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玻乐施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凤翔商业广场3110。法定代表人郭晓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应急管理局，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新城区×××××××××。法定代表人李发彬，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晓东，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文静，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王**，区长。委托代理人梁炎敏，佛山市顺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廖页洁，佛山市顺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玻乐施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玻乐施美公司)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顺德应急局）、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德区府)责令停产、罚款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6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27日，顺德应急局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委会中华人民共和国解放军第7817工厂十五栋的案涉仓库进行安全生产执法检查，发现玻乐施美公司有挥发性的刺激气味，存放有张贴标签的桶装物品合计394桶，合共24402kg。其中，标签标明9015、净重180kg/桶，共46桶；标签标明9010、净重180kg/桶，共47桶；标签标明9011、净重180kg/桶，共10桶；标签标明002、净重25kg/桶，共47桶；标签标明030、净重25kg/桶，共46桶；标签标明047、净重25kg/桶，共14桶；标签标明5014、净重25kg/桶，共35桶；标签标明72、净重25kg/桶，共27桶；标签标明3GA014、净重20kg/桶，共20桶；标签标明PU色漆固化剂、净重2kg/桶，共57桶；标签标明净味环保玻璃漆、净重25kg/桶，共45桶；另有若干空桶。案涉仓库内还存放有分散机2台、砂磨机2台、三滚机1台、搅拌缸5个。顺德应急局的执法人员对标签为9015、9010、002、3GAO14、PU色漆固化剂和净味环保玻璃漆等6种物品进行抽样，送至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检测，并作出《行政检查抽样取证通知书》直接送达玻乐施美公司。顺德应急局认为玻乐施美公司涉嫌具有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进行生产的行为，遂于当日进行立案调查。同时作出顺应急（良）责改〔2019〕000428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玻乐施美公司，责令玻乐施美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玻乐施美公司当日即进行整改。顺德应急局于同日作出顺应急（良）复查〔2019〕0004077号《整改复查意见书》，经复查后，认为案涉仓库内的物品已清空，生产设备已拆除。因案件涉及危险化学品的定性，需要时间较长，2019年10月23日，顺德应急局经审批决定延长审查期限60日。2019年10月29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标签为9015的物品闭口闪点为另查，《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中序号为2828的品名对应为：含易燃溶剂的合成树脂、油漆、辅助材料、涂料等制品[闭杯闪点≤60℃]。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及《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顺德应急局作为顺德区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有对危险化学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有对玻乐施美公司涉嫌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进行生产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查处的法定职权。顺德应急局进行立案调查后，因案件涉及鉴定对危险化学品进行定性，依法办理了案件延期审批手续，将案件的处理期限延期至2019年12月26日。经调查，并经集体讨论后，顺德应急局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玻乐施美公司拟对其作出处罚的事实，并告知玻乐施美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玻乐施美公司在期限内提出了书面陈述申辩，顺德应急局再次组织单位负责人集体讨论后，没有采纳玻乐施美公司的陈述申辩意见，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玻乐施美公司，程序符合相关的程序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案件的争议焦点为顺德应急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以及顺德区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案件的主要争议点在于玻乐施美公司是否具备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生产危险化学品的违法行为。案件中，根据顺德应急局在玻乐施美公司现场的调查显示，案涉仓库存放了394桶有挥发性的刺激气味的物品。经对其中标签为9015、9010、002、3GAO14、PU色漆固化剂和净味环保玻璃漆等6种物品进行抽样送检，根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测结果，标签为9015的物品的闭口闪点为＜-10℃；标签为002的物品的闭口闪点为34℃；标签为9010的物品的闭口闪点为33℃；标签为净味环保玻璃漆的闭口闪点为32℃；标签为3GAO14的闭口闪点为13℃；标签为PU色漆固化剂的闭口闪点为10℃；因此，上述6种物品均属于《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中序号为2828的危险化学品。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的规定，生产危险化学品的企业应该按照上述规定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根据顺德应急局分别在2019年9月27日及10月29日对玻乐施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晓旗作的《询问笔录》显示，玻乐施美公司承认其自2019年3月开始生产净味环保玻璃漆，至2019年9月27日共计生产了净味环保玻璃漆45桶。