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战清富，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江，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肇州县物价局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国辉，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黑龙江司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迟彬，男，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州县，上诉人战清富因与被上诉人闫国辉、原审被告迟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战清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江、被上诉人闫国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原审被告迟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战清富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货款115,120元（扣除已给付17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原审法院不顾法庭调查的实际情况，甚至根本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对上诉人的极大不公。1.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案由错误。本案2019年7月22日在一审法院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2019年9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黑0621民初1746-1号民事裁定书上案由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实际本案不是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一审判决案由定性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签订“三方结算协议”，是《扣押货物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20日三方书写的闫国辉扣押18箱货物的证明，是“三方结算协议”，实际是闫国辉来到肇州县战清富的店，要他出的货款钱及利息，因三人已还清了借闫子艳的货款50,000元及利息。战清富要求闫国辉出具扣押18箱货物，闫国辉说我要给你出扣押18箱货物，迟彬有2箱也得算，你就得给我签22万元货款及利息没还，战清富为了让闫国辉签字认可扣押18箱货物，只好给闫国辉签了22万借款及利息没还的假证，实际已还71,262元。闫国辉才在下面签名认可扣押18箱货物，签的不是“三方结算协议”，而是证明闫国辉扣押18箱货物的《扣押货物证明》，上诉人起诉时就是以该份证据向人民法院起诉的。3.被上诉人扣押18箱货物事实清楚，一审认定不是无故扣押18箱货物错误。一审中，上诉人举证有三人共同签的《扣押货物证明》和扣押货物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11份，一是闫国辉对《扣押货物证明》扣押18箱货物证据无异议，并有现场见证人证言证实，被上诉人扣押18箱货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是本案的主要证据，由于被上诉人扣押18箱货物，使货物没能及时销售出去，并且已变质过期，失去销售时机。给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285,120元，去除闫国辉出资货款170,000元，还损失115,120元，并造成间接损失利息149,60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违约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自己无故扣押18箱货物的证据。4.被上诉人扣押的18箱矿物滴已经超过保质期，不能使用，成为废品，一审判决分货，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扣押的矿物滴，是保健品，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进口保健品的最长保质期为48个月，被上诉人违约扣押造成矿物滴超过保质期变成废品，并失去最佳销售时机，现没有销售市场，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矿物滴超过保质期，并已当庭提出。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没超过保质期，应当申请相关部门进行鉴定，而不是以被告出示矿物滴公司自己印制的保质期10年的虚假广告，虚假宣传为依据，证实矿物滴没过期，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属程序违法、实体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无权判令将已成为废品的保健品分给上诉人，抵顶货款，是完全错误的。请二审审理时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同纠纷，而不是合伙纠纷。一是案由错误，二是三方经营矿物滴过程中，其中一方被上诉人无故违约，扣押18箱货物，使18箱矿物滴过期成废品，造成合同无法履行，造成直接损失285,120元，一审法院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赔偿由于违约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错误，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二审审理时依法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的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闫国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本案三方共同经营买卖矿物滴，闫国辉负责筹集货款，迟彬和战清富负责销售，利润三人平均分配，属于合伙关系。3.2018年4月，三方签订“三方结算协议”，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经本案三方当事人认可并据此确定为清算协议，该协议对合伙债务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并确认了矿物滴的保管情况。另外，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6民终276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本案三方为经营矿物滴向闫子艳借款的事实已经另案解决，虽上诉人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驳回其再审申请。4.上诉人主张对合伙剩余财产分配必须以折价的方式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这也是三方的主要争议点。上诉人主张货物变质过期，失去销售时机，均属于商业经营风险，应由三方经营者共同承担经营风险，而且涉案矿物滴并没有过保质期。三方应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剩余财产分配，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始终坚持折价补偿，不同意分配财产的方式。