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开益，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俊，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瑛，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权明，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华，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方加友，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荣（系方加友胞弟），住江西省乐平市。原审被告：蔡金根，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巫开益因与被上诉人洪权明、原审被告方加友、蔡金根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巫开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俊、孙瑛，洪权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华、陈曦，方加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荣，蔡金根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巫开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赣0281民初92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1）宜黄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6民初50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12月26日，万厦公司与江西广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承包广升狮子湾C1#-C9#、36#-38#、45#-46#、50#-52#楼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并委派巫开益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5年7月8日，巫开益与洪权明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巫开益将广升狮子湾45#、51#楼的土建工程交给洪权明施工，由洪权明自负盈亏，各项条款按巫开益与江西广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洪权明进场需交付100万元保证金，洪权明施工到45#、51#楼一层楼面时，需归还洪权明保证金50万元，45#、51#楼完成60%粉刷工程量15个工作日内，再归还洪权明保证金50万元。同时巫开益于同日出具了一张收到10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收条给洪权明。之后，洪权明才汇给巫开益财务蔡金根50万元保证金，巫开益确认收到50万元保证金。”该判决书还认定：“就目前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不能证明其主张替案外人方加友抵偿50万元债务的事实是否存在且与本案有关联，又未得到巫开益的认可，故该院确认原告只支付了保证金50万元。”（2）方加友、蔡金根、巫开益三人为合伙关系的事实。洪权明提交的《合作协议》主张三人合伙承建狮子湾建设工程项目，一审判决在查明部分亦予以认定。《合作协议》由方加友、蔡金根、巫开益三人签署，约定合作事项就是江西广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狮子湾项目三方合伙承建土建施工，此项目由浙江万厦建设有限公司签定合同，项目委托代理人为巫开益，三人具体股份构成为巫开益25%、方加友38%、蔡金根37%。该协议约定了具体分工。2.一审判决多项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如下：（1）认定洪权明用其对方加友享有的50万元债权抵消对巫开益的债务错误。洪权明受让董章叶对方加友的10万元，发生时间为2015年7月18日，也即巫开益向洪权明出具100万元收条十日后才发生的债权债务转让。所以，出具100万元收条时巫开益不可能知道洪权明、董章叶、方加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让。也就是说，一审法院认定洪权明未交付的50万元保证金是用于对方加友的债权抵消的证据不足。充其量只能说明，因方加友对洪权明负有50万元债务，合伙组织同意100万元保证金变更为50万元，而非抵消债务。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消，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消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消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消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而事实上，作为合伙组织成员的方加友，直至上诉时都没有证据证明合伙组织应当支付其50万元，更无证据证明巫开益对其负债50万元。（2）认定转至开发商的100万保证金是由方加友和蔡金根个人各支付50万的事实错误。方加友、蔡金根、巫开益合伙组织截止2017年1月14日共出资340万元，其中方加友出资182万、蔡金根出资158万，巫开益在项目部资金周转不开时出面借款150万左右，借款利息由项目部承担。合伙组织至今未解散、未清算，对合伙人与合伙组织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无法确认。交纳承建狮子湾工程100万保证金，义务履行人是合伙组织。（3）认定洪权明与巫开益个人签订《工程合作协议》错误，巫开益出面与洪权明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代表合伙组织的行为。（4）认定洪权明交付保证金先于巫开益出具100万收条错误。通过（2019）赣1026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巫开益出具收条是在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当天，数天后洪权明将50万元保证金汇至合伙组织使用的蔡金根账户。现一审判决颠倒事实，将洪权明支付保证金的时间认定为出具收条之前，其目的是强加巫开益自认接受抵消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5）认定洪权明向蔡金根账户转款系蔡金根收回其所交纳的50万元保证金错误。蔡金根账户为合伙组织的现金管理账户，洪权明所汇50万元并非交于蔡金根个人，而是向合伙组织履行《工程合作协议》。事实上，蔡金根收到的50万元也是用于合伙事务。