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十三陵龙膳园农家乐旅游观光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水库北岸。法定代表人：柏继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斌，北京理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京，北京理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艳萍，女，1978年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先，北京中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十三陵龙膳园农家乐旅游观光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膳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艳萍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8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膳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杜艳萍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杜艳萍提交的一份录音证据，用于证实杜艳萍的伤是由龙膳园公司处的羊造成的，但是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从考证，该证据并非直接证据，不能证明杜艳萍是被龙膳园公司饲养的羊撞伤。“龙母山庄”内虽然饲养了羊，但是这些羊都是完全圈养，仅供龙膳园公司客户参观。杜艳萍并未举证证实其所受伤害是龙膳园公司内的羊撞造成的。龙膳园公司工作人员陪同杜艳萍前往医院并垫付部分医疗费应当被认定是扶助伤者的救助行为。一审法院所依据的证据并未形成证据链，未合理排除其他可能性，无法证明杜艳萍是被羊撞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杜艳萍是在龙膳园公司园区内受伤，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杜艳萍受伤是被龙膳园公司饲养的羊撞造成，因此本案法律关系不涉及饲养动物损害责任。应结合杜艳萍患有严重的风湿病、活动不便利、未在龙膳园公司消费、同行者缺乏看护等原因认定杜艳萍系因自身原因造成伤害。杜艳萍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龙膳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杜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膳园公司赔偿杜艳萍医疗费114802.7元（住院费101817.62元、复查费2985.08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5000元，护理费24000元，营养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402019.4元，医疗器械费5500元，生活护理服务费44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费30000元，以上费用总计666112.1元，杜艳萍自身的参与度为30%，龙膳园公司应向杜艳萍支付各项费用4662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艳萍称其于2019年6月22日，在十三陵水库北岸龙膳园公司经营的“龙母山庄”内被龙膳园公司饲养的羊撞伤。龙膳园公司认可杜艳萍在“龙母山庄”内受伤，亦认可确实在“龙母山庄”里饲养了羊，但不认可杜艳萍系被羊撞伤。为此，杜艳萍提交其丈夫戴某伦与龙膳园公司谷经理于2019年6月23日的对话录音，显示：“戴某伦：一见面看见柏总爸爸就说看见这么眼熟，我说是啊，我去过你们那里好几次，兴许什么时候见过呢。去那么多回都没事，但就这一回，碰着倒霉事被羊撞着了。谷经理：对，嗯，这玩意谁也避免不了有这事，谁也不愿意出这事。”龙膳园公司不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主张该公司有一名姓谷的员工，该员工表示记不清了。杜艳萍受伤后，被家人和龙膳园公司的工作人员送往北京市昌平区医院（以下简称昌平区医院）住院治疗，在昌平区医院住院至2019年7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远端骨折2.多发软组织损伤3.风湿病4.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5.下腔静脉滤器取出术后。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全休壹月。继续消肿止痛抗炎抗凝治疗，坚持功能锻炼。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杜艳萍住院26天，期间花费医疗费101817.62元。龙膳园公司主张为杜艳萍垫付了事发当天的医疗费用526元和住院第一周的护理费1680元，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2019年7月26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杜艳萍多次前往昌平区医院复查，共计花费复查费用2985.08元。杜艳萍另于2019年7月26日购买医疗器械腔静脉滤器回收器械，花费5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杜艳萍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龙膳园公司申请对杜艳萍风湿疾病、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与本次受伤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进行上述鉴定。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8日出具[2019]临伤鉴字第4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019]临伤鉴字第4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2019]临伤鉴字第4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杜艳萍因意外受伤，其左膝关节目前情况符合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杜艳萍所需的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杜艳萍预付鉴定费3150元。[2019]临伤鉴字第4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根据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结合体格检查及相关辅助检查情况，综合分析如下：1.