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温州大道1707号亨哈大厦贰层西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360494482。负责人：李志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仟元，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红福，200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霞，重庆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树军，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红福、沈树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不支持吴红福的残疾赔偿金75,87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并改判吴红福的后续治疗费9016.16元、误工费10,500元（100元/天×105天）、医疗费中门诊费为2670.23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相关费用计算错误。首先，吴红福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本案医疗程序未终结，鉴定时机未到，依据《适用指南》，涉及四肢大关节的功能障碍鉴定，应在骨折愈合或者内固定拆除后进行鉴定，而本案鉴定时，吴红福的骨折并未愈合，其内固定也并未拆除，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要求伤残鉴定应在内固定拆除后进行，法院也支持了吴红福拆除内固定的主张，说明后续拆除内固定的行为是必然的。一审支持3个月治疗终结的同时又支持后续医疗费，属于对事实认定的前后矛盾。其次，后续治疗费的认定错误。1.依据吴红福举示的2020年7月9日的住院发票金额为983.84元，吴红福述称该费用系用于拆除钢钉等相关费用，属于后续治疗费的一部分，应在10,000元中扣除。2.一审认定吴红福出院后门诊费共计2920.19元，但吴红福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仅为2789.23元，差额130.96元应予扣除，且2020年1月10日的发票金额655元误计算为832.25元。3.依据第二次的鉴定意见，一审既已认可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即至2020年4月10日治疗终结，那么该日之后的医疗费（包括门诊和住院）均应属于后续治疗费，应予扣除。最后，误工费计算错误，一审中吴红福举示的误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应将其视为无固定工作人员，按照误工费100元每天计算105天，共计10,500元。被上诉人吴红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沈树军未出庭参加诉讼。吴红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树军、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支付吴红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贴、营养费、后续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50,587.2元（其赔偿清单载明的具体赔偿金额为：一、医疗费项下：1、医疗费22,598.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13天=780元；3、营养费酌定1000元；4、后续医疗费10,000元。共计34,378.39元，扣减已支付的医疗费并分责后，应赔偿7189,2元。二、伤残项下：5、残疾赔偿金37,939元/年×20年×10%=75,878；6、误工费6600元/月÷30天×257天=56,540元；7、护理费住院期内120元/天×13天=1560元，出院后60元/天×47天=282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9、交通费1000元。共计141,798元。三、鉴定费及维修费：10、鉴定费1600元。以上各项合计150,587.2元）；2、判令以上费用由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沈树军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沈树军、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0日15时00分，吴红福驾驶车牌号为浙CF8VXX的普通摩托车，沿垫涪路垫江段行驶至重庆市垫江县垫涪路垫江段27公里200米时，与沈树军驾驶的车牌号为浙C729XX的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吴红福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吴红福负同等责任，沈树军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吴红福当即被送往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先后两次实际住院13天。出院医嘱载明：“院外治疗，休息11周......术后1月、2月、3月、6月、10月复查X片......术后3月内加强营养及补钙......”。吴红福住院期间共计用去医疗费20,926元。其中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为吴红福支付了住院期间医疗费10,000元，沈树军为吴红福支付了住院期间医疗费5000元，吴红福自付住院期间医疗费5926元。吴红福出院后门诊费用共计2920.19元，其中沈树军为吴红福支付了门诊费1235.84元，吴红福自付门诊费1684.35元。沈树军共垫付6235.84元。2020年4月14日，吴红福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续医费进行鉴定。2020年4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吴红福目前伤残等级属十级。2.吴红福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10,000元左右”。吴红福因此支付鉴定费1600元。在诉讼中，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吴红福医疗终结时间、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9月10日，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9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红福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吴红福治疗终结时限为3个月”。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支付鉴定费1650元。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浙C729XX的小型客车在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合同尚在有效期内。另查明，吴红福于2018年1月至2020年4月27日在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庙上路18弄2号租房居住，并在浙江一统法兰科技有限公司从事数控车床加工，每月工资收入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侵权人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重庆市垫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红福负同等责任，沈树军负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责任认定应作为本案责任承担的依据，吴红福应该自行负担50%责任，沈树军负担50%责任。关于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沈树军为案涉浙C729XX小型客车在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合同期限内，故沈树军的赔偿责任应由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直接向吴红福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沈树军承担赔偿责任。吴红福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工资收入，故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吴红福伤残等级经过两次鉴定，定残的伤残等级均为十级伤残，故确定吴红福的定残时间为第一次鉴定的定残时间，即为2020年4月23日，误工时限依法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05天。