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德州市路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北厂东北村东首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5716724415。法定代表人：张玉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旭，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德州布伦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安德街道办事处范家村东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1MA3P90L24R。法定代表人：张玉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丽，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旭，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京博新能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5672246548Y。法定代表人：韩春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伦，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岩，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市路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油公司）、德州布伦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伦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京博新能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支持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京博公司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逾期办证导致路油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这一关键事实，从而作出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开始是明显错误的。路油公司与京博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037号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其中第八条第3项约定“甲方（京博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0个工作日内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以乙方的名称进行办理并承担相关费用”，但是150个工作日到期也就是2019年9月2日，京博公司仅仅于2019年4月19日办理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并未按约定如期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加油站属于特许经营行业，没有两个资质证书无法正常经营。京博公司没有如期办证属于严重违约，给路油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与京博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下证后支付租金。《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下证时间为2020年6月5日，所以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认为租金支付时间应该自2020年6月5日开始计算而不是自2019年11月1日开始计算。综上，该纠纷是由于京博公司逾期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违约所造成，请依法查明事实，支持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的合法权益。京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路油公司及布伦特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路油公司及布伦特公司称该纠纷是由于京博公司逾期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构成违约所造成的，而实际该纠纷是因路油公司和布伦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引起，而且京博公司并不存在路油公司和布伦特公司反诉中所称逾期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路油公司和布伦特公司上诉中所称的京博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0个工作日内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以路油公司的名称进行办理系原协议的约定，由于在证件办理过程中路油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其真实资料，而是提供的布伦特公司资料，因此导致双方未能按照原合同约定办理完成相关证件。后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进行了变更，即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至布伦特公司陵城南环东路加油站名下，同时约定了租赁期限。根据补充协议变更后的条款，双方并未约定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至布伦特公司陵城南环东路加油站名下的具体时间，因此并不存在所谓京博公司逾期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而且京博公司也及时于2020年6月12日完成了证书变更和交付，布伦特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双方出具了交接手续。因此，京博公司并不存在逾期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路油公司和布伦特公司反诉中要求京博公司承担租金损失539945元和人员工资损失166320元纯属无中生有，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京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立即支付应付租赁费64万元；2.依法判令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立即支付加盟违约金10万元；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承担。诉讼中，京博公司自愿放弃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京博公司逾期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构成违约给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539945元从京博公司诉请租金中抵消；2.依法判令京博公司返还逾期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构成违约给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造成的人员工资损失166320元；3.依法判决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不承担加盟违约金10万元；4.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京博公司承担。诉讼中，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自愿放弃反诉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京博公司针对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编号2019XNY-037《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一份，证明京博公司、路油公司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及该加油站的年租金；证据2.编号2019XNY-037-001《补充协议》一份，证明京博公司、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三方对加油站租期的确认和租金支付的变更，根据变更协议约定，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租金64万元；证据3.编号2019XNY-40《加油站加盟合同》一份，证明路油公司租赁京博公司第一百七十四加油站后使用“京博”品牌进行经营；证据4.2020年1月2日、1月6日告知函两份，证明京博公司向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发出尽快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书及及时履行加盟合同；证据5.《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书》交接证明一份，证明京博公司已于2020年6月12日将变更后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书》正、副本交付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证据6.催款函一份，证明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应在收到《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书》后十日内将第一年租赁费64万元支付京博公司指定账户，但经京博公司多次催要至今未付。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2的补充协议中仅仅约定《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过户至布伦特公司名下10个工作日内支付，并未改变037号租赁合同中约定的150日内下证，京博公司于2020年6月5日才办理《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已经构成违约，租金支付时间应从2020年6月5日开始，而非合同约定的2019年11月1日；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京博公司诉讼请求中已经撤销对加盟违约金的主张，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京博公司的主张；对证据4无异议，但是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已经积极配合京博公司提供材料予以变更，且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已经回函予以确认；对证据5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交接时间为2020年6月12日，证明京博公司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成品证书》的时间已经逾期。