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BRUCEBINGWANG)，男，1971年XX月XX日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希吉日，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可，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仲飞，男，1955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兵因与被上诉人汤仲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希吉日和徐可、被上诉人汤仲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汤仲飞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庭审中，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2日，王兵与汤仲飞等就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尧化办事处(以下简称“尧化办事处”)诉南京威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秀公司”)一案召开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但王兵已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该会议纪要并非威秀公司的会议纪要，而是智川(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川公司”)(王兵与汤仲飞均为该公司股东)的股东会议纪要。会上通过了对智川公司进行清算的决议。因为智川公司的部分股东同时也是威秀公司的股东，所以顺便谈起了尧化办事处起诉威秀公司的案件，并形成了该纪要，威秀公司的股东杨超、戴志文均未出席该会议。故该会议纪要并非威秀公司会议纪要。其次，该纪要中王兵承诺的尧化办事处诉威秀公司一案与其他股东无关，由其与杨超共同承担，王兵虽作出该承诺，但其意思表示为由于杨超在该案中存在相当的过错，所以王兵愿意与杨超共同承担，即王兵履行承诺的前提是杨超同意一起承担，并非他同意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因此该承诺在前提条件未满足的情况下，由王兵承担全部责任显然与王兵当时作出的意思表示不一致，与事实不符。汤仲飞辩称：不同意王兵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王兵承诺还款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按照承诺向汤仲飞履行还款义务。会议纪要明确是针对威秀公司，而不是智川公司的会议纪要。法院扣划了汤仲飞的还款以后，汤仲飞多次向王兵索要，王兵明确表示愿意偿还。实际上王炳南被扣划了人民币69，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肖人杰被扣划了1万元，汤仲飞被扣划了13万余元，而王兵已经向肖人杰和王炳南偿还了相关款项。2．案外人杨超没有在承诺书中签字，不影响王兵的还款责任。王兵出具承诺函中表示他和杨超共同承担责任，但是在该会议纪要上只有王兵的签字，杨超并没有到场，也没有签字确认，事后也没有追认。所以说王兵是自愿为自己创设义务。汤仲飞认为王兵的承诺书的效力并不及于杨超，退一步讲，按照担保法关于共同保证的规定，如果是同一个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之间没有约定保证份额，而愿意共同还款的话，债权人也有权利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及全部的还款义务。3．威秀公司与尧化办事处的人才资助项目，实际上也由王兵负责。根据(2018)苏01民终131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31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知道王兵系威秀公司总裁兼董事长，威秀公司向尧化办事处申请人才资助款，均是王兵代为签署相关合同，领取相关款项。威秀公司实际经营都是王兵负责，其余人都不参与实际经营。4．从王兵的个人行为和操纵公司账目的情况来看，也应该由王兵承担本案的责任。威秀公司有300余万的款项，其中200万是出资款，还有169万是尧化办事处及政府给他们拨付的人才资助款，但是这300余万的大部分款项均由王兵及其配偶陈佩瑶转移到个人名下。另一方面，在一审庭审笔录第10页，王兵曾经做过一个说明，确认成立威秀公司根本不需要其他股东出资。1312号民事判决后，法院扣划了股东个人账户的钱。最早扣划的是股东戴志文和吴家镭的款项，在法院扣划后，王兵就马上出面帮戴志文和吴家镭解决了问题。所以从这些行为来看，实际上王兵也是自愿替其他股东来偿还该笔钱。汤仲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兵向汤仲飞支付价款136，823.53元；2．王兵支付以价款136，823.5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案外人尧化办事处因与威秀公司、王兵、陈佩瑶、王炳南、张涵懿、戴志文、汤仲飞、肖人杰、杨超人才资助合同纠纷，向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判决：一、威秀公司返还尧化办事处垫付资金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王兵对威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陈佩瑶对威秀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115.6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王炳南对威秀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47.4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张涵懿对威秀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7.6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戴志文对威秀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3.8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七、汤仲飞对威秀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94.2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八、肖人杰对威秀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31.2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九、驳回尧化办事处其他诉讼请求。