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同新，男，195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辉，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秋，女，195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辉，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焕松，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晓彬，女，1979年7月5日出生，满族，住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张同新、杨秋因与被上诉人张焕松、曲晓彬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同新及其与杨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辉，被上诉人张焕松、曲晓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同新、杨秋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赠与协议；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被其占有的房产，变更为上诉人名称；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赠与人的近亲属;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在本案中，原告请求撤销其与被告张焕松在2011年3月26日签订的《赠与协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其请求符合上述情形，且原告的诉请亦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赠与关系成立；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和事实认定，均没有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赠与关系不成立。其次，其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请求撤销其与被上诉人张焕松在2011年3月26日签订的《赠与协议》时，未能举证证明其请求符合受赠人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赠与人的近亲属；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的情形。同时，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在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请亦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关于上诉人是否可以撤销赠与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房屋的赠与应以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后方认可为完成交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迖成赠与协议后，并未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因此，被上诉人未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该条规定的是赠与人的任意撤销权，无除斥期间的限制。任意撤销权行使的前提条件是赠与人须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行使，如权利转移后，赠与人的任意撤销权灭失。本案中，赠与标的即诉争房屋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未发生转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赠与协议后，并未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被上诉人并未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成立，但争议的房屋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前，上诉人有权依法撤销赠与合同。最后，一审法院混淆任意撤销权和法定撤销权的法律适用，属于典型的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焕松没有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曲晓彬辩称，二上诉人所述并不属实，所谓的赠与协议并不真实存在，张焕松在与答辩人离婚诉讼中曾因该赠与协议进行过举证，均未得到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及营口中级人民法院支持，因此答辩人请求驳回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上诉状所述均是以案涉房屋赠与协议存在为前提，但是本案的赠与协议根本不存在。上诉状称房屋的赠与应当以登记为交付完成，这条法律规定本身没有错误，但是问题在于本案根本不适用此条法律规定。本案中，如果该赠与协议真实存在，那么为什么二上诉人在答辩人与张焕松长达近6年的离婚诉讼中一直没有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却在答辩人与张焕松离婚诉讼结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立刻提出撤销赠与的诉讼。如果该赠与协议真实存在，并且是张焕松与二诉人签订的，那么为什么在鲅鱼圈区法院和营口中院分别两次的诉讼中，张焕松均同意法院对于本案案涉房屋的分配意见。如果该赠与协议真实存在，为什么在答辩人第一次起诉张焕松离婚诉讼中，答辩人举证该案涉房屋系由答辩人与张焕松夫妻二人建造时，张焕松并未否定。这一切与常理不符的事实恰恰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根本不存在赠与协议。这只是上诉人在看到答辩人与其子张焕松的离婚诉讼已成定局后，所作的殊死挣扎！二、二上诉人所述的赠与协议在其子张焕松与答辩人离婚诉讼中早就被法院否定，甚至其子张焕松也并未认可，这更加说明该赠与协议系虚假，张焕松在与答辩人离婚诉讼中一审经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做出关于答辩人名下的房屋归答辩人管理使用的判决，张焕松同意，并且未对此判项上诉，可见上诉人所述并非属实。2016年12月1日，张焕松在与答辩人离婚案件上诉状中到：“登记在被上诉人（答辩人曲晓彬）名下的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房屋……，因该楼房的取得是上诉人的父亲老宅回迁所得”。到2019年1月23日，张焕松在与答辩人第二次离婚案件上诉状根本未提及该事。如果早在2011年3月26日二上诉人就已与张焕松签订了赠与协议,那么为什么作为受赠方的张焕松，在与妻子离婚时，在最后一次上诉中却对于至关重要的房屋的赠与问题提也不提，可见二上诉人诉讼系虚假诉讼。三、二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5月24日，其子张焕松与答辩人离婚诉讼彻底结束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诉讼时间间隔不到一个月，这说明二上诉人是看到其子张焕松在与答辩人离婚诉讼中没有得到更多的利益，才出此下策。二上诉人所述的赠与协议根本不真实存在，这在张焕松多次答辩、上诉状、庭审中均有所体现，二上诉人的行为有违基本诚信原则，不单单是伤害了答辩人，也对二个孙女造成很深的负面影响。上诉人张同新、杨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2011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张焕松之间签订的赠与协议；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被其占有的房产，变更为原告名称；3、依法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为营口市鲅鱼圈区红海办事处南台社区居民。2008年二原告在该社区内的老宅动迁，原、被告确认包括无照房在内，共回迁7套房屋。根据回迁进户通知单记载，位于宋屯新区**1-3-1402，红海E区77-1-201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张焕松，位于宋屯新区**3-3-202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被告曲晓彬。原告另提供2011年3月26日的赠与协议一份约定，二原告将红海新区E区77-1-201，宋屯新区C区1-3-1402，宋屯新区C区3-3-202三处房屋赠与被告张焕松。现原告主张撤销赠与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赠与人的近亲属；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在本案中，原告请求撤销其与被告张焕松在2011年3月26日签订的《赠与协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其请求符合上述情形，且原告的诉请亦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同新、杨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同新、杨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赠与合同》是否依法有效。本案中，2007年11月5日张焕松、曲晓彬同拆迁人签订的《营口开发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011年3月26日张同新、杨秋与张焕松签订《赠与协议》。《营口开发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在前，《赠与协议》签订的时间在后，违背常理，且张同新、杨秋为张焕松父母，具有利害关系，故对于《赠与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案涉拆迁的房屋没有房照，归属问题双方有异议，均认为属于自己所有。《营口开发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明确拆迁人为张焕松和曲晓彬，并且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4民初1774号曲晓彬诉张焕松离婚案件中已对案涉房屋作出裁判。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同新、杨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同新、杨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审判员 鲍世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睿书记员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