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民终14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森立普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月亮湾**慧湖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80727562100。 法定代表人：柯霖，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玮，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六安市梦幻游乐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大别山路会信用代码91341500343815703W。 法定代表人：李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远，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森立普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立普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安市梦幻游乐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幻游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02民初6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立普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还需向上诉人增加支付第二期款项中的7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54.32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要求,自2020年8月22日起算,暂计算至2020年12月14日,支付至实际清偿完毕时止)；2、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门票收入15885.33元,住宿费7085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以下简称“森立普公司”)与被上诉人(以下简称“梦幻游乐园公司”)的活动方案中灯具优惠总价为30万元,那么在上诉人已经完全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30万元灯具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瑕疵履行的责任。不管是合作过程中,抑或是一审过程中,梦幻游乐园公司提不出任何森立普公司交付的30万元灯具的数量或是质量问题。且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看出,该30万款项的支付节点与灯具紧密结合,与活动的举办没有任何关联,最后一期款的名称亦为“质保金”也就是对于灯具的质量保证金。梦幻游乐园公司在“采购清单”上也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因此,在森立普公司依照合同交付了灯具的情形下,梦幻游乐园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第二期款项。2、大部分活动还未到举办节点,且系梦幻游乐园公司原因导致活动不能举办,责任应当由梦幻游乐园公司承担。森立普公司在安装布置完所有灯具后,即开始着手准备所有的活动,并为之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开幕式活动也在森立普公司进行了主要投资和承办下顺利召开,但此时梦幻游乐园公司提出要求森立普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的要求,不同意就强行单方要求森立普公司撤场。并进一步于2020年9月3日,向森立普公司发送了告知函,告知如不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立即解除。而此时双方尚处于合作期内,按照节点,大部分活动都还未到开展时间,活动方案差距较大也无从谈起。同时很显然,梦幻游乐园公司自己发出的告知函中所称的活动方案差距甚大也并非指热气球、鬼屋活动未举办。事实上,合作协议签订以来,森立普公司也一直在积极准备各项活动的前期工作,直至被梦幻游乐园公司要求撤场,才迫不得已离开现场,导致活动未顺利推进,也给森立普公司造成了巨大的门票损失,因此活动不能举办的责任完全在于梦幻游乐园公司。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不进行查明就直接将责任归结于上诉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合作协议中有灯具买卖也有活动合作举办,但该两部分相对独立,应当独立结算。纵观整个合作过程,除了买卖灯具外,双方确实还存在合作关系,在该合作关系中,双方都对活动举办进行了投入,所以双方可以从门票收入中进行分成,该点从协议的第三条也可以得到确认。活动举办哪些,怎么举办,效果怎么样,与双方的门票分成密切相关,但与灯具买卖毫无关系。退一万步讲,即使如梦幻游乐园公司所述对活动效果不满意,那么该风险应当是合作投资风险,双方都存在损失,且造成最后森立普公司提前撤场的原因系被上诉人蛮横要求森立普公司工作人员离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上诉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故该投资风险应当由梦幻游乐园公司全部承担,但其购买灯具的费用系灯具所有权的对价,其已获得灯具所有权,那么就应当按照协议全额支付灯具费用。4、后续系列活动的举办与灯具购买无关,活动举办的分工、对应的门票收入分配合同中均有明确的约定,且活动的举办直接影响到双方就门票的分成，是独立的部分。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合同的附随义务,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5、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门票分成的办法和住宿费的承担,一审中,森立普公司提供了门票销售的凭证和住宿费发票,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仅以一句“未能充分举证”一笔带过,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梦幻游乐公司辩称，一、一审仅认定被上诉人认可了上诉人提供的采购清单方案,但并没有认可上诉人按照协议和活动方案交付了价值30万元灯具。