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杰，男，195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飞，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娜，女，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柏松，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燕红，女，195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伟锋，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塔，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萍，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因与被上诉人谭燕红、杜伟锋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6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谭燕红、杜伟锋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以往与谭燕红、杜伟锋案件查明的事实，广州市保欣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欣公司）与谭燕红签订过《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将租赁合同关系变更为委托关系，即“甲方委托乙方租赁，租金按照20%、80%分成”，在另案中也是以委托关系为由驳回租金请求。一审法院对同样情况的案件也是因为委托招租协议已经实际改变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的约定而作出判决。本案中，之所以（2018）粤01民终11023号案中判决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承担责任，是由于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上诉后没有到庭，所以维持一审判决。同类型案件中一审法院与二审法院都是按照驳回租金请求的意见处理，本案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处理错误，应予改判。谭燕红、杜伟锋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关于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提到的空置问题，一审期间谭燕红、杜伟锋也提交了一审开庭前两三天的照片，证明商铺是没有空置的，故对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所称的商铺空置状态问题不予认可。谭燕红、杜伟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向谭燕红、杜伟锋支付谭燕红、杜伟锋自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欠付的商铺租金133209元（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按每月2583元标准计算；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按每月3321元标准计算；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按每月3690元标准计算；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租金，按每月4059元标准计算）；2.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向谭燕红、杜伟锋支付逾期支付上述租金的违约金（以当月应付未付的租金为基数，自逾期当月11日起至付清上述租金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不超过所欠付的租金总额为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燕红、杜伟锋是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2030铺的产权人，该铺建筑面积20.5平方米，房屋用途为非住宅。2013年8月6日，谭燕红、杜伟锋（为甲方）与保欣公司（为乙方）签订《北京大厦商铺租赁合同》，其中约定：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北京大厦商场**商铺，由于多方原因，经营不善，空置至今，应广大商铺业主强烈要求，由保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面与投资商合作共同出资100万元注册一家公司出来经营北京大厦商场，乙方承租一至六层商铺后，预计投入1000万元以上对商场重新进行装修，以提升商场的整体形象。为确保项目统一经营管理，提升经济效益，维护全体小业主的共同利益，甲方同意乙方作为该商铺的独家承租方及经营管理方。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承租甲方的商铺之事宜订立本合同：1.1甲方对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68号北京大厦二层2030号商铺，建筑面积20.5平方米物业享有合法完整产权，甲方同意将该物业出租给乙方。1.2乙方承租及授权经营管理的物业为广州越秀区北京路68号北京大厦首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的全部物业，建筑面积约为12857平方米，甲方同意该项目由乙方进行经营管理。2.1该物业的租赁期为10年（不包含免租装修期）。2.2免租装修期及租赁期的计算。2.2.1乙方将与项目全体小业主分别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当乙方与占该项目总建筑面积达到70%以上（含70%）的小业主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即发放二按一租保证金，且上述已签约小业主在收到保证金时合同正式生效。北京大厦商铺一至六层免租装修期为12个月，期满后开始计算租期为十年，免租装修期满后开始计付租金，免租装修期自甲方将物业交付乙方使用后开始计算。2.2.2免租装修期间乙方无须向甲方支付租金，但该物业之物业管理费、电费、水费等因乙方使用而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2.3.1租金标准：二层：180-240元/平方米/月。2.3.2该业的月租金基准价标准为180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即：第一年（即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止）月租金为1476元；第二年（即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月租金为1845元；第三年（即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月租金为2583元；第四年（即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月租金为3321元；第五年（即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月租金为3690元；第六年开始到第八年每年按上一年度递增10%；第九年到第十年每年按上一年度递增15%，直至合同期满。2.3.3租金每月支付一次，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租金。2.3.5甲方指定以下账户再由乙方以转账方式支付租金及租赁保证金：开户账号：62×××28。6.1乙方无须得到甲方的另行同意，有权在本商场进行统一招商将该物业转租或分租给第三方承租人，并与第三方签订转租或分租合同、物业管理协议，收取租金、按金（保证金）、推广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6.3乙方应当依约按时支付租金、保证金。9.7如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租赁保证金的，每逾期1日，按未付金额的百分之一支付滞纳金。2015年11月9日，谭燕红（甲方）与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北京大厦商铺租赁合同》第二条关于租金标准及支付以及其他相关条款调整为：1.该物业由甲方委托乙方租赁，委托租赁期为双方确认签约之日起至2024年10月31日止。2.乙方与第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须交一份给甲方保管，租金价格应征得甲方同意。3.租金的支付及分成比例：租金按乙方与承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时间发放。承租方交纳的租金80%归甲方所有，20%作为乙方经营服务费用。租金每月支付一次，乙方负责每个月的租金的收取，并在每个月的10日之前将当月的租金打到甲方指定的账户。一审法院另查，保欣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广州市保欣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被注销，清算组为全体股东即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在保欣公司工商档案资料中显示：2018年5月21日，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签署《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已于2018年4月2日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清算组已于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于2018年4月3日在民营经济报纸上刊登了公告，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制定了清算方案，并报请股东确认，清偿顺序如下：1.支付清算费用，2.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已全部结清，3.本公司所有税款已缴完毕，税务部门已出具《注销税务事项通知书》，4.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等。2018年8月22日，卓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保欣公司企业注销税务登记税款清算鉴证报告。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没有提交其向谭燕红、杜伟锋通知保欣公司清算事宜的证据。一审法院再查明，谭燕红、杜伟锋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保欣公司向谭燕红、杜伟锋支付自2015年2月至2017年2月止的商铺租金45756元及逾期支付上述期间租金的违约金45756元。一审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7）粤0104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认为《补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双方是租赁关系，故判决：“一、广州市保欣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燕红、杜伟锋一次性支付2016年2月20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租金（其中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按每月租金1845元标准计，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按每月租金2583元标准计）；二、广州市保欣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燕红、杜伟锋支付逾期给付2016年2月20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租金的违约金（自2016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上述租金之日止，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欠付租金总额为限）。