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庆，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人民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扬，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况敬吉，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重庆琪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庆因与被上诉人况敬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扬，被上诉人况敬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庆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况敬吉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双方的债权债务真实性进行审查存在错误。在一审中仅根据况敬吉提供的一份“对帐单”和一份“对帐单补充协议”判决我应归还况敬吉借款95万元和利息305万元，而未对双方的债权债务真实性进行实质性审查。一审庭审中我向法庭抗辩陈述：况敬吉根本就没有在2013年4月1日、2013年8月26日、2015年2月16日为我代付过工程材料、机械和人工费155万、50万元及40万元(合计金额为245万元，作为我的借款)的事实，而况敬吉至始至终未向法庭出示为我代付工程材料、机材和人工费收款方的收款凭据，也未向法庭出示这三笔代付费用的转款凭证。一审法院在我已经抗辩没有收到245万元借款的情况下，而不对其借贷关系的真实性进行实质性审查，仅凭对帐单就认定245万元借款事实的存立，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决定》第二条之规定，存在程序违法。况且，一审法院从生活经验法则也足以判断，况敬吉仅是我承包工程的一个管理人员，一个普通的居民，何来千万巨款出借给我，且一次达500万元之巨，明显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具有合法性是明显错误的。据此，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该证据，查明本案的事实真象。对于况敬吉转贷牟利的犯罪行为，我将另行向公安机关控告。三、该对帐单系况敬吉单方书写形成，系诱骗我签字，不具证明力。2018年1月初况敬吉曾多次找我追款，2018年1月8日况敬吉到我家附近，拿出一份事先写好的对帐单要我签字，并对我说:“反正错帐不瞒人，因为笔数多，利息不好算，我先弄了一个对帐单叫你签字，如果到时还款时双方把每一笔帐流水和凭据拿出来仔细核对便是”我当时简单看了一下，觉得数据不对，况敬吉便称，债务大点多点才能对抗外面的债权人，我想原本在17年初时就曾经写过了份对帐单，再在这份对帐单上签名也没有什么，反正过后双方要凭依据算总帐，加之，因春节临近，考虑到无钱还给况敬吉，帮签个字，也好打发他走。于是在没有核对的情况下，在上面签了字。但事实上我并未向其借款总额达1240万元，向其借款的实际金额应当以双方往来的银行流水为准，经我单方核算已不再欠况敬吉本金及利息了。综上所述，我认为一审法院既未对双方的债权债务真实性进行审查，也未对借贷关系合法性进行审查，更未对双方的往来帐目进行核算，便判决应当按对帐单的金额还款，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错误。另外，本案还存在利息转为借款的情形，涉案的550万元是况敬吉与我合伙的投资款，并不是借款。被上诉人况敬吉辩称，我与钟庆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的，双方在2017年、2018年经过两次对账，确认了每笔借款金额及归还情况。且钟庆在2019年3月4日将9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我用于抵扣借款，更能证明我与钟庆借款的真实性。我不存在套取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的情形，钟庆并未举证证明，只是陈述。而且我们之间约定的利息也是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和法律规定的，也不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的行为。305万元的利息，我在一审中提交了计算表，在一审中也做了明确说明，并告知了305万元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息为0.81%。我与钟庆也不存在合伙，对于合伙事实钟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钟庆称受到诱骗不属实，双方是多次对账，出具结算单，钟庆至今都未申请撤销过结算单，也未否认结算单的真实性。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欺诈和诱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况敬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钟庆向其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3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9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钟庆向其支付利息33684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0日至2015年2月16日，钟庆先后向况敬吉借款共计1240万元。2018年1月8日，双方进行对账结算，并制作了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钟庆因承建贵州省思南新区邵家桥南部东岸大道和四川营山县一环路工程的需要，先后分别向况敬吉借款1240万元，具体如下：1、2012年11月20日，借款60万元，月息3分，利息支付至2014年6月19日，在2016年2月6日归还本金30万元，尚欠本金30万元；2、2013年2月5日，借款300万元，月息3分，在2015年2月16日支付利息9.25万元，在2016年2月6日支付利息16.125万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8月29日)，本金未归还；3、2013年3月1日，借款50万元，月息3分，利息支付至2014年6月1日，本金未归还；4、2013年3月22日，借款35万元，月息3分，利息支付至2014年6月21日，本金未归还；5、2013年4月1日，借款155万元(代为支付工程、材料、机械、人工费)月息3分，在2016年2月6日归还本金5万元，在2017年1月25日归还本金150万元，并于当日支付利息30万元；6、2013年8月26日，借款50万元（代为支付工程款材料、机械、人工费），月息3分，利息支付至2014年6月25日，本金未归还；7、2014年4月28日，借款550万元（转账支付），月息3分，在2014年10月29日支付利息49.5万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7月27日），在2015年2月16日支付利息24.75万元，在2016年2月6日归还本金20万元，尚欠本金530万元；8、在2015年2月16日，借款40万元（代为支付工资及利息），月利息3分，在2016年2月6日归还本金20万元，在2017年1月25日又归还本金20万元，利息从借款之日一直未支付。以上8笔借款合计1240万元，并于不同时间分6笔归还借款本金245万元，尚欠本金995万元，大写玖佰玖拾伍万元整，利息按上述标准支付至各上述时间。