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8刑初26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雄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张秋生，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雄县，住雄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经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19日由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中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俊朋，河北冀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雄县检刑诉〔2019〕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秋生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依法作出（2019）冀0638刑初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秋生不服，向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冀96刑终4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8刑初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雄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雄县检刑变诉〔2021〕Ｚ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秋生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范颖、检察官助理于海担任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告人张秋生、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俊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20年12月2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6日23时许，因家庭矛盾，张某1带领张秋生等人找到雄县龙北村王某1工作的“小菜馆”砸踹房门，并假借“举报卖淫嫖娼”向公安机关报警。出警人员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张秋生及张某1等人继续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将王某1面部、胸部等处打伤。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伤情分别属轻伤一级、轻伤二级。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秋生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秋生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内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2016年12月6日23时许，其前妻张某1纠集被告人张秋生等亲属报假警，并一同闯到其打工的雄县龙北村大队对过好再来小吃。张秋生等人用啤酒瓶子、棍子、煤块砸撬卷帘门、铝合金门，向屋内扔砖块、啤酒瓶子、煤块。其拿刀冲出来想跑，被人用东西砸到小腿倒地，张秋生等人追上来，掐其脖子，用煤块、砖块猛击其两肋及面部，造成其严重伤害。经诊断，其“双眶内壁骨折，左眶上壁骨折”、“左胸3、4肋骨骨折”，鉴定分别属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被告人张秋生等人的行为给其造成巨大精神伤害和经济损失，请法院严惩犯罪并判决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74931元。 被告人张秋生辩称，被告人王某1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拒绝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俊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秋生为制止不法侵害压制被害人王某1，属正当防卫，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张秋生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殴打行为，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可能由摔伤造成，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张秋生无罪并驳回王某1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6日23时许，张某1因与被害人王某1有家庭矛盾，而以举报卖淫嫖娼为由报警，后被告人张秋生等人前往被害人王某1工作的雄县龙北村“小菜馆”，砸踹房门。在公安机关处警过程中，被告人张秋生等人仍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造成被害人王某1面部、胸部等处受伤。经鉴定，王某1伤情分别属轻伤一级、轻伤二级。 另查明,王某1受伤后到雄县中医院、雄县医院检查、治疗，在雄县医院住院5天，共支付医疗费6152.21元；王某1为做损伤程度鉴定，支付鉴定费221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刑事部分证据： 1证人刘某1证言，其在开的好再来菜馆，2016年12月6日晚上23时左右，其和饭店厨师王某1在饭店呆着。其听见外面有砸门声，看到外面有好些人，有一辆车开着警灯。其以为是吃饭的，其和王某1刚要开门，门就被砸开了，啤酒瓶子、砖头、煤块就往屋里扔。王某1拿着一把菜刀出去了，他往北跑，快到乐民沙锅那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将王某1按倒在地，用煤块砸王某1左侧肋骨。有一个上年纪的上去拿砖头砸了王某1的脑门几砖，还有一个男子拿着煤块打王某1的右侧肋骨。