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增城区荔湖街光明村耕寮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湖街光明村耕寮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刘国彬，职务：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荣标，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苗东，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建文，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湖街光明村耕寮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耕寮经济社）因与上诉人何苗东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5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耕寮社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确认其与何苗东签订的《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于2012年7月20日解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逾期缴交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具备《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合同作废”的条件。而《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在2012年1月20日前缴交租金，逾期半年缴交租金是“合同作废”的条件。可是一审判决却以上诉人在解除合同条件成就后没有通知为由，不支持上诉人“在2012年7月20日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当。“合同作废”的约定相对于“合同自行解除”的约定，即条件成就合同终止，是双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而非“条件成就一方有权解除合同”的单方行使解除权的行为。换言之，作为承租方的何苗东如果中途不想继续履行合同，除通过告知的方式向作为出租方的耕寮社提出解除合同外，还可以通过逾期半年缴交租金的方式使“合同作废”的条件成就来达到合同解除。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七）项的双方约定合同终止的规定。可见，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不当。为此，特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苗东对此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为约定解除权的定性正确。二、一审法院仅以其欠租1500元就宣告合同自然失效，违反基本的合同公平原则。耕寮社突然提出合同失效，目的在于拒付青苗补偿款。耕寮社第一次提出欠租1500元并主张确认合同失效，是在何苗东起诉要求返还青苗补偿费诉讼中。此时距离其所主张解除的时间2012年7月20日已经相隔7年之久。相隔7年之久突然提出欠租1500元导致合同失效，其目的不在于维护合同诚信及交易安全稳定，而是完全出于拒付青苗补偿款之不诚信用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耕寮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何苗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耕寮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何苗东与耕寮社签订的《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是因政府征收行为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自然终止，而且《增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土地征收及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系由案外人“荔城街道办事处”颁发的，并不是由耕寮社颁发的通知，上述通知起到的法律意义是何苗东与耕寮社双方之间的合同因政府征收行为自然终止。《民法总则》第180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可抗力包括自然灾害、如台风、洪水、冰電；政府行为，如征收、征用；社会异常事件，如罢工、骚乱等方面。本案中，因政府建设水利工程的需要征收涉案合同所在的土地导致何苗东与耕寮社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履行不能，这显然也属于不可抗力的一种。一审法院认定前述通知于2013年3月31日颁发，何苗东对于该通知无异议，应视为何苗东于2013年3月31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前述通知的告知主体是案外人“荔城街道办”还是耕寮社，就直接认定何苗东对于前述通知无异议并视为何苗东于2013年3月31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二、一审判决耕寮社没收何苗东支付的4000元定金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何苗东与耕寮社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约定，何苗东超过半年未缴交租金的“合同作废”。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这是法律赋予耕寮社合同的解除权，但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耕寮社的合同解除权也必须在合理期限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何苗东未缴交2012年以后的租金直至政府的征收行为导致何苗东与耕寮社签订的《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自然终止后，耕寮社于2020年7月13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耕寮社于2020年7月13日提起诉讼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违反了《合同法》第九十五条关于合同解除权在合理期限内行使的规定，按照该规定，耕寮社的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何苗东与耕寮社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没收4000元定金属于违约责任条款，该条款附属于耕寮社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才能适用，本案中，耕寮社的合同解除权因逾期行使已消灭，而且何苗东与耕寮社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因政府的征收行为自然终止，何苗东并不存在过错。