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3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达宇，男，1991年8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北京盈科亚新信息有限公司辽宁区域经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捕前住址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5日被抓获到案，同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凤，女，1972年12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北京盈科亚新信息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捕前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洪伟，辽宁逸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唐素兰，女，1963年11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北京盈科亚新信息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捕前住址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王斯，辽宁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达宇、张春凤、唐素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辽0302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达宇、张春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田晓熙、检察官助理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达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凤及其辩护人赵洪伟、原审被告人唐素兰及其辩护人王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达宇系北京盈科亚新信息有限公司辽宁区域经理。2017年8月，被告人唐素兰、张春凤到位于鞍山市铁东区国际明珠41楼16号北京盈科亚新信息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担任经理和经理助理。被告人孙达宇、唐素兰、张春凤通过向客户大肆宣传、面对面讲解及上课等手段，许诺以高额利息作为对投资客户的回报，但是在客户的投资款到期后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返款。2018年9月份，北京盈科亚新信息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关门停业。经审计，鞍山涉及的投资者共计22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810,000元，实际损失共计3,616,185元。其中唐素兰、张春凤在2018年8月1日之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303万元，已经返利183,367元，投资损失金额为2,846,633元；张春凤在2018年8月1日之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78万元，已返利为10,448元，投资损失数额为769,552元。2019年4月10日，被害人刘某1等人报案。2019年8月6日办案人员将被告人唐素兰、张春凤传唤到案。2019年10月5日，被告人孙达宇在沈阳市浑南区桃仙机场附近被抓获到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达宇、张春凤、唐素兰在不具备银行业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达宇、张春凤、唐素兰犯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孙达宇提出的对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解，经查，鞍山中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鞍山中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补充审核报告书能够证明被告人孙达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810,000元，实际损失共计3,616,185元，故对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同理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春凤提出的对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解，经查，证人刘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鞍山中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鞍山中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补充审核报告书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春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81万元。被告人张春凤的投资数额计算在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总数当中，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故对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春凤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春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唐素兰提出的对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解，经查，证人刘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鞍山中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鞍山中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补充审核报告书能够证明被告人唐素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2,846,633元。被告人唐素兰的投资数额计算在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数额当中，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故对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唐素兰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达宇、唐素兰、张春凤的供述、证人刘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北京盈科亚新信息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成立的目的即为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唐素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孙达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81万元（原判决书写为381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考虑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唐素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3万元，考虑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春凤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81万元，考虑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认定：一、被告人孙达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孙达宇被先行羁押3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3年4月4日止。罚金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春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1年10月5日止。罚金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唐素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1年4月5日止。罚金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孙达宇的上诉意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上诉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个人犯罪错误，导致量刑过重。上诉人受雇于北京总公司，北京盈科亚新信息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的经营，均由北京总公司管理。上诉人未占有投资款，所有投资款均打入北京总公司对公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2001]8号）提出单位的分支机构或者内设机构、部门的名义实施的犯罪行为，且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2.原审认定犯罪实际损失金额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未引用法条正确量刑。（1）原审起诉及判决书中均认定实际损失额为36,116,185元，导致量刑过重，经上诉人计算金额应为3,616,185元。（2）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在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对上诉人同案张春凤及唐素兰所投金额应予扣除，再进行量刑。（3）上诉人在公司出问题后，主动出资退赔张春凤5万元，且协助退赔鞍山分公司房屋押金3万元，给予客户返还本金，应依法从轻并应从总额予以扣除。3.原审认定上诉人主犯地位错误，审理过程中未按法院程序办理。上诉人受雇听从于总公司实际控制人曹某，总公司有实体和装修业务能力，在犯罪中系中间介绍人，应与张春凤、唐素兰作用相同，系从犯。上诉人主观意愿认罪认罚，但在审理过程中未按法定程序询问。上诉人张春凤的上诉意见：一审量刑过重，并在庭审中提出其家属对另案犯罪嫌疑人曹某的抓捕过程起到主要作用，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春凤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仅对量刑情节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张春凤自己投资数额已经计算入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中，张春凤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上诉人当庭表示其本人家属对另一名犯罪嫌疑人的抓捕过程起到主要作用，虽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但希望法庭酌情考虑。综上，请求对上诉人张春凤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达宇、张春凤、原审被告人唐素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事实清楚，有证人刘某2、高某1、任某、刘某3、韩某、王某1、陈某、丁某、吴某1、里秀联、魏某、李某1、莫某、高某2、刘某1、张某、李某2、李某3、欧某、吴某2、王某2、梁某、曹某的证言、被告人孙达宇、唐素兰、张春凤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前科犯罪情况查询表、中天艺美智能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交易流水查询、北京盈科亚新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设立申请及营养执照等手续、鞍山银保监分局函、出所登记表、被害人提供的合同、鞍山中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鞍山中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补充审核报告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明。二审审理期间，侦查机关补充了以下证据：证人李某4、任某的证言、被告人孙达宇、张春凤、唐素兰的供述与辩解、岗位调动声明、银行交易凭证，均经庭审出示并质证。关于上诉人孙达宇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经查，证人刘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与上诉人孙达宇、张春凤、原审被告人唐素兰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北京盈科亚新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成立的目的即为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该项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达宇提出原审起诉及判决书中认定实际损失错误，导致量刑过重的辩解，经查，原审法院对此已出具补正裁定，且原审判决主文中表述“被告人孙达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81万元，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考虑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即原审法院对孙达宇量刑系综合考虑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及其他情节，该损失数额笔误并未影响孙达宇的量刑，故上诉人该项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达宇提出同案张春凤及唐素兰投资金额应予以扣除后，再对其进行量刑的辩解，经查，其该项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孙达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故上诉人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达宇提出在公司出问题后，其协助退赔鞍山分公司房屋押金3万元应当扣除，并对其从轻处罚一节，经查，二审期间同案犯张春凤、唐素兰的供述、证人任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孙达宇将该3万元交给任某，用于返还客户投资款，故关于该3万元应该从损失数额中扣除的辩解成立，但综合上诉人孙达宇的犯罪事实，该情节不足以影响其刑罚，故对上诉人孙达宇提出应据此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达宇提出其主动出资退赔张春凤5万元应当扣除，并对其从轻处罚一节，经查，上诉人张春凤的供述与孙达宇供述不一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孙达宇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孙达宇提出其不是主犯，应同张春凤、唐素兰一样系从犯的辩解，经查，证人梁某、曹某的证言与上诉人孙达宇、张春凤、原审被告人唐素兰的供述及辩解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孙达宇系北京盈科亚新信息有限公司辽宁区域经理，唐素兰系该公司鞍山分公司经理，张春凤先后任该公司鞍山分公司经理助理及经理，孙达宇在本案所涉共同犯罪中系起主要作用，与唐素兰、张春凤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所起作用并不相同，故上诉人孙达宇该项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达宇提出其主观意愿认罪认罚，但在审理过程中未按法定程序询问的辩解，经查，上诉人孙达宇未对起诉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及情节予以认可，不符合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且原审判决已认定“被告人孙达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考虑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春凤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及从犯、自首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张春凤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春凤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春凤家属对另案犯罪嫌疑人曹某的抓捕过程起到主要作用，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主张及辩护意见，经查，该主张及辩护意见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达宇、张春凤、原审被告人唐素兰在不具备银行业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彤审  判  员  王金杰审  判  员  孙 挺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梁晓婷书记员(代)  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