他们打完王某1之后，又进来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打其，把其打到了店外面，其看到王某1被打的满头是血，其就喊不让他们再打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把打人的那些人和王某1带到派出所。 2证人刘某2证言，王某1是其表弟，2016年12月6日23时，其接到电话说王某1在龙北大队饭店被打了。其到场后看见饭店的门被砸烂了，屋里没人，后给王某1打电话说在派出所。其到了派出所，看见王某1、王某2在屋里，王某1脸上好多血，眼肿着，王某1的前妻张某1在院里骂王某1，还有一个女的也骂街，后王某2开车带着王某1去医院看病了。 3证人王某2证言，2016年12月6日晚上23时左右，其母亲王某5打电话说其哥在龙湾上班的那被人打了，其和其丈夫孟某就到了龙北村大队那，看见其老叔王某6、兄弟王某3在饭店门口，饭店的门被砸坏了。其表哥刘某2说人都在派出所，后在派出所看到王某1脸上好多血，张某1在外面骂街，后开车带王某1去了县医院。县医院ＣＴ坏了，又去中医院做了ＣＴ，后回了县医院，大夫看了ＣＴ片说肋骨和眉骨骨折了，就办了住院手续。 4证人孟某证言，2016年12月7日凌晨0时，其跟其妻子王某2到了王某1开的饭店那，看见有两个穿警服的在那，饭店的卷帘门和窗户都被砸了。王某1没在那，其就去了龙湾派出所，看到王某1脸上都肿了，有血，手也破了。王某1的前妻张某1在派出所院子里折腾，骂王某1，有一个女的拉着她，院里还有四五个男的，后来其和王某2就拉着王某1去医院看病了。 5证人王某3证言，2016年12月7日0时30分，其开车拉着其父亲王某6到王某1开的饭店那，看见卷帘门和窗户都被砸碎了，现场有派出所的民警说人已去了派出所。在派出所看见王某1脸都肿了，全是血。王某1的前妻张某1还和王某1折腾，还有一个女的四个男的也折腾。看到王某1伤的挺重，就拉着王某1去医院看病。 6证人陈某证言，其于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在龙湾派出所当协勤，2016年12月6日23时许，接到报警后，王某4叫其与他出警。到现场后看到有三四辆轿车停在龙北村大队南侧一个小菜馆东面路口，有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从车上下来冲着小菜馆骂街，从地上拾东西砸小菜馆的卷帘门，砸了一会卷帘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切菜刀，嘴里骂着街。其和王某4就拦着，拦了一会其就到一边给值班副所长王健打电话汇报情况。过了一会王健来了，其看见有一个身材挺高的男的在小菜馆门口摁着地上一个人，王健下车后将身材挺高的那个男的拉到一边，让他们都来派出所解决问题。其与王健拉着一个女的就回派出所了。 7证人王某4证言，2016年12月6日22时左右，其所接到报警称：“你们过来抓嫖娼的来”，后经请示王健副所长，其和陈某立刻出警。到场后才知道是报警人的妹夫和一个东北女人在龙北村开饭店，在店里居住。其二人劝说他们别打架。过了一会，一个35岁左右的女的开始敲门，敲了一阵门不开，就有一个年轻的男的上去一脚把门踹开了。这时从房间里有个男人嚷：“我不活着了”，这个男人就拿着菜刀冲出来，直奔其跑来要砍其，其一闪躲没有砍到其，他就滑倒在地上。这时有几个男人按住他抢刀，其看饭店里屋有砸东西和骂街的声音，就奔饭店里屋，看见几个妇女在追打这个东北女人，后来其就拦开她们。其一看情况控制不住，就打电话给王健副所长，一会儿他就到了，到后把他们带到了龙湾派出所。那男的拿刀朝其砍是因当时这个人急了，好像没看清其是龙湾派出所工作人员。 8证人张某1证言，其以卖淫嫖娼为由向公安机关报的案，其老公王某1在龙北小吃菜馆长期鬼混，有不正当关系，致使与其闹离婚。2016年12月6日23时左右，其一方把他店的门踹开，王某1就在里面一直嚷，叫阵，他往外投酒瓶子，还投过来一把菜刀。他在屋里说你们谁进来砍死谁，他手拿一把菜刀说不活了，跑出来冲着派出所民警就是一刀，没有砍到，又去追砍别人，他就滑了个跤，其一方的人上去把他按在那。其一方还从他店里找出一个女的，那女的拿着刀，出来就打了其，打的其手和揪其头发。其踹了王某1头部几脚，其侄子张秋生的手被划伤了。 9证人张某2证言，2016年12月7日凌晨1点多，其妹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王某1在龙北弄了个饭店和一个女的在那里居住鬼混，其就跟着张某1到了饭店。其一方报了警说有嫖娼的，派出所的人来后叫门不开，张某1就把门踹开了，王某1就往外面扔水壶、菜刀，他拿着把菜刀冲出来乱砍人，他一跑就脸冲下摔了个跤，把脸摔破了，其侄子张秋生上前把他弄在那，把刀抢过来怕他伤人，后来把他弄到派出所了。 10证人张某3证言，案发当晚，其妹妹张某1说她老公在十元菜馆嫖娼其一方就报了警，叫门不开，民警叫他开也不开，当时其一方就把他店的门踹开，他在里面一直叫阵，他往外投水壶、冲其一方投过来一把菜刀，他手里还拿着把菜刀说不活了，拿着菜刀跑出来冲着派出所干警就是一刀，没砍到，他又去追砍别人，滑了个跤，其一方上去把他按在那，天黑也不知道谁给了他几脚。其侄子张秋生被刀划伤了手。 11证人张某4证言，2016年9月6日晚上22时许，其妹妹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王某1在龙湾和一个东北女的鬼混在一起开了一个小饭店，一起去找他。一会儿，张某1开车来了，又过一会儿，其兄弟张某3（张拴柱）开车带着其大妹妹张某2也来了，其几人就开车去了龙北村十元小吃店门口。到后叫门王某1不开，张某1打电话报了警。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来了，叫门不开，张某1就把门踹开了，看见王某1手里拿着把菜刀，让他出来他不出来，就拿水壶、菜刀向外面投其几人。然后王某1手里拿着把菜刀冲出来，砍人没砍到自己摔在地上，张秋生上前按住他，把菜刀抢了过来。后其和张秋生拽着王某1，上了派出所的车去了派出所，其看到王某1脸上肿起来，待了一会，王某1的家人来后将王某1带着去了医院。 12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6年12月6日晚上23时许，其在门口对过饭店看电视，当时饭店老板刘某1也在。然后外面有人砸门，其刚要开门，门就开了，其往外一看是张某1、张某2、张栓义、张某4、张拴柱、张秋生。她们拿着煤块、砖头、啤酒瓶子往屋里扔，旁边有派出所的王某4还有一个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其拿着一把切菜刀，从屋里出来往北跑，后边有人拿砖头、煤块投其。有一块砖头砸了其左腿腿肚子，其摔倒在地。张秋生上来按住其脖子，使劲往地上按，其挣扎着扭过头来，张秋生左手拿着一块煤块，用力砸其左侧肋骨，嘴里说：“让你动，你还动。”张某4上来了，手里拿着一块砖，砸其的左侧肋骨，张栓义也上来了，手里拿着一块砖，朝其面门拍了三下，当时就流了血。后来就去了派出所，到了派出所之后，其妹子王某2、其表哥刘某2、其兄弟王某3看其伤挺重，要求先去看病，后其坐王某2的车就去县医院了。