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琪，女，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辉，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君，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惠兰，女，194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职业戏曲学校退休教师，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常忠，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佳，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祁来庆，男，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赵琪因与被上诉人罗惠兰、被上诉人祁来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5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罗惠兰起诉的诉讼请求；2.判令罗惠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向赵琪送达开庭传票及民事起诉状的情况下，违法缺席判决，剥夺了赵琪的诉讼权利，损害赵琪的合法权益，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赵琪自2020年初即一直在加拿大居住，从未收到一审案件的开庭传票及民事起诉状，也从未收到过一审案件承办法官的电话或通知，对罗惠兰提起诉讼的事实毫不知情，直至赵琪家属于2020年12月24日收到一审判决并告知，才知晓罗惠兰起诉赵琪且赵琪败诉的情况。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罗惠兰主张其与赵琪为房屋代持关系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赵琪从未对罗惠兰表示过将北京市西城区1504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过户给罗惠兰。罗惠兰提交的微信照片字条，是在赵琪喝了很多酒且抑郁，同时受到罗惠兰之子赵清长达40分钟辱骂的情况下形成。赵琪表示愿意过户给罗惠兰，但未完成转移登记，赠与可以撤销。罗惠兰过户给赵琪时，发生在赵琪与祁来庆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赵琪无权自行处分。罗惠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琪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赵琪将案涉房屋过户至罗惠兰名下的依据是：一、2019年4月，案涉房屋过户至赵琪名下，赵琪未支付对价款；二、2019年9月10日及2019年9月16日，赵琪先后通过微信发送协议书以及电话录音，均表示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罗惠兰名下。赵琪按其意思表示，应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罗惠兰名下。赵琪上诉理由不是一审判决的依据。这个案子前前后后经历4次诉讼，第一次庭审中法官就问过案涉房屋怎么到的赵琪名下。赵琪在录音中表示同意转移登记会罗惠兰名下，又在微信中发送照片，显示将产权过户给罗惠兰。通过这两份证据，说明赵琪和罗惠兰就案涉房屋重新过户的问题达成一致的新意见。基于此，原来那个案子一、二审法院判决均认为双方有新的协议，另行诉讼。本案一审判决依据这三点，确认双方形成了新的一致意见，赵琪既然作出承诺就应履行。这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送达问题，一审法官在送达过程中，有赵琪、祁来庆签署的送达地址确认书，而且祁来庆是法院追加的。现在赵琪和祁来庆主张起诉状、传票收不到，那判决怎么能收到呢？怎么能提起上诉呢？对于祁来庆说他不同意过户到赵琪名下也没有经过其同意，罗惠兰认为二人是夫妻关系，夫妻一体，妻子意见代表了丈夫的意见。祁来庆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赵琪的上诉请求。因为房屋过户到赵琪名下后就是夫妻共同财产，祁来庆是受益人，赵琪写的协议书没有经过祁来庆的同意，是赵琪自己的行为。罗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琪及祁来庆履行房产过户义务，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由赵琪变更到罗惠兰名下；2.案件受理费由赵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惠兰与赵琪系母女关系。赵琪与祁来庆系夫妻关系。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为罗惠兰。2019年4月10日，罗惠兰（出卖人）与赵琪（买受人）的委托代理人祁来庆（赵琪之夫）在房管部门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网签合同，合同编号：CWxxx），约定：罗惠兰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赵琪，房屋成交价格为30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当日，罗惠兰在房管部门的《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及《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上签字。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赵琪名下。罗惠兰于2020年2月21日将赵琪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罗惠兰与赵琪2019年4月10日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京0102民初956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罗惠兰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罗惠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京02民终6568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中载明：“罗惠兰与赵琪系母女关系，从现有微信记录、电话录音、罗惠兰陈述及其他在案证据判断，罗惠兰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赵琪名下，其庭审中明确表达暂时把房屋寄存至女儿赵琪处，暂时把房屋寄存至女儿赵琪处，暂时由赵琪代持，双方亦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罗惠兰以远低于市场价格为由主张显失公平，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罗惠兰主张撤销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对于其陈述的房屋代持关系的处理，可另行主张……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罗惠兰提供（2020）京国立内民证字第1371号公证书，证明赵琪于2019年9月10日以微信照片方式向罗惠兰之子赵清发送了字条，载明：“经本人同意，于2019年11月10日之前回国，去不动产登记处办理房屋过户。