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强，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东，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淮中大道与文成路交汇处中海国际商业S2B楼104-1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1852101127R。 负责人：刘利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佳女、石铁锋，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万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交通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5663560145。 法定代表人：屠广银，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卿，安徽谯城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玲，女，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君，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德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磊、亳州市万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祥公司）、王秋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1643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德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磊赔偿李德强各项费用合计125153.28元。万祥公司对上述125153.28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对上述125153.28元债务承担先行赔付责任。王秋玲对上述125153.28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真正连带责任）；王秋玲在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履行前向李德强赔偿的部分，有权向张磊、万祥公司追偿。全案诉讼费由张磊、万祥公司、王秋玲、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判项，该判决说理主文认定张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万祥公司对张磊应承担的部分负有连带责任，但判项遗漏张磊及万祥公司，未判决两人应承担的责任。二、李德强在事故中无过错，本案的全部损失应由张磊、万祥公司、王秋玲、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承担。根据现场监控视频显示，李德强装卸是连贯性的过程，李德强按照连贯动作返回货车箱继续搬运，无法预料货车会突然挪动，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不应站在事后理性人的角度推断，而应站在普通卸货人的角度分析，不应苛责李德强过高的注意义务。 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辩称，1.李德强系自己从货箱中摔落，与驾驶人的驾驶行为无关，两者不具有因果关系；2.李德强长期从事装卸工作，未尽到谨慎查看义务导致摔伤，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李德强承担30%责任明显过低；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可见交强险的赔付明确要求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可见，商业第三者险赔付同样要求发生交通事故，李德强受伤系自己从货箱上摔落，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一审判决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付违反法律及保险合同约定；4.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属于人格权纠纷范畴，一审法院在认定时运用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两类侵权纠纷范围，不存在包含关系，系多个法律关系，一审在未向各方释明法律关系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无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超出李德强诉请。 万祥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处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也发生在保险期内，李德强受伤的情况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应由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磊的答辩意见与万祥公司意见一致。 王秋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秋玲前期垫付的6000元，愿意出于人道主义补偿，或者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 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李德强、张磊、万祥公司、王秋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的被保险车辆承担事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纠正。事故发生时，李德强并未在车上卸货，车辆开走后，李德强未注意车辆情况从旁边货箱上摔落导致受伤，从事故发生过程看，李德强受伤并非车辆原因，系自身未注意安全义务导致的。二、本案系两个以上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违法程序。三、李德强诉请张磊、万祥公司、王秋玲共同承担责任，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却判决王秋玲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及王秋玲在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履行前已向李德强赔偿的部分有权向张磊、万祥公司追偿，脱离李德强的诉请范围，判决了与诉请无关的追偿权，明显错误。 李德强辩称，1.本案事故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系保险公司赔偿责任范围，且张磊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一审法院将多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 万祥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处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也发生在保险期内，李德强受伤的情况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应由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磊的答辩意见与万祥公司的意见一致。 王秋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秋玲前期垫付的6000元，愿意出于人道主义补偿，或者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 李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磊、万祥公司、王秋玲赔偿李德强医疗费63515.43元、住院伙食费126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57418.2元、交通费14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145143.63元；2.判令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9日，王秋玲雇佣李德强在义乌市义乌港一楼Ｄ区××号装卸位为其卸货，在卸货过程中，张磊在未提醒李德强情形下将车牌号为皖ＳＡ××××的货车向前移动，李德强搬货放下后欲转身返回车厢时未注意货车已移动，从装卸台上踏空跌下并扶着货车车厢被拖行一米左右。经张磊联系王秋玲，王秋玲将李德强送至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后李德强先后在义乌市复元医院及浙大附属第四医院等医疗机构住院治疗，先后花费医疗费及辅助器具费合计68682.88元。2020年8月29日，经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德强伤情误工期为24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120天；李德强支出鉴定费700元。上述费用中，王秋玲已向李德强支付6000元（自认系人道主义补偿，自愿支付），张磊、万祥公司、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未有支付。另查明，车牌号为皖ＳＡ××××的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万祥公司，其提供的与张磊签订的经营管理合同载明，张磊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万祥公司为名义车主，该车辆挂靠在万祥公司运营；事发时张磊拥有合法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该车辆有合法的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该车辆在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交强险中死亡伤残、医疗费和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分别为11万元、1万元和2000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款中在雇员自身受害时雇主承担的无过错责任已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过错责任取代，但该法未明确规定提供劳务者因第三人造成损害的情形，此时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处理。