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英智，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军（黄宗霞侄子），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军，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甲妹，女，199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军（黄宗霞侄子），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军，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银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一街村。法定代表人：刘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中，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中，男，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由北京银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男，住安徽省广德县，由北京银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伯乐汇宝（北京）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朱坤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昌，北京格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英智、赵甲妹、北京银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凯公司）、刘勇与被上诉人伯乐汇宝（北京）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伯乐汇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9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英智、赵甲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军、李科军，上诉人银凯公司和刘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被上诉人伯乐汇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英智、赵甲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伯乐汇宝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伯乐汇宝公司与银凯公司签订的《资产管理协议》约定，伯乐汇宝公司负责投资人借款转移、使用情况的管理、监督、本息的催收并负责向投资人归还投资本息。2．伯乐汇宝公司受银凯公司委托以银凯公司名义与黄宗霞签署《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伯乐汇宝公司向黄宗霞提供的信息存在瑕疵，未尽到监督履行义务。3．伯乐汇宝公司收取高额管理费，参与了资金管理，未尽管理、服务、监督、催收、归还借款的义务，向投资人提供了虚假信息、不作为，导致《债权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且没有得到履行和采取补救措施，使投资人的债权难以实现，还应与银凯公司承担误导欺诈等过错的侵权责任。4．根据约定，收取投资人借款、向用款人发放、提供合同担保、回收借款本金及借款收益，整个过程均由伯乐汇宝公司履行，正是因为伯乐汇宝公司未履行应履行的义务才导致了投资人的债权无法实现。5．伯乐汇宝公司用事先盖章签名的协议与投资人签订了一系列协议，收取了投资人的投资款，向实际用款人银凯公司拨款，整个过程均由伯乐汇宝公司策划、操作实施。投资人不认识也没有见过银凯公司、六宝（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宝公司）的人，伯乐汇宝公司是实际的借款人，其行使了借款人权利，获得了借款人利益，未尽借款人义务。6．王鹏作为伯乐汇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银凯公司有密切经济利益关系，王鹏代表伯乐汇宝公司向银凯公司筹款，向债权人刘立新还款，作出承诺均说明伯乐汇宝公司就是银凯公司筹借款项目的借款人，伯乐汇宝公司应向赵英智、赵甲妹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针对赵英智、赵甲妹的上诉请求，伯乐汇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英智、赵甲妹的上诉请求。1．伯乐汇宝公司只是平台方，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赵英智、赵甲妹要求伯乐汇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资金监管协议》是伯乐汇宝公司与银凯公司签署的，与赵英智、赵甲妹没有法律关系。从协议内容看，伯乐汇宝公司所监管的是银凯公司的收款账户，资金划拨到银凯公司之后就完成了监管责任。3．投资人的借款是在银凯公司的办公室直接刷卡转帐的，操作人是银凯公司的人员，合同的签订也是同时完成的，伯乐汇宝公司只是将投资人介绍给银凯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与伯乐汇宝公司无关。4．资金监管不是对合同的担保，伯乐汇宝公司没有承诺任何担保责任。5．伯乐汇宝公司没有对银凯公司的借款行为做任何包装或虚假陈述，伯乐汇宝公司已经尽到了积极审查义务，后续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平台防范的范围。针对赵英智、赵甲妹的上诉请求，银凯公司、刘勇述称，同意赵英智、赵甲妹的上诉请求。银凯公司、刘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赵英智、赵甲妹对银凯公司、刘勇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案涉债权已于2014年7月8日全部转让给六宝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已经通知银凯公司，债权转让已经生效。赵英智、赵甲妹已不再对银凯公司享有债权。《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与银凯公司、刘勇无关。2．《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3．刘勇2014年5月28日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与赵英智、赵甲妹无关。