并明确说明了生产的流程，即先将原材料（乳液、助剂、辅助材料）加到分散搅拌缸里，通过分散搅拌缸得到净味环保玻璃漆成品，再结合顺德应急局于2019年9月27日在现场检查所拍的照片、现场笔录等证据材料，均能证实玻乐施美公司有生产净味环保玻璃漆的行为。净味环保玻璃漆属于危险化学品。而玻乐施美公司并未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因此，顺德应急局认定玻乐施美公司存在擅自生产危险化学品的违法行为，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顺德应急局根据《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结合玻乐施美公司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综合考量后，在上述法定处罚幅度范围内，对玻乐施美公司予以从轻处罚15万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额度适当，法院予以确认。玻乐施美公司称其没有生产行为，只是储存行为的说法，因没有证据对其主张予以支持，法院不予采纳。玻乐施美公司还称顺德应急局对其他单位的罚款金额低于玻乐施美公司，因此对玻乐施美公司的案涉处罚不公平。因顺德应急局对其他单位的行政处罚不属于案件的审查范围，法院亦不评价其他行政行为，且顺德应急局对其他单位的行政处罚并不影响其根据调查的事实对玻乐施美公司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书》。因此，对玻乐施美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顺德区府作为顺德应急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玻乐施美公司不服顺德应急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而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顺德区府在受理玻乐施美公司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依法告知相关诉讼权利，并将该决定书送达玻乐施美公司及顺德应急局，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玻乐施美公司请求撤销顺德应急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及顺德区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玻乐施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玻乐施美公司负担。上诉人玻乐施美公司诉称：一、玻乐施美公司是在被上诉人顺德应急局威逼利诱下做出笔录，笔录中关于玻乐施美公司有生产危险化学品行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书中提到“明确说明了生产的流程，即先将原材料（乳液、助剂、辅助材料）加到分散搅拌缸”，但这些材料是生产不出在现场查获的任何一种危险化学品的。同时，在一审庭审中玻乐施美公司也提出现场查获的材料是不能生产在现场查获的任何一种危险化学品的，即现场没有原材料，不能生产出危险化学品。顺德应急局也承认了现场没有生产危险化学品的原材料。综上，玻乐施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顺德应急局辩称：一、上诉人玻乐施美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调查笔录是在受到威逼利诱情形下作出的不符合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不合法的笔录。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为真实、合法、有关联的证据显示，玻乐施美公司承认其确有在案涉仓库生产净味环保玻璃漆的行为。二、顺德应急局具有调查、查处玻乐施美公司案涉违法行为的职权，调查程序合法恰当，行政处罚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裁量合法合理。玻乐施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认其自2019年3月起开始在案涉仓库现场生产净味玻璃漆，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测结果显示,该净味玻璃漆属于危险化学品。玻乐施美公司未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顺德应急局认定玻乐施美公司存在擅自生产危险化学品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顺德应急局依据《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以及《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适用规则（试行）》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等规定对玻乐施美公司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额度适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玻乐施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顺德区府辩称：一、顺德区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二、顺德区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三、上诉人玻乐施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玻乐施美公司主张其没有生产危险化学品的行为。被上诉人顺德应急局对玻乐施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晓旗的《询问笔录》中可以反映出，玻乐施美公司承认自2019年3月开始至2019年9月27日共计生产45桶净味环保玻璃漆。分散机、磨砂机、三滚机、搅拌缸等设备主要用于生产净味环保玻璃漆，生产工艺是将树脂、粉料、色浆进行搅拌。经检测，标签为净味环保玻璃漆的物品闭口闪点为32℃，属于《危险化学品分类信息表（2015版）》中序号为2828的危险化学品。结合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玻乐施美公司存在擅自生产危险化学品的行为。