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2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滨鑫缘之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丹龙路千斤岩码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080152046W。法定代表人：张学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蓝，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杨，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汉族，1985年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金香，女，汉族，1942年6月13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2007年3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理人：罗某，系张某母亲。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祯，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海滨鑫缘之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某、白金香、张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9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蓝、刘路杨，被上诉人罗某、白金香、张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九渡口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为依据，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情况说明应属证人证言，一审未要求出具该情况说明的九渡口派出所派员出庭作证，违反法定举证程序。二、一审判决罔顾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认定张晋平的死亡是上诉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结果，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经营的船舶取得了适航证书，相关安全设备符合规范，上诉人尽到了合理安全保障义务，且在经营过程中，上诉人只能保证经营场所的设施设备和管理措施达到保障安全的客观标准以及在发生紧急情况后立即采取合理的安全保障措施。从本案的案情和张晋平落水的细节来看，该悲剧的发生显然已不属于客观上合理范围内可以预见的风险，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罗某、白金香、张某辩称，一、一审判决以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九渡口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为依据是正确的。首先，该情况说明是一审法院依法向九渡口派出所调查双方协商赔偿情况时，九渡口派出所专门出具的书面文件，是九渡口派出所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应推定为真实；其次，该证据足以证明罗某、白金香、张某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二、一审认定张晋平的死亡是上诉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结果，具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对自身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和标准认定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关于水上餐厅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海船舶[2000]203号）的规定，餐饮趸船比陆上餐厅有更严格的保障义务。且《重庆市水上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船舶、浮动设施的所有人、经营人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一）建立健全内部安全监督机构，配备安全管理人员。（二）依照规定配备船员。（五）组织制定、实施安全应急救援预案，并定期进行演练。上诉人举示的船舶适航证书，只能在形式上保障船舶航行的安全指标达到标准，但上诉人未有专业人员、专业救生设备的举证，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其是在事后组织了渔船和生活船进行搜救。因此，上诉人的救援行为明显不符合相关规定，未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次，生效判决也并未明确载明张晋平系自杀，上诉人称张晋平踏上的不明物体系栏杆下端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罗某、白金香、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697780元、丧葬费366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73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1001802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罗某、白金香、张某举示如下证据：1、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2份、出生医学证明、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原告身份适格。2、死亡证明，拟证明张晋平在重庆市南滨路哑巴洞长江边被发现死亡。3、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罗某与张晋平及其他朋友2019年9月24日晚在被告餐饮船舶用餐及张晋平去往船舶二楼卫生间后失踪的事实。被告鑫缘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中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三性无异议，民事判决书、常住认可登记卡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晋平是在三楼失踪。被告鑫缘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2、服务员（唐小洪、段前英、蒲露娟）、后厨领班邓美德的证言材料、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对罗某、狄炳慧、路敬虎、段前英、蒲露娟等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事发当时的视频监控影像资料、张晋平的死亡证明、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复印件，原件已由船舶检验部门收回）；拟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被告餐饮船舶设备设施安全，符合安全防护要求，事发地栏杆超过1.1米，符合相关标准；被告服务人员在确定有人落水后，马上使用电筒探照，紧急协调机动船在事发现场进行搜救，安排渔船在事发地附近和下游进行搜救并报警。被告的相关应急处置措施得当，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已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事发当时视频资料显示张晋平存在双手撑住栏杆往外翻的动作，应推断其主观有意要落水。