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8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宪龙，男，1997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泗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泗水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4月30被逮捕。辩护人蔡先仲、王绘绘（实习）,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宪龙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19）鲁0827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宪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众多，组织、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明确的层级关系和职责分工，并有严格的组织纪律。2012年8月，刘某4与武某（他案判刑）、朱某注册成立泗水县东正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水东正公司”，系曲阜东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分公司），刘某4系股东之一、实际负责人。该公司实际专门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放贷等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刘某4先后网罗李某4环、单某、钟某志等社会闲散人员采取“高利贷”方式巧立债权，采取暴力、软暴力手段强索债务，积累攫取了一定的经济实力。2014年10月份，泗水东正公司相应人员武某、刘某4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刘某4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5年年初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公然成立山东省兴业财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财富公司”）并采用隐匿资金财产的方式，继续从事上述非法金融活动。为此，先后召集李某4环、钟某志、单某、牛某1等人入股兴业财富公司，继续开展高利放贷业务，又通过招募宋宪龙、相某1、孙某、孔某3、牛某2、乔某1、金某1、李某3等人，壮大组织势力，持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2015年12月27日应泗水县公安局干警王某3之托，插手王某3与他人经济纠纷，并组织上述人员聚众持械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造成重大社会影响。从此刘某4黑社会性质组织名声大震。在兴业财富公司内部，刘某4通过让牛某1、李某4环、单某、钟某志等人参与公司入股分红，实现对组织成员的管理和控制；通过对公司经营、管理实施决策权，实现对组织资产的控制和支配，是组织者、领导者。王某5协助刘某4管理组织内部账目事务，负责向李某4环、单某、钟某志三人分发催收客户名单，并汇总三人催收回来的钱款，是骨干成员；李某4环组织参与实施了暴力索债违法犯罪行为，主要组织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等暴力犯罪，是该组织主要犯罪直接实施者，是骨干成员。牛某1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采矿、聚众斗殴等有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主要负责该组织的非法采矿犯罪活动，是积极参加者。在刘某4直接领导下，在李某4环直接指挥下单某、钟某志，积极参与组织的多项暴力违法犯罪活动，为积极参加者。相某1、孙某、孔某3、牛某2、乔某1、金某1、李某3、宋宪龙、马某、李某5，应上述人员的召集亦多次参与有组织的犯罪活动，并非法获利，为其他参加者。综上，上述16人形成层级清晰，结构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为维护组织的长期稳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公司分红、工资发放、奖惩、生活费用、摆平事端等方面形成一定的组织纪律和活动规约，以加强对组织成员的管控。