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八纬路**。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兆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洋，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诺德中心**楼/div>法定代表人：张建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国，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六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建工的主张，违背了客观事实和合同的约定。根据《津秦客专滨海站交通枢纽配套市政地下空间工程前期试桩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6.4.2条约定，按建设单位给上诉人支付中铁建工集团完成对应工作的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及数额，上诉人向中铁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截至开庭之日，建设单位未向上诉人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上诉人有权不予支付中铁建工主张的工程款。中铁建工要求上诉人支付案涉项目的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对中铁建工集团该项诉请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合法抗辩不予认可，违背事实，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该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中铁建工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双方之间的结算金额是确定的，是5813899.89元，双方对此毫无争议。被上诉人认为结算款早就达成了付款条件。上诉人作为付款方应以诚实信用为原则，在其和建设单位已经结算且有欠付款的情况下，应该积极去催要，而上诉人一直怠于向建设单位催款，导致被上诉人的权益受损，属于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上诉人应该向被上诉人付款。另外，上诉人已经收回了大部分的工程款，被上诉人认为其中包括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铁建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总计5813899.89元，以及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实际欠付金额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为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为293340.12元）；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日原告中铁建工作为分包人（合同乙方）与承包人被告中建六局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了《津秦客专滨海站交通枢纽配套市政地下空间工程前期试桩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JQBHZ-FBHT-027），约定鉴于天津泰达滨海站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甲方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并且乙方同意按照下文约定合同文件的要求履行其合同责任和义务。分包工程名称为津秦客专滨海站交通枢纽配套市政地下空间工程前期试桩工程。地点位。地点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程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包括试桩（护筒加工及埋设、成孔、永久或临时钢护筒打拨、泥浆制作及外运、钢筋笼加工及下设、混凝土浇筑、护筒拆除）及渣土外弃摊平和清理场地、现场测量、内业资料，最终达到交工验收要求等完成本工程的一切工作。工程价款暂定540044.99元，该工程造价为一次包死，无其他调整因素。该合同专用条款第6.4.2条对于合同价款的支付时间和方式约定为，按业主给甲方支付乙方完成对应工作的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及数额，若乙方缴纳税金能抵扣甲方营业税，则按业主支付的同等数额支付给乙方，若不能抵扣，则按业主支付的数额扣除3.51%营业税后支付给乙方。之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分包津秦客专滨海站交通枢纽配套市政地下空间工程的工程桩工程，工程价款暂定为5273854.9元，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分包工程合同图纸所涵盖的所有工程桩工程及相关技术资料、备案资料、结算文件等资料。该补充协议第四条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和方式约定为：待甲乙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甲方收到业主相应专项计量款且乙方提供的相应数额工程施工所在地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乙方工程款。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提供发票为主合同义务，如乙方拖欠发票，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任何责任。若业主资金调配原因，导致甲方未收到工程业主相应付款而延误支付本合同约定应付款项，乙方承诺不视为甲方违约。2019年原、被告双方就上述案涉工程签订了《津秦客专滨海站交通枢纽配套市政地下空间工程前期试桩工程结算协议书》，最终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5813899.89元，上述结算金额为一次性包死的综合总价。该结算金额代表了总包商根据原合同及与原合同有关的事项应付给分包商所有款项的全部和最终的结算总额，分包商承诺放弃其他任何形式的费用请求或索赔。该协议第3条约定，待甲乙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甲方收到业主相应专项计量款且乙方提供的相应数额工程施工所在地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乙方工程款。若业主资金调配原因，导致甲方未收到工程业主相应付款而延误支付本合同约定应付款项，乙方承诺不视为甲方违约。上述结算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另查，原告分别于2016年2月2日、2019年8月3日分别向被告开具了发票，开票金额为5813899.89元。庭审中，被告表示均已收到原告开具的上述发票。原、被告一致确认案涉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津秦客专滨海站交通枢纽配套市政地下空间工程前期试桩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尾部均有双方的盖章确认，能够认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现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被告中建六局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因双方就案涉工程已经签订《结算协议书》，对涉案工程款金额达成一致，故被告中建六局公司应据此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关于工程款数额，原、被告均确认涉案工程款结算金额为5813899.89元，且庭审中被告陈述其并未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中建六局公司欠付原告涉案工程款5813899.89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中建六局公司辩称诉争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节。根据结算协议约定，被告中建六局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需以收到业主相应专项计量款且原告提供相应数额的发票为前提。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生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案涉结算协议对承包人的付款民事法律行为虽设定了付款条件，但该条件的成就与否亦应当符合公平原则，即防止承包人滥用该条款并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使得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失衡。因此承包人依据此种条款提出抗辩，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尽到了向业主主张结算和主张付款的善意义务。按照附条件条款的一般理论，附条件的合同，不正当阻止合同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促成条件不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被告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包方，在其对业主的债权到期后，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催讨债权，债权到期却怠于催讨的，应为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况，应当作为条件已成就处理。本案被告庭审中称其与发包方已完成工程款结算，且发包方已支付部分工程款，但对于其与发包人之间的结算情况以及发包人已付工程款所对应的施工内容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亦未采取诉讼等形式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存在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情形，且被告亦无法证明发包方的已付工程款中并不包含案涉工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结算协议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5813899.89元。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一节。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由于本案对于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系在本次诉讼过程中由法院进行认定予以确认，被告应按照判决确定的给付时间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款，故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5813899.89元；二、驳回原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1956元，由被告负担30644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铁建工已依约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中建六局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双方就案涉工程已经签订《结算协议书》，对涉案工程款金额达成一致，故中建六局公司应据此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关于中建六局公司主张诉争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节。付款条件的成就与否应当符合公平原则，避免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失衡，中建六局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包方，在其对业主的债权到期后，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催讨债权。中建六局公司自述其与发包方已完成工程款结算，且发包方已支付部分工程款，但对于其与发包人之间的结算情况以及发包人已付工程款所对应的施工内容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中建六局公司亦未采取诉讼等形式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建六局公司存在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情形，且中建六局公司亦未能证明发包方的已付工程款中并不包含案涉工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结算协议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中建六局公司应向中铁建工支付所欠工程款5813899.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建六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