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6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雪峰，男，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湖北正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西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小玲，女，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上诉人陈伟与方小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杰，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西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锟，枣阳市北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魏雪峰因与上诉人陈伟、方小玲及被上诉人李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鄂0683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方小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二审审理，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鄂06民终136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鄂0683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魏雪峰、李勇、陈伟、方小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李勇因未按期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21年3月1日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魏雪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上诉人陈伟、方小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杰，被上诉人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锟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雪峰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3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改判李勇偿还魏雪峰借款23万元及利息，陈伟、方小玲对李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勇、陈伟、方小玲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款协议明确载明：“所借款项20万元用于偿还2013年1月16日李勇从谭章宝处所借的20万元本金，其余3万元以现金支付李勇”。李勇从陈正军处所借23万元中的3万元，一是因其账户被查封，所借款项不能直接转入其账户，按其本人要求现金交付；二是有人证，现金交付时，有邱成华在场证明。三是3万元属于小额，现金支付符合交易习惯。因此，3万元已实际支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李勇辩称，案涉借款本金是20万元，不是23万元。且以后的利息过高，请求核减。陈伟、方小玲辩称，案涉借款为20万元，3万元是到期利息，合计打在一起。陈伟、方小玲不应该承担责任。方小玲、陈伟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3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魏雪峰对方小玲、陈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雪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魏雪峰起诉时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本案诉争的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7月31日，魏雪峰于2019年4月9日在枣阳市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立案时，已超过5年7个多月，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二、方小玲、陈伟在本案中提供的担保是房屋抵押担保，而非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从一审中魏雪峰提供的借据和房屋抵押借款协议、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以及魏雪峰的“民事起诉状”和开庭魏雪峰陈述中。均可以明确确认方小玲、陈伟在本案借款时提供的是房屋抵押担保，而非人保。三、即便方小玲、陈伟存在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也早已超过保证期限，且原债权人陈正军在超过保证期间后将本案债权转让给魏雪峰的，依法免除方小玲、陈伟人的保证责任。本案诉争的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7月31日，保证期间计算至2014年1月31日。原债权人陈正军在2019年3月15日将债权转让给魏雪峰时，已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四、一审判决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将第三十三条改为第三十二条，修改为：“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本决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故目前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涉及利息的，新规没有作出规定。但是，自2020年8月20日后，原规定第二十六条已经被修改，债权人要求继续按照24%标准计息没有了法律依据。应按照2020年8月20日的一年期LPR四倍来确定利息较为合理。一审判决利息自2013年2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明显错误。魏雪峰辩称，1.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自2013年2月1日借款起，期间债权人陈正军一直委托邱成华向李勇催要借款本息，期间李勇断断续续向邱成华支付款项，债权及担保权的转让分别通知了方小玲、陈伟及李勇，在2019年8月8日的一审庭审中，李勇及方小玲、陈伟均承认收到了债权及担保权的通知，均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2.方小玲、陈伟应当承担保证人责任。方小玲、陈伟在该案中既提供保证担保，又以房屋提供担保，方小玲、陈伟应承担保证责任。3.在2019年8月8日的一审庭审中，李勇及方小玲、陈伟均承认收到了债权及担保权的通知，方小玲、陈伟仅提出了担保材料是真实的，不是为该案债务担保，并未提出担保债权的抗辩，以及在重审答辩时也未提出保证期间的抗辩。应当驳回方小玲、陈伟关于保证期间的上诉请求。4.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计算方式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方小玲、陈伟的上诉请求。李勇述称，对于陈伟、方小玲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无异议。