刘某4通过安排李某4环集中管理组织成员，由其对组织成员进行考察，对违反组织意志的组织成员辱骂、殴打，为因违法、犯罪而被处理的组织成员提供经济资助（如向羁押场所交纳生活费、获自由后摆宴抚慰表彰等），以保持成员的稳定。2.通过实施高利贷、暴力讨债、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聚敛财富，具有雄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组织活动和发展壮大。以刘某4为首的犯罪组织为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先后以东正公司和兴业财富公司为掩护、依托，通过采用虚增债务、肆意认定违约、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转单平账等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在催收时，该组织通过采用拘禁、殴打、挟持、威胁、体罚、侮辱被害人或者滋扰、威胁其亲属等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手段，逼迫被害人偿还巨额债务。该组织通过以上违法犯罪活动，攫取了巨大的财富，该组织非法敛财900余万元，现已扣押车辆五部、房产五套，涉案资产价值1000余万元。所获经济利益除供刘某4个人挥霍外，还用于豢养组织成员，维持公司运转所需开支，购买组织办公设施、讨债车辆，购买奔驰等车辆招摇突显实力，从而以商养黑，以黑助商。3.为维护组织利益，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该组织在刘某4的组织、领导下，通过高利放贷等方式，借助暴力、威胁或者部分软暴力行为，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该组织共实施各类违法犯罪案件25起，其中：犯罪22起涉及7个罪名，即寻衅滋事8起，非法拘禁1起，敲诈勒索5起，强迫交易2起，非法侵入住宅3起，非法采矿2起，共造成1人二处轻伤，三人轻微伤，且犯罪手段极端，如采用软暴力滋扰跟贴一家人8天，严重扰乱生活秩序，干扰养鸡场经营堵门29日致饲养鸡大量死亡。明目张胆，群众敢怒不敢言，社会影响重大。4.通过有组织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生活，插手经济纠纷，称霸一方，并在泗水县县城及周边形成重大影响。该组织通过设置债权营造讨债的合法和合理性外衣，从而为其无底线的恣意欺压残害人民群众，并对处于弱势地位的欠高利贷的被害人心理上形成强制和威慑，即便合法利益遭受侵犯，也不敢、不知、不能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权利。从而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生活，严重破坏社会生活秩序。刘某4等人通过签订虚假或虚高的债务合同，以各种暴力、威胁等违法犯罪手段，借助被其恶意垒高的债权，通过强行股权转让强占他人工厂干扰、破坏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秩序，致使其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工作。利用组织势力，受雇行凶滋意妄为，任意插手民间纠纷、经济纠纷，既获得非法利益又造成非法影响，在泗水县境内造成严重影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刘某4的供述，证实2012年与朱某、武某注册成立“泗水东正公司”，武某、徐某是大股东，其负责考察放款，其介绍李某4环去东正公司工作，单某、李某4环、钟某志、孔某4在公司负责催收债务。东正公司解散后，李某4环提出要继续放款，泗水兴业财富公司是2015年成立但没有注册登记，股东有李某4环、单某、钟某志、蒋某2和其，一共投入100万元，李某4环、单某、钟某志入股各5万元，蒋某210万，其入股75万元（含老梁10万元），李某4环是负责人，单某、钟某志跟着李某4环放款。牛某1是否入股不清楚。资金放在其处，借款人借钱时，单某、李某4环、钟某志找其要钱，钱放出后，单据交其处。李某4环等人要来的本息一般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其。进行转账交易的银行卡有王某5、王某2及其本人的银行卡。兴业财富公司财务收支说明、《明细表》是李某4环做的，年底分红表是王某2做的。公司在2015年年底分过一次红，之后就再也没有分红。