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百汇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经济开发区青岛路**。法定代表人：张书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年，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梦，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罗欧飞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腊山南苑****楼**法定代表人：毕思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德田，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众，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通源科技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经济开发区齐安大街**>法定代表人：朱传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青岛百汇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罗欧飞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欧飞冠公司）、山东通源科技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汇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欧飞冠公司、通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百汇通公司的公章在备案后一直没有变更，一审法院没有查明。2.对于杜财的代理权限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杜财与罗欧飞冠公司签订合同的日期是2017年4月10日，而根据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326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7年10月5日，百汇通公司委托杜财作为公司全权代理人。故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杜财不具有代理权限。第二，杜财没有代理权限。（2019）鲁1425民初3264号生效判决书中认定杜财拥有授权的前提是该案在与张新田履行合同过程中杜财有授权。但是并不代表在本案合同签订和结算中百汇通公司也进行了授权。因为授权系出具给特定相对人的文书，与该特定相对人无关的第三方，不能据此授权主张权利，罗欧飞冠公司并不持有百汇通公司出具的授权，不能据此认定杜财的行为能够代表百汇通公司，杜财在合同中的签字，仅仅代表杜财在签订合同时作为联系人参与了该合同，不能据此推定杜财得到了结算工程款的授权。3.在杜财没有得到授权的情况下，本案很有可能涉及恶意串通，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罗欧飞冠公司也没能提供具体用工的费用明细，仅有一份杜财签订的欠款合同，合同上公章与百汇通公司备案公章编号不一致，因此无法认定合同的真实性。4.一审法院对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双方是否已经结算均未进行深入审理。事实是双方并未进行验收和结算，仅仅依据杜财个人的书面材料认定工程款的数额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另外涉案工程主体质量出现了重大问题，不符合结算工程款的条件。5.本案审理程序存在错误。本案需查清杜财是否得到授权、涉案的结算材料是否为杜财本人签署，杜财系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并未将杜财追加为本案第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6.本案的诉讼主体也存在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协议书，乙方为孙西宇和罗欧飞冠公司，本案遗漏了共同原告。7.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实际施工人是孙西宇，其借用罗欧飞冠公司资质，其本人并无资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另外本案还应审查罗欧飞冠公司有无施工承包资质，该资质直接影响到本案合同的效力问题。百汇通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别进行分包，结合本案及（2019）鲁1425民初3264号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存在违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也应当是无效合同。罗欧飞冠公司辩称，一、百汇通公司提供的公章在公安局的备案时间为2019年4月8日，而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2017年4月10日，该印章的备案时间在签订合同时间之后，百汇通公司无法证明签订涉案合同时其公司使用的印章不是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二、关于杜财的代理权限问题，有以下事实进行证明：1.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326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7年10月5日，百汇通公司委托杜财作为公司全权委托代理人，全权代表公司处理齐河县开发区建设项目合同签署洽谈、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审计、结算工程款、代发工人工资的一切事宜。2.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113号判决书中认定2017年2月20日通源公司将位于齐河县工业园的山东通源科技产业园发包给百汇通公司，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杜财代表百汇通公司在合同上签字。3.杜财代表百汇通公司向罗欧飞冠公司出具拖欠人工费欠条，时间为2019年3月9日，此时杜财已经具有代理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因此杜财在建设工程协议书以及结算单签字的行为系在代理权限内实施，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百汇通公司承担。三、百汇通公司已经与罗欧飞冠公司进行了结算，工程是否验收不影响结算单的效力。关于工程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并未支持保证金，即便是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也应当从质保金中支付，并且百汇通公司从未提到过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从（2019）鲁1425民初3264号以及（2019）鲁14民终113号案件中可以看出杜财系由百汇通公司委托，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孙西宇系罗欧飞冠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签订合同与最终结算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百汇通公司与罗欧飞冠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百汇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欧飞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百汇通公司、通源公司支付人工费90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11153.16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百汇通公司、通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罗欧飞冠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杜财签字并加盖有百汇通公司印章的建筑工程协议书一份，以证明罗欧飞冠公司与百汇通公司之间存在着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证据二、欠条一份，欠条中载明“齐河工地山东通源科技产业园欠人工费玖拾万零叁仟元整（903000元）。