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岳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王家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21206650156Y。 负责人：冷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惠菊，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200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2，系吴某1之父，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吴某1之母，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元华，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某1，男，200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法定代理人：冷某2，系冷某1之父，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法定代理人：懂某，系冷某1之母，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岳县卧佛镇中心小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8214514258412。 法定代表人：杨兵，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文，安岳县通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冷某1、安岳县卧佛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卧佛镇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1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魏惠菊与被上诉人吴某1的法定代理人吴某2、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元华，被上诉人冷某1的法定代理人懂某，被上诉人卧佛镇小学的法定代表人杨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1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驳回吴某1对人民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属于侵权纠纷，而人民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承担的是保险合同责任，承担责任需建立在保险合同约定及保险法相关规定基础之上。保险法属于特别法，其中第二十六条“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对诉讼时效期间有明确规定，该规定约束的是保险合同相对人，本案截止人民保险公司收到法院传票之日，未收到各被上诉人的出险通知，卧佛镇小学及冷某1的法定监护人均未在法定期间内向人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吴某1对人民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即便本案判决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在认定吴某1的损失上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应改判人民保险公司在校方责任保险中赔偿吴某1损失40051.98元、在监护人责任保险中赔偿吴某1损失24011.50元，品迭人民保险公司已垫付的4100元，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金额合计为59963.48元。具体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吴某1的各项费用合计401519.76元，但经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某1自身身体因素参与度以50%左右为宜，故应以上述金额中的50%即200759.88元予以认定本案的经济损失，并在此经济损失基础上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各方责任进行判决。2.一审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全额承担卧佛镇小学责任保险及冷某2、懂某监护人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法查明并认定，卧佛镇小学购买的校方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冷某2、懂某出资购买的监护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意外医疗绝对免赔200元、意外医疗限额10000元，对此查明的案件事实，卧佛镇小学、冷某2、懂某均无异议，应作为定案判决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吴某1的医疗费28109.76元、后续治疗费280000元，合计308109.76元，判决冷某1监护人承担其中30%的赔偿责任，即92432.93元，最终由人民保险公司全额承担，该判决未结合双方保险合同约定，明显超出监护人责任保险医疗限额10000元，判决明显错误，应予改判。同理，一审判决在判决人民保险公司承担校方责任保险上未予扣除绝对免赔额100元，应依法扣减。3.一审判决查明，人民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垫付鉴定费4100元，但判决结果未予品迭，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品迭。诉讼中，人民保险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将保险赔付问题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吴某1答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本案诉讼时效在一审已经查明，并没有超过。3.关于责任问题，保险条款模糊，该条款是格式条款，应按照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理解。4.关于鉴定费，我方同意品迭。综上，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冷某1答辩称：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同意扣除免赔额。 卧佛镇小学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意扣除免赔额。 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冷某1、卧佛镇小学赔偿吴某1医疗费28109.76元（已经扣除新农合报账；伙食补助费128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32864元（按新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35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544103.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4日中午13点左右，吴某1在××镇××与冷某1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吴某1摔倒受伤。吴某1于2017年3月24日前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骨股颈头骺滑脱骨折，2、双侧臀肌挛缩，3、病理性肥胖，于2017年4月5日出院，住院12天，治疗费25827.85元。2017年4月5日吴某1前往四川大学华西保健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4月24日出院，住院20天，治疗费7539.07元。2018年5月30日吴某1再次前往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日出院，住院2天，治疗费6542.47元；于2018年8月8日前往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进行治疗。三次住院治疗共计花费39909.39元，迭出医疗保险报销共计花费28109.76元。吴某1在治疗期间，冷某1法定代理人向吴某1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吴某1于2017年9月7日向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吴某1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吴某1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2019年9月吴某1法定代理人吴某2向安岳县卧佛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对该次事故纠纷进行调解，冷某1法定代理人懂某、卧佛镇中心小学法定代表人杨兵到场参加调解，该次调解未成功。2019年11月5日吴某1再次向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吴某1人工髋关节置换／翻修费用鉴定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吴某1人工髋关节置换／翻修费用共计约350000.00元人民币；2、被鉴定人吴某1人工髋关节置换／翻修护理期、营养期均为150天。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人民保险公司申请对吴某1左侧骨股颈头骺滑脱骨折、左股骨缺血性坏死与其自身身体因素或疾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及对吴某1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重新鉴定；经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吴某1左侧骨股颈头骺滑脱骨折、左股骨缺血性坏死由其自身因素与外伤因素共同造成，综合考虑自身身体因素参与度以50%左右为宜；2、被鉴定人吴某1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280000.00元。另查明，卧佛镇小学于2016年8月31日在人民保险公司购买了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条款：保险金额为120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0000元，每次事故免陪额1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20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4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由学生家长出资以卧佛镇中心小学名义在人民保险公司购买了监护人责任险，保险约定内容为：1、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事故每次事故以外医疗费绝对免陪200元，财产损失绝对免陪300元或10%，以高者为准；2、每位学生的保险责任限额如下：意外死亡、残疾（含烧伤）限额200000元；意外医疗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10000元，诉讼费限额10000元。关于本案纠纷给吴某1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项目及标准，结合吴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吴某1的损失范围和金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吴某1医疗费为39909.39元，迭出已由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为28109.76元。2.护理费，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或者受害人治疗所在地护工的收入标准又无法确定的，护理费按120元／天的标准。结合吴某1实际住院天数34日及鉴定机构评定的后续护理期为150日，吴某1护理期共计184日，吴某1请求护理期按照150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18000元（150天×120元／天）。