其和李某4环、单某、钟某志、蒋某2、老梁每人工资3000元，也给牛某1工资，具体多少忘了，因借牛某110万元放款，给付他利息一月3000元，王某2占一个名额一月3000元，钱由其收着，王某5没有工资。李某4环、单某、钟某志还找了几个人帮忙，具体人数、是否开工资、工作内容其不知情。（2）同案犯牛某1的供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与刘某4等人在泉林镇温某合伙开沙场。其知道刘某4在泗水捣鼓了一个东正公司做理财，倒闭后于2015年成立了兴业财富公司，刘某4称有事向其借款10万元，每月3000元利息，利息给付四五个月，后期没再给，本金也没还。（3）同案犯李某4环的供述，证实2013年刘某4介绍其去东正公司上班，东正公司有孔某3、相某2、单某、钟某志。2015年刘某4召集成立兴业财富公司，其入股5万元，刘召集单某、钟某志、牛某1、蒋镇参与入股。公司主要业务是放高利贷，刘某4安排发展客户，谁放贷谁负责要账，发展客户向刘某4汇报。具体分工：刘某4负责全面工作，其和钟某志、单某负责放贷和催账。王某5负责财务，公司账目、现金收支等，也会安排放款、要账业务，平时收本金和利息后大多数是转给王某5，有时给刘某4。兴业财富还有一个业务是采沙，是牛某1负责。2016年底分红得15000元。兴业财富公司开始印刷过放贷宣传单。牛某1、相某1、孙某加入公司，李某3、乔某1、马某、金某1、宋宪龙、李某5参与要账，每月发工资1000元，通过微信或现金发工资，有时刘某4还安排这些人参与沙场的一些活。一共给这些小青年三四次工资之后就没给过。（4）同案犯钟某志的供述，证实大约2015年5月份进入兴业财富公司，刘某4是负责人并借其5万元，公司主要是放贷款，李某4环主要负责要账，其与单某有时跟着要账。公司财务由刘某4管理，王某5有时也管理。2016年4月份与单某到王某5家中对账，因要账不利，将其与单某需要要的账安排给李某4环。公司放款流程：李某4环、单某与其负责发展客户，贷款洽谈，向刘某4汇报，签订借款合同，找王某5要款，向客户放款。并证实刘某4对单某、李某4环、谷某等人受行政拘留或刑事处罚后安排接风和压惊酒，解决被处罚人处罚期间的花费。（5）同案犯相某1的供述，证实刘某4、李某4环、牛某1、单某、钟某志合伙开了兴业财富公司，刘某4是负责人，李某4环负责放款、催款，单某、钟某志等人负责催款。（6）同案犯孔某3的供述，证实兴业财富公司是2015年上半年成立，股东有牛某1、李某4环、“中华”、单某。公司业务是放贷和催收。乔某1、李某3、张某3、李某5、金某1、马某等人一直跟着李某4环催债。（7）同案犯王某5的供述，证实刘某4给其打电话取钱，其取钱后交给刘某4安排的来拿钱的人，有时没空去银行取，就让刘某4派人来拿银行卡取钱，来拿钱的有211、单某、中华等人。（8）同案犯包宁的供述，证实泗水东正公司是曲阜东正公司的分公司，主要吸收公众存款和放贷。（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兴业财富公司是从丁新标用钱开始的，听李某4环说刘某4是老板，一切事他说了算，他和单某都听刘某4的，李某4环还有一帮小兄弟帮他要账。（10）证人李某3响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其跟着李某4环在东正公司要账，恐吓人家，逼迫他们还款。其不想跟着干了，去鸿润公司上班，几天后，李某4环开车去鸿润找其并说：你怎么干着干着不干了，你是不是想挨揍啊。并威胁如果其不回东正，就将给其介绍工作的陈**的车砸了。其又回东正公司继续干，直到家人不让干了才出来。（11）证人路某2的证言，证实兴业财富公司老板是刘某4，负责公司的全面情况。股东有李某4环、钟某志、单某、牛某1，蒋镇有没有股不清楚。具体放款是李某4环、钟某志、单某负责，刘某4同意之后才能放款，放款的钱都是从刘某4那里出的，放出去钱之后刘某4再安排李某4环、钟某志、单某等人去要债，李某4环下边还有不少跟着他要债的人，有马康、乔某1、牛子李某5、李某3、胖子金某1、宋宪龙，跟着刘某4干的人还有相某1。（12）同案犯张某7军、张某6杨的供述，证实兴业财富公司是放高利贷的，老板是刘某4，李某4环负责要账。张某6杨还证实到都是李某4环叫着去要账。（13）证人王某2的供述，证实在2015年2、3月份，王某5给其打电话说兴业财富公司刚成立，让其回来帮忙指导怎么处理公司的账。其回到泗水王某5的家里，王某5给其一张纸上有借款时间、借款人、借款数、借数利息、手机号码，其帮王某5设计好表格。设计完“放款明细表”之后，王某5又让其制作了一个工资表、财务收支说明。（1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4主要是放高利贷，手下有牛某1、李某4环、相某1、单某、钟某志、孙某，刘某4给他们发工资，这些人以刘某4、牛某1为主。（15）证人张某4、朱某的证言，证实东正公司的人员情况。