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健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桥路**。法定代表人：刘宝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业彤，辽宁金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辽宁金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汇利通家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福佳新城齐家东园**。法定代表人：杨宪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靖宗，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元杰，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健大药房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汇利通家合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健大药房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主要证据入库单、供货明细均为复印件，来源于被上诉人的手机照片。该照片来源真伪不明，照片内容亦可能被变造，无法作为鉴定的样本。况且，被上诉人又无法提供相应的纸质原件，故本案没有可以进行笔迹鉴定的基础。上诉人也并不认识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里的人，亦无法证明录音的对话人确为刘晓芳。前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将单据原件交至上诉人处，更无法证明双方交易真实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而且，案涉纠纷系药品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的相关规定，从事药品经营管理活动，应当遵守药品经营管理质量规范，建立药品经营质量管理体系，保证药品经营全过程的持续符合法定要求；同时药品经销企业购销药品，应当有完整、真实的购销记录，购销记录应当注明药品的名称、剂型、规格、批号、有效期、上市许可持有人、生产企业、购销单位、购销数量、购销价格、购销日期等、应当有药品随货同行单和对应发票等。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库单并没有记载入库的药品数量、单价、金额，却写明了欠款数额，加盖收货专用章，内容明显与形式不符。一审法院不能以普通货物买卖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来认定药品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存在。故，一审法院在没有药品购销记录及随货同行单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判令上诉人支付货款137002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因上诉人不欠付被上诉人任何货款，更不存在给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大连汇利通家合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连汇利通家合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给付货款137002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经营医疗器械、消毒产品及国内一般贸易的公司，被告系经营药品、保健食品及医疗器械的企业。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29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医疗器械及消毒产品，原告提交的入库单、供货单共载明被告欠原告货款共137002元。以上入库单（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负责人、仓库负责人处有邹振林（邹林）、刘晓芳、王佳月等人签字，入库经手人处有刘伟等人签字，并加盖椭圆形“开发区保健大药房收货专用章”；以上供货单（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29日）有邹振林（邹林）、刘晓芳、王佳月等人签字。大连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出具《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记载邹振林自2017年12月12日在被告保健大药房处缴纳社保。根据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执业药师资格认证中心网站查询，刘晓芳注册证书号211219021643，执业单位为被告保健大药房，有效时间为2024年8月1日。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亦确认其公司有叫邹振林、刘晓芳的员工。原告提供徐勤微于2019年8月24日与刘晓芳的录音记录，刘晓芳在录音中明确承认：原告工作人员（葛运成）已将约140000元的单据送给被告工作人员（刘晓芳），但单子丢了，刘晓芳让原告工作人员（葛运成）继续提供底账。原告称其在提交单据前将所有单据拍照，即本案原告提供的入库单、供货单照片。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原告提交的入库单、供货单照片及与刘晓芳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已将案涉入库单、供货单的原件交至被告处，被告予以否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可以推定原告主张被告欠付其货款137002元的事实成立。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原、被告的诉与辩，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合分析如下：结合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执业药师资格认证中心网站查询结果、原告工作人员与刘晓芳的对话录音以及加盖被告收货专用章的入库单（其中有王佳月签字），可以证明邹振林（邹林）、刘晓芳、王佳月均系被告保健大药房的员工，被告虽对前述人员签字及印章不予认可，但在一审法院明示其是否申请鉴定后亦未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入库单、供货单载明的拖欠货款金额明确，故原告依据入库单、供货单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37002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罚息利率的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可在贷款利率的水平上加收30%-50%”；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并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故原告主张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与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相当，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由于原告、被告之间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6日起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健大药房有限公司向原告大连汇利通家合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7002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元，由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健大药房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货物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供入库单照片、供货单照片及录音等，拟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于上诉人处确有员工刘晓芳，且未提供证据反驳该录音，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录音并无不当。通过该录音内容，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曾将约140000元的单据原件交予刘晓芳处。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库单、供货单总额137002元与录音中确认数额接近，且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佐证双方此外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因此，该组入库单、供货单应予采信。鉴于该组单据上不同程度存在上诉人员工邹振林、刘晓芳及王佳月的签字，且入库单加盖“开发区保健大药房收货专用章”，而刘晓芳又收取了原件，前述人员的行为应视为执行上诉人工作任务的行为，对上诉人发生效力。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该组单据，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了价值137002元的货物，上诉人应按约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以及自起诉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不予调整。上诉人以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拒绝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所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因本案并不涉及药品买卖，上诉人以前述规定否定案涉入库单及买卖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6元，由上诉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健大药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