案发时，其与张某1在诉讼离婚，法院还未判决，2017年5月12日雄县法院判决离婚的。 13被告人张秋生2016年12月9日供述，2016年12月7日凌晨1点多，其与其姑张某1等人去找其姑父王某1，到后就报了警。派出所来人后叫门不开，其姑就把门踹开，王某1就往外扔水壶、菜刀，王某1拿菜刀冲出来，看见人就砍，冲着民警就是一刀，民警躲闪没砍到，他脚底一滑脸冲下就摔在那了。其上前就夺刀，还把其衣服划破了。庭审时，张秋生供认案发时王某1扔了一把菜刀，手持一把菜刀，其推了王某4一下，王某4扶墙，其挨了两下，王某1摔倒了，其就将王某1按住夺下菜刀。 14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证人刘某1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被告人张秋生就是打伤王某1的人。 15雄县公安局龙湾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6日23时许，接到指挥中心指令，有人匿名举报龙北村龙北小菜馆有人卖淫嫖娼，辅警王某4、陈某迅速出警，赶到现场后看见好多人正在砸龙北小菜馆的门，王某1拿着菜刀嘴里喊着不活了从里面出来，冲向王某4，王某4一躲，王某1滑倒在地，几个男子上前按着王某1抢夺菜刀，几名妇女冲进龙北小菜馆拉扯饭店老板刘某1，王某4赶紧拦着，拦了十分钟左右才将几个妇女拦开，这时王健赶到现场，看见张秋生正骑在王某1身上按着王某1，马上将张秋生拉起来，组织把双方带回派出所，到达派出所后见王某1受伤就让其家属带王某1去医院处理伤口。 1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一）双眶内壁骨折，右眶上壁骨折；（二）左胸3、4肋骨骨折，分别属轻伤一级、轻伤二级。 17到案经过，2019年3月20日12时许，张秋生在北京市大兴区大广高速检查站被抓获归案。 18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证实被告人张秋生1986年8月15日出生。 附带民事部分证据： 1雄县医院住院病案18页、诊断证明书2份、费用汇总单、住院收费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3张，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于2016年12月7日至12月1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双眼钝挫伤、右侧眶上壁骨折伴颅内积气、双侧眼球内积气；（2）头外伤、脑外伤后综合征；（3）左侧第3、4肋骨骨折；（4）多处软组织损伤（5）××愈后。王某1共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4739.41元。 2雄县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6张，证实案发后王某1于2016年12月7日到该院进行检查，支付检查费1074.8元。 3雄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张，证实案发后王某1于2017年2月28日在该院进行复查，支付检查费338元。 4保定市法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张，证实王某1为做损伤程度鉴定，支付鉴定费2216元。 关于被告人张秋生辩称被告人王某1的伤不是其造成的，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秋生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秋生因其亲属与被害人王某1的家庭纠纷，伙同他人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冲突，在民警处警过程中，仍随意殴打被害人王某1，造成被害人王某1两处轻伤。经对鉴定分析，被害人王某1主要伤情系他人实施伤害行为形成，非摔倒所致，故该辩解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人张秋生一方依仗人多势众，无事生非，随意辱骂，堵踹房门在先，被害人王某1持菜刀自卫，综合本案案发时间、起因、双方人员的不对称性等因素，被告人张秋生随意殴打被害人王某1，不构成正当防卫，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秋生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张秋生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被告人张秋生赔偿损失的诉求，于法有据，但所诉请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的计算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对护理费计算标准，可参照上一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期限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酌定护理期为15日；对误工费计算标准，可参照上一年度河北省住宿和餐饮业平均工资计算，期限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酌定误工期为90日；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对交通费根据原告人治疗、鉴定的实际情况，酌定为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秋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 二、被告人张秋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6152.21元、鉴定费2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护理费1730.75元［（42115／365天）×15天］、误工费11601.37元［（47050／365天）×90天］、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22700.3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爱国 审 判 员  吴鹤翔 人民陪审员  车俊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李佳欣 书 记 员  梁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