据虽不是全部垫资证明，但与本案其他证据可以共同印证叶再国并非仅为中建七局声称的普通工作人员，其作为分公司负责人与中建七局存在内部承包关系；7.中建七局提交的清记帐凭证显示2017年8月25日将“应付帐款＼应付工程款＼应付分包工程款＼支付款＼货币支付【叶再国】＼焦作市卷烟材料有限公司再生醋酸纤维工程＼【中原事业部】”款项880050元用于支付“叶再国宁波亚洲浆纸业废水处理项目案件诉讼费用”。该证据中的880050元正是焦作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与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供的《资金支付审批表》中的“本期收取工程款”数额880050元是一致的，按《办法》规定扣除2.2％管理费与1％风险金后正是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主张的710770元。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在庭审质证及辩论中均提出该证据恰是证明了叶再国与中建七局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但原判决对该证据涉及的事实只字未提，未予查明该笔880050元中建七局是何时收到，也未进一步查明中建七局自《对账函》后收到焦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二、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涉案工程最终金额为9593800元，2017年8月25日前中建七局已经收到焦作金叶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880050元。焦作公司的《声明函》以及与中建七局公司的《对账函》、工程款发票、《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原件上所粘贴印花税票额等均可证明双方最终认可的工程款数额是9593800元，截至焦作金叶公司2016年4月15日《声明函》发出日，尚欠中建七局1380050元未付。经郭冰冰催要，焦作金叶公司即向中建七局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6年4月26日，中建七局通过其工作人员齐建峰向郭冰冰支付该笔工程款，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后郭冰冰继续向焦作金叶公司催款，据了解，中建七局大约于2017年4月左右收到剩余最后一笔工程款880050元。一审法院并未就该3140050元是否包含对账后的1380050元作以查明，也未对最后一笔880050元收到日期进行查明。孙欣然、孙欣悦、郭冰冰作为公司内部承包人，不可能持有焦作金叶公司与中建七局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关于剩余1380050元的工程款焦作金叶公司已全部支付于中建七局的事实，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已尽举证责任，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该事实基本清楚本应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却忽略中建七局证据，作出错误认定。三、原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存在证据混淆，表述错误。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的证据中有两份结算文件，一份是中建七局与焦作卷烟厂的《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有叶再国签字和两公司盖章，是各方共同对涉案工程结算审核定价。一份是叶再国作为承包人与电气分包人高军峰的《电气结算书》，证明叶再国实际支出了涉案工程的电气部分劳务费用。一审判决未予区分两份结算书，混淆证据基本内容，表述错误。四、原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叶再国与中建七局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很多证据叶再国并不是证据的掌控者，叶再国系个人管理工程项目，项目行政、施工、财务等管理不规范，不注意书面固定各种业务，也不注意保存相关票据、文书，且叶再国本人已经过世，其亲属搜集证据的难度又陡然增加，但在诉讼中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已尽其所能的提供了相关基本能证明其主张事实的证据。而作为优势证据的掌握者，中建七局却基本不提供任何证据、做任何具体说明，去反驳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的主张，不去证明自己的主张，消极的对待案件事实。如果本案不是内部承包，是中建七局直接承包的工程，叶再国仅仅是项目经理，那么中建七局作为规范的建筑公司，就应当向法院提供案涉工程的相关投资证据、施工证据、结算证据、分包证据等等，但中建七局均无法提供，甚至对该项目几乎一无所知。原判决要求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对承建工程投资、资金往来等完整举证的要求，不符合证据的合理分配原则。中建七局辩称，一，中建七局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收取工程款并无不当。叶再国系中建七局豫北分公司负责人，由其代表公司管理涉案工程，并代表公司就涉案工程相关资料签章，并无不当。二，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系叶再国实际施工并承担项目全部支出，并收取全部工程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此外，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依据的中建七局内部文件中明确记载内部承包的权责内容通过承包合同予以明确。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仅依据内部承包的文件主张叶再国系实际的施工人，证据不足。三、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方在一审中明确陈述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730万元，多余的200万元与本案无关，而其在上诉状中却一改一审的陈述主张涉案工程款为930万元。