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刑初6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斌，男，199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现住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忠辉，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刑诉【202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斌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21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旭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斌及其辩护人刘忠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斌在明知进口废塑料需要进口批文，而其自身没有成立任何公司不具备进口废塑料的资质和批文的情况下，将境外采购的废塑料运至香港后，以约人民币2万元/柜委托给中天恒业公司的同案人陈某1（已起诉）代理香港接货和转运到国内事宜。同案人陈某1安排员工吴某（已起诉）、初东升、陈某2（均已判刑）在东莞沙田口岸和顺德北滘口岸利用他人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将被告人林斌的废塑料走私入境并运至被告人林斌租用的仓库，被告人林斌将废塑料在国内销售牟利。经统计，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林斌通过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废塑料共计1146.495吨。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被告人林斌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报关资料、银行账户清单、电子邮件打印件、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梁某1等14人证言，被告人林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斌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使用购买的他人许可证，将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走私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斌在走私过程中起到次要或者辅助的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斌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林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没收。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林斌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2.被告人林斌认罪认罚且有悔罪表现，在侦查阶段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3.被告人林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综上所述，恳请法庭对其判处一年五个月以上二年五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斌在明知进口废塑料需要进口批文，而其自身没有成立任何公司不具备进口废塑料的资质和批文的情况下，将境外采购的废塑料运至香港后，以约人民币2万元/柜委托给中天恒业公司的同案人陈某1（已起诉）代理香港接货和转运到国内事宜。同案人陈某1安排员工吴某（已起诉）、初东升、陈某2（均已判刑）在东莞沙田口岸和顺德北滘口岸利用他人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将被告人林斌的废塑料走私入境并运至被告人林斌租用的仓库，被告人林斌将废塑料在国内销售牟利。经统计，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林斌通过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废塑料共计1146.495吨。上述事实，有由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林斌的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上述认定被告人林斌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的情况。2.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于2019年12月17日，该局干警在大良镇德胜中路万科广场7栋106号铺“茶理妹”餐厅将被告人林斌抓获。3.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12月17日对被告人林斌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12月17日决定对“林斌涉嫌走私进口废塑料案（2019-11专案）”案立案侦查。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两份，证实①被告人林斌的苹果手机暂扣于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②林斌向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6.调取证据通知书4份，证实侦查机关向网易公司、新浪公司调取涉案电子邮箱的电子邮件。7.