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中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67270946M。法定代表人：李功利，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升建，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万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维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超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万维公司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渝0192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中，双方均向本院提出书面审理的申请，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出书面审理本案的申请，本院同意上诉人书面审理的申请，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维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渝0192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内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超提供的证据违背科学和常识，不能证明涉案作品是他本人所创作。从文件的创作时间看出，除图画《月白》外，《素色》《漆黑》《黑灰》《蓝灰》的创作时间完全一致，而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在同一时刻创作出多个风格迥异的作品，任何设计都是需要花费时间的，所以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作品的真实性。二、刘超存在恶意诉讼干扰企业经营行为。同一篇文章，刘超分多次起诉，严重干扰小微企业经营，恶意浪费司法资源。且根据裁判文书网查询，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刘超批量维权的行为，对于此种行为法院不应纵容，不应使法院成为刘超等人的牟利工具。三、刘超夸大其作品的知名度，有放任钓鱼索赔和知识产权流氓的嫌疑。刘超提供的央视采访等证据时间为2019年，我司转发该文章的时间为2013年3月2日，刘超第一次通过站酷发布作品时间为2013年2月19日，此时刘超未满20岁，并无任何知名度。且刘超的作品在多家互联网平台上没有任何禁止转载的标注，允许任何人可不经允许而下载图片。此时刘超应已意识到自身著作权存在被侵害的风险，却不加以任何保护手段，有钓鱼索赔之嫌；利用众多小微企业知识产权意识薄弱和规模小的弱点，进行分批诉讼，有知识产权流氓嫌疑。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万维公司限期在“四川万维科技有限公司”网站上向刘超公开赔礼道歉；二、万维公司赔偿刘超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名称为《蓝灰》的图画PSD源文件显示创建时间为2013年1月29日，该画主要画面背景为蓝灰色，前景为白雪围绕的一古建筑及路灯。2013年2月，刘超以“PUZHEN”为名在站酷网发布了含图信息：标题为“传统色谱|一十九色/1’生香国色”，文字信息“一十九色，寥寥泼染，呈颜就色，于态方寸间，似有生香国色。会有后续色组推出，请期待。本人新浪微博：http://weibo.com/puzhenl”，其后发布的图画中包括涉案图画，且涉案图画中载明“蓝灰”及“朴缜”字样。中央电视台举办了中秋相关专题节目，在该节目中对刘超及其作品进行了采访介绍。刘超举示的2019年12月3日申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证书附件显示，2013年3月2日，四川万维科技有限公司网站中（网址www.scwww.cn）发布了一篇名为《传统色谱设计》的文章。该网站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备案管理系统中查询的主办单位为四川万维科技有限公司。经比对，该文章中使用的一张图片与刘超主张权利的作品《蓝灰》相同。图片下方载明“朴缜HTTP://WEIBO.COM/PUZHEN”。审理中，刘超认可涉案文章及图片已删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图画系以电子绘画的方式，通过线条、色彩、构图等方式构成的平面造型艺术图画，具有较强的审美意义，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刘超提供的涉案作品源文件、发表截图等相应权属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刘超为涉案作品的创作者与权利人，且最晚在2013年2月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了发表，对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相应可信时间戳认证及万维公司辩称意见，能够证明万维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上使用了与刘超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相同的图片。因万维公司的上述使用未经刘超合法授权，故万维公司行为构成对刘超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万维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万维公司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因万维公司在使用涉案作品时已为刘超署名，故对刘超要求万维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因刘超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万维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万维公司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刘超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万维公司的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程度、刘超已就同一侵权文章中的其他图片另行提起诉讼以及刘超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万维公司赔偿刘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万维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元；二、驳回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刘超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一审中，刘超举示的涉案作品源文件、发表截图等相应权属证据足以证实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在无相应反证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万维公司提到被上诉人刘超维权行为不具有正当性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多张图片用在了一篇文章中，但每张图片均系独立的作品，被上诉人作为每张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对哪个作品或哪些作品进行维权以及何时进行维权；其次，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是法律赋予著作权人的权利，并不以是否在作品上标注“禁止转载”为前提条件，其亦不影响对上诉人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判断。综上，上诉人万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四川万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映审判员 姜 蓓审判员 张 琰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钟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