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封丘县工业路与工业三路交叉口产业集聚区创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袁建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玺，男，满族，1987年12月19日生，住河南省。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邳州市银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江苏省邳州市港上镇北荆村**（苏果超市东侧）。法定代表人：张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波，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邳州市银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玺，被上诉人银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山水公司不需向银谷公司支付苗木款42626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等费用由银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为主要定案依据的多份《工程物资验收使用单》均为复印件，不能证实银谷公司确实已将经山水公司确认的符合合同约定的苗木送到山水公司指定地址，并且涉案的苗木数量并未经山水公司确认。令作为定案依据的多份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未能明确显示出通话的各方主体是谁，且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将没有得到公司授权的一般工作人员作出的表述，作为公司对外的意思表示，严重不公平地增加了山水公司的举证责任。银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一审中银谷公司提供的苗木购销合同、验收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流水、山水公司工作人员赵志龙、鲁颂鹏、王顺的录音，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山水公司多次向银谷公司采购苗木，现拖欠426260元苗木款的事实。2、一审庭审后，山水公司自认银谷公司提供的24张验收单真实、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入账，对银行流水明细已支付款项也予以认可，山水公司承认拖欠苗木款的事实。3、银谷公司提供的赵志龙社保缴费凭证足以证明赵志龙系山水公司的工作人员，另鲁颂鹏、王顺的通话录音内容也能证实其二人与山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一审庭审后，山水公司也自认李耀华、赵志龙、刘丽英、王顺均是工作人员，故录音主体不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银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山水公司支付苗木款426260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暂合计437884.59元，本金为426260元，以42626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5日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28日为11624.5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山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1日，银谷公司作为乙方、山水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苗木购销合同》两份，约定银谷公司向山水公司提供银杏苗木，约定最后一次苗木到场，经甲方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苗木款的100％；2018年11月29日，银谷公司作为乙方、山水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苗木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银谷公司向山水公司提供红叶石楠苗木，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付款至70％，余款一年内无息付清；2019年2月26日，银谷公司作为乙方、山水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苗木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银谷公司向山水公司提供银杏及合欢苗木，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将货物送到甲方指定现场，经现场人员验收合格后，乙方需提供相应免税增值税普通发票，盖章的送货清单，甲方付款至本批货物总价值的70％，剩余30％货款需办理结算手续后一年内无息付清。后银谷公司向山水公司供应了银杏、红叶石楠及合欢苗木，山水公司向银谷公司出具了《工程物资验收使用单》，其中编号为1804186的使用单载明金额36900元，编号为1803182的使用单载明苗木款57400元，编号为1803181的验收单载明苗木款41000元，编号为1752479的使用单载明苗木款53300元，编号为1757516的使用单载明苗木款合计132500元，编号为1752463的使用单载明苗木款45100元，编号为0001776的使用单载明苗木款82000元，编号为1757822的使用单载明苗木款20500元，其中编号为1757935的验收单载明苗木款82000元，编号为1757940的验收单载明苗木款为98400元，编号为1757942的验收单载明苗木款为98400元，编号为0001787的验收单载明苗木款为41000元，编号为0001772验收单载明苗木款为82000元，编号为0001792验收单载明苗木款为82000元，编号为0001771验收单载明苗木款102500元，编号为26054571的发票载明红叶石楠款为69840元，编号为1803780的验收单载明的苗木款为36000元，编号为1901580的验收单载明的苗木款为35200元，编号为1901619的验收单载明的苗木款为36000元，2019年3月16日编号不清的验收单载明的苗木款为78000元，编号为1803756的验收单载明的苗木款为39000元，编号为1803760的验收单载明的苗木款为42000元，编号为1803765的验收单载明的苗木款为28500元，编号为1900382的验收单载明的苗木款为193000元。以上苗木款合计1612540元。山水公司向银谷公司支付款项明细如下：2017年12月7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2月8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2月12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2月20日支付993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3月15日支付150000元，2018年6月28日支付54400元，2018年7月2日支付202400元，2019年2月3日支付48888元、98400元，2019年10月12日支付50000元，2019年12月30日支付156290元，2020年1月21日支付50000元。以上总计1409678元。就银谷公司向山水公司供应的案涉苗木，银谷公司向山水公司开具了27张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1765940元。就2017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一份，山水公司向银谷公司支付苗木款21000元；就2018年3月22日双方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一份，山水公司向银谷公司支付苗木款202400元，上述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银谷公司、山水公司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银谷公司、山水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银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山水公司交付苗木后，山水公司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义务。就截至本案审理期间，银谷公司共计向山水公司供应苗木价值总计为1835940元（1612540元＋21000元＋202400元），扣除山水公司已经支付的苗木款1409678元，下余426262元，山水公司应向银谷公司支付，银谷公司诉请主张426260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予干涉，山水公司应向银谷公司支付苗木款426260元。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山水公司最后一次向银谷公司支付货款系2020年1月21日，故利息应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邳州市银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苗木款42626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邳州市银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7元，由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银谷公司与山水公司签署了多份合同，银谷公司也提供了与合同相对应的《工程物资验收使用单》、发票、银行流水明细等来证明山水公司欠货款的事实。《工程物资验收使用单》虽然为复印件，但其上均有山水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山水公司庭审中亦承认《工程物资验收使用单》在其公司均有存档，一审对银谷公司提交的24份《工程物资验收使用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按照双方的交易模式，银谷公司将苗木送到项目现场后，由山水公司的工作人员验收后出具验收单，故验收单能够证明银谷公司已将按双方约定将苗木送至项目现场的事实。关于银谷公司提交的多份通话录音，与本案的合同、《工程物资验收使用单》等相互印证，可以确认通话录音中的主体身份。山水公司一审庭后回复李耀华、赵志龙、刘丽英、王顺均为或者曾经为山水公司的工作人员，该4人在山水公司的职务也符合在《工程物资验收使用单》上签字的人员身份，故银谷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山水公司欠付银谷公司苗木款的事实。综上所述，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3.90元，由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李 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