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白某，北京星瀚智科技有限公司用户运营，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白某母亲)，现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刘某1、刘某2因与被上诉人刘某3、白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某3已经依据达成的调解意见将案涉窑洞补偿款分割完毕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为：村委会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动拆迁房产分割协议书》、《分割协议》以及上诉人刘某1、刘某2的收款情况。首先，《情况说明》中载明的部分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具体为：1.《情况说明》中载明：“经村委会调解，达成分割意见。”实际上，村委会并未参与调解且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达成任何关于拆迁补偿的调解意见，二上诉人一直在积极主张相关的拆迁利益。2.《情况说明》中载明：“相关协议材料均在村委会备案。”实际上，村委会没有备案任何关于调解意见的协议。3.《情况说明》中载明：“村委会按照各自提供的账户将上述款项分别打入刘某2、刘某1的账户。”实际上，刘某2收到的60万元是通过刘某3账户直接转账，村委会并未参与。其次，《动拆迁房产分割协议书》中只有被上诉人刘某3的签字，没有上诉人刘某2的签字或手印，不能体现上诉人刘某2的调解意见。再次，被上诉人刘某3与刘珍玉（刘某1丈夫）签订《分割协议》并未经过上诉人刘某1的认可，不能体现上诉人刘某1的调解意见。最后，村委会经过被上诉人刘某3的指示从被上诉人白某名下的拆迁款中向上诉人刘某1转账40万元，被上诉人刘某3向上诉人刘某2转账60万元，以上款项系被上诉人刘某3主动向二上诉人分配的部分补偿款，在二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刘某3达成调解意见的情况下，上述款项的取得不能表明相关的补偿款已分割完毕。二、二上诉人已收取的款项60万元、40万元系被上诉人刘某3针对宅基地以及宅基地上二层房屋的拆迁利益主动向二上诉人分配的部分补偿款，与本案诉争的窑洞补偿款无关。《动拆迁房产分割协议书》中载明：“二层居住用房，上下一共160平米....就房屋的征收补偿后所得的财产分割达成以下协议。”可见被上诉人刘某3向二上诉人分配60万元、40万元款项的本意是将宅基地以及宅基地上二层房屋的拆迁利益向二上诉人分配，故上述款项与本案诉争的窑洞补偿款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某3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刘某2、刘某1的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宅基地拆迁款包括窑洞补偿款已经分割完毕，二原告（上诉人）已经在村委会的调解下自己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原告要求再次分割窑洞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完全是正确的，是对客观事实的依法认定。本案经一审审理查明并可以确认的客观事实如下：1.涉案宅院宅基地的取得登记档案底簿为刘七只、张代林、刘三妮（答辩人刘某3）、白慧清。上诉人刘某1与刘某2均已出嫁，刘某1家批有一处6分宅基地，刘某2属于人民教师、市民，无宅基地使用权资格。也不能享受拆迁补偿利益。2.涉案宅基地上原有窑洞三孔，属于刘七只、张代林夫妻所建设。在2005年前答辩人对房屋翻建时已经拆除。3.答辩人刘某3一家对房屋进行彻底翻建并长期居住,2005年刘某2加盖二层。4.涉案宅院拆迁利益已经村委会协调进行分配为：刘某1分得40万元,刘某2分得60万元，120平方米的安置房，其余均归刘某3所有。这些资料均在村委会有备案，如何分配，分配多少均是经过上诉人充分考虑并同意的，且已经执行、履行完毕，再无纠割。以上客观事实有宅基地使用证、拆迁协议、村委证明及加盖村委印章的资料足可以佐证。村委会作为基层自治管理组织，对基层的情况是最了解的，出具的《情况说明》更是对客观事实的如实陈述。二上诉人对于收到的款项是认可的，无论通过谁的帐户支付，都无法否认上述客观事实，因为，账户信息是二上诉人提供的，否则涉及到个人秘密的银行信息，答辩人怎么可能知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不是水峪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无权享受拆迁补偿款。本案也不存在遗产的问题。涉案宅院的《拆迁补偿协议》的款项分配本为一体，即便是第二份协议也明确载明发放的是剩余窑洞补偿款，两份协议本为一体，不能分开解释。上诉人断章取义的上诉理由不可采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伤害亲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白某的答辩意见同刘某3的答辩意见一致。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刘七只、张代林生前所有的的位××区户院内已拆迁的三孔窑洞由原被告平均继承，判令第三人将已领取的第一期窑洞补偿款45万元向二原告各支付15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七只与张代林共生育三个女儿，分别是大女儿原告刘某1、二女儿原告刘某2、三女儿被告刘某3。1987年9月11日，太原市南郊区进行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本案涉案宅基地郝庄镇前水峪村第68号清查发证登记表中载明户主姓名刘七只，家庭成员张代林、刘三妮、白慧琴，宅基地建筑面积35.9平米，实际占地面积0.44亩，建房时间1973年前，房屋结构为土坯，层数1层，间（孔）数为3，宅基地示意图中显示宅基地上有三孔窑洞，清查后经三级政府审批同意发证。