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珠江北路**悦湖国际**110、111、119、120房屋和4楼402房屋。负责人：刘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通，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建设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方建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超，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娟，湖南湘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娅，女，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亮，湖南金州（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土文，湖南金州（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湘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运公司）、汪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核减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责任17788.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提交了被上诉人汪娅本人签名的电子投保单及人脸识别照片，汪娅本人系平安保险公司的职员，上述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法定明确告知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湘运公司的停运损失17788.5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湘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汪娅答辩称，同意湘运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上“汪娅”的签名与本案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名不一致，提交的照片并不能证明是在投保时拍摄，不能证明上诉人就停运损失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湘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汪娅赔偿原告车损7874元、垫付医药费415元、施救费360元、营运损失33117.5元，以上共计41766.5元并计算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至上述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14时30分许，汪娅驾驶湘Ｂ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彭俊钢沿湘潭市岳塘区昭山北路由七星村往长沙方向行驶至昭山北路与晴岚路交叉路口时，与正在等交通信号灯由成伟驾驶湘Ｃ1××**号中型普通客车追尾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汪娅、彭俊钢、成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汪娅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成伟无责任。原告湘运公司系湘Ｃ1××**号中型普通客车车主，成伟系湘运公司驾驶员，成伟本次事故中驾驶车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汪娅系湘ＢＤ××**号车辆车主，其具有合法驾驶资格。湘ＢＤ××**号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原告维修湘Ｃ1××**号车辆花费维修费7874元。本案中，原告湘运公司提供了由湘潭市湘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汽车维修厂出具的证明一张，欲证明其受损客车进该厂维修正值春节放假期间，该厂及各配件厂商放假回家过年，致使该车于2019年3月1日才修理完毕；原告还提供了同班次客车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1日期间营运收入结算单，请求参照该结算单收入情况计算其停运损失；原告诉请将受损客车从交警队拖至修理厂的施救费360元，但未提供正规发票予以证明。成伟因事故所受伤情于2019年2月1日在湘潭市中心医院门诊就医花费医药费415元，该费用由湘运公司垫付，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另查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本案中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商业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电子投保单中的人脸识别照片，欲证明根据商业险免责条款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该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投保人签名处均有被告汪娅的电子签名。该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它各种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汪娅负事故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予以认可。被告汪娅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被告汪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受损客车系营运客车，其主张停运损失合法。关于停运时间，因事故发生于二○一八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六日，临近年关，原告诉称其因修理厂、配件厂休假而延长停运时间具合理性，酌情认定其受损客车因修理厂、汽配供应商春节休假期间延至二○一九年正月十五后维修并综合考虑车辆受损情况酌情认定维修时间为5天，故原告的受损客车因事故共计停运25天。关于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因原告本案中提供的停运期间同班次其他客车的营运收入结算单未扣除油费、人工等营运成本，该结算单不能直接反映营运利润收入具体情况，故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的停运损失金额；而原告提供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其停运损失金额，但鉴于停运期间正值春节客运流高峰期间，该院对其停运损失酌情参照2019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86574元/年即237.18元/天的3倍予以计算。综上，原告的停运损失计算为17788.5元（237.18元/天×3×25天）。原告对受损客车诉请从交警队拖至维修厂的施救费360元，其虽未能提供正规发票予以证明，但该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合理损失，且其诉请的金额亦属合理，予以支持。由此，车辆维修费7874元、施救费360元、停运损失17788.50元、湘运公司为驾驶员成伟垫付的医药费415元，合计26437.5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诉请利息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已将车损损失支付给投保车辆车主汪娅的辩解意见，根据法律规定，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公司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赔偿金。本案中，被告汪娅作为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向投保车辆车主赔付赔偿金违反了法律规定，故本案平安保险公司向投保车辆车主支付理赔款不影响其对原告车损损失应履行的赔付义务，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中虽有保险人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停驶的损失和费用不予赔偿的免责内容，其提供的投保免责事项声明上投保人签名处亦有汪娅的电子签名，但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内容对投保人已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对被告汪娅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根据商业保险免责条款相关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由其赔偿”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湘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损失26437.50元；二、驳回原告湘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0元，减半收取420元，由原告湘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被告汪娅负担27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汪娅投保案涉保险时采用的是电子投保形式，即投保人无需到柜台，只需通过手机网络方式与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电子保单签订环境的网络化有别于传统纸质保单的签订流程，面对面交流必然受限，但无论何种方式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均应按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免责条款承担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可能导致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认定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是否尽到说明和提示义务，应审查保险单网上激活流程的各个步骤，只有保险人在激活流程结束即显示“投保成功”前，将含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等形式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的保险免责条款给投保人阅读，并将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进行解释说明，同时完成激活流程中设置的投保、法律声明等页面的签字、签名，才能认定保险公司对合同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和提示义务，进而适用该保险免责条款。虽然平安保险公司提供了有汪娅电子签名的投保人声明截图及投保时的自拍人脸照片，该签名及照片仅能证明汪娅愿意投保，但并不能以此证明保险公司在手机投保流程中将保险免责条款进行了特别提示，且投保人汪娅也未在投保人声明的界面所设置签字方格内进行签字，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据此，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对被保险车辆的停运损失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亮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章业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向君菡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