针对银凯公司、刘勇的上诉请求，赵英智、赵甲妹辩称，银凯公司、刘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中，银凯公司表示对《债权转让协议》不知情，诉讼时才见到，足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债务人，该协议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责任在伯乐汇宝公司和银凯公司，即使《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不影响银凯公司、刘勇承担还款责任。刘勇在《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中承诺对伯乐易贷金融平台理财投资人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且已有生效判决确认了刘勇提供担保的事实。针对银凯公司、刘勇的上诉请求，伯乐汇宝公司述称，同意银凯公司、刘勇的上诉请求。黄宗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凯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判令刘勇、伯乐汇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银凯公司、刘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1日，黄宗霞（乙方、出借人）与银凯公司（甲方、借款人）、伯乐汇宝公司（丙方、见证人/服务平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伯乐汇宝公司是一家在北京市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拥有www．boleyidai．com网站（下称伯乐易贷）的经营权，提供信用信息，为交易提供信息服务；银凯公司已在伯乐易贷网站注册，并承诺其提供给伯乐汇宝公司的信息是完全真实的；黄宗霞承诺对本协议涉及的借款具有完全的支配能力，是其自有闲散资金，为其合法所得，并承诺其提供给伯乐汇宝公司的信息是完全真实的；银凯公司有借款需求，黄宗霞亦同意借款，双方有意成立借贷关系。银凯公司同意通过伯乐易贷平台向黄宗霞借款，黄宗霞同意通过伯乐易贷平台向银凯公司发放该笔借款。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用途为银凯综合楼项目，年收益12％，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到期还本及收益金额112000元。银凯公司必须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对乙方的本金和利息。按照约定的还款日24时前，银凯公司未足额支付当月应还款的，则视为逾期。银凯公司尚未清偿的全部剩余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按0．05％/日的利率按日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逾期罚息不计复利。同时，银凯公司还须承担逾期滞纳金，滞纳金应按照银凯公司尚未清偿的全部剩余本金和利息之和自逾期之日起按0．2％/日的利率按日计收。逾期款项中的利息、逾期罚息不计利息。甲方有1次还款日顺延的机会，顺延的期限是两天，超过两天以后则视为逾期并缴纳逾期罚息及滞纳金。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4年7月30日，黄宗霞向银凯公司账户转账汇款10万元。借款到期后，银凯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日，黄宗霞（甲方、转让人）与六宝公司（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通过伯乐易贷平台发放借款形成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债权基本信息如下：合同编号20141019，借款人银凯公司，初始借款金额10万元，本次转让债权价值112000元，借款用途银凯综合楼借款，还款起始日期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预计债权收益率年12％。债权转让先决条件：甲方在投资资金到期后，如甲方未能按照伯乐易贷平台的相关约定归还本金及实现预期收益，在甲方持有汇款证明与借款协议相符的情况下，乙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有义务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受让债权并支付相应对价款（本金及预期收益合计款）。本协议签署后，甲、乙双方在及时通知债务人后本协议生效。经询问，黄宗霞称与六宝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未实际履行，六宝公司未支付相应对价款。2014年6月，银凯公司（出卖人，甲方）与黄宗霞（买受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银凯公司用所拥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一街村兴华西大街55号1号楼1单元2层202号房间，建筑面积68．04平方米，市场评估价值1084400元，经友好协商，本房屋成交总价为54万元，鉴于黄宗霞借给银凯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借款收益合计112000元，黄宗霞占此房产的所有权比例应为20．74％，计款112000元。依据2014年7月31日，银凯公司、黄宗霞通过伯乐易贷金融平台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银凯公司欠黄宗霞债务本金10万元，利息截止至2015年7月31日共计12000元，本利合计112000元，用以折抵银凯公司购房款。本合同自银凯公司从黄宗霞的借款到期，如果银凯公司在2015年7月31日前不能付清因银凯综合楼建设所欠乙方借款本金及借款收益，以及六宝公司不能履行债权转让义务的情况下，则该买卖合同当即生效，银凯公司应在15个工作日内积极配合黄宗霞办理完成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如果银凯公司在2015年7月31日前付清因银凯综合楼建设所欠黄宗霞借款本金及借款收益，则该买卖合同不生效。该合同第一条明确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编号。经询问，黄宗霞表示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2014年5月28日，银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勇向伯乐汇宝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确保银凯公司同伯乐汇宝公司履行《银凯公司资产管理协议》所委托贷款筹资事项（筹资款总额5000万元），刘勇愿意以个人全部资产向伯乐汇宝公司及伯乐易贷金融平台理财投资人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若合同期内，借款本金及借款收益到期银凯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归还借款义务，刘勇愿意承担个人无限连带偿还责任。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京0114民初168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勇对伯乐易贷金融平台理财投资人提供担保的事实。