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成，女，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友祥（系陈成丈夫），男，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蕴，女，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建强，女，195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同，江苏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成与上诉人张蕴、聂建强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3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友祥，上诉人张蕴和聂建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成一审诉讼请求；二、张蕴、聂建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陈成原在南京金源蕴彩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蕴彩公司）从事办公室主任工作，于2019年11月11日离职。2019年11月22日陈成前往蕴彩公司领取离职证明材料时，张蕴和聂建强为了打击报复陈成举报违建而私设公堂，妄称陈成私拿业主3万元并强行将陈成拖进监控室进行殴打并抢走陈成手机，导致无法报警。后蕴彩公司员工报警，警察到达现场时，陈成已被打得瘫倒在地，浑身是伤无法站立。陈成因被打导致脑震荡和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住院治疗并休假近一个月后仍未完全康复，目前时常精神恍惚，工作生活受到极大影响。张蕴、聂建强在公众场所公然对陈成进行殴打，严重损害了陈成的身心健康，陈成只是去蕴彩公司拿离职材料并没有过错，不应让陈成承担30%的责任，张蕴和聂建强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并应以书面方式公开在侵权行为发生地向陈成赔礼道歉。张蕴、聂建强共同辩称：1.因客户举报陈成收取了3万多元未出具票据，陈成侵占了蕴彩公司的利益，张蕴和聂建强在金源百货工作场所看到了陈成后，要求员工打电话报警，并且告知陈成不要离开，等民警过来处理。其后双方之间发生阻止离开和要求离开的冲突，存在作用力和反作用力，陈成本身也存在自残的行为，迈皋桥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证人汪某和叶某在询问笔录中都陈述了陈成当时有自残的行为存在。陈成所谓的身体上的伤痕并不排除是在此种作用力的情形下产生的或因其自残导致。张蕴和聂建强并没有故意殴打陈成的行为，陈成也没有证据证明张蕴和聂建强实施了殴打的行为。陈成在这件事的起因中存在过错在先，张蕴和聂建强仅是自力救济行为。2.陈成在纠纷发生三天后才至江北鼓楼医院自称是头疼，被诊断为脑震荡而进行的治疗，陈成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治疗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因此本案即使陈成有损失发生，主要责任也在陈成自身，而张蕴和聂建强的行为出于维护自身利益的目的，并没有故意殴打报复的情形存在。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成的上诉请求。张蕴、聂建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陈成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蕴彩公司收到客户投诉，称陈成收钱未出具票据，且陈成从未与蕴彩公司办理账目交接手续，当张蕴和聂建强向陈成核实时，陈成否认其侵占公司财产，为此，张蕴和聂建强报警，要求陈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处理，合情、合理、合法。故张蕴和聂建强阻止陈成离开的行为，是弘扬社会正气的行为，而非侵权行为。而一审认为张蕴和聂建强阻离行为系侵权行为，是错误的。2.蕴彩公司员工报警时间为2019年11月22日9时18分，属于事前报警。而一审对此未予调查。3.蕴彩公司监控室的监控无存储功能，而一审认为其存在存储功能是错误的，而由此认定由张蕴和聂建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存在不当。4.双方在监控室的这段时间内，有证人证明张蕴和聂建强没有殴打陈成的证词，而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5.陈成认为其殴打成脑震荡而住院治疗，但却无证据证明其观点，一审对此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张蕴和聂建强承担本起事件的主要责任无法律依据，弘扬社会正能量并无过错，不能以“谁有伤就有理”的思维判案。陈成辩称，1.张蕴和聂建强所称的职务侵占是不存在的，陈成原来是办公室主任，收取业主管理费是其工作职责，其是根据公司领导张毅的安排收取，并非个人行为。2.离职之前聂建强找到陈成，要求将剩余管理费交给金源百货的财务，在同月陈成与其上级张毅交接清了费用，剩余费用在2017年7月12日交接给了蕴彩公司，财务也开具了管理费收据。而且事发后上诉人到迈皋桥派出所报案，经公安机关核查后收取业主管理费与陈成无关，所以不存在职务侵占一说。陈成是蕴彩公司的员工，张蕴和聂建强有所有陈成的身份信息，对于其所主张的陈成存在侵占应当报警由公安机关调查处理。事发时其领导张毅也在现场，可以通过监控可以看到2019年11月22日上午9：16分左右陈成还有和张毅打招呼的场面，当时也没有询问管理费的事情。张毅在现场的时候不问，还强行将陈成拖入监控视，而且聂建强明明知道该管理费是其安排张毅收取的。3.陈成在9:17分报警之后手机被对方抢走了，故没有通话记录。汪某是蕴彩公司的员工，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明显偏袒张蕴和聂建强。