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和京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租赁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起，自该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期间，路油公司因无该成品油经营资质证书，无法经营，依法不应支付租金；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认为租金支付时间应为2020年6月5日，而非2019年11月2日。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对本诉抗辩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加油站租赁合同(037号)》，证明京博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办理《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导致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不能正常经营，造成损失；证据2.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在未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时，约定了租赁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始，实际到2020年6月5日才办理下证，期间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有七个多月无法经营，对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造成损失；证据3.《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证书》，办证时间分别为2020年6月5日、2019年4月19日，其中《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办证时间违约；证据4.路油公司给京博公司缴纳的10万元转账记录，证明路油公司已经交了10万元租金，但是因为京博公司逾期办理《成品油零售批准经营证书》，导致不能正常经营，给路油公司造成了损失，应依法返还或抵消京博公司诉请租金；证据5.《加油站加盟合同》，京博公司要求支付加盟违约金与本案案由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京博公司对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补充协议已经对租金变更证照的主体和期限进行了变更，应以补充协议为准，不存在逾期变更证照的情形，也未影响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的经营。该补充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起算。实际上自京博公司与路油公司于2019年1月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近1年的时间，路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补充协议中的租赁期限起算日期是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基于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自知理亏，是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加油站的交接日期在2019年4月26日，自交接之后加油站就归路油公司使用，但是在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11月1日，京博公司免除了路油公司在此期间的租赁费，加油站交接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交接之日路油公司对加油站就进行了实际运营；对证据3证照的办证时间认可，但京博公司不存在逾期或者违约的情形。《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办证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但是根据《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约定，乙方为路油公司。根据合同规定甲方需将《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至路油公司名下，但在实际办理过程中，京博公司发现路油公司并未提供真实的资料，而是提供布伦特公司的资料，因此导致了双方办证没有按照原合同约定正常办理相关证件。对该事件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是知情的，后续的《补充协议》是京博公司与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三方协商解决上述纠纷后签订的，该《补充协议》规定了租赁期限的起止时间，年租金，以及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向京博公司交付租金的唯一条件是将加油站成品油零售证书变更至布伦特公司名下10个工作日内支付。而且签订该补充协议时上述《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尚未变更至布伦特公司名下，三方对此均知情。因此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于2020年6月5日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至布伦特公司名下，京博公司不存在延迟办理证照的情形；对证据4、5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能证明影响了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经营或者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有损失。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加油站租赁合同》(037号)一份；证据2.《补充协议》一份；证据3.《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各一份；证据4.路油公司给京博公司缴纳10万元转账记录一份；证据5.《加油站加盟合同》一份，证明事项及目的均同以上抗辩证据内容；证据6.布伦特公司四名员工的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明细(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社保缴费明细，证明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为经营加油站所支出的合理人工成本，由于事实上没有正常经营，故该支出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京博公司承担；证据7.路油公司回函一份，复函二份，证明路油公司已积极配合京博公司提交变更过户所需要的材料，不存在故意拖延的情况。且在回函中明确要求租金的计算应从《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变更后开始计算。京博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至5的质证意见同上；对证据6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布伦特公司的盖章由其自行控制，自然人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没有相关人员的身份证明，无法确认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同时2019年11月之前，京博公司和布伦特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不负有义务。工资表是布伦特公司自行制作，也没有写明具体的时间，没有转账证明，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社会保险缴费单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显示具体的人员名称，人数也与布伦特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和发放工资证明明显冲突。根据《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第8条第2款证照变更或者办理完毕后，双方对该加油站财产和证照进行交接，附件显示交接时间是2019年4月26日，交接时《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并没有变更至路油公司名下，因此路油公司和京博公司的交接是双方都知情的真实意思表示。路油公司对《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没有变更至自己名下的情况是知道的，对其可能产生的后果是有预期的，京博公司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根据该合同的第6条第9款，该站交接后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因此在该站交接之后，至路油公司在占有使用运营该站期间所产生的一切支出均与京博公司无关。如果路油公司和布伦特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是真实的，恰恰说明自从2019年4月路油公司接手加油站以来是正常经营的，否则布伦特公司不可能按照正常的工资水平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对证据7形式的真实性认可，路油公司是否发出以及京博公司是否收到暂时无法确认，路油公司函件中所述的不符合事实，邀请也不合理，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约定。路油公司提供证据7的时间都是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充分说明京博公司积极履行了督促布伦特公司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义务。上述函件并不能否定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至布伦特公司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租金的义务。京博公司针对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的反诉请求，提交的抗辩证据有：证据1.2019年6月11日向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发送的催款函；证据2.2019年7月24日发送的限期履行合同书，证明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加盟费和租赁费，同时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要求变更证照的主体非合同主体，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要求暂停办理证照变更手续，京博公司不存在逾期或者违约的行为。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根据《补充协议》第二项，明确约定路油公司不再缴纳证件保证金，故该通知书中所要求的履行保证金义务无事实依据，该通知书中的第二项要求支付加盟费，由于京博公司已撤回加盟费的主张，也不再有事实依据。