关于杜艳萍风湿疾病与本次受伤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评定。被鉴定人杜艳萍于2019年6月22日因意外受伤，伤后至北京市昌平区医院住院治疗。经临床体格检查提示，被鉴定人伤后存在左膝部近端肿胀明显，可见局部皮肤挫伤，局部压痛、触痛明显，可触及骨擦感，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等，影像学片提示左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临床初步诊断为左股骨远端骨折，左髌骨可疑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风湿病。故被鉴定人杜艳萍存在外伤史，伤后被诊断为左股骨远端骨折。根据病历记载，被鉴定人既往风湿病史8年口服药物治疗，遗留有关节病变。后经复查提示存在类风湿性关节炎。经复阅被鉴定人伤后影像学片，提示左膝关节面存在高密度影、毛糙、不规整、骨质疏松、关节间隙变窄等情况。同时，经复查其右膝关节及双手X线片，提示右侧膝关节间隙变窄，髁间嵴变尖，骨质疏松、皮质变薄、局部密度不均匀等，双手指间关节存在梭形变，间隙变窄、皮质薄、半脱位及骨质疏松等改变，符合其类风湿性关节炎的相关表现。提示被鉴定人此次受伤前已患有类风湿性关节炎，类风湿性关节炎系被鉴定人自身疾患，与本次外伤无明确关联性。类风湿性关节炎是一种以关节慢性炎症性病变为主要表现的全身性自身免疫性疾病。主要病理变化为滑膜细胞增生，炎症细胞浸润，血管翳形成并侵蚀入软骨及骨组织，滑膜持续炎症导致关节结构的破坏、畸形和功能丧失。类风湿性关节炎病人关节多表现为对称性、多关节和外周关节炎症。大小关节均可受到侵犯，但以近端指间关节、腕关节及跖趾关节最常见，其次为肘、肩、踝、膝等关节强直畸形等。类风湿性关节炎患者膝关节可存在骨质疏松、关节强直畸形等情形，存在骨折发生的危险因素，在受到外力作用后，其较正常骨易发生骨折，故被鉴定人股骨远端受到一定程度外力时其类风湿性关节炎可增加骨折发生的几率，与股骨远端骨折的发生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另被鉴定人杜艳萍为左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累及关节面，损伤伤情较重，经手术及对症治疗后，左膝关节面欠规整，可导致其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同时，类风湿性关节炎的被鉴定人膝关节受伤时关节面存在间隙变窄、毛糙等异常情形，骨折愈后较差，亦可导致其左膝关节活动受限。故其左膝关节损伤后遗留膝关节活动受限系类风湿性关节炎与外伤共同作用所致，即被鉴定人左膝目前情况（伤残等级）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共同作用。综上，风湿疾病系被鉴定人杜艳萍自身疾病，与外伤之间无明确因果关系。其左膝目前情况（伤残等级）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共同作用。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年1月1日施行）中并无损伤参与度的具体表述。在2017年1月1日之前，案件中涉及人体损伤的残疾程度鉴定，可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2011年修订稿）评定，其中第3.1.3条规定：‘共同作用的理论系数值为50%，参与度系数值为40%-60%’。贵院如确因办案需要，可参照上述标准的参与度进行评判。2.关于杜艳萍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与本次受伤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评定。静脉血栓形成是静脉的一种急性非化脓类炎症，并伴有继发性血管腔内血栓形成的疾病。病变主要累及四肢浅表静脉或下肢深静脉。发生因素较为复杂，常见的危险因素有遗传性和获得性两类，前者由于先天基因缺陷而引起血液成分、血液流动力学和血管之间的协调性发生紊乱使血液呈高凝状态所致，后者多见于产后、盆腔术后、外伤或长期卧床等患者。病因主要为静脉壁损伤、静脉血流缓慢、异常的血液高凝状态。彩色多普勒超声可准确、及时、无创的探测血栓形成的位置及状态。在血栓形成的不同时期，彩色超声的表现以不同。急性（数小时至2小时内）血栓的声像特征：静脉内径明显增宽，不能压扁，管腔内充满实性低回声，回声均匀；亚急性（血栓形成2周至6月）血栓；回声较强，血栓变小；慢性（血栓形成半年以上）血栓；血栓多为中等强回声，形态不规则，静脉壁呈局限性增厚、毛糙、官腔变小。本例被鉴定人于2019年6月22日因意外受伤，伤后至北京市昌平区医院就诊，入院后经完善相关检查，初步诊断为‘左股骨远端骨折、左髌骨可疑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风湿病’。于6月24日，医方给予行彩色超声检查，双下肢静脉探查可见双侧股总静脉、股深静脉起始段、股浅静脉、腘静脉、胫后静脉管腔结构尚清晰，左侧股总静脉分叉至股浅静脉下段管壁不光滑，血流细窄，左侧腘静脉管腔内可见低回声充填，管腔不能完全压瘪，血流显示不满意。其超声所见符合急性血栓的声像特征。被鉴定人杜艳萍存在左股骨远端骨折，相应部位骨骼及软组织存在挤压损伤作用，损伤不可避免导致了血管内膜不同程度的损伤。由于血管内膜损伤，内膜下组织的暴露会激发组织的凝血反应，使血液处于高凝状态。伤后的制动治疗、下肢处于松弛状态等，可导致下肢静脉血回流减慢。因血液高凝转头、下肢静脉血回流减慢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可使下肢深静脉血栓的形成。根据现有材料，未提示被鉴定人既往存在导致血液高凝以及静脉血栓形成的高危因素以及基因异常，在受到外力作用后，其较正常骨易发生骨折，故被鉴定人股骨远端受到一定程度外力时其类风湿性关节炎可增加骨折发生的几率，与股骨远端骨折的发生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同时，下肢静脉血栓的形成系被鉴定人因意外受伤致左股骨远端骨折的并发症。结合被鉴定人杜艳萍的受伤史、以及超声检查的相关影像学表现，综合分析认为，考虑被鉴定人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主要作用。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年1月1日施行）中并无损伤参与度的具体表述。在2017年1月1日之前，案件中涉及人体损伤的残疾程度鉴定，可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2011年修订稿）评定，其中3.1.3条规定：‘主要作用的理论系数值为75%，参与度系数值为60%-90%’。贵院如确因办案需要，可参照上述标准的参与度进行评判。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杜艳萍风湿疾病系自身疾病，与外伤之间无明确因果关系。其左膝目前情况（伤残等级）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共同作用。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年1月1日施行）中并无损伤参与度的具体表述。