2017年10月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水峪村村民委员会发布《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水峪村整村拆迁方案》第五条补偿安置办法第三款其他补偿中的第一项规定“合法宅基地使用证标注有窑洞的，每孔窑洞补偿30万元。”2017年10月11日本案第三人白某与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水峪村村委会签订《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水峪村整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依据国家、省、市有关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对水峪村正街3号宅基地收回，达成协议。协议明确载明宅基地上房屋结构为砖混、窑洞，窑洞货币补偿450000元。45万元窑洞补偿款已由第三人白某于2017年领取。2017年11月29日，被告刘某3与原告刘某1丈夫刘珍玉签订分割协议，载明经大家一直协商决定，宅基地的拆迁补偿中的肆拾万元分给刘某1（一次性付清），以后所有关于宅基地的补偿与刘某1再无任何关系。庭审中刘某1认可已收到40万元。2018年原告刘某2与被告刘某3签订《动拆迁房产分割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刘某3给刘某21分宅基地（60万人民币，120平米房）作为补偿，其中60万现金已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给刘某2，协议落款仅有刘某3一方签字捺印。庭审中，原告刘某2认可已收到60万元补偿款。被告刘某3认可120平米的房子给原告刘某2。2020年1月20日，第三人白某再次与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水峪村村委会签订编号为2020窑洞补偿原2017年79号协议的《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水峪村整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窑洞孔数叁孔，窑洞货币补偿450000元，备注“按拆迁方案发放剩余窑洞补偿款50%，每孔15万元”。剩余窑洞补偿款尚未发放。另查明，2003年原告父亲刘七只去世，2009年原告母亲张代林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一、农村集体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农村宅基地拆迁款的分配具有较强的身份属性。只有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时也具有宅基地使用证的人，才在拆迁补偿时有可能直接获得相关拆迁补偿利益。本案中涉案宅基地的证载使用权人为刘七只，户成员为张代林、刘三妮、白慧琴。其中刘七只、张代林已故。刘三妮（即本案被告）、白慧琴户口已迁出本村。此况下，2017年10月11日，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水峪村村委会与被告刘某3的女儿第三人白某作为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签订《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水峪村整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至于白某领取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家庭内部如何分配，本院不予干涉。二、二原告户口均不在太原市××区，不再属于水峪村村民，依法不应再享有水峪村集体土地拆迁安置补偿款，但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水峪村村委会组织本案当事人对拆迁款的分配进行了调解，当事人本着自愿、平等的原则达成了分配的意见村委会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村宅证户为‘刘七只’的宅院，一直以来由刘某3一家居住使用，在使用期间刘某2、刘某3对房屋进行了翻建。2017年整村拆除时，刘七只另外两个女儿刘某1，刘某2要求分割拆迁补偿利益，经村委会拆迁组多次分别协调做调解工作，达成分割意见如下：涉案宅院总计可分得拆迁货币补偿309万元，安置房528平方米，其中刘某2分割60万元的货币补偿，120平米的安置房，刘某1分得40万元的货币补偿，剩余拆迁利益归刘某3所有。在各方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村委会按照她们各自提供的账号于2018年2月13日将上述款项分别打入刘某2、刘引第的账号。相关协议材料均在村委会备案”，该《情况说明》与本案原被告其他提交的证据一致，故本院予以认定，家庭内部成员据此分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宅基地拆迁款包括窑洞补偿款已经分割完毕。二原告已在村委会的调解下自己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原告要求再行分割窑洞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某1、刘某2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75元，由原告刘某1、刘某2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某1、刘某2提交了如下证据：1.