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243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成都京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巷********。 法定代表人：李松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艾则孜·麦麦提，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女，2000年7月6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且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木太力普·图尔荪（系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之父），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兰，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村街**大地新光华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杨家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瑞科，男，四川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赛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经天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雯，女，成都赛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碧，女，196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劲松，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朝志，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峰，四川竞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京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则孜·麦麦提、被上诉人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被上诉人四川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被上诉人成都赛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赛特公司）、被上诉人陈碧、被上诉人王劲松、被上诉人陈朝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京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对京奥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大地公司、赛特公司、陈碧、王劲松、陈朝志承担。事实和理由：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在本案中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侵权责任纠纷，京奥公司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京奥公司已经审核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村××街××号××号商铺（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才在签订合同前将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以及陈朝志、王劲松带到大地公司办理转租事宜，并在《铺面转租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商铺产权属大地公司，京奥公司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告知和审核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明知大地公司不同意出租房屋，仍然坚持承租，所造成的损失与京奥公司无关；《铺面转租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了签订协议后的装修、运营等损失与京奥公司无关，该协议的内容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京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在大地公司不同意转租并且已经采取停水停电的措施后，仍自行进行装修，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自行承担；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主张的损失没有转账凭证及相关证明材料，一审判决认定12万元损失缺乏依据。 被上诉人艾则孜·麦麦提、被上诉人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答辩称，京奥公司作为房屋租赁中介机构，应当具备专业知识确保租赁合同的有效，并对提供的房源以及出租人的租房资格进行认真审查。 被上诉人大地公司答辩称，大地公司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决定案涉房屋是否租赁给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大地公司未与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建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也未同意案涉房屋的转租；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对案涉房屋无权占有和添附，对案涉房屋装修的行为侵犯了大地公司的合法权益，大地公司不存在过错和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对大地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赛特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陈碧答辩称，大地公司在陈碧将案涉房屋转租给王劲松、陈朝志之后未提出异议，大地公司已经与王劲松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事实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王劲松、陈朝志其后的非法转租行为与陈碧没有任何关系；陈碧没有从事任何违法行为，大地公司认可与王劲松、陈朝志形成的房屋转租关系，陈碧没有任何过错，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产生损失的原因是大地公司不同意王劲松、陈朝志再次非法转租所造成，与陈碧没有任何关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王劲松、被上诉人陈朝志答辩称，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查明大地公司与赛特公司要求京奥公司停水停电，王劲松、陈朝志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王劲松、陈朝志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王劲松和陈碧签订的合同进行了两次不同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地公司、赛特公司、京奥公司、陈碧、王劲松、陈朝志赔偿房屋装修费120000元，馕坑费、烤肉槽子费43000元，15个月的经营损失150000元，误工损失270000元，交通、翻译等费用40000元，购买发电机款2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地公司、赛特公司、京奥公司、陈碧、王劲松、陈朝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6日，王劲松、陈朝志作为转让方（即甲方）与承租方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即乙方）、居间方京奥公司（即丙方）签订《铺面转让协议》，载明：“……二、甲方将现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村××街××号××号商铺转让给乙方，重新立项经营。三、此协议有效期为此协议签订并收到相应款项（包括转让费、租金、押金、具体金额见合同第九点）后到2016年2月28日止；月租金为3120元，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即人民币30160元；押金为3000元，待此协议到期后乙方需结清全部费用后甲方退还乙方押金。四、此协议签订当日向乙方腾让门面并交付钥匙，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85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室内所有装修、装饰、设备。……八、因甲方事务繁忙、不能到成都市当面收取相应款项，故决定在甲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在丙方陪同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相应该款项转入甲方指定收款账户。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成都市邮政局光华村邮政储蓄所，卡号：6221××××4481，户名：陈朝志。乙方向甲方转款总额为：118160元。此款项包含转让费85000元，租金30160元，押金3000元，共计118160元。九、居间服务费1、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1500元；2、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3100元。……”合同签订后，艾则孜•麦麦提向陈朝志支付了118160元，向京奥公司支付了中介服务费3100元。王劲松、陈朝志向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交付了案涉房屋。 2015年5月11日，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将案涉房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于案外人戴辉装修，约定总价款120000元。同日，戴辉收取了案涉房屋装修款80000元。2015年5月27日，戴辉收取装修款40000元。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案涉房屋装修材料、辅料支出共计49779元。 之后，因大地公司不认可王劲松、陈朝志将案涉房屋转租给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的行为，遂要求赛特公司对案涉房屋停水停电。 因赛特公司采取停水停电措施，无法正常经营，房屋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遂于2015年起诉王劲松、陈朝志，并以陈碧、京奥公司、大地公司、赛特公司为第三人，主张确认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与王劲松、陈朝志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要求其赔偿租金30160元、押金3000元、转让方85000元。2016年6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青羊民初字第67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与王劲松、陈朝志于2015年5月6日签订的《铺面转让协议》无效；二、王劲松、陈朝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给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房屋租金30160元、押金3000元及转让费85000元，共计11816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另查明，1.2014年，大地公司与陈碧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主要约定：大地公司将案涉房屋出租给陈碧；租赁期共24个月，即从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每月租金为3120元，租金按季度交付。