实际上当时张蕴和聂建强就是为了对陈成进行打击报复，2019年9月刘敏实名举报金源百货违建，其中陈成提供了违建的部分照片。陈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蕴、聂建强赔偿其医疗费8258.83元、误工费500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被抢走的手机价值2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26998.83元；2.判令张蕴、聂建强以书面方式公开在侵权行为发生地向陈成赔礼道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蕴、聂建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蕴、聂建强系母女关系。陈成原在蕴彩公司从事办公室主任工作，于2019年11月12日离职。张蕴系蕴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22日，陈成前往蕴彩公司遇到张蕴、聂建强，双方发生纠纷。当事人报警后，警察到场处理。民警对陈成进行身体验伤，发现陈成右边脸部有红肿，右眼下部有抓痕，右边脖子处有抓痕，右手手指处有擦痕。陈成于当天去南京鼓楼医院集团高新医院就诊，诊断为：全身多处组织挫伤，头面部外伤，建议休息3天。陈成于2019年11月25日入院治疗，2019年12月2日出院。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2周。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陈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2019年12月11日，南京乐宜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误工及收入情况证明”，证明陈成任办公室主任，月收入6000元，自2019年11月22日受伤请长假至2019年12月17日，上班期间无收入。陈成出院后继续就诊复诊。陈成同时出具其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书。截止2020年3月20日，陈成共花去医疗费8258.83元。陈成受伤住院8天。双方为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陈成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张蕴、聂建强否认对陈成有肢体冲突，不认可陈成提出的各项损失。法庭庭审调查出示双方当事人及目击证人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2019年11月22日12:21-13:04，陈成接受迈皋桥派出所民警询问时的笔录。问：你把事情经过讲一下？答：我在11月12日离职的，我今天去金源百货2楼综合办公室拿我的合同资料。我拿过资料之后走到1楼的货梯的时候，我就碰到同事王志见，就到王志见位于1楼货梯的办公室聊天。聊了大概5分钟，我就准备走了，这时候张蕴就到了1楼货梯的办公室拽着我的手腕不让我走，还说我拿公司的钱，张蕴和他妈妈聂建强、员工汪某、还有一个保安他们一起拽着把我拉进监控室。在监控室的时候我就拿手机打电话报警，张蕴就把我的手机夺过来摔在地上。张蕴就一直问我，你为什么拿公司的钱，我就说没有拿。然后我就问张蕴为什么摔我的手机，张蕴的母亲就说没有摔，张蕴就说摔了赔你手机。张蕴的手一直拽着我的手腕，我就说我要出去，张蕴的母亲和张蕴堵在门口就不让我走。张蕴就用手打我一耳光，用手拽着我的头发撕扯拉拽还掐我的脖子，我的身体发软就倒在地上了，张蕴和她母亲就把我按在地上面打，用手揪我的头发，锤我的头，我就用手护着头部。当时把我打懵了我就瘫在地上。张蕴就说她已经报警了。民警到达现场就把我们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问：今天因为什么事发生打架？答：张蕴就说我拿公司的钱，我说没有。然后张蕴还把我拉进监控室。我要走，张蕴不让我走，还打我了。问：当时在现场有几个人？答：有3个人，我，张蕴、张蕴母亲。问：张蕴和她母亲是如何殴打你的？答：张蕴就用手先打我一耳光，用手拽着我的头发撕扯拉拽掐我的脖子，我身体发软倒在地上，张蕴和她母亲按在地上打，用手揪我的头发，捶我的头。问：事发地有否监控？答：有监控。2019年11月22日13:03-13:54，张蕴接受民警询问时的笔录，问：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一下？答：2019年11月22日上午9时许，我和我母亲聂建强到金源百货上班，我听门口的保安跟我们说陈成在物管室，我就进去了，我一进去就拉住了她让她不要走。问：你为什么不让她走？答：我是最近开始接管金源百货的。最近我们商场有多名业主向我们反映，陈成之前收了一些费用，没有给相应的收费回执，我们在查这件事。陈成刚离职不久，今天其自称回到了公司拿一些材料，我就没有让她走，想把事情搞清楚。问：你继续说？答：我把她拉出了物管室，并让保安进行报警，我让她不要走，等民警过来处理，她就说她要走，说我们限制她人身自由，然后她就往马路方向走，我就一直拉着她不让她走。然后我母亲跟我说，外面人多，就到金源监控室去处理。然后我就把她往监控室带，当时不愿意进入监控室，然后有一些员工也帮忙把她拉进去。拉进去之后，我们就没有抓住她了，我们只是挡住了门。陈成还是要走，还说我们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她将监控室内的花盆踢翻了，与我们发生了推搡，推搡过程中手机掉在了地上，掉下来之后，陈成说我把她手机搞坏了，我跟她说我这边监控室里面有监控，如果是我弄坏了，我会进行赔偿的，我把手机捡起来给了她，之后她又把手机给摔了，然后就往门口冲，当时我母亲站在门口，她就骂我母亲，与我母亲发生了推搡。然后闹的比较厉害，她还喊了一句，说里面杀人了。后面有些我记不清楚了，我还记得当时发生冲突的时候，她还说要打电话找人来，我们没有给她打电话，跟她说等民警来再给她打电话。之后她就坐在地上了，就不说话了，我就一直问她钱拿到哪了，她就不理我了，说不会跟我说话。之后民警就到场了。