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曲解了一审的判决认定。二、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双方的约定,购买了价值30万元的灯具并进行了布展。如上诉人认为其购买和交付了30万元的灯具,起码能提供相应的购买灯具的相关凭证和支付费用发票。为防上诉人抵赖,被上诉人于2020年9月4日申请六安市皋翔公证处对“梦幻南山嘉年华”项目景区内外的灯展、装饰现状进行了公证。三、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由此导致双方的合同提前终止,没有完全履行。针对上诉人的违约,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了反诉,被上诉人对一审没有支持反诉请求同样是不服的,只是不想与上诉人继续纠缠所以才没有上诉。上诉人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强行要求其撤场与事实完全不符。为此,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向上诉人发送的告知函等证据材料。特别是在告知函中，被上诉人提出了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予了回复和整改的时间，但上诉人置之不理，上诉人的行为表明其同意提前终止合同及接受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上诉人没有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一审判决书也予以了认定。四、关于门票销售,不仅是证据问题,同时由于上诉人的违约,导致合作项目半途而废,且门票委托第三方销售,结果连第三方的费用都无法支付,所以根本不存在门票收入分配。五、关于住宿费。被上诉人按照协议为被上诉人一方人员提供了住宿场所,但其执意要住宾馆,其相应费用显然不在被上诉人支付范围。 森立普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35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62元（以1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4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货款占用期间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9月9日，之后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住宿费7085元；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门票收入15885.33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14日，原告江苏森立普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六安市梦幻游乐园有限公司签订《梦幻南山嘉年华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由甲方（被告）出资30万元，在活动结束后获取广场城楼、景区大门及大道两边所有展出的灯具，乙方（原告）须保证灯具质量并提供相应质保（乙方须提供灯具的相关明细，详见附件）；30万元分三次转账至乙方账户：1、乙方进场布展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转账15万元至乙方账户；2、布展完成3个工作日内，甲方转账13.5至乙方账户；3、质保期满一年后：甲方转账1.5万元至乙方账户。乙方工作人员住宿位置及场所由甲方安排、提供，住宿用品等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按43%的比例进行大门票收入分成，乙方按57%比例进行大门票收入分成，双方自活动开始后的每个周一进行收入汇总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8月10日按照合同约定安装了相应灯具，并派遣工作人员至项目处产生住宿费7085元；活动开展后，原告收到大门票副券961张，大门票收入共计27869元，但被告却迟迟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后原告屡次催讨被告仍拒不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无奈诉诸法院，请求依法裁判。 梦幻游乐公司一审时辩称：1、由于原告违约未能按照合同方案履行合同，导致双方合同提前解除，被告不仅无需继续支付13.5万元货款，同时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已经支付的15万元；2、要求支付利息不能成立，被告不存在违约，更不存在拖欠支付货款的情形，要求支付利息没有相应的事实基础；3、要求判令住宿费没有依据，首先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对原告的相关人员进行了合理的安排，提供了相应的住宿，后期因合同提前解除，无须继续支付原告的住宿费用；4、要求支付门票收入15850.33元，不能成立，该门票是通过六安城市网进行销售的，按照双方的约定应当支付六安城市网相应的费用，但实际出售的门票的收入，不足于支付六安城市网的费用，被告方也没有获得相应的门票收入，综上原告诉请不能成立。 梦幻游乐公司一审时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森立普文化公司返还收取的15万元出资款；2、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20日，反诉人和被反诉人签订《梦幻南山嘉年华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举办梦幻南山灯展活动，其中反诉人提供场地、供电、安保并出资30万元。被反诉人负责设计活动方案、场景布置、演出等。上述30万元投资分三次转入被反诉人账户。合同签订后，反诉人及时将其中的15万元转入被反诉人账户。然令反诉人失望的是，被反诉人不按原定设计方案布置，导致游客非常不满，严重影响活动效果。为扭转局面，反诉人于2020年8月26日向被反诉人发出要约，希望双方通过签订补充协议方式弥补前期工作的被动。但被反诉人收到反诉人的补充协议书面方案后不仅置之不理，且撤走了全部工作人员，停止一切布展活动。无奈之下，反诉人被迫于2020年9月3日通过微信和发快递方式向被反诉人发出“告知函”，要求被反诉人收到“告知函”之日起三日完成布展并提出整改方案，逾期不能完成或拒绝书面回复，双方的前述协议立即解除。