叶菁述称，同意郭冰冰上诉意见。补充一点：叶菁系叶再国的合法继承人，应该依法改判中建七局向叶菁和郭冰冰等上诉人共同支付涉案工程款。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叶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建七局向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叶菁支付786770元及利息124572元（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郭冰冰、叶再国于1999年1月28日在平顶山市卫东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05年2月11日育有一女叶相宇，后改名为孙欣然，于2012年5月3日育有一女叶思宇，后改名为孙欣悦。叶菁提交南环路派出所于2014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叶菁系叶再国的女儿。上虞区永和镇安家渡村村委出具的《证明》，主要载明叶松华和项爱红系叶再国的父母，叶松年于1991年12月11日死亡，项爱红于2001年5月27日死亡。上虞市公安局丰息派出所出具《死亡证明书》载明：叶再国于2014年9月26日死亡。2.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的中建七局2010年2月23日印发《关于印发》的通知（建七安办[2010]31号）（系复印件），主要载明：为更加系统、明确、全面的体现各管理层次权责划分，规范经营承包管理，通过对现行的经营承包管理各项规则的运行实践，重新制订暂行办法，作为公司经营承包的指导性文件。第二条，本办法适用于中建七局各层次、各类型的经营管理承包单位。第三条，片区、分公司是公司经营管理承包的主体。第五条，分公司是公司按经营战略在各地设置的派出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代表公司法人行使区域经营和项目管理职能，是公司法人的区域营销中心、生产中心和成本控制中心。第六条，分公司经理为本单位经营管理承包责任人。第七条，公司以品牌、信誉、业绩、资质作为投入，负责对各承包单位的经营管理活动进行监督、指导、协调、服务；经营管理承包单位的责任人按公司规定、以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管理活动，承担由此产生的工资、安全费用投入、劳保费用等成本开支及经营管理责任、风险和损失（含与工程有关的连带责任），并完成规定的各类指标。双方权责等内容通过签订年度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和直营项目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的方式予以明确。第九条，上缴利润采用“按点数计取、确保基数”的形式。各经营承包单位上缴利润按照工程项目的类型和规模，以不同比例（点数）计取；上缴利润基数具体在每年度下发的主要经济指标中确定，分公司年度上缴利润不得低于30万元基数。第十六条，工程合同管理：按要求进行合同评审并由公司履行签约手续，严禁以分公司、项目部等名义私自签订工程合同。第十七条，印信管理：所有经营管理所需的印章必须按管理流程由公司统一刻制备案后按管理权限正确使用。除总部职能部门印章外，领用印章需交纳专项抵押金。第二十三条，签订工程合同时，一次性交纳现金1万元作为合同保证金并按照工程合同额的规模交纳项目承包抵押金。项目风险抵押金以提交完整工程竣工及结算资料为时间终点予以退还。退还前由公司相关职能部门对该项目拖欠分包工程款、材料款、员工和农民工工资等债务情况进行审查，审查无上述拖欠后方可退还。3.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中建七局于2007年3月23日向叶再国出具的收据，载明：中建七局收到叶再国个人信用保证金1万元，其上加盖有中建七局财务专用章。4.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的2010年5月24日中建七局（承包商）与焦作市卷烟材料有限公司（业主）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主要载明：业主愿意中建七局在业主公司的醋酸再生纤维工程（位于焦作市××××区）建设中承担施工及相关工作。由中建七局承担合同附件（项目范围）中规定的工程项目，来达到工程竣工所需的安装工作服务，包括所承担设备安装后的单机试车和调试测试。开工时间为本合同生效日起七天内开始执行工作，完工时间承包商根据工程进度表所规定的时间进度进行施工，并在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五个月内达到设施联动试车完工，根据业主要求，尽力提前完成安装工作。合同总价款7300000元，为固定数额，不因合同履行期限所发生的任何经济波动和工作内容变更而对其进行增减或调整。合同价款按照工程进度分两个节点支付：即单机试车付60%，即4380000元和性能保证测试付40%即2190000元。承包方承担应缴纳的税费。该合同中加盖双方印章并签字确认。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的焦作金叶醋酸纤维有限公司向中建七局发送的《声明函》，主要内容为：焦作金叶醋酸纤维有限公司是经国家烟草专卖局批复，由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和焦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根据投资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焦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其全资子公司焦作市卷烟材料有限公司经审计评估的净资产投入焦作金叶醋酸纤维有限公司，在焦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入的净资产中包含应付贵公司的应付款人民币1380050元，焦作金叶醋酸纤维有限公司将在生产经营正常后，逐步分期偿还此款，贵公司与焦作市卷烟材料有限公司除此款以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债务或其他一切纠纷，均与焦作金叶醋酸纤维有限公司无关，贵公司均不得向焦作金叶醋酸纤维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或以此影响其生产经营活动。