2019年11月22日13:59-14:39聂建强的询问笔录。问：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一下？答：……最近业主反映陈成收费问题，今天看到她，就不想让她离开，打算报警来处理这件事，我们就报警了。之后我的女儿张蕴就把陈成往我们公司的监控室拉，因为是上下班，外面人比较多，也不知道民警何时会到，担心影响不好，就想把陈成往监控室里面带。往监控室内带的过程中，还有我们单位员工和张蕴一起将陈成往监控室内推，具体是谁没有看清，应该都是我们单位员工。进入监控室之后，陈成的情绪比较激动，当时她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因为当时人比较多，陈成手机可能没有抓稳，就掉在地上了，我看着滑到了2-3米外的地方，然后张蕴将手机捡起来了给了陈成，陈成的手机又掉地上了。进入监控室的时候我就一直站在门口，陈成多次往外冲，然后对我进行推搡，她想推我，可能对方情绪比较激动，让人看上去像打了我一下，然后张蕴就挡住我的面前，与陈成发生了推搡，后面陈成自己坐了下来，坐下来的时候将监控室内的三个花盆都踢翻了，还喊着杀人了。之后慢慢就冷静下来了，后来民警就到现场了。迈皋桥派出所民警相继询问了金源公司当时十几名目击证人，基本上称没有直接看见在监控室里面的经过。本庭当庭播放视频，9:15看见原审被告和保安强行将陈成往监控室里拖拽，进入监控室后无视频了。9:34警察到现场进入监控室。9：50陈成被保安和一名员工架了出来。原审被告确认监控室有监控，但没有存储功能，无法调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安全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纠纷系张蕴、聂建强怀疑陈成侵占公司费用而引起。因当事人双方均各执一词，各自陈述对自己有利的事情经过，从其他证人询问笔录中也未见到证人直接看到当事人之间发生肢体接触的证词。法院从仅有的视频中和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分析认定如下。张蕴证词：“当时我母亲站在门口，她就骂我母亲，与我母亲发生了推搡”。民警询问张蕴，陈成的这个伤是怎么造成的，张蕴答：“我不太清楚，我猜测应该是我们当时拉她进入监控室的时候，她不愿意进入，抓着门不放，然后我和我的员工掰她手指时导致的”。从录像视频中看出，陈成系被张蕴和保安等人强制拽进监控室，20分钟左右警察到场。在这20分钟的时间里，当事人在监控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都是当事人一面之词，但陈成系张蕴及蕴彩公司工作人员强行拽进监控室，后又被蕴彩公司工作人员架着走出监控室、证词显示双方有肢体接触、推搡动作以及陈成受伤就治是不争的事实。监控室有监控设备，该监控设备系张蕴和聂建强所在公司控制，张蕴和聂建强负有提供证据的义务。现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法院认定张蕴和聂建强对陈成受伤负有主要责任，即70%过错责任，陈成自负30%过错责任。关于张蕴、聂建强之间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张蕴、聂建强系母女关系，在这起纠纷中均显示有跟陈成肢体接触的行为，因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故张蕴、聂建强对陈成受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陈成提出的具体损失，法院认为，陈成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法院认定如下：1.陈成事发当天去医院就诊至出院后的医疗费8258.83元予以认定，有医院发票为证。2.关于陈成误工费问题。陈成提供其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误工收入情况证明及工资流水账，工资流水账显示2019年1月9日入账3677元，减少收入2323元。故陈成误工损失应为2323元。3.关于营养费。因陈成休假25天，法院酌定750元（30元／天×2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陈成的伤情和住院天数，酌定24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陈成伤情构成轻微伤，法院酌定1000元。6.关于手机损失问题。因陈成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张蕴和聂建强拿走或损害，无法确定该手机是否真实遗失或损坏，故不予认定。待陈成有证据证明后另行处理或另案再诉。综上，陈成各项损失合计12571.8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张蕴、聂建强应当承担8800元（12571.83元×70%）。陈成其余损失自行承担。对于陈成要求张蕴和聂建强以书面方式赔礼道歉的请求，因陈成对此纠纷也负有一定责任，故此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张蕴、聂建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成各项损失合计8800元；二、驳回陈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成为证明其已经将收取的管理费上交给蕴彩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日期为2019年7月12日的收据一份，其中载明2019年7月12日前结余管理费18487元。陈成主张该收据可以证明截至到2019年7月12日之前其经手收取的管理费都上交给了公司财务，其后就再未收取过业主的管理费。2.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迈皋桥派出所在2019年12月16日对倪建成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倪建成在笔录中陈述陈成收取管理费是公司行为，以此证明聂建强明确知道和认可陈成收取管理费是公司行为还把陈成单独拖到监控室是打击报复。