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济嘉路北。法定代表人：唐延坦。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友礼，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养琛，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红，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原审被告：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及**院**楼****1809。法定代表人：唐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养琛，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申志红，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原审被告：德州大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工业园科海路/div>法定代表人：徐天中，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德州大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提瑞婷。执行事务人：庆云县鑫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政务服务中心****/div>法定代表人：王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轩，男，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系庆云县鑫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山东今正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红及原审被告申志红、德州大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乾公司”）、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美达华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达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或者承担补充责任；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被告申志红根本不是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的员工，庆云县渤海明珠大厦部分建设工程是申志红借用华北分公司的名义承揽的项目，是一种挂靠行为。被上诉人唐红是申志红找来的，上诉人根本不知情，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实际上都是申志红个人支付的，上诉人及其华北分公司都没有支付过。“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渤海明珠大厦项目部专用章”是申志红私自刻制的，并且2019年1月25日签署《协议书》虽然甲方写的是“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但是华北分公司并没有盖章，只有大乾公司加盖公章。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证实是申志红的个人行为，上诉人根本不知情。二、庆云县人民法院已经做出(2019)鲁1423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享有39292649.32元的债权。也就是说，华北分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产，足以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即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也是应当由申志红和华北分公司共同承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并且大乾公司已经同意“直接从甲方在德州大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报债权的清偿款中直接受偿”。三、退一步讲，虽然《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但是《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产生的民事责任“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当先由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承担，若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不能以自身独立的财产履行给付义务，可以再由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上诉人的给付义务属于补充责任。被上诉人唐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美达华北分公司、原审被告申志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大乾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二、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款167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判令第四被告在欠付第一被告工程款范围内支付。2、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达分公司承包了大乾公司开发的庆云县渤海明珠大厦部分建设工程，2017年5月28日，美达分公司将设计图纸主楼22层-30层及机房层等工程承包给原告，双方签有《钢筋班组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施工完毕后，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就劳务款问题在大乾公司的见证下达成协议，并签署《协议书》，由美达公司项目负责人申志红和原告签字、捺印，大乾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总劳务款为1228762元，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前收到961762元：剩余款项美达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前支付100000元，尾款167000元于2019年8月30日前结清。《协议书》同时约定：“如甲方(美达分公司)未能在承诺时间内将尾款结清，甲方同意由乙方直接从甲方在德州大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报债权的清偿款中直接受偿。如约定结付日期晚于德州大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债权清偿时间，甲方同意德州大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提前支付乙方上述尾款。此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乙方各执一份，见证方备案一份，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因签字负责人无权代理等事因影响本协议正常执行的，签字负责人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美达分公司支付原告100000元，剩余167000元未支付。2018年7月22日，被告申志红就工人工资部分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原告诉来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和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承包被告美达分公司的工程，双方签有《钢筋班组工程承包合同》，原告签字捺印，被告美达分公司加盖“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渤海明珠大厦项目部专用章”，并由相关负责人签字，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实际施工，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在被告大乾公司的见证下，原告和被告美达分公司项目负责人就劳务款达成协议，被告美达分公司应按协议执行，故对原告请求被告美达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款及利息之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支持被告美达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款167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因被告美达分公司系美达公司的分公司，其债务应依法由美达公司承担。被告申志红与原告在《协议书》中约定“因签字负责人无权代理等事因影响本协议正常执行的，签字负责人承担连带责任”，因该协议未正常执行，其作为“签字负责人”，应与被告承担连带支付劳务款的法律责任，被告申志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故对原告请求被告申志红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大乾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在尚欠被告美达分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应依法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美达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原告劳务款责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大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之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唐红劳务款16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并支付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申志红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德州大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欠付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唐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被告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美达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他当事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欠款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的认定是否正确。上诉人美达集团公司认为涉案欠款的形成系原审被告申志红借用美达华北分公司名义挂靠施工后形成，该欠款属于原审被告申志红的个人行为，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且原审被告美达华北分公司有独立财产，本案欠款应当由美达华北分公司承担，不能履行部分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上诉人以上理由不能成立，分析如下：本案中美达华北分公司承包了大乾公司庆云县渤海明珠大厦的部分工程，并于2017年5月31日以山东美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渤海明珠庆云项目部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唐红签订了《钢筋班组工程承包合同》，申志红系美达华北分公司派驻工地的项目部负责人。关于申志红的身份问题，上诉人主张申志红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上诉人的该主张与美达华北分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不符，且申志红与美达华北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抗辩美达华北分公司系工程承包人的事实，且鉴于申志红在美达华北分公司承包其他工程项目上亦是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身份，因此申志红的行为代表美达华北分公司，被上诉人唐红与申志红在大乾公司管理人见证下就工程欠款结算达成的《协议书》对美达华北分公司具有约束力。依据《协议书》的内容约定，美达华北分公司应在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剩余款项167000元，现该款项尚未支付，依据协议内容唐红有权诉求美达华北分公司及签字人申志红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美达集团公司主张的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因工程欠款发生争议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以上规定对分支机构从事民事活动，法人承担责任的性质进行了明确，即此种情形适用法人直接责任和法人补充责任的结合。一审法院判决美达华北分公司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涉案欠款责任由法人美达集团公司承担即是直接责任的体现，并不违反以上规定内容，因此上诉人主张承担补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王晓丽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郝洪丽书记员陈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