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上诉人始终将三方对外借款的事实与本案的合伙关系进行混淆，以期达到让被上诉人独自承担商业经营风险的后果，其主张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迟彬述称，一、闫国辉保全、扣押担保18箱矿物滴货物。2015年11月，我、闫国辉、战清富共同进的货物矿物滴，由于闫国辉出资170,000元，借款50,000元，闫国辉要求货必须全部放到他处，我和战清富负责经营，闫国辉不经营，我们挣的利润，三人平均分配，还要求他出资的170,000元钱，每月利息按2分计利，期限一年，我和战清富都同意闫国辉的要求。但是我们三人共同约定每箱货15,840元，不管货在谁手，都按此价格进行结算。2018年4月20日，闫国辉来到肇州县肇州镇和我、战清富算帐，说我们三人进货物220,000元，还本付息，让我和战清富签字，我和战清富对闫国辉说货物被你扣押18箱，你得给我俩出个条子，闫国辉说，你俩要签上欠款和利息，我就给你俩出条子，写在一张纸上，我们三人都签上名，如果我们不承认欠款及利息，闫国辉就不签扣押18箱货物，所以我俩只好签了，闫国辉给我俩签了扣押18箱货物。二、闫国辉扣押18箱矿物滴，我是受害者，战清富和我销售矿物滴，销售的情况非常好，供不应求，可是闫国辉却不按约定供货，造成战清富和我无货可卖，如果闫国辉不扣押货物，我和战清富能将所有货物全部销售出去。除了还清本金及利息，三人还可分得一些利润，由于闫国辉扣押货物，造成货款本金及利息都没还上，我们的工资都被扣押，无法正常生活，所以说我是受害者。三、我承认我占二箱货物，货款25,960元，除了给战清富26瓶，其余全部销售出去了，用于我在山东开店，经营矿物滴，先期投入了房租、装修等各项费用，占用了全部资金，以占用两箱货物，当时山东矿物滴销售非常好，我想进货资金就倒出来了，可是存在闫国辉处的货，闫国辉停止供货了，我多次催要货，闫国辉就是不给。因此造成我投入了资金，没能挣回投资及应得的利润，闫国辉不给货，造成的后果，一切经济损失都应当由闫国辉负责。战清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迟彬返还两箱货物款人民币31,680元，被告闫国辉返还原告货款人民币115,120元，合计人民币146,800元；2.要求被告闫国辉承担从2016年11月19日至今220,000元本金月利2分，月利息4400元×34个月=149,6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原告战清富和被告迟彬、闫国辉三人合伙做买卖经营矿物滴，闫国辉负责筹集货款共22万元，全部用于进货矿物滴，三方约定矿物滴出货价每瓶220元，每箱72瓶，每箱15,840元，该产品说明载明保质期10年，该三人进的货放在闫国辉处，迟彬和闫国辉负责出卖，利润三人平均分配。2018年4月20日，闫国辉、迟彬、战清富三方达成协议如下：2015年11月20日抬闫子艳22万元利息2分，自2015年11月20日到2016年12月20日利息已结清，从2016年12月20日开始起息到2018年4月20日共计16个月欠利息70,400元，从2018年4月20日以后，每人负责个人本息（22万）每人分担73,340元，库存闫国辉18箱，迟彬有两箱，矿物滴库存计20箱。经庭审三方均予以认可该协议为清算协议。其中闫国辉处库存18箱矿物滴原物尚在，迟彬处库存的2箱矿物滴共144瓶，给了战清富26瓶，剩余118瓶矿物滴已经卖出用于装修其在山东个人店铺使用。原告称，闫国辉后期称货物被扣押不给供货了，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1.被告迟彬返还两箱货物款31,680元，被告闫国辉返还原告货款115,120元，合计146,800元；2.要求被告闫国辉承担从2016年11月19日至今220,000元本金月利2分，月利息4400元×34个月=149,6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战清富与被告迟彬、闫国辉于2015年共同经营买卖矿物滴，闫国辉负责筹集货款，迟彬和战清富负责出卖，利润三人平均分配，该三人应认定为合伙关系。2018年4月20日，闫国辉、迟彬、战清富三方达成清算协议，该协议对合伙债务及合伙财产进行签字确认，三方均予以认可，其中三人的合伙债务已经另案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闫国辉承担从2016年11月19日至今22万元本金月利2分，月利息149,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8年4月20日闫国辉、迟彬、战清富三方达成协议确认，三人合伙剩余财产矿物滴共计20箱，其中闫国辉处库存18箱，迟彬处库存2箱，该协议签订后三方应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占有方应予返还。其中，闫国辉库存的18箱矿物滴原物尚在且没有超过保质期，每人应分得6箱，闫国辉应返还原告战清富6箱矿物滴，本案中原告未要求被告闫国辉返还财产，经庭审释明后原告坚持要求折价赔偿，不要求返还财产，根据法律规定，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因案涉财产尚在，闫国辉同意返还，且未超过产品说明书载明的保质期，原告称该物品与同类物品生脉饮对比已经过保质期且没有市场出卖不是折价赔偿的理由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闫国辉无故扣押18箱矿物滴的事实，故原告不要求闫国辉返还财产，而直接要求折价赔偿115,12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迟彬库存的2箱矿物滴共144瓶，每人应分得48瓶，迟彬已经给战清富26瓶，迟彬还应返还原告战清富22瓶矿物滴，因该原物已经卖出不存在，应当折价赔偿，按出货价每瓶220元，应折价赔偿原告4840元，故被告迟彬应赔偿原告战清富矿物滴货款48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迟彬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战清富矿物滴货款4840元；二、驳回原告战清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8元，由原告战清富负担人民币1593元，由被告迟彬负担人民币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一方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另一方，另一方支付价款的合同。转移所有权的一方为出卖人或卖方，支付价款而取得所有权的一方为买受人或者买方。而本案中，根据闫国辉、迟彬、战清富三方达成的协议可以确认，三人合伙做买卖经营矿物滴，闫国辉负责筹集货款，全部用于进货矿物滴，该产品说明中载明保质期10年，该三人进的货放在闫国辉处，迟彬和闫国辉负责出卖，利润三人平均分配。原审法院认定该三人系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故本院对战清富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闫国辉、迟彬、战清富三方达成的协议内容看，该协议对合伙债务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并确认了矿物滴的保管情况，并不能证明证实闫国辉扣押18箱货物“扣押货物证明”，也无法证明18箱货物存放在闫国辉处造成的损失，战清富要求返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至于案涉货物矿物滴是否过保质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战清富可申请有关部门进行鉴定。因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战清富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战清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3元，由上诉人战清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海陆审判员  赵 楠审判员  王 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邢乐乐书记员郭瑞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