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永强，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晓丽，女，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通，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安应，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丽丽，女，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原审被告：王瑞兰，女，195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上诉人范永强因与被上诉人吕晓丽、原审被告姜丽丽、王瑞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7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永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范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吕晓丽借款本金55000元，并以借款本金5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自2020年3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部分。二、改判上诉人无付款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55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错误，该事实无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姜丽丽一家三口的日常生活无需对外举债，上诉人与姜丽丽二人之间，婚后各自挣钱各自花。姜丽丽自结婚时工资收入每月即达1万余元，上诉人的工资收入每月约有五六千元。上诉人范永强与姜丽丽一家三口不存在生活困难的状况。上诉人与姜丽丽均有固定的工作，稳定的工资收入来源，收入来源完全足以维持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况且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费用均是由范永强支付，购房房贷初期即是以范永强名义贷款，从办理贷款后，一直都是范永强偿还购房贷款。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本不需要对外借款。上诉人与姜丽丽一家三口，在姜丽丽对外借款期间，未遭遇过事故，没有大病等大额生活支出；2、姜丽丽对外借款从未告知过上诉人范永强，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永强对姜丽丽所借款项的去向亦不知情。在王少艳、侯晓静、崔成成、吴少伟、郝海玲、杨超、陈毓凤、林健等加被上诉人共十一位起诉姜丽丽及上诉人的案件中，姜丽丽在一审庭审中均表示，其对外所借款项由于被他人诈骗而无法归还而报案至公安机关。根据姜丽丽所述，能够说明姜丽丽的对外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日常生活所需；3、被上诉人对姜丽丽的借款是其个人借款是明知的，在姜丽丽2020年3月3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5000元没有归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同年7月3日又向姜丽丽出借款项230000元。被上诉人两次向姜丽丽出借款项，对于姜丽丽的借款理由，既不探究，也不过问，更没有意识地去了解，对于姜丽丽的借款是否用于家庭生活，被上诉人一概不管，说明被上诉人对于姜丽丽的借款亦认定为个人借款。且在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小吕，你知道她借钱具体是干嘛了吗?投哪方面了”，被上诉人吕晓丽回复“她说是投资在一个外汇平台了”。从上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聊天中也能看出，被上诉人对于姜丽丽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姜丽丽个人借款是明知的；4、上诉人提交的建设银行流水明细清单32页及恒丰银行流水明细清单24页，与姜丽丽之间在借期先后时间内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上诉人提交的建设银行流水明细清单32页中虽然2017年10月13日前与姜丽丽之间有个别资金往来，但该资金往来系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为结婚前及结婚后双方就约定各自挣钱各自花。2017年10月13日后双方之间再无资金往来，特别是在姜丽丽向被上诉人吕晓丽借钱的先后时间里没有一分钱的资金往来。上诉人提交的恒丰银行流水明细清单24页，该清单中上诉人与姜丽丽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5、姜丽丽提交的对账单不能显示其2018年4月始有较高金额的日常消费，且其消费并非家庭生活消费，姜丽丽提交的对账单，大部分与案件没有关系，其提交对账单中的消费不能体现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生活消费。在庭审中上诉人注意到，姜丽丽提交的对账单没有用于日常家庭生活且提交的对账单从时间上来看与案件没有关联性；6、被上诉人对于起诉上诉人范永强承担还款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一审法庭调查结束，正是因为姜丽丽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上诉人范永强对姜丽丽对外借款不知情，事后也从未表示过追认，所以被上诉人及姜丽丽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姜丽丽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家庭日常生活。至庭审结束，被上诉人及姜丽丽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姜丽丽的对外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活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姜丽丽的对外借款系基于姜丽丽与上诉人范永强的共同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姜丽丽的借款事后予以追认。