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启合，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兴，上海申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启伟，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杜启合因与被上诉人杜启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启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兴，被上诉人杜启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启合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发回重审或重新作出公正的裁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杜姓宗亲关系，都居住在潢川县××全集村里。大约在2011年期间，在一次饭局中，上诉人认识了潢川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女婿周**，周**告诉上诉人在靠老党校那边的地块要拆迁，建造金玉良苑小区，内有门面房和有精品商品房出售，价格公道。上诉人随即将这事电话告诉了村里部分杜姓的宗亲，包括被上诉人和杜某。上诉人与潢川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订房协议书，预订了金玉良苑小区7套房。第1幢第15层1501号和1504号商品房二套，建筑面积252平方米，价格每平方米1800元，计价453600元；第2幢第15层1501号和1504号商品房二套，建筑面积252平方米，价格每平方米1800元，计价453600元；第3幢第23层2301号商品房1套，建筑面积90.55平方米，价格每平方米2000元共计181100元。二层商铺，76弄1号，建筑面积134平方米，每平方米8500元计113900元二层商铺，76弄2号，建筑面积134平方米，每平方米8500元计价113900元。上诉人预订了以上五套商品房，二套商铺，合计人民币3366300元。（详见订房协议书）过了些日子，被上诉人和杜某，都在县城打听到了这个地块商品房要建要卖房的可靠消息，都让上诉人出面，帮助杜家宗亲们去潢川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订购该地块的商品房子。被上诉人订了门面房一套和住房一套，后来证人杜某也要门面房，因为被上诉杜启伟先前与上诉人说好，所以没有给杜某订到街面房，只订了商品房一套给杜某。剩下的四套由我安排自家兄弟姐妹。事后被上诉人从2011年5月19日开始，分五次预付了订购房款60万元，上诉人也分八次从2011年5月20日开始，预付给潢川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定购房款100万元。从被上诉人的付款凭证显示，被上诉人是从2011年5月19日开始打给上诉人第一笔5万元预订购房款后，上诉人是从次日2011年5月20日，上诉人就开始打给潢川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一笔30万元预订的购房款。这一付款事实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委托和受托预订买房的关系抑或居间关系，绝对不是一审所判的双方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只是替被上诉人先期预付了订购房款，而不是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购房款，必须要交房给被上诉人的，这种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以上这些事实不但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立案时和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因故未到庭）被上诉人在庭中所说的本案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这是虚构的诉讼理由。同时又证明了一审认定双方是购房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况且2020年12月5日，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收条中明确写明：今收杜启伟定房款60万元，预订购房范围：原县老党校门面房一间、住房**。虽然说是错别字，但还是能反映出当时双方的状况，属于委托和受托买房的关系。现在判决书称双方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歪曲事实真相。在第一次庭审记录中，被上诉人称这60元是借款，还讲中间上诉人还了2万借款给了被上诉人，以此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从一开始就在操纵虚假的民事诉讼。事情是这样的，大约在2017和2018年期间，当时由于所预订购买的房子事，迟迟不能落实，本案双方都悬着心。期间，被上诉人二次向上诉人借款，说是被上诉人得了重感冒，××，由于碍于面子，上诉人每一次借一万元给了被上诉人，共二次。现在被上诉人却说成是借被上诉人的借款的还款了。第二次开庭中，上诉人反驳了被上诉人借款理由，被上诉人无言以对，书记员没有记录此节（可以调取庭审录像视频来证实）。虽然一审判令本案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本案没有房屋买卖合同最基本的构成要件，一审的判决，纯粹颠倒了本案的事实真相，望二审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所以适用法律必然错误。从房屋买卖合同主体上看，上诉人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房屋买卖的合同。再者，房屋买卖合同是要式合同，最终被上诉人要对所需要买的房屋的朝向、面积、价格、权利人的设定等等，都需要被上诉人自己决定。上诉人无法替代被上诉人做这些事，上诉人无法履行好所谓的买卖房屋合同。一审认为，因被上诉人预付给了上诉人房款，所以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就此成立，从法律上说不通，事实上也行不通。三、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是受被上诉人口头委托形式去联系订购房屋的事，符合《民法通则》65条之规定。2、法律决定了上诉人不可能介入被上诉人与潢川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正式签订的购房合同的关系之中。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办理购房事宜，上诉人只能履行报告义务和介绍被上诉人与潢川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上诉人虽然替被上诉人预付了购房款，但是无法替被上诉人行使购房的独立权。3、上诉人是鉴于同姓同宗的原因，无偿为被上诉人义务服务，不收报酬。根据《民法通则》63条之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来承担风险。4、了解到潢川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保有的女婿周**犯罪后，上诉人心急火燎，一直在向法院申请执行和向潢川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力争追回订房款。这个案件现在就在一审法官手里审办。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杜某三人也多次在一起商议这事。想不到被上诉人会把上诉人告上法院。综上所述，上诉人做好事，不收钱，相反要承担巨大风险，这与理与法都不相容。一审适用法律违背了事实，存在着严重错误，也违背公序良俗。