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安，男，195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物探公司退休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玲，女，195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采油十厂退休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兰芳，女，193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采油二厂农工商退休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东（系姜兰芳儿子），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大庆采油二厂第五作业区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王志安、王春玲与被上诉人姜兰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安、王春玲上诉称：1.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604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2.请求对原审未支持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姜兰芳返还，侵占二上诉人财产273,942元提起上诉。（一）乳山房屋垫付款33,654元×5%利息×18年=63,942元；（二）1996年至2017年为姜兰芳垫付自费糖尿病药品、辅助治疗糖尿病保健品2万元（2017年、不含2581号内容）；（三）大庆往山东乳山搬家置办家电物品、七年管理费、交通费4万元（不含2581号花费内容)；（四）1996年至2010年垫付的生活费10万元（与2581诉求不同）；（五）1996年至2008年垫付的保姆费、医疗费、服装费5万元。合计：273,942元；3.请上级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证据不采信、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为：“（2019）黑06民终2581号民事判决已对本案中争议的事实进行认定，二原告以同一事实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根据“《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规定。上诉人邮寄和庭审中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原审法院1802号档案没有归档，无法加盖调档公章。上诉人在2219号，有证据证明多项证据被损毁的事实（此事相关部门正在调查)。上诉人原审提供的《王志安2002年2月4日补交差价房款9,477元收据》证明购买乳山房产的出资款，并且2581号判决书已经释明“王志安、王春玲可另行主张权利”。收据是收付款的凭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法律效力。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王春东举证了邮政储蓄取款假金融凭证，没有银行原始存单复印件并加盖公章，上诉人当庭提出认定金融凭证造假。原审法院却将假金融凭证认为：“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更有证明力，故其抗辩理由成立，本案予以支持”。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姜兰芳返还9,477元房款。并将王志安在2001年9月27日取款买房存折凭证，证明买房款33，654元中的24,177元房款。故意违背事实混淆24,177元房款与9,477元补交差价。法庭几次调查买房交款时间，上诉人陈述的十分清楚。原审法院却认为，王春东提交假取款单时间“吻合”房屋开发公司出具的9,477元王志安付款收据。另外王春东没有提交假取款“吻合”24,177元房款，原审法院却将上诉人买房款24,177元取款凭证故意遗漏。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违背法律、违背事实，证据采信错误、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求，提供出示的证据、证明的问题不细致审查案由。反而故意混淆是非，违背事实，以2581号“一事不再理”为事实依据进行认定。证据不采信、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邮寄和庭审中提供了大量证据。其中：1.上诉人提供了姜兰芳、王春东2001年6月21日签字证明、王春莉手书姜兰芳5年工资收入结算、王春莉2006年存取款凭证、王春莉2009年11月1日取款银行流水、王春玲2017年4月美国购买降糖灵和保健品票据等多项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姜兰芳欠上诉人垫付款事实。2.王春东在2219号提交2019年2月27日乘风分局，王春东录制录音文字。姜兰芳自述：“……你养我二十多年，我老了你给我送出来了”。（2219号证据档案0087页）3.姜兰芳在2581号庭审自述说：“……自1996年我老伴去世后我大女儿将我接走照顾……”2017年9月21日被王春东等恶意扣留虐待，老人已造成腿致残，患有多种疾病得不到医治，被逐出家门。并暴力阻止上诉人探视照顾。综上多项举证，事实证明，姜兰芳与大女儿王春玲定居生活二十多年，居住期间各项生活费用由王春玲垫付。姜兰芳存款、工资、慰问金等财务由次女王春莉管理20多年。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出示的证据已清楚表明证实，被上诉人姜兰芳吃穿住行、生存所需费用是事实发生，符合客观规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上诉人的请求符合“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原审法院却对上诉人提出的诉求不细致审查案由，故意遗漏证据，混淆是非，以“一事不再理”原则，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采信、适用法律错误。四、在2581号庭审中，被上诉人姜兰芳对2219号起诉状说：“起诉状上的字是我签的，他们让我签字但没有将内容念给我听”。事实已经证明，王春东等扣留虐待姜兰芳，利用道德绑架、欺骗胁迫碰瓷诈骗。逼迫姜兰芳签字起诉上诉人，姜兰芳不知道起诉上诉人什么内容。并且庭审中姜兰芳是原审原告又不举证，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不质证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由此可见，2581号违背法律、违背事实，判决错误。老人姜兰芳是被胁迫签字起诉，可以说2581号违法事实清楚，但是却被原审法院以“一事不再理”原则为判决事实依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五、王春玲是姜兰芳的长女，赡养案涉及的原告、被告是血缘亲情关系。证据证明姜兰芳在大女儿王春玲家长期生活二十多年，化零为整也有十六年。件件经历、衣食住行都与姜兰芳本人有着直接关系，为其垫付的花费也只有姜兰芳本人最清楚。居家过日子有花费是自然发生，姜兰芳的存款、工资、慰问金领取存管都是次女王春莉及丈夫陈衍奎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没有审查案由、查明事实真相。