55000元到底姜丽丽花在哪里，姜丽丽及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姜丽丽的借款系其个人借款，与上诉人范永强无关，范永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7、如果一审判决不予纠正，则可能会引发道德风险，可能会使人们效仿判决中有关人员的行为而虚构债务、恶意举债，不能起到良好的社会效果。本案中，上诉人与姜丽丽自2018年双方的感情即出现问题，至2019年农历八月十五时，上诉人与姜丽丽已将离婚提上日程，在双方感情出现问题，已到离婚的地步，此期间配偶一方对外的举债完全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和意图，如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必然引发一部分人的效仿，容易引发道德风险。被上诉人吕晓丽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1、借款55000元始于2019年，金额适中，被上诉人基于对其同事姜丽丽，以及上诉人夫妻双方工作收入情况，出借55000元，未超出为家庭生活所需的数额，被上诉人基于对姜丽丽及上诉人偿还能力的信任出借该55000元，按照婚姻法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推定该55000元用于姜丽丽夫妻的日常生活所需；2、被上诉人出借该55000元时，并不知晓上诉人与姜丽丽感情破裂或者其他情况，也不了解2020年7月份姜丽丽向众多人员大额举债，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向姜丽丽出借230000元；3、被上诉人认为姜丽丽不可能因其与上诉人离婚纠纷恶意虚假举债，因为在本案以及其他案件中，姜丽丽均让其母亲王瑞兰提供了担保，如像上诉人所述，姜丽丽与被上诉人恶意举债的话，姜丽丽不可能提供王瑞兰作为担保。被上诉人吕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丽丽、范永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8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自2020年3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姜丽丽、上诉人负担。诉讼中，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王瑞兰对借款本息142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与姜丽丽系同事关系，姜丽丽、范永强系夫妻关系，王瑞兰系姜丽丽的母亲。2020年3月3日，被上诉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姜丽丽付款55000元。2020年7月3日，被上诉人丈夫于鹏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姜丽丽付款70000元、160000元，共计230000元。庭审中，被上诉人述称，上述其转账支付的55000元借款来源于其在建设银行的快贷业务，年利率为4.35%，其丈夫转账支付的70000元系自有资金，160000元也是来源于建设银行的快贷业务，年利率亦为4.35%。姜丽丽对此无异议。2020年7月5日，姜丽丽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内容主要为姜丽丽借到吕晓丽钱款285000元，吕晓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姜丽丽55000元，借款期限自2020年3月3日至7月7日，于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姜丽丽2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20年7月3日至7月7日，利息为年利率4.35%。以实际用款天数为准。2020年7月11日，王瑞兰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下方签字，担保内容主要为本人王瑞兰与姜丽丽为母女关系，本人同意为姜丽丽上述借款本息中的142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20年7月7日，姜丽丽因涉嫌被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毓璜顶派出所于2020年7月8日受理该案，并出具受案回执。一、关于借条担保内容的形成经过。被上诉人述称，2020年7月11日，其同事王少艳将姜丽丽、王瑞兰叫到单位，将姜丽丽对外借款的事告知了王瑞兰，王瑞兰称她年纪大、没有能力偿还这么多借款，同意按照比例偿还借款，其中对涉案借款，王瑞兰同意对其中借款本息142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由姜丽丽在借条下方书写担保内容，并由王瑞兰签字，不存在恐吓、欺骗王瑞兰签字等事实。姜丽丽述称，其同事王少艳于7月11日到家中让其母亲王瑞兰一起到单位，跟大家商量减免利息的事情，当时王少艳只让其母亲去单位，母亲在早上9点多走的，到下午1点还没有回来，其打电话联系母亲，母亲让其到单位，到单位后母亲称同事让她签字，她不知道签字干什么，母亲说如果不签字同事不让她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母亲给父亲打电话说同事让签字，父亲不同意，但母亲还是签了字。王瑞兰述称，当时是银行工作人员（指姜丽丽的同事）让其到单位签字，并称签字后就不要利息、不起诉了，其到银行后十余人将其围起来限制其人身自由，长达五六个小时，其是在受胁迫、恐吓的情况下签的字，其也不知签字的内容。姜丽丽、王瑞兰对其关于王瑞兰是在受胁迫和恐吓的情况下签字、对签字内容不知情以及签字前提是为了免除利息、不起诉的辩解意见不能举证。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谈话录音2段。被上诉人述称，该系2020年7月11日，被上诉人及其他同事在建设银行与王瑞兰、姜丽丽协商偿还借款的录音，能够证实姜丽丽、王瑞兰同意将姜丽丽夫妻共有的房产作价80万元并按照各个借款人借款比例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王瑞兰是自愿承担保证责任，并未受到胁迫或欺诈。