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滨江中路********。 负责人：佟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啸，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矫春阳，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哲富，男，195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芝，女，195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0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明，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宽甸满族自治县毛甸子镇毛山子村**24。 四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兆泽，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兴隆，男，1985年6月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甸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住所地宽，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新兴东街**v> 负责人：王志刚，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门吉超，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王岩，女，1968年1月1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门某，女，2013年12月20日出生，满族，学生，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刘亚男，女，1989年8月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门吉超、王岩、门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吉高，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满族，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哲富、王凤芝、王元明、王某及原审被告刘兴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甸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公司）、门吉超、王岩、门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624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啸，被上诉人王哲富、王凤芝、王元明、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兆泽，原审被告刘兴隆，人财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门吉超、王岩、门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吉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不服数额16381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门广成驾驶的辽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事故发生时门广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因驾驶人无证驾驶造成事故，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该《示范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依法成立并生效的保险合同双方应当共同遵守。而一审判决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将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判决上诉人承担，既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也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哲富、王凤芝、王元明、王某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出庭，没有答辩，在法律上就意味着上诉人已经完全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听任法院裁判，到二审时提出上诉，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保护；2、涉案事故比一般事故发生受伤死亡的人员众多，且都是农民工，都处于弱势群体地位，事故发生后，基本的医疗费都是自行垫付的，涉案的保险车辆仅有强制险和三者责任险，在本次事故中，所有赔偿数额二百多万，涉案车辆的责任人根本无力承担责任，从情从理保险公司也应当给予赔偿；3、保险公司提供的是格式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对投保人进行明确的释明告知义务，按照相关法律合同的免责条款应当是无效的，保险合同的第三者责任险的初衷就是给受害人的一种救济，是保险立法的初衷也是基本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兴隆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人财保险公司述称，依法判决。 门吉超、王岩、门某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王哲富、王凤芝、王元明、王某的意见。 王哲富、王凤芝、王元明、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承担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损失1182025.17元；2.六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7日5时35分许，门广成驾驶辽Ｆ×××××号小型轿车，沿鹤大线由北向南行驶，行至宽甸满族自治县沟桥南侧路段时，驶入道路左侧车道，与相对方向刘兴隆驾驶的辽Ｆ×××××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辽Ｆ×××××号小型轿车驾驶员门广成当场死亡，辽Ｆ×××××号小型客车乘客乘车人杨润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王小威抢救无效于26日死亡，刘兴隆及辽Ｆ×××××号小型客车乘车人聂长久、傅金艳、孙齐、李维珍、任凤芹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 经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明事故形成原因：门广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刘兴隆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杨润珠、王小威、聂长久、李维珍、傅金艳、任凤芹、孙齐此次事故无过错。