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再5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德华，男，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雷明英，女，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女，198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巴州人民医院技术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系再审申请人女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辉，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系再审申请人女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东，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疆鸿，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尉犁县供电公司。 负责人：袁江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淑霖，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德华、雷明英因与被申请人李东、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尉犁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28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新民申12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德华、雷明英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李兆辉，被申请人李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疆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淑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德华、雷明英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8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3民初40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供电公司和李东各承担30%的责任，我们承担40%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1．原审认定李东为高压线路的唯一经营者错误。本案输电线路虽为李东所有，但不排除供电公司也可以同时管理和使用该线路。供电公司为李东安装输电线路并收取电费，表明其在客观上使用了输电线路，是涉案线路的经营者之一。2．一审未查明涉案输电线路不符合国家标准。事故发生点变压器是裸露的，由于掉落的皮线外壳严重破损，部分铝线裸露在外，变压器没有防护设施、安全警示标志、线路连接混乱。且经过现场测量，架空线路与对地距离最小为5.33米，不符合《配电网运行规程》规定的在非居民区最小垂直距离为5.5米。供电公司对涉案输电线路施工和安装不符合相关规定，应当具有安全管理维护的责任。3．从过错责任上看，供电公司具有疏于履行对他人生命安全的注意义务之过错。涉案输电线路存在安全隐患，以普通人的标准是完全能够看见和知晓的。供电公司对隐患未进行排除，仍然进行供电，其不作为行为导致事故发生。4．原审认定我们名下有70亩土地，每年有流转收入，属有经济来源错误。首先我们没有退休待遇，其次，我们的70亩耕地因身体原因、市场行情、环境因素等没有耕种，没有盈利。再次，该70亩耕地每年需要交纳各项费用，如果停种国家就要收回土地，为了留住土地，我们与邻居协商免费给邻居耕种，没有收取流转费。二、本案属特殊侵权和普通侵权的混合之诉，适用无过错责任、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供电公司和李东均不能证明其有免责事由，应按照过错责任原则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电力设施产权人李东承担10%的责任，完全撇开供电公司管理人的责任，让受害人承担90%的责任分配不合理。事故发生地点电力设备有安全隐患，没有设立明显警示标志、定期巡查、径行检修和维护，供电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竣工验收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涉案线路长期违章供电，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三、本案应当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判定供电公司和李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供电公司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供电公司和李东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只约束他们双方，对我们不发生效力，不影响我们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电力传输和使用过程是供电公司获取利益的过程，供电公司与我们在经济实力上是强势和弱势的对比关系，受害人的损害后果是最为严重的，本案应侧重对受害人的全面赔偿、充分救济，体现公平。四、本案判决产权人仅承担10%的责任，明显不公平。综上，请依法支持再审请求。 李东辩称，一、我作为涉案供电线路产权人，架设的高压线符合国家标准。事发现场地处偏远，离尉犁县县城需两个小时路程，将车辆停在塔河防洪堤上后再步行200米才能到达。符合交通困难地区，即车辆、农业机械不能到达的地区。经测量事发高压线最短垂直距离有5.33米，都超过国家规定的交通困难地区4.5米的高度。二、再审申请人所称事发现场变压器线头散落及供电公司要求整改的项目均与本案的发生无关联性。首先受害人王旭进入供电非安全区，因钓鱼竿触碰高压线引发，并非变压器散落的线头所致，而且变压器与王旭触电位置相距5-6米远；再者，我架设的高压线长达20多公里，供电公司要求整改的项目是针对20多公里的线路，并非事发现场。我也已经对线路进行的整改，且需要整改的情形也与本案发生无关联性。三、我对高压线路已经尽到管理及维护义务、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我在高压线路的路口及电杆上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事发地点系自然形成的洼地，并非常年有水，只有塔河丰水期有水溢出才形成水域，该区域不属于必须设置警示标志的地方。该地区车辆无法到达，一般人包括我也不知道这里可以钓鱼。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也证明当时受害人和其同行人员也是在寻找能够钓鱼的场所，事发地点并非寻常钓鱼场所，所以不是必须要设置警示标志区域。四、本案发生是王旭的违法行为造成的，其应承担全部法律后果。王旭违反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力设施保护办法》第十一条“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不得实施下列行为：放飞航模、风筝以及垂钓、悬挂气球或者其他漂浮物”。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受害者因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的规定，王旭违反安全规定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钓鱼触电死亡，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五、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将所属的70亩土地流转给了利华棉业集团承包经营，并非是免费让邻居耕种。