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潘首源，男，汉族，1964年10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惠芬，女，汉族，1967年6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勤，浙江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张道明，男，汉族，1974年2月12日出生，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峰，固始县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弗尹尔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金惠芬，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潘首源、金惠芬因与被上诉人张道明、原审被告弗尹尔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首源、金惠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被上诉人张道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弗尹尔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经法庭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首源、金惠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买卖事实，被上诉提交的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张道明说在送货单上签名的张标是弗伊尔公司的员工，张道明对此表示认可。结算单是复印件，没有欠款人签名或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转账单只能证明张道明与金惠芬之间转账事实，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固始县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法基本原则，张道明应该提出“张标”是弗伊尔公司的员工的证据，而不是由被上诉人提出自己没有“张标”员工的证据。张道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我与潘首源、金惠芬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公司法人有严格的财务制度，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有金惠芬私人账户支付公司的货款，上诉人的辩称不是法定理由，上诉人本可以对结算单的笔迹申请鉴定来判断结算单的真伪，上诉人未提出鉴定申请，是其自己放弃权利，上诉人想将债务转移至弗伊尔公司以达到逃避债务的意图不应得到支持。张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110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提交的三张送货单、结算单的真实性问题。被告否认送货单、结算单的真实性。第一，在此情况下，被告负有举证责任，应当举证证明送货单、结算单是虚假的。对送货单，被告只需证明自己没有该员工即可；对结算单，被告只需提出字迹鉴定申请即可，二项证明在被告本身民事能力范围内，但本案历经多次开庭，被告均未提出。第二，被告认可支付款项的真实性。第三，送货单、结算单、银行流水单，在时间、金额上有一致性。故原告提交的送货单、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原告与哪一个被告是买卖合同关系问题。第一，被告自称金惠芬是被告弗尹尔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首源是被告弗尹尔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的员工，与原告买卖货物是履行弗尹尔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职务行为，但送货单、结算单并未加盖弗尹尔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印章，亦无证据证明金惠芬、潘首源明示过是在与被告弗尹尔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进行买卖；被告金惠芬、潘首源是夫妻关系；送货单上有“上海潘总”字样，故原告起诉被告潘首源、金惠芬，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并无不当，相关责任应由金惠芬、潘首源共同承担。第二，三被告自认原告与被告弗尹尔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交易，但在解释为什么是金惠芬个人账户支付货款时，弗尹尔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辩称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该理由不是正当理由，同时，亦未提交与原告交易的有关证据。故原告与被告弗尹尔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间买卖合同关系不宜认定。三、欠款的实际数额问题。2016年，张道明与金惠芬结算，下欠张道明货款111000元，但该款项未扣除2015年8月31日金惠芬向原告支付的10000元、2016年2月5日金惠芬向原告付的20000元，故实际欠款数额为81000元。四、微信聊天记录问题。原告不能说明其来源，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潘首源、金惠芬系夫妻关系。金惠芬系被告弗尹尔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首源、金惠芬向张道明购买珍珠岩，2016年张道明与金惠芬结算，欠张道明货款111000元，但未扣除2015年8月31日、2016年2月5日共计付款30000元，潘首源、金惠芬下欠张道明货款8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潘首源、金惠芬向原告张道明购买珍珠岩，双方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潘首源、金惠芬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和当事人未及时提交证据，致裁判结果不当，被告即再审申请人潘首源请求改判其不承担偿还货款责任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但被告金惠芬审理时提交了后期给付部分货款的证据，属新的事实，该款项应予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525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即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潘首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清偿欠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道明货款111000元；二、被告潘首源、金惠芬支付原告张道明货款8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被告金惠芬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潘首源、金惠芬提交证据：1、《信阳天梯矿业开发总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潘首源是拿破仑漆业（上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惠芬是公司会计的事实；2、《信阳市创亿轻质保温材料运输协议》一份，拟证明张道明为信阳创亿厂运货到淮北工地，明知拿破仑公司对外交易的事实；3、金惠芬支付天梯公司凭证一张，拟证明金惠芬以个人账户代表拿破仑公司支付公司款项的事实；4、彭标劳动合同、工资单、签字单，拟证明彭标是拿破仑公司员工，代表公司对外收货的事实。张道明质证称，对证据一，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不认可，不予质证。证据二，运输协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不认可，不予质证；证据三，证明金惠芬经常以个人名义与他方进行交易，进一步证明了金惠芬与张道明之间买卖合同欠款真实存在；证据四，证明了彭标与在一审中提到的张标是同一人，签字体型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潘首源、金惠芬与被上诉人张道明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查，一审中张道明提交的送货单、结算单以及张道明与金惠芬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能够相互印证，金惠芬银行卡交易记录与结算单上的已付款列明的日期、金额一致，结算单上列明的送货日期与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日期亦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潘首源与金惠芬系夫妻关系，足以认定张道明与潘首源、金惠芬之间存在商业往来，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潘首源虽然对张道明提交的结算单有异议，但其并未就结算单的笔迹提出鉴定申请，并通过鉴定结论来佐证其抗辩理由的成立。潘首源辩称张道明是与弗尹尔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发生的商业往来，潘首源的妻子金惠芬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完全具备提交证据证明张道明与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的条件，但其并未提交张道明与弗尹尔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有效证据，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张道明与弗尹尔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弗尹尔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关于使用金惠芬个人账户向张道明支付货款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的抗辩，不是正当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道明与潘首源、金惠芬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潘首源、金惠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潘首源、金惠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上诉人潘首源、金惠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继  红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张中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