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梁，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琼，女，195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奇，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强，男，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鹏，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妙华，女，197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何玉兰，女，195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审第三人：刘汝科，男，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审第三人：刘树勋，男，198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陈国梁、李少琼因与被上诉人刘伟强、原审被告陈妙华、原审第三人何玉兰、刘汝科、刘树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国梁、李少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一审请求或发回重审；2.刘伟强承担一审、二审的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对于刘伟强的投资款，其已取得相应的每年租金收益，早已归本并多有获益，无实际损失，刘伟强无权要求返还，一审对此未予认定，属事实不清，应予改判。本案中，刘伟强所谓的赞助金及追加投资款345000元，在其投入之后，于2012年开始由其独自收取双方改建厂房后的租金，明确用于归本，且于2017年4月，刘伟强确认其已收回总投资款。（二）刘伟强在投资款早已归本并多有收益的情况下，若支持其返还要求，无疑将涉案违建的责任完全强加于陈国梁、李少琼独自承担，显失公平。在涉案的《厂房改建合作合同》《厂房改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被判决无效合同之后，直至现在，刘伟强亦每月获取涉案建筑的租金收益，对此，陈国梁、李少琼一直未持异议。在可预见该涉案违建随时有可能面临被无偿拆除的情况下，且刘伟强早已将投资款归本并多有收益的情况下，其提出赞助金投资款的返还，明显欲将此违建拆除的所有损失风险推卸给陈国梁、李少琼独自承担。（三）陈国梁、李少琼需按期向所在的村集体经济社缴纳涉案房屋的土地租金，若支持了刘伟强的投资款返还请求，陈国梁、李少琼的该损失由谁来承担。依据陈国梁、李少琼与其所在环滘村第六经济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陈国梁、李少琼自1998年4月起以每月每平方米贰元捌角，满三年递增百分之十即第四至六年每平方为叁元零捌分，以此类推递增至期满为止××标准向××第六经济社缴纳租金，若如一审判决支持刘伟强的返还投资款请求，多年陈国梁、李少琼的缴纳的租金又该向谁主张返还。（四）本案中涉及金额30万是赞助金，4.5万元是追加投资款，主要是厂房改建款以及补充协议的内容，特别是补充协议第1款最终合同明确赞助金是70万元，10万元是用于用电增容费，60万元用于赞助金，最终没有用电增容费，所以10万元没有支付，所以最终确定的是60万元的赞助金，其中刘伟强仅承担30万元，另外4.5万元是追加投资款。涉案合同被之前案件判决认定无效，但刘伟强早就按照合同所约定内容以租金形式付款了投资的本金，所以有投资款项一并归本，且收益分成也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的分成，一审判决返还，显失公平。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刘伟强答辩称：陈国梁、李少琼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国梁、李少琼与刘伟强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反之陈国梁、李少琼与刘伟强间的法律关系清楚，双方的合同无效已被本院依法作出的(2019)粤0l民终6651号民事判决书所生效确认。案件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并作出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且至今陈国梁、李少琼就无效合同中涉及的“改建厂房的报建手续”亦未完成。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国梁收取刘伟强的30万元人民币赞助金以及45000元追加投资款实际是没有投资改建厂房支付的情况，并且345000元没有用于报建手续支出的情况。陈国梁、李少琼当初在洽谈合作事情时，已经存在欺诈在先，其明知隐瞒事实真相，还欺骗办理报建手续又继续欺骗，集体办报建手续，到今天未有提供报建手续证明书。原审被告陈妙华述称：同意陈国梁、李少琼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何玉兰述称：同意陈国梁、李少琼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刘汝科、刘树勋未发表意见。刘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国梁、李少琼、陈妙华共同向刘伟强返还赞助金、追加投资款共345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1.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即5.85%/半年，自2011年6月28日起算至2011年10月25日，利息损失为：1933.75元；2.以1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即6.1%/半年，自2011年10月25日起算至2011年11月7日，利息损失为330.42元；3.以2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即6%/年，自2011年11月7日起算至2012年7月23日，利息损失为8633.33元；4.以3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即6.15%/年，自2012年7月23日起算至2013年3月13日，利息损失为11941.25元；5.以34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即6.55%/年，自2013年3月13日起算至陈国梁、李少琼、陈妙华向刘伟强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6日利息损失为163894.6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陈国梁、李少琼、陈妙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8日，陈志荣（已故）、李少琼、陈国梁（甲方）与刘伟强、刘树勋、何玉兰、刘汝科（乙方）签订《厂房改建合作合同》，约定：由乙方出资将甲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环滘工业区三横路5号（环滘村第六经济社塘肚地段）（以下简称涉案场地）进行改建，面积约为838平方米。