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6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笃敬，男，195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大庆油田物探公司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2019年2月18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先期羁押32日）。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爱文，黑龙江郭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王笃敬犯妨害公务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黑0605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王笃敬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妨害公务事实2019年2月17日15时许，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民警吴某、辅警孙某1到大庆市红岗区杏五井小区1-13号楼楼前板房，处理他人举报的赌博警情。吴某、孙某1到达现场后，要求在场人员出示身份证件，板房活动室经营者被告人王笃敬阻挠吴某、孙某1执法活动，辱骂吴某、孙某1，并用右拳打吴某两拳，后抢夺吴某身上佩戴的执法记录仪。致使吴某右手虎口处受伤流血，右手背被划伤，孙某1右侧腋下警服被撕坏。经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吴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支援民警到场后将王笃敬控制并带回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王笃敬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2.大庆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实，有人多次举报杏五井1-13号楼门前板房麻将馆存在聚众赌博情况。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笃敬身份信息及劣迹情况。4.情况说明证实，吴某、孙某1系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工作人员。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7日下午，警察来到杏五井中老年活动家园，让其中打麻将的一个女的出示身份证。后来王笃敬对警察进行辱骂，向警察的头部打了两拳，抢警察的执法记录仪。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7日15时许，警察来到杏五井中老年活动家园，王笃敬冲向警察，没说几句就和警察撕扯到了一起。王笃敬要抢警察身上的执法记录仪，警察和王笃敬的手都受伤了，随后王笃敬一直辱骂警察。7.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7日15时左右，在杏五井中老年活动家园其听见王笃敬喊“都玩你们的，警察有啥了不起了”，王笃敬骂骂吵吵的然后抓警察身上的执法记录仪，王笃敬和警察的手上都有血，王笃敬还抬手打了警察头部。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7日，警察来到杏五井中老年活动家园，一名警察让出示身份证，后来王笃敬和警察撕扯到了一起，然后坐在椅子上一直骂警察。9.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在大庆市红岗区杏五井1-13号楼前的中老年活动家园有人打麻将，经营者是王笃敬，打麻将收取费用，每人五元钱，不使用现金，王笃敬提供筹码。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王笃敬的麻将馆打麻将时来了两个警察，个子高的警察让出示身份证。王笃敬从旁边过来说他是管理这个屋的，后来王笃敬和两个警察撕扯到了一起，王笃敬和高个子警察的手都坏了，王笃敬还骂警察。11.被告人王笃敬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17日15时30分左右，在杏五井中老年活动家园其听见有人喊“警察来了，这次来就要抓赌博的人了”，然后屋里的人就站起来准备往外走，这时候进来两三个着警服的警察，其中一人要求一个打麻将的妇女出示身份证，那女的说她没带，然后警察要带人回去调查。其说自己是户主，不同意警察带人，与警察争执起来。其说话过程中带过脏字，动手争抢警察身上的执法记录仪。12.吴某右手损伤照片、吴某执法记录仪挂件损坏照片、孙某1警服损坏照片等证实,案发后出警民警所受损伤及执法记录仪破损情况。13.大庆市红岗区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书、门诊诊断书、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证实，吴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14.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笃敬案发当时及目前未见精神异常，对此次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5.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王笃敬是2019年2月17日15时许在杏五井中老年活动家园抢夺警察执法记录仪的人；证人秦某辨认出王笃敬是杏五井中老年活动家园的经营者。16.2019年2月17日吴某处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一张证实，吴某、孙某1等人处警过程。二、盗窃事实2017年起，被告人王笃敬把位于大庆市红岗区杏五井1-13号楼北侧，由大庆油田投资建设、物业公司管理、供小区居民集体使用的的岗亭改造成板房，用于经营“社区杏五井中老年活动家园”，供居民打麻将等使用并收取费用。王笃敬私接杏五井小区1-13号楼西侧一电线杆上的电线至板房内，并更换了电线芯，供麻将机、电热油灯、电暖炉等用电设备使用，共计盗窃电力价值人民币3811.5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社区杏五井中老年活动家园室内外照片、室内用电设备照片、电缆线、空气开关等照片证实，大庆市红岗区杏五井1-13楼北侧板房室内陈设及窃电器材情况。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杏五井1-13号楼北侧板房内依法扣押被告人王笃敬电热油灯、电暖炉、电热水壶、电磁炉、多功能电热器、电饭锅等物品。3.大庆油田电力集团电力营销公司红岗营业所出具的丢失报告、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盗电价格计算说明证实，杏五井小区1-13号楼西侧楼头进户电源线被私接一条电线，居民生活用电被盗。经测算，被盗电力价值3811.54元。4.大庆宝石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五片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杏五井小区1-13号楼北侧凉亭由大庆油田投资建设，物业公司管理，供小区居民集体使用，系公共设施，不能由个人所有。5.证人计某、门某、楚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计某向门金勇汇报杏五井中老年活动家园私接电线盗电，私接的杏五井小区1-13号楼西侧的进户电未经过许可，在准备掐电的过程中遭到了经营者的阻挠。