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义，男，汉族，1964年1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豪，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8090909313H。法定代表人：冯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涛，男，汉族，1969年4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煜，男，汉族，1972年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程义因与被上诉人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庭公司）、冯涛、刘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豪、被上诉人兰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涛、被上诉人刘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冯涛和刘煜对股份转让费承担相应份额，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的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转让其持有的公司15％股权，实际上并不是转让给公司，而是转让给了公司的股东，即本案的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冯涛和刘煜（股份由其妻周玉红代持）实际上受让了股份，并做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依法应当支付相应的股份转让款。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冯涛和刘煜实际上受让了上诉人的股份，依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上诉人冯涛和刘煜应当在其受让股权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结合实际情况进行裁判，属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兰庭公司及冯涛辩称：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股权是转让给兰庭公司，转让后若有人愿意再从公司接转这15%的股权，我们愿意配合转让。上诉人退股后，上诉人的股份不能空股，按工程管理规定进行了变更登记，我们三个股东都没有实际接收上诉人的股份，没有任何人出具欠条，上诉人股权的这个钱，我们没也有用，实际上是在公司。公司连年亏损，程义退股也对公司造成很大损失。刘煜辩称：股份转让是转让给公司，不是转让给股东。我家属周玉红在兰庭公司入点小股份，我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的管理者。冯涛在兰庭公司负责整体，程义负责生产，在合作经营中，由于两人管理理念不同，多次发生争吵，加之当时公司因雪灾、旱灾等自然因素发展困难，程义作退股打算，因我与程义是同学关系，2017年11朋24日冯涛拉我到程义家调解，协商此事，双方谈好后，让我代笔拟下转让协议，双方签字后，程义说让我也签个名作为见证，就这样，我作为双方见证签了名。事实上我家属根本不知转让的事，也从没有到相关机构去办过什么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更没有受让什么股份，更没有收取程义的入股资金。我只是个见证人，不是适格被告，对程义没有退还入股资金义务。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程义对我的诉讼请求。程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股份转让费423000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资金占用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义为兰庭公司的股东，冯涛为兰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24日，经程义、冯涛、周玉红（刘煜家属）协商，程义退出兰庭公司，将其所有的15％股份转让给兰庭公司，三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一、程义承包公司土地的劳务费由公司会计核算为准，等付公司员工工资时一次性结算清；二、程义投资入股的款423000元，由公司分三年返还。返还日期定在每年11月1日。其中，2017年11月1日之前返还200000，2018年11月1日之前返还123000元，2019年11月1日之前返还100000元，若违约，将追究法定代表人冯涛法律责任；三、在此后三年当中，若有人愿意从公司接转股份，随时接转，随时将款给程义投资的款结清；四、此协议签订后，双方均不再承担任何一方产生的经济利益纠纷。冯涛、刘煜（代表周玉红）作为甲方，程义作为乙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程义退出后，兰庭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公司股东只有冯涛、周玉红、罗长城。因兰庭公司未及时支付股份转让款，程义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程义与兰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根据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兰庭公司应当在2019年11月1日前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423000元，目前期限已经届满，兰庭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程义依据该协议要求兰庭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23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协议并未约定利息及违约金，故程义要求兰庭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冯涛作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未滥用股东权利，刘煜亦不是公司股东，程义要求二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诉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程义股份转让费423000元；二、驳回原告程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7646元，减半收取3823元，由被告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程义二审提交了兰庭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复印件一份，内含程义分别与冯涛、周玉红、罗长城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材料，拟证明程义的股份分别转让给冯涛、周玉红、罗长城，且约定了相应的对价。冯涛质证称，对工商登记档案没有异议，这是程义将其股份转让给公司后，其委托人去办理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字都是委托代理人去办理的，不是我们的签字。刘煜质证称，我家属不知道变更登记的事，程义的股份是转让给兰庭公司的。上诉人程义对冯涛的质证意见认可。根据当事人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程义二审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程义的15%的股权是转让给兰庭公司还是转让给被上诉人冯涛、刘煜；冯涛、刘煜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经查，当事人双方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甲方为兰庭公司，乙方为程义，合同明确约定“现有乙方程义投资肆拾贰万叁仟元（423000.00）持有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份百分之十五（15%），欲转让给公司…”，合同中约定转让款的返还主体亦为兰庭公司。虽然程义二审中提交的兰庭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显示，程义的15%股份已变更登记在冯涛、周玉红、罗长城名下，但二审庭审中冯涛称，股权变更登记系程义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15%的股份转让公司后，其委托代理人到工商部门补办的，档案中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其委托的代理人操办，并非程义与冯涛、周玉红、罗长城签订。对于冯涛所陈述的该事实，上诉人程义亦当庭认可。故，虽然冯涛、刘煜在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处签名，但是根据该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程义将其15%的股份转让给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有下列情形之一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本案上诉人程义与被上诉冯涛、刘煜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的法定条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程义依据该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请求被上诉人退还其股份转让款，本院不予支持。对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双方可另行解决。上诉人程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程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46元，减半收取3823元，由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46元，由程义负担3823元，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8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红莉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高星书记员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