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银丝，女，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毫忠（赵银丝儿子），男，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濮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巧云，女，196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晨晨，女，199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北濮上路东濮上名家商业B段1-2层。负责人：盛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赵银丝因与被上诉人孙巧云、霍晨晨及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银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孙巧云、霍晨晨共同赔偿赵银丝医疗费共计153895.4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孙巧云、霍晨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霍晨晨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存在过错，应与孙巧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濮阳县三（四）轮车信息牌申请表显示，霍晨晨作为所有人承诺车辆不转借他人使用，如违反承诺内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等。本案中，霍晨晨不仅违反承诺内容，且明知孙巧云不具有驾驶肇事车辆的资格，却将车辆借给孙巧云使用，导致事故发生。霍晨晨存在过错，应当与孙巧云共同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二、孙巧云、霍晨晨赔偿赵银丝医疗费各项损失应为153895.47元。1.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数额、护理天数及护理人数错误。濮阳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长期医嘱显示，赵银丝住院治疗38天，需二人陪护。期间，赵银丝由一名家属及一名护工护理，赵银丝于一审中提交有正规发票证明其聘请护工费用是15200元。即赵银丝在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20078.44元(15200元+128.38元/天×38天)，一审判决认定护工费用是12000元、二人护理天数为27天错误；濮阳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长期医嘱显示，赵银丝住院治疗25天需二人陪护。期间，赵银丝仍是由一名家属及一名护工护理，一审中提交有正规发票证明其聘请护工费用是7500元。即赵银丝在濮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0709.5元（7500元+128.38元/天×25天），一审判决认定赵银丝在濮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天数为1天、未认定护工费用错误；赵银丝出院后属于ADL完全依赖，即赵银丝院外护理仍需二人，截止到起诉之日（2020年11月3日），院外护理费应为16689.4元（128.38元/天×65天×2人），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医疗器械费用及日用品费用数额错误。一审中赵银丝已提交必要的医疗器械及合理日常用品的票据及相关物品清单，共计16929元。赵银丝已成植物人状态，其所购买的医疗器械及日常用品均在必要且合理的范围之内。故上述16929元应全部支持。孙巧云辩称，事故发生后的钱都是霍晨晨出的，该出的钱孙巧云也已经给了，其他的费用孙巧云无力一次性给付。霍晨晨未答辩。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未陈述意见。赵银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巧云、霍晨晨、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243867.15元，并保留二次诉权；2.本案诉讼费由孙巧云、霍晨晨、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9日12时00分许，在濮阳县××路郎中乡郎中集西头北100米路段。孙巧云驾驶濮县-25812号电动四轮车沿濮坝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郎中集西头北100米处，与赵银丝驾驶一辆三轮电动车靠西侧停车下车后步行站立时发生碰撞，造成电动四轮车损坏、赵银丝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赵银丝被送到濮阳县郎中乡卫生院抢救，后转濮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肇事后孙巧云未保护现场、及时报案，用肇事的濮县-25812号电动四轮车送伤者去郎中乡卫生院抢救，转院后将肇事车开回家中。2020年7月28日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巧云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赵银丝无责任。孙巧云驾驶事故车辆在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有驾驶人意外综合保险，包括第三者责任，意外身故、残疾及医疗费用限额1500元，其中意外医疗费用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元；第三者责任绝对免赔率：全责每次绝对免赔20%，主责绝对免赔15%，同等责任绝对免赔10%，次责每次事故绝对免赔5%，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赵银丝于2020年6月29日至2020年8月6日在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其在该医院花费医疗费132395.56元。诊断为：1.脑疝；2.多发性大脑挫裂伤；3.左侧额部、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侧颞骨骨折；6.右侧顶骨骨折；7.双肺下叶挫伤。长期医嘱显示：2020年6月30日至2020年8月6日，37天留陪二人。出院情况：患者生命体征平稳，饮食睡眠可，二便正常，气管切开状态，神志昏迷，精神差，自动睁闭眼，不能发音，刺痛不能定位，GCS评分约5分，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左侧：右侧=2.5mm：3.5mm，对光反射迟钝，（刺痛）左侧肢体肌力1级，肌张力减低，右侧肢体肌力1级，肌张力减低，生理反射存在，××理征阳性，脑膜刺激征阳性。骨窗张力可。出院医嘱显示：注意休息，保持呼吸道畅通，预防卧床并发症，不适随诊，1个月后复诊。赵银丝于2020年8月6日至同月31日在濮阳县人民医院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18243.57元。诊断为：1.双侧开颅颅内多发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内减压术后；2.脑挫裂伤，肺挫裂伤；3.肺部感染、肋骨骨折；4.蛛网膜下腔出血；5.血糖高；6.气管切开术后；7.高血压；8.ADL完全依赖。长期医嘱显示：2020年8月6日陪护两人。出院情况：患者咳嗽，咳痰，鼻饲饮食，昏迷状，查体：体温：36.6度，血压：116/70mmHg，查体不合作，双侧瞳孔不等大，左侧直径2.0mm，右侧直径3.0mm，对光反射消失，双上肺闻及湿性啰音，心前区无隆起，心率70次/分，××理性杂音，腹软，肝脾肋下未触及，肠鸣音正常，4次/分，右侧上肢水肿，双下肢无水肿，四肢肌肉萎缩。出院医嘱显示：继续康复训练，建议白蛋白治疗。赵银丝提交濮阳市东森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一次性医用耗材发票一张，计款2000元；提交濮阳市旭龙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两张、销货清单一份，证明原告购买胃管、制氧机等医疗器械花费10916元；提交濮阳县解放路永磊小家电门市销售清单一份、定额发票1650元，证明原告购买养生壶、破壁机等家电花费1620元；提交濮阳县国庆路九梅百货门市、濮阳县富民路未来生活超市定额发票12张，计款1200元；提交濮阳市胜利路爱心大药房定额发票六张，计款600元；提交濮阳市普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上亿广场分公司购买尿垫发票一张，计款391元；提交濮阳市华龙区胜利路小螺号孕婴用品店购买奶粉发票一张，计款772元。