3.营养费，营养费受害人损害情况，参照医嘱酌定。医嘱不明但人民法院认为需要的，可按15元／天的标准，一审法院结合吴某1实际住院天数34日及鉴定机构评定的后续营养期为150日，吴某1营养期共计184日，吴某1请求营养期按照150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确认吴某1的营养费为2250元（150天×15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吴某1实际住院天数34天，但吴某1请求按照32天计算，予以支持，故认定吴某1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80元（32天×40元／天）。5.伤残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照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吴某1系农村居民户口，故依法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吴某1的残疾赔偿金为58680元（14670元／年×20年×20%）。6.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次事故造成吴某1九级伤残，势必对吴某1身心造成伤害，但吴某1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6000元。7.后续治疗费，根据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280000元。8.鉴定费，吴某1鉴定产生鉴定费2600元，人民保险公司申请鉴定产生鉴定费4100元，故鉴定费共计6700元。9.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吴某1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为500元。吴某1因本次事故产生损失共计401519.76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人民保险公司监护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六条“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算起”，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事发后吴某1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陆续进行治疗，且在2019年9月吴某1法定代理人向卧佛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就本案事故进行调解，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本案责任问题：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某1左侧骨股颈头骺滑脱骨折、左股骨缺血性坏死由其自身因素与外伤因素共同造成，综合考虑自身身体因素参与度以50%左右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吴某1应该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冷某1与吴某1发生碰撞，致使吴某1摔倒，其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本次事故地为卧佛镇小学，卧佛镇小学作为管理者，也应为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确认为冷某1承担本案事故30%的责任，冷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事故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冷某2、懂某承担，为120455.928元（401519.76元×30%），品其迭已经支付的10000元，即110455.928元；卧佛镇小学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即80303.952元（401519.76元×20%）。因卧佛镇中心小学、冷某1法定代理人购买了校方责任险及监护人责任险，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吴某1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90759.88元。冷某1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支付给冷某1。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医疗费共计190759.88元；二、驳回吴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10元，由吴某1负担805元，由卧佛镇小学负担322元，由冷某1负担483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在二审过程中，人民保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监护人责任保险单（冷某1），拟证明监护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障项目、特别约定、责任限额等内容，其中特别约定关于意外医疗费绝对免赔200元、意外医疗限额10000元、残疾限额200000元等内容系投保过程中投保人与人民保险公司自愿协商达成合意并记载于保险单正本，内容对双方具有合同和法律约束力，本案人民保险公司在监护人责任保险下医疗限额只应承担9800元的保险赔偿责任。 吴某1质证称：对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保险时被保险人不知道该条款，在事故发生后告知了我方保额为200000元，其余的保险条款我们不清楚。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没有向被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所以特别约定的保险条款对我方不具有约束力。 冷某1质证称：质证意见与吴某1的一致。 卧佛镇小学质证称：质证意见与吴某1的一致。 对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该份保单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计算及品迭各项费用、损失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事发后吴某1在2017年至2018年间陆续进行治疗，并于2019年9月申请就本案进行调解，吴某1向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其于2020年7月提起侵权之诉，诉讼未超过。而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被保险人卧佛镇小学及侵权人的监护人应承担的责任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此法律关系下，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被保险人的责任明确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侵权人在提起侵权之诉的同时，一并起诉可能承担保险责任的保险公司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人民保险公司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纠纷，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冷某1与吴某1在学校发生碰撞，致使吴某1摔倒，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某1自身存在过错，故冷某1作为侵权人其应该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本次事故地为卧佛镇小学，卧佛镇小学作为管理者，也应为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就吴某1的损害后果，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某1左侧骨股颈头骺滑脱骨折、左股骨缺血性坏死由其自身因素与外伤因素共同造成，综合考虑自身身体因素参与度以50%左右为宜”，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并结合本案案情对吴某1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吴某1承担损失的50%、冷某1承担30%、卧佛镇小学承担20%的责任后，该三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在扣除吴某1承担的50%后再考虑吴某1自身过错减轻侵权人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一审法院计算及品迭各项费用、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吴某1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范围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在计算具体数额时有误，应予纠正。1.在诉讼过程中人民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4100元，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吴某1支付错误，故该笔费用应从人民保险公司应赔付的费用中扣除。2.根据保险合同，校方责任保险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监护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免赔额200元，故在人民保险公司应赔付的款项中应予扣除，扣除部分由冷某1承担200元，卧佛镇小学承担100元。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对吴某1的医疗费应在限额内赔付，理由是依据监护人责任保险的特别约定，意外医疗限额为10000元，故监护人责任险范围内人民保险公司赔付的医疗费上限为1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冷某1的监护人未收到该保单；其次对赔付费用限额的约定属于减轻保险人责任的约定，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条款已对投保人进行明确告知及提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生效；再次，本案属于侵权责任下人民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赔付，并不适用特别约定中“意外事故”的情形，综上，对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对吴某1医疗费应在医疗赔付10000元限额内进行赔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冷某1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支付给冷某1。 综上，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计算有误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20）川2021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医疗费共计186359.88元； 三、由冷某2、懂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医疗费共计200元； 四、由安岳县卧佛镇中心小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医疗费共计100元； 五、驳回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吴某1负担805元，由安岳县卧佛镇中心小学负担322元，由冷某1负担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1.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刘 彤 审 判 员  梅 波 审 判 员  姜 兵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 艳 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