认定：“一、门广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二、刘兴隆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三、杨润珠、王小威、聂长久、李维珍、傅金艳、任凤芹、孙齐此次事故无责任。” 事发后，车上人员伤亡损失情况： 乘车人王小威（已故）在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住院9天，经该院诊断为：1.急性硬膜下血肿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疝4.脑功能障碍5.肋骨骨折6.腰椎骨折7.创伤性休克8.心功能不全9.气管切开术后10.右侧大脑开颅，去骨瓣减压，血肿清除术后11.中枢性尿崩症12.低蛋白血症13.低钙血症14.贫血15.左右胸腔积液16.盆腔积液，于2019年10月26日临床死亡。 王小威系宽甸满族自治县毛甸子镇毛山子村**村民。四原告系王小威近亲属，四人与王小威的关系分别是：王哲富、王凤芝系王小威父母，王元明系其丈夫，王某系其儿子。结合以上四人诉求及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王小威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1.住院医疗费63203.05元（60109.05+400+800+400+1482+12）；2.误工费424.98元（47.22元/天×9天）；3.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4.交通费36元（4元/天×9天）；5.死亡赔偿金636400元（31820元/年×20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77624元（22203元/年×3年+22203元/年×4年+22203元）；8.丧葬费37632元。以上合计995770.03元，取整为995770元。 乘车人杨润珠（已故）系宽甸满族自治县毛甸子镇宝石村村民，于事发当日送医途中死亡，杨慧男、杨慧霞系杨润珠子女。结合二人诉求及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杨润珠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1.住院医疗费912.16元；2.死亡赔偿金636400元（31820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4.丧葬费37632元。以上合计754944.16元，取整为754944元。 乘车人傅金艳于事发当日入住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住院10天，经该院诊断为：1.头皮裂伤2.右侧颧弓骨折。出院后注意事项：休息两周，变化随诊。傅金艳系宽甸满族自治县毛甸子镇毛山子村**村民。结合其诉求及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产生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7774.6元（5941.39+12+1821.21）；2.护理费1286.8元（128.68元/天×10天）；3.误工费1133.28元（47.22元/天×24天）；4.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5.交通费40元（4元/天×10天）。以上合计10734.68元，取整为10735元。 乘车人任凤芹于事发当日入住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住院3天，经该院诊断为：1.颅骨骨折2.头皮血肿3.颜面部软组织挫伤4.多发肋骨骨折5.多发椎体骨折，出院后注意事项：转入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9年10月19日13:14分，入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进一步治疗，该院以颈椎骨折为主诊断被脊柱外科收治入院，2019年10月23日全麻下行后入路颈椎融合术级后入路胸椎融合术，全麻下行椎管减压术及椎弓根钉内固定术，全麻下行椎骨取骨术及椎骨植骨术，2019年10月28日转入口腔颌面外科进行后续治疗，2019年11月4日遵医嘱出院。住院16天，出院诊断：颈椎骨折术后、胸椎骨折术后、面部多发性骨折、下颌骨骨折。后于11月4日入住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继续治疗，住院10天。出院诊断：1.颈椎骨折术后2.胸椎骨折术后3.多发面骨骨折4.下颌骨骨折。出院后注意事项：休息2周，继续颈胸支具外固定，口服药物预防血栓，待颈椎骨折术后稳定后，二期行面部及下颌骨骨折手术治疗。在诉讼过程中，经任凤芹申请委托丹东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所受伤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8月11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目前颈2椎体、胸2椎体、腰1椎体骨折，为捌级伤残；脊椎附件多发骨折，为拾级伤残；肋骨多发骨折，为玖级伤残”。任凤芹系宽甸满族自治县毛甸子镇宝石村**村民。结合其诉求及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产生的损失包括：1.第一阶段医疗费130261.28元（12+1604+12+1400+300+12+1400+2300.44+6979.98+400+115579.86+8+253）；2.第二阶段医疗费37444.33元（6+200+2.45+10.6+2.45+37+2.45+132+36294.38+37+400+320）；3.第一阶段护理费5275.88元（128.68元/天×12天×2人+128.68元/天×17天）；4.第二阶段护理费3088.32元（128.68元/天×3天×2人+128.68元/天×18天）；5.误工费14118.78元（47.22元/天×299天）；6.伙食补助费2500元（50元/天×50天）；7.交通费200元（4元/天×50天）；8.伤残补助金222740元（31820元/年×20年×35%）；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0.鉴定费3419.2元（2400+1000+19.2）。以上合计439047.79元，取整为439048元。 乘车人孙齐于事发当日入住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住院45天，经该院诊断为：1.开放性凹陷性颅骨骨折2.脑挫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头皮裂伤5.颈椎骨折6.颅骨骨折清创术后7.急性硬膜外血肿8.急性硬膜下血肿。出院后注意事项：休息两周，半年后择期行颅骨缺损修补术。2020年8月6日，再次入住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治疗15天，出院诊断为：颅骨缺损。在诉讼过程中，经孙齐申请委托丹东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所受伤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7月23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目前颅骨骨折清创术后，颅内血肿清除术后，为拾级伤残；脑挫裂伤后脑软化灶形成，为拾级伤残；第2颈椎左侧横突骨折不符合规定”。