据此，依法提起上诉，请审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杜启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偿，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没有委托上诉人买房，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借贷关系。杜启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60万元及其利息（按照年利率15.4％支付，从被告出具收条日期2011年12月5日始到款结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1年期间，原告杜启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先后给被告杜启合5次汇款人民币6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诉讼中，原告诉称被告以经商为由向其借款，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不予认可。2011年12月5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记载：杜启合收到杜启伟订房款60万元，原老党校门面一间，住房**。在收条右上角原告杜启伟注明：实付50万元，2011年10月11号给予杜启伟，11.15号又付10万元，60万元以（已）付清。此外，本庭第一次开庭通过对被告电话录音确认了以下事实：1、被告杜启合认可其收到原告杜启伟6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2、被告杜启合称其没有向原告交付房屋的原因，是他没有收到周**给他房子所以他没有给杜启伟房子。后原告找被告要房，被告表示没有，原告向被告催要欠款，被告于2017年8月、2019年10月共计还款2万元后，剩余欠款至今未还。本庭第二次开庭，被告主张其和原告是委托关系，原告陆续汇给被告的钱，被告汇给了金地公司。对此被告出示了杜启合与潢川县金地房地产（金玉良苑小区）签订的《订房协议书》、委托书、补充合同、付款凭证、潢川法院的裁定书（2015）潢执字第119号等，拟证明被告在和原告谈这个事情之前，已经和金地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订房协议，被告已向违约方（金地公司）起诉退还这个购房款，被告杜启合购房以后将这个购房款支付给了金地公司，被告的行为是正常的、善意的，被告已控告金地公司违法，要求法院执行，没有执行到位。证人杜某出庭作证证明：2012年听说杜启合有指标门面、住房，其自己给杜启合交了10万元定了一套房子，钱交给杜启合，由杜启合统一购买5个住房2个门面，其是从杜启合那里弄得房，等于说杜启合撑头（带头，出头露面），其把钱交给杜启合，钱是杜启合统一交上去，交没有交公司我不知道，后来听说他分几次交给公司了。买房子出现问题时，原、被告和我在杜启合屋中就我们三个房子的问题讨论过，说找公司，我们找公司好几次了，没有讨论过60万元给多少的问题，当时就商量着找薛保友（金地公司老总）要钱，其他没有说什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条之前，存在收付款关系，即原告付款60万元，被告收款60万元。2011年12月5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条后，因该收条显示有购房时间、购房地点、购房位置、购房价款等，具备了房屋买卖合同的法定构成要件，二者之间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相互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没有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被告既未按约定向原告交房，也未向原告返还全部购房款，其行为对原告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购房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庭审中，被告对收到原告6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加之原告自认被告已偿还2万元，故被告向原告返还购房款的本金数额依法确认为58万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依照相关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被告支付利息的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息；被告支付利息的期间从出具借条之日即2011年12月5日始至款清之日止。庭审中，被告主张其与原告是委托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加之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不能成立。被告的其他主张缺乏事实和依据，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启合应返还原告杜启伟购房款58万元及其利息（以5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息从2011年12月5日始至款清之日止），此款限被告杜启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账户名称：潢川县财政支付中心；开户行：工行潢川支行；账号：17×××68）；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被告杜启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杜启合提交了《订房协议书》、认购单价、收据、付款凭据、民事裁定书、诉状、开庭笔录，拟证明杜启合不存在将房屋卖给杜启伟的可能性，一审判令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审开庭笔录不属于新的证据。订房协议书、收据、付款凭据均是杜启合与案外人之间的协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因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和双方提交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上诉人杜启合主张其与杜启伟之间系委托或居间关系，但其提供的收据、订房协议均是以自己名义与案外人办理购房事宜、交付购房款，未显示出系委托或居间行为。杜启合亦未提供委托、居间合同或其他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居间关系的证据，杜启伟对此又不予认可，上诉人杜启合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因此本院不予采信。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杜启伟将60万元交付给杜启合后，杜启合以自己名义出具了收条，并备注了款项系购房款及所购房屋的性质，原审据此认定双方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上诉人杜启合对于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没有提出请求，该部分判决也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故对于利息的判决，二审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杜启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杜启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周振力审判员  付 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余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