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宝雄，男，1962年9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福漫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MA1XLX1Y86了，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隐秀路811-2115。法定代表人：顾欣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泳，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宝雄因与被上诉人无锡福漫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漫斯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4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宝雄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福漫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合作协议书》系名为合作协议实为转租协议。双方并无合作的意思，之所以要以福漫斯公司的名义去承租涉案店铺，系因无锡铭晟文化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晟公司）不对个人招租，故福漫斯公司承租店铺后又转租给赵宝雄使用，由赵宝雄支付租赁费与水电费等。从协议内容看，其中没有任何条款涉及到合作的意思，合作目的、合作范围、合作基础体现的均是与租赁有关的内容。一审仅就合同一个条款来判断双方具备合作关系，而未结合其他条款作出说明及解释是完全错误的，亦有避重就轻之嫌。一审中，福漫斯公司提供了其与吉励贝食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励贝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但该合同需要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加盖公司章才生效，合同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并未生效。合作关系是建立在双方利益共享、债务共担的基础之上，而福漫斯公司只享有利益，无负担债务，双方根本不是合作关系。《合作协议书》系在福漫斯公司与铭晟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部分修改的基础上形成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其转租的实质。铭晟公司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出租或转租给第三方，故《合作协议书》应为无效。2.协议无效，赵宝雄不存在违约的适用前提。即使认定协议有效，赵宝雄也不存在违约。赵宝雄自2019年4月至12月共支付371320元，在2020年4月初即提起本案诉讼，此时未构成违约。因新冠疫情影响，2020年1月23日闭园，4月21日开园，在此期间无法经营，故福漫斯公司无权收取相应管理费，赵宝雄不存在违约，无需支付10万元违约金。一审中，福漫斯公司并未提供其实际损失情况，法院调整违约金不应仅凭约定违约金自由裁量，而应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并结合当事人过错、预期利益等综合考虑。3.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管理费为45万元，赵宝雄已经支付371320元，仅需支付78680元，一审认定12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福漫斯公司二审辩称：当初福漫斯公司向融创投标得该店铺主要是为了开一家以糖果为主题的商店，吉励贝公司是糖果的授权经销商，福漫斯公司当时也是看中了吉励贝糖果的市场，所以与吉励贝公司进行了洽谈。福漫斯公司与赵宝雄之间确系合作关系，并非赵宝雄所说的名义上是合作，实为转租，其余意见在一审已作过陈述，不再赘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赵宝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赵宝雄与福漫斯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无锡融创乐园糖果店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无效；2.福漫斯公司返还赵宝雄预付租金189363元；3.本案诉讼费由福漫斯公司承担。福漫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赵宝雄立即迁出无锡融创乐园运河人家YH-304D；3.赵宝雄支付2020年1月1日至6月30日合作费用12万元；4.赵宝雄支付福漫斯公司垫付的水电费11815元；5.赵宝雄支付违约金20万元；6.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20日，赵宝雄与福漫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无锡融创乐园糖果店，经营范围吉力贝糖果及纪念品、自制甜品、雪冰、特色水饮等，经营场所无锡融创乐园运河人家YH-304D，合作期限2019年6月29日至2022年2月28日。同时约定福漫斯公司负责糖果店的外联管理工作、赵宝雄负责店铺的日常经营并自负盈亏；赵宝雄在该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福漫斯公司质量保证金1万元、履约保证金1万元；赵宝雄在2019年4月15日前缴纳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管理费用23万元、2019年11月15日前缴纳2020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管理费用22万元……；水、电、取暖费由铭晟公司代收代缴，按赵宝雄承担金额开具相应发票,如赵宝雄未及时缴纳，福漫斯公司有权从赵宝雄缴纳的各项保证金中扣除，如从保证金中扣除，赵宝雄应接到福漫斯公司书面通知后5日内予以补足该项保证金；赵宝雄未按该合同约定交纳任何一项款项逾期达7日仍未交清的，福漫斯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并要求赵宝雄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赵宝雄于2019年4月19日至21日向福漫斯公司支付共计25万元，于6月17日支付21320元，于12月18日、27日支付共计10万元。