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川市苗仙富硒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利川市柏杨坝镇大堰村5组。法定代表人：操全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飞鹏，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军，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明静，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利川市苗仙富硒泉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苗仙泉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飞鹏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2民初4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仙泉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利川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2民初43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飞鹏的起诉，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一、徐飞鹏没有向苗仙泉水公司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未实际取得公司股东资格。2016年6月27日，徐飞鹏用购买股权的方式与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股东刘风兵80万元的股份、胡宗平1550万元的股份、张海鸥150万元的股份、杜昌亚650万元的股份、谭远谋50万元的股份、操全林22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徐飞鹏，徐飞鹏在10日内支付股权购买款，并签订了《利川市苗仙富硒泉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徐飞鹏与上述股东于2016年6月29日一起到利川市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变更后，徐飞鹏一直不向原股东支付股权购买款，没有实际取得公司股东资格；二、徐飞鹏自认股权变更登记是虚假的，该事实非常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徐飞鹏不是公司股东，一审将其确认为公司股东，事实错误。2018年5月29日，公司原股东刘风兵、胡宗平、张海鸥、杜昌亚、谭远谋、操全林六名股东以股权转让纠纷向利川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徐飞鹏签订的《利川市苗仙富硒泉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在一审中，徐飞鹏称与转让人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不认识转让人，自认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是虚假的，变更行为没有事实基础、合法的依据。该事实有原公司六股东起诉徐飞鹏的开庭笔录和民事判决证明，一审将徐飞鹏确认为公司股东，事实错误；三、本案徐飞鹏已涉嫌犯罪，不宜由人民法院处理。徐飞鹏取得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基础条件是与公司原股东签订的《利川市苗仙富硒泉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而不是徐飞鹏与苗仙泉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操全林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和与苗仙泉水公司签订的《富硒泉水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书》，该事实有工商登记档案证明。徐飞鹏没有向公司原股东支付股权对价款，自认与转让人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也承认变更登记是虚假的，但又以股东身份要求行使股东权利，其行为己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苗仙泉水公司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徐飞鹏辩称，一、徐飞鹏是苗仙泉水公司的合法股东，已经实际取得公司股东资格，其取得苗仙泉水公司的股东资格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股东资格的标准有两个，其一，实质上出资或认缴出资。若股东向公司依法缴纳出资，履行了其对公司的义务，股东也应当从公司获得相应的股东权利。其二，将股东姓名记录在股东名册上并经过工商登记。《公司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的姓名或名称为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的必载事项。《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属于公司的登记事项，并且当股东发生变更时，应自股权转让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故载有股东名字或名称的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均可认定股东资格。根据苗仙泉水公司的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信息，徐飞鹏于2016年6月27日与公司的另外两名股东操全林、邱金根签订了公司章程，6月2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章程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徐飞鹏登记成为了苗仙泉水公司股东。在一审庭审的过程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明确承认徐飞鹏已于7月1日向公司账户转入300万元投资款，一审判决也确认徐飞鹏向苗仙泉水公司实缴出资共计325.2万元。徐飞鹏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应当从公司获得相应的股东权利，依法享有公司股权；二、徐飞鹏成为公司股东的过程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苗仙泉水公司在民事上诉状及一审庭审过程中均提出徐飞鹏在其他案件中辩称其与公司其他股东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公司关于股权转让的登记是虚假的，登记变更行为没有事实基础和合法依据。事实上徐飞鹏与公司的其他股东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其取得股权的方式是投资入股而非股权转让，一审判决也确认了徐飞鹏系投资入股。徐飞鹏一直否认的是工商登记资料中其与公司原来的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伪造的，但并没有否认工商登记的55%的股权是虚假的，事实上将徐飞鹏登记为公司股东并占股55%的依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徐飞鹏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与公司签订的《富硒泉水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徐飞鹏与公司原来的其他六名股东并不认识，全程只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操全林联系，在向公司投资入股之前，操全林向徐飞鹏承诺其已经收购了公司100%的股权。