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方加友、洪权明告知巫开益抵消债务，方加友将开发商出具的100万收条交给洪权明及洪权明将该收条转交给巫开益的事实没有任何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益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依据该规定，债权人将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必须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按照一审判决认定，巫开益不清楚洪权明对方加友享有50万元债权，无证据证明巫开益对方加友负有50万元债务，也无证据证明巫开益、方加友、蔡金根形成的合伙组织对方加友负有债务，洪权明对方加友的债权没有理由转移给巫开益。（2019）赣1026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以及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都明确了洪权明并未交足保证金，只是向蔡金根账户汇款50万元，实则欠付50万元。所以，方加友转让债权给洪权明或洪权明抵消应交付的50万元保证金之债的事实基础不存在。（2）一审判决将合伙组织转给开发商的保证金和洪权明转给合伙组织的保证金混为一谈，认定案涉保证金不属于合伙财产错误。2014年1月20日转入开发商账户的100万元工程保证金，是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的出资，应属于合伙财产。洪权明按《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应交纳100万进场费，实际交纳50万元，该款不属于合伙组织的财产，合伙组织对该保证金负有偿还义务，事实上该笔保证金已偿还到位。4.退一步而言，即便巫开益或合伙组织要承担洪权明对方加友的50万元债务，一审判决的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而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4.35%，且仅是针对欠付工程款的付息依据，并非债权转让的计息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巫开益的全部上诉请求。洪权明辩称：1.洪权明正是由于宜黄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6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充分、完全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才提起本案诉讼，包括以下事实：（1）巫开益、方加友、蔡金根三人之间签订了合作协议、建立了合伙关系，巫开益与洪权明签订《工程合作协议》涉及的广升狮子湾45#、51#楼的土建工程应当属于巫开益、方加友、蔡金根三人合伙承包的土建工程中的一部分，对此，洪权明在宜黄县人民法院起诉时，提供了巫开益、方加友、蔡金根三人的合伙协议复印件，但巫开益却矢口否认与方加友、蔡金根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以此为由仅承认洪权明支付给蔡金根的50万元，导致宜黄县人民法院只能认定部分事实，这才是洪权明起诉本案三被告的直接原因。（2）在巫开益、方加友、蔡金根三人合伙期间，方加友、蔡金根各出资50万元给巫开益作为交付给开发商的工程保证金，当时交付的100万元是从方加友的账户上转出的，这100万元应由巫开益在开发商退还保证金时归还方加友、蔡金根。在巫开益将广升狮子湾45#、51#楼的土建工程转包给洪权明时，特意将100万元保证金的交付义务转嫁给了洪权明，这是洪权明承包工程的前置条件，而且明确约定由洪权明分别给付方加友、蔡金根各50万元视为给付了100万元保证金，对此，四个当事人都同意，巫开益这才与洪权明签订协议并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条给洪权明。（3）洪权明在开工前，给付了蔡金根50万元，而方加友应得的50万元由于此前欠洪权明和李亚辉各20万元，方加友同意从其应得的50万元保证金中抵扣（这也是洪权明愿意预付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分包45#-51#楼土建工程的根本原因），剩下的10万元本应付给方加友，但当时又有另一债权人董章叶向方加友催收借款20万元，经协商，方加友同意让洪权明付10万元给董章叶用于扣减借款中的10万元，这是洪权明实际给付100万元的真实过程。巫开益用宜黄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来陈述本案事实是不客观、不全面的，该判决中最直接的失误就是没有认定巫开益、方加友、蔡金根之间存在的合伙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洪权明再次强调以下事实：（1）巫开益、方加友、蔡金根三个人合伙承建了总共11栋楼房的土建工程，交给开发商总的保证金就是100万元。洪权明为了收取方加友的40万元借款才代替巫开益等人交付了100万元保证金。（2）在洪权明实际出了100万元保证金后，方加友将其保存的开发商出具的1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给了洪权明。只不过此后，必须由巫开益经办向开发商收回保证金，洪权明这才将收据给了巫开益，但巫开益实际给付了50万元，这才引发本案纠纷。（3）宜黄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方加友、蔡金根不是当事人，洪权明强调了巫开益、方加友、蔡金根三人存有合伙关系，却遭到巫开益的否认，洪权明提供的三个人合伙协议的复印件也没有被采信，这才导致宜黄县人民法院错误地认定洪权明只付了50万元保证金。鉴于在宜黄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土建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中无法查明相关事实，洪权明才没有选择上诉，而是提起了本案的诉讼。两个案件当事人不同、案由不同，巫开益不应故意混淆是非、断章取义，误导本案的审理。（4）根据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巫开益应当在45#、51#楼完成60%粉刷工程量15日内支付洪权明100万元保证金，也就是应当在2016年11月30日前付清100万元，但巫开益实际只返还了50万元，为此，洪权明主张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要求巫开益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巫开益提起上诉纯属歪曲事实、无理取闹，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加友代理人述称：代理人不清楚本案事实。蔡金根述称：巫开益的上诉内容均属实，同意巫开益的上诉。