根据《民法总则》第180条之规定，何苗东不承担过错责任。因此，一审裁判耕寮社没收何苗东支付的4000元定金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同时，即便因未按时缴纳租金1500元、判令何苗东承担4000元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近乎3倍，严重超出了30%的法定标准。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耕寮社对此答辩称：1.一审对没收何苗东4000元的判决是正确的。一审时何苗东也承认是没有交到租金，我方也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何苗东交租金的最后时间是在2012年2月16日，在当时其交的是2011年的租金，故何苗东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故一审没收何苗东4000元的判决是正确的。2.是由于何苗东的过错行为已经出现了合同约定失效条件已经成就了。合同上约定是作废，当然法律没有这个词语，但是作废在我们大家的认知中就是合同自动失效，或者说是终止。既然一审查明了何苗东违约的事实，其称忘记缴纳租金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我方是有电话通知何苗东交租金的，故我方认为合同失效的条件已成就，且从我方历年追收租金的情况看，已经向对方追收，也已向其告知了若不交租则解除合同的情况。故应按合同约定，合同应为解除。何苗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何苗东没有按照约定交租，我方的损失就是租金及重新组织263名社员开会讨论重新承包需要的成本费用，成本最少也要有5000多元的社员误工费。上诉人耕寮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耕寮社与何苗东签订的《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已于2012年7月20日解除；2.何苗东支付的定金4000元归耕寮社所有；3.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何苗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2月9日，耕寮社（甲方）就土名（井头岭、黄尔点水）两幅山地250亩出租给何苗东（乙方）承包种荔枝签订《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约定内容如下：承包期限三十年，从1993年2月1日至2022年9月底止；从1993年至2007年每年交承包款4000元，从2008年至2022年每年交承包款5000元；乙方预交两年租金给甲方作定金，合同生效后交4000元作当年的承包款，合计共交12000元；每年租金在当年的1月20日前交纳，超过一个月按当年租金罚款50%，超期半年合同作废；如果国家、集体单位在果树区征用土地双方要服从，五年前全部果苗补偿款属乙方所有，六至十年果苗补偿款乙方占80%、甲方占20%，十一年至二十年果苗补偿款乙方占60%、甲方占40%，二十一年至三十年乙方占50%、甲方占50%，土地权属甲方所有。2009年3月26日，耕寮社与何苗东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经耕寮合作社（甲方）与何苗东（乙方）双方协商同意将井头岭（土名）果场经营管理权转让给尹桂仔，该果场今后一切权利与义务与乙方无关，黄尔点水（土名）果场仍属何苗东经营管理。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日起生效。（井头岭果场两年定金肆仟元已退回，黄尔点水果场定金肆仟元未退）。”2009年3月31日，耕寮社与案外人尹桂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耕寮社同意将原承包方何容祥承包的井头岭（土名）果场约160亩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尹桂仔承包，每年租金12500元；原有关土地的承包合同，1993年2月9日由耕寮社与何苗东签订的和1996年8月21日由耕寮社与何苗东、何容祥签订的承包井头岭种植荔枝合同已解除。庭审中，耕寮社、何苗东确认《补充协议》、《土地承包合同》所载转让给尹桂仔经营的是井头岭地块果场，而黄尔点水地块果场仍由何苗东承包经营。耕寮社为证明何苗东逾期缴交租金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2003年4月27日收取何苗东转包黄尔点水荔枝约500棵给刘松德管理二十年转包手续费1500元收据、2004年1月10日收取刘松德缴交黄尔点水荔枝约500棵2003年度租金1000元收据、2006年3月2日收取何苗东、何容祥缴交黄尔点水果场2900元井头岭果场2300元2006年度租金5200元收据、2007年2月3日收取何容祥缴交井头岭果场2007年度租金4200元收据、2009年4月1日收取尹桂仔缴交承包井头岭果场押金12500元收据、2009年12月30日收取尹桂仔缴交承包井头岭果场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租金12500元收据、2011年1月31日收取何苗东缴交2010年度黄尔点水租金1500元、2012年2月16日收取何苗东缴交2011年度黄尔点水租金1500元的收据。何苗东陈述，其向耕寮社缴交租金自2006年起均系上半年缴交当年租金，后经与耕寮社协商变更为2010年度租金于2011年1月份缴纳、2011年度租金于2012年2月份缴纳，故耕寮社主张的2012年租金亦变更至2013年缴纳，何苗东承认其未向耕寮社缴交2012年后的租金，但同意补交自2012年至2013年4月2日租金。耕寮社否认曾与何苗东协商变更租金缴交时间。另查明，2013年3月31日，《增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土地征收及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增府办【2013】9号）规定：“征收土地补偿实行综合包干价（即包括土地补偿、青苗补偿、征地养老保险等补偿），综合包干价为14.9万元/亩。对承包集体土地的青苗补偿标准，根据《印发增城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管理办法的通知》（增府【2009】19号）规定进行补偿，对承包人每亩补偿最高不超过3万元，具体由发包方与承包方商定。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征地养老保险费三种费用合计14.9万元，由被征地相关村社按上述条件制定具体补偿方案。”