基于对操全林的信任，徐飞鹏与操全林在2016年6月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并与公司在2016年6月2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徐飞鹏向公司注资即成为股东，资金注入公司后，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操全林应全权负责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办理股东及股权变更备案的相关事项，让徐飞鹏成为公司合法股东且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依据上述两份协议，徐飞鹏被登记为公司股东，至于《股权转让协议》如何形成，徐飞鹏并不知情，登记机关在进行公司登记时，依法仅对申请材料是否具备形式要件进行审查，其职责是审查申请人提交的有关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是否齐全，以及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记载的事项是否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公司在进行变更登记时按照规定提供了相关的资料，形式上符合法律的规定，登记公示的事项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阋公司会计账簿。”徐飞鹏是公司的合法股东，据此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三、苗仙泉水公司混淆了本案的基础条件与非基础条件，将徐飞鹏登记为公司股东并占股55%的依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徐飞鹏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才是本案最基础的条件，而苗仙泉水公司本末倒置，罔顾本案客观事实，僵化理解了股权转让及股东资格。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苗仙泉水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飞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苗仙泉水公司提供其2011年4月6日成立以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供其查阅、复制，提供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或者其他辅助性账簿即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其查阅；2.本案诉讼费由苗仙泉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仙泉水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6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15年5月26日，苗仙泉水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增加到5000万元，并吸纳胡宗平、杜昌亚、张海欧、覃鹏程、谭远谋带资入股，成为苗仙泉水公司新股东。2016年6月5日，徐飞鹏（甲方）与苗仙泉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操全林（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以乙方已经注册的苗仙泉水公司为注资主体；甲方注资额为人民币100万元至300万元，占该公司30%的股份，注资期限为2016年5月6日至2016年6月30日，甲方如以上资金到位，乙方必须保证甲方应该持有的苗仙泉水公司的股份在该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章程等相关法律文件中变更体现；甲方注资额为人民币500万元至1000万元，占该公司55%的股份，注资期限为2016年5月6日至2017年6月30日，如果在此期间在甲方负责运营管理及销售下为企业盈利达到此额度时应可享有本条约定的同比例企业配股额度；甲方注资额累计为人民币2000万元，占该公司70%的股份，注资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如果在此期间在甲方负责运营管理及销售下为企业盈利达到此额度时应可享有本条约定的同比例企业配股额度；特别备注，甲方进入企业后，企业需要资金投入累计在2000万元内全部由甲方负责资金投入，超出此额度外的资金投入由甲乙双方按所持股份比例进行投入；注资后企业的经营和日常事务管理，甲乙双方委托甲方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全权负责公司的整体运作，甲方负责企业的经营管理、市场运营和销售，乙方负责产品的生产和产品质量、安全的保障，其他投资人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甲方有义务向其他投资人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共同投资人向共同投资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共同投资中的全部或部分出资额时，须经全部共同投资人同意；共同投资人之间转让在共同投资中的全部或部分投资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共同投资人；共同投资人依法转让其出资额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共同投资人有优先受让的权利。同月26日，徐飞鹏（甲方）与苗仙泉水公司（乙方）签订《富硒泉水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甲方投资苗仙泉水公司后，所持股份中只负责承担利川市宏财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700万元欠款及利息，不承担自2016年6月30日前乙方所产生的其他所有债务，如有其他债务均由原公司负责人操全林及原股东承担。2016年6月27日，苗仙泉水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1、一致同意吸纳徐飞鹏加入公司，成为公司新股东；2、一致同意将刘风兵在公司80万元的股份、胡宗平在公司1550万元的股份、张海鸥在公司150万元的股份、杜昌亚在公司650万元的股份、覃鹏程在公司50万元的股份、谭远谋在公司50万元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徐飞鹏，操全林2445万元中220万元股份全部转让给徐飞鹏，操全林2445万元的25万元转让给邱金根，转让后操全林持有公司股份2200万元，徐飞鹏持有公司股份2750万元，邱金根持有公司股份50万元；3、一致同意刘风兵、胡宗平、张海鸥、杜昌亚、覃鹏程、谭远谋等退出本公司。同日，该公司章程进行了相应修改，其中载明：公司由操全林、邱金根、徐飞鹏3个股东出资设立；操全林认缴出资总额2200万元，出资比例44%；邱金根认缴出资总额50万元，出资比例1%；徐飞鹏认缴出资总额2750万元，出资比例55%；认缴时间均为2018年4月30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6年6月29日，利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苗仙泉水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进行变更登记，股东由刘风兵、邱金根、操全林、胡宗平、杜昌亚、张海欧、覃鹏程、谭远谋变更为邱金根、操全林、徐飞鹏。此后，截至2016年11月13日，徐飞鹏向苗仙泉水公司实缴出资共计325.2万元。后张海欧、胡宗平、覃鹏程等与徐飞鹏因股权转让款支付问题等，双方发生纠纷，张海欧、胡宗平、覃鹏程等分别诉至利川市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各自与徐飞鹏之间签订的《利川市苗仙富硒泉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由徐飞鹏返还各自所持苗仙泉水公司的相应股权及承担相应违约金。利川市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8）鄂2802民初3053、3055、3057号民事判决，均驳回了张海欧、胡宗平、覃鹏程各自的诉讼请求，前述判决已生效。