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京，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娟，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精工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巨龙大道**。法定代表人：何志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双，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京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精工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精工公司支付张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960元；3.判决精工公司向张京开具失业金领取的相关证明。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为精工公司不属于违法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张京不存在“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事实。2.张京不存在未戴口罩强行进厂区并因此与保安发生冲突的事实。张京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以及证人证言、一审当事人的陈述均可证实，复工后，精工公司每天给员工发放口罩，2020年4月23号突然决定不再给员工发放口罩，但并未向全体员工进行广泛告知。张京没戴口罩未进入厂区，经劝阻后打算回宿舍取口罩，但被管理人员拦住并且强制限制张京的人身自由。后同事给张京口罩，张京佩戴后进入公司上班。3.张京并没有“采用暴力方式对管理人员进行攻击”造成恶劣影响。事发时张京佩戴口罩被三个保安人员按住并被殴打，完全无力还击。张京立即报警求助。综上，张京没有违反《关于进一步加强新××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的规定，也不存在违反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二、精工公司辞退张京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采信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新××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中表述为“对于违反公司相关规定给予顶格处理”，而精工公司并未将相关规定向全体员工告知，张京并不清楚相关规定的顶格处理内容。2.《关于进一步加强新××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没有对车间员工予以公开公布。张京对精工公司作出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新××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内容并不知情。三、一审法院认为张京不符合享受失业保险金的条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张京因精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非自愿离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第（二）项“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规定。四、一审法院并未就精工公司辞退张京程序违法作出认定。1.精工公司未向张京书面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关于对流水线车间员工张京的处理决定》主送主体为精工公司各部门、车间，并非向张京送达。2.精工公司对于张京的辞退处理，未事先将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通知工会，未听取工会的意见，更未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另外，该案件一审起诉前精工公司也未补正有关程序。精工公司答辩认为，一、精工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与张京劳动合同的情况。1.张京在2020年4月13日早上上班时未戴口罩强行进入厂区并因此与防疫人员发生冲突，严重违反国家防疫政策和公司管理制度。2.2020年4月属于疫情严重时期，张京未佩戴口罩强行进入厂区，并与防疫人员发生冲突，已经造成严重影响，派出所出警证明可以证实发生纠纷的原因是张京未戴口罩强行进入厂区。精工公司在4月11日通过公告要求严格执行疫情防控措施，包括出入必须佩戴口罩，违反规定一律辞退，并且也通过QQ及微信等方式告知全体员工，已经履行告知义务，同时精工公司每天会向员工预先发放第二天使用的口罩，已经以实际行动严格执行防疫政策，但张京拒不佩戴口罩并与防疫人员发生冲突，造成恶劣影响，精工公司因此解除与张京的劳动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二、张京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三、精工公司辞退张京的手续合法有效。1.张京在4月13日违反公司制度后，精工公司已于当日张贴对张京的处理决定，并通知张京办理离职手续，但张京拒不配合，因此才无法将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送达张京。2.精工公司在辞退张京当日已经将事情经过及辞退理由告知工会，工会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京一审诉请：1.确认张京与精工公司2015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精工公司向张京支付2020年1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及滞纳金8,629.2元。3.判决精工公司向张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4,960元。4.判决精工公司向张京支付工作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1,342.5元。5.判决精工公司支付张京因发生劳动争议所产生的误工费3,100元及交通费700元。6.判决精工公司返还张京宿舍押金50元。7.判决精工公司支付张京工作期间的高温补贴5,750元。8.判决精工公司支付张京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4,496元。9.判决精工公司向张京开具失业金领取的相关证明，否则向张京支付失业保险金19,240元。