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沃特奇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上海市杨浦区隆昌路****楼**。法定代表人：解文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佳，江苏常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住上海市杨浦区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武(系王伟之父)，男，195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同上。，住同上v>上诉人上海沃特奇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奇公司”)、上诉人王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5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特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伟返还沃特奇公司不当得利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80，604.8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本公司记账凭证和银行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公司向王伟支付第一笔借款利息共11.07万元(5万元和6.07万元)；王伟关于该5万元中3.8万元是年终奖、剩余1.2万元是利息之反驳意见及袁某的证言，既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和会计记账规则；故一审未认定上述3.8万元为公司已付利息，存在错误。一审受理本案的时间是2020年9月1日，故应适用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应按照15.4％年利率来计算本案借款利息，但一审却按照36％年利率计息，导致少计王伟不当得利款166，854.8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现上诉如请。另，不同意王伟的上诉请求；对本案所涉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争议，但王伟多得的利息是不当得利，故本公司依不当得利起诉索款。王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伟仅需返还沃特奇公司不当得利3，750元。事实和理由：沃特奇公司第三笔借款250万元提前还款，利息仍应按约支付15万元，沃特奇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袁某也出具了书面证明，一审判决此节计息有违合同法第208条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又，沃特奇公司提出诉讼标的174，963.70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故案件受理费1，850元应全部由沃特奇公司承担。现上诉如请。另，不同意沃特奇公司的上诉请求；袁某当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仍为公司股东，本案中的袁某证言具有证据效力；现沃特奇公司罢免袁某董事长职务(2020年2月)，是其公司内部之事，与王伟无涉，王伟是善意第三人。沃特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伟返还沃特奇公司不当得利174，963.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伟原系沃特奇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1月18日，王伟通过转账出借180万元给沃特奇公司。2019年2月2日，沃特奇公司向王伟转账5万元。2019年2月27日沃特奇公司向王伟支付本息1，860，700元。2019年7月5日，讼争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伟出借50万元给沃特奇公司，借期自2019年7月5日至19日，共计15天，约定利息日千分之1.5。同日，王伟向沃特奇公司转账50万元，2019年7月19日沃特奇公司向王伟支付本息511，250元。2019年11月28日，讼争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伟出借250万元给沃特奇公司，借期为2个月，自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1月28日，约定利息每月3％，每月28日支付利息7.5万元。2019年11月29日王伟向沃特奇公司转账250万元。2020年1月23日沃特奇公司向王伟归还本金250万元，2月17日归还利息15万元。一审审理中，沃特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本案系争借款期间为法定代表人)，现仍系沃特奇公司股东袁某出具情况说明：“2019年1月18日，上海沃特奇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奇”)因归还银行贷款出现困难向王伟借款180万元(人民币)，双方据此签署了书面合同，沃特奇于2月27日向王伟支付了本金和部分利息共计186.07万元，其中违约金尚未支付。2019年2月2日，沃特奇支付给王伟的5万元其中3.8万元系2018年度的年终奖，1.2万元系上述180万元借款的部分利息。2019年7月19日因企业工资发放出现问题，沃特奇公司又向王伟临时借款50万元(人民币)，按照市场利息合同约定支付了11，250元的利息。2019年11月29日，沃特奇因归还银行贷款出现困难向王伟借款250万元，合同约定两个月，因本人担心春节后无法如期归还产生违约金，故提前归还，并且和借款人王伟承诺利息按两个月约定期限的金额支付。因利息没有按时支付按照合同约定产生违约金尚未支付。以上情况均属实”。袁某在证明人处签字并附身份证号、联系手机，日期为2020年9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就第一笔借款，在沃特奇公司未能提供借款协议的情况下，根据讼争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案外人袁某的陈述，参考此后另两次借款的习惯，可以认定双方间约定了利息，沃特奇公司给付的1，860，700元系本金和部分利息。沃特奇公司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且2019年2月2日支付的5万元也都是利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伟提供了当时沃特奇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的情况说明，证明5万元中只有1.2万元系利息，法院予以采信。因此，沃特奇公司就第一笔借款已支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故王伟无需返还。就第二笔借款，沃特奇公司支付利息超过年息36％部分为3，750元，王伟同意返还，法院予以准许。沃特奇公司要求返还超过年息24％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第三笔借款，双方约定月息3％，沃特奇公司提前还款5天，但是根据情况说明，沃特奇公司仍同意按照约定支付15万的利息，故法院按照实际资金占用天数(一个月零26天)计算利息，超出年息36％的部分，王伟应予返还。沃特奇公司要求返还超过年息24％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王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沃特奇公司不当得利13，7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负不利后果。本案中，沃特奇公司系依不当得利债权人身份向王伟提出返款主张，则沃特奇公司须就系争不当得利之法律构成要件(即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上的原因)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和讼争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自认陈述，结合考虑沃特奇公司与王伟及证人袁某之间的身份关系以及借贷的实际履行情况和结果，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沃特奇公司诉请依据的标准(以超过24％年息为标准)于法无据，一审据此判决仅支持了沃特奇公司的本案不当得利索款之部分诉请，经核，并无不当。沃特奇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沃特奇公司在本案中已明确其诉请基础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之债、非为借款合同(民间借贷)之债，所涉三笔借贷均为短期借款、甚至是超短期借款，且本息债务在本案起诉前均已实际履行完毕，加之，沃特奇公司此前并未提起过借贷诉讼，沃特奇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包括起诉、庭审)亦始终清楚无误地表示其认可结息最高标准为月利率2％(即24％年息标准)，王伟则明确表示愿依36％年息标准退返已收利息部分，故沃特奇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沃特奇公司上诉提出第一笔为无息借款并否认5万元中的3.8万元为王伟的年终奖，但在二审中并无新的事实及新的证据可予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王伟上诉提出第三笔借款利息中不存在不当得利，经核，借贷双方对于提前还款结息并无特别约定，一审判决对此节所涉不当得利依最高标准(36％年息标准)及实际占资的期间来核定退款金额，兼顾了讼争双方的利益平衡，与法不悖，故本院对于王伟的上述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沃特奇公司和王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0元，由上海沃特奇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700元，由王伟负担人民币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胡佳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