2014年5月28日，银凯公司（甲方）与伯乐汇宝公司（乙方）签订《资产管理协议》，约定由乙方对甲方贷款资金和销售回笼款进行监管，甲方承诺委托乙方所管理的资产在抵押贷款合同存续期内不做任何削弱抵押物担保效力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销售、再抵押、出租转让等；协议生效后，由乙方根据本协议委托管理资产通过“伯乐易贷”金融平台发布甲方借款标的召集投资人对该标的投资，监督委托管理资产的使用，负责向甲方催收借款本金及借款收益和其他相关债权。一审法院认为：黄宗霞与银凯公司之间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黄宗霞与银凯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不能发生抵销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的法律后果。另，黄宗霞与六宝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先决条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先决条件已成就。黄宗霞仍有权要求银凯公司偿还借款。银凯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现银凯公司未偿还借款，应承担继续偿还借款本金并依约支付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黄宗霞要求银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约定借款期间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黄宗霞按照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京0114民初1685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已对刘勇对伯乐易贷金融平台理财投资人提供担保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刘勇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的相关内容，刘勇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宗霞要求刘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伯乐汇宝公司为见证人/服务平台，并未约定伯乐汇宝公司为借贷提供担保。黄宗霞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伯乐汇宝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黄宗霞要求伯乐汇宝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判决生效后7日内，银凯公司偿还黄宗霞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2000元；自2015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刘勇对银凯公司应承担的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向黄宗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黄宗霞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赵英智、赵甲妹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5年7月20日伯乐汇宝公司出具的《代理出售抵账房授权委托书》，证明伯乐汇宝公司委托案外人销售银凯公司抵债房屋的事实；2．2015年3月25日伯乐汇宝公司出具的《银凯公司借款协议说明》，证明伯乐汇宝公司履行了向银凯公司催收义务的事实；3．2015年9月18日和2015年10月16日银凯公司出具的《银凯平安账户收付款清单》两份，证明伯乐汇宝公司向投资人归还投资本息的事实；4．2015年2月3日银凯公司向伯乐汇宝公司出具的《卖方委托书》及附件，证明银凯公司委托伯乐汇宝公司出售房屋、办理相关手续，银凯公司向伯乐汇宝公司提供了用于归还投资的资产；5．2014年6月2日银凯公司向伯乐汇宝公司出具的《抵押物保全声明》，证明银凯公司向伯乐汇宝公司提供房产抵押，刘勇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伯乐汇宝公司有权处理银凯公司资产；6．2015年10月16日银凯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银凯公司债务金额、伯乐汇宝公司已将房屋出售的情况、伯乐汇宝公司收取管理费的情况、银凯公司与伯乐汇宝公司实际控制人王鹏有密切的财务往来；7．百度查询的伯乐易贷的网络截图，证明伯乐汇宝公司提供100％担保和偿债保证；8．2014年7月11日、2014年8月1日银凯公司向伯乐汇宝公司出具的《银凯综合楼项目借款收款确认函》，证明投资人出借款已实际支付伯乐汇宝公司和银凯公司，伯乐汇宝公司从中收取10％的借款；9．银行回单及收条，证明王鹏是伯乐汇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经营人，与银凯公司有密切的关联经济利益，有与本案有关的财务往来；10．2019年8月19日王鹏出具的《承诺书》，证明王鹏替伯乐汇宝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经本院庭审质证，银凯公司、刘勇对赵英智、赵甲妹提交的10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与刘勇、银凯公司无关，不认可与刘勇、银凯公司相关的证明目的。伯乐汇宝公司对证据1-8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赵英智、赵甲妹提交的证据1、3-9，均无法证明伯乐汇宝公司承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法证明伯乐汇宝公司的行为损害了赵英智、赵甲妹债权的实现，故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赵英智、赵甲妹提交的证据2、10，系伯乐汇宝公司、王鹏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对赵英智、赵甲妹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资产管理协议》鉴于条款约定，为了确保上述资产管理合同的履行，银凯公司将其所拥有的“银凯综合楼”（部分）通过有条件买卖的形式给贷款人作为借款保证，并且承诺本协议签订后该项目所有预、销售收入（及租赁收入）及时进入贷款人指定的监管账户，以构成项目续建资金及还贷资金的来源。2．2．4条款约定，根据借款协议内签署的借款时限内归还本金及收益，资金打入还款收款账户，由伯乐易贷金融平台向投资人计算发放借款本金及借款收益。3．2．1条款约定，伯乐汇宝公司代理投资人对投资款的使用进行监督，并负责银凯公司的借款催收。赵英智、赵甲妹主张上述2．2．4条款及3．2．1条款是伯乐汇宝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合同依据。