村委会《情况说明》；2.刘建军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村委会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有多处内容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为：村委会并未参与过原被告之间的调解、村委会并没有备案任何关于原被告之间调解意见的协议、原告刘某2收到的60万元是由被告刘某3向刘某2转账支付的，并非由村委会支付。3.转账记录，证明刘某2收到的60万元是由被告刘某3直接向原告刘某2转账支付，并非由村委会支付。被上诉人刘某3，白某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非村委会经过法定程序出具的，且村委会并未经法定程序将其出具的第一份情况说明撤销或更正，第一份情况说明中关于涉案宅院的货币补偿安置如何分配和我们所提交的拆迁协议是可以相互印证的。2.对证据二，刘建军的证人证言仅代表个人，并不代表村委会，且刘建军明确陈述按照村委会的拆迁流程，如果涉案宅院有争议的话，达不成调解意见，是不能签订拆迁协议的。3.对证据三，真实性、客观性认可，赵丽君是刘某2的女儿，账号是隐秘的信息，如果没有刘某2的配合和提供，被上诉人是不可能知道她的账号信息的。所以最关键的是刘某2和刘某3接受了调解的意见，才有这样的行为。被上诉人刘某3，白某均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12月23日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内容为：“刘建军、刘继福与刘某1和刘某3的调解时刘七只宅证中的窑洞补偿款还没有确定，刘某1也不知道有窑洞的补偿”。该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白某于2017年10月11日与村委会签订《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水峪村整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上明确载明安置建筑面积为528平方米，货币补偿款2200000元，窑洞货币补偿450000元，拆迁奖励440000元，货币合计补偿3090000元，故无论是经村委会调解还是经刘建军、刘继福调解，窑洞补偿款与其他补偿均是确定的，不存在仅知道其他补偿而不知道窑洞补偿的情况，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对刘建军的证人证言，本案二审中刘建军出庭作证，当庭陈述村委会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时，其只看了上半部分内容，没有看下半部分内容，该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其明确表示当时签拆迁协议时，如果有争议的户达不成调解就不能签拆迁协议。故刘建军证人证言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是由刘某3直接向赵丽君（刘某2女儿）转账60万。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某1、刘某2已分别获得的案涉宅院拆迁补偿款40万元、60万元中是否包括窑洞补偿。2017年10月11日，白某与村委会签订《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水峪村整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上明确载明安置建筑面积以及货币合计补偿金额，亦明确载明窑洞货币补偿450000元。2017年11月29日，刘某3与刘某1的丈夫刘珍玉签订《分割协议》，协议载明“现居住宅基地的拆迁补偿中的肆拾万元分给姐姐刘某1（一次性付清）以后所有关于我宅基地的补偿与姐姐刘某1再无任何关系”，且刘某1亦认可收到40万元。2018年刘某2与刘某3签订《动拆迁房产分割协议书》，虽然刘某2否认该事实，但其已通过实际行动将其女儿账户信息告知刘某3，刘某3亦将协议中约定的60万元实际支付，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收到的款项不包括窑洞补偿，且2017年10月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水峪村村民委员会发布《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水峪村整村拆迁方案》第五条补偿安置办法第三款其他补偿中的第一项明确规定“合法宅基地使用证标注有窑洞的，每孔窑洞补偿30万元”，进一步说明上诉人对窑洞的补偿是明知的。结合2020年10月20日水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说明上诉人知晓拆迁补偿的所有内容，亦说明刘某1及刘某2在与刘某3的协议履行完毕之后，剩余拆迁补偿利益与刘某1、刘某2无关。至于该情况说明中表述村委会将款项打入刘某2账号的问题，实际情况是刘某3直接打的款，但该事实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另外，通过对证人刘建军的询问，刘建军明确表示：按照拆迁流程，有争议户如果达不成调解协议就不能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综合上述实际情况，足以说明本案当事人之间已经就案涉宅院享有的所有拆迁利益作出分配，且该分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刘某1、刘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李 静 二O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卢晓艳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