三、驳回谭燕红、杜伟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102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谭燕红、杜伟锋一次性支付2016年2月20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租金（其中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按每月租金1845元标准计，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按每月租金2583元标准计）；三、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谭燕红、杜伟锋支付逾期给付2016年2月20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租金的违约金（自2016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上述租金之日止，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欠付租金总额为限）。”一审法院认为，谭燕红、杜伟锋与保欣公司签订的《北京大厦商铺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已生效的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关系，《补充协议》并无实际履行，故保欣公司仍应支付租金给谭燕红、杜伟锋。但合同签订后，保欣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保欣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注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欣公司的清算组应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谭燕红、杜伟锋等已知债权人。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为证明其已通知谭燕红、杜伟锋保欣公司清算及解除合同的事项，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解除合同及收回物业通知书》及顺丰速运邮寄单，但上述《解除合同及收回物业通知书》既未注明通知人，其寄送时间亦已在保欣公司注销之后，致使谭燕红、杜伟锋并未能在保欣公司注销前及时申报债权；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已将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谭燕红、杜伟锋。谭燕红、杜伟锋主张作为清算组成员的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承担本案责任，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标准的问题，因谭燕红、杜伟锋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违约金以调整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为宜（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则应参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且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所欠租金为限。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应向谭燕红、杜伟锋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租金（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按每月2583元标准计算；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按每月3321元标准计算；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按每月3690元标准计算；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租金，按每月4059元标准计算）及逾期支付上述租金的违约金（自2017年3月11日起，如遇节假日则以节假日届满的次日起算，以当月所欠租金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上述所欠租金总额为限）；二、驳回谭燕红、杜伟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向本院提交了一审判决作出后涉案商铺的照片。谭燕红、杜伟锋经质证认为，不同意对方的意见，因谭燕红、杜伟锋没有去现场看过，具体情况不清楚，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谭燕红、杜伟锋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商铺没有空置，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一审没有提供这些材料。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没有单方解除权，其方也故意恶意注销公司，商铺还在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使用之中，哪怕商铺空置，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也有使用出租的权利，谭燕红、杜伟锋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经审理查明，谭燕红与保欣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除此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查，本案纠纷所涉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有效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其一，谭燕红、杜伟锋与保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其二，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是否应向谭燕红、杜伟锋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租金及相应违约金。关于谭燕红、杜伟锋与保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已由生效的（2017）粤0104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1民终11023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前述生效判决认为《补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并无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关于《补充协议》已将租赁合同关系变更为委托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本案中，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谭燕红、杜伟锋与保欣公司于2013年8月6日签订《北京大厦商铺租赁合同》，在该合同履行期间，保欣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被注销工商登记，自此丧失民事主体资格，故其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谭燕红、杜伟锋签订的《北京大厦商铺租赁合同》应终止。关于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是否应向谭燕红、杜伟锋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租金及相应违约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谭燕红、杜伟锋与保欣公司签订的《北京大厦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至2023年8月5日止，现无证据反映该合同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故应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北京大厦商铺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期间，作为保欣公司股东的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即在明知保欣公司对外尚有债务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未依法定程序履行清算义务而于2018年5月22日将保欣公司注销，导致包括谭燕红、杜伟锋在内的保欣公司债权人遭受相应的损失，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作为保欣公司原股东，应就其违法注销保欣公司的行为对谭燕红、杜伟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北京大厦商铺租赁合同》终止前，保欣公司存在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故应当向谭燕红、杜伟锋承担继续支付租金及相应违约金的违约责任，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的前述行为导致保欣公司未能在被注销之前实际承担前述违约责任，谭燕红、杜伟锋因此而遭受相应的欠租及违约金损失，应由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赔偿。在《北京大厦商铺租赁合同》终止后，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应对保欣公司与谭燕红、杜伟锋之间基于《北京大厦商铺租赁合同》所产生的租赁合同债权债务进行及时清理，包括将涉案商铺按约定的返还条件及时腾空交还谭燕红、杜伟锋，其未及时腾空交还，导致谭燕红、杜伟锋遭受相应的损失，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亦应对此予以赔偿，该损失可参照前述《北京大厦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及逾期交租违约金的标准计算。据此，谭燕红、杜伟锋诉请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支付自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租金及相应的违约金合法有据，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可予维持。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以其已通知谭燕红、杜伟锋收回涉案商铺为由，上诉认为其无需向谭燕红、杜伟锋承担自此之后的损失，但如前所述，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作为保欣公司的股东，在违法注销保欣公司之后，应当将符合约定返还条件的涉案商铺及时腾空交还谭燕红、杜伟锋，而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在本案中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在2020年5月31日之前已将涉案商铺恢复至符合约定返还条件并通知谭燕红、杜伟锋在合理期限内接收，故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如此，在《北京大厦商铺租赁合同》已经终止且作为原出租人的保欣公司的民事主体资格已丧失的情况下，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作为保欣公司的原股东应当善尽股东责任，尽快将涉案商铺恢复至符合约定返还条件并通知谭燕红、杜伟锋在合理期限内接收，谭燕红、杜伟锋作为原承租人亦应及时办理交接手续，任何一方未履行相应义务，导致双方未能及时办理涉案商铺的交接手续，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上诉人陈振杰、周晓飞、梁丽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邓 颖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贾 妍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