银凯公司、刘勇认可六宝公司未向赵英智、赵甲妹支付《债权转让协议》的对价款。银凯公司称案涉借款除向伯乐汇宝公司支付管理费外，其余款项用于了项目投资。另，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组织了最后一次庭审，黄宗霞于2019年12月9日去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将黄宗霞去世的事实告知一审法院，一审判决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仍将黄宗霞列为当事人。赵英智系黄宗霞丈夫，赵甲妹系黄宗霞独生女，黄宗霞父母均已去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赵英智、赵甲妹系黄宗霞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现赵英智、赵甲妹主张共同继承案涉债权并参加诉讼，本院不持异议。一、针对赵英智、赵甲妹的上诉请求部分。赵英智、赵甲妹上诉请求判令伯乐汇宝公司对银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在案证据和事实，对赵英智、赵甲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借款协议》中，伯乐汇宝公司的身份为见证人/服务平台，伯乐汇宝公司未向黄宗霞作出承担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的意思表示。《资产管理协议》系伯乐汇宝公司与银凯公司签订，伯乐汇宝公司也未在该份协议中明确其对投资人的责任，赵英智、赵甲妹主张伯乐汇宝公司承担责任的2．2．4条款及3．2．1条款，约定的是伯乐汇宝公司在《借款协议》履行中的程序性义务，而非对投资人的负担性义务。综上，赵英智、赵甲妹主张伯乐汇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其次，赵英智、赵甲妹主张伯乐汇宝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据已查明的事实，银凯公司为“银凯综合楼项目”借款，相应款项直接汇入银凯公司的账户，赵英智、赵甲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伯乐汇宝公司实际使用了案涉借款，其关于伯乐汇宝公司是实际借款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关于伯乐汇宝公司应否向赵英智、赵甲妹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赵英智、赵甲妹上诉称伯乐汇宝公司向投资人提供了虚假信息，未尽管理、监督及催收义务，就此本院认为，《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于同时期签订，后两份协议明显属于对《借款协议》的增信措施，黄宗霞在签约时对三份协议的内容是明知的，增信能否实现及债务是否能清偿，属于投资的风险性事项。《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内容系银凯公司的承诺，不能据此认定伯乐汇宝公司存在故意隐瞒或欺骗的行为，故应认定赵英智、赵甲妹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伯乐汇宝公司对投资人进行了虚假宣传。关于监管和催收义务一节，赵英智、赵甲妹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伯乐汇宝公司在上述义务的履行上，存在故意侵害赵英智、赵甲妹债权实现的行为。综上，对赵英智、赵甲妹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最后，赵英智、赵甲妹提出的伯乐汇宝公司、王鹏与银凯公司有密切经济利益关系等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的成立。二、关于银凯公司、刘勇上诉请求部分。首先，银凯公司、刘勇上诉称《债权转让协议》已生效，赵英智、赵甲妹不具有债权人资格。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债权转让的先决条件是六宝公司应在借款到期，银凯公司未清偿本息后三个工作日履行受让债权并支付相应对价款的义务，而银凯公司、刘勇认可六宝公司并未履行上述义务，故应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债权转让条件并未成就，银凯公司仍应向赵英智、赵甲妹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其次，银凯公司、刘勇上诉称刘勇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与赵英智、赵甲妹无关。本院认为，《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虽系刘勇向伯乐汇宝公司出具，但其行文中，刘勇明确承诺“愿意以个人全部资产向伯乐易贷金融平台理财投资人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刘勇已与赵英智、赵甲妹之间成立了保证合同法律关系，其应就银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银凯公司、刘勇上诉所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问题，与其承担还款责任无直接关联性。综上所述，赵英智、赵甲妹、银凯公司、刘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将黄宗霞列为当事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9060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银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偿还赵英智、赵甲妹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2000元；自2015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刘勇对北京银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向赵英智、赵甲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赵英智、赵甲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赵英智、赵甲妹上诉请求部分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赵英智、赵甲妹负担。二审北京银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刘勇上诉请求部分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银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刘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晓桐书 记 员  史继伟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