（16）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东正公司倒闭后，刘某4说要开放贷公司，让其入股10万元。其和牛某1商量后，每人拿5万元以其名义入股。其和牛某1每月工资1500元，第一年分红2万元，看到效益不错，其二人分别又拿出5万元入股，牛某1以自己名义入股十万。其持干股，不参与经营，第二年牛某1参与的就多了。李某4环负责要账，要上来的账就给王某5。（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4经常带人到其店内吃饭，后专门设立账户签单，单某、牛某1、钟某志、相某1等人来吃饭都是刘某4结账。（18）《2015年5月财务收支情况说明》，证实刘某4、单某、李某4环、钟某志及老梁、蒋镇等人在兴业财富公司5月份实际出资情况及当月放款明细。（1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钟某志辨认出王某5、宋宪龙，严某桂辨认出继锦、李某4环、钟某志，李某2辨认出相某1、牛某1、刘某4、单某。（20）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在案车辆情况。（21）兴业财富搜查经营情况说明、贷款明细买卖合同、借据、营业情况说明、兴业财富公司2015-2018年收支明细表、银行流水查询等，证实兴业财富公司经营情况。该表虽不按月连续，但亦证明：2015年5月起王某2月工资3000元；乔某22015年5、7、8月分别1000、2000、2000元，牛某1自2016年3月起每月3000元、孙某2016年3、4、每月3000元。宋宪龙、李某3自2016年8月领工资。其中2015年公司经营情况说明：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公司放款1044000元，实际收回利息582600元，余30200元利息未收回，无法收回金额15000元，将其抵押车辆抵账，作为公司资产。2016年6月收入情况说明：单某经办看守所买饭、烟、衣服共630元，钟某志送看守所烟70元，2016年4月收支情况说明：211招待费870元、东升拘留所用(211办理)1150元，谷思耀衣服209元(211办理)。（22）涉案房产、车辆信息查询，证实查询该组织财产情况。（23）前科判决书，证实部分被告人前科情况。（24）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5）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6）泗水县看守所充值记录：证实向相关人员交纳拘留期间生活费的情节。（27）李某4环给王某5转账记录并经李某4环确认，证实王某5经管兴业财产资金的事实。被害人宋某、杨某、林某、翟某1、李某1、王某1、路某1、吕某、张某1、刘某1、蒋某1、孔某1的陈述笔录，均表明受害人当时未报案，而因本案侦查机关侦查才向侦查机关陈述受害的事实，印证部分被害人不敢报案的情节。另，市长公开电话来电办理通知单，证实中册镇王家岭村，因在东正公司贷款逾期，来电人无能力偿还，7月21日下午，来电人被东正公司两人强行扣押三小时，胁迫来电人签下将家中三头母猪和房子转给其中一人的合同。第二天拿合同的其中一人带十几人去来电人家强行将猪拉走，邻居制止时被打为轻微伤。来电人不相信派出所会为其办理此事，现在来电人非常害怕，不敢回家，希望有关部门能够帮助处理此事。则印证被害人不敢不能报案的情节。二、被告人宋宪龙在黑社会性质组织意志之内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一）寻衅滋事1.被害人翟某1以李某1为担保人于2016年9月从兴业财富公司借款2万元，扣除砍头息2000元，实际收到18000元，后翟某1未按时偿还。2017年李某4环多次带领被告人宋宪龙、乔某1、李某3、李某5、马某等人到翟某1、李某1家采取滋扰、威胁、殴打等方式索债。其中：2017年夏，李某4环带人到翟某1家强行拖拽翟某1撞击屋门致伤。后李某4环带人在泗水县新人民医院附近堵住翟某1将其带回公司殴打，并强迫翟某1书写还款计划。2017年下半年，李某4环带乔某1到李某1家中索债未果，李某4环等人拖拽李某1上车殴打后将李某1带回公司继续殴打，并要求翟某1到公司还款赎人，后李某4环等人强迫李某1写下十天内还款的保证书后将其放走，到期后，李某1还款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钟某志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4环开车拉着单某、牛某3和乔某1和我，一起到泗水县要账。当时是晚上，要账的家里有两个五十多的男人，都不是借款人，我们就回去了。（2）同案犯相某1的供述，证实听说李某4环今年2月份带人去沙胡同要账时把人打了。