麦结俭名下的尾号为6818的农业银行账户（已销户）、林斌名下的尾号为1473和2678的农业银行账户、高某莲名下的尾号为1570的农业银行，证实被告人林斌利用上述三个账户向高某莲账户（中天公司）转账，支付通关费用的情况。8.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林斌走私进口废塑料大表》，证实被告人林斌走私的柜号、数量、送货地址、联系人等信息。9.涉案货物的报关资料，证实林斌的废塑料货柜是使用他人废塑料进口许可证走私进口。10.被告人林斌签认的材料（1）报关确认书的电子邮件，以下资料共4页，由黄埔海关侦查员提供。经其仔细看过，为中天公司人员发送至我老婆梁某2邮箱的确认书，该邮箱所对应的柜号为CAIU9563645、CMAU4829838，该柜已由中天公司进口，货物我已在国内销售。我老婆梁某2的邮箱为ｓｄａ×××＠21ｃｎ.ｃｏｍ，中天公司人员邮箱号为hkjontim2016@vip.126.com。（2）报关确认书统计表，以下资料共1页，由黄埔海关侦查员提供。经其仔细看过，为中天公司人员通过hkjontim2016@vip.126.com发出的邮件。其中第1页为邮件正文，第2页至第11页为其2016年找中天公司通关进口废塑料的确认书汇总表，总共有21柜。这21柜废塑料都已经通过中天公司进口到国内，货物其已经在国内销售。确认单上送货联系人为我本人林斌，电话号码136××××8534，也是其本人使用的电话号码。（3）鸿航公司运输送货记录汇总表，以下资料共3页，由黄埔海关侦查员提供。经其仔细看过，为中天公司人员通过hkjontim2016@vip.126.com发出的邮件。第1页至第3页为我2017年找中天公司通关进口废塑料的送货记录汇总表，总共38柜。这38柜废塑料都已经通过中天公司进口到国内，确认单上送货联系人为我本人林斌，电话号码136××××8534，也是其本人使用的电话号码。（4）鸿航公司运输送货记录，以下资料打印件共23页，由黄埔海关缉私局侦查员提供，经其仔细看过，打印件联系电话一栏中的136××××8534这个号码为本人一直所使用的电话。经与中天公司的报关确认书对比，其中序号分别为3、58的CAIU8411864、WHSU5057176这个柜号是我通过中天公司进口废塑料，该柜废塑料我已经收到支付了通关费用，这件打印应该是中天公司他们送货给客户的记录。（5）支付通关费用及货款的银行记录汇总表，以下由黄埔海关警员提供，经其仔细看过，是我向中天支付清关费用的明细，是由我岳母麦结俭尾号为6818的银行账户向中天公司高某莲尾号为6312的银行账户支付清关费用的明细记录。11.证人梁某2的证言及其签认的材料：我老公林斌会通过微信发一些废塑料及装柜的信息给我，然后我编辑整理之后发给中天公司，然后他们会发送一份报价的确认单给我，然后由我老公去跟他们确认价格，他们收到确认之后，会发邮件告诉我们，如果价格不合适就由我老公去和他们具体谈。再然后他们就会把货物运输到我们租的工厂，我们收货就可以了。收货之后，他们会发一份费用清单给我们收款，然后我就会问我老公是不是这个金额，如果他说是这个金额，我就会把款付给中天公司指定的账户。附：经证人梁某2确认的材料，以下资料共2页，由黄埔海关侦查员提供。经其仔细看过，为中天公司人员发我邮箱的费用清单，该邮件中所对应的柜号为CMAU4829838、CMAU4799939，该两柜已由中天公司进口，货物由其老公林斌在国内销售，其的邮件为ｓｄａ×××＠21ｃｎ.ｃｏｍ，中天公司人员邮箱号为hkjontim2016@vip.126.com。12.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我是中天恒业公司的操盘手，中天恒业公司的老板是蔡玉娥和赵达，该公司主要业务是代理讲口废塑料。我不知道我公司代理讲口废塑料的客户是否有讲口废塑料资质。恒业部门的业务流程：码头的负责人陈某2、初东升每天告诉李某1当天他们码头我们公司可以上废塑料的数量，李某1转告香港物流公司，香港物流公司就会发送准备报关讲口废塑料的货柜信息给李某1，李某1会根据这些信息安排恒业部门的员工制作报关使用的合同、发票、提单、装箱单等虚假单证交予码头负责人报关使用。报关进口完成，国内客户收到废塑料货柜后，恒业部门员工会根据中天部门商讨好的价格、废塑料数量、品名、货柜号、我公司的收款账户等相关信息制作对贩单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国内客户，国内客户依据此贩单将相关费用转入公司指定账户。恒业部门使用的电子邮箱我不知道。中天恒业公司使用那些银行帐户收取过代理进口废塑料的费用我只记得使用过我目前高某莲的账户，还有我岳父母欧某1、游某的账户、其他的我不记得了。（2）同案人吴某的供述：中天恒业公司共分为四个部门。分别是恒业部门，包括李某1、阿某1、温某、阿某2，负责与香港还有码头联系通关，我知道这个部门负责和香港对接，联系船运将货物从香港运到内地，并制作相关的报关单证给码头部门清关。码头部门，东莞沙田码头负责人初东升，顺德北滘码头负责人是陈某2，负责与恒业部门对接，在码头现场配合查验清关。业务部门，包括陈某1还有业务员李某2、欧某2、苏嘉健，他们负责在外面寻找客户，联系好后交给中天部门跟进。以上四个部门都是由公司陈某1进行管理安排工作的。中天恒业公司通过包柜方式在香港接受废塑料货柜，通过东莞沙田、顺德北滘码头清关后在国内交付客户，主要流程是公司业务员跑业务，将有意向进口废塑料的客户安排给中天部门，由中天部门于客户进行联系，制作确认书，再交由恒业部门、码头部门清关后，再由中天部门安排送货到客户指定地点。陈某1或者公司业务员将客户分配给我，我通过微信或者邮箱与客户进行联系，将客户发过来需要进口的废塑料的图片和相关资料发送给码头主管的群，由陈某1还有阿东进行审核，由他们两人之一确认可以进的话就在群里恢复，然后陈某1会私发价格给我，我再去与客户联系告知价格，看客户能不能接受，客户能够接受，我就将陈某1事先给我的“锦汇CECI”香港联系人的联系方式告知客户，由客户去跟香港联系人联系交单，同时我按照客户提供的相关资料制作EXCEL格式的报关确认书，另外再制作一份与报关确认书相似的EXCEL表发送给恒业邮箱，我的工作就结束了。我与客户联系邮箱号有好多个，陈某1会定期要求我们更换邮箱，我们使用的邮箱有十多个。我联系的客户比较多，我不太有印象了，但是警官你给我看的这个确认书和邮件，确实是我们部门制作发送的，邮箱号也是我们公司所使用的，我确定这是我们公司的客户，像我之前所说的由陈某1或者业务员分配给我们进行联系，接受报价进口废塑料的公司客户。