青岛百汇通建筑有限公司委托人：杜财以上款项含5%质保金壹拾伍万捌仟捌佰元整。2019.3.9”，以证明百汇通公司尚欠罗欧飞冠公司人工费903000元整；证据三、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3264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在该案中杜财以百汇通公司经理的身份参与诉讼，该判决书认定事实为2017年10月5日，百汇通公司委任杜财全权处理齐河开发区建设项目的所有事宜。该份证据与证据一、证据二相互印证，从而证明杜财在涉案工程中，系百汇通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其出具欠条的欠款系百汇通公司欠款。百汇通公司质证后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与百汇通公司的印章并不一致，罗欧飞冠公司未能提供杜财系百汇通公司代理人的委托手续，且欠条中并未载明人工费的具体明细亦未加盖百汇通公司印章，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对罗欧飞冠公司提供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其未能出具杜财系百汇通公司公司代理人的委托手续，故不认可杜财享有百汇通公司的授权。（二）百汇通公司对其抗辩主张提交公司印章图样一份，以证明罗欧飞冠公司提供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与百汇通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存在编码不一致的情形。罗欧飞冠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百汇通公司并未提供该印章在公安机关备案的相关证据，故不认可该印章图样的真实性。庭后，百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其公司在青岛公安公众号中提取的印章备案截图三页，该截图显示，百汇通公司提供的印章图样中的青岛百汇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印章编码3702830321669）于2019年4月8日在平度市公安局进行登记备案。（三）通源公司就本案未提供证据，亦未到庭对其他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执的主要焦点问题:一是罗欧飞冠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协议书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及该建筑工程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是杜财以百汇通公司委托人身份出具的欠条对百汇通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对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百汇通公司虽主张涉案合同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但根据百汇通公司提供的印章图样及该印章在公安机关备案材料来看，其所主张的编码为3702830321669的公司印章，备案时间为2019年4月8日，该印章备案时间发生在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之后。百汇通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合同签订时，其公司使用的印章并非涉案协议书中加盖的印章，故一审法院对百汇通公司否认协议书中印章真实性的抗辩主张，不予认定支持。因百汇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涉案建筑工程协议书的真实性，且该协议书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罗欧飞冠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予以采纳认定为有效证据，并对该协议书所载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百汇通公司虽主张该欠条系由杜财出具，并未加盖单位印章，对其没有约束力，但因涉案建筑工程协议书系由杜财代表百汇通公司与罗欧飞冠公司签订，且根据（2019）鲁1425民初326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案件事实，2017年10月5日，百汇通公司委托杜财作为公司全权委托代理人。故由杜财代表百汇通公司向罗欧飞冠公司出具拖欠人工费欠条，属于杜财代表百汇通公司履行委托事宜，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欠条对百汇通公司具有约束力，欠条所记载的欠款903000元应为百汇通公司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罗欧飞冠公司与百汇通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百汇通公司应当向罗欧飞冠公司支付欠款。根据涉案建筑工程协议书约定，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三个月内付清。但涉案协议书中并未对保修期进行约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因罗欧飞冠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的保修期已经届满，故一审法院对罗欧飞冠公司要求百汇通公司支付158800元（总价款5%的质保金部分），不予认定支持，一审法院对罗欧飞冠公司要求百汇通公司支付人工费744200元的部分，予以判决认定支持。对于罗欧飞冠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百汇通公司未能如期支付人工费势必会给罗欧飞冠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对罗欧飞冠公司主张的利息予以认定支持，利息以欠付人工费744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罗欧飞冠公司要求通源公司承担涉案人工费及利息的问题，因通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罗欧飞冠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通源公司存在欠付百汇通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罗欧飞冠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认定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百汇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罗欧飞冠公司人工费74420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人工费744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罗欧飞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15元，由罗欧飞冠公司负担794元，由百汇通公司负担56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欧飞冠公司提交证据一（2019）鲁14民终11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杜财系百汇通公司一方的代理人；证据二2017年10月11日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原件）、2019年10月12日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据三2021年1月26日罗欧飞冠公司新的营业执照（原件）。