（3）同案犯乔某1的供述，证实我跟着李某4环去沙胡同要过账，第一次是天热的时候，李某4环叫着我和李某5、宋宪龙、金某1一块去沙胡同村要账去，找一个姓翟的人，还去了他弟弟家。过了几个月，李某4环又叫着我和李某5、宋宪龙、李某7去，他家还锁着门，就直接去他弟弟家，李威胁要卖他的羊。（4）同案犯李某5的供述，证实2016年李某4环带着我、李某3、钟某志、单某、牛某3、马某去沙胡同要账，那个人欠了公司3万元，李某4环见了那个人就骂：不还钱就得死爹死娘，要不还钱就收你的房子，让你过不肃静，治死你。吓的这个人多还了公司一两万元。（5）同案犯马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期间，李某4环喊去找翟某1的担保人李宝安拿1万元。期间李某4环喊我去沙胡同翟某1家要账，我当时给他说是我家附近的，参与要账不好看，李就没再喊我。（6）被告人宋宪龙的供述，证实有一天晚上八九点钟，李某4环喊着我和李某3、李某5一块去沙胡同要账，先去找的那个人他哥，李某4环威胁说不还钱就卖他的羊，然后又去砸门。后来我又跟着李某4环去了五六次，每次都见不到他人，都是他媳妇孩子在家，我们就威胁：再不还钱就把房子给卖了。每次都是李某4环带着我和李某3，有时候李某5、乔某1也去。有一次我和李某4环、李某3、中华在泗水新人民医院堵着那个人了，李某4环让我骑摩托车把他带到公司，李某4环打了他两巴掌，还逼着他用房产作抵押，写还款计划。（7）同案犯李某4环的供述，证实翟某1借款是刘某4安排的放贷业务，借款2万元，扣掉当月利息实际给了18000元。翟某2和李某1是担保人。2017年上半年，刘某4和王某5安排我去翟某1家要账。我就喊着金某1、李某3、马某去。第一次只见到他媳妇。2017年6、7月份，我喊着钟某志、马某、乔某1去他家，没见他人，我们就去了李某1家。10月份去了翟某1家一次，第二天下午5点左右我和金某1、李某5、李某3又到李某1家，让李某1去公司协商还款的事。半月后，李某1给了我一万元现金，我把担保合同给他，还打了收条，当时翟某1也在。（8）同案犯张某6杨的供述，证实2016年的时候，李某4环领着我和乔某1去的沙胡同，找的一个老头，李某4环嘿唬老头，不还钱就抱羊。然后我们就走了。（9）证人翟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1是担保人。借款后不长时间，211和好几个小青年到我家来要账，他们吓唬了我一阵子就走了。之后他们隔三差五就来找翟某1，不开门他们就翻墙进去找，骂他们，吓唬他们，还来我家威胁我。（10）证人翟某3（翟某1儿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一天晚上，211带人到我家，威胁、辱骂我爸爸。一起来的两个小青年，一个抓头发、一个拉胳膊，拽着他往外走，到了堂屋门口，使劲推着我爸爸往门上撞，当时碰的头、身体，还有左手，手流血了。半截楼村的小青年还朝我爸爸身上踹了两脚。2017年秋天一天夜里10点来钟，我们都睡觉了听到有人砸门，砸了一阵子后，听到院子里有跳墙的声音。211带着三四个人进屋，手里拿着电棍，到处找我爸爸，我妈妈和他吵起来了，他拿着电棍电我妈妈，没电着。我印象中有三四个小青年，有半截楼村的那个男的。（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大约是3年前王某4给我打电话说李某4环找翟某1要账，让我说说情，我给李某4环说给翟某1几天时间凑凑钱，李某4环同意了。后来听王某4说担保人还的两万块钱。（1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的时候，翟某1让我找人给李某4环说说情，我就给曹某打电话。过了几天，翟某1、李某1、曹某、李某4环来我饭店，李某1还给李某4环12500元，是经我手还的，这个钱也是李某1借的我的。（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11多次带人到家来找翟某1要账，威胁、吓唬家人。有一次夜里十点多211带人跳墙进来，211还拿着电棍戳我肚子上，没电着我，我拿水果刀他们就跑了，一起来的两个人一个是来指门的人，一个是200多斤的大胖子。还有一次要带翟某1走，摁着翟某1朝堂屋门上碰，把手碰破了。这次来的小青年有一个大胖子，一个半截楼村的，半截楼村的来过多次。（14）被害人翟某1的陈述，证实我向兴业财富公司借款2万元，翟某2、李某1担保，实际给了18000元，每月2000元利息，后来还不上了。211多次带人到我家找我，把我拉到兴业财富，每次都是四五个小时，逼我还款，殴打我。当时在鲁中水泥厂门口，211带人找我说罚我1万元，我本来准备还本金的，被逼的没办法，只好给他1万元，李某1也在场。还罚过一次2000元，一次5000元。还有一次把李某1带到公司里，揍他，逼着我还款赎人。2017年8月，因李某1经常被骚扰，还了2万元。2017年，李到我家强行将我带走，我的手破了。