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1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曾用名毕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纠丽英，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邓某因与被上诉人全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5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某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5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9年正月初五，邓某未满十八周岁，是限制行为能力人，邓某对支付的相关彩礼并不知情。在一审庭审中，全某也没有提供充分、直接的证据证实向邓某给付了160000元彩礼，全某母亲的取款时间与认亲的时间不一致。一审证人何某出庭作证，但何某与全某父亲有利害关系，而且何某的证词是单一的，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该证词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使认定交付了部分彩礼，但返还彩礼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交往的男女双方过错程度，酌情予以返还彩礼。双方在交往过程中，全某涉嫌违法行为，其过错行为与婚姻缔结失败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更没有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来认定返还彩礼的数额。二、在缔结婚姻过程中，邓某家也多次宴请被上诉人父母及其亲朋好友参与，也因此支出了大量的费用，在一审庭审中也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虽该证据效力不大，但人民法院在审理婚约财产纠纷案件中，应当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农村的风俗习惯，酌情认定返还彩礼的数额。三、一审判决邓某返还彩礼首饰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翡翠耳坠一对、金转运手串一条是错误的，理由：1、一审庭审中，全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向邓某交付了“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翡翠耳坠一对、金转运手串一条”，而且全某对该四件动产彩礼也没有提供任何的样式、规格、颜色和价款。一审法院也没有要求全某对该四件动产物品在法庭上展示，更没有要求双方互相质证，也无人知晓该涉案动产物品是否是真的“翡翠、黄金和铂金”。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3条规定，没有经过法庭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物权法规定，在动产物权的返还时，人民法院应当查明该物的样式、规格、颜色和价款等物权凭证，才予以返还。2、邓某与全某婚姻缔结过程中，邓某未满十八周岁，是限制能力人，并不清楚黄金和铂金及翡翠的真假，即使认定了邓某接受了所交付的动产彩礼，但并不能证明邓某接受的动产物品就是全某交付的真正的“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翡翠耳坠一对、金转运手串一条”四件动产彩礼。综上，请求二审支持邓某的上诉请求。全某答辩称：一、送彩礼时邓某已年满十八周岁；二、对方提交的费用支出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不予支持；三、四件首饰邓某本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且全某已提交邓某佩戴首饰的图片；四、邓某所述全某违法行为为虚假陈述，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邓某返还金银首饰4件（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翡翠耳坠一对、金转运手串一条）；2、依法判令邓某返还1916牌黄鹤楼烟4条、硬黄鹤楼烟10条、茅台酒8瓶；3、依法判令邓某返还彩礼及其它费用22967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邓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2019年正月初五，全某与邓某经人介绍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9年2月24日，邓某去全某家，全某按照习俗给付邓某“见面礼”10001元。3月19日，全某及亲属到邓某家提亲，给付邓某金项链、金手链、翡翠耳坠及金转运手串四件首饰，另带了一些烟酒等物资，邓某方摆设酒席，邀请亲友参加。双方为了答谢对方参加酒席的亲属，给付了一定的礼金折抵作为置办给亲属的礼品。随后全某与邓某交往期间，全某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先后向邓某支付了一定的费用，还为邓某购买了手机等。××××年××全某及其父母亲再次到邓某家商议结婚事宜，按照习俗称之为“送大节”，男方一般会给付一定数额礼金，也就是订婚。邓某方同样摆设酒席，邀请亲属、媒人等一起祝贺。后双方于11月份准备拍婚纱照期间，邓某怀疑全某有不当行为，双方产生矛盾，结束恋爱关系。双方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全某主张在订婚时给付了160000元的礼金，邓某对此表示不知情，不予认可。邓某认为双方婚姻缔结失败系全某有重大过错，且邓某方也有较大支出。一审法院认为，邓某承认全某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经他人介绍相识后建立恋爱关系，按照习俗进行以结婚为目的的正常交往。后因各种原因，双方未能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约不能实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请求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依此规定，全某要求邓某返还婚约财产包括礼金和礼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彩礼金额的认定，对于全某给邓某的订婚礼金1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习俗，全某方给付邓某见面礼金，因邓某方亦有给付全某见面礼金，相互折抵，不再认定；全某给付邓某方作为给前来贺喜宾客折抵礼品的现金，因该款项给付的对象系邓某方亲属等宾客，邓某不负有返还义务；全某所主张返还礼物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翡翠耳坠一对、金转运手串一条，邓某也当庭表示收到了这些物品，故对于全某的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它双方在恋爱期间的小额资金往来、赠送手机等礼品，以及双方家庭因按习俗交往而产生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综合考虑双方交往的时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邓某应当将彩礼的80％返还全某，即128000元。男女双方在缔结婚姻过程中产生财产纠纷，难免涉及到双方家庭，但主要当事人是缔结婚姻的男女双方，邓某在婚恋时，虽未成年，但在本案诉讼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故以男女双方作为案件当事人并无不当，邓某辩称本案当事人不适格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邓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全某返还礼金128000元；二、邓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全某返还彩礼首饰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翡翠耳坠一对、金转运手串一条；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全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98.5元（全某已预交），由邓某负担1250元，其余部分由全某自行负担，由邓某负担部分付款期限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全某提交了邓某佩戴首饰的照片（佩戴金项链、转运珠、金手链的照片），拟证明首饰样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邓某经质证认为：照片是邓某本人，但照片是从邓某的朋友圈转来的，不能确定首饰来源是对方购买的；对佩戴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排除是对方修图修上去的。本院认为，邓某在一审中承认收到四件首饰，对首饰的样式是知晓的，全某现提供照片予以证实首饰的样式，邓某虽有异议，但未说明照片与收到的首饰不一致的地方，该照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关于彩礼问题。双方按照习俗进行以结婚为目的的正常交往，后因各种原因，双方未能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约不能实现，按照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彩礼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彩礼金额，证人何某作为双方的媒人，参加了送彩礼的过程，事后亦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证实当时交付的是16万元彩礼，其说法应是可信的，故一审认定彩礼数额为16万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一审结合双方交往时间及其他情况，酌定彩礼按80%返还，并无不当。另给付彩礼的时间是××××年××月，此时邓某已年满十八周岁。故邓某认为一审彩礼数额认定无依据，返还彩礼未区分过错责任，其未满十八周岁等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邓某家宴请费用问题。双方在缔结婚姻过程中，均存在宴请情况，一审对各自家庭举行的宴请均未予认定，且对彩礼并未全额返还，一审此处理并无不当。故对邓某要求支持其家庭宴请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首饰返还问题。一审庭审中邓某承认收到四件首饰，二审中全某提交了照片予以佐证首饰的样式，一审判决邓某返还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翡翠耳坠一对、金转运手串一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邓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邓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桂芳审判员  易 俊审判员  宋顺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