魏雪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李勇、陈伟、方小玲偿还借款230000元及利息；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李勇、陈伟、方小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6日，李勇因资金周转困难，由陈伟、方小玲夫妇作担保向谭章宝借款20万元。该款由谭章宝于2013年1月16日通过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转入李勇之妻龚丽丽的银行账户。为偿还该款，李勇向陈正军借款，2013年1月31日，李勇向陈正军出具借条，陈伟、方小玲夫妇签名担保。该借据载明：“借据，今借到陈正军现金贰拾叁万元，（230000.00元）保证到期按时还款，若违约，除偿还本金外，另按日支付借款总额5‰的违约金。借款人：李勇，2013年元月31日。担保人：陈伟、方小玲”。另在借据的左下角处写有“枣阳市房他证枣房字第**，房屋所有人：李勇、龚丽丽，房屋所有权证号00067703”。次日，即2013年2月1日，陈正军、陈伟、方小玲与李勇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其中抵押权人为陈正军（甲方），抵押人、担保人为陈伟、方小玲（乙方），借款人为李勇（丙方）。三方在合同中约定李勇向陈正军借款23万元，使用期限至2013年7月31日，月息3%，按月支付，所借款项中偿还谭章宝20万元，由陈正军直接转入谭章宝指定的邱成华农行账户，另3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李勇，陈伟、方小玲自愿以其产权证号为00070699号房屋作价20万元为李勇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差额部分由陈伟、方小玲代李勇偿还。担保期至借款还清为止。2013年2月6日，陈正军将20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入邱成华的银行账户。借款逾期后李勇未能偿付全部借款本息。2019年3月15日，陈正军把该笔借款债权转让给魏雪峰，并于2019年3月15日至19日以短信及书面的方式通知了李勇、陈伟、方小玲。其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李勇、陈伟、方小玲，2013年2月1日，由陈伟、方小玲对李勇担保向陈正军借款230000元，经过无数次催要，李勇至今仍未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我已将由陈伟、方小玲对李勇担保向陈正军借款23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了魏雪峰，请你接到通知后信守承诺，向魏雪峰履行偿还230000元债务的义务，并按约定支付自借款之日至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特此通知！通知人：陈正军，2019年3月15日。”之后，魏雪峰因向李勇、陈伟、方小玲索要借款未果，于2019年4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后，魏雪峰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邱成华与李勇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证明期间李勇通过其银行账号向邱成华的账号转款7次金额16000元，魏雪峰称系李勇偿还上述借款的利息，李勇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本案中，陈正军已将其享有的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了魏雪峰，并履行了通知义务，故魏雪峰已取得了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其有权要求李勇偿还借款，要求陈伟、方小玲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但因陈正军与李勇、陈伟、方小玲约定的借款利率过高，并且约定了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按不超过年利率24%保护利息，其余请求不予保护。李勇辩称其与魏雪峰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已超出了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又主张借款本金是200000元，其中30000元系砍头息，依法不予保护，因魏雪峰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该30000元已实际支付，故对李勇的该项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魏雪峰又称李勇向邱成华转账16000元，系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李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魏雪峰的该项主张无充分的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伟、方小玲辩称魏雪峰主张的债权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及其二人提供的房屋及土地抵押担保未依法登记，不应发生效力。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向魏雪峰释明后，其主张担保人陈伟、方小玲在借据上签字担保，担保人应承担保证人责任。故陈伟、方小玲在本案中应承担保证责任，因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按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债务人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李勇偿付魏雪峰欠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陈伟、方小玲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李勇追偿；三、驳回魏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魏雪峰负担1500元，李勇、陈伟、方小玲负担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魏雪峰申请证人邱成华作证，并提供了陈正军与邱成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正军支付3万元现金及陈正军委托邱成华催收案涉借款的事实。经质证，陈伟、方小玲认为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聊天记录不能反映案涉借款情况，陈正军委托邱成华催收借款违背常理，且李勇认可其与邱成华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李勇认为其与邱成华之间的转账系李勇与邱成华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其他质证意见同陈伟、方小玲的质证意见。经审查，该组证据及魏雪峰一审提交的李勇向邱成华转账流水反映李勇向邱成华付款的事实，李勇称其与邱成华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关系，但邱成华不认可其与李勇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本院责令李勇提交与邱成华之间经济往来的证据或线索，李勇在规定的时间内未能提交，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陈伟、方小玲未提交新证据。李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伟、方小玲用于案涉借款抵押的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李勇于2016年7月19日向邱成华转账1300元、2016年8月2日转账1500元、2016年8月13日转账2000元、2016年8月22日转账1500元、2016年9月1日转账1000元、2016年9月10日转账2000元、2016年9月14日转账2000元、2017年1月13日转账6000元。