吴红福应纳入赔偿的费用如下：1、伤后的医疗费23,846.19元（住院期间20,926元，门诊费2920.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60元/天×13天）；3、营养费酌定500元；4、续医费结合鉴定意见确定为10,000元；5、残疾赔偿金75,878元（37,939元/年×20年×10%）；6、护理费，吴红福主张4380元（120元/天×13天+60元/天×47天）符合法律规定；7、交通费酌定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元；9、误工费结合吴红福举示的收入证明，酌定为每月收入为4500元，误工费应为15,750元（150元/天×105天）。以上费用共计133,634.19元。《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吴红福的医疗费23,846.19元，由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00元限额内赔付10,000.00元（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已经实际支付）。超出部分的13,846.19元，由吴红福自行负担50%即6923.10元；余下50%即6923.10元，酌定扣除的非医保目录医疗费1384.62元（6923.10元×20%），由沈树军负责赔偿。扣除非医保目录医疗费后的5538.48元由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由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残疾赔偿金75,878元、护理费438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15,750元，共计98,508元。吴红福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500元、续医费10,000元，共计11,280元，由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50%责任比例赔付5640元，余下5640元，由吴红福自行负担。综上，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因案涉交通事故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吴红福各项费用共计119,686.48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10,0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98,508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医疗费5538.48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等5640元）。扣减其已支付的10,000元费用后，在本案中，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实际应向吴红福赔付109,686.48元；沈树军依法应向吴红福赔偿非医保目录医疗费1384.62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应向吴红福赔偿2984.62元。因沈树军已实际支付6235.84元，超出赔偿部分的3251.22元，应由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在本案实际应向吴红福赔付的109,686.48元中向沈树军支付。照此计算，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还应向吴红福支付赔偿费用106,435.2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吴红福支付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106,435.26元，并支付沈树军超出赔偿部分的费用3251.22元；二、驳回吴红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1442元，由吴红福负担721元，沈树军负担72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吴红福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2.后续治疗费的认定问题；3.误工费标准的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间是2020年1月10日，吴红福于事故中受伤后，当即被送往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先后两次实际住院13天，出院时间是2020年1月23日。2020年4月14日，吴红福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续医费进行鉴定，2020年4月23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吴红福目前伤残等级属十级。2.吴红福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10,000元左右”。一审过程中，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吴红福医疗终结时间、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9月10日，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天安财保温州分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9月24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红福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吴红福治疗终结时限为3个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中的鉴定时机一项规定：“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根据吴红福的受伤情况并结合上述时间间隔可知，鉴定机构在对吴红福进行伤残鉴定时，吴红福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治疗，其伤情已经趋于稳定，其选择的鉴定时机符合相关规定。同时，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一审法院委托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虽不认可该司法鉴定意见，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鉴定结论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支持吴红福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做法，并无不妥。关于焦点二，第一，上诉人主张吴红福举示的2020年7月9日的住院发票金额为983.84元，该费用系用于拆除钢钉等相关费用，属于后续治疗费的一部分，应在10000元中扣除，且依据第二次的鉴定意见，一审既已认可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即至2020年4月10日治疗终结，那么该日之后的医疗费（包括门诊和住院）均应属于后续治疗费，应予扣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20年11月16日，吴红福举示的医疗费发票截止时间为2020年9月8日，并未晚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一审认定的吴红福医疗费用数额，并无不妥。第二，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吴红福出院后门诊费共计2920.19元，但吴红福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仅为2789.23元，差额130.96元应予扣除，同时吴红福2020年1月10日的发票金额655元误计算为832.25元，本院经审查核对发票金额，一审计算金额无误，认定吴红福门诊费共计2920.19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吴红福提供的误工费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吴红福举示的收入证明酌定其误工费标准为150元/天，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4.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胜友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杨 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悦倩书 记 员 郭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