证据二、证据三共同证明罗欧飞冠公司具备施工劳务、分包等资质。百汇通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系复印件，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该案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撤销，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被指令再审。再审期间已经通过调解方式结案，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并未最终生效，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对证据二2017年10月11日建筑企业资质证书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证明罗欧飞冠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系超越资质，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纳。2019年10月12日建筑企业资质证书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资质类别处不分等级不代表不分类别，该发证日期晚于施工日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经营范围中的项目需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百汇通公司提交通源公司出具的《关于工程主体结构严重质量问题的函》，证明涉案工程主体质量不合格，无法使用及办证。罗欧飞冠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工程交付时百汇通公司未提出质量问题。施工过程中监理亦未提出质量问题。罗欧飞冠公司仅提供主体部分的劳务工作，施工质量无问题。本院对罗欧飞冠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经本院庭后核实，罗欧飞冠公司提交证据一（2019）鲁14民终11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2020）鲁民申310号民事裁定书虽指令本案再审，但该裁定在本院认为中认可杜财代表百汇通公司签订合同及出具欠条的效力，该案涉及的工程与本案百汇通公司承包的工程系同一工程，该判决书能够证明杜财就该工程享有代表百汇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进行结算的权限，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证据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罗欧飞冠公司具备施工劳务资质，本院对证据二、证据三予以采信。对百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罗欧飞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系通源公司向百汇通公司出具，通知工程主体工程结构存在质量问题，但无法证明该质量问题与罗欧飞冠公司与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程序问题。一是百汇通公司主张本案应当追加杜财为第三人，遗漏孙西宇为共同原告。案涉《建筑工程协议书》系百汇通公司与罗欧飞冠公司签订，加盖两公司公章，杜财、孙西宇系代表两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已将全部合同主体列为当事人，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程序错误。二是百汇通公司二审中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鉴定。百汇通公司未能初步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与罗欧飞冠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就工程质量问题，百汇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印章的问题。百汇通公司主张案涉《建筑工程协议书》中其公司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百汇通公司未签订过案涉合同。百汇通公司印章在公安局备案的时间为2019年4月8日，百汇通公司未能举证在备案印章启用前，案涉合同签订时使用的印章与案涉合同中印章不一致。结合百汇通公司一审庭审中对罗欧飞冠公司施工属实的陈述，一审法院采信案涉合同、确认合同相关事实并无不当。关于《建筑工程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百汇通公司主张《建筑工程协议书》无效。百汇通公司主张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孙西宇，孙西宇系借用罗欧飞冠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协议书加盖罗欧飞冠公司公章，罗欧飞冠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并举证，百汇通公司对该主张未能举证证明。百汇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系违法分包，且罗欧飞冠公司无施工承包资质。协议书约定罗欧飞冠公司承包工程项目系倒班房、职工餐厅、16#研发楼的劳务部分，施工中所需机械设备、材料均由百汇通公司负责。罗欧飞冠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公司具备施工劳务资质，百汇通公司有关违法分包、罗欧飞冠公司不具备资质、超越资质导致涉案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百汇通公司应否支付罗欧飞冠公司人工费74420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杜财在涉案工程中经百汇通公司委托授权的事实以为多份生效判决书确认。杜财的权限包括竣工、验收、审计、结算工程款等，故2019年3月9日杜财出具结算单的行为系代表百汇通公司验收涉案工程后的结算行为。该结算单已经明确欠付人工费的金额，百汇通公司未就该欠付金额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扣除质保金后判决百汇通公司支付欠付的人工费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百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0元，由上诉人青岛百汇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一琪书记员陈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