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借款的本金如何认定，是20万元还是23万元；2.魏雪峰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3.陈伟、方小玲除了提供抵押，是否还提供了保证担保；4.魏雪峰主张陈伟、方小玲承担担保责任是否超过了保证期间，陈伟、方小玲应否承担担保责任；5.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是否错误。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案涉证据，本院作如下评判：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如何认定。魏雪峰主张案涉借款为23万元，除按李勇指示向谭章宝转账支付20万元外，另外李勇支付3万元现金；李勇则否认支付现金的事实，称出具23万元借条，系包含了借期内的3万元利息。根据案涉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月利率3%，按月支付，李勇所称借条载明金额中已经包含期内利息，与借款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利息不符；如果借款金额为20万元，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六个月的利息应当是3.6万元，与李勇所称借期内利息3万元不符，对此李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考虑到案涉借条及抵押借款合同均载明借款金额为23万元，且3万元不属于大额款项，存在现金支付的可能性，因李勇不能提供足以否定其出具借款凭证行为的证据，本院认定案涉借款金额为2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3万元系砍头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魏雪峰关于案涉借款金额为23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魏雪峰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结合李勇向邱成华转账的事实，及邱成华关于其与李勇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收到李勇的转款系代陈正军向李勇催收本案债权的陈述，可以认定陈正军向李勇主张案涉债权的事实。李勇向邱成华最后一笔转账的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距魏雪峰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2019年4月9日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陈伟、方小玲关于魏雪峰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勇虽然抗辩其向邱成华转账系其与邱成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是李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邱成华之间经济往来的事实，对其向邱成华转账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李勇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伟、方小玲是否还提供了保证担保。因陈伟、方小玲在李勇向陈正军出具的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名和捺印，以及案涉房屋抵押借款协议所列合同当事人中，陈伟、方小玲明确为“抵押人、担保人”，具有双重身份，故可以认定陈伟、方小玲除以房屋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外，还担保了保证担保。陈伟、方小玲关于其仅提供房屋抵押担保，未提供保证担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魏雪峰主张陈伟、方小玲承担担保责任是否超过了保证期间，陈伟、方小玲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因本案起诉及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担保方式，案涉房屋抵押借款协议和借据均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应当认定陈伟、方小玲提供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关于担保期间，案涉协议载明“清偿完毕解除抵押、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应当认定担保期间为二年。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3年7月31日，至魏雪峰起诉向陈伟、方小玲主张权利（2019年4月9日），已经超过了二年担保期间，魏雪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内向陈伟、方小玲曾主张过担保责任，故陈伟、方小玲关于其保证担保已过担保期间，不再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伟、方小玲的抵押担保责任。陈伟、方小玲自愿以其所有的房屋为案涉借款作抵押，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抵押合同有效。因案涉抵押担保未办理抵押登记，陈正军未依法取得抵押权，魏雪峰请求陈伟、方小玲在约定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即在主债务人李勇不能履行债务时，陈伟、方小玲在约定抵押物价值20万元范围内向魏雪峰承担担保责任。对魏雪峰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是否错误。2020年8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并非该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故陈伟、方小玲关于适用此规定按一年期LPR四倍确定案涉借款利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魏雪峰自认李勇向邱成华的转账，系偿还案涉借款，但当事人未明确约定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即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债务。经核算，利息付至2013年4月23日，本金未还（详见利息计算明细表）。综上所述，上诉人魏雪峰、陈伟、方小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2020年8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3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二、李勇偿付魏雪峰欠款23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3年4月2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陈伟、方小玲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对李勇不能履行部分在20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四、陈伟、方小玲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李勇追偿；五、驳回魏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魏雪峰负担1500元，李勇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魏雪峰负担550元，李勇负担550元，陈伟、方小玲共同负担8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