至2020年9月4日赵宝雄共结欠铭晟公司水电费11815元，其中8372元已由福漫斯公司垫付。另查明，福漫斯公司与吉励贝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吉励贝公司授权福漫斯公司为吉力贝JellyBelly在“无锡万达文化旅游城”散装及专柜相关产品销售商等内容。福漫斯公司与铭晟公司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铭晟公司提供无锡融创乐园运河人家YH-304D经营场所交于福漫斯公司使用等内容。以上事实，有赵宝雄举证的《合作协议书》《租赁合同》、银行转账记录8份等，福漫斯公司举证的无锡融创主题室外乐园商铺用水缴费详单、福漫斯公司电费清单、垫付凭证、《销售代理合同》等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作协议书》效力；2.解除《合作协议书》条件是否成就；3.若《合作协议书》解除，解除后果如何。关于争议焦点1，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经营“无锡融创乐园糖果店”，约定由福漫斯公司负责外联、赵宝雄负责经营，赵宝雄通过经营盈利、福漫斯公司通过“管理费用”取得报酬，存在坚实的合作基础。在合作关系确立前后，福漫斯公司对外联络确定合作场所租赁事宜、代理销售吉力贝糖果等，而合作场所、产品品牌系经营的重要事项。福漫斯公司履行了合作经营约定义务。由于融创乐园管理模式要求以公司为店铺经营承租方，故双方合作经营过程中以福漫斯公司名义开展外联工作。《无锡融创乐园糖果店租赁合同》约定的经营品类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经营范围一致，系铭晟公司出租给以福漫斯公司名义经营的“无锡融创乐园糖果店”使用，并不存在福漫斯公司转租空间。赵宝雄亦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第二期部分和第一期的合作管理费用和保证金。故该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赵宝雄提出确认《合作协议书》无效、福漫斯公司返还预付部分租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赵宝雄未按该合同约定交纳任何一项款项逾期达7日仍未交清的，福漫斯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现赵宝雄未依约足额支付第二期管理费用已达年余，福漫斯公司提出解除合作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3，首先，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福漫斯公司反诉请求：1.福漫斯公司与赵宝雄之间系营业合作关系，双方之间亦围绕合作经营产生相关权利义务。合作任何一方对无锡融创乐园运河人家YH-304D房屋并无类似所有权人或者出租人等主体所享有的房屋控制权，从而排除另一方的占用，请求对方迁出合作场所的权利并未落于合作关系权利范围内，故责令赵宝雄迁出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福漫斯公司要求赵宝雄支付拖欠的2020年1月1日至6月30日管理费用12万元，该事项属于合同解除前赵宝雄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亦属于福漫斯公司可以预期的履行利益，应予支持。3.赵宝雄确认结欠水电费11815元，但福漫斯公司为赵宝雄实际垫付仅8372元，其仅对实际垫付部分享有返还请求权。4.按照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福漫斯公司有权要求赵宝雄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福漫斯公司主张赵宝雄支付违约金20万元，虽未超出合同约定，但综合考量福漫斯公司所受损失情况、国内外营商环境、赵宝雄违约故意及前期履约情况等因素，且赵宝雄亦提出合同无效等主张，法院适当调整违约金金额，酌定为1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驳回赵宝雄的诉讼请求；二、解除赵宝雄与福漫斯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无锡融创乐园糖果店合作协议书》；三、赵宝雄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福漫斯公司支付合作费用12万元、违约金10万元，返还福漫斯公司为赵宝雄垫付的水电费8372元（上述款项合计228372元）；四、驳回福漫斯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赵宝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05元由赵宝雄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139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5659元,由福漫斯公司负担1698元，赵宝雄负担3961元。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赵宝雄提供以下证据：1.铭晟公司租金减免明细表，证明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铭晟公司对涉案商铺免租67天，按每年45万元计算应当减免赵宝雄租金8.26万元。2.付款凭证，证明赵宝雄合计支付429842.2元，其中371320元是付的租金，20000元是质量保证全和履约保证金，4800元为工牌费，水费、电费为10696.2元(截止到2019年12月)。还有4000元购买空调的费用，3000元融创乐园消费卡，饮料封口机2800元，封口杯6500元，应急消防灯900元，这5笔应从付款中予以扣除。福漫斯公司提供的清单上的32020元货物没有全部收到，只认可收到8826元。福漫斯公司质证认为:1.对铭晟公司减免租金的天数没有异议，但对赵宝雄要求减免相应租金不予认可。2.赵宝雄支付的23万元和10万元是两笔管理费;32600元是合同保证金，2600元是员工的工牌押金;1600元是员工的工卡押金;4520元为电费，合计371320元。庭审补充意见中，10696.2元是2019年8月至12月的水电费，52280元是双方其他的往来，一部分是交给铭晟公司的押金，另一部分是代为采购货物的款项。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是各10000元。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可以冲抵赵宝雄应支付的管理费，履约保证金可以没收。二审中，本院向铭晟公司进行调查并出示了福漫斯公司与赵宝雄的合同，相关人员陈述：不知道福漫斯公司与赵宝雄是什么关系，如果是转租的话，是要按合同处理的。