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杏五井小区1-13号楼北侧靠近南八路的板房原来是物业的凉亭，是油田公司建造的，由物业管理，供小区居民使用，是公共设施，但是后来被王笃敬私自围建成板房，供其开设老年活动室使用，王笃敬是2017年正式挂牌使用的。当时其带领工作人员到现场阻止，王笃敬不听劝阻，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仍然围建。原来的凉亭就是供居民乘凉使用的，没有接电源，王笃敬围建成板房后私自接的电源。向供电部门反映过，供电部门稽查人员也来处理过，王笃敬是从杏五井小区1-13号楼楼头的入户电源线上接的电。7.证人秦某、刘某1、梁某1的证言证实，王笃敬的中老年活动家园大约是2017年夏天开始经营，有四五台麻将机，还有电暖气和用来做饭的电磁炉一类的用电设备。8.被告人王笃敬的供述证实，其将岗亭改造成杏五井中老年活动家园，屋内有麻将机，其收取每人每天五元钱的费用。接的是杏五井小区1-13号楼西侧的电线杆上的电，因用电量大，其雇站大岗的人将原来的铝线换成四芯的铝芯电缆。因老年人活动家园不是正规的房子，没有产权证，无法办理用电证。其知道不缴纳电费是违法行为。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大庆市红岗区杏五井小区1-13楼北侧“社区杏五井中老年活动家园”进行勘验。杏五井小区1-13楼西墙上挂有电缆线，从电缆线上引出另一根电缆线，连接至楼北侧电线杆上一个空气开关处，电缆线从空气开关处向北延伸至“社区杏五井中老年活动家园”内。三、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笃敬在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信访时，辱骂接访人员，并将接待室内民警用于执法记录的名都牌执法记录仪强行拿走，后向他人炫耀强拿执法记录仪的行为。2019年3月13日，该执法记录仪被王笃敬之子王某在王笃敬驾驶车辆后备箱中找到后交还公安机关。经大庆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名都牌执法记录仪价值人民币13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办公楼门卫。2018年12月27日上午8时许，王笃敬进入办公楼后就大喊要找分局领导或法制部门民警,在一楼大厅内大声骂民警，其将王笃敬带到值班室。民警孙某2带着民警唐某、赵某来接待王笃敬。下午4点左右王笃敬走的时候拿走一部黑色的执法记录仪，执法记录仪当时放在门卫室的桌子上，是唐某和赵某接待王笃敬时拿到门卫值班室的。其告知王笃敬不能拿走执法记录仪，执法记录仪是分局民警的物品。但是王笃敬说不管是谁的都必须拿走，只有他保管才可以，不能由其他人保管。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执法记录仪是其在王笃敬驾驶车辆后备箱找到的。3.被告人王笃敬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27日其带走了八百垧分局一楼值班室桌子上的执法记录仪。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3月13日侦查人员在王某处扣押执法记录仪一部。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名都牌执法记录仪价值人民币1350元。6.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出具的案件光盘视频、音频说明、视频光盘证实，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笃敬多次辱骂民警并将执法记录仪从分局值班室带走、向他人炫耀等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笃敬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电力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笃敬系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笃敬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责令被告人王笃敬退赔大庆油田电力集团电力营销公司红岗营业所人民币3811.54元。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扣押的电热油灯、电暖炉、电热水壶、电磁炉、多功能电热器、电饭锅等物品，由该局依法处理。上诉人王笃敬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王笃敬没有辱骂、殴打出警人员，没有妨害公务行为；王笃敬没有盗窃电力、寻衅滋事的行为。经二审审理查明：1.2017年起，上诉人王笃敬把位于大庆市红岗区杏五井1-13号楼北侧的岗亭改造成板房，用于经营“社区杏五井中老年活动家园”，供居民打麻将等使用并收取费用。王笃敬私接杏五井小区1-13号楼西侧一电线杆上的电线至板房内，并更换了电线芯，供麻将机、电热油灯、电暖炉等用电设备使用，共计盗窃电力价值人民币3811.54元。2.2018年12月27日，上诉人王笃敬在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信访时，辱骂接访人员，并将接待室内民警用于执法记录的名都牌执法记录仪强行拿走，后向他人炫耀强拿执法记录仪的行为。经大庆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名都牌执法记录仪价值人民币1350元。3.2019年2月17日下午，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民警吴某、辅警孙某1到大庆市红岗区杏五井小区1-13号楼楼前板房，处理他人举报的赌博警情。上诉人王笃敬辱骂吴某、孙某1，并用右手拳头打了吴某两拳，后又抢夺吴某身上佩戴的执法记录仪。致使吴某右手虎口处受伤流血，右手背处划伤，孙某1右侧腋下警服被撕坏。经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吴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笃敬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所提其没有辱骂、殴打出警人员，没有妨害公务行为，没有盗窃电力、寻衅滋事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王笃敬辱骂、拳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争抢执法记录仪的行为，有证人刘某1、张某、梁某1、李某、何某等人的证言、出警经过视频、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王笃敬将公用凉亭改建为板房后，以私接电源的方式窃取电力供个人使用，证人方某、计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丢失报告均能互相印证。王笃敬不顾工作人员阻拦，强行拿走办案民警的执法记录仪，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证人刘某3的证言、执法记录仪视频、扣押清单等证据足以证实。王笃敬犯妨害公务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澎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王海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国喜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