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4897号 原告（反诉被告）：鲍永健，男，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现住义乌市。 原告（反诉被告）：鲍永平，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现住义乌市。 原告（反诉被告）：鲍永坚，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现住义乌市。 上述三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燕。 上述三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加璐。 被告(反诉原告)：义乌市晨晖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稠城街道下骆宅振兴西路**。 法定代表人：黄建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鲍昌福为与被告义乌市晨晖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晖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功君适用简易程序。同年10月10日，被告晨晖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将本诉与反诉一并审理。同日，被告晨晖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鲍昌福占用被告晨晖公司所有的义乌市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房地产2020年2月29日至2020年10月10日期间的占用费以及自2020年2月29日起每日的占用费进行评估，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委托金华市鸿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上述事项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12月11日，鲍昌福去世。鲍昌福的法定继承人鲍永健、鲍永平、鲍永坚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将本案原告变更为鲍永健、鲍永平、鲍永坚，被告晨晖公司亦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将反诉被告变更为鲍永健、鲍永平、鲍永坚，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裁定准许鲍永健、鲍永平、鲍永坚替代鲍昌福作为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参加诉讼，鲍昌福退出诉讼。2020年12月16日，被告晨晖公司又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义乌市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工业用途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重新评估(评估时点为2020年2月28日)，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就上述事项进行评估。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原告(反诉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燕、盛加璐和被告(反诉原告)晨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王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鲍永健、鲍永平、鲍永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土地及建筑物的市场价值损失38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三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位于义乌市××路××号××市场××期支付的损失（损失按每日1370元自2020年2月29日开始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事实和理由：2002年1月29日，鲍昌福与晨晖公司达成土地转让协议，约定晨晖公司将坐落于义乌市下骆宅工业区的国有土地中的267平方米以127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鲍昌福，鲍昌福依约付清了全部转让款，后鲍昌福出资在该267平方米的土地上建造了房屋。2019年，晨晖公司向义乌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达成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但被义乌法院驳回诉请，后晨晖公司上诉又被金华中院驳回了上诉请求。2020年3月12日，晨晖公司向义乌法院又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20年1月29日达成的土地转让协议，法院审理后，判决解除鲍昌福与晨晖公司于2002年1月29日达成的土地转让协议于2020年2月28日解除【案号为（2020）浙0782民初2422号】。在该案庭审中，晨晖公司表示愿意按市场评估价格弥补鲍昌福损失，法院予以认定应按市场价格估价弥补鲍昌福损失。多次的诉讼让鲍昌福心力交瘁，在家人劝说下，虽然解除合同会导致鲍昌福承受较大的损失，鲍昌福还是决定接受解除合同的判决。经义乌市汇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注册房地产估价师的评估，估价的涉案土地在价值时点2020年6月19日的市场价值为381万元。鲍昌福要求晨晖公司按评估报告认定的评估价值赔偿鲍昌福损失，但晨晖公司拒绝支付。诉讼过程中，因晨晖公司要求重新评估，评估时间节点2020年2月29日的价值是333万元以及占有使用费每日1370元，因晨晖公司并未支付本案中建筑物及土地的对价，三原告主张按评估出的占有使用费来计算三原告的损失。综上，请求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晨晖公司辩称：1、三原告要求晨晖公司弥补损失的条件并未成就，晨晖公司弥补原告损失的前提条件是原告将义乌市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的腾退并返还给晨晖公司，合同解除后，原告即负有腾退并返还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房地产的义务，但是原告一直占有并使用该房地产，原告的行为给晨晖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应将相应的占用费支付给晨晖公司。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每日1370元自2020年2月29日开始计算逾期支付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因原告自行委托的评估报告，评估时点错误，因原告的过错导致重新评估，相应的评估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反诉原告晨晖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立即腾退返还义乌市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的房地产；2、判令被反诉人按每日占用费为1370元的标准向反诉人支付自2020年2月29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期间的占用费；3、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偿还垫付的税费108643元。事实和理由：2002年1月29日，晨晖公司与鲍昌福达成土地转让协议，晨晖公司将坐落于义乌市××工业区××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中的267平方米转让给鲍昌福。后鲍昌福在该267平方米土地上建造了房屋，鲍昌福受让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均整体登记在晨晖公司名下，相应的门牌编号为振兴西路150号。后因产权无法分割，晨晖公司起诉鲍昌福解除合同，义乌法院作出（2020）浙0782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晨晖公司与鲍昌福于2002年1月29日达成的土地转让协议于2020年2月28日解除。晨晖公司认为，合同解除后，鲍昌福应立即腾退返还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的房地产，并应支付合同解除后至腾退返还期间的占用费。另，因鲍昌福受让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均整体登记在晨晖公司名下，鲍昌福应缴纳部分的税费已由晨晖公司缴纳，鲍昌福应向晨晖公司偿还相应部分的税费。为维护晨晖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支持。 