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康庄路。法定代表人：沙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华茂高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炎刘镇石埠村。法定代表人：刘家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林，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钊，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茂高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华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8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一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徽华茂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徽华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建一局公司与安徽华茂公司从未签署过任何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安徽华茂公司要求返还投标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据了解，中建一局公司当时的项目财务已通过个人账户返还了400万元给中建一局公司。安徽华茂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虽然未签订分包合同，但中建一局公司并不否认其收取并支配使用了400万元；中建一局公司称通过张艳个人账户返还系其猜测，没有事实依据。安徽华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一局公司立即返还合同款4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中建一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4日，安徽华茂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尾号为1306的账户转账400万元。2018年5月22日，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中建一局公司出具《六安市农民工工资保障金暂收款收据》，暂收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交纳农民工工资保障金363万元，收据备注：凭此据退还本金及支付利息。2018年5月24日，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中建一局公司出具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手续确认书》中载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六安市人力资源和交纳六安凤凰苑小区二期工程工资保证金363万元，现已按规定方式办理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手续，请持此确认书到工程所在地市住建委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或到该项工程主管部门办理开工报告。安徽华茂公司为证明中建一局公司认可该笔款项系保证金且多次向中建一局公司催要未果，提交赵家云与中建一局公司张旭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申请王秉韬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其中部分微信记录载明，2020年4月10日，赵家云：张总我这边钱的事，你就帮我办承兑吧，张旭明：好的商业承兑，下午我就把专项报告打给公司。2020年4月28日：张总，总公司有回话吗？张旭明：赵总，还没有准确的答复，我已经给领导说了，对方很着急，催得也很急，你还得稍等等，我昨天刚催完，明天上午我再找领导。2020年6月9日：张旭明：我也在等领导电话。赵家云：我等不及了，去年就说年底安排，然后又到年后，又到5月份，上次你说要到6月20日能拿到，搞到现在又没进展。张旭明：赵总，一会我再催催领导。王秉韬证人证言：我自2016年9月到2019年1月负责六安凤凰苑小区工程以及阜阳工程，担任项目总负责人，因和安徽华茂公司的赵家云是朋友，六安凤凰苑小区工程需要很多原材料且安徽华茂公司也是供应商，所以赵家云就找到我说供应六安凤凰苑小区工程项目材料，当时我向中建一局公司东北区的经理同时也向项目上级汇报了，领导同意，说交点保证金就可以，因为项目大概4000万元，就按照行业规定让安徽华茂公司交了10%即400万元，通过安徽华茂公司对公账户转到中建一局公司账户，不属于借款关系，因中建一局公司没有指定这笔钱是什么性质，当时政府也需要中建一局公司交钱，最后用于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了，还没有到需供材料的阶段，我就离开了项目，六安凤凰苑小区工程项目进行的不是很顺利，断断续续，实际也没有用安徽华茂公司的材料，在我离开项目之前，我跟中建一局公司建议过退还安徽华茂公司这400万元，而且我建议过很多次。中建一局公司认可张旭明与赵家云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涉款项系安徽华茂公司主张的案涉400万元，但不认可安徽华茂公司所主张的款项性质系投标保证金，案涉400万元系王秉韬担任六安凤凰苑小区工程项目经理时为了交农民工保证金的个人融资行为；对王秉韬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自己明确说只是和领导口头说了，手里没有任何招投标资料，400万元这么大金额不可能只是领导口头一句话可以实际操作，王秉韬也明确说了有一笔融资进入，就是用安徽华茂公司这笔钱交了农民工保证金，安徽华茂公司仅是通过所谓的招投标形式要求中建一局公司返还王秉韬对安徽华茂公司的融资借款。庭审中，中建一局公司认可王秉韬自2016年六安凤凰苑小区工程项目开始至2018年年底担任项目管理人员，之后中建一局公司又重新派了其他管理人员。因六安凤凰苑小区工程现尚未完工，交纳至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相关保证金尚未退还且公司未重新交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本案中，安徽华茂公司主张向中建一局公司支付六安凤凰苑小区项目投标保证金400万元，中建一局公司实际接收该笔款项且将上述款项实际用于案涉项目相关费用支出，虽中建一局公司辩称系时任项目负责人王秉韬的个人借款行为，但中建一局公司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笔款项性质亦未影响中建一局公司实际享有了该笔款项的相应利益，现中建一局公司与安徽华茂公司均表示未就案涉工程项目成立合同关系且中建一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实际退还，故安徽华茂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公司返还4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系合理主张，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情况，法院酌情确定自2020年6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安徽华茂高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400万元及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6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安徽华茂高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徽华茂公司提交项目管理责任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王秉韬系中建一局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中建一局公司对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安徽华茂公司为了向案涉工程项目供应材料，向中建一局公司账户转账400万元，中建一局公司实际占有了该笔资金。中建一局公司主张该笔资金已由案外人退还，但并未就此举证，其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亦未达到相应条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双方未就案涉工程项目成立合同关系，且中建一局公司未能证明其已经退还400万元，故安徽华茂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4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综合本案相关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自2020年6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大明审 判 员 霍翠玲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京竞书 记 员 刘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