孙齐系宽甸满族自治县毛甸子镇宝石村**村民。结合其诉求及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产生的损失包括：1.第一阶段医疗费74210.58元（72514.02+1696.56）；2.第二阶段医疗费27770.66元（27669.86+100.8）；3.第一阶段护理费4632.48元（128.68元/天×2天×2人+128.68元/天×32天）；4.第二阶段护理费2187.56元（128.68元/天×2天×2人+128.68元/天×13天）；5.误工费13221.6元（47.22元/天×280天）；6.伙食补助费3000元（50元/天×60天）；7.交通费240元（4元/天×60天）；8.伤残补助金127280元（31820元/年×20年×20%）；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0.鉴定费1789.2元（19.2+1000+770）。以上合计269332.08元，取整为269332元。 乘车人聂长久于事发当日入住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住院44天，经该院诊断为：1.左胫骨中段闭合性骨折2.颈椎骨折3.面颅骨多发骨折4.右手食指、环指皮肤擦伤5.左颧部皮肤裂伤6.胸壁挫伤7.外伤后牙齿松动。出院后注意事项：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及患肢负重；2.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可继续予以促进骨折愈合及对症治疗；3.定期门诊摄片复查（出院后2周、一个月、2个月、3个月）；4.骨折愈合后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5.牙齿松动可于口腔科继续治疗；6.病情变化，随诊。聂长久系宽甸满族自治县毛甸子镇毛山子村**村民。结合其诉求及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产生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40006.15元（1967.16+12+400+37626.99）；2.Ⅰ级护理费2058.88元（128.68元/天×8天×2人）；3.Ⅱ级护理费4632.48元（128.68元/天×36天）；4.误工费2077.68元（47.22元/天×44天）；5.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元/天×44天）；6.交通费176元（4元/天×44天）。以上合计51151.19元，取整为51151元。 乘车人李维珍于事发当日入住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住院53天，经该院诊断为：1.鼻骨骨折2.肋骨骨折3.胸骨骨折4.头面部皮肤撕脱伤5.脾挫伤6.颈部过伸性损伤7.眶骨骨折8.双肺挫伤9.双侧胸腔积液10.闭合性腹部损伤11.颈椎横突骨折12.低蛋白血症13.高脂血症。出院后注意事项：1.低盐低脂饮食，适量运动，保持情绪稳定，注意休息，戒烟限酒，改正不良生活习惯。2.继续口服药物维持治疗。3.监测血压，心率，病情变化随诊。定期复查肺CT，肝胆脾彩超。在诉讼过程中，经李维珍申请委托丹东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所受伤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8月20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目前面部撕脱伤遗留瘢痕，为拾级伤残；眶壁多发性骨折致眼球内陷，为玖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为玖级伤残”。李维珍系宽甸满族自治县毛甸子镇毛山子村**村民。结合其诉求及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产生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31778.35元（30+12+1816.86+6+13+29832.49+8+60）；2.护理费8878.92元（128.68元/天×17天×2人+128.68元/天×35天）；3.误工费14543.76元（47.22元/天×308天）；4.伙食补助费2650元（50元/天×53天）；5.交通费212元（4元/天×53天）；6.伤残补助金203648元（31820元/年×20年×32%）；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2649.2元（19.2+1000+1002+9.6+19.2+19.2+580）。以上合计274360.23元，取整为274360元。 驾驶人刘兴隆于事发当日入住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住院28天，经该院诊断为：1.左股骨骨干骨折2.右侧血气胸3.左侧气胸4.右肺挫伤5.心包积液6.右侧第1-7肋骨、左侧第2、3、5肋骨骨折7.右侧髋臼骨折8.鼻挫伤9.肝功能不全10.胸部挤压伤11.胸骨骨折12.呼吸衰竭13.贫血14.T1椎体骨折15.低蛋白血症16.低钙血症17.双肾结石。出院后注意事项：随诊，定期复查。在诉讼过程中，经刘兴隆申请委托丹东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所受伤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8月11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目前多发肋骨骨折，为拾级伤残”。刘兴隆系宽甸满族自治县毛甸子镇东沟村**村民。结合其诉求及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产生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10026.97元（1847.12+800+400+180+12+12+198+8+265+106304.85）；2.护理费3860.4元（128.68元/天×11天×2人+128.68元/天×8天）；3.误工费14118.78元（47.22元/天×299天）；4.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5.交通费112元（4元/天×28天）；6.伤残补助金63640元（31820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8.鉴定费2002元（1000+1002）。以上合计201160.15元，取整为201160元。 另查，门广成驾驶的车辆辽Ｆ×××××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9年2月4日-2020年2月3日。刘兴隆驾驶的车辆辽Ｆ×××××家庭自用汽车核定载客7人，在被告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单体现核定载客8人，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10000元/座、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10000元/座。保险期间：2019年6月14日-2020年6月13日。