2019年4月30日，徐飞鹏向苗仙泉水公司申请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以及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原始凭证等资料文件，希望苗仙泉水公司收到申请后一周之内将前述资料文件递交给徐飞鹏查阅。苗仙泉水公司收到前述查阅申请后，因徐飞鹏少有到公司住所地并多居住在外地，苗仙泉水公司未将前述资料文件寄交给徐飞鹏查阅，故徐飞鹏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徐飞鹏称其查阅会计账簿是为了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和知悉公司经营状况。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议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徐飞鹏自苗仙泉水公司成立至2016年6月26日不为该公司股东，其对苗仙泉水公司不享有知情权。自2016年6月27日苗仙泉水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吸纳徐飞鹏加入公司，成为苗仙泉水公司股东后，徐飞鹏自其成为苗仙泉水公司股东之日起在知情权方面理应享有相应的权利。故对于徐飞鹏要求查阅、复制苗仙泉水公司自2016年6月27日以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有相应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徐飞鹏要求查阅自2016年6月27日至今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或者其他辅助性账簿即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的诉讼请求，因徐飞鹏已向苗仙泉水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在庭审中说明了理由即为了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和知悉公司经营状况，其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亦有相应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苗仙泉水公司成立至2016年6月26日，因徐飞鹏不是苗仙泉水公司股东，对苗仙泉水公司不享有知情权，徐飞鹏的该部分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苗仙泉水公司以徐飞鹏曾在其他诉讼案件中承认其与公司原股东间没有进行股权转让，徐飞鹏被登记为股东是因公司原股东受骗进行的错误登记为由不享有知情权，因公司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力，徐飞鹏投资入股成为苗仙泉水公司股东后与公司原股东之间的股权争议系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关系，查明的事实亦表明徐飞鹏并非通过受让公司原股东股权而成为公司股东的。同理，苗仙泉水公司认可徐飞鹏出资了部分资金并经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吸纳徐飞鹏为公司股东，并非苗仙泉水公司所称徐飞鹏以支付少部分金钱方式达到占有公司股东巨额股权财产的目的，反是徐飞鹏已经依法认缴出资而享有苗仙泉水公司相应股权，故苗仙泉水公司据此认为徐飞鹏涉嫌合同诈骗，请求法院将徐飞鹏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也不成立。综上，徐飞鹏的部分诉讼请求，有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自苗仙泉水公司成立至2016年6月26日，徐飞鹏不为该公司股东，其对苗仙泉水公司不享有知情权，徐飞鹏的该部分相应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苗仙泉水公司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利川市苗仙富硒泉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6年6月2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供徐飞鹏查阅、复制。二、利川市苗仙富硒泉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6年6月2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或者其他辅助性账簿即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徐飞鹏查阅。三、驳回徐飞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徐飞鹏、利川市苗仙富硒泉水有限公司各自负担4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徐飞鹏（甲方）与苗仙泉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操全林（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后徐飞鹏（甲方）又与苗仙泉水公司（乙方）签订《富硒泉水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徐飞鹏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应出资义务，苗仙泉水公司已经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吸纳徐飞鹏为公司股东，修改章程将徐飞鹏记载于股东名册，此后公司召开股东会通知徐飞鹏作为股东参加，徐飞鹏实际也参加了股东会，表明苗仙泉水公司对徐飞鹏的股东身份是认可的，且双方已经就股东身份变更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该登记行为对外具有公示力，徐飞鹏作为登记股权的所有权人，已经成为苗仙泉水公司股东，依法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其请求查阅、复制苗仙泉水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及请求查阅苗仙泉水公司会计账簿（总账、明细账、日记账或者其他辅助性账簿即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徐飞鹏究竟是通过注资行为还是受让行为取得股权及股权转让款是否付清，不足以对抗工商登记的公示效力，且与本案徐飞鹏所主张的股东知情权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关于苗仙泉水公司所称“徐飞鹏没有向公司原股东支付股权对价款，自认与原股东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及工商变更登记为虚假，其行为己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请求，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对《投资合作协议书》及《富硒泉水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徐飞鹏按照协议约定实际出资了部分资金的事实亦无异议，双方仅是对股权形成的原因存在分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徐飞鹏在本案中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骗取财物的行为，故对苗仙泉水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苗仙泉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利川市苗仙富硒泉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友审判员  曾俊铭审判员  韩艳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洋书记员向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