中建七局在对此函无异议处加盖公章确认。5.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的中建七局于2010年6月13日、2011年12月21日出具的收据中分别载明：付款单位机电检测工程部，付款方式现金2000元，系付焦材醋酸纤维项目印章押金。付款单位中原事业部，付款方式现金1000元，系付焦作卷烟材料有限公司（醋酸再生纤维）外经证押金（不计息）。交款人均为叶再国。6.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2010年1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一份，载明当日存入王小粉账户50000元。7.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发票1份，显示开票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付款方为焦作金叶醋酸纤维有限公司，收款方为中建七局，工程项目为焦作卷烟材料有限公司醋酸再生纤维工程，金额为9593800元。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郭冰冰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显示同日消费支出323039.82元。8.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甲方叶再国与乙方杨维英于2011年5月22日签订的《焦作卷烟材料有限公司再生酸纤维项目电气安装结算书》，其上载明高军峰承包的焦作卷烟材料有限公司再生醋酸纤维项目电气部分，经双方协商，最终结算价为30万元，原草签协议作废，并协商约定了具体支付期限及金额。该结算书中甲方处加盖有“中建七局非合同用章仅限业务联系焦材醋酸纤维工程项目部”印章。9.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中建七局于2010年7月16日出具的收据，其上载明付款单位为“叶再国-机电检测工程部”，付款方式为扣款，金额为696960元，系付还借款。其上加盖中建七局财务专用印章。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叶菁提交2011年4月12日吴具峰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中建七局安装公司烟厂项目部保温工程款贰万元整”，提交吴具峰于2011年3月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收到卷烟厂项目部保温工程款现金贰万元整”，提交李中华于2011年5月31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壹万元整，六月份来换取发票”，提交叶再国手写卷烟厂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一份。10.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的2013年10月21日出具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系复印件）显示，建设单位焦作卷烟材料有限公司，工程名称醋酸再生纤维安装工程，结算造价送审金额为9862546.88元，审定金额为9532000元。该表中建设单位、审核部门加盖有焦作市卷烟材料有限公司印章，施工单位加盖有中建七局公司印章，负责人处有叶再国签字。11.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的资金支付审批表、工程款拨付附表，其上载明管理费2.2%，但未加盖公司印章。庭审中，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叶菁陈述涉案工程总工程款730万元，其中结算单和发票中体现的是930万元，超出部分与本案无关，款项均系通过中建七局公司账户收款，扣除2.2%的管理费233600元及叶再国认可实际收到635万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710770元，加上公司应退还的风险金73000元，押金30000元；共计786770元未付。庭审后，中建七局在《关于庭审问题的回复》中认可：叶再国系中建公司员工，为豫北分公司负责人。焦作卷烟厂项目系中建七局承建，由叶再国代表公司负责项目经营管理。就涉案项目，根据公司财务明细显示，工程施工成本合计2147003.5元，公司实际从业主方收到工程款3140050元。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叶菁提交的发票，其公司不予认可，郭冰冰是否实际承担税费，税费是否与涉案项目有关公司均不知情。涉案项目向其公司交纳的押金、外出证押金等系以豫北分公司名义向公司缴纳，缴纳上述押金系公司对分公司管理需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中建七局签订，工程价款约定为固定价即7300000元，且明确约定“不因合同履行期限所发生的任何经济波动和工作内容变更而对其进行增减或调整”。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结算书中显示的项目总价款为9593800元，与其提交合同中约定总价款不符。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叶菁虽在庭审中陈述多出的金额与本案无关，但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且该结算书中明确载明涉案项目电气部分承包人系高军峰而非叶再国；综合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叶菁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叶再国内部承包并实际施工了涉案项目。其次，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仅提交向王小粉银行账户存款凭证，不能证明系叶再国支付涉案项目押金。仅提交案外人吴具峰、李中华出具的收据、借条、收条及自行书写工程款支付情况，亦不足以证明系叶再国承担了涉案项目的支出。再次，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叶菁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5月焦作金叶醋酸纤维公司陆续已将涉案全部工程款支付至中建七局公司账户。