因欠李某4环的钱，马某让我办理信用卡，他用了8个月。李某4环要罚我款，我找曹某协商的，少罚了1万，还免了一回。（1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翟某1从兴业财富公司借款2万元，我是担保人。2017年下半年一天，李某4环带人到我家，逼着叫我还钱，把我往车上拉，还有一个胖子打我，把我带到公司，李某4环给翟某1打电话让他来。翟某1来之后，李某4环殴打他，让他借钱赎人。李某4环等人殴打、看管我到夜里11点，最后许诺十天内给他1万元才放我走。我在蜗牛庄饭店王某4家给李某4环1万元，当时翟某1、王某4、曹某在场。2017年腊月28日，李某4环又来我家，到了中联水泥厂东边路上，李某4环和两三个小青年就要把我拉走，往车上拽，朝我身上揍了几下。我答应十天内还钱。过了春节不长时间，我和翟某1准备带着1万元找李某4环还本金，李某4环说翟某1没按规定还款，要罚款1万元，还威胁他，几个小青年把他往车上拉，最后翟某1答应把准备的1万元的本金给他算是交罚款，才叫我们走。（16）辨认笔录,证实翟某1辨认出向其催债的人有钟某志、李某4环、马某、李某3；赵某辨认出到其家催债的人是李某4环、钟某志、孔某3、宋宪龙、金某1、乔某1、李某3、马某；翟某2辨认出李某4环、乔某1、孔某3、钟某志、马某、李某3、金某1；李某1辨认出李某4环、金某1、马某；翟某3辨认出李某4环、金某1、李某3、宋宪龙、马某；王某4辨认出李某4环。（17）翟某1提供的还款记录，证实其还款数额及具体时间。（18）兴业财富贷款明细表，证实翟某1于2016年9月15日向该公司借款5万元，2016年9月25日向该公司借款2万元。（19）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在兴业财富公司搜查出一份甲方为翟某1，乙方空白，甲方将其位于沙胡同村自建房以三万元价格出售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后附付款人处空白的收到条三万元，均有翟某1签字捺印。（二）非法侵入住宅2.2015年5月，泗水兴业财富公司向胥某发放月利息为4500元的贷款3万元，后胥某归还借款2万元本金。2016年8月，由于找不到胥某和保证人刘某5，刘某4指使李某4环继续索要钱款，李某4环以归还本金为由向保证人刘某5的父母索要钱款，带领被告人宋宪龙、乔某1、李某3、李某5、张某6杨、张某7军等人以人员交替的方式非法侵入被害人刘某2家中，连续居住8日，迫使刘某2还款1万元。期间，李某4环、宋宪龙等人破坏刘某2居住环境，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刘某2及其妻子吴某1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乔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李秀环让我跟着去星村镇南北顶村一户人家，宋宪龙、李某5、李某3、“二绝杀”、“老凯”都在，李某4环让我和宋宪龙、李某5他们一块在那户人家住了一夜，我就走了。后来听说他们住了七八天。（2）被告人宋宪龙的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李秀环喊着我和乔滕、李振、李金豪去星村镇南北顶村要账。李某4环让我们在他家住着，住了一个多星期。我和李某3、乔某1、金某1四个人全天在那里，李某4环给送饭。故意闹腾他家，逼他还钱，后来那个人被逼的去亲戚家里住了。一直等着那个人还钱我们才走。（3）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证实李某4环安排我去星村镇一户人家住着要账，我在那里待了一天一夜，住的人还有乔某1、李某5、宋宪龙等人。（4）同案犯李某5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份，我跟着李某4环去星村镇一家开理发店的人家要过账，李某4环领着我、李某3、金某1、宋宪龙、乔某1、“二绝杀”、“凯子”、张某6杨。（5）同案犯张某7军的供述，证实知道兴业财富，2016年在该公司呆了几天，没发工资，2016年夏天，我当时在兴业财富和李振到了星村镇一个村，中午在那里吃了饭，下午走的。并辨认出李某3、宋宪龙。（6）同案犯李某4环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刘某4安排我带着李某3、金某1、李某5、张某7军、宋宪龙到胥某和刘某5要账，安排人住刘某5家。（7）同案犯张某6杨的供述，证实兴业财富公司组织架构。跟着去星村镇南北顶村住了5、6天，去的还有李某3、乔某1、二绝杀、张某8、宋宪龙等人。（8）被害人刘某2、吴某1的陈述，证实因我儿子刘某5给胥某担保借款，胥某还不上跑了，刘某5出去打工了，李某4环就让我替他还，李某4环带着一帮人来我家要账，住在我家六七天。