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辽宁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年；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203元/年；农、林、牧、渔业收入17237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46970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生命造成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四原告作为王小威的近亲属有权提起民事诉讼。 关于护理费标准问题。参照辽宁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46970元/年认定。 关于误工费标准及误工时间问题。原告系农民，故参照辽宁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收入17237元/年来认定误工费。误工时间依据医疗诊断书确定，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关于交通费问题。原告未能提供对应数额票据佐证，故酌定按照每天4元的标准结合住院天数计算。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王小威的被扶养人中，父母王泽富、王凤芝在事故发生时分别为68周岁、67周岁，扶养人数均为1人，儿子王某在事故发生时15周岁，扶养人数为2人。结合被扶养人的诉请，第1年-3年，三位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已超过22203元，故第1年-3年的被扶养人（王泽富、王凤芝、王某）年生活费总额应调整为22203元。同理，第4年-7年的被扶养人（王泽富、王凤芝）生活费总额应为每年22203元，第8年的被扶养人（王凤芝）生活费为22203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77624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法照准。 关于车上人员座位险赔偿限额问题。依据被告人财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刘兴隆投保车辆核定载客应为7人，其中司机1人、乘客6人，故被告人财保险公司有权按照车辆核定载客人数支付保险金。另因涉案事故发生时车上乘客实为7人（超载），故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应按司机10000元/座、乘客8571元/座支付保险金，同时，对刘兴隆近几年多交的保险费予以退回。 关于六被告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死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门广成系事故车辆司机，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乘车人均无责任，驾驶人门广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刘兴隆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调整为当事人按份承担责任，其中门广成承担70%，刘兴隆承担30%为宜。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先予赔偿。对超出交强险理赔限额的经济损失，由门广成、刘兴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原告应按8名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数额。 8名受害人交强险医疗费总额：536088元（912.16+63203.05+450+7774.6+500+130261.28+37444.33+2500+74210.58+27770.66+3000+40006.15+2200+31778.35+2650+110026.97+1400=536088）。 8名受害人交强险死亡伤残费总额：2450553元（636400+80000+37632+424.98+36+636400+80000+177624+37632+1286.8+1133.28+40+5275.88+3088.32+14118.78+200+222740+20000+4632.48+2187.56+13221.6+240+127280+15000+2058.88+4632.48+2077.68+176+8878.92+14543.76+212+203648+10000+3860.4+14118.78+112+63640+6000=2450553）。 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1187元（63653.05÷536088×10000=1187）、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41841元（932116.98÷2450553×110000=41841）。 杨润珠死亡产生的损失中扣除交强险后，应为：721080元（754944-17-33847=721080），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6411元（80000÷754944×721080=76411，其中70%为53488元、30%为22923元）及其他损失644669元（721080-76411=644669，其中70%为451268元、30%为193401元）。 王小威死亡产生的损失中扣除交强险后，应为：952742元（995770-1187-41841=952742），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6543元（80000÷995770×952742=76543，其中70%为53580元、30%为22963元）及其他损失876199元（952742-76543=876199，其中70%为613339元、30%为262860元）。 傅金艳受伤产生的损失中扣除交强险后，应为：10471元（10735-154-110=10471，其中70%为7330元、30%为3141元）。 任凤芹受伤产生的损失中扣除交强险后，应为：423959元（439048-3175-11914=423959），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9313元（20000÷439048×423959=19313，其中70%为13519元、30%为5794元）及其他损失404646元（423959-19313=404646，其中70%为283252元、30%为121394元）。 孙齐受伤产生的损失中扣除交强险后，应为：260077元（269332-1958-7297=260077），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4485元（15000÷269332×260077=14485，其中70%为10140元、30%为4345元）及其他损失245592元（260077-14485=245592，其中70%为171914元、30%为73678元）。 聂长久受伤产生的损失中扣除交强险后，应为：49962元（51151-787-402=49962，其中70%为34973元、30%为14989元）。 李维珍受伤产生的损失中扣除交强险后，应为：263067元（274360-642-10651=263067），含精神损害抚慰金9588元（10000÷274360×263067=9588，其中70%为6712元、30%为2876元）及其他损失253479元（263067-9588=253479，其中70%为177435元、30%为76044元）。 