洪权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方加友、蔡金根、巫开益归还原告洪权明给付的承包土建工程进场资金50万元，并承担逾期给付的利息8.5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暂算至2019年10月31日，按年利率6%计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18日起算至结案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6日，江西广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万厦建设有限公司先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由浙江万厦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位于宜黄县狮子山的“广升狮子湾C1#-C9#、36#-38#、45#-46#、50#-52#”的施工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250天，工程按金额直接费105.2%计费，该工程巫开益是项目负责人。2014年5月16日，巫开益与方加友、蔡金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由他们三人共同承包广升狮子湾的土建施工。2015年7月8日，巫开益与原告洪权明签订一份《工程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包括：巫开益将广升狮子湾项目中的45#、51#楼土建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在进场前交付三被告100万元保证金，即蔡金根和方加友在这之前交给开发商的保证金100万元由洪权明支付，洪权明才有资格进场施工。原、被告协商同意后被告出具了一份100万元的收条给原告洪权明，洪权明按照约定在进场前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了50万元保证金给被告蔡金根，被告蔡金根也予以了认可，另外本应给付方加友保证金50万元，但原告洪权明与被告方加友达成协议因方加友欠原告20万元，同时方加友还欠李亚辉20万元，经双方协商李亚辉将该欠条还给了方加友，该20万元由洪权明偿还，另外剩余10万元原告是要付给方加友，又因方加友欠董章叶10万元无力偿还，在征得方加友同意后，洪权明付了10万元给董章叶，因此洪权明本应付给方加友的保证金50万元，经双方同意后予以了抵消，原告洪权明、被告方加友将这一情况告知了被告巫开益，被告方加友将其与蔡金根交付给开发商100万元保证金的凭证交给了原告洪权明，作为进场资金（即保证金）100万元给付完毕，被告巫开益也出具了一份收到原告100万元保证金的收条给原告。原告按约定进场施工，按照原告与被告巫开益的工程合作协议，被告巫开益这100万元保证金应在45#、51#楼完成60%粉刷工程量后15个工作日之前返还给原告。此后，原告召集多名农民工承建了45#、51#楼，并按期竣工。经宜黄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6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洪权明承包的工程于2016年11月29日竣工验收，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应由巫开益返还原告100万元，但巫开益只承认原告洪权明付给蔡金根的50万元，另外给付方加友的50万元不认同。因此原告向该院起诉，要求被告方加友、蔡金根、巫开益归还原告洪权明给付的承包土建工程进场资金即保证金50万元，并承担逾期给付的利息850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暂算至2019年10月31日，按年利率6%计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18日起算至结案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已按照与被告巫开益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在进场施工前将100万保证金分别交付给了蔡金根和方加友各50万元，其中给付蔡金根的方式是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给付方加友的方式是抵消方加友债务，为此方加友也予以了认可，并告知了巫开益，同时将开发商收到方加友和蔡金根交付100万元保证金的凭证给了原告洪权明，被告方加友和蔡金根分别将各自的50万元债权转给了原告洪权明，被告巫开益也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收据给洪权明，后原告又将该凭证转交给了被告巫开益，说明巫开益也予以了认可。被告巫开益应按照双方约定返还原告洪权明保证金100万元。被告巫开益代理人辩称原告洪权明与被告方加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巫开益无关以及这是合伙人内部事务，原告洪权明不能代为行使。对被告巫开益代理人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理由为：被告巫开益出具了一份100万元收条给原告洪权明，并且在原告与被告巫开益的合作协议中也明确规定了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并没有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被告已按协议支付了蔡金根的保证金50万元给原告洪权明，对于被告方加友的保证金50万元，方加友已明确表示转给原告洪权明，现被告巫开益按照协议规定只退还了50万元保证金给原告，另外50万元保证金巫开益既没有退还方加友也没有退还给原告洪权明，被告巫开益依法应退还保证金50万元给原告洪权明。保证金不是合伙人内部财产，对于被告巫开益代理人认为保证金是合伙人内部财产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2016年11月29日，被告巫开益本应在45#、51#楼完成60%粉刷工程量15日内支付原告保证金10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自2017年12月1日起以本金50万元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自2017年12月1日起暂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利息为8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巫开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洪权明工程保证金50万元及其利息8.5万元，以后利息以本金50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11月1日开始计算直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洪权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96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4825元，由被告巫开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巫开益提交了一组前期投资帐和相应收据，拟证明：1.进一步证明巫开益、方加友、蔡金根三人是合伙关系。2.三人合伙事务有详细账目，显示截止2017年1月14日方加友合伙投资额为46.7334万元，蔡金根则为80万元。3.