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4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芹。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宁津宁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春霞。上诉人杨德聪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军、李华芹及原审被告杨春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德聪上诉请求：1.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2.查清事实后改判李永军、李华芹退还杨德聪投资款111280元并赔偿杨德聪投资额收益(按同期银行利息计算)；3.判令李永军、李华芹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杨德聪投资北京厚福德公司理财产品的起因是：2018年3月，杨德聪经杨德娟(电话153××******)、刘一锋(135××××****)介绍，认识宁津籍老乡李永军、李华芹夫妻。李永军、李华芹多次介绍加入北京厚福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厚福德公司）后投入本金11个半月后会获得5倍收益，加入后可获赠金块，一年内有两次去北京福泽医院体检，还介绍李永军的弟弟李永利是北京厚福德公司主要领导，现是山东区域经理。为了说服杨德聪加入公司，由杨德娟、刘一锋做中间人，以李永军给杨德聪儿子介绍工作为条件，杨德聪同意投资北京厚福德公司的理财产品。一、经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杨德聪向杨春霞转账115170元，杨春霞向李华芹转账114440.49元(通过pos机方式转款存在收取一定额度手续费的情形)”，另外杨德聪提供2018年5月16日收到厚福金盾的链接的微信证明，6月8日收到20克金块的赠品，形式上形成投诉人已投资理财产品的情形。二、李华芹没有前述款项的转账记录，没有将杨德聪的投资款如实转账到北京厚福德公司。三、杨德聪从未使用操作收到的厚福金盾的链接，直至8月31日经李华芹操作杨德聪的账户(个人手机号和统一的登陆密码a111111)登录到另外一个新网址平台。杨德聪的账户通过新网址的操作共有三次：1.9月6日杨德聪按照李华芹提示从平台操作，但并不能从平台提取收益，当天收到由马海燕个人转入的3932.96元，与新网址平台没有关联；2.9月13日，因李玉凤投资厚福德理财产品，李华芹使用杨德聪账户的乐豆，后微信转账给杨德聪330元，钱款不是由平台自动转入；3.9月16日，邢瑜投资厚福德理财产品，同样李华芹使用杨德聪账户的乐豆，微信转账给杨德聪2991元，钱款不是由平台自动转入。以上是杨德聪账户的所有操作，与杨德聪的投资款没有关联。四、李华芹微信里所发送厚福金盾的链接及新网址、关于厚福德公司的信息，与杨德聪投资的钱款没有关联性。五、因为杨德聪多次追要本金，2019年2月2日李永军委托刘一锋微信转给杨德聪2500元。李永军、李华芹只退回极小数额，迄今未归还其余款项。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李永军、李华芹收取杨德聪的投资款，李永军、李华芹提供北京厚福德公司的链接网址，李永军、李华芹与杨德聪存在微信交易钱款，李永军、李华芹有付款给杨德聪的操作权限。李永军、李华芹不仅仅是给杨德聪提供介绍和传授操作理财产品的经验，而存在事实上的给付杨德聪钱款的操作。李永军、李华芹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德聪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相违背，其在上诉状中称其投资北京厚福德公司理财产品，已经证明其认可投资加盟北京厚福德公司这一事实，而其又辩称起因是因刘一锋和杨德娟介绍。事实是，杨德娟系杨德聪的姐姐，杨德聪是因其姐姐介绍加盟的公司，投资的理财产品，与李华芹和李永军并无关系。李华芹和李永军也从未向杨德聪做过任何承诺，杨德聪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以及书面的加盟关系，无论从事实还是法律的层面，李永军、李华芹均不认可。对于杨德聪说李永军弟弟李永利是北京厚福德公司的主要领导，李永军给杨德聪儿子介绍工作为条件的事实均不存在，杨德聪是自愿加入会员。杨德聪通过朋友介绍跟李永军说过是否可以给她儿子介绍工作，但是双方并没有以此为条件，只是正常的人际交往行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杨德聪向杨春霞转账的115170元，与北京厚福德公司的会员账户积分可以相互印证。至于手续费，因为现在北京厚福德公司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手续费是由北京厚福德公司来承担还是由客户来承担，无从取证。杨德聪称从未操作使用过其收到的厚福德链接，李永军、李华芹不予认可，因为其自认已经自行操作了三次。李永军、李华芹在微信群里所发的所有消息以及链接，都是北京厚福德公司拟好的由其转发，并不是李永军、李华芹的意思。杨德聪在上诉中称2019年2月2日李永军委托刘一锋向其转账2500元，这一事实不存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春霞述称，与杨德聪、李永军、李华芹均是朋友关系，双方只是借用杨春霞的POS机进行了相关转账。杨德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杨德聪与李永军、李华芹、杨春霞之间的投资加盟合同；2.