经查，上述录音系姜丽丽的多名同事与王瑞兰之间的谈话录音，谈话内容主要为双方协商由王瑞兰对姜丽丽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双方谈话较为融洽，不存在威胁、恐吓等言语；谈话中，王瑞兰多次表示其同意偿还姜丽丽的借款，并表示以出售房屋或者将购买的房屋退还的方式筹钱还款，姜丽丽的同事表示需要由王瑞兰出具个书面材料，王瑞兰表示其愿意写个材料表明其同意卖房，对此姜丽丽同事表示无论卖房还是挣钱，只要能还钱就行，期间王瑞兰询问姜丽丽写的（借条）有利息，姜丽丽同事答复称（有利息）是因为借的款来源于从银行贷款。姜丽丽质证称，母亲王瑞兰自上午9点多到下午4点多一直在建设银行，该录音仅有几分钟的时间，其母亲是在受到威胁、恐吓之后被人特意录制的。上诉人范永强对录音过程表示不清楚。王瑞兰质证称，其帮助姜丽丽是出于情分，但不是义务，录音中提到的房子指的是翡翠明珠的房子，因为当时姜丽丽购买翡翠明珠的房子从其处借款30万元，其同意以该30万元及增值部分帮忙偿还借款，另外录音里有人提出减免利息的陈述。二、关于涉案借款用途。被上诉人述称，涉案借款系姜丽丽以倒房贷、经济困难为由举借，其中第一笔借款55000元实际上最初自2019年上半年举借，姜丽丽偿还后再次举借55000元，多次借款、还款后，2020年3月3日是最后一次出借55000元。姜丽丽对被上诉人关于55000元借款经过的陈述无异议，并述称，2017年装修位于翡翠明珠的房屋是其刷信用卡支付的，装修房屋花费10万余元，其中从被上诉人处举借的55000元主要用于倒信用卡透支款，即日常家庭生活花销刷信用卡透支的款，上诉人范永强只负责偿还每月的房屋贷款2000元，其他家庭所需的生活费用及孩子的花费都是其一人承担，还有之前的一些贷款倒借都需要资金，其就跟同事借钱，有几个同事催的急，为了想尽快赚钱偿还，于2020年6月底7月初向诺亚国际外汇交易平台（炒外汇平台）累计投资114万元（包括从同事处举借的借款和银行贷款、自有资金），2020年7月7日发现被骗了，其从被上诉人处举借的230000元用于上述理财投资使用。上诉人范永强述称，其日常家庭所需均由其对外支付，不论是还房贷还是孩子上学及衣食住行，其与姜丽丽均没有对外借款，上诉人姜丽丽对外举借的借款均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是在收到法院送达的保全裁定、起诉状后才知道被告于2020年6月、7月间向多人借款100余万元的事实，其与姜丽丽于2019年8月夫妻感情已经破裂，且多次协商离婚事宜，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瑞兰述称，在购买翡翠明珠房屋时其出资30万元，孩子的衣服都是其与姜丽丽购买，上学的费用也都是姜丽丽支付，在夫妻感情破裂后，孩子也一直跟随姜丽丽共同生活，范永强没有出过任何费用。三、关于姜丽丽、范永强的家庭生活情况。姜丽丽述称，其与上诉人范永强于2013年登记结婚，后育有一女，婚后双方各自挣钱各自花；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工作，月平均收入五六千元，上诉人范永强在城管局执法大队工作，月平均收入五六千元；双方于2015年共同出资购买一套房屋，首付款中有30万元从其母亲处举借，余款30万元在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每月需偿还近2000元，该贷款是由上诉人范永强偿还，房屋的首付款及装修款其负担的部分较多；家庭日常生活支出由其负担，每月两三千元，另外每年给孩子交医疗保险需要5000元；夫妻之间偶尔吵架，吵架时双方都提出过离婚，但没有正式的协议过离婚，从2019年8月份开始双方分床睡觉，各自做饭各自吃，一直到现在。上诉人范永强述称，姜丽丽的工资收入每月大约在1万元左右；购房首付款是由姜丽丽凑了45万元（不清楚姜丽丽是否从王瑞兰处借款），其凑了9万元，装修房屋花费八九万元，其负担5万元左右，其余是由姜丽丽负担的（姜丽丽负担的钱怎么来的其不清楚）；家庭日常花销在1000至2000元，该费用主要由其支付，孩子每年的保险费金额其不清楚；夫妻关系不太好，从2018年5月开始双方分床睡，各自做饭各自吃，一直到现在，双方于2019年8月15日（农历）开始协商离婚的问题；对姜丽丽的其他陈述无异议。姜丽丽为证实其负担家庭生活花销情况，提交其名下建设银行对账单打印件99张、微信账单截屏打印件2张。姜丽丽述称，建设银行对账单是其日常花费的费用，微信账单是用于支付孩子幼儿园的费用，托儿费加餐费平均每月1000元。上述对账单显示自2018年4月开始存有较高金额的日常消费，且较为频繁。被上诉人及上诉人范永强、王瑞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称，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该信用卡主要用于日常消费，多次使用信用卡的账单分期功能，可以认定姜丽丽从被上诉人处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范永强质证称，对账单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该消费用于家庭生活，孩子上幼儿园的费用虽然由姜丽丽支付，但是其将款项支付给姜丽丽。上诉人范永强为证实其负担家庭生活花销，提交建设银行流水明细清单34张、恒丰银行流水明细清单27张。被上诉人及姜丽丽、王瑞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述建设银行流水明细清单能够体现姜丽丽、范永强之间多次有资金往来，故双方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述恒丰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未体现交易对方情况。姜丽丽、王瑞兰均质证称，上述证据无法体现上诉人范永强的收入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消费。庭审中，被上诉人为证实上诉人范永强认可姜丽丽对外借款、同意将他与姜丽丽的共有房屋出卖后偿还借款的事实主张，提交其与上诉人范永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张。姜丽丽、范永强、王瑞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诉人范永强质证称，聊天记录内容能够体现出其对姜丽丽对外借款不知情，当时只是被上诉人询问什么时候能办房产证，并询问姜丽丽能不能偿还对外借款，在此情况下其称就这么一套房子，并没有同意要卖房子还钱。在该微信聊天中，上诉人范永强称“钱还你们应该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你们还上了，她爸妈买了套房子，没交房，我们这套房子也没房产证，一时都卖不出去”，被上诉人询问“你们的房子8月能办出证么”，上诉人范永强答复“我们这房子现在是通知交材料办房产证，但交上材料后房产证什么时候能下来就不好说了，好多小区材料交了，房产证一两年都下不来”，后上诉人范永强询问“小吕，你知道她借钱具体是干嘛了吗？