然时至今日，被反诉人对反诉人发出的上述告知函未作任何回应，双方合同早已解除。反诉人认为，本案合同提前解除，责任完全在被反诉人一方，为维护反诉人合法权益，特提出反诉，望依法判决。 森立普文化公司针对梦幻游乐公司的反诉辩称，1、森立普公司严格按照该协议履行义务，无论是30万对应的灯具的交付，还是合作协议项下的其他义务，均是按照双方的约定在履行。梦幻游乐园公司没有达到任何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抑或是法定的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单方将森立普公司的工作人员赶出场地，并且仅以森立普公司不愿意签订补充协议为由解除合同，森立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梦幻游乐园公司无权解除本协议，其解除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且反诉人的行为已经造成了被反诉人的门票损失，被反诉人亦保留追究反诉人承担该损失的权利。2、协议中明确约了30万元款项的支付条件和时间点，即第二期款的支付时间即布展完成后的3个工作日，支付条件为布展完成，支付时间3个工作日，现条件和时间均已成就，反诉人没有任何理由不予支付。3、截至本次开庭之日，梦幻游乐园公司都未向森立普公司明确所谓的活动方案差异较大具体指的是何差异，只是一味的要求森立普公司放弃合同权利，进行梦幻游乐园公司所谓的整改。即使要求签订补充协议，也应当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署，而梦幻游乐园公司纯粹是利用其甲方的优势迫使森立普公司放弃合同权利的目的没有实现，才毫无任何理由的拒绝支付剩余款项。 一审法院查明，森立普文化公司系经营文化艺术交流策划等业务的企业法人。2020年7月份，梦幻游乐公司作为安徽浙东集团全资子公司，为浙东集团公司开发房产项目策划开展“梦幻南山嘉年华活动”，为此梦幻游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剑与森立普文化公司业务人员为活动合作进行了相关磋商洽谈。在磋商过程中，森立普文化公司对此次活动将所需灯具的规格、数量、价格情况通过微信发给李剑审阅。根据该方案，布展活动所需灯具优惠后总价为30万元，梦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剑同意该灯具布展方案，后双方形成纸质《浙东梦幻南山固定灯光采购清单》，梦幻游乐公司在其上加盖公司印章以示同意。合同磋商过程中，森立普公司针对具体活动内容还作出了《梦幻嘉年华活动方案》，其中包括各个板块的具体灯光效果以及马戏表演、热气球、“鬼屋”等文娱活动。 2020年7月14日，森立普文化公司与梦幻游乐公司正式签订《梦幻南山嘉年华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甲方（梦幻游乐公司）出资30万元投入到本次活动项目中，可在本次活动结束后获取广场城楼、景区大门及元和大道两边所有展出的灯具，乙方（森立普文化公司）须保证灯具质量并提供相应质保（乙方须提供灯具的相关明细，详见附件）；30万元分三次转账至乙方账户：1、乙方进场布展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转账15万元至乙方账户；2、布展完成：3个工作日内，甲方转账13.5至乙方账户；3、质保期满一年后：甲方转账1.5万元至乙方账户”。合同还约定“乙方工作人员住宿位置及场所由甲方安排、提供，住宿用品等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按43%的比例进行大门票收入分成，乙方按57%比例进行大门票收入分成，双方自活动开始后的每个周一进行收入汇总结算”。另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时间为2020年8月22日至2020年10月2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森立普文化公司依约支付梦幻游乐公司保证金2万元，并为履行合同开始进行灯光布展等，期间双方人员为协调工作建立微信群聊，至灯光布展工作结束，梦幻游乐公司未向森立普文化公司提出违约问题。后森立普文化公司按约组织活动开幕式，并进驻马戏表演等，但没有活动策划方案中所涉热气球、“鬼屋”等活动。后因梦幻游乐公司对活动效果不满，其法定代表人李剑通过微信向森立普文化公司负责人发出《梦幻南山狂欢节补充协议》，要求将合同原约定的第二笔款项35000元不再支付森立普文化公司，而用于改善景区灯光展示区域及后期推广费用，森立普文化公司对此未作出回应。2020年9月3日，梦幻游乐公司向森立普文化公司发出书面《告知函》，内容为“因贵公司在履行我们双方签订的“梦幻南山嘉年华合作协议”过程中没能严格按照约定进行布展，同时前期实施的活动和“梦幻南山嘉年华活动”差距甚大，为此，六安市梦幻游乐园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6日向贵公司提出要约，希望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以弥补上述履约问题，但公司至今未置可否。你公司的行为不仅造成我们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同时给六安市梦幻游乐园有限公司及安徽浙东集团的信誉造成严重负面影响。为防损失和影响进一步扩大，特发此函，望贵公司收到此函之日起三日内严格按照上述协议和活动方案进行布展和整改，逾期不能完成或拒绝书面回复，双方签订的“梦幻南山嘉年华合作协议”立即解除，协议解除后，贵公司除应返还我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投资款外，同时应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该函件发出后，森立普文化公司仍未作回应，梦幻游乐公司随即要求森立普文化公司撤场。至森立普文化公司撤场时，活动景区布展灯具保留原状，由梦幻游乐公司接手。2020年10月20日，森立普文化公司为追索第二批合同价款13.5万元（不含质保金2万元）及主张门票活动收入等，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所签订的《梦幻南山嘉年华合作协议》涉及灯具所有权转移、交付工作成果等一系列权利义务，为非典型合同。根据诉讼中双方诉辩争议观点，焦点性问题在于森立普文化公司履行合同是否符合约定。