1.乙方出全资改建该厂房，包括原厂房拆除费用，水电安装，用电负荷增加和安装电梯等一切费用，甲方需办理好报建手续，报建费用由乙方支付，该地的租金由甲方支付；3.厂房预定改建成六层水泥框架结构厂房，改建完工后，第一层所有权及其所有收益永久归甲方所有；第二至六层所得租金归乙方所有，直至乙方收回出资改建费用（不包括乙方每月补偿给甲方的租金、电梯安装费用、增加用电负荷费用和给甲方的赞助金）；从乙方归本后开始计算，该厂房第二至六层租金收入甲方占五分之一，乙方占五分之四；如因改建楼层问题只能按报建四层半完工，从乙方归本后开始计算，该厂房第二至四层半租金收入，甲方占三分之一，乙方占三分之二，直至合同期满。超出六层部分收益归乙方所有；4.水电费用，在甲方原有80千瓦供电量内不增容的情况下，电费全部由甲方支付后再照表向乙方收取，电费按1.38元每度；如供电不足的情况下，由乙方支付增容的所有费用，电费按供电局当时实际收费收取（现按1元每度收取）；如以后再有第三方投资改建需要增容的，费用由第三方负责。水电费用按当月的收益或亏损由甲乙双方共同获取或承担，比例按第3条分成比例；7.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赞助金80万元，合同签订日先支付20万元，每完工一层支付10万元，完工后仍有余款的需一次性支付完，并不予退还。如因甲方报建问题造成乙方不能改建的，甲方需马上退还已收取乙方的赞助金，另需要支付一分半的利息给乙方等。根据已生效的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1民初9076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作出的（2019）粤01民终665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及认定的事实，陈志荣（已故）、李少琼、陈国梁与刘伟强、刘树勋、何玉兰、刘汝科签订的《厂房改建合作合同》、陈国梁、李少琼、陈志荣与刘伟强、何玉兰签订的《厂房改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陈国梁与刘伟强签订的《协议书》所涉土地为环滘村第六经济社集体所有。刘伟强、刘树勋、何玉兰、刘汝科并非该集体组织成员，且上述各方签订合同约定涉案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厂房改建合作合同》《厂房改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2011年6月28日，陈国梁出具《收据》，称收到刘伟强赞助金100000元；同年10月25日，陈国梁出具《收据》，称收到刘伟强赞助金50000元；同年11月7日，陈国梁出具《收据》，称收到刘伟强赞助金50000元；2012年7月23日，陈国梁出具《收据》，称收到刘伟强赞助金100000元；2013年3月23日，陈国梁出具《收据》，称收到刘伟强追加投资款45000元，合计345000元。一审另查，根据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档案查询摘抄记录》及死亡证明的内容显示，陈志荣已于2015年9月22日死亡，其妻李少琼，其子陈国梁，其女陈妙华，暂无其他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鉴于陈志荣（已故）、李少琼、陈国梁与刘伟强、刘树勋、何玉兰、刘汝科签订的《厂房改建合作合同》、陈国梁、李少琼、陈志荣与刘伟强、何玉兰签订的《厂房改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陈国梁与刘伟强签订的《协议书》所涉土地为环滘村第六经济社集体所有。刘伟强、刘树勋、何玉兰、刘汝科并非该集体组织成员，且上述各方签订合同约定涉案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厂房改建合作合同》《厂房改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无效后的相互返还原则，李少琼、陈国梁、陈妙华应将收取刘伟强的赞助金及追加投资款合计345000元返还给刘伟强。刘伟强诉请要求李少琼、陈国梁、陈妙华向其返还赞助金及追加投资款合计345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伟强主张利息部分。刘伟强作为出资人，明知其并非环滘村集体组织成员，仍与陈国梁、李少琼、陈妙华签订上述《厂房改建合作合同》《厂房改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将涉案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之规定，对上述《厂房改建合作合同》《厂房改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的无效存在过错，故对于其主张陈国梁、李少琼、陈妙华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刘汝科、刘树勋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国梁、李少琼、陈妙华向刘伟强返还赞助金及追加投资款共计345000元；二、驳回刘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58.66元，由刘伟强负担1600.9元，由陈国梁、李少琼、陈妙华负担2957.76。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国梁、李少琼向本院提交证据：1.青蓬酒楼对数结果，拟证明2018年1月13日，在律师见证下刘伟强和何玉兰书面确认以租金冲抵总投资款的归本情况，以及2018年4月29日，刘伟强再次书面确认已于2017年4月已收回总投资款；2.《土地租赁合同》《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拟证明根据租赁合同约定，陈国梁、李少琼已履行自1998年4月起以每月每平方米贰元捌角，满三年递增百分之十即第四至六年每平方为叁元零捌分，以此类推递增至期满为止××标准向××第六经济社缴纳租金。证据2中最后两张收据没有原件。被上诉人刘伟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确认，证据1.1、1.2该证据内容并没有包含案涉款项赞助金30万元以及追加投资款4.5万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2.1原土地租赁合同刘伟强对其乙方存疑，原陈国梁、李少琼向刘伟强提供的乙方是陈国梁、李少琼，在本案中陈国梁提交的租赁合同乙方为陈国梁，但本案中的乙方与以前的不一样，其次该土地租赁合同是陈国梁与环滘村第六经济社的土地合同，使用用途为农业；2.证据2与本案无关，三性不予认可。证据最后两张收据第6、第7页没有看到原件。