此外协议第八条关于协议的解除载明，“……3、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协议，收回房屋：（1）擅自将房屋转租、分租、转让、转借、联营、入股或他人调剂交换的；……”。 2.2014年7月31日，陈碧与王劲松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陈碧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王劲松，转让费用97000元。 3.经成都市房管局登记确认，成都市青羊区光华村南街50号附101-126号3栋1层房屋（档案保管号：权1507056）登记权利人为大地公司，建筑面积为1943.75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铺面转让协议》、收据、汇款收据、《房屋租赁协议》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大地公司与陈碧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第八条约定，陈碧不得擅自将房屋转租、转让，但是陈碧在未取得大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与王劲松签订《转让协议》，擅自将案涉房屋进行了转租并收取转让费，违反了合同约定。但是，虽然陈碧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在王劲松、陈朝志将案涉房屋转出之前，大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导致王劲松、陈朝志与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之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系大地公司未追认该两人的合同。因此，陈碧就该份合同的无法履行而导致的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的损失不存在过错。故对于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主张陈碧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王劲松及陈朝志的责任问题。王劲松、陈朝志在未取得大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又再次将房屋转租给了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因为大地公司不认可转租行为，王劲松、陈朝志的擅自转租行为系导致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的转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直接原因，故王劲松、陈朝志就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因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所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 京奥公司的责任问题。京奥公司作为房屋租赁中介机构，应当具备专业知识，确保租赁合同的有效性，并对其提供的房源以及出租人的租房资格进行认真审查。京奥公司抗辩曾将转租人王劲松与承租人艾则孜•麦麦提等一起带到大地公司，在大地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转租人王劲松与承租人艾则孜•麦麦提等自行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从其出具的盖章收据上能够确认，京奥公司的确提供了中介服务，而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无论大地公司是否认可转租均视为京奥公司完成中介义务，且京奥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确告知了大地公司不同意转租的情况下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继续承租房屋的法律后果，故京奥公司作为中介公司应当就其未尽责的情况下所导致的承租人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就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而言，其与王劲松、陈朝志签订《铺面转让协议》，作为承租人，应当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确认业主情况，并就相关物业信息进一步确认，但是因其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故其本人对于损失的发生亦有过错。 关于大地公司和赛特公司的责任。大地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关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之规定，有权决定是否将案涉房屋出租给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现大地公司拒绝将案涉房屋出租给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大地公司通知赛特公司停水停电的行为，虽然基于拒绝追认转租行为而立即停水停电的行为确有不妥，但是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的相关损失并非停水停电行为所造成，故就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所主张的相关损失，大地公司与赛特公司并不存在过错。现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主张大地公司和赛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基于上述分析，就各方的责任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关于“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各方责任比例为王劲松、陈朝志承担25%的赔偿责任，京奥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承担25%。陈碧、大地公司、赛特物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的具体损失问题。首先，关于装修费的问题，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实际支付了装修款120000元，故装修费损失为120000元。关于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主张的馕坑费、烤肉槽子费、购买发电机的费用、经营损失、误工损失、交通和翻译费用，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损失实际发生，且系本案的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主张的该费用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王劲松、陈朝志应当赔偿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30000元（120000元×25%），京奥公司应当赔偿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60000元（120000元×50%）。 综上，一审法院对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王劲松、陈朝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30000元；京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支付60000元；驳回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0656元，由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负担9123元，由王劲松、陈朝志负担511元，由京奥公司负担1022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京奥公司应否对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在本案中主张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确定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主张的装修费损失120000元是否正确？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京奥公司应否对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在本案中主张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因不能履行《铺面转让协议》而遭受损害的时间是2015年5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关于“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京奥公司作为房屋租赁中介机构，应当对王劲松、陈朝志转租的案涉房屋的权属，以及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是否同意王劲松、陈朝志转租等事项进行审查。但是京奥公司对大地公司不同意王劲松、陈朝志将案涉房屋再次转租的事实未尽到中介人的审慎审查义务，并在王劲松、陈朝志与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于2015年5月6日签订《铺面转让协议》的同日收取了案涉房屋转租的中介费用。因此，京奥公司对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因《铺面转让协议》不能履行而遭受的损害，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京奥公司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判决确认京奥公司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与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各自过错对损害后果的作用力大小等因素相当，并未明显失当，故对京奥公司关于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和一审判决确认其赔偿责任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主张的装修费损失12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 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施工报价清单、收条、收据、装修合同、送货单、发货清单等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能够认定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的事实，亦能够认定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为装修案涉房屋支出120000元装修费用的事实达到了高度可能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一审判决确定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主张的装修费损失1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京奥公司不能提交相反证据反驳艾则孜•麦麦提、凯迪日耶•阿卜杜外力提交的前述关于装修费用的证据，对其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装修费用没有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京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各方当事人未上诉提出异议的一审判决部分，本院不作调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成都京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成都京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王 丹 庭审书记员岳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