综上，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叶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叶再国系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承担了项目的全部支出及中建七局收到了全部工程款、应扣除管理费后支付叶再国的事实，故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叶菁诉请中建七局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冰冰、孙欣悦、孙欣然、叶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7元，由郭冰冰、孙欣悦、孙欣然、叶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据一、二证明目的：经中建七局与焦作金叶醋酸纤维有限公司双方盖章的《声明函》、《对账函》确认截止2016年4月15日案涉未未付工程款为1380050元。2016年4月19日，焦作金叶公司向中建七局支付了其中50万元。2016年4月26日，中建七局通过财务人员齐建峰向郭冰冰支付了该款项50万元。第二组证据：证据三、中建七局法务经理张健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据四、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据三、四证明目的：2017年4月14日，中建七局收取了郭冰冰所持项目资料原件之后，于2017年5月10日书面委托叶再国亲属郭冰冰向焦作金叶公司催收工程款的事实，与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一审证据共同证明叶再国和中建七局之间存在《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营承包管理（暂行）办法》（建七安办【2010】31号）所规定的内部承包关系。第三组证据：证据五、银行交易单，证明目的：2017年5月25日经郭冰冰催要，焦作金叶公司将剩余工程款880050元支付至中建七局账户，与中建七局一审提供的证据2017年8月25日的《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清记账凭证》共同印证：该款项中建七局本应当支付给叶再国，却以其他理由私自扣留。第四组证据：证据六、《调查笔录》，证明目的：叶再国和中建七局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与中建七局一审提供的证据（2017）浙02民终887号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一致：中建七局认可2010年叶再国一直以中建七局名义对外承接工程；就焦作卷烟厂项目，叶再国已经按照《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营承包管理（暂行）办法》（建七安办【2010】31号）规定履行了内部承包人的责任和义务。中建七局扣除管理费后应当向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支付剩余工程款710770元。中建七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经核实中建七局并无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证据一中记载的相应银行账户。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二仅证明齐建锋向郭冰冰付款50万元，并未注明所付款项是何性质，另齐剑锋是否系我公司员工，需庭后核实。二、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三，三性没有异议。证据四系复印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叶再国系中建七局原豫北分公司负责人，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叶再国去世后，叶再国委托法务部经理张健收回涉案工程资料并无不当，不能证明叶再国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与中建七局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三、第三组证据的证据五，其系复印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中建七局作为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收取涉案工程款并无不当。四、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据六，三性均不予认可，其系上诉方单方制作，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综上所述，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提交的四组证据不能证明叶再国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我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叶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郭冰冰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7年5月10日，中建七局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中建七局在与焦作金叶醋酸纤维有限公司安装工程结算事务中，委托郭冰冰（女，身份证号）全权处理相关事宜，有权接收工程款，有权处理工程交工后的其他善后事务。有效期间：自即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2.2017年5月25日，焦作金叶醋酸纤维有限公司向中建七局转账支付8800500元；3.附表1《资金支付审批表》载明：来款单位：焦作市卷烟材料有限公司、签订时间：2010/5/24、本期收取工程款：8800500.00、管理费比例：2.20%、累计上缴风险金：73000.00、结算量：710770.00、合同付款比例：100%、已确认工程量及本次申请支付：710770.00、累计已付0.00。