反诉被告鲍永健、鲍永平、鲍永坚辩称：1、反诉原告在向反诉被告支付对价及逾期支付损失前，无权要求反诉被告腾空并交付房屋，也无权主张占用费。在反诉原告之前提起的两个诉讼中，三份生效判决书中均明确写明了在未支付对价时，无权要求返还。我们认为支付对价和返还房屋应该是同步进行的，因此也不存在反诉原告所说的占用费。2、反诉原告主张税费没有依据，本案中的房地产的税费一直是各自缴纳，并且双方的门牌号也不同，税务局也都是分别出具缴税通知单的。反诉原告提交的税费是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和反诉被告租赁房屋的税费是不同的。退一万步讲，即便有税费代缴，但反诉原告从未向反诉被告主张过，既不符合常理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反诉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三原告提供的（2020）浙0782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晨晖公司提供的（2020）浙0782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书和地名办门牌编号表（复印件）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三原告提供的（2019）浙0782民初1534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和（2019）浙07民终582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在没有支付或者赔偿相应的对价之前，被告要求腾退返还本案中的建筑物的诉请没有依据并且在判决书中予以驳回的事实。 晨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份判决书是基于当时被告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而做出的判决，最终法院认定合同有效。而本案是晨晖公司要求原告腾退并返还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房地产是基于合同解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所以，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生效的裁判文书，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三原告提供的义乌市汇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拟证明2020年6月19日按照案涉土地的市场价值评估，原告的损失为381万元。 晨晖公司对该估价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报告是原告单方委托且评估时点是错误的，晨晖公司因此已向法院申请了重新评估。 本院认为，该估价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评估机构作出，而晨晖公司不认可，且本院已委托评估机构重新评估，故应以本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估价报告为准，本院对该估价报告不予确认。 3、晨晖公司提供的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和评估费发票一份，拟证明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房地产的总价值是333万元，评估报告中认定的未登记房屋实测建筑面积为715.36平方米，该部分建筑属于违章建筑，相应部分的价值应予以扣除，因该部分建筑日后存在被行政机关拆除或者被政府征用无法获得补偿的风险。 三原告对该估价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报告中的评估价值是偏低的，评估金额中并未包含装饰装修的价值，另外未登记部分的房产并非是违章建筑，而是因为在之前未去办理相关手续导致此后在法律法规完善后无法办理房产证，无证和违章是完全两个概念，且该部分建筑物的使用价值和有证部分是完全相同的，但是价值评估却很低，事实上根据该评估价损害的是原告的权益。对评估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费用系因晨晖公司未支付对价产生的，应由晨晖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该估价报告系本院依晨晖公司申请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本院对该估价报告和评估费发票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4、晨晖公司提供的完税凭证二十份、纳税证明六份，拟证明被反诉人应向反诉人偿还垫付的税费108643元的事实。 三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晨晖公司所称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鉴于三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该组证据的载明内容看，并不能达到晨晖公司所称的证明目的。 5、晨晖公司提供的金华市鸿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评估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三原告在2020年2月29日起应按每日1370元的标准向晨晖公司支付占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三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金额过高，并在晨晖公司未支付对价前无权向三原告主张该占用费；对鉴定评估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应由晨晖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晨晖公司申请委托评估鉴定机构作出的，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及评估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6、三原告提供税收通用完税证明10份以及定额核定通知书（复印件）一份4页，拟证明鲍昌福名下的相关税费由鲍昌福自行缴纳，晨晖公司并未垫付税费的事实。 晨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反诉人提供的凭证是其房屋出租的过程中产生的税费，这些税费计税部门只收取了几年后来就取消了。而反诉人在反诉中提交的税收凭证是因为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房地产整体登记在反诉人的名下，而按照税收的相关规定，相应的土地使用税及房产都应有反诉人缴纳，因此反诉人垫付了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房地产的相应税费的事实是很清楚的。这部分税费实际应由被反诉人承担。 本院认为，鉴于晨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2年1月29日，晨晖公司与义乌市土地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取得了坐落于义乌市××工业区××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工业用地。同日，晨晖公司与鲍昌福达成土地转让协议，约定晨晖公司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中的267平方米以127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鲍昌福。鲍昌福按约付清了转让款，并出资在该267平方米土地上建造了房屋占有使用至今。2002年12月及2009年6月10日，上述国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均登记在晨晖公司名下。晨晖公司的地址为下骆宅振兴西路148号，鲍昌福案涉房屋的门牌编号为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 2019年8月19日，晨晖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确认晨晖公司与鲍昌福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鲍昌福立即腾退返还晨晖公司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的房地产。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达成的土地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合法有效。