合伙事务尚未结算，无法确定合伙事务对内对外以及三位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洪权明质证意见：1.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为一审时三人就是合伙关系，如果要提供该账目应在一审时提供；2.该账目是复印件和归纳后的打印件，没有得到方加友、蔡金根、巫开益的共同确认，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3.该账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该组证据关于蔡金根前期投资列表中可以看出并没有2015年7月8日-18日左右收取的50万元，即洪权明打给蔡金根的50万元在蔡金根的前期投资中没有显示，这可以说明这50万元是蔡金根个人收的，而不是合伙账目收的。方加友未发表质证意见。蔡金根对该证据没有意见，认可账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巫开益提交的以上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巫开益、方加友、蔡金根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影响巫开益按照《工程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返还工程保证金的义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洪权明是否向方加友支付了50万元；2.洪权明向方加友支付的50万元是否为支付工程保证金；3.巫开益应否返还洪权明50万元工程保证金；4.一审判决支持逾期返还工程保证金产生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1.关于洪权明是否向方加友支付50万元的问题。洪权明主张以抵消方加友欠款及替方加友还款的方式支付了方加友50万元，具体为：（1）抵消方加友此前欠洪权明的20万元；（2）替方加友向案外人李亚辉偿还欠款20万元；（3）替方加友向案外人董章叶偿还欠款10万元。为证明其主张，一审时洪权明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董章叶2015年7月18日出具的《收据》一张，内容为收到洪权明替方加友还本金（2014年8月18日借款）10万元。（2）方加友2014年8月1日出具的《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洪权明20万元，月息3分。（3）方加友2015年2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李亚辉20万，此款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4）李亚辉、董章叶的出庭证言，证明内容与董章叶出具的《收据》及方加友向李亚辉出具的《借条》内容相吻合。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洪权明向方加友支付了50万元的事实清楚，巫开益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洪权明向方加友支付的50万元是否为支付工程保证金的问题。巫开益与洪权明于2015年7月8日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约定，洪权明进场前支付巫开益10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巫开益认可洪权明向蔡金根支付了50万元工程保证金。洪权明主张另外50万元工程保证金已经通过抵债及替方加友还款的方式支付，巫开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可以认定洪权明向方加友支付的50万元系支付工程保证金。理由是：（1）方加友、蔡金根系巫开益主张的合伙人，故洪权明按照巫开益指示或经巫开益同意的情况下，将50万元工程保证金交给方加友符合常理，且巫开益也认可洪权明向蔡金根支付了50万元工程保证金。（2）巫开益已向洪权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洪权明宜黄狮子湾项目45#、51#楼工程资金100万元。（3）若真如巫开益所述，洪权明没有付清工程保证金，则按常理巫开益应及时催讨或不予履行《工程合作协议》，最起码应该收回《收条》，而不是继续将工程交由洪权明施工，直至工程竣工。巫开益抗辩称，《收条》的落款时间为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当日，即出具《收条》在前，收款在后，该做法不符常理，不能证明巫开益已实际收到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熟人之间基于彼此信任或对中间人的信任，先出具《收条》再收款并非不常见。另据巫开益称，洪权明支付给蔡金根的50万元工程保证金亦是其出具《收条》后才分两次支付。故巫开益所提抗辩理由不成立。3.关于巫开益应否返还洪权明5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洪权明将50万元工程保证金支付给了方加友，但结合巫开益与方加友之间的合伙关系及巫开益与洪权明后续履行合作协议的事实可以推知，巫开益对洪权明将50万元工程保证金支付给方加友是知情且同意的。案涉工程保证金的返还系基于巫开益与洪权明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故一审判决巫开益承担返还义务并无不当。即便巫开益与蔡金根、方加友至今仍然存在合伙关系，该保证金仍应按照《工程合作协议》的约定由巫开益直接返还洪权明，合伙体内部对保证金如何约定及处理均不能对抗合伙体之外的洪权明。一审判决巫开益返还洪权明工程保证金50万元并无不当。巫开益上诉所提收取工程保证金系代表合伙体，不应由巫开益个人返还等相关理由不成立。4.关于一审判决支持逾期返还工程保证金产生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巫开益上诉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而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4.35%，且仅是欠付工程款的付息依据，并非债权转让的计息依据。因此，巫开益认为一审按年利率6%支持逾期还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巫开益逾期返还的案涉款项系洪权明实际支出的款项，并非工程款。在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酌定巫开益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并不过高，巫开益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巫开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上诉人巫开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寿林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涂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