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4月20日，张京到精工公司计产岗位工作，并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4月19日止，同时约定双方在工作时间和休息方面协商一致选择确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工资总额按公司规定的出勤、考核等情况支付，实行计件工资制等。2019年4月20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20年1月20日，张京回湖北省麻城市三河口镇舒家畈村居住生活。2020年2月，精工公司受疫情影响而停工停产。2020年3月15日，精工公司经武汉市黄陂区新冠××疫情防控指挥部批准开始复工复产。2020年3月17日，精工公司出具《工作召回证明》，要求张京于2020年3月19日返回精工公司工作。张京据此向其住所地村委会填写《返乡返岗申请表》，湖北省麻城市三河口镇舒家畈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3月20日批准。2020年3月18日，精工公司人力资源部作出《关于2月份疫情期间计产工资发放说明》，内容“为保障员工生活，集团公司对2月份计产员工月度工资发放依据作出如下指示：统一享受公司稳岗补助工资标准（1,500元）；3月份复工后按时返岗的，生产一线计产员工在返岗一个月给予部分稳岗奖励（1,000元标准，由所在公司申请，报集团审批后确定）”。2020年3月21日，张京返岗工作。2020年4月11日，精工公司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新冠××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要求“1.严格执行所有出入公司人员必须佩戴口罩的规定。2.严格执行所有出入公司人员体温检测与登记的规定。”2020年4月13日早上7时左右，张京从宿舍出来前往精工公司工作，步行至公司大门口时，由于张京未佩戴口罩，被门口的工作人员阻拦，随后双方发生争执并报警。张京自述称，之后有一位同事给了他一个口罩，他才进入公司工作。当天下午，公司人事部的工作人员让他到人事部签署一份辞职报告，他拒不签字继续回岗位上班。4月14日早上他继续上班，9点左右被公司保安强行带离公司。2020年4月13日，精工公司作出了《关于对流水线车间员工张京的处理决定》，并在公司公告栏上张贴，内容“各部门、车间：流水线车间员工张京于2020年4月13日7：30左右，在进入公司大门时未按规定佩戴口罩，公司管理人员纠正其错误行为时，该员工不仅不服从管理，并对管理人员进行攻击。在疫情期间，对所有违反安全防控措施的行为，公司绝不容忍，张京不按公司规定佩戴口罩已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同时还采用暴力方式对管理人员进行攻击，性质严重，在公司内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鉴于此，公司决定给予张京辞退处理，扣罚500元。望全体员工引以为戒，在疫情期间，严格遵守公司安全防控制度，维护公司良好氛围”。张京因辞退事宜，于2020年4月15日向武汉市黄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8月6日作出陂劳人仲裁字[2020]349号仲裁裁决书，张京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另查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张京的工资是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根据张京提供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显示，2020年1月19日工资到账4,837.27元；2月20日工资到账3,107.80元；3月20日工资到账1,107.80元；5月20日工资到账3,627.91元（其中扣款500元）。精工公司为张京办理并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其中张京个人缴纳的社保金额由精工公司自张京月工资中代扣代缴。根据精工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张京每月扣除养老保险299.18元、医疗保险74.8元、大额医疗7元，失业保险11.22元，共计392.2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张京于2015年4月20日入职到精工公司工作，并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自此建立。2020年4月13日，张京进入工作场所未按规定佩戴口罩而与保安发生冲突。同日，精工公司以“张京在进入公司大门时未按规定佩戴口罩已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同时还采用暴力方式对管理人员进行攻击，性质严重，在公司内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为由对张京作出了辞退处理，双方劳动关系自此解除。则可以认定张京与精工公司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张京主张精工公司应支付其2020年1月至4月期间的劳动工资及滞纳金8,629.2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张京认为其月平均工资为4,496元/月，并以此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但庭审中，张京自认精工公司目前只拖欠其3月份工资4,067元（疫情工资1,500元、返岗工资1,000元、稳岗工资1,000元、工作4天的工资567元）及罚款500元，其他工资已经支付。结合精工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及张京的银行卡明细，精工公司尚欠张京20**年1月份工资1,066.88元（4,174.68元－3,107.80元）。而对于双方有争议的3、4月份工资问题，依据《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人社厅发明电[2020]5号）第二条之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本案中，张京自2020年1月20日返回湖北省麻城市三河口镇舒家畈村过年，精工公司2020年2月份因受疫情影响停工停产。张京20**年3月17日收到《工作召回证明》，要求张京于2020年3月19日返回公司工作，3月21日张京到岗开始工作，说明张京并未按《工作召回证明》中规定的时间返岗工作。而精工公司人力资源部作出《关于2月份疫情期间计产工资发放说明》中的规定是3月份复工后按时返岗的，生产一线计产员工在返岗一个月给予部分稳岗奖励（1,000元标准，由所在公司申请，报集团审批后确定）。故张京要求精工公司支付3月份稳岗工资1,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张京主张的返岗工资1,000元虽未提供相应的依据，但根据精工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显示，张京3月份疫情工资1,293元，返岗工资500元，安全基金5元，税前工资1,788元，各项社会保险共计392.20元，扣水电费46.67元，实发合计1,349.13元，说明精工公司已经认可支付张京的返岗工资500元。