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万军，男，196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涛，辽宁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万宝，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楠，辽宁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万军因与被上诉人林万宝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4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万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依法对上诉人的反诉予以审理；3.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认为林万宝享有案涉房产所有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不动产物权的原因行为通常基于设立物权合同、建造、生效的法律文书、继承或遗赠等，林万宝前案中辩称从林荣臻手中购买，给付林9000元房款，应举证证明，其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因此取得物权原因行为不能成立。2、不动产权属证书仅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且仅是一种法律推定效力，如果登记错误可以通过司法途径救济。本案一审法院没有对林万宝房屋所有权证取得途径查明，仅根据登记在林万宝名下，就认定属于林万宝所有，尤其是在家庭成员之间，房产登记作为家庭成员的林万宝名下，不能证明房屋系林万宝单独所有，对家庭成员内部具有公示公信的法律效力，属于严重适用法律错误。3、前案两审法院均认为，房屋系林荣臻与孙素云共有财产，且二审判决采信林荣臻遗言认定房屋系林荣臻和林万军共同购买，二审林荣志证言、林艳梅陈述及林万军陈述均证明房屋系林荣臻和林万军一起购买，证明房屋没有卖与林万宝，证明林万宝在林荣臻、孙素云生前对林荣臻、孙素云不孝顺，孙素云生前多次住院至去世，林万宝均不到场，结合林荣臻遗言，足以认定遗言中“不应他得”指林万宝，林荣臻生前不可能将房屋卖与林万宝。二、一审认为林万军认为房屋系林万宝通过非法途径私自将房产证由林荣臻过户到林万宝名下……林万军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对林万军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林万宝应对取得房屋所有权合法途径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房产登记政策，买卖房产进行房产过户登记，应提交转让协议，林万宝不能提供房屋转让协议，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林万军，严重违反举证责任公平的基本原则。2、因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间，属于家庭成员间私事，虽然出卖人侯光顺证实将房屋卖与林荣臻，但不能否定林万军不是房屋共同购买人，在前案二审民事判决明确采信林荣臻遗言认定房屋系林荣臻和林万军共同购买。林万军未成家，林荣臻系一家之主，登记在林荣臻名下符合当时习俗，林荣臻来沈已无劳动能力，孙素云主要在家操持家务，当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系林万军收入，林万宝、林艳梅、林万坡当时尚小，不具备劳动收入能力。且在前案一审的审理中，林荣志证言、林艳梅陈述及林万军陈述均证明房屋系林荣臻和林万军一起购买，足以认定房屋系林万军和林荣臻共同购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林万军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前案两审中，林万宝均明确辩称林万宝从林荣臻手中购买，给付林荣臻9000元购房款，林万宝一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房产转让协议，一审仅根据林万宝名下房产证、土地变更换照款收据、契税证等认定房屋属于林万宝所有，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4、根据《辽宁省村镇房屋丈测核实证明书》和《辽宁省村镇房屋所有权登记表》证明人栏及其注部分明确表明，私有房屋必须有村委会主任、村民小组长及主要亲属两人出示证明并填好姓名，身份证号及个人印章，而案涉房屋《辽宁省村镇房屋所有权登记表》证明人栏系空白，《辽宁省村镇房屋丈测核实证明书》证明人栏所有权人签字系江飞，不是林万宝，且没有两位主要亲属的签字及身份证号，足以证明林万宝取得房屋所有权登记不合法。一审法院认定林万军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林万宝名下，林万宝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取得所有权的原因行为，林万军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房屋系林万军和林荣臻生前共同购买，即便林万军不能证明房屋系林万军购买，但房屋系林荣臻和孙素云共有，且林万宝不能证明林荣臻、孙素云均同意将房屋卖与林万宝，既然林万宝主张房屋系其所有，那么，林万宝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而林万宝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买卖行为亦属无效法律行为，一审法院不能仅根据房屋所有权证认定房屋由林万宝所有，一审法院对此应予纠正，房屋一直没有交付林万宝，而是由林万军居住至今，因此，林万宝对房屋没有依法取得所有权，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占有，使用、支配、处分等所有权权能。四、上诉人一审提交反诉状，缴纳反诉费，一审法院没有审理，严重违反诉讼程序，剥夺了上诉人基本诉讼权利。综上，林万宝对房屋没有依法取得所有权，林万宝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增加：房屋并没有交付林万宝，一直由林万军占用。林万宝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由于双方系亲兄弟，我方同情其没有房屋让其居住，上诉人增加意见不成立。