后来给了李某4环1万元钱他们才走。（9）证人蒋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5给别人担保，要钱的人找刘某2要钱，还住在他家里不走，刘某2一家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星期。（10）证人张某5、吴某2、刘某3、杜某的证言，均证实2016年8月份，见到一群小青年在刘某2家住着要账（11）证人胥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向刘某4借款3万元，因无力偿还，刘某4的手下催债，还去刘某2家里闹。连本加息一共还了5万元左右。（12）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辨认出李某4环、宋宪龙、金某1；吴某1辨认出李某4环、宋宪龙、金某1；金某1辨认出张某6杨；张某7军辨认出李某3、宋宪龙、李某4环；张某6杨辨认出吴某1、张某8、于某；乔某1辨认出张某6杨；李某5辨认出张某6杨。（13）提取刘某2家出警录像、监控录像的说明、110接处警记录、刘某2家监控录像截图，证实李某4环安排宋宪龙等人居住在刘某2家中，民警接警处警的情况。（14）收到条，证实李某4环收到刘某2支付现金情况。3.孔某1于2015年从泗水县兴业财富公司借款1.5万元。2016年8月18日10时许，李某4环在孔某1家大门口辱骂孔某1，后李某4环、宋宪龙二人把大门踹毁，因孔某1之子孔某2不让进入，李某4环朝孔某2胸部打了两拳后冲进屋内，将卧室里的两台笔记本电脑摔毁，损毁价值225元。另查明，被告人宋宪龙因本案于2016年9月28日被行政拘留七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刘某4的供述，证实孔某1去东正公司借款是我给办的，后来钱还上了。（2）同案犯张某3的供述，证实李某4环安排我去海情圣地小区送单子，那家女的骂我，还把单子撕了。（3）被告人宋宪龙的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李某4环让我跟着去海情圣地小区要账，李某4环让我踹门，我把门踹倒了，那家女的还有他儿子出来，李某4环过去捶了那个小孩两拳，又和她们吵了几句，嘿唬她们。后来那户人家报警，我被行政拘留了七天。（4）同案犯孔某3的供述，证实经刘某4安排以我的名义替孔某1还了东正公司的欠款，孔某1给我打了借条，口头约定月息一毛。借条给了刘某4。我带着人去他家要过账。（5）同案犯李某4环的供述，证实2015年，我和宋宪龙到孔某1家要债，踢坏了铁门，宋被拘留了一个星期。我和宋没进他家的大门。（6）被害人孔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我在兴业财富借款15000元。用海清圣地购房合同抵押。2016年3月到西藏打工，9月把钱还上，光违约金就交了3万。同时证实2012年向东正借款18万，后来刘某4说孔超还上了，孔逼迫我打了23万的借条。并辨认出孔某3、李某4环、刘某4。（7）孔某1被毁物品鉴定、被损坏电脑提取说明，证实被损毁物品价值225元。（8）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8日，李某4环和一个人砸我家的大门，铁大门被他们踹倒在地，李某4环和一个青年就进来了，要进屋找孔某1，我儿子堵在门口不让进，他就朝我儿子胸膛打了两拳。他两个进屋，李某4环把桌子上的两台电脑摔毁就走了。并辨认出孔某3、李某4环、宋宪龙、乔某1、钟某志、金某1、李某5、单某、李某3、张某3。（9）证人孔某2的证言与证人邵某的证言一致。并辨认李某4环、宋宪龙（10）孔某1家监控照片,证实李某4环、宋宪龙进入孔某1家院内，大门被踹毁的情况。（11）兴业财富贷款明细表，证实孔某1借款情况。（12）孔某1微信截图，证实孔某1向李某4环支付利息情况。（13）泗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宋宪龙因本案被行政处罚情况。三、被告人宋宪龙在黑社会性组织意志外，伙同他人犯罪行为。4.非法拘禁张某2案2018年3月份，被告人宋宪龙因借款纠纷问题与田某等人在泗水县永和美食城附近，将被害人张某2强行拽上一辆白色越野车殴打，随后又将张某2带到泗水县中册镇的一个沙场内拘禁，并进行殴打。后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2陈述：其经宋宪龙担保向他人借款10000元，月息2000元，扣砍头息2000元，借与宋宪龙5000元，后其切断了与宋宪龙的电话联系仅有微信联络。借款逾期后，2018年8月6日夜应宋宪龙之约在一起进餐，后来放款老板田某与宋宪龙将其控制强行拉到车上，一路殴打到了一沙场工棚内，并继续殴打，次日早上，由宋宪龙跟随去往其亲属处借款，其以报警为由得以脱身。