3、光盘一张、生效判决一份[（2017）渝0103民初12978号]，拟证明事发地点的栏杆高度为1.27米，达到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相关标准要求的安全保障标准，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张晋平当时的行为系处于自身意愿，非意外事故等相关事实，可以证明被告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告罗某、白金香、张某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中服务员及后厨领班的证言材料三性无异议，但被告餐饮船舶的管理人员在张晋平疑为落水后未第一时间组织救援打捞，仅进行呼救呼喊，未尽到专业的照顾管理义务。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三性无异议，事发当晚，张晋平在被告餐饮船舶上招待外地来渝朋友，用餐时张晋平精神状态正常，期间其身体状况较差，被告从事的船舶餐饮经营活动，具有高度危险性，应对顾客负有更为审慎的照顾义务。事发时的视频监控资料三性无异议，但该视频中张晋平出现时，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扶着栏杆或墙壁佝偻前行，有理由推断其当时身体状态较差，但被告的服务人员没有施以任何照顾或帮助行为，故张晋平意外落水与被告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死亡证明三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内河船舶适航证书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被告提供原件，该证书也仅能证明相关船舶的结构、机械及电气设备处于适航状态，而不能证明船舶安全防护设施符合相关要求。证据3，原告认为被告经营管理的餐饮趸船栏杆的高度及安全标准不应参照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相关法律另有规定。判决书未直接说明张晋平系自杀。此外，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向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九渡口派出所调查相关双方协商赔偿的相关情况，九渡口派出所于2020年10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9月24日该所接到报警，罗某丈夫张晋平在美堤雅城长江边的鑫源渔港餐饮船上用餐，上厕所时落入长江失踪，之后张晋平尸体被找到，2017年初及下半年，罗某先后两次找到鑫源渔港，就张晋平死亡要求赔偿，鑫源渔港也表示愿意给一点补偿，双方同意到派出所协商。于是鑫源渔港负责人找到派出所原副所长周平静,要求派出所为双方协商提供场所，避免发生冲突意外。周平静副所长安排责任区民警游开云为双方协商提供平台，双方当事人先后两次到派出所会议室，在周平静副所长、民警游开云的见证下进行协商，双方在协商时一开始就进入赔偿金额焦点，因双方在赔偿金额上存在较大差距，无法继续协商，双方同意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因双方纠纷属于民事纠纷，派出所为依法帮助群众化解民事纠纷，提供场所，非治安调解行政行为，也不介入双方协商内容，对协商内容也不做记录。因经过时间较久，当事民警经回忆，无法记起双方在派出所协商的具体时间。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4日晚，原告罗某与其丈夫张晋平陪同朋友路敬虎、狄炳慧在位于南岸区美堤雅城鑫缘渔港的被告鑫缘公司的餐饮船舶上用餐。当时张晋平未饮酒，用餐期间，张晋平到船舶卫生间如厕，后落水失踪。被告鑫缘公司第一时间报警并组织了渔船和生活船只进行搜救。2016年9月27日，张晋平尸体在下游被发现，经法医证实已溺水身亡，2016年9月28日，重庆市公安局水上警察总队刑事侦查支队出具了死亡证明。另查明：重庆市渝中区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7)渝0103民初12978号生效判决对张晋平落水相关事实作出如下认定：在派出所提供的渔船监控录像中，录像第27分30秒左右，监控录像镜头上显示时间2016年9月24日21：30分左右，画面右侧出现一男子，其从画面右侧房间出来后手扶画面中部防护栏杆站立，监控录像镜头上显示时间2016年9月24日21：31分左右踏上未知物品起身后又下步继续扶栏杆站立。约3分钟后，监控录像镜头上显示时间2016年9月24日21：34分，该男子再次踏上未知物品起身后翻出栏杆。原被告皆认可该男子为张晋平本人。同时事发时死者张晋平所处位置为靠近长江一侧栏杆处，事发地点的栏杆不低于1.05米。在重庆市公安局水警总队九渡口水上派出所询问罗某的询问笔录中，罗某陈述张晋平身高为1.76米左右。被告鑫缘公司取得舶适航证书，罗某作为张晋平的配偶，白金香作为张晋平的母亲，张某作为张晋平的子女，均为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原告作为死者张晋平的近亲属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适格。从本案双方诉辩主张看，被告并不存在直接的侵权行为而导致张晋平生命权受到损害，原告也是基于被告作为餐饮从业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张晋平身亡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在向原告及张晋平等人提供餐饮服务时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张晋平的死亡是否是被告违反其相应安全保障义务的结果；3、若被告存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张晋平死亡的情形，被告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张晋平2016年9月24日晚间在被告餐饮船舶就餐时落水，2016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出具死亡证明，证实张晋平死亡。被告抗辩，本案诉讼时效至2017年9月28日已过。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原告因张晋平身体受到伤害导致死亡提起本案诉讼，应适用前述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但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合前述规定及本案前述时间节点，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超过，首先取决于原告一年的时效期间是否超过或存在中断事由。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所列事实，原告罗某于2017年年初及下半年通过九渡口派出所提供协商平台就张晋平死亡赔偿进行过协商，故自2016年9月28日起算的诉讼时效，因2017年年初原告主张权利中断。从2017年年初中断的时效，应重新计算一年，因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故原告中断后重新计算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在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尚未满一年，故按前述规定，应适用民法总则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于2019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满三年时效期间。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关于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在向原告及张晋平等人提供餐饮服务时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张晋平的死亡是否是被告违反其相应安全保障义务的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系餐饮场所经营者，其经营的餐饮船舶，系内河适航船舶，具备内河船舶的航行属性，同时该船舶长期滞留在固定区域从事水上餐饮经营活动，故作为经营者，对向其购买服务的消费者，在安全义务保障上的要求显然比照一般在陆地上存在固定不动产经营场所的餐饮企业的要求要相对更严格。