刘兴隆受伤产生的损失中扣除交强险后，应为：195143元（201160-2079-3938=195143），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821元（6000÷201160×195143=5821）及其他损失189322元（195143-5821=189322，其中70%为132525元、30%为56797元）。 以上8人扣除交强险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后，占比70%的损害总额为：1872036元（451268+613339+7330+283252+171914+34973+177435+132525=1872036），因该数额已超过500000元限额，故应按8名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其在商业三者险中的赔偿数额。具体数额计算如下： 杨润珠120529元（451268÷1872036×500000=120529）；王小威163816元（613339÷1872036×500000=163816）；傅金艳1958元（7330÷1872036×500000=1958）；任凤芹75653元（283252÷1872036×500000=75653）；孙齐45916元（171914÷1872036×500000=45916）；聂长久9341元（34973÷1872036×500000=9341）；李维珍47391元（177435÷1872036×500000=47391）；刘兴隆35396元（132525÷1872036×500000=35396）。 扣除上述损失后，驾驶员门广成应赔偿8名受害人的损失分别为：杨润珠384227元（451268-120529+53488=384227）；王小威503103元（613339-163816+53580=503103）；傅金艳5372元（7330-1958=5372）；任凤芹221118元（283252-75653+13519=221118）；孙齐136138元（171914-45916+10140=136138）；聂长久25632元（34973-9341=25632）；李维珍136756元（177435-47391+6712=136756）；刘兴隆102950元（132525-35396+5821=102950）。 受害人另30%损失中，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元、乘客8571元）限额内赔偿。具体数额分别为：杨润珠8571元；王小威8571元；傅金艳3141元；任凤芹8571元；孙齐8571元；聂长久8571元；李维珍8571元；刘兴隆10000元。 扣除上述损失后，被告刘兴隆应赔偿各受害人的损失分别为：杨润珠207753元（193401-8571+22923=207753）；王小威277252元（262860-8571+22963=277252）；任凤芹118617元（121394-8571+5794=118617）；孙齐69452元（73678-8571+4345=69452）；聂长久6418元（14989-8571=6418）；李维珍70349元（76044-8571+2876=70349）。 故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43028元（1187+41841=43028）、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63816元；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8571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哲富、王凤芝、王元明、王某4302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哲富、王凤芝、王元明、王某163816元；三、被告门吉超、王岩、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门广成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哲富、王凤芝、王元明、王某503103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宽甸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哲富、王凤芝、王元明、王某8571元；五、被告刘兴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哲富、王凤芝、王元明、王某2770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8元，减半收取6879元，由被告门吉超、王岩、门某在继承门广成遗产的范围内负担4815元、被告刘兴隆负担2064元。 二审中，平安财保公司提供案涉车辆辽Ｆ×××××的投保单，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经告知，且投保人已经签字确认。 王哲富、王凤芝、王元明、王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投保单在二审期间提交不应当视为新证据，在一审时上诉人完全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从该投保单的表面上看，字里行间及格式、字体大小和间距不能证明当时签字时上诉人对免责方面的规定作出明确的释明及告知，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 刘兴隆的质证意见为，同被上诉人王哲富、王凤芝、王元明、王某意见。 人财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由法院依法认定。 门吉超、王岩、门某的质证意见为，同被上诉人王哲富、王凤芝、王元明、王某的意见。 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鉴于对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哲富、王凤芝、王元明、王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由投保人签字的案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电子保单），投保险别：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投保单采用的系格式条款，虽然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处有投保人签字，但在该投保单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不足以证明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依据上述规定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车辆驾驶人门广成虽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上诉人不应在机动车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应当在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王哲富、王凤芝、王元明、王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该部分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不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维刚 审判员  曹立新 审判员  姜艳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