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3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男，1992年7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光山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1年9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危险驾驶罪、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判处拘役九个月，2018年3月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8月9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稳科，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内乡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内乡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于2020年8月15日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稳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王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闽0581刑初13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建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王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 1．2019年12月间，被告人王建在湖南省长沙市××浙江省杭州市向单元雄、周某、俞某、顾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收买“湖南雄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后将“湖南雄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出售给“李哥”（另案处理），得款人民币15000元。 2．2020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李稳科明知张某2、岳某心（均另案处理）等人欲买卖对公账户（含营业执照、公章、Ｕ盾等），仍通过微信联系、提供交易场所、帮忙验证等方式进行居间介绍，促成双方交易“鹤壁市淇滨区捷泰网络有限公司”等2家公司的对公账户、营业执照等物。 2020年6月15日，“鹤壁市淇滨区捷泰网络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接受黄某在石狮市被他人通过网络诈骗的人民币145万元，其中人民币100万元经其他银行账户流转后，流入“湖南雄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 （二）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 2020年3月，被告人李稳科将向吴荣平、陈继建收购的2张银行卡出卖给“崔长军”（另案处理），得款人民币6700元。同月，前述账户被用于收取张某1、冉某被他人通过网络诈骗的人民币24960元。 2020年8月9日，公安人员在上海市宝山区红林路576弄16号抓获被告人王建。2020年8月15日，公安人员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路××路××角邮政储蓄银行抓获被告人李稳科，并寄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建、李稳科处各扣押手机１部。被告人李稳科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被抓获后自行供述了前述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的事实。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有：被害人张某1、冉某、黄某陈述，证人单元雄、周某、俞某、顾某、张某2、岳某心等人证言，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前科证明、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微信及手机转账记录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注册资料等书证，扣押、提取、辨认等笔录及扣押清单、手机照片，以及被告人李稳科、王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建、李稳科各自单独或伙同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李稳科还收买并出售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涉及信用卡2张，其行为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李稳科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部分,被告人李稳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稳科、王建到案后如实供述该部分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所买卖的国家机关证件被用于犯罪活动，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建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部分，被告人李稳科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该部分罪行，是自首，对其所犯该罪依法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稳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王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追缴被告人李稳科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七百元、被告人王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二部，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建诉称，其未从本案中获利，原判追缴其违法所得一万五千元不当。原判罚金偏重，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李稳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建诉称，其未从本案中获利，原判追缴其违法所得一万五千元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建归案后对于其向单元雄、周某等人收买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后出售给“李哥”，并得款15000元的事实多次供述在案。其供述与证人单元雄、周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王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并据此获取违法所得15000元，其将款项给予单元雄等人属于对赃款的处理。故原判责令追缴上诉人王建的上述违法所得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原审被告人李稳科单独或伙同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李稳科还收买并出售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其行为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原审被告人李稳科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王健系坦白、有前科劣迹，原审被告人李稳科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部分系从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部分系自首等情节予以分别科刑，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建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王 莹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注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伪造可进行交易的信用卡，或者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涉及信用卡一张以上不满五张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以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定罪处罚；涉及信用卡五张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巨大”。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