地址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楼**，现户主赵琪改到户主罗惠兰名下。以此立据。立据人：赵琪（印有指印），2019.9.10”。另，罗惠兰提交赵清与赵琪于2019年9月16日的录音资料，证明赵琪同意将案涉房屋过户至罗惠兰名下。一审法院认为，赵琪、祁来庆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罗惠兰主张其与赵琪之间就案涉房屋存在代持关系，结合罗惠兰作为原房屋所有权人于2019年4月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赵琪名下后，赵琪并未向罗惠兰支付约定价款，且在2019年9月10日以及9月16日明确表示同意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罗惠兰，法院认为赵琪应当受其意思表示的约束，故赵琪应按照约定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至罗惠兰的名下。祁来庆与赵琪存在夫妻关系，在案涉房屋登记于赵琪名下后，就罗惠兰要求将房屋转移登记亦负有协助义务，故法院对罗惠兰要求赵琪、祁来庆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赵琪、祁来庆协助罗惠兰将北京市西城区双旗杆东里11号楼1504房屋转移登记至罗惠兰名下。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琪提交新证据：证据一，赵琪的出入境记录护照边检印章，欲证明一审阶段其未在国内，无法使用国内电话卡，联系不上，其不知道庭审情况，并无过错。证据二，诊断证明，欲证明赵琪自2019年起患有焦虑症、抑郁症，发送字条时精神不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赵琪另表示对于其受到赵清骚扰，在不正常精神状况下出具的字条，可以申请加拿大籍邻居作证。证据三、证人证言，欲证明其加拿大邻居见证了赵琪出具证明字条时的状态，当时赵琪精神状态不正常。证据四、谈话录音，欲证明案涉房屋系罗慧兰自愿给赵琪的，双方不是代持关系。罗惠兰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谈话录音并不完整，不能体现当天全部谈话过程。祁来庆对以上证据均表示认可。另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日到北京市西城区xxx1202号房屋（以下简称阳光丽景1202号）向祁来庆送达了起诉状等材料，祁来庆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地址即，地址即为阳光丽景**院于2020年12月3日向阳光丽景1202号地址给祁来庆与赵琪邮寄传票，于12月8日被退回。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开庭审理本案，赵琪、祁来庆未到庭。一审法院与2020年12月23日向阳光丽景1202号地址给祁来庆、赵琪邮寄判决书，系统显示于12月24日本人签收。赵琪于2020年12月30日提出上诉。罗惠兰曾于2019年11月1日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赵琪，诉讼请求为撤销罗慧兰与赵琪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赵琪在该案中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地址即为阳光，地址即为阳光丽景**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赵琪已在阳光丽景1202号居住一年以上，裁定将案件移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案号为（2020）京0102民初9561号。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赵琪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赵琪适用缺席判决是否符合法定程序；2.案涉房屋应否变更登记至罗惠兰名下。焦点一，一审判决对赵琪适用缺席判决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现有证据表明，2019年11月，赵琪与罗慧兰针对案涉房屋所签《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引发的民事诉讼中提供的送达地址为阳光丽景1202号，一年内再次引发本案诉讼，且本案上诉状中填写的地址亦为阳光丽景1202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赵琪的配偶祁来庆为本案当事人时，祁来庆填写的送达地址亦为阳光丽景1202号。一审法院向阳光丽景1202号送达了本案起诉状、传票等相关诉讼材料，结合一审法院向该地址邮寄判决书后，赵琪即提起上诉的事实，可以认定该地址能够向赵琪有效通知本案的诉讼情况。赵琪称其对一审诉讼不知情，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判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焦点二，案涉房屋应否变更登记至罗惠兰名下。对于案涉房屋由罗惠兰变更登记至赵琪名下的原因，罗惠兰主张其是因为害怕儿子赵清私自出卖，故将案涉房屋放在女儿赵琪名下保管；赵琪主张系罗惠兰将案涉房屋赠与赵琪的。双方对于各自陈述的事实均无证据佐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一直由罗惠兰实际居住，赵琪后续又有将案涉房屋过户回罗惠兰名下的意思表示，由此可见，罗惠兰的陈述更具可信度，一审判决支持了罗惠兰要求将案涉房屋过户回罗惠兰名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赵琪称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无权自行处分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赵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时，虽然处于其与祁来庆婚姻存续期间，但如前所述，赵琪是基于为罗惠兰代持案涉房屋，故此时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仍为罗惠兰，不应视为赵琪与祁来庆的夫妻共同财产。赵琪同意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罗惠兰名下的行为并未损害祁来庆的权益，赵琪主张其系无权处分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赵琪称其同意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罗惠兰名下时处于精神不正常状态的上诉主张，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琪当时属于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赵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妍审 判 员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