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原审判决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六、尽管我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但基于人道主义补偿，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二审判决后我主动向再审申请人提出支付赔偿款，再审申请人接受赔偿款后又提出再审违反诚信原则。综上，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 供电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受害人王旭违反法律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钓鱼，触碰高压电线是其死亡的根本原因和唯一原因，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二、再审申请人对供电设施的产权人和经营者概念不清，原审认定本案高压线路供电设备产权人是李东，经营者也是李东的认定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从事高压的“经营者”是一个在不同情况下进行判断的概念，在不同的场景从事高压的经营者是不同的。本案中李东为实施自己的经营目的，自行出资架设高压线，自己使用该线路，由其自行承担线路的维护管理义务，其即是线路产权人又是经营人，我公司没有权利干涉其经营行为，也不承担维护管理工作。只有依照法律规定，李东委托我公司维护时才负有维护义务。供电公司的维护义务是基于供用电设施和用户专用供电设施产权人的委托产生的。再审申请人称高压输电活动危险源是高压输电本身，而非高压线路，供电方式涉案高压输电活动的参与者，因此供电公司是经营者的观点是荒谬的。按照这个观点，高压电流最初来源是发电企业，发电企业为了盈利供给供电企业，发电企业也是参与者，那本案经营者除供电企业、李东还有发电企业了。三、我公司不是涉案高压线的产权人，不是涉案高压线的经营者，对高压线也没有维护管理义务。再审申请人以我公司系高压线经营者为由要求我公司赔偿无事实依据。我公司与李东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由产权人承担产权范围内供用点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和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四、涉案高压线架设高度完全符合国家标准。本案事故地点为交通困难地区，即车辆、农用机械不能到达的地区。该线路是2007年架设的，当时周围开发程度更低，即使现在也不是时常有人、有车能到达。原审以交通困难地区确定高压线架设高度符合客观事实，事发地点最短对地距离为5.33米，超过了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高配电线路涉及规程（DL/T5220-2005）》规定的4.5米。五、再审申请人称我公司没有对涉案线路进行巡查，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高压客户用电检查工作单》，对李东高压线路存在的问题要求其整改。六、我公司与李东是供用电合同关系，我公司不是政府职能部门，没有强制整改及其他强制措施的权利。七、再审申请人所称李东的变压器设计、施工违背有关规定与本案无关联性。王旭是在高压线下钓鱼，鱼竿触碰高压线导致死亡，与变压器设计安装没有任何必然因果关系，变压器设计、施工是否合规不是本案调查的范围。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维持。 王德华、雷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664,7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966元、医疗费1,035.16元、交通费和住宿费6,601元，误工费93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4,650元、律师费20,000元合计损失961,923.16元的90％即865,730.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旭系原告王德华、雷明英之子，1997年9月20日出生，2016年9月至2019年4月就读于新疆兵团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农村户籍。2011年原告王德华、雷明英购买尉犁县金宇小区商品房并居住此处。2019年4月5日早上，王旭和姐夫杨利军开车到距离尉犁县城100多公里的尉犁县墩阔坦乡塔提里克村地里。当日中午15点0分许，王旭跟随姐夫杨利军和姐夫的朋友徐振兴开车来到塔里木河南岸钓鱼，到河边后，王旭和杨利军先下车，王旭拿着鱼竿独自到河边钓鱼，杨利军在河边查看鱼情。几分钟后，杨利军听到“啪”的一声，抬头看见有高压线，看见王旭躺在河边，遂立即对王旭进行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王旭也无反应，徐振兴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尉犁县人民医院急救车到现场后返回县城时王旭死亡。尉犁县公安局接尉犁县人民医院报警后到县人民医院及事发现场进行了调查核实。尉犁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5日事发当日对事故进行了调查，经对事故发生现场进行勘察，认定事故发生的地点在尉犁县墩阔坦乡塔提里克村塔里木河南岸防洪堤路碑137公里处北侧塔里木河老河道南侧一个凸向水面犄角地面，现场左侧河道上方为10千伏高压线。经尉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检验，王旭系电击死亡。2019年4月6日，两原告的女儿王路以要求测量现场高压线的高度是否符合国家安全标准被推诿为由向州长信箱投诉。州长信箱于2019年4月19日给其答复。2019年4月9日，原告拍摄的照片显示李东的变压器正在进行整改，变压器平台无警示牌。李东于2016年3月15日与被告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10千伏塔特里克10千伏特西线（1012）主干142号杆接火点向负荷侧0.2米处，分界点向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企业，分界点向负荷侧产权属“李东高计”，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2019年2月26日，被告李东在被告供电公司《用电简称工作单》上签字。供电公司现场检查情况说明如下8项：1．电线倾斜。2．针瓶歪斜。3．线路弧垂大。4．按照故障指示仪。5．变压器接地不符合规范要求。6．变压器跌落保险更换为灭弧式保险。7．变压器安装护套、防盗锁、警示牌。进出线穿管。8．廊道清理。2019年7月24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会同原、被告双方到事发现场，使用供电公司测高仪现场测量，在凸向水面犄角地面自2019年4月5日水位最高点向上测量，地面距离高压线的平行垂直高度为6.6米，岸上路面与高压线水平最近垂直距离为5.33米。触电事故的高压线路在被告李东线路产权范围内，事发地点的高压线跨越塔里木河老河道，周围为胡杨林，河岸边的土路可由农业机械经过，周围附近无房屋和农田。一审认为，本案系触电事故人身损害纠纷。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王德华、雷明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救护车费用、住宿费等各项损失70,434.2元。