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重新审理此案，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姜兰芳辩称，关于乳山购房款是姜兰芳的存款支付的，并不是王春玲、王志安支付的。该房屋是姜兰芳福利分房，总房款4万多元。王春玲、王志安主张的其他款项支付，姜兰芳有工资收入，即使没有工资，王春玲作为女儿，赡养老人是其应尽的义务。王志安、王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姜兰芳返还侵占原告财产273,942元（乳山房屋垫付款33,654×5%×18年利息=30,288.60元，33,644元+3,288.60元=63,942元，1996年至2017年为姜兰芳垫付自费糖尿病药品、辅助治疗糖尿病保健品2万元、大庆往乳山房屋搬家置办家电、七年管理费交通费4万元、1996年至2010年垫付的生活费10万元、1996年至2008年垫付的保姆费、医疗费服装费5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王春玲与被告姜兰芳系母女关系，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姜兰芳与丈夫王长治婚后生育二女三子，长女即本案原告王春玲。2019年4月15日被告以二原告侵占其财产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法院，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二原告返还被告姜兰芳售房款23万元、存款34,681.61元、工资款2,335元，合计267,016.61元。二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原告返还被告姜兰芳售房款、存款、工资款，合计185,007.57元，二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二原告以被告侵占其财产为由，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姜兰芳返还侵占原告财产273,942元（乳山房屋垫付款33,654×5%×18年利息=30,288.60元，33,644元+3,288.60元=63,942元，1996年至2017年为姜兰芳垫付自费糖尿病药品、辅助治疗糖尿病保健品2万元、大庆往乳山房屋搬家置办家电、七年管理费交通费4万元、1996年至2010年垫付的生活费10万元、1996年至2008年垫付的保姆费、医疗费服装费5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9）黑06民终2581号民事判决书已对本案中争议事实进行认定，二原告以同一事实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另外，由于原、被告对购买乳山房屋的补差款9,477元性质未达成一致，故二审法院未对上述争议事实予以审查认定，判决书中释明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本次庭审一审法院只对案涉房屋的补交房屋差价款9,477元的争议事实进行审查认定。庭审中，原告王志安提供其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存折一份、收据一份，欲证实补交房屋差价款9,477元系二原告所交纳，被告亦提交2002年2月4日邮政储蓄取款单复印件一份、收据复印件一份，欲证实9,477元系被告交纳。经对原、被告陈述、取款单据所载明时间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曾委托原告王春玲办理案涉房屋相关的房款交付、接收、管理等事宜，故原告王春玲持有补交房屋差价款收据具有合理性，但原告王志安未对其取款交纳房屋差价款的时间（2001年9月27日）距房屋开发公司出具收据时间（2002年2月4日）过长的问题作出合理解释，而被告出具的邮政储蓄取款单的时间（2002年2月4日）与房屋开发公司出具的收据时间吻合，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更具证明力，故其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志安、王春玲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春玲、王志安提交4组证据（共36件），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需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王志安、王春玲的诉讼请求，要求姜兰芳返还侵占二人财产273,942元的主张，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王春玲系姜兰芳的女儿，王志安系姜兰芳的女婿，王春玲、王志安自述姜兰芳自1996年7月至2017年9月长期在二人家居住，姜兰芳有工资收入，但其未给付二人生活费和垫付的费用。一、关于王春玲、王志安主张王志安在2001年9月27日支出的款项用于支付姜兰芳购买乳山房屋款中的24,177元，从其提交的2002年2月4日收据（补交差价9,477元）、2002年6月7日收据（退大庆购房钥匙押金1万元）及房地产买卖契约，并不能证明该主张。王春玲、王志安在（2019）黑0604民初2219号姜兰芳诉二人的纠纷中，二人陈述在购买乳山房屋时，房屋中的非福利面积20.77平方米购买价格9,477元系由二人出资，与在本次诉讼中陈述支付购房款金额不一致。针对（2019）黑0604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不服而上诉的二审案件（2019）黑06民终2581号民事判决中，对乳山房屋的补差款9,477元认定可另行诉讼主张，在本案中结合王春玲、王志安提交的证据，仅有补交差价9,477元的收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予以审查处理，作出未予支持二人该部分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当。二、关于王春玲、王志安主张的1996年至2017年为姜兰芳垫付自费糖尿病药品、辅助治疗糖尿病保健品2万元(不含2581号内容）、大庆往山东乳山搬家置办家电物品、七年管理费、交通费4万元（不含2581号花费内容)、1996年至2010年垫付的生活费10万元（与2581诉求不同）、1996年至2008年垫付的保姆费、医疗费、服装费5万元是否存在姜兰芳侵占二人财产的问题。姜兰芳现已88岁，王春玲、王志安作为女儿、女婿将耄耋之年的母亲诉讼至法院，主张老人给付其在其家中居住期间产生的费用及老人购房时自称为老人垫付的搬家、添置家电、管理房屋支出的管理费和交通费等费用，有违社会倡导的家庭美德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子女应当履行对父母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本案中，王春玲、王志安主张1996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照料老人支出的费用，要求老人返还侵占二人上述垫付的费用，这与社会倡导的尊老爱幼、树立优良家风相悖，不利于维护和睦文明的家庭关系，亦不符合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本院对二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安、王春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9元，由上诉人王志安、王春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毛瑞利审判员王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王子强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