林万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腾空侵占原告的房屋；2.判令被告给付房屋租赁费300元/月直至腾空房屋为止，共给付租金7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被告系兄弟关系，其父母分别为林荣臻、孙素云。林荣臻于1998年2月27日去世，孙素云于2018年8月16日去世。二人生前共育有四子三女，分别为长子林万春、次子林万军、三子林万坡、四子林万宝、长女林艳琴、次女林艳玲、三女林艳梅。1989年4月，林荣臻携妻及子女来到沈阳，并在其弟林荣志的介绍下，从候光顺处购买了位于于洪区间砖瓦房(东至侯瑞祥，西至道，南至道，北至于波)，建筑面积77.89平方米，并过户到林荣臻的名下。后林荣臻、孙素云与林万军、林万坡、林万宝、林艳梅在此居住。现涉案房屋于1997年9月5日变更登记在原告林万宝名下。被告林万军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林万宝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林万军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但该房屋所有权人为林万宝，故原告要求被告腾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房屋租金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租金的事实，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林万军认为涉案房屋系原告林万宝通过非法途径私自将房产证由林荣臻过户到林万宝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系发生在父母、子女之间，林荣臻与孙素云已过世，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林万军的出资系为其个人购买，案涉房屋出卖人候光顺证实，案涉房屋卖给林荣臻，并未提及林万军，案涉房屋购买后仅登记在林荣臻一人名下，现林万宝依据其名下房屋所有证、土地变更换照款收据、契税证等证明其于1997年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林万军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对于林万军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如下：一、被告林万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大青中朝友谊乡四王村原告林万宝名下的三间砖瓦房(东至侯瑞祥、西至道、南至道、北至于波)并交付原告林万宝；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原告林万军负担2700元，由林万宝负担144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林荣臻遗言，用以证明房屋系上诉人和林荣臻共同购买，林荣臻不可能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称从林荣臻购房是虚假的。证据二：庭审笔录，用以证明林艳梅与林荣臻系父女，房屋系上诉人和林荣臻共同购买，被上诉人对父母不孝顺，林荣臻不可能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林荣志系林荣臻弟弟，证明林荣臻从侯光顺购房是林荣志和上诉人经办，林荣臻、孙素云不具有创造财富能力，由上诉人当家。购房上诉人出了部分钱款，林荣志2017年6月15日出具证实内容属实。证据三：林荣志证言，用以证明房屋系上诉人和林荣臻共同购买，林荣臻不可能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称从林荣臻购房是虚假的，涉嫌虚假诉讼，还能证明被上诉人对父母生不养，死不葬，没有履行赡养义务，应丧失法定继承权。林艳琴证言，用以证明房屋系上诉人和林荣臻共同购买，上诉人是家庭经济来源的主要提供者。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已过举证时效，且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证据不能证明是林荣臻生前所写，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另案上诉人败诉，不能证明其所述事实，反而证明房屋属于被上诉人。对证据二，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已过举证时效，且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上诉人截取庭审笔录对自己有利部分，不客观，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三，林荣志证言不真实，证言易存在虚假，经前案诉讼再审，证人未出庭，反而现在出庭，八几年有1万元属于万元户，证人所述每月收入1万元，不能证明证人出过钱。房屋在四王村，现划为铁西区，在八几年房屋不值1万元，证人所言不真实。两位证言矛盾，亲属间可能存在利害关系，不予采信。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林万宝为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林万军前案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一审、二审、再审均未支持其诉请。林万军二审提交证据一、证据二，均为前案证据及诉讼材料，证据三证人陈述与前案证人陈述存在矛盾，不能仅以证言对案件事实重新认定。林万军对前案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意见提出的异议，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林万宝要求林万军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林万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悦审判员  赵钺审判员  王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许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