况敬吉作为出借人、钟庆作为借款人均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3月4日，况敬吉作为乙方，钟庆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对账单》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于2012年11月开始多次向乙方借款，同时，乙方从2013年起受甲方雇请，作为甲方贵州思南新东岸大道三段工程的现场管理人，负责管理贵州思南新东岸大道三段工程施工工作及该工程财务收支账务，双方因此发生大量资金往来，据此，双方于2018年1月8日进行结算，并签订书面《对账单》。为进一步明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自愿对2018年1月8日《对账单》补充约定如下：1、甲、乙双方确定2018年1月8日签订对账单后，甲方未向乙方归还任何本金或利息；2、甲方将其对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公司及张磊享有的900万元债权，以及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等一并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将其受让的前述债权与甲方对乙方负有的债务抵消，甲方向乙方出具的借条自动作废；3、抵消后，甲方尚欠乙方2018年3月30日前的借款本金95万，及2018年1月8日签订的《对账单》确定的利息。经协商后，乙方同意仅向甲方收取本金95万元及利息305万元，合计400万元。该400万元采取分期方式归还：于2020年3月18日前归还200万元，于2021年3月18日前付200万元；4、甲、乙方应当相互配合将上述转让债权事实通知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公司及张磊。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应当向涪陵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2019）渝0102执保96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保全事项。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不得在（2019）渝0102执保96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保全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起诉；5、甲方违反本协议任意约定的，则甲方应按照2018年1月8日签订的《对账单》确定的各项借款对应的欠付利息之日起按月利率1.5%标准支付利息，并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主张债权支付的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6、甲乙方均确认，除本协议确定的债权债务之外，双方之间无其他任何经济纠纷。本补充协议是甲、乙双方从2012年至今所有借款及工程账务款等所有经济往来的终局处理。对账单补充协议签订后，钟庆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况敬吉借款及利息，况敬吉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况敬吉请求按双方确认的305万元（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放弃利息318439元。一审法院认为，况敬吉与钟庆之间签订的《对账单》和《对账单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账单补充协议》约定钟庆对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公司及张磊享有的900万元债权转让给况敬吉后，尚欠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305万元采用分期还款方式，于2020年3月18日前归还200万元，于2021年3月18日前归还200万元，但由于钟庆未按约定归还，其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况敬吉借款的民事责任。2019年3月4日，双方确认债权转让后，钟庆尚欠借款本金95万元，根据对账单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钟庆违反本协议任意约定的，则钟庆应按照2018年1月8日签订的对账单确定的各项借款对应的欠付利息之日起按月利率1.5%标准支付利息……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于钟庆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偿还况敬吉的借款，应承担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对于2018年3月30日前的利息305万元，钟庆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钟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钟庆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况敬吉借款95万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钟庆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况敬吉借款利息30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4354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8544元，由钟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钟庆举示了1、其通过银行向况敬吉转账30笔的交易记录以及熊刚转账1笔，总金额11941500元，其中在上面备注还款和没有备注的6693500元，备注为其他款项的5248000元；拟证明况敬吉主张的本案借款数额以及我的还款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2、(2019)渝0102财保23号卷宗材料；拟证明钟庆向况敬吉借款只有4笔，2012年11月20日60万元，2013年2月5日300万元，2013年3月1日50万元，2013年3月22日35万元，另外550万元是投资款。一是转账凭证清楚记载，二是欠条也明确记载。3、2017年1月24日的对账单，拟证明双方多次予以对账，单上写明的借款4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4、《工程投资分红草签协议》，拟证明双方于2014年4月8日形成关于投资550万元的投资协议，涉案的款项中550万元是投资款。5、款项整理表格，拟证明双方的款项用途及还款情况。况敬吉质证后认为，钟庆举示的11941500元中的15笔转账很明确的载明是工程款，不是还款。其中9笔明确载明有备注是还款，对这部分认可是归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这与对账单也是吻合的。没有备注的6笔，并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是其他往来。双方确实多次对账，账目均是明确的，不存在诱骗。关于投资一事，双方仅是意向，并未实际合伙，也无合伙事实。该550万元也是转化为借款的，对账单也是明确的。