在2017年1月1日之前，案件中涉及人体损伤的残疾程度鉴定，可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2011年修订稿）评定，其中第3.1.3条规定：‘共同作用的理论系数值为50%，参与度系数值为40%-60%’。贵院如确因办案需要，可参照上述标准的参与度进行评判。被鉴定人杜艳萍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与本次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主要作用。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年1月1日施行）中并无损伤参与度的具体表述。在2017年1月1日之前，案件中涉及人体损伤的残疾程度鉴定，可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2011年修订稿）评定，其中3.1.3条规定：‘主要作用的理论系数值为75%，参与度系数值为60%-90%’。贵院如确因办案需要，可参照上述标准的参与度进行评判。”龙膳园公司预付鉴定费用4000元。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杜艳萍提交与北京中祥致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社保缴费信息一份以及中祥公司于2020年5月7日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劳动合同》显示杜艳萍于2019年6月1日在中祥公司工作，月工资5000元。社保缴费信息显示中祥公司于2019年6月开始为杜艳萍缴纳社保。《误工证明》载明：“兹有我司员工杜艳萍因意外受伤无法工作。自2019年7月1日起暂停发放工资，待身体条件允许恢复工作后工资待遇恢复，特此证明！”另查，杜艳萍系城镇户口。其与戴某伦于2001年登记结婚，并于2014年10月31日生育一女戴某怡。杜艳萍的父亲杜某，于1951年8月11日出生，母亲杨某芳，于1951年10月25日出生，二人现均系城镇退休职工，退休工资为每月一千多元不到二千元，杜艳萍另有一同胞哥哥杜志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杜艳萍主张其系被龙膳园公司饲养的羊撞伤，龙膳园公司虽不认可，但认可在“龙母山庄”内饲养了羊，结合杜艳萍提交的录音证据以及龙膳园公司工作人员陪同杜艳萍前往医院并垫付部分医疗费的事实法院对杜艳萍关于龙膳园公司饲养的羊将其撞伤的主张予以采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为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龙膳园公司饲养的羊撞伤了杜艳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根据[2019]临伤鉴字第4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杜艳萍在受伤前有既往风湿病史8年口服药物治疗，遗留有关节病变，杜艳萍自身的风湿疾病对其伤残的参与度为共同作用，故对于杜艳萍的人身损害，法院确认龙膳园的责任承担比例为50%。在不考虑责任比例的前提下，杜艳萍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04802.7元，另加龙膳园公司垫付的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法院根据其就诊和复查情况确定为500元；误工费，根据杜艳萍提交的误工证明、社保缴费记录和鉴定意见的误工期，确定为45000元；营养费，根据杜艳萍的受伤情况和鉴定意见的营养期，确定为4500元；护理费，根据杜艳萍的受伤情况和鉴定意见的护理期，确定为21600元，其中龙膳园公司已支付护理费1680元；医疗器械费5500元；残疾赔偿金，其中伤残赔偿金为295396元（73849×20×20%=295369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杜艳萍的女儿戴某怡于2014年10月31日出生，杜艳萍的父母系城镇退休职工，每月有固定的退休金收入，故杜艳萍的女儿属于其被扶养人范围，而其父母不属于其被扶养人范围内，杜艳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5629.6元（46358×（18-6）×20%÷2=55629.6元）。杜艳萍的残疾赔偿金合计为351025.6元；以上费用共计534754.3元，龙膳园公司应当负担267377.15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医疗费和护理费，龙膳园公司还应支付杜艳萍265171.1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龙膳园公司赔偿杜艳萍10000元。关于杜艳萍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因未实际发生，对此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艳萍主张的生活护理服务费，与其主张的护理费重复，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艳萍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杜艳萍的诉讼请求中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十三陵龙膳园农家乐旅游观光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艳萍医疗费（含医疗器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65171.15元。二、北京十三陵龙膳园农家乐旅游观光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艳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杜艳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龙膳园公司提交了龙膳园公司动物园照片两张，欲证明龙膳园公司的动物园是有营业时间的。杜艳萍提交网络截图六张，欲证明根据以往的游客记录龙膳园公司动物园的羊是没有圈养的。本院认为龙膳园公司与杜艳萍提交的图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龙膳园公司认可杜艳萍系在其园区内受伤，也认可在其园区内饲养了羊，但不认可杜艳萍的受伤系被羊撞到所致。根据一审时杜艳萍提交的录音材料及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以及杜艳萍及其成年家属均在场的情况下，龙膳园公司仍主动支付医疗费用的事实，基于事态发展的盖然性规律，杜艳萍所述事实具有高度客观存在性，可以认定杜艳萍系被龙膳园公司的羊撞伤的事实，故龙膳园公司作为动物饲养者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龙膳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8元，由北京十三陵龙膳园农家乐旅游观光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