赵银丝提交濮阳市博爱家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护理费发票2张，微信转账记录单，证明在濮阳市人民医院护工护理费15200元，其中微信转账12000元；提交濮阳县育民路小娟家政中心护理费发票一张，证明在濮阳县人民医院支付护工费7500元。提交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孙巧云驾驶事故车辆技术状况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巧云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赵银丝无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信。赵银丝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应由侵权人孙巧云承担赔偿责任。霍晨晨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依法不承担事故责任。孙巧云驾驶事故车辆在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有驾驶人意外综合险，首先应由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孙巧云承担赔偿责任。赵银丝诉求损失认定如下：诉求医疗费150638.15元，提交有医疗费票据，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其住院63天，诉求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150元（63天×50元/天），诉求营养费应为1260元（63天×20元/天）、交通费应为1260元（63天×20元/天）；诉求护理费62500元，依据不足，赵银丝主张聘用护工护理，提交有护理费发票及护工证明，主张护理费15200元，但从其提交证据微信转账记录看，其支付护工护理费12000元，其他款项不能证实已经给付，结合其病历等相关证据，其在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38天，其中27天2人护理，依据2019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6858元/年，128.38元/天，护理费应为15466.26元（12000元＋128.38元/天×27天），诉求在濮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提交护工护理费发票7500元，未提交转账凭证，依法不予支持，应依据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诉求46858元/年，128.38元/天计算，结合提交其病历，住院25天，二人陪护时间为1天，护理费应为3337.88元（128.38元/天×26天），以上护理费共计18804.14元；诉求医疗器械费12666元，虽然提交了发票，但部分无医嘱支持、无清单，结合其伤情，酌定10666元；诉求日用品费用4263元，其提交发票，部分没有清单，不能证明系其合理、必要的花费，结合其伤情及出院医嘱，酌定为3500元；赵银丝以上损失共计189278.29元（150638.15元＋3150元＋1260元＋1260元＋18804.14元＋10666元＋3500元），对于赵银丝损失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承保的驾驶人意外综合险，依据合同约定，其中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1500元，扣除绝对免赔100元后再扣除绝对免赔率20%，支付赵银丝80%，合款1120元，扣除孙巧云垫付款65700元，不足部分122458.29元，由孙巧云赔偿。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银丝医疗费等共计1120元；二、孙巧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银丝医疗费等共计122458.29元；三、驳回赵银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9元，由赵银丝负担555元，由孙巧云负担1924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孙巧云驾驶电动四轮车与赵银丝驾驶三轮电动车靠两侧停车，下车后步行站立时发生碰撞，造成电动四轮车损坏、赵银丝受伤的事故。现赵银丝要求孙巧云等人赔偿相关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机动车，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当，根据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案由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霍晨晨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车辆所有人对损害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应以其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实，事故双方当事人为孙巧云与赵银丝，孙巧云负事故全部责任。赵银丝虽主张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的霍晨晨应与孙巧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霍晨晨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各项赔偿数额是否正确问题，1.护工费用，赵银丝主张其在濮阳市人民医院、濮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分别聘请一名护工进行护理，并提供发票、收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仅显示支付护工费用120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款项已实际支付，故一审判决认定赵银丝支付护工护理费12000元并无不当。2.护理人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濮阳市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显示，赵银丝自2020年6月30日至2020年8月6日期间共计37天需二人护理，一审判决认定27天二人护理不当，予以纠正。故应在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基础上，增加护理费1283.8元（128.38元/天×10天）。濮阳县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显示，赵银丝2020年8月6日需陪护二人，该医嘱单并未显示陪护二人的停止日期，赵银丝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濮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其他日期需陪护二人，故一审法院认定赵银丝在濮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陪护二人时间为１天并无不当。3.院外护理费，赵银丝对于院外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等并未举证证明，故其可待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4.医疗器械及日常用品费用，赵银丝虽主张院外购买医疗器械支出12666元、日用品支出4263元，并于一二审中分别提交发票、出库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因部分支出没有清单，且无医疗机构或鉴定结论证明上述费用确系必要性、合理性支出，故一审法院结合赵银丝病情，酌定支持赵银丝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综上，赵银丝各项损失应为190562.09元（189278.29元+1283.8元），在扣除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在承保限额内应赔偿的1120元以及孙巧云垫付的65700元后，不足部分123742.09元由孙巧云赔偿。综上所述，赵银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孙巧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银丝医疗费等共计123742.09元；四、驳回赵银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9元，由赵银丝负担542元，孙巧云负担1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由赵银丝负担3350元，孙巧云负担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