二、驳回原告王德华、雷明英对被告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尉犁县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德华、雷明英其他诉讼请求。 王德华、雷明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3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上诉人损害后果二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如承担责任其二被上诉人承担的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该规定，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李东与被上诉人供电公司签订《供用电合同》约定了双方的产权分界点，事故发生的线路属于被上诉人李东的产权范围内，被上诉人李东实际利用高压电力设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经营者”的界定，应由被上诉人李东对涉案高压电力设施进行管理和维护，故被上诉人李东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供电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2019年2月26日被上诉人供电公司向被上诉人李东下发了整改通知书履行了管理责任，且供电公司架的高压线垂直度符合法律规定，已经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责任，故本案中被上诉人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于被上诉人李东承担比例问题，本案受害人系成年人，对自身的行为及行为后果应有一定的预见和预判能力。作为成年人，在缺乏必要的防护能力，防护知识和防护设备时，就不应靠近或接触危险物品，以免给自身带来损害。本案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失，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李东承担10％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审理中，王德华、雷明英提供以下证据：照片2张，证明案发地点不是交通困难地区和非居民区。李东质证：照片上是我的越野车进去的，别的车进不去。而且这个不是触电的地方，是变压器的地方，离出事地点20里路，与本案无关联性。供电公司质证：照片不是出事地点，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该证据不能证明系事发地点及交通畅通状态，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李东提供以下证据：一、事发现场视频录像，证明事发现场车辆不能到达。王德华、雷明英质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是有路可以到达的。供电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认可。该录像反映出事发地点无道路形成，周围为胡杨林。二、尉犁县基本农田土地流转框架协议一份，证明王德华、雷明英有70亩土地就有收入。王德华、雷明英质证：合同没有明确说明我家的土地流转了。供电公司质证：认可该证据。因该合同系尉犁县人民政府与新疆利华棉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基本农田土地流转框架协议，未明确包含王德华、雷明英的土地，本院不予采信。供电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2018年至今李东电费收据22份，证明李东每月电费高达7、8万元，线路经营者是李东。李东质证：认可，经营者是我。王德华、雷明英质证：真实性认可，也能证明供电公司是电力经营者，因为它收费了。因涉案电路设施产权人系李东，李东使用并收取他人使用电力的费用，能够证明李东是电路设施产权人和经营人，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东、供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各项损失应当如何划分。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李东出资建设了高压电路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对电力设施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并应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王旭在李东享有产权的电力设施上触电死亡，李东没有证据证明王旭死亡系其故意或因不可抗力造成，故应承担侵权责任。供电公司作为供电方在发现供电线路电线倾斜、线路弧垂大等不规范现象，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措施敦促线路产权人履行维护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焦点二：王旭作为成年人，到偏僻野外垂钓，应当预见到潜在危险，尽审慎安全注意义务，因其未能尽到该义务，对本次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70%的责任。李东作为涉案电路线路产权人和经营者，对该线路上发生的事故应当承担20%的责任。尉犁县供电公司作为独有的专业供电企业，对用户的用电设备有监督管理的义务，尉犁县供电公司即已对涉案供电设备进行检查并发现隐患，但对用户整改情况未采取措施整改，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王德华、雷明英有70亩土地，不属无生活来源的情形，原审确定各项赔偿金总计704,341.66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李东应赔偿王德华、雷明英140,868.33元；尉犁县供电公司应赔偿王德华、雷明英70,434.2元。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德华、雷明英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新28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3民初408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李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王德华、雷明英支付赔偿款140,868.33元； 三、被申请人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尉犁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王德华、雷明英支付赔偿款70,434.2元。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王德华、雷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58元，减半收取6,229元，由再审申请人王德华、雷明英负担4,709元，被申请人李东负担1,013元，被申请人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尉犁县供电公司负担5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3元，由再审申请人王德华、雷明英负担8,885元，被申请人李东负担1,912元，被申请人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尉犁县供电公司负担9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来永存 审判员  蒋 耀 审判员  王俊莲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