该案中，李德强在为王秋玲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张磊原因造成自身损害，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张磊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对李德强的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同时，王秋玲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与提供劳务的李德强按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在此情况下，李德强依据不同的请求权基础，分别对张磊和王秋玲享有不同的赔偿请求权，但由于李德强的损害系由张磊的侵权行为所直接造成，王秋玲只是基于其接受劳务的报偿原理等原因而对李德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张磊为终局的责任人，若王秋玲实际承担了赔偿责任，其有权向张磊提出追偿。综上，张磊和王秋玲对李德强所负的赔偿债务，符合不真正连带债务的特征。而依此种债务方式的对外效力内容，债权人对债务人之一或全体可以同时或先后为全部或一部分之请求，即李德强可以选择张磊或王秋玲之一主张权利，亦可以同时向二者主张权利，但二者之间并非构成共同侵权。李德强基于其享有的身体权和健康权，依据不同的请求权基础对张磊、万祥公司、王秋玲、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提出了给付内容为同一的权利主张，该案案由综合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无不当。张磊在未提醒李德强情形下自行移动车辆，应对李德强损害承担主要责任，而张磊、万祥公司为机动车挂靠经营关系，因该机动车发生事故损害时，应由两方承担连带责任。因李德强同时起诉了侵权人和保险公司，而皖ＳＡ××××货车在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处投标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事发这一特定时间，李德强处于车下，属于保险车辆的“第三者”，故李德强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万祥公司的责任比例承担。王秋玲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享有李德强提供劳务的收益，未对李德强安全作业提供必要条件，亦未尽到必要的警示、提醒义务，对李德强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另，李德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长期从事相关工作，对在卸货场地如此复杂的环境中作业可能存在的风险应有较为清楚的认知，但其在工作过程中未采取适当安全措施保护自身安全，且在卸货时缺乏安全意识，注意力不集中，返回车厢时未对周边环境及车辆位置尽到谨慎查看义务，故对损害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责任。需明确的是，因李德强相应请求权基础不同、交强险特殊的制度设计，相应的具体计算与受偿方式也不同，李德强自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和王秋玲处受偿的金额亦可能存在差异。基于该案实际情况及各方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张磊的责任比例为70%，万祥公司对张磊应承担的部分负有连带责任；王秋玲对李德强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德强因伤造成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及辅助器具费68682.88元；误工费32810.4元（240天×136.71元）；护理费13500元（90天×150元）；营养费7200元（120天×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42天×30元）；李德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结合其住院及门诊情况，该院酌定为1000元；鉴定费700元系李德强主张权利所必需，应予认定；以上共计125153.28元。根据上文关于责任承担的分析，李德强的上述损失应由张磊、万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先由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其中误工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47380.4元在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付，医疗费、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77072.88元在1万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李德强剩余损失67772.88元中的70%即47441.02元由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故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共计应赔偿李德强损失104821.42元。王秋玲在李德强全部损失的70%即87607.3元范围内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其庭审中陈述已支付的6000元系自愿补偿，该案中不再处理。基于不真正连带债务的对内效力及各方之间的责任关系，若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先向李德强履行的，王秋玲无需另行清偿；若王秋玲先向李德强履行的，有权就相应金额向张磊、万祥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德强各项费用共计104821.42元。二、王秋玲就上述款项中的87607.3元承担连带责任（不真正连带责任）；王秋玲在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履行前已向李德强赔偿的部分，有权向张磊、万祥公司追偿。三、驳回李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元，由李德强负担163元，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负担400元。 二审中，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向本院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及投保人声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就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进行详细介绍，投保人也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责任的内容即法律后果，投保人盖章确认。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本案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李德强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本案非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事实。 万祥公司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投保人声明没有经办人签名、没有被保险车辆的车牌号、发动机号及车架号，无法确认系对涉案车辆作出的投保人声明，且在投保时保险公司也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部分向万祥公司说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保险条款中的免责部分对万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张磊的质证意见与万祥公司一致。 王秋玲的质证意见与李德强一致。 本院认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里综合论述。 李德强、张磊、万祥公司、王秋玲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其他各方赔偿责任的划分及承担。 争议焦点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因涉案车辆驾驶员张磊驾驶车辆驶离装卸台，李德强返回装卸位时踏空跌落高台并扶着货车车厢被拖行一米左右所致，根据上述保险条款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事故产生的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属于保险公司应赔偿的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侵权人赔偿。本案李德强的各项损失共计125153.28元，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根据过错程度已全额赔付，故无需侵权人张磊、万祥公司再另行赔付。上诉人李德强主张原审未判决张磊、万祥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德强作为长期从事高台装卸的专业装卸工，对高台卸货场地及作业环境导致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应有较为清晰的认知，但其在本案工作时缺乏安全意识，未对车辆位置及卸货环境尽到谨慎查看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原审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各方的责任义务，确定事故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关于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上诉提出本案系多个法律关系，依法不能合并审理的意见，李德强基于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向各责任主体提出给付内容为同一的权利主张，原审依据不同的请求权基础，同时为避免讼累，依法在本案中确认各方需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李德强、平安财险涡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李德强负担29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负担8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青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宋 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