另载明：项目商务经理叶再国和项目经理张荣辉处签名由郭冰冰代签。又载明：该项目系豫北公司叶再国承接……无刻章记录，记录处有牛晓明、杨明会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日；4.附表3《工程款拨付表》载明：风险金已按结算金额缴纳……无挂账应收账款，记录处有曹银龙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5.中建七局认可牛晓明、杨明会、曹银龙是其公司员工。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建七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载明：“片区、分公司是公司经营管理承包的主体……片区领导、办事处主任、分公司经理、直营项目部经理分别为本单位经营管理承包责任人……公司以品牌、信誉、业绩、资质作为投入，负责对各承包单位的经营管理活动进行监督、指导、协调、服务；经营管理承包单位的责任人按公司规定、以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管理活动，承担由此产生的工资、安全费用投入、劳保费用等成本开支及经营管理责任、风险和损失（含与工程有关的连带责任），并完成规定的各类指标……工程合同管理：按要求进行合同评审并由公司履行签约手续，严禁以分公司、项目部等名义私自签订工程合同”。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举示的《财务收款收据》载明：叶再国交纳焦作卷烟材料有限公司（醋酸再生纤维）外经证押金（不计息）1000元、叶再国交纳焦材醋酸纤维项目印章押金（不计息）2000元整；叶再国与杨维英于2011年5月22日签订的《焦作卷烟材料有限公司再生酸纤维项目电气安装结算书》甲方处落款印章为中建七局焦材醋酸纤维工程项目部，印章处有叶再国签名；《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施工单位出加盖有中建七局印章，此处也有叶再国签名；《资金支付审批表》载明该项目系豫北公司叶再国承接。上述《财务收款收据》、《焦作卷烟材料有限公司再生酸纤维项目电气安装结算书》、《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资金支付审批表》的内容与中建七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明叶再国生前与中建七局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是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叶再国生前与中建七局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中建七局应当在收到涉案款项并扣除管理费后，将剩余款项支付。庭审时中建七局陈述：“已收到焦作金叶醋酸纤维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80050元”，并陈述：“该笔880050元款项并未支付给叶再国”。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举示的《授权委托书》、银行交易单虽不是原件，但上述证据可以与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在一审举示的《资金支付审批表》内容可依相互印证，与中建七局的陈述也可以相互印证。因此，上述证据应予采信，但此部分证据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应当在一审期间予以举示，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在二审期间才予以举示，导致诉累，加大了诉讼成本，应受到否定性评价。中建七局认可已收到焦作金叶醋酸纤维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80050元，《资金支付审批表》对此也予以了记载；另，《资金支付审批表》载明累计上缴风险金数额为73000元，《财务收款收据》分别记载收取叶再国押金1000元和2000元，所以中建七局应支付款项数额为786770元（710770+73000+3000）。依在卷证据，叶再国生前未与中建七局就付款期限未作出约定，参照合同漏洞填补规则，债权人可随时要求中建七局履行，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于2020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请求中建七局为特定给付行为，因此利息损失应以78677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叶再国已死亡，其民事主体资格及诉讼主体资格消灭，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作为继承人可继承叶再国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因此中建七局应向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支付786770元及利息损失。叶菁在一审判决宣告后，并未提起上诉，根据当事人处分原则及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对叶菁的陈述不再评价。综上所述，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4416号民事判决；二、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支付78677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78677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郭冰冰、孙欣悦、孙欣然、叶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57元，由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负担904元，由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3元，由郭冰冰、孙欣然、孙欣悦负担1808元，由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