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烨，陕西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雪斌，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延安市宝塔区人，住延安市宝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和，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亚兵，男，198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延安市宝塔区人，住延安市宝塔区。原审第三人：秦志略，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江县人，住陕西省西安市。上诉人延安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雪斌、原审被告吕亚兵、原审第三人秦志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延安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求第二项，改判质保金从2020年2月10日计算逾期利息；2、依法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白雪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混淆了“竣工日期”“竣工验收日期”和“质保金起算日期”的法律概念，错误的将法律推定的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5日作为质保金返还的起算日期，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14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8条2款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日期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认定：“自2016年10月15日之日满二年，即2018年10月15日后原告白雪斌可主张返还质量保证金”判决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5日起承担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但是，本案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程序，且竣工日期不等同于验收日期，所以若以推定的竣工之日（非竣工验收日期）作为质保金起算日期，没有事实根据。原审据此适用解释二第8条2款的竣工验收条款是错误的。事实上，该工程是2016年10月开始陆续转移占有建设工程，此后还在继续施工陆续移交，而非在2016年10月一次性移交。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递交施工日志等基础资料（未递交竣工报告）也在2018年2月工程决算时，故原审推定认定竣工日期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二条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第2款：付款工分三部分：主体封顶前80%的形象进度款；支付至总价款96%；留4%质保金。而支付总价款至96%及计算4%质保金的前提是：“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时”。本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并非发包人原因导致，而是该工程系保障性住房，因住户上访导致政府提前收房并不予组织验收。因为交接及上访等非上诉人原因，致使本涉案工程至2018年2月10日与被上诉人白雪斌才确认了《决算价认定书》，故本案质保金的起算时间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从2018年2月10日起计算，而非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5日。依据目前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本案不应按照竣工日期作为质保金返还起算日期，即使不按照结算时间计算质保金起算日期，根据客观实际情况，也是竣工后才能制作竣工验收报告，而递交报告九十日后才起算质保金起始日期。也能证明原审认定的起算日期是明显违法的。故，依据有约定从约定的法律基本原则，既然双方合同约定“结算时”支付工程款至96%，且留4%质保金。则2018年2月10日双方才进行结算，该时间节点即为质保金起算日期。质保金的给付期限应当是两年后的2020年2月11日。2、原审判决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吕亚兵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司法实务中，如果一人独自公司经营场所已经关闭且一人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且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该一人公司有转移逃避隐匿财产的行为，或者资不抵债行为，导致将债务判决给一人公司将导致债权人债权无法实现。则需法定代表人个人提供公司与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行为，才需要给法定代表人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并不存在以上任何一种判决后导致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的行为，如果本案是审理类似公司破产案件，可以适用《公司法》条款，但原审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中直接适用《公司法》的规定，判决前法定代表人作为自然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认为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5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关于双方结算日期，是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原审采信后违法认定2016年10月15日的竣工日期为质保金起算日期，与合同约定结算时（2018年2月10日）不符。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故，本涉案工程约定从结算时，作为2年质保期的起算时间，也是符合质保金的留置使用目的的，符合实际情况、不违反法律规定。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依法判决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第一项质保金从2020年2月10日计算逾期利息。被上诉人白雪斌答辩称，上诉人延安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自相矛盾，上诉请求是“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白雪斌返还质量保证金1633412.16元及利息”，上诉理由是“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质保金1633412.16元，并从2020年2月11日期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相矛盾，上诉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二、上诉人称“原审混淆了竣工日期、竣工验收日期和质保金起算日期的法律概念，错误的将法律推定的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5日作为质保金返还的起算日期，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第279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方应当及时进行骏收，验收合格的，发包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可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是发包人的法定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4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可见，法定竣工日期是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或未验收擅自占用之日。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工程质量保证金是缺陷责任期内工程出现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案涉《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约定了质保金预留比例，没有约定返还时间；约定了分项工程验收事宜，没有约定竣工验收事项。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按约定对分项工程全部验收均已合格。竣工后，答辩人向上诉人报告了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并提交了相应的工程资料，上诉人以“因住户上访导致政府提前收房不组织验收”为由，仅上诉人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于2016年10月15日接收了工程。竣工验收后，答辩人及时向上诉人提交了工程结算资料和结算报告请求上诉人核定并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为拖延付款，到2018年2月10日才审定决算价格。可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明显不能成立。三、上诉人称“原审判决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吕亚兵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吕亚兵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从案涉工程订立承包协议起，到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工程款决算，吕亚兵是上诉人唯一股东，也是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拖欠答辩人163万多元质保金未返还，吕亚兵为了逃避债务，于2020年4月7日，将其出资1000万元注册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刘刚。