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吉泰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翟镇煤矿院内。法定代表人：王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宝，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泰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青云街道金斗路38号。法定代表人：马光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富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吉泰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泰公司）与被上诉人新泰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工程款481544.22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多份合同中的结算方式条款均明确约定人工机械材料按市场调研价格及实际数量结算。被上诉人仅凭发票挂账数额不能证明实际施工量、实际结算价款。被上诉人提交的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企业征询函，首先该企业征询函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其次该企业征询函的作用仅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核实已开发票挂账的数额，不能认定实际施工量、实际结算价款；最后，崔强作为公司财务会计其职务范围有限，其只能查收核对已开发票挂账的数额，对建设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并不知晓，因此财务会计不具有认可实际欠款的权限。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贵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新泰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驳回上诉。新泰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尚欠的工程款531544.21元及利息（以531544.21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泰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被告吉泰公司于2014年签订了《东城电厂电除尘及排水沟改造》、《电厂脱硫塔安装彩钢板》、《干燥车间余热利用》、《新特机械厂新建钢构车间》、《洗选厂4层网架刷漆》、《立人热电维修》、《电厂压滤机改造》七份施工合同；2015签订了《2015年全年零星维修》、《2015年全年电厂工程》及《修理厂中水管道维修》三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为包括：东城电厂电除尘设备基础、设备安装、风道管道改造及排水沟改造、电厂工程及零星维修、修理厂敷设管道、拆作砼地面、翟镇矿及吉泰发展集团零星工程、电厂零星维修、洗选厂4层网架除锈刷漆、矿内在作砼地面、敷设DN108焊管带保温、新特机械厂新建车间钢构部分、车间电厂压滤机改造、四联仓底拆作砼地面、预埋钢板预埋件、砌墙等。十份合同均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合格，在办理竣工结算工程款累计付至审定结算额的90%，剩余10%留作质保金。合同签订后，新泰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依照约定履行了合同，合同履行完毕后，所有工程全部交付被告使用。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新泰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给被告开具发票13份，共计工程款3628544.12元。2017年2月22日，新泰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因改制变更为原告新泰建筑公司。截止2020年7月28日，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3147000元。2020年6月30日，原告给被告发出企业征询函，内容为：截止2020年6月30日，被告欠原告款531544.21元，被告财务会计崔强在该征询函数据证明无误一栏签署了核对无误字样，并在经办人处签名。在企业征询函中原告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原告提起诉讼后，被告又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均系零星工程，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已全部使用，原告与被告对账时，被告账目显示的欠原告款的数额与原告征询函的数额一致，根据建设工程支付款的习惯，只有双方对工程款的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后，施工方才能给发包方出具发票挂账后付款，被告财务会计崔强经核实认可截止2020年6月30日，尚欠原告款531544.21元。且崔强系被告方的财务会计，其签字认可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再以原告没有提交验收报告及结算单为由，否定欠原告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又支付工程款50000元，该款应从欠款531544.21元中予以扣减。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因在企业征询函中原告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所以损失的计算应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新泰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经历了企业改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之规定，其变更前的债权应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所以，该工程款应由原告新泰建筑公司向被告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吉泰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新泰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81544.21元；二、被告山东吉泰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新泰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利息损失（本金481544.21元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新泰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558元，由被告山东吉泰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吉泰公司提交崔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上诉人财务人员崔强对于被上诉人在2020年6月30日向上诉人发出的询证函系崔强核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的发票数额，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实际工程量以及最终工程款数额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新泰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崔强作为该说明的出具人，应到庭由被上诉人进行询问，同时崔强是上诉人的职工，与上诉人是雇佣关系，其出具的说明不能作为证据，崔强作为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往来是清楚的，不然也不会在询证函上签字认可，且根据记账习惯，每个企业的挂账的数额就是往来账目，因此崔强签字的询证函中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这一事实是真实的。本院认定，崔强出具的书面证明，实质是对原合同双方已经达成一致的询证函内容的推翻，因该书面证明仅体现单方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为印证欠付工程款数额，被上诉人提交企业征询函、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会计崔强的调查笔录以及上诉人开具的工程款发票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涉案《企业询证函》系被上诉人新泰建筑公司委托有资质的泰安泰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依据被上诉人公司会计报表而作出，该《企业询证函》在“往来账目”一项中明确载明：截至2020年6月30日，上诉人公司欠531544.21元。该询证函由新泰建筑公司一方发出，且有被询证方上诉人吉泰公司会计崔强在“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字确认“核对无误”，该《企业询证函》来源合法、条目清晰、内容具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陈述、涉案工程完成进度以及开具发票情况，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公司拖欠工程款531544.21元的事实。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抗辩，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6元由上诉人山东吉泰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阎 鹏审判员 井 慧审判员 于永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