陈国梁、李少琼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之间的合同在另案中被确定为合同无效，陈国梁、李少琼应当向刘伟强返还赞助金及追加投资款。原审被告陈妙华发表质证意见称：针对证据1、证据2，均确认三性。原审第三人何玉兰发表质证意见称：针对证据1、证据2均确认三性。原审第三人刘汝科、刘树勋未发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刘伟强亦向本院提交证据：1.证明，证明刘伟强是环滘村第六经济社的员工，但不是社员，只是员工，是负责用电负荷工作人员；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穗规划资源公开（2020）5889号，拟证明涉案场地（建筑物）至今没有办理报建手续，是违法建筑。证据1有原件，证据2是电子打印件。上诉人陈国梁、李少琼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即使刘伟强系涉案厂房所在村合作社员工，但并非所在村社的社员，因此其身份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陈妙华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018年9月份，刘伟强要增容，刘伟强去供电局，当时供电局问他以什么身份来弄，这只是供电局要求写回来开证明，刘伟强根本就不是社的员工，也不是社员，证明开具给他也是为了办理增容的，但是后来他没有成功的办理用电的费用。对证据2，当时村说可以改建，后来不能改建我要求刘伟强停工，建到3楼，后来刘伟强要求继续建，合同继续履行是刘伟强、何玉兰要求的，厂房的建设以及出资都是刘伟强、何玉兰负责的，这么多年来都是他们在收钱，陈妙华只是义务开单。原审第三人何玉兰发表质证意见称：质证证据意见与陈国梁、李少琼以及陈妙华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刘汝科、刘树勋未发质证意见。二审中，原审被告陈妙华、原审第三人何玉兰、刘汝科、刘树勋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陈国梁、李少琼二审中提供《青蓬酒楼对数》载明：“2012年62660元、2013年620800元、2014年684600元、2015年663320元、2016年630088元、2017年219200元；合计：2880668元。2楼押金26000元、4楼押金20000元、5楼押金20000元、6楼押金23000元，合计：89000元。租金收益（包含押金89000元）：2969668元；厂房建筑总投资款：2939100元。以上数据经律师见证，特证明。”上述文件落款处由刘伟强、陈妙华、何玉兰签明，并注明日期为2018年1月13日。另，陈国梁、李少琼提交的已收回总投资额确认书记载：“……押金二楼26000元、四楼20000元、五楼20000元、六楼23000元，共89000，总投资2939100。2018.4.29确认环滘三横路5号厂房已于2017.4乙方已收回总投资额。”刘伟强在上述内容下方手写签署“押金已计入成本”，并签名。又查，二审庭审后，何玉兰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及合同书若干份，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厂房改建合作合同》《厂房改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均签订在2021年1月1日之前，且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的（2019）粤01民终6651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合同及协议为无效合同，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厂房改建合作合同》《厂房改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被认定无效后，陈国梁、李少琼是否应向刘伟强退还赞助金30万元及4.5万元追加投资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灭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本院作出（2019）粤01民终6651号民事判决以涉案《厂房改建合作合同》《厂房改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所涉土地为环滘村第六经济社集体所有，刘伟强、刘树勋、何玉兰、刘汝科并非该集体组织成员，且上述各方签订合同约定涉案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涉案《厂房改建合作合同》《厂房改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且案涉《厂房改建合作合同》载明“由乙方出全资改建该厂房，……第二至六层所得租金归乙方所有，直至乙方收回出资改建费用（不包括乙方每月补偿给甲方的租金、电梯安装费用、增加用电负荷费用和给甲方的赞助金）”，陈国梁、李少琼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刘伟强已实际收回30万元赞助金及4.5万元的追加投资款，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陈国梁、李少琼、陈妙华基于《厂房改建合作合同》《厂房改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的约定收取刘伟强30万元赞助金及4.5万元的追加投资款，应予退还刘伟强。陈国梁、李少琼以刘伟强已收回成本并已实际分得利润为由拒绝向刘伟强退还30万元赞助金及4.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令陈国梁、李少琼、陈妙华向刘伟强退还赞助金及追加投资款共计345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陈国梁、李少琼在二审期间提交对数结果、已收回投资额确认书、土地租赁合同、农村财务专用收据等相关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刘伟强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明、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等相关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刘伟强、何玉兰于二审庭审后提供的相关资料，均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陈国梁、李少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5元，由陈国梁、李少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 俏古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