水上餐饮从业者对消费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体现在三个方面，其一，经营场所的安全防护，其二，发生意外时的水上应急救援防护设施和设备；第三，发生意外时，合理得当的救援措施。本案中，被告虽举示了船舶适航证书，可以证明船舶航行安全的指标得到认可，但并不能一并证明其作为餐饮场所安全防护到达了标准，本案案发地点位于靠近长江的一侧栏杆处，该处栏杆高度符合民用建筑要求，且张晋平在此处落水，应该认定被告船舶的安全防护标准达到规定要求，但事发栏杆处的“不明物体”的存在，实际使得栏杆高度相对降低。关于应急救援设备，被告虽称其第一时间报警，安排协调机动船和渔船进行搜救，但被告作为内河适航船舶上从事餐饮经营的从业者，在长江干流水面进行经营，应预见到人员落水的风险，相应配备专业救援设备和专业救援人员，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配备了相关设备和人员，故应认定被告在此范围内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被告救援行为因缺少前述专业设备和人员，仅凭他力参与救援，同样应视为未尽到其安全保障义务。此外，张晋平是否为自愿跳江，相关证据不够清晰，原告也未举示张晋平相关死亡原因的尸检报告，在此情形下，被告专业救援设施和人员的缺位，是其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的表现，张晋平的死亡与被告安全防护义务的缺失存在直接关联。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存在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的情形，应对张晋平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应承担责任的比例。张晋平作为成年人，事发当晚未饮酒，精神状态良好，在面临相应高度的护栏时，在没有外力助推的情况下，其翻出栏杆意外坠江的可能性较小。其在该地点处落水身亡，自身存在的过错更为明显和重要。对被告而言，事发地点的“不明物体”的存在实际降低了栏杆的安全防护作用，且被告在应急救助设施及人员的方面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综上因素，一审法院认定，张晋平对自身坠江身亡承担80%的责任，被告因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计算标准及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系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0882元（81764元÷12×6），原告请求36636元系对其权利的放弃，故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36636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晋平女儿张某出生于2007年3月5日，至张晋平死亡时年满9周岁，其生活费应计算9年，因被扶养人在张晋平之外还有其母亲在扶养,故本院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8693元[24154元×（18-9）÷2]；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综上，本院确认各项损失合计888109元，按前述责任认定份额，被告应向原告赔偿177621.8元。此外，原告诉讼请求中包括律师费，但未举示相关证据，且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其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海滨鑫缘之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罗某、白金香、张某177621.8元；二、驳回原告罗某、白金香、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93.4元，由被告重庆海滨鑫缘之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518.68元，由原告罗某、白金香、张某负担10074.7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罗某、白金香、张某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鑫缘公司是否对张晋平的死亡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罗某、白金香、张某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九渡口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在其职权范围内针对其履行职责的情况所出具的书面说明，虽形式上有瑕疵，但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诉讼时效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予以支持。二、鑫缘公司对张晋平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的基础在于其存在疏于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该过错应根据其提供保障的必要性和可能性进行判断，安全保障义务应限定在合理的范围内，而不能无限制的扩大为有损害即应赔偿。2、鑫缘公司经营的涉案餐饮船舶依法取得的《内河船舶适航证书》中明确载明，该船安全设备，船舶结构、机械等设备符合相应的规范、规程；同时，该涉案船舶设置护栏的高度、密度足以防范一般坠江事故的发生。3、死者张晋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攀爬船舶护栏这一行为所具有的高度人身危险性和可能造成人身伤害乃至死亡的后果应当有所预见，事发时监控视频显示，张晋平先试探对护栏进行攀爬，后依靠着护栏，伫立几分钟后再次攀爬护栏并落入江中，现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张晋平踏上的“未知物品”系护栏以外的其他物品，故张晋平攀爬护栏落入江中，并非上诉人经营的涉案船舶相关设施有安全隐患导致。4、张晋平落入江中已脱离了上诉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经营场所，上诉人对死者不再负有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5、张晋平落江时系独自一人，且是在2016年9月的晚上9点多、光线昏暗、江水水位较高且水速较快等客观现实导致救援的时间非常短暂且救援的难度极大，而上诉人在知晓张晋平落江后立即组织救援，已尽到了合理的救援义务，其相应救援行为符合常理，不应因张晋平死亡而再去苛求上诉人的救援方式。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责任，明显超出了合理的范围，亦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对张晋平死亡后果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鑫缘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民初19046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罗某、白金香、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93.4元，由罗某、白金香、张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52元，由罗某、白金香、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兴芸审判员  倪洪杰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