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769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秀贵，男，195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张亚丽，女，198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河南光法（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7号立基上东国际11层。负责人：曹钦成，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秀贵与被上诉人张亚丽，再审被申请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1303民初678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张亚丽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1303民监8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一审法院再审审理后作出（2020）豫13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李秀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不服金额51467.3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张亚丽和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并支持张亚丽精神抚慰金4000元错误，张亚丽并没有证据证明其精神不正常，医院治疗和后续费用足以使张亚丽痊愈。二、一审计算张亚丽的误工费用依据不足，没有查明其承包了多少土地，净收入多少，认定25495.73元过高。三、一审计算张亚丽的子女抚养费和赡养费数额过高，抚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农村60岁老人，国家每人每月都发放有养老金，且赡养费应以被赡养人健在为前提，但人的寿命无法确定，故赡养费应予扣除。张亚丽辩称，张亚丽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是法定赔偿项目，且计算标准合理，应予维持。张亚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秀贵赔偿张亚丽209，264.38元；2.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保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由张亚丽和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5日，李秀贵驾驶李申霞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Ｒ×××××的小型面包车，行驶至南阳市××河街口附近处时，与行人张亚丽相撞，造成张亚丽受伤、财物受损。交警部门认定，李秀贵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原因，负主要责任；张亚丽横过机动车道，未确认安全后通过，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亚丽被送往南阳卧龙医院治疗，诊断为多发伤，进行了对症治疗，李秀贵垫付医疗费6，433.45元；同日，转至南阳市石医院治疗，诊断为多发伤闭合性胸部损伤、肺挫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胫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轻微开放性颅脑损伤、颅内积气，住院41天，支出医疗费53，606.20元，门诊费2，098.12元，医疗费计55，704.32元。两个医院医疗费共计62，137.77元。张亚丽从事农林业。张亚丽有4名被抚养人：父亲张玉宽，1952年3月8日出生，在张亚丽定残时67周岁；母亲陈书珍，1956年6月18日出生，在张亚丽定残时63周岁；儿子杨渊皓，2009年1月23日出生，在张亚丽定残时10周岁；女儿杨译镯，2010年9月4日出生，在张亚丽定残时9周岁。张亚丽兄弟姐妹共3人。诉讼中，张亚丽提供交通费票据450元。2019年12月3日，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张亚丽护理期鉴定为100日，误工期鉴定为210日，营养期鉴定为120日，对其骨折伤评定为10级伤残，后续医疗费评定为20，000元，张亚丽支出鉴定费1，950元。李秀贵驾驶的李申霞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Ｒ×××××的小客车在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已垫付张亚丽医疗费10，000元。张亚丽在卧龙医院的住院费用共6，433.45元，为李秀贵垫付。张亚丽起诉金额中未主张。另根据李秀贵提供的缴费票据及南石医院医疗费发票计算，确认李秀贵在南石医院垫付医疗费17，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部分诉讼请求达成调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就此先行确认并制作调解书。当事人就主要诉讼请求达成调解协议的，请求人民法院对未达成协议的诉讼请求提出处理意见并表示接受该处理结果的，人民法院的处理意见是调解协议的一部分内容，制作调解书的记入调解书”。本案当事人在一审中就诉争的部分事项经调解达成协议，对未达成调解的其余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张亚丽2019年8月1日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以李秀贵、李申霞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为被告起诉立案，开庭时李申霞没有出现在诉讼参与序列，李申霞系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原审案卷没有李申霞退出诉讼原因及准予退出诉讼的裁定或口头裁定的记录，存在程序瑕疵。再审中，张亚丽以李申霞不是实际车主为由撤回对李申霞的起诉，法院予以准许。李秀贵与张亚丽发生交通事故，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李秀贵承担主要责任，张亚丽承担次要责任。按照双方的责任程度，张亚丽的损失由李秀贵承担80％为宜。原审计算张亚丽的损失有下列项目：（1）医疗费，共计62，137.77元，后续医疗费经鉴定为20，000元，予以认定，医疗费合计82，137.77元；（2）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为120天，按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为2，4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共住院41天，按每天50元计算，共2，05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00天，医嘱需2人护理，酌情确定住院的前20天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按1人护理计算，费用为45677／365＊20＊2＋45677／365＊80=15，017元；（5）误工费，自受伤至定残共计11个月，经鉴定误工期共210天，张亚丽从事农林业，费用为44314／365＊210=25，495.73元；（6）伤残赔偿金，经鉴定构成10级伤残，费用为34200.97＊20＊0.1=68，401.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并入残疾赔偿金中，张亚丽有4名被抚养人，其父母虽然超过60岁，但不能证明既缺乏劳动能力又缺乏生活来源，对其父母的扶养费不再计算，儿子杨渊皓，2009年1月23日出生，在张亚丽定残时10周岁，女儿杨译镯，2010年9月4日出生，在张亚丽定残时9周岁，张亚丽儿女的抚养费用为21971.57＊8＊0.1／2＋21971.57＊9＊0.1／2=18，675.35元。（7）财产损失，事故认定书显示存在财产损失，经查系张亚丽佩戴的钻戒破损，该钻戒发票显示价格3，466元，酌情认定财产损失1，000元；（8）交通费，根据票据认定交通费450元；（9）鉴定费1，950元，予以认定。原审判决存在以下错误：1.李秀贵为张亚丽在卧龙医院治疗垫付金额为6，433.45元，张亚丽未主张。张亚丽在南石医院的治疗费用共55，704.32元，李秀贵为其垫付17，800元。原审将李秀贵为伤者在卧龙医院垫付的6，433.45元医疗费重复计算在南石医院的垫付医疗费中，致将李秀贵的垫付金额计算为30，666.9元，认定事实错误。李秀贵实际垫付的金额为24，233.45元。已垫付费用应当从李秀贵应承担的损失中扣除。2、受害人张亚丽的伤情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判决所列赔偿项目中，张亚丽诉求的精神抚慰金原审未评述亦未支持。按照张亚丽的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支付4，000元为宜。3、张亚丽兄弟姐妹共3人承担对其父母的赡养义务，原审未支持张亚丽对其父母的赡养费用，其父母的赡养费用为21971.57＊13＊0.1／3＋21971.57＊17＊0.1／3=21，971.57元。4、交通费按照住院41天，每天20元计算。5、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原审事实中未认定。6、张亚丽的精神抚慰金以4，000元为宜。7、诉讼费承担未扣除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综上，张亚丽的损失总额为243，919.84元，张亚丽与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达成协议，超出交强险损失部分另行处理。双方协议赔偿数额低于交强险最高限额，按照交强险最高限额121，000元扣除后再由张亚丽和李秀贵承担。根据双方责任大小，李秀贵承担损失的80％为宜。另，李秀贵已经支付的24，233.45元也应扣除，综上，李秀贵还应支付张亚丽74，102.42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豫1303民初6780号民事判决；二、被告李秀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亚丽赔偿金74，102.42元。三、驳回原告张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8元，被告李秀贵承担1，652元，原告张亚丽承担2，7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张亚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李秀贵驾驶机动车与张亚丽发生碰撞，交警部门认定李秀贵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秀贵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亚丽的伤情经过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给其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酌定支付李秀贵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本案中，张亚丽为农业家庭，无固定收入，一审按照农林业标准认定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司法指导精神，一审根据被扶养人年龄认定费用的支持年限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李秀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李秀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陈德林审判员  王邦跃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俊书记员张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