铭晟公司与联营的商家合作，第一次进场一般是与老板洽谈，至于后续是由其聘请人员来管理还是与第三方合作，铭晟公司不进行干涉，只要福漫斯公司交租就可以了。对于福漫斯公司与赵宝雄之间是否转租关系，运营管理部门与法务部门会有不同的判断，如果不是纯租赁，而涉及其他一些业务联系和管理问题的，确实不好判断。上述事实有赵宝雄提供的租金减免明细表、支付凭证、本院调查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合作关系，合同是否有效；二、如合同有效，赵宝雄是否违约，合同解除后应如何结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铭晟公司与福漫斯公司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不得将经营场地出租或转租给第三方”，赵宝雄据此主张涉案合作协议无效，其法理基础是无权处分行为导致合同无效，因此，认定合同效力的主要依据是铭晟公司对福漫斯公司与赵宝雄之间的关系如何看待，以及对福漫斯公司的该行为是否认可。经本院向福漫斯公司调查，其相关人员表示一般情况下只要福漫斯公司正常支付租金，不干涉经营，而且在本院出示涉案合作协议后，其也表示无法判断。因此，根据铭晟公司的意见，其并未明确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的性质系转租协议，对福漫斯公司与赵宝雄之间的关系也无干涉之意，故应视为铭晟公司对福漫斯公司的合作经营模式予以认可。另外，从合作协议的内容看，福漫斯公司需负责糖果店的外联管理工作，与吉励贝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也能印证福漫斯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外联管理工作义务，合作协议并非是纯转租。综上，涉案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存在无权处分情形，应为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中，双方对赵宝雄已经支付371320元款项金额无争议，但对款项性质有争议，福漫斯公司认为其中包括两笔管理费23万元和10万元、质量保证金10000元、履约保证金20000元、人员管理费200元、工卡押金400元、服务质量保证金2000元、员工工牌押金2600元;员工工卡押金1600元是;电费4520元。赵宝雄则认为371320元均为管理费。本院对赵宝雄在二审中提供的429842.2元付款凭证进行了核实，事实上双方系对福漫斯公司采购货物垫付的款项存在争议。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赵宝雄虽然不认可收到福漫斯公司提供的清单中的全部货物，但福漫斯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而赵宝雄未提供反证，故本院采信福漫斯公司的意见。扣除福漫斯公司垫付的货款后，本院认定赵宝雄实际支付款项应为371320元。福漫斯公司对该款项列举了明细，其中履约保证金20000元与合同约定不符，应为10000元，其余款项明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确认赵宝雄支付的款项中包括两笔管理费分别为23万元与11万元，履约保证金与质量保证金各10000元，其余人员管理费、服务保证金、工卡工牌保证金、电费等与福漫斯公司提供的明细一致。关于铭晟公司因疫情影响减免福漫斯公司67天租金，涉案管理费是否减免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疫情影响，福漫斯公司的涉案商铺未能正常经营，铭晟公司对福漫斯公司免租67天，而福漫斯公司与赵宝雄系合作双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及公平原则，福漫斯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减免赵宝雄相应的管理费，按每年45万元计算，67天的管理费应为8.26万元。关于赵宝雄是否违约的问题，合同约定赵宝雄应于2019年11月15日前缴纳下一期管理费22万元，但按照前述认定，其仅缴纳11万元，显然构成违约。虽然因疫情影响产生了免租的情况，但铭晟公司同意免租的行为应当是发生在赵宝雄应缴管理费的时间节点之后，故本院认定减免赵宝雄的管理费不影响对其违约责任的认定，赵宝雄欠付管理费构成违约。二审中，福漫斯公司表示质量保证金可以冲抵赵宝雄应支付的管理费，履约保证金予以没收，据此，按照合同约定赵宝雄应付当期管理费22万元，其已支付11万元、履约保证金10000元冲抵管理费、减免管理费82600元，其结欠管理费为17400元。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系合作关系，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并综合考虑利益平衡等因素，在福漫斯公司没收履约保证金10000元之外，本院酌定赵宝雄另需承担违约金30000元。综上，赵宝雄在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本院依据该新证据对赵宝雄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465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赵宝雄与无锡福漫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无锡融创乐园糖果店合作协议书》；三、赵宝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福漫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17400元、违约金30000元，返还无锡福漫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赵宝雄垫付的水电费8372元，上述款项合计55772元；四、驳回赵宝雄的本诉请求；五、驳回无锡福漫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505元由赵宝雄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139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5659元,由福漫斯公司负担4708元，赵宝雄负担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66元，由赵宝雄负担4440元，由福漫斯公司负担3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依雯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智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