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晶华路。 法定代表人：吴井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女，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伟，山东德兴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凤城市凤凰城区凤北路文华苑小区A2#楼106-2号。 法定代表人：赵新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莱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凤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2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贝莱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被上诉人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贝莱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书》不仅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公章还有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及资质等级文件，上诉人足以对被上诉人的身份产生合理信赖。并且实践中企业基于各种原因存在使用两枚甚至多枚印章的情况，不能简单的以一枚印章否认另一枚。本案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根据施工进度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54500元，被上诉人的施工行为及上诉人的付款行为已经能够充分证实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收款账户隶属于被上诉人为由认定无法确定工程结算方系被上诉人，系认定事实错误。发包人辽宁承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承业公司）空调工程的报价单上加盖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公章，且上诉人也将案涉工程款支付到被上诉人第二工程处，而该“第二工程处”显然是被上诉人的分支机构。本案如果没有被上诉人提供相关文件材料，收款账户“凤城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处”的银行账号就根本不可能设立。所以，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严重错误。根据(2014)凤民初字第01875号及(2018)辽06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由上诉人与北京贝莱特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贝莱特公司）共同参与、混同经营，承担连带责任。而涉案工程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又分包给被上诉人，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签订的分包合同不仅有被上诉人公司的印章，还附有营业执照资质证件，相关工程款更是汇入了其分支机构或设立的临时机构，该系列事实足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判决中以北京贝莱特空调销售有限公司的所谓委托代理人杨某证实“该项目实际由其承建，与被告凤城三建(被上诉人)无关”为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不成立属于程序违法，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不知道案外人杨某在本案中是以何种身份出现，如果是案件当事人，那么整个一审程序其未参与诉讼，如果是证人更是未见其参与任何庭审活动。一审法院以一个没有参与一审诉讼活动与本案无关的人员来证明该工程与被上诉人无关，显然属于程序违法导致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的审限严重超期，程序违法。 三建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公章问题，已经过司法鉴定认定涉案合同所盖公章并不是被上诉人单位的公章。被上诉人从经营开始只有一个公章且经公安机关备案，并有企业代码。上诉人所提供合同所加盖公章为虚假，且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使用多枚公章的情形。二、涉及凤城三建第二工程处收款账户的问题。经了解，被上诉人现在没有第二工程处。本案上诉人在之前的诉讼中完全否认与案涉工程有关系，现又主张将该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显然与其在之前案件中的陈述相矛盾。所以，现上诉人提出涉案工程系其与被上诉人分包施工无证据予以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贝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15704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8日，发包方辽宁承业公司与承包方北京贝莱特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辽宁承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新厂区水源热泵空调工程；2、工程地点：凤城市凤凰城管理区新民村二组；3、工程范围和内容：水源热泵主机及机房附属设备的安装；1，2，3#厂房，办公楼，综合楼，研发楼室内空调末端及附属设备的安装；空调水井及外网的铺设及安装及以上所有工程的保修及售后服务，（以上内容均以双方约定的工程图纸及其相关说明为依据）。第二条工程期限：1、本工程合同工期为80天（开竣工日期与甲方工程进度同步）。第三条工程合同总价：本工程合同总价为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元整（￥：1750，000.00）。甲方加盖了辽宁承业公司合同章及法人签字，乙方加盖北京贝莱特公司合同章及委托代理人杨某签字。诉讼过程中，杨某证实其是北京贝莱特公司的销售经理，辽宁承业公司空调工程由其承建，北京贝莱特公司给辽宁承业公司施工时没有挂靠凤城三建公司，使用的是贝莱特公司的设备自己找人干的工程。 原告提供的甲方辽宁承业公司与乙方贝莱特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与发包方辽宁承业公司与承包方北京贝莱特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内容基本一致。 《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书》，甲方贝莱特公司，乙方凤城三建公司，双方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1、工程名称：辽宁承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新厂区水源热泵空调工程；2、工程地点：凤城市凤凰城管理区新民村二组；3、分包工程范围及工程量（附预算书）：水源热泵主机及机房附属设备的安装；1，2，3#厂房，办公楼，综合楼，研发楼室内空调末端及附属设备的安装；空调水井及外网的铺设及安装及以上所有工程的保修及售后服务；4、分包工程期限2010年12月30日开工，2010年3月10日竣工，竣工日期以竣工验收合格为准。分包人未能在约定工期竣工的，每逾期1日，按合同总额1‰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第二条工程造价：1、本工程包价计人民币1350000元（壹佰叁拾伍万元整）（本工程全部总造价减去发包人及总承包方供应材料总值）。分包方需要向承包方交纳工程总额的8%作为工程管理费。 辽宁承业公司空调工程最终报价为1350000元，报价单加盖贝莱特公司及凤城三建公司公章。贝莱特公司付款名称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付款账号713020054003600001583；收款单位凤城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处，收款账号33×××20。 （2014）凤民初字第01875号辽宁承业公司与北京贝莱特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辽宁承业公司请求判令北京贝莱特公司赔偿因施工给其造成损失995842.95元，并要求追加贝莱特公司作为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北京贝莱特公司反诉请求判令辽宁承业公司给付余下工程款765751.90元。该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北京贝莱特公司赔偿原告辽宁承业公司工程改造款995842.95元；二、被告贝莱特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告北京贝莱特公司的反诉请求。被告北京贝莱特公司、贝莱特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辽06民终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30日，该院作出2018年辽0682执1177号执行裁定书，划拨被执行人贝莱特公司银行存款1157045元。 诉讼过程中，被告凤城三建公司向该院申请对原告提供合同中的公章进行鉴定，原告贝莱特公司对该鉴定申请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对被告的身份产生合理信赖，无论被告签合同时使用的哪一枚印章，是否经备案，都不能免除被告的合同责任；实践中企业基于各种原因存在两枚印章甚至多枚印章的情况并不鲜见，并不能简单的以一枚印章否认另一枚印章的效力。原告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根据被告施工进度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754500元，被告的施工行为及原告的付款行为均已经能够充分证实该合同已实际履行。被告履行了分包合同且收取了工程款，现又提出所签订合同印章为伪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认为被告提出的印章鉴定的申请没有任何依据，同样也没有任何法律意义。该院经摇号确定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的鉴定机构。2018年11月16日，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鉴字第1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上的“凤城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凤城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被告支付鉴定费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点在于被告凤城三建公司是否是辽宁承业公司新厂区水源热泵空调工程的施工方，应否承担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结合双方的控辩意见，该院认定如下：关于2009年11月8日甲方辽宁承业公司与乙方北京贝莱特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该合同和补充合同的工程量及合同效力已由（2014）凤民初字第0187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辽06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据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明确，故该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份承包合同的效力。 关于甲方辽宁承业公司与乙方贝莱特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原告主张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同效力，被告主张该合同系虚假合同与被告无关。经审查，该份合同内容与甲方辽宁承业公司与乙方北京贝莱特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只是乙方名称不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原件，鉴于原告未能提供合同原件故该院对该份合同的效力不予确认。 关于甲方贝莱特公司与乙方凤城三建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书》的效力。1、从公章加盖情况来看，该份分包合同承包人加盖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分包人加盖的凤城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印章。经审查，该份合同中双方只加盖印章，均未写明签约人。庭审时原告代理人对于合同的洽谈、盖章、签字等流程均表述不清楚，仅提出对于公章无论真伪应产生合理信赖的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的规定，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取决于签约盖章时签约人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本案中，原告申请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被告对鉴定提出异议但未对公章真伪作出明确表示，经该院委托鉴定认定被告公章与样本印章不一致。诉讼中原告未阐明签约人信息，亦未举证证明加盖的印章系具有代表权或代理权的人员所签订，故无法确定被告加盖印章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主张的合理信赖证据不足；2、从账户及结算来看，原告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提出开户人应提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文件，并签订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建立存款人预留签章卡片，并将签章式样和有关证明文件原件或复印件留存归档。本案中，原告只提供收款单位及收款账号证明收款单位凤城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处，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收款账户是被告单位的账户，亦未举证证明该收款账户隶属于被告单位，故无法确定工程结算方系被告凤城三建公司；3、从实际施工情况来看，辽宁承业公司新厂区水源热泵空调工程项目由北京贝莱特公司承包，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证实该项目实际由其承建与被告凤城三建公司无关，且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凤城三建公司参与合同的签订并实际施工，故认定被告凤城三建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及实际施工人与被告凤城三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依据不足，故该合同不成立。 综上所述，从上述合同的签订和实际履行来看，可以确认辽宁承业公司与北京贝莱特公司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而贝莱特公司与凤城三建公司具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故原告主张被告系实际施工人，应当赔偿因施工质量不合格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据不足。判决：驳回原告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20元、鉴定费12000元，由原告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依据贝莱特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338320×××20号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及材料。 贝莱特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一是该资料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向银行申请开具该银行账号时，被上诉人提供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等证件，并在存档材料上加盖了被上诉人公司公章，并且盖有此件只作开户使用的印章，进一步明确了这些材料就为了开立银行账号为目的而使用。