熊刚的转账记录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关于利息计算我在一审是提交了利息计算表，一审法院也是予以审核了的。钟庆制作的款项表格是单方制作的，且混淆多笔款项的真实用途，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审查后认为，钟庆提交的证据多是对双方款项往来的记录，是其对往来事实的分析，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双方均未举示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根据钟庆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况敬吉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1、涉案对账单及其补充协议的效力。2、双方借款本金及其还款具体金额应该是多少。民事法律关系是民事法律规范调整社会关系过程中形成的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除基于法律特别规定，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消灭，需要通过法律关系参与主体的意思表示一致才能形成。判断民事主体根据法律规范建立一定法律关系时所形成的一致意思表示，目的在于明晰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边界、内容。一项民事交易特别是类似本案重大交易的达成，往往存在复杂的背景，并非一蹴而就且一成不变。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于此间历经某种变化并最终明确的情况并不鲜见。有些已经通过合同确立的交易行为，恰恰也经历过当事人对法律关系性质的转换过程。而基于各自诉讼利益考量，当事人交易形成过程中的细节并不都能获得有效诉讼证据的支撑。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有关证据证明力认定原则的规定，其应作为确定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依据，应当重视其相对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所具有的较高证明力。仅可在确有充分证据证明当事人实际履行行为与书面合同文件表现的效果意思出现显著差异时，才可依前者确定其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亦即，除在基于特定法政策考量，有必要在书面证据之外对相关事实予以进一步查证等情形，推翻书面证据之证明力应仅属例外。民事诉讼中的案件事实，应为能够被有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此外，透过解释确定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秉持使争议法律关系项下之权利义务更加清楚，而不是更加模糊的基本价值取向。在没有充分证据佐证当事人之间存在隐藏法律关系且该隐藏法律关系真实并终局地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的场合，不宜简单否定既存外化法律关系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体现和反映，避免当事人一方不当摆脱既定权利义务约束的结果出现。此外，即便在两种解读结果具有同等合理性的场合，也应朝着有利于书面证据所代表法律关系成立的方向作出判定，借此传达和树立重诺守信的价值导向。综上，若要否定书面证据所体现的法律关系，并确定当事人之间存在缺乏以书面证据为载体的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必须在证据审核方面给予更为审慎的分析研判。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况敬吉为债权人，钟庆为债务人。况敬吉起诉要求钟庆返还借款，有对账单、《对账单》补充协议、款项往来记录、当事人陈述为证。从文字内容看，本案《对账单》上的文字记载是对一段时间内借款的累计确认。借据本身的意义就在于确认债权债务关系，避免将来可能发生的争议，也有防止反悔、避免长时间后举证困难的意义。况敬吉与钟庆在交往中有经济往来。钟庆对《对账单》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和内容没有异议，只是辩解称是其在被诱骗状态下所签名。这个理由并不能导致《对账单》无效，亦不能导致举证责任之再转移于况敬吉。在当事人对债权债务通过对账单明白无误地加以确认且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债务人应当对其已经履行债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要求债权人再次证明其债权的存在，不符合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从证据角度看，本案《对账单》及其补充协议的表面并无任何瑕疵，字迹清晰，布局工整，意思表示明确。在钟庆不能否认其真实性及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钟庆负有义务举证证明其所记载的债务不存在。本案证据表明，钟庆未完成其举证义务，也不能证明其签名时有被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在钟庆没有证据否定借款事实的情况下，况敬吉没有进一步的证明义务。本案针对民间借贷实践中存在的当事人在借贷交易中一方利用资金优势，强迫借款方预先将利息冲抵本金的情形，鼓励当事人通过证据保全获得未来权利救济。对不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利息折抵本金计收高息的，特别在已为双方多次对账已确认的情况下，不应以内心确认简单认定利息冲抵本金事实的存在，否则会助长当事人诉权滥用，其后果将鼓励当事人不诚信的诉讼行为。对于还款部分除明确载明还款指向的外，应当按照借款时间发生的先后顺序，先借的先偿还，且先还息。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方法认定还款情况，符合民间借贷及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双方均为公平，一审的处理并无不当。对当事人一审提出的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而未予准许一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收集。依此规定，钟庆一审提出的申请调查况敬吉银行贷款情况，虽属于其依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之情形，但适用该条需同时具备“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的条件。钟庆申请调查的贷款事项缺乏明确具体的银行，如准予调取需要耗费相当审判资源，更为重要的是。按照钟庆的主张，双方还有投资款转为的借款，即便况敬吉存在银行信贷，亦不能否定况敬吉套取银行贷款转贷的事实。且依据当时的司法解释，高利转贷导致合同无效，还要求借款人知道是高利转贷。故此，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调查取证，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因此，钟庆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钟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44元，由上诉人钟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