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2刑终94号抗诉机关义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联子，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义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分别于2020年1月18日、2020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南，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四喜，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义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分别于2020年1月18日、2020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福仓、薛勇江，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三门峡分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福利，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义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分别于2019年10月29日、2020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艳丽，河南佩里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义马市人民法院审理义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联子、杨四喜、李福利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作出（2019）豫1281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义马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联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书平、邹阳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联子、杨四喜、李福利及辩护人郭南、薛勇江、马艳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义马市石佛鑫鑫环保建材厂（以下简称鑫鑫砖厂，法人代表孙某），因建址在义马市石佛社区，因此与该村建立工农关系。该厂于2008年建成投产，并于2013年、2017年进行扩建，所占用土地分别于2010年、2017年经义马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征收取得，并履行了告知程序。另外，上述土地又分别于2005年12月30日，由被害人孙某分别与石佛村委签订了500余亩林场承包协议，与石佛村二组和石佛村三组分别签订了林场内耕地承包协议，并逐年按合同内容履行。2013年年底，因石佛鑫鑫砖厂在扩建中使用了二组的耕地，并且该耕地经硬化处理后无法恢复，双方便经过协商，签订了补偿协议，孙某向二组村民共支付45万元补偿款。三组村民在得知此事后，便以砖厂也占有三组土地为名，采用围堵厂门的方式要求被害人孙某同样对三组进行补偿。2014年元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四喜与聂岐山纠集三组村民将鑫鑫砖厂大门堵住，采取不让车辆进出砖厂的方式，逼迫砖厂老板孙某与石佛三组商谈赔款事宜，有个别村民提议一家去一个人，不去的不给分钱。期间，被告人聂岐山用自家面包车将行动不便的村民送至砖厂，并将车辆停在砖厂门口。随后，被告人李联子回村后，又积极组织部分村民数十人围堵砖厂，并在被告人李福利的诊所开会时再次要求**村民，每一户必须出一个人到砖厂堵门，否则将来不给其分钱。期间，李联子用其面包车将砖厂大门堵住，并指挥村民进入砖厂生产车间采取拉电闸、阻挡砖盘进窑等方式阻拦生产，并安排村民在砖厂门口昼夜值班，要求被告人李福利对前来堵门的村民进行记工登记，鑫鑫砖厂被迫停产，让员工放假，直到2014年2月（阴历正月十五左右）被害人与三组签订45万元补偿协议并支付首款10万元、同意用砖抵款后，才恢复生产。三被告人将鑫鑫砖厂支付的现金按每人280元平均分发给**村民，同时三组村民每人分得砖2500余块儿。经查，鑫鑫砖厂在案发前一直有序生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联子、杨四喜于2018年7月18日到义马市石佛村委投案，被告人李福利于2018年7月30日到义马市公安局投案。又查明，三组村民围堵鑫鑫砖厂导致停产，因该砖厂财务管理不规范，账目缺失，其停产所造成的损失已无法计算；被告人李福利案发时的记工本遗失，暂无证据证实被记工人员的确切人数与名单。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三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石佛村委与孙某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石佛村二组与义马市明志农林牧发展基地签订的承包协议，石佛村三组与义马市明志农林牧发展基地签订的承包协议，义马市东区石佛三组林场土地租用合同书，鑫鑫砖厂账目缺失证明；证人田某、王某、李某1、尤某、杨某、郭某、闫某、李某2、党某1、郝某1证言；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义马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联子、杨四喜、李福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鼓动三组村民多次昼夜围堵鑫鑫砖厂，导致砖厂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直至停业。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李联子、杨四喜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福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三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因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的刑事案件，且事出有因，对被告人应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破坏生产经营“情节严重”的指控，证据不足，虽再次补充证据：石佛三组参与堵门村民名单及证人证言。该名单上参与人数是三十三人，却不能证明该三十三人均有犯罪故意，证据没有关联性，不能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被告人破坏生产经营“情节严重”不予确认。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被告人李联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杨四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李福利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被告人李联子、聂岐山、杨四喜、李福利的供述，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郝某2、党某2等人的证言及石佛三组参与堵门村民名单等，能够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李联子、杨四喜、李福利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行为已达到“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李联子上诉提出：鑫鑫砖厂长期拒付租金且违法占地，才导致石佛村三组村民进行维权，鑫鑫砖厂有明显过错，应当减轻李联子等人的责任，一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联子、杨四喜、李福利均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提出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李联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鑫鑫砖厂占用石佛村三组耕地未办理农用地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占用耕地，李联子作为**村民，在自身权利被侵害的情况下，有权向相对人追讨债务，李联子的行为是合法维权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杨四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大部分村民是自发去的，不是杨四喜组织的；虽然参与人员名单人数是30余人，但不能证明该30余人均有犯罪故意，杨四喜行为构成“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杨四喜构成自首、自愿认罪悔罪且本案事出有因，一审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李福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石佛村三组绝大多数人员不在村里居住生活，本案多名证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参与堵门人数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砖厂停产是因为经济效益、节日、天气等综合原因造成的，与村民的围堵没有因果关系；李福利仅负责登记参与堵门人员名单，构成自首，无前科，一审量刑适当，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出庭检察员、上诉人李联子、原审被告人杨四喜、李福利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抗诉机关认为在卷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行为已达到“情节严重”，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关于原审被告人纠集破坏生产经营的人数，因在卷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之处，且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纠集破坏生产经营的人数达到三十人以上，亦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存在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故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情节严重”证据不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李联子提出本案系因鑫鑫砖厂长期拒付租金且违法占地引发的维权行为，鑫鑫砖厂有明显过错，应当减轻其责任，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李联子的行为是合法维权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石佛村三组与鑫鑫砖厂对土地租金问题存在纠纷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人李联子、杨四喜、李福利未通过合法合理的途径去处理纠纷，而是鼓动、纠集三组村民采取围堵鑫鑫砖厂、拉电闸、阻拦砖盘进窑等方式阻拦生产，导致砖厂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一审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各原审被告人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本案系由民间纠纷所引起，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等情节，对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联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联子、杨四喜、李福利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正茂审判员  马 艳审判员  袁晓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