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虎，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海东，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艳，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云，男，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沈娜，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立虎因与被上诉人罗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3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虎上诉请求：请求改判罗云、平安北分赔偿张立虎残疾赔偿金279045.67元（不服金额为30905.34元），误工费134930元（不服金额为99930元），财产损失3565.3元（不服金额为2065.3元），合计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32900.64元。事实和理由:1.张立虎父亲虽于其定残时不足2个月，未满60周岁，但其已无劳动能力，亦无退休金等其他生活来源由子女抚养。一审法院判决张立虎父亲于其定残时未满60周岁，即不符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适用法律错误。因张西军为农民，常年从事繁重农活体弱多病已无劳动能力且无退休金等其他生活来源主要由子女赡养。另有住院病历及了解情况的村委会已提供的证明，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张立虎父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未满60周岁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2.张立虎医嘱误工期为273天，鉴定误工期为120-300天，实际休养300天。事故前张立虎自己经营公司，主要从事门窗定制业务，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公司账户、微信、支付宝回收业务款，一审中仅提交的部分流水收入远超13493元/月，而法院判决酌情认定误工费35000元，不合理亦不合法。3.待维修停车费2000元，因此次事故导致，且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判决另案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复印病历材料复印费65.3元，此损失亦由侵权行为导致，且实际产生亦有相应医院开具的发票，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罗云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平安北分答辩称，不同意张立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罗云有逃逸的情形，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例的规定，保险公司是免赔的。对于定残日无异议，张立虎父亲有三个子女，赡养义务不应全部由张立虎承担。误工费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对于停车费，张立虎想报废车辆，保险公司未同意，张立虎一直将车辆停在停车场导致停车费用的发生。张立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云、平安北分赔偿张立虎医疗费170693.43元，二次手术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24144元，误工费134930元，鉴定费5505.7元，残疾赔偿金279045.67元(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31347.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797元，财产损失40511.62元，合计725627.42元。罗云垫付111345.97元，主张赔偿614281.45元。2.诉讼费用由罗云、平安北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3日0时1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火寺路银河瀛海口，罗云驾驶车牌号为×××的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适有张立虎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两车相撞，造成罗云、张立虎受伤，两车损坏。发生事故后，罗云被送到医院后逃逸。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云为全部责任，张立虎为无责任。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在平安北分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立虎受伤后于2019年9月13日至2019年10月13日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双侧股骨干骨折、双膝开放伤口、全身散在皮擦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低钠血症，右踝关节积液，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外侧半月板前后角、内侧半月板前角损伤，双侧髌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低钾血症，低蛋白血症等。后张立虎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及顺义区医院复查。张立虎共花费医疗费170693.43元。罗云垫付医疗费111345.97元，其医疗费票据均在张立虎处。本案庭审时，平安北分主张自费药部分其公司不同意赔偿，但就此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就张立虎所受伤情，其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立虎致残程度等级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2.建议误工期120-300日，护理期为60-120日，营养期为60-90日。其共花费鉴定费5505.7元，并提交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张立虎户口本显示其户籍性质为家庭户，其主张一直在北京工作，早已脱离农业生产，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提交户口本、北京奇翔伟盾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北京奇翔伟盾实业有限公司银行流水、张立虎银行流水等予以证明。张立虎为北京奇翔伟盾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立虎父亲张西军，于1960年10月28日出生；其母亲贺雪珍，于1957年2月5日出生；其二人共生育包括张立虎在内的三名子女。张立虎与邢学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张子奇（2007年10月24日出生）、张子翔（2010年12月13日出生）、张梦瑶（2018年9月14日出生）。另，张立虎主张其花费残疾辅助器具费10797元，其中拐杖297元、轮椅1100元、因为康复租赁相关器具费用9400元，并提交发票及租赁协议、诊断证明予以支持。张立虎主张其主张的财产损失40511.62元，包括衣物损失1207元；发生事故时的施救费1000元；涉案车辆损失27199元；涉案车辆等待维修期间的停车费2000元；复印费65.3元。张立虎主张涉案车辆破损严重，没有维修价值，但其认可涉案车辆既未维修亦未报废，但其同意报废。一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交通费，鉴定费属于此次事故张立虎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结合其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及门诊发票的数额，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核算。保险公司要求扣除自费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住院天数，并结合司法实践，一审法院认为张立虎主张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立虎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报告及张立虎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张立虎的伤情及司法实践，一审法院依法酌情支持。关于鉴定费，根据张立虎提交的相关证据并结合事故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张立虎的请求数额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的请求，属于就医必然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张立虎复查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张立虎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张立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张立虎已经脱离农业生产，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张立虎主张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结合被扶养人的情况、张立虎的定残日期及其提交的证据，依法核算，关于张立虎父亲张西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定残时其父亲尚未满60周岁，不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关于张立虎主张的财产损失，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及张立虎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对张立虎主张的衣物损失酌情支持；对其主张的施救费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的车辆损失及等待维修的停车费，因涉案车辆既未报废亦未维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处理，待其处理后可另案主张；其在财产损失项下主张的复印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张立虎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因尚未发生，罗云、平安北分亦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难以支持，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解决。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张立虎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170693.43元（包括罗云垫付的11134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3750元、护理费13264元、误工费35000元、残疾赔偿金248140.33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00442.3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7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200元、财产损失1500元、鉴定费5505.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分担原则应为：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内的部分，不区分事故双方过错，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受害人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超出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张立虎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平安北分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平安北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由不足的，由罗云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张立虎各项损失共计380998.7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返还罗云垫付款111345.9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张立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张立虎提交证据一村委会证明、住院病历、检查报告、民事判决书，证明张立虎的父亲需要赡养，应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二张立虎微信、支付宝收入记录、购置房产合同及车辆照片，证明张立虎的误工费。罗云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明目的不认可，微信支付宝记录只能证明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是张立虎的收入。平安北分发表质证意见称，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张立虎的父亲张西军在张立虎定残时尚未满60周岁，不符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是指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因事故导致的实际收入的减少，故认定误工费数额应结合受害人所从事工作的性质、收入水平等具体情况综合认定。张立虎为北京奇翔伟盾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门窗安装等业务。张立虎虽于二审中提交微信、支付宝收入记录等证据以证明误工费数额，但庭审中张立虎自述其所经营的公司有十余名员工，且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故上述证据无法真实全面反映出张立虎的个人纯收入情况，故本院难以采信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的误工费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停车费，因案涉车辆既未报废亦未维修，故与案涉车辆相关财产损失，张立虎可待车辆处理后另行主张。关于张立虎主张的复印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立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8元，由张立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