3.从移动掌上营业厅查询并截图打印的陈成手机号码138××××9183的通话记录，其中可以看出2019年11月22日9点17分21秒陈成拨打了110报警，接通了12秒后手机被张蕴抢走了。证明是陈成先报警的，而不是蕴彩公司员工先报警的。4.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栖霞分局关于协助查处蕴彩公司建设行为的复函，以及蕴彩公司顶楼的违章建筑照片打印件两张，证明目的为，陈成提供了两张顶楼违建照片给刘敏，导致蕴彩公司被相关部门调查，故张蕴和聂建强是出于打击报复的目的故意殴打陈成。张蕴和聂建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蕴彩公司确实收到了陈成上交的管理费18487元，但该证据无法达到陈成的证明目的，该18487元仅是陈成收取的管理费的一部分；2.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笔录只能证明陈成的上级张毅知道陈成收取管理费一事，但是并不能证明陈成收取的费用全部交给了公司；3.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陈成在该时间段曾经为当时的情形报警，但是并不能证明陈成对纠纷的发生没有过错；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陈成只是以其单方个人的遐想来推定他人的行为，故意混淆事发起因。张蕴和聂建强提供金源百货的部分商户向蕴彩公司出具的收款说明数份，证明陈成向客户收取了3万多元管理费但未向商户出具任何凭据。张蕴和聂建强并主张，该证据说明本案所涉纠纷事发起因是客户投诉陈成已经收取了3万多元管理费，但陈成只交给了公司1万多元，故当时已经报警并通知陈成不要离开，后续张蕴和聂建强阻止陈成离开的行为系私力救济。陈成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陈成收取管理费不是到业主摊位上收，是业主主动到陈成办公室交钱，部分费用收取有微信截图，部分无微信截图，现因时间太久，无法记清每个商户的缴纳情况。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这些手写的说明均无落款日期，高度怀疑并不是事发之前客户的投诉，而是在事后所补的。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蕴、聂建强是否要对陈成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原系蕴彩公司领导与员工的关系，张蕴和聂建强因怀疑陈成收取商户管理费未上交给公司，当天在蕴彩公司办公场所见到陈成，便不让陈成离开，要求其等民警来处理，因陈成挣扎要离开，便将陈成拖入监控室。从公安机关对双方所做的询问笔录来看，双方对纠纷发生经过各执一词，相关证人均陈述未看到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过程。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陈成系被张蕴和其他工作人员强行拖拽进监控室，20分钟后民警出警至现场，陈成被蕴彩公司工作人员架着走出监控室，陈成经民警验伤，其有脸部有红肿、右眼下部有抓痕、右边脖子处有抓痕、右手手指有擦痕。从张蕴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来看，其陈述双方之间发生了“推搡”、其与员工掰陈成手指、其拽陈成手臂以及推了陈成，由此可知，双方之间发生了肢体接触和冲突。因监控室为张蕴和聂建强所在公司的办公场所，监控室内设有监控，但张蕴和聂建强未能提供该监控室内的监控视频，且对不能提供视频的原因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张蕴和聂建强对陈成的损害存在过错，陈成所受损害与双方之间的肢体冲突存在因果关系，张蕴和聂建强应当对陈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成在离职前担任蕴彩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职务，其在张蕴提出其私收客户管理费未上交的质疑时，未能正确对待和理性处理，张蕴、聂建强以及相关证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均反映出陈成情绪激动、与对方争吵、拼命挣脱等，使得矛盾升级，故陈成对本起纠纷及自身损害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张蕴和聂建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张蕴和聂建强对陈成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并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比例，剩余损失由陈成自行承担，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陈成上诉认为张蕴和聂建强因陈成为举报金源百货顶楼违建提供照片一事而故意打击报复，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张蕴和聂建强认为其阻止陈成离开系行使自力救济权利及陈成的损害系其自残和自伤造成的上诉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张蕴和聂建强对陈成的伤情和治疗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成、张蕴和聂建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陈成负担120元，张蕴和聂建强负担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礼苋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李明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