一审法院认为，何苗东未提供证据证明与耕寮社协商变更租金缴交时间，且何苗东承认未缴交2012年以后租金。故根据《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约定，何苗东超过半年未缴交租金的“合同作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耕寮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2年2月至2012年7月20日期间有通知何苗东解除合同，故《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并不能在2012年7月20日起到合同解除的效果。但《增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土地征收及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于2013年3月31日颁发，何苗东对该通知无异议，应视为何苗东于2013年3月31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耕寮社请求确认《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于2012年7月20日解除，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何苗东支付的4000元定金，由于何苗东未依约履行交付租金义务，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耕寮社主张没收该4000元定金，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耕寮社没收何苗东支付的4000元定金；二、驳回耕寮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3元，由何苗东负担100元，由耕寮社负担86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1993年2月9日，耕寮社（甲方）就土名（井头岭、黄尔点水）两幅山地250亩出租给何苗东（乙方）承包种荔枝签订《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约定内容如下：承包期限三十年，从1993年2月1日至2022年9月底止；从1993年至2007年每年交承包款4000元，从2008年至2022年每年交承包款5000元；乙方预交两年租金给甲方作定金，合同生效后交4000元作当年的承包款，合计共交12000元；每年租金在当年的1月20日前交纳，超过一个月按当年租金罚款50%，超期半年合同作废；如果国家、集体单位在果树区征用土地双方要服从，五年前全部果苗补偿款属乙方所有，六至十年果苗补偿款乙方占80%、甲方占20%，十一年至二十年果苗补偿款乙方占60%、甲方占40%，二十一年至三十年乙方占50%、甲方占50%，土地权属甲方所有。2009年3月26日，耕寮社与何苗东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经耕寮合作社（甲方）与何苗东（乙方）双方协商同意将井头岭（土名）果场经营管理权转让给尹桂仔，该果场今后一切权利与义务与乙方无关，黄尔点水（土名）果场仍属何苗东经营管理。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日起生效。（井头岭果场两年定金肆仟元已退回，黄尔点水果场定金肆仟元未退）。”2009年3月31日，耕寮社与案外人尹桂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耕寮社同意将原承包方何容祥承包的井头岭（土名）果场约160亩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尹桂仔承包，每年租金12500元；原有关土地的承包合同，1993年2月9日由耕寮社与何苗东签订的和1996年8月21日由耕寮社与何苗东、何容祥签订的承包井头岭种植荔枝合同已解除。庭审中，耕寮社、何苗东确认《补充协议》、《土地承包合同》所载转让给尹桂仔经营的是井头岭地块果场，而黄尔点水地块果场仍由何苗东承包经营。耕寮社2003年4月27日收取何苗东转包黄尔点水荔枝约500棵给刘松德管理二十年转包手续费1500元、2004年1月10日收取刘松德缴交黄尔点水荔枝约500棵2003年度租金1000元、2006年3月2日收取何苗东、何容祥缴交黄尔点水果场2900元井头岭果场2300元2006年度租金5200元、2007年2月3日收取何容祥缴交井头岭果场2007年度租金4200元、2009年4月1日收取尹桂仔缴交承包井头岭果场押金12500元、2009年12月30日收取尹桂仔缴交承包井头岭果场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租金12500元、2011年1月31日收取何苗东缴交2010年度黄尔点水租金1500元、2012年2月16日收取何苗东缴交2011年度黄尔点水租金1500元。何苗东陈述：其向耕寮社缴交租金自2006年起均系上半年缴交当年租金，后2010年度租金于2011年1月份缴纳、2011年度租金于2012年2月份缴纳；其未向耕寮社缴交2012年后的租金，同意补交自2012年至2013年4月2日租金。耕寮社否认曾与何苗东协商变更租金缴交时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同、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耕寮社、何苗东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案涉合同是否于2012年7月20日解除的问题。因耕寮社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2年2月至2012年7月20日期间有通知何苗东解除合同，故其主张《承包荒山种荔枝合同》于2012年7月20日解除的相关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耕寮社没收何苗东支付的4000元依据是否充足的问题。对于何苗东上诉提出，耕寮社没收该4000元定金的权利因其没有附随合同解除权及时行使而丧失、何苗东无过错的相关否定没收该4000元判项的上诉理由，经查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何苗东所提的没收的该4000元已远高于耕寮社年租金损失1500元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由于何苗东未依约及时缴纳2010年及2011年度的租金，且至今仍未缴纳2012年后的租金，故何苗东主张耕寮社的损失远低于4000元的依据不足。现因何苗东交付的4000元为合同定金，一审法院以何苗东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为由，判决耕寮社没收该定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耕寮社、何苗东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湖街光明村耕寮经济合作社负担1925元，由上诉人何苗东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