王兵因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3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1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3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九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3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王兵对陈佩瑶、王炳南、张涵懿、戴志文、汤仲飞、肖人杰的上述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2019年2月12日，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依法扣划汤仲飞银行账号内存款345，140元。2019年3月8日，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一份，裁定：一、扣划陈佩瑶银行存款479，316.47元；二、扣划王炳南银行存款69，000元；三、扣划肖人杰银行存款10，000元；四、扣划汤仲飞银行存款136，823.53元。2019年3月18日，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依法向原告汤仲飞退回208，316.4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威秀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设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为陈佩瑶、王炳南、张涵懿、戴志文、汤仲飞、肖人杰、杨超，由陈佩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兵与陈佩瑶系夫妻关系，陈佩瑶持有的威秀公司股份系为王兵代持。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0月12日，汤仲飞与王兵、王炳南等人就尧化办事处诉威秀公司案件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内容为：“关于南京威秀公司案子，王兵承诺南京栖霞区尧化门街道诉全体股东案的赔偿责任与其余股东无关，由其与杨超共同承担，一周之内由王兵出具法律文件提交各位股东，11月3日前争取与街道和解并撤诉”。与会股东签字：BRUCEBINGWANG、王炳南、汤仲飞、肖伟忠(汤仲飞代)、吴家镭。因汤仲飞在131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对威秀公司的债务承担了相应补充赔偿责任，向尧化办事处给付价款136，823.53元，而王兵承诺威秀公司欠付尧化办事处的债务由其承担，故汤仲飞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追偿权纠纷，汤仲飞与王兵一致确认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处理。本案争议焦点：汤仲飞基于生效判决书对威秀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是否有权向王兵追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1312号民事判决书，汤仲飞作为威秀公司的股东，其应在未足额出资的范围内对威秀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嗣后，汤仲飞已向威秀公司债权人即尧化办事处履行了136，823.53元的付款义务。而在上述案件一审诉讼过程中，威秀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形成了会议纪要一份，王兵在该会议纪要中确认尧化办事处起诉威秀公司及其他股东的赔偿责任与其他股东无关，由其与杨超共同承担。虽然杨超并未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但王兵已在该会议纪要签字，表明其同意为威秀公司向尧化办事处所负债务承担最终的付款义务。会议纪要是威秀公司股东内部对于外部债务的重新安排和确认。故汤仲飞基于生效民事判决书向尧化办事处履行付款义务后有权向最终债务的承担者王兵追偿。鉴于王兵同时也是尧化办事处诉威秀公司等人才资助合同纠纷一案的当事人，故王兵理应在收到该案二审民事判决书后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现汤仲飞主张以法院扣划账户内资金的时间作为利息起算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王兵在本案中申请追加杨超为被告参加诉讼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杨超并未在本案所涉的会议纪要上签字，且汤仲飞在本案中并未将杨超列为共同被告并要求其承担付款义务。故对王兵申请追加杨超为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王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汤仲飞价款136，823.53元；二、王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汤仲飞以价款136，823.5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兵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公告费260元，合计诉讼费3，296元，由王兵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汤仲飞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法院递交了相关划款凭证证明王兵已经实际向王炳南和肖人杰支付相应已被人民法院扣划款项的事实。王兵对此认为：对汤仲飞补充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些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首先，追偿权纠纷包含两种情况：一是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二是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而本案汤仲飞起诉王兵系依据王兵在相关会议纪要上的赔偿责任付款承诺，既非担保责任追偿权，亦非合伙债务追偿权。故本院确认本案案由即案涉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其次，一审法院以“威秀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形成会议纪要一份，王兵在该会议纪要中确认尧化办事处起诉威秀公司及其他股东的赔偿责任与其他股东无关，由其与杨超共同承担……王兵已在该会议纪要签字，表明其同意为威秀公司向尧化办事处所负债务承担最终的付款义务。会议纪要是威秀公司股东内部对于外部债务的重新安排和确认”为由，作出支持汤仲飞相应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现王兵的上诉理由明显与上述相关会议纪要中所述内容不相一致，且王兵对此并无任何事实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王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上诉人王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李 蔚审 判 员  王逸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