吕亚兵逃避债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且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吕亚兵自己的财产，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吕亚兵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吕业兵接受了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而上诉人请求驳回对吕亚兵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吕亚兵未提出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秦志略未提出陈述意见。被上诉人白雪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1633412.16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从2018年10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吕亚兵对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应支付的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延安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一个自然人股东设立，2020年4月7日前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吕亚兵，2020年4月7日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刚。2014年3月14日，第三人秦志略以延安昌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将其位于延安市宝塔区XX镇XX村的“赵庄保障性住房（二期）二标段”中的C4、C5、A8、B1、B2、B3、D3、D4项目的全部工程（包括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及完成该工程项目所需的一切措施项目）承包给秦志略；由秦志略全额垫资施工，修建至三层封顶后，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给秦志略支付工程形象进度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时，支付到总价款的96%，留4%质保金，质量保证金返还期满后返还，质保金返还期间不支付利息；工程质量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合同签订后，第三人秦志略即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白雪斌，由白雪斌进行施工。2016年10月15日，原告白雪斌将已完工的涉案工程交付给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在接收涉案工程后即交付使用。2018年2月10日，原告白雪斌与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扣除4%的质保金1633412.16元，扣除延安昌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71017.92元及其他一些约定费用，决算造价为31454360.59元。结算后，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仅剩质保金未给原告白雪斌支付，其余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原告白雪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返还质保金未果，故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第三人秦志略以延安昌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白雪斌，被告白雪斌完工与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结算时，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扣除了延安昌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费，表明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对于挂靠延安昌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资质的行为是知情的。第三人秦志略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白雪斌按该合同完成涉案工程并交付给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被告盛世房地产公司在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涉案工程，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原告交付涉案工程之日。《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2017年6月20日修订为《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一般为一年，最长不得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了质量保证金，但未约定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根据上述规定，自2016年10月15日之日起满二年，即2018年10月15日后原告白雪斌可主张要求返还质量保证金，故原告白雪斌要求被告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当事人未对逾期支付质保金约定利息,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涉工程款债权发生在被告吕亚兵经营一人公司即被告盛世房地产开发公司期间,被告吕亚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经营期间以及股权出让前其个人财产未与一人公司财产发生混同的相关事实，故本院推定被告吕亚兵作为一人公司的原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行为,被告吕亚兵转让股权不能免除其对原一人公司债务的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吕亚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第三人秦志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延安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白雪斌质量保证金1633412.1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633412.1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由被告吕亚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1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9750.5元，由被告延安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经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延安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混淆了“竣工日期”“竣工验收日期”，将竣工日期作为质保金返还的起算日期，适用法律错误，质保金返还起算日期应为结算日期2018年2月10日，应从2020年2月11日起计算质保金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15日交工，2018年2月10日结算，除工程质量保证金外，其余工程款均已支付完毕。根据法律规定，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该工程的竣工日期应为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即2016年10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工程承包协议书》中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工程质量保证金应从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涉案工程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形下，发包人擅自使用，此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竣工日期”应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竣工验收之日”作同一理解。由于双方并未约定以结算日期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起算日期，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延安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原审被告吕亚兵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吕亚兵并未提起上诉，且根据法律规定，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原审被告吕亚兵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故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吕亚兵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延安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0元，由上诉人延安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晓  元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    媛书 记 员  刘  荣  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