二是经审核后银行颁发了开户许可证，该颁证行为属于行政许可行为，具有权威性。三是从贵院调取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以及开户许可证可以说明该银行账户早已被使用，并非只为收取工程款才设立。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设立该银行账户的事实。 三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因该组证据为法院调取，对证据来源无异议。但对于证据本身被上诉人存在异议，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首先，上诉人向该账号汇款的时间应该是在2009年，当时开户许可证显示的账号是20×××20即10位账号，而本案上诉人汇款时的账号是前面多了一个3383，即变成14位账号，这14位账号的开户许可证法院也调取了，时间是在2016年11月14日，也就是说当时上诉人汇款的账号其实还没有开户，即3383前缀还没有加上。2、通过法院调取的证据中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以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可以看出如果是在2016年11月14日进行开户登记的话，所使用的营业执照不应该是凤城三建公司的旧营业执照，以及税务登记证，因为在2016年时已经三证合一，在2016年8月26日凤城三建公司已经进行改制，更名为凤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由原来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变更为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所以如果是在2016年11月14日开户，开户所用手续应该是新公司手续。案涉账户如果是在2005年开户，那么所用的开户手续也应当是2005年开户之前的，也不应当是2008年的营业执照，和2007年的税务登记证，以及2011年的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也就是说该账户开户手续与2016年三建公司的经营手续都对不上。所以，三建公司对于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是否具有证明力持有异议。关于三建公司第二工程处的问题，三建公司改制前，由凤城五个建筑公司合并成立到了原凤城三建，其中凤山建筑公司变更为凤城三建第二工程处，而该工程处只挂靠在三建公司，财务独立。所以，第二工程处是由于历史原因形成的，改制后三建公司并不包含第二工程处。同时，实际施工人杨某自己表示当时是根据贝莱特公司的要求，借用一个对公账号收取工程款。所以杨某找到当时第二工程处借用银行账号，收取75万余元工程款，且这笔款项已经全部由杨某拿走，所以第二工程处的账号就是一个被杨某借用取款的账号，被上诉人并非实际收取工程款。 三建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杨某根据贝莱特公司需要借用三建公司第二工程处银行账户收取案涉工程款，该笔工程款75万余元已由杨某提取。 贝莱特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本身不具备证人资格，证人出庭也不符合新证据规则的规定，没有签署相应的保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2、该证人本身并不具备证人资格，他与被上诉人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是杨某借用银行账户使用，被上诉人也存在管理不利，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证人证言存在反复性，本身其挂靠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其却陈述并不知道，证言不稳定，不应被采信。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依贝莱特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的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收取贝莱特工程款的银行开户人为三建公司第二工程处，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证人杨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通过三建公司第二工程处银行账户收取工程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证人杨某的证言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杨某认可其通过三建公司第二工程处银行账户收取工程款。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贝莱特公司与三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第一，在辽宁承业公司与北京贝莱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中，北京贝莱特公司因与辽宁承业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对辽宁承业公司承担工程质量赔偿责任，但贝莱特公司之所以在该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因为其作为北京贝莱特公司的关联公司，与北京贝莱特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并非是贝莱特公司与辽宁承业建立施工合同关系。并且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贝莱特公司也一直否认其与辽宁承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而在本案中，其与前诉持相矛盾观点，依据与辽宁承业公司签订合同复印件，主张就案涉工程与辽宁承业公司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显然依据不足，故贝莱特公司在案涉工程的地位无法直接认定为施工总承包方。第二，关于贝莱特公司与三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施工分包合同关系。因贝莱特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总承包地位无法直接认定，且其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既无三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所加盖公章经司法鉴定也非三建公司使用的公章，故该份合同无法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双方建立空调分包合同关系的依据。第三，虽贝莱特公司主张其已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三建公司。经审查，该银行账户开户信息为三建公司第二工程处，但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杨某出庭证实因需要对公账户收取工程款，所以其借用三建公司第二工程处的银行账户，并认可贝莱特公司转入该账户的工程款均由其取出，与三建公司第二工程处无关。第四，虽贝莱特公司主张杨某挂靠三建公司进行施工，但对于此主张亦无据可证。综合以上四点，本院认为贝莱特公司主张三建公司赔偿因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贝莱特公司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程序并无违法情形，故对贝莱特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贝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0元，由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姝 审判员  于军 审判员  康璐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云 书记员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