综上，顺德区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合法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玻乐施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顺德应急局作出的案涉《处罚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和程序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顺德应急局作出案涉《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诉人玻乐施美公司的行为构成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进行生产的违法行为并予以处罚,是否合法适当。经查,《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进行生产前，应当依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的规定，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规定：“国家对矿山企业、建筑施工企业和危险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生产企业（以下统称企业）实行安全生产许可制度。企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生产活动。”即生产危险化学品的企业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本案中,顺德应急局于2019年9月27日对玻乐施美公司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委会中华人民共和国解放军第7817工厂十五栋的案涉仓库进行安全生产执法检查。根据该局当日制作的《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显示，案涉仓库存放了394桶有挥发刺激性气味的物品，还存放有分散机2台、砂磨机2台、三滚机1台、搅拌缸5个。顺德应急局对其中标签为9015、9010、002、3GAO14、PU色漆固化剂和净味环保玻璃漆等6种物品抽样送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检验，均被判定为危险化学品。顺德应急局制作《鉴定结果告知书》送达玻乐施美公司，玻乐施美公司对检验结果无异议，不申请复检。且根据《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以上危险化学物品属于该目录中序号为2828的危险化学品。此外，根据顺德应急局于2019年9月27日及10月29日对玻乐施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晓旗作的《询问笔录》显示，其承认玻乐施美公司自2019年3月开始生产净味环保玻璃漆，至2019年9月27日共计生产了净味环保玻璃漆45桶，但未进行销售，一直储存在仓库，以及玻乐施美公司没有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并且，郭晓旗具体说明了标签为净味环保玻璃漆生产的流程。综合以上证据材料，足以证实玻乐施美公司存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而生产危险化学品的违法行为。《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进行生产前，应当依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的规定，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进行生产的，责令停止生产，没收违法所得，并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造成重大事故或者其他严重后果，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顺德应急局根据上述规定，认定玻乐施美公司存在擅自生产危险化学品的违法行为并作出责令停止生产、罚款15万元的处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玻乐施美公司提出，其是在被上诉人顺德应急局威逼利诱下做出笔录，笔录中关于玻乐施美公司有生产危险化学品行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对此，本院认为，顺德应急局于2019年9月27日对玻乐施美公司的案涉仓库进行执法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同日对玻乐施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晓旗制作了《询问笔录》。同年10月29日再次对玻乐施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晓旗制作了《询问笔录》。上述三份笔录均记载顺德应急局工作人员已向被询问人告知执法工作人员信息及被询问人具有申请回避的权利，亦依法出示执法证件。玻乐施美公司对于三份笔录记载的内容均盖章、签名确认，且玻乐施美公司未提交能证明笔录记载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有效证据材料。故玻乐施美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玻乐施美公司还提出，现场查获的材料不能生产出在现场查获的任何一种危险化学品，即现场没有原材料，不能生产出危险化学品。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仓库存放的包括净味环保玻璃漆在内的6种化学物品已经检验认定为危险化学品，具体类别属于《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中序号为2828的危险化学品。同时在上述《询问笔录》中玻乐施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承认案涉仓库中有多台生产设备，且已生产45桶净味环保玻璃漆，但并未进行销售,一直存放在案涉仓库，亦详细陈述生产工艺及过程。换言之，顺德应急局在案涉仓库现场检查发现的物品已经检验认定属于危险化学品，同时还查获数台生产设备，玻乐施美公司亦承认存在生产行为，而玻乐施美公司在行政程序及诉讼中并未提交证据说明案涉仓库存放的危险化学品存在其他来源情况，以推翻其在《询问笔录》中承认查获的危险化学品是由其生产的，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顺德区府作为被上诉人顺德应急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上诉人玻乐施美公司不服顺德应急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进行复议审查的职权。顺德区府在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依法告知相关诉讼权利，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给玻乐施美公司及顺德应急局，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玻乐施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玻乐施美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玻乐施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