依法判令李永军、李华芹、杨春霞共同返还杨德聪115170元本金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16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永军、李华芹、杨春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杨德聪投资理财产品，使用其银行卡通过杨春霞提供的POS机支付了五笔款项，分别为19993元、19707元、10003元、10996元、49996元；杨德聪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杨春霞转款4475元，杨德聪向杨春霞所转上述款项共计115170元。同日，杨春霞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华芹分别转款4475元、60296.46元、49669.03元，合计114440.49元。通过POS机方式转款存在收取一定额度手续费的情形。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杨德聪向杨春霞支付上述款项后，杨春霞向杨德聪提供了名为“厚福金盾http://www.hfdvip.com/user.php?act=login”的网络连接，并提供了账号和密码。后杨德聪通过网络平台操作使用“乐豆”等，并通过微信与李华芹就操作使用等方面进行沟通交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德聪主张其与李永军、李华芹、杨春霞之间存在投资加盟关系，且称系口头签订了投资加盟合同，故杨德聪应对其与李永军、李华芹、杨春霞之间口头签订了投资加盟合同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综合全案来看，杨德聪仅提供转账记录、与李华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李永军、李华芹、杨春霞之间存在投资加盟关系，且亦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杨德聪请求解除其与李永军、李华芹、杨春霞之间的投资加盟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德聪请求李永军、李华芹、杨春霞共同返还其115170元本金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16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杨德聪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李永军、李华芹、杨春霞之间存在投资加盟关系，结合杨德聪投资的理财产品系通过网络平台登录自有账户操作的性质及当事人陈述等全案内容来看，李永军、李华芹、杨春霞应为仅提供介绍或传授杨德聪如何通过网络平台操作涉案理财产品经验，且未体现李永军、李华芹、杨春霞对杨德聪所提供的本金收益予以担保，李永军、李华芹、杨春霞不应承担投资风险。故杨德聪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德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2元，由杨德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德聪向法院提交四份证据，分别是：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一张，证明杨德聪收到了马海燕个人账号转款3932.96元，与北京厚福德公司和山东厚福德公司均没有任何关联；证据二、杨德聪与李华芹的微信截图两张，证明李华芹向杨德聪微信转款330元和2991元，是李华芹的个人转款，与平台没有关系；证据三、杨德聪与刘一锋的微信截图一张及刘一锋的微信用户名信息一张，证明刘一锋是德州厚福德会员群一员，刘一锋受李永军委托向杨德聪转账2500元；证据四、微信截图5张，证明李华芹发给杨德聪的有关厚福德的所有通知和信息。李永军、李华芹质证后认为：杨德聪提供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可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但认为该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杨德聪的主张，只能证明双方同属北京厚福德公司会员，李华芹发送的信息都是北京厚福德公司转发的，与李华芹无关，不能证明李永军、李华芹与杨德聪形成了加盟关系。杨春霞质证后对证据没有异议。李永军、李华芹向法院提交杨德聪会员信息截图一张，证明杨德聪的投资款已全部注入北京厚福德公司。杨德聪质证后认可真实性，但认为平台是虚拟的，杨德聪是与李永军、李华芹进行打款交易，与平台无关。杨春霞质证后对证据没有异议。对于杨德聪、李永军、李华芹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因杨德聪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系银行出具的账户信息原件，双方当事人又均对对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已就北京厚福德公司涉嫌集资诈骗案立案侦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杨德聪已经注册成为北京厚福德公司会员并享有登录账号及星级，会员信息中的积分数额与杨德聪主张的投资款数额一致，且北京厚福德公司涉嫌集资诈骗,故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应当驳回杨德聪的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杨德聪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2元，退还杨德聪；上诉人杨德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03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王子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