一审法院对此认为，1、双方正式签订的《梦幻南山嘉年华合作协议》中森立普文化公司合同核心义务体现为进行灯光布展，以及在活动结束后向梦幻游乐公司交付灯具所有权，该项义务的具体标准和细节体现在纸质《浙东梦幻南山固定灯光采购清单》中关于采用灯具的种类、规范、数量、价款的约定；在森立普文化公司完成灯具布展后，梦幻游乐公司未在活动开始前提出异议，应视为森立普文化公司依约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2、梦幻游乐公司所提出森立普文化公司没能严格按照约定进行布展，但诉讼中亦未能明确指明对照《浙东梦幻南山固定灯光采购清单》其违约行为如何体现；关于活动灯具布展效果问题，属于依据个人经验、审美、期望值等主观性很强的判断标准，亦没有在双方合同约定中具体体现，故一审法院无法对此审查判断。3、关于案涉活动的具体内容，森立普公司作出的《梦幻嘉年华活动方案》，有较为详细的文字和图片表述，所策划的各种文娱活动、表演属于合同项下的附随义务，其中热气球、“鬼屋”等项目在履行合同中确未能组织实施，客观上对于活动得实际效果产生了一定负面影响，故森立普文化公司应承担一定瑕疵履行的违约责任。综上对焦点性问题的分析，在森立普文化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前提下，梦幻游乐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要求森立普文化公司撤场理由不足，原告森立普公司诉请梦幻游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给付剩余合同价款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其合法、合理的诉请予以支持。鉴于森立普文化公司的瑕疵履行，以及客观上未能全程履行合同义务，从公平原则出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梦幻游乐公司应给付森立普文化公司的第二批到期合同价款从13.5万元减少至6.5万元。关于梦幻游乐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原告未能证明完成布展具体时间，一审法院按照活动开始时间2020年8月22日予以支持。原告本诉关于门票收入提成、住宿费的诉请，因对此未能充分举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梦幻游乐公司反诉诉请，于法于理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六安市梦幻游乐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森立普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第二期合同价款65000元，并自2020年8月22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65000元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清偿完毕；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森立普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本诉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六安市梦幻游乐园有限公司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70元，减半收取1785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合计4755元，由江苏森立普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55元，六安市梦幻游乐园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 二审中，森立普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对森立普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事实予以论述。 二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其中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关于案涉合同的质保金2万元，经核查，该部分质保金数额应为15000元，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森立普文化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由梦幻游乐公司的135000元款项及支付门票收入15885.33元,住宿费708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森立普文化公司主张的货款135000元一节。经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梦幻南山嘉年华合作协议》中约定系由梦幻游乐公司出资300000元投入到该项目活动中，梦幻游乐公司于项目结束后可以获得相应的展出灯具。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森立普文化公司负责灯光展的主要宣传工作，负责项目所涉及到工作人员、演艺人员及相关物料的准备与执行并承担项目活动人员、演出人员及随行人员为项目支付的相关费用，并应于项目开始前安装相关设备。另本案《合作协议》签订前，双方当事人就合作项目的方案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进行了确定，但在本案合作项目履行时，森立普文化公司没有按照双方事先约定的方案全面组织活动，且本案约定的合作期至2020年10月22日，森立普文化公司实际组织活动时间至2020年9月5日，另结合双方争议前已付款项的增值税发票记载的应税项目名称是“现代服务-策划”，故本案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30万元也并非单独为灯具的货款，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对森立普文化公司主张的款项予以调减，并无不当。 关于森立普文化公司主张的住宿费用及门票收入问题一节。双方约定了关于相关人员住宿费用的负担问题，森立普文化公司要求梦幻游乐公司支付相关人员的住宿费用，但其提供的发票，并非系森立普文化公司为购买方，故对森立普文化公司请求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森立普文化公司主张的门票收入，其仅提供了相关门票的副券联，但无法证明门票的是否实际售出及销售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予采纳，亦无不妥。 综上，森立普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森立普文化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