鲍昌福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在涉案土地使用权上建造了不动产并占有使用至今，晨晖公司在没有支付或者赔偿相应的对价之前，要求鲍昌福腾退返还晨晖公司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房地产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浙0782民初153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晨晖公司的诉讼请求。晨晖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07民终58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20年3月12日，晨晖公司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晨晖公司与鲍昌福于2002年1月29日达成的土地转让协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浙0782民初2422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晨晖公司愿意按市场评估价补偿鲍昌福的损失。本院认为，晨晖公司受让取得包括案涉的267平方米在内的107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晨晖公司名下，因该1071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属于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不予批准的情形。鲍昌福作为晨晖公司名下部分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客观上造成晨晖公司在行使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和房产权利受限，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鲍昌福使用的土地和房屋产权登记在晨晖公司名下，也不利于鲍昌福有效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现晨晖公司愿意按市场评估价补偿鲍昌福损失，已足以弥补鲍昌福的损失。据此，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晨晖公司与鲍昌福于2002年1月29日达成的土地转让协议于2020年2月28日解除。现该判决已生效。 诉讼过程中，依晨晖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金华市鸿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就义乌市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房地产的占用费(2020年2月29日至2020年10月10日期间的占用费以及自2020年2月29日起每日的占用费)和市场价值(评估时点为2020年2月28日)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12月17日，金华市鸿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鸿文价鉴【2019】0191号《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勘查和测算，确定义乌市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房地产自2020年2月29日至2020年10月10日止的占用费共计308257元；自2020年2月29日起每日的占用费为1370元。2021年1月21日，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浙国房估字(2020)第662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义乌市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房地产在价值时点(2020年2月28日)的市场价值为333万元，其中已登记房地产建筑面积383.49平方米价值277万元，未登记建筑物建筑面积715.36平方米价值56万元，土地面积267平方米。晨晖公司为此向金华市鸿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支付了评估费12000元，向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评估费9325元。 本院认为，依据已生效的(2020)浙0782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晨晖公司与鲍昌福于2002年1月29日达成的267平方米土地转让协议已于2020年2月28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的效力，包含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的效力，这是合同中已履行部分溯及既往地消灭的效力。有溯及力的合同解除，指合同解除是基于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溯及既往的消灭。已履行的合同解除后，合同自订立时起失去法律效力，由此产生的直接财产处理后果是恢复原状，因合同自始失去效力，故当事人受领的给付失去法律依据，应该返还给付人。因此，鲍昌福与晨晖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即鲍昌福应将26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即义乌市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房地产返还给晨晖公司，而晨晖公司则应将其取得款返还给鲍昌福。鲍昌福去世后，其应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则由其法定继承人即三原告承受。依据晨晖公司在(2020)浙0782民初2422号中承诺，其愿意按市场评估价补偿鲍昌福的损失，该承诺合理得当，应予准许。根据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浙国房估字(2020)第662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义乌市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房地产在合同解除时2020年2月28日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333万元，该333万元由晨晖公司支付给三原告。至于晨晖公司提出应扣除其中未登记房屋的价值的辩称，经审查，评估机构在评估时已充分考虑到案涉房地产的实际情况，该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三原告主张晨晖公司支付义乌市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土地及建筑物的市场价值333万元的诉请，以及晨晖公司主张三原告立即腾退返还义乌市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的房地产的反诉请求，均于法有据，本院均予以支持。 晨晖公司、鲍昌福在案涉土地转让协议解除后，均未及时返还案涉的房地产或相应款项，均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的损失应各自承担。故，三原告要求晨晖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损失和评估费的诉请，以及晨晖公司要求三原告支付占用费和垫付电费的反诉请求，均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三原告和晨晖公司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晨晖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鲍永健、鲍永平、鲍永坚坐落于义乌市××路××号房××3万元； 二、原告鲍永健、鲍永平、鲍永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坐落于义乌市下骆宅振兴西路150号房地产腾退返还给被告义乌市晨晖袜业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鲍永健、鲍永平、鲍永坚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义乌市晨晖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640元，由原告鲍永健、鲍永平、鲍永坚负担1920元，被告义乌市晨晖袜业有限公司负担167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93元，由原告鲍永健、鲍永平、鲍永坚和被告义乌市晨晖袜业有限公司各负担2346.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义乌市晨晖袜业有限公司负担；评估鉴定费21325元，由原告鲍永健、鲍永平、鲍永坚负担9325元，被告义乌市晨晖袜业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功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丽媛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