张京3月21日返岗后工作4天，但精工公司支付疫情工资1,293元，并无证据显示其已支付张京工作4天工资，故张京主张精工公司支付其3月份工作4天工资567元的请求，未超过因受疫情影响而停工停产前12个月张京的月平均工资的日工资标准，予以支持。根据精工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显示，张京20**年4月份应发工资3,102元，加班费100元，其他应发1,349.13元、安全基金31.02元，税前工资4,520.10元，各项社会保险共计392.20元，其他扣款500元，实发工资3,627.91元。精工公司在仲裁中陈述“其他应发1,349.13元”是补发张京20**年3月份工资，而张京的银行卡明细显示，2020年5月20日到账工资3,627.91元与精工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相印证，但精工公司自张京20**年4月份工资中罚款的500元应予以返还。对张京主张的2020年1月至4月期间工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精工公司支付张京20**年1月至4月份期间工资差额1,633.88元（1,066.88元＋567元）及罚款500元。对于张京主张精工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的请求。本案发生在疫情期间，张京应严格遵守精工公司作出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新冠××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且精工公司作出的通知也是新冠××疫情防控指挥部的必须要求，张京出入工作场所时必须佩戴口罩，并积极配合做好体温检测与登记等安全防控工作。但张京在2020年4月13日上午上班时未佩戴口罩而强行进入厂区，并与保安发生冲突，该事实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精工公司以其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为由解除双方间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在疫情严重的情况下解除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故张京所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额外支付1个月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张京主张除过年之外，其他时间均在上班，然凭一张无法查明出处亦看不清内容的《2019年01-06月工龄工资公示表》无法证明其加班的情况，且张京未举证证明精工公司安排加班时未支付其加班工资或安排其轮休。故对于张京主张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京所主张的因发生劳动争议所产生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亦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精工公司向张京收取宿舍押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应当退还。故张京要求精工公司退还宿舍押金5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关于调整高温津贴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鄂人社发[2013]39号）之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高温天气下（日最高气温达到35℃以上）露天作业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不含33℃），应当向劳动者支付高温津贴。本案中，张京的工作场所系在精工公司的车间内，该车间安装有风扇以降低温度，而张京不能举证证明在安装有风扇后其工作场所的温度仍达到并高于33℃以上。另，每年6月至9月期间，精工公司均向张京发放了50元/月的高温补贴，并提供了冰饮、矿泉水等降温措施。故对张京主张的高温补贴，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系因张京严重违反精工公司的管理制度，张京不符合享受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故对张京要求由精工公司协助开具失业金领取证明，否则支付其失业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张京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张京与精工公司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精工公司支付张京20**年1月至4月份期间工资差额1,633.88元；三、精工公司退还张京宿舍押金50元；四、精工公司退还张京罚款500元；五、驳回张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京负担，予以减免。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精工公司在作出解除与张京的劳动关系的决定前，将解除的理由通报了精工公司工会，精工公司工会同意并支持精工公司的决定。本院认为，关于精工公司解除与张京的劳动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2020年4月，武汉市的新冠疫情虽得到有效控制，部分单位也开始有序复工复产，但基于新冠疫情的特殊性，疫情防控仍不能放松。张京作为新冠疫情的亲历者，对佩戴口罩这一基本的疫情防控要求应当知晓。根据公安机关出警证明记载，2020年4月12日，张京未戴口罩要强行进入厂区，与保安发生纠纷。精工公司基于特殊时期严格管理的需要，对张京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张京认为精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精工公司支付其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张京不属于“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情形，其主张精工公司向其开具失业金领取的相关证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精工公司解除与张京的劳动合同是否及时通知工会的问题，精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精工公司在解除与张京的劳动合同前，将解除的理由通报了精工公司工会，精工公司工会同意并支持精工公司的决定。张京认为精工公司没有通知工会从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张京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京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朱洁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