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鲁行终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杰，男，196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现住平度市。 委托代理人刘龙龙，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现住平度市，系上诉人刘东杰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11号。 法定代表人赵豪志，市长。 委托代理人叶文、韩文超。 刘东杰因诉青岛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的（2020）鲁02行初5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刘东杰于2019年12月3日向平度市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公开平度市人民政府在平政地字〔2017〕34号文件中批准“关于李园街道府君庙村建设用地40845平方米（地块编号：×××46）进行公开拍卖出让”，由平度市人民政府颁发给青岛兴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有没有包含申请人（刘东杰）的房屋占地（即府君庙村257号房屋占地）。针对原告的该申请，平度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第4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告知原告：经了解，你的房屋占地不在青岛兴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的建设用地范围内，具体情况建议向李园街道办进行咨询。同时告知了李园街道办的地址及联系电话。 原告不服平度市人民政府的上述告知行为，于2020年1月4日向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1、撤销被申请人平度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第4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并确认违法；2、责令被申请人限期3日内重新作出正确答复；3、因本案重大、疑难、复杂，请求以听证的方式审理本案。经初步审查，被告于2020年1月7日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作出青政复办答字〔2020〕8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被申请人平度市人民政府在规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庭审时，被告称其于2020年1月10日通过金宏网将该答复通知书等发送给被申请人，并于庭审后提交金宏网截图予以佐证。 2020年1月19日，被申请人作出行政复议答复意见，并向被告一并提交相应证据材料。在行政复议审查期间，被告认为该案涉及法律适用问题，需有权机关作出确认，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作出青政复中字〔2020〕8号《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决定中止行政复议。2020年7月27日，被告作出青政复恢字〔2020〕8号《恢复审理通知书》，以该案行政复议中止的原因已消除为由，从即日起恢复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被告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修订实施）第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对于申请人申请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应由该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办公厅（办公室）具体负责，故原告于2019年12月25日向平度市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由平度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依法进行相应答复，现平度市人民政府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实施后仍以自己的名义作出（2019）第4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显然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据此，被告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青政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被申请人作出〔2019〕第4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的行政行为。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根据涉案青政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平度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第1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对原告刘东杰提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庭审时，原告称其已收到该告知书，但尚未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行政复议程序是否合法。庭审时，原告主张被告行政复议程序违法，具体理由为：平度市人民政府作为复议被申请人超期举证，应视为没有证据提交，被告认定其在规定期限内进行答复程序违法；被告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长达五个多月没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亦错误，属于拖延行政复议审理期限，程序违法；被告未组织听证，且将涉案恢复审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时邮寄给原告，程序违法。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本案中，被告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1月10日通过金宏网向复议被申请人发送申请书副本及答复通知书，被申请人于1月19日作出答复并提交相应证据材料，符合上述规定。至于被告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将答复通知书等材料予以送达的证据提交，确实存有瑕疵，但该瑕疵并未影响复议被申请人在规定期限内进行答复的客观事实，故在此予以指正，并希望被告在今后应诉工作中多加注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影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行政复议中止：……（六）案件涉及法律适用问题，需要有权机关作出解释或者确认的；……。第三款规定，行政复议机构中止、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应当告知有关当事人。本案中，被告在行政复议过程中经审查认为根据修订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复议被申请人在新条例实施后仍以自己名义进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涉及法律适用问题，遂依据上述规定决定中止行政复议，并书面告知复议当事人，程序并无不当。至于原告所提被告未按照其听证要求组织听证、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内容可知，被告是以复议被申请人平度市人民政府以自己名义进行政府信息公开告知的主体不当为由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未对该告知行为内容的合法性等问题进行审查，故被告未组织听证的行为并未影响原告复议权利的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中止的原因消除后，应当及时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20年7月27日以该案行政复议中止的原因已消除，依法自该日起恢复行政复议审理，并经审查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被诉青政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后将上述恢复行政复议审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时向原告邮寄送达，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告所提上述行政复议程序上的异议均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所作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理由是否成立、结果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修订实施）第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组织领导。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办公厅（室）是本行政区域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部门，负责推进、指导、协调、监督本行政区域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由此可见，对于当事人申请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应由该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办公厅（办公室）具体负责。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12月3日向复议被申请人平度市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根据上述规定，应由平度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依法进行相应答复。现复议被申请人平度市人民政府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修订实施后，仍以自己的名义作出（2019）第4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显然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故被告作出被诉青政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被申请人所作（2019）第4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的行政行为，结果并无不当。且平度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亦根据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内容，针对原告涉案信息公开申请，作出（2020）第1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原告不服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被告所作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结果正确，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东杰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东杰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2.撤销青政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复议决定；3.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以“案件涉及法律适用需有权机关作出确认”为由中止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理由：1.原审法院规避审查被上诉人中止行政复议长达5个半月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平度市人民政府的垂直领导部门，在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实行7个月后，仍以错误的名义进行公开答复，被上诉人构成行政不作为。2.被上诉人未进行实体审理，属未完全履行法定职责。 被上诉人青岛市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据此确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是青政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2019年5月15日修订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组织领导。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办公厅（室）是本行政区域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部门，负责推进、指导、协调、监督本行政区域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本案中，复议被申请人平度市人民政府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修订实施后，仍以自己的名义作出（2019）第4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显属不当。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平度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第4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未对其复议申请进行实体审查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审查认定被申请人平度市人民政府不具备做出涉案告知书的职权，已进行实体审查。同时，因涉案告知书以作出主体不当为由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无审查具体告知内容是否正确之必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中止行政复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出认定，本院予以认可，理由不再赘述。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东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莉军 审 判 员 王修晖 审 判 员 郝万莹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卜菲菲 书 记 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