公司老板是陈某1，我们的所有工作都是他直接指挥和安排的，但是在2017年7月左右，陈某1拿他手机放了一张照片给公司员工看，告诉我们说这就是“娥姐”，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娥姐”是公司的老板，平时在公司年会上我们都有见过，也给我们发过报，实际上我并没有接触过“娥姐”，都是陈某1告诉我们的。我认为中天公司的实际老板是陈某1，公司的经营活动，与客户联系业务包括定价等工作都是由他负责审核分工来做的。报关确认书的价格是陈某1告诉我们的方法，一般一个货柜给一个底价（这个底价陈某1会随时通知我们更改），每个货柜按20吨计价，超吨每吨加800元人民币，减吨每吨减600元人民币，最低减到18吨。我平时与客户联系只知道客户的姓，全名并不知道，这些人我也没什么印象，但是我们公司邮箱中如果有与这些人联系的邮件，那我确定就是我们公司的客户，具体以我确认的邮件为准。附：经同案人吴某签认的材料，以下资料打印件共2页，由黄埔海关缉私局民警提供。经其仔细看过，为中天公司hkjontim2016@vip.126.com邮箱发给梁某2ｓｄａ×××＠21ｃｎ.ｃｏｍ的电子邮件，邮件名为梁小姐（9月21日，更新，附件内容是中天恒业为客户通关进口废塑料后发给客户的费用对账清单。中天恒业的收款账户为高某莲，邮件时间是2016年9月22日。此客户由我部门跟进，具体跟进人员是谁，我不清楚，对账单由公司财务赵凤红制造。13.被告人林斌的供述与辩解：我在帮我父亲在杏坛炒货的过程中认识了两个国外卖废塑料的供应商，在日本。我买的废塑料基本上都是找他们两个。从他们那里买好货后经过日本到香港，然后再从香港进口到国内。货物从日本到香港都是由日本供应商负责运输到香港，在香港交柜兴仁行，然后由兴仁行把资料转给通关公司在香港指定的信箱，通关公司收到资料后会安排人到船公司提柜，然后把柜装船运输到国内报关进口，报关之后，通关公司的人将货物运输到我指定的地点。日本供应商在国内有账户，有时候通过国内账户收取货柜，还有就是需要在香港转外汇给他们，如果是通过香港付外汇给他们，我也是在国内将货款转人民币给兴仁行，由兴仁行帮我转外汇出去。我是通过我岳母麦结俭农业银行账户付款。我在认识日本供应商之后想自己进口废塑料进来卖，但是没有门路进来，后来经过一个朋友介绍知道中天公司的陈某1在做废塑料的通关，然后我直接打电话约他见面面谈，后来他就来到我妹妹开的那家“茶理妹”咖啡厅和我谈。我和他见面后，就直接进入话题，因为我以前也没有搞过，什么都不懂。但是陈某1告诉我一个柜进来在2万元左右，然后超重就要加钱，重量少了可以减费用，但是最低到18吨保底。然后我自己大概估算一下我在日本买货的成本以及运输成本及通关成本之后，与国内的行情价格做了一个比较，觉得可以做，就跟他敲定了合作的事项。然后我就开始操作这门生意，我从日本备好货运到香港之后，我就联系陈某1，然后陈某1给了我一个固定电话，让我联系他手下的一个女的，后面的业务具体细节我都是联系她的。然后那个女的就让我把废塑料的资料发给她，并给了我一个邮箱，然后我把日本供应商给我的货物清单编辑好通过微信发给我老婆梁某2，然后由梁某2复制粘贴后通过她的邮箱发给中天公司指定的邮箱。邮件发给中天公司之后，我一般都会打电话给中天公司，一般就是问他们我刚才发过去的这个柜多少钱，能不能便宜一点，我会在电话里面确认让他们帮忙进来。等货物运到我指定的地方之后的一个星期左右他们就会通过邮件发一份费用清单给我老婆梁某2，通知我交钱，我老婆梁某2收到邮件之后，会把要付款的金额告诉我，让我确认有没有问题。陈某1的花名是坚少。进口的废塑料直接在国内卖掉了。我知道进口废塑料要向海关申报，要缴纳税款，另外废塑料进来还需要进口废塑料的批文，没有批文是不能进口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斌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使用购买的他人许可证，将国家限制进出口的固体废物走私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林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斌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斌向境外供应商采购废塑料，以包税包证的方式委托中天恒业公司通关进口，林斌只需按照陈某牧指示向指定的账户支付包税包证等清关费用，中天恒业公司负责将货物运送到林斌指定的地点交付。林斌虽为涉案废塑料的货主，但其并未具体直接参与实施报关、清关等行为，在走私犯罪过程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该项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林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斌是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林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斌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侦查阶段，积极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又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确有悔罪表现。该辩护意见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斌认罪认罚，在公诉机关按认罪认罚程序办理了具结书。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被告人林斌的认罪悔罪态度和预缴罚金情况，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唯对罚金刑部分酌情予以调整。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规范量刑程序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斌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林斌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林旭群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汤嘉慧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