（2）伤情鉴定证实被害人系轻伤一级。（3）被告人宋宪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刘某4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刘某4系组织者、领导者，应对全部犯罪负责。李某4环、王某5、牛某1、钟某志、单某、相某1、孙某、孔某3、李某3、李某5、金某1、乔某2、宋宪龙、牛某2、马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分别对其参加的犯罪负责。李某4环、王某5积极参加，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李某4环多次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王某5管理财务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且二人均直接听命于刘某4积极参与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并长时间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均为骨干成员，对于骨干成员应依法严惩。牛某1积极参与较严重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钟某志、单某，均多次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三人为积极参加者。相某1，孙某、孔某3、李某3、李某5、金某1、乔某2、宋宪龙、牛某2、马某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为其他参与者，应对其参加的犯罪负责。被告人宋宪龙受李某4环召集、指使，以索债为由任意殴打翟某1、李某1，非法侵入孔某1、胥某住宅，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宋宪龙伙同他采取暴力殴打的方法拘禁张某2，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虽系受他人指使，但因其参加的犯罪，均系暴力威胁为犯罪构成性事实，其到场助威，既是对被害人的威胁，也是对其他行为的支持，应为主犯。被告人宋宪龙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法律制度，但其对部分犯罪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以被告人宋宪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宪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宋宪龙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第2起非法侵入住宅罪，公安机关已对宋宪龙进行了行政处罚，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宋宪龙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宋宪龙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宪龙某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宋宪龙接受以刘某4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并积极参与该组织内的犯罪活动，应对其参加的犯罪负责，故宋宪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非法侵入住宅孔某1案，宋宪龙曾因本案所受的行政处罚并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故宋宪龙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宋宪龙所提出的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宋宪龙的认罪态度，已对该情节予以综合考量，故宋宪龙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谢 斌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谢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