因京博公司对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提交证据6劳动合同、工资表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的相关证人亦未到庭作证，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双方均无异议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之前，德州市路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称为德州市路油油气销售有限公司。2019年1月25日，京博公司（甲方）与路油公司（乙方）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9XNY-037），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第一百七十四加油站出租给乙方、租赁期共计五年。该加油站的年租金为非含税价每年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租金一年一付，第一年租金分三次支付。租赁期自甲方将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或办理至乙方名下，上述证照原件及《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复印件交付给乙方，且加油站交接之日起开始计算租期，租赁起止时间由双方另行签订租期《补充协议》。2019年2月14日，路油公司给付京博公司租金10万元。2019年4月26日，京博公司与路油公司办理了该加油站的资产交接手续，将该加油站交由路油公司接管运营。2019年11月2日，京博公司（甲方）与路油公司（乙方）、布伦特公司（丙方）三方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对2019年1月25日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的主体及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约定，主要内容为：一、路油公司同意将京博公司第一百七十四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至布伦特公司陵城南环东路加油站名下，且三方同意租赁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4年11月1日；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加油站的年租金为不含税价柒拾肆万元整。租赁费缴纳方式：电汇，第二年至第五年每年租赁期开始前十五个工作日缴纳租期下一年度租赁费柒拾肆万元整。如路油公司逾期未支付，京博公司有权向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追偿。路油公司不再缴纳证件保证金，但路油公司保证证件按时审核、检验等，不得影响证件有效使用，否则京博公司追究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违约责任；三、路油公司已缴纳的该站租赁费壹拾万元整，冲抵路油公司应支付京博公司的第一年租金。扣除本协议上述款项，路油公司应支付京博公司租赁期第一年租金陆拾肆万（￥640000.00），路油公司须于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至布伦特公司陵城南环东路加能油站名下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否则京博公司追究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违约责任。后京博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将变更后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书》正副本交付给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尚欠京博公司租金64万元，经京博公司催要，至今未予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京博公司与路油公司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及与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及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补充协议》的约定时间在后，对本案当事人争执的租赁期限的起算及租金交付的期限、数额等，均应按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因此，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支付给京博公司的加油站租金，应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租金不含税价74万元计算，去除路油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尚欠京博公司租金六64万元，京博公司主张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支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以京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办理到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名下，构成违约并给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造成租金损失539945元及人员工资损失166320元为由，进行抗辩并提起反诉。对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主张京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办证问题，在三方当事人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时，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已经明确知悉该事项，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自愿与原京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并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限及对办证主体进行了变更等，诉讼中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又以此为由，主张租期应自2020年6月5日《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办理到布伦特公司名下之日起算并提起反诉，显然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的抗辩理由及该项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反诉主张的人员工资损失，因京博公司对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庭审中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主张因其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导致路油公司未能营业，又主张加油站雇佣人员造成工资损失，对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诉讼中，京博公司、路油公司及布伦特公司自愿放弃各自的诉讼请求事项，系对各自享有的民事权利依法做出的处分，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京博公司租赁费64万元；二、驳回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1200元，减半收取计5600元，由京博公司负担1150元，其余诉讼费4450元及财产保全费4220元由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9200元，减半收取4600元，由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路油公司与京博公司2019年1月25日签订的编号2019XNY-037《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以及2019年11月2日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与京博公司签订的编号2019XNY-037-001《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在《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中，双方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0个工作日内将京博公司第一百七十四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办理至路油公司名下。在《补充协议》中路油公司同意将京博公司第一百七十四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至布伦特公司陵城南环东路加油站名下，且三方同意租赁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4年11月1日；路油公司需于《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至布伦特公司陵城南环东路加能油站名下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租金，否则京博公司追究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三方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变更了《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中《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办理形式及办理时间，且明确了租赁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开始，租赁费的支付时间应自2019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补充协议》约定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至布伦特公司陵城南环东路加油站名下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是对租赁费支付时间的约定，而非租赁费起算时间的约定。路油公司及布伦特公司主张租金起算时间为《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办理至布伦特公司陵城南环东路加能油站名下后十个工作日，不符合协议约定。因《补充协议》中双方对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至布伦特公司名下的时间并未约定，因此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主张京博公司逾期办证造成其无法经营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路油公司、布伦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0元，由上诉人德州市路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200元，由上诉人德州布伦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