投哪方面了”，被上诉人回复“她说是投资在一个外汇平台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涉案借款部分来源于银行贷款，虽上诉人范永强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涉案民间借贷合同应为无效，但该规定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因涉案借款发生在上述规定施行之前，故在本案中不应适用，且本案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有高利转贷、谋取非法利益的情形，故被上诉人、姜丽丽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已实际向姜丽丽支付借款本金285000元，故姜丽丽对该借款负有清偿之责。因姜丽丽未偿还该借款，被上诉人根据借条内容主张姜丽丽以借款本金5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自2020年3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及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第1笔借款5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姜丽丽、范永强均表示双方婚后各自挣钱各自花，但从二人名下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可以看出双方存有资金往来的情形，从姜丽丽名下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可以看出姜丽丽自2018年起存有高额消费的情况，且该55000元借款最初发生时间系在2019年上半年，亦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5000元借款为姜丽丽、范永强夫妻共同债务，对该借款本金55000元及利息，上诉人范永强负有共同清偿之责。关于涉案第2笔借款2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姜丽丽于2020年6、7月间向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多名同事借款高达100余万元（含涉案借款230000元），金额较大，已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无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被上诉人虽提交其与上诉人范永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实上诉人范永强认可姜丽丽对外借款、同意偿还借款，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体现出上诉人范永强对上述该部分借款并不知情，不能体现出上诉人范永强对该部分借款有共同举借、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故对该笔借款2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姜丽丽的个人债务，上诉人范永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借条关于担保部分的内容，再结合该部分内容由姜丽丽所写的事实，一审法院能够认定王瑞兰对涉案借款本息中的142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是知情并同意，故被上诉人关于请求判令王瑞兰对涉案借款本息中142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丽丽、王瑞兰虽辩称王瑞兰是在受胁迫和恐吓的情况下签字、对签字内容不知情以及签字前提是为了免除利息、不起诉，但对此不能举证，且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谈话录音内容相悖，故对姜丽丽、王瑞兰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姜丽丽、范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吕晓丽借款本金55000元，并以借款本金5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自2020年3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姜丽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晓丽借款本金23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王瑞兰对上述借款本息在142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吕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5元，减半收取为2788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970元，共计4758元，由姜丽丽负担（被上诉人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系被上诉人出借给姜丽丽的55000元是姜丽丽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涉案55000元借款最初发生在2019年上半年，与2020年姜丽丽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多名同事借款100余万元投资理财具有较长的时间间隔，且55000元金额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并且姜丽丽对55000元借款的具体用途也作出了解释和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50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范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上诉人范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日文审判员  赵秀红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