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男，199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华，内蒙古祥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万江，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磊（系朱万江之子），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建设南路35号。主要负责人：陈建权，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伊金霍洛西街。主要负责人：张海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龙，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科禄格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29号2幢A座七层。法定代表人：杨靖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颖，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东因与被上诉人朱万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巴彦淖尔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鄂尔多斯市分公司）、北京科禄格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禄格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朱万江自担40%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朱万江、人保巴彦淖尔市分公司、人保鄂尔多斯市分公司、科禄格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考虑朱万江自身所患疾病与外伤后的肢体不全瘫之间的因果关系，要求王东与保险公司承担所有的民事赔偿责任，违背了公平原则。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津津实【2019】临床鉴字第38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朱万江外伤后的颈椎CT显示：颈3-4,颈4-5,颈5-6椎间盘突出，相应椎管略窄的情况，由于其患有椎间盘突出症及相应椎管略窄的疾患，可以使其颈椎活动范围受限，当发生头颈部过度仰伸时，其仰伸的幅度会受限。因此，其自身疾患与外伤后的肢体不全瘫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这一事实证明在事故发生之前，朱万江本身患脊髓型颈椎病，据此，王东认为，因其自身所患疾病与致残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自身应当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要求王东与保险公司承担所有的民事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人均可支配收入判决王东赔偿朱万江残疾赔偿金和生活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北京市人均可支配收入判决王东赔偿朱万江残疾赔偿金407940元和生活费32194.5元是错误的，王东认为应该按照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和生活费。朱万江辩称，不认可王东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鄂尔多斯市分公司辩称，同意王东的上诉请求，本案与（2021）津03民终77号另外的伤者高振亮共同在30万限额内赔付，之前其已经赔付给第三人科禄格公司16560元。科禄格公司辩称，不同意王东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巴彦淖尔市分公司未发表意见。朱万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东、人保巴彦淖尔市分公司、人保鄂尔多斯市分公司赔偿护理费8250元（150元/天×55天）、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100元/天×35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407940元（67990元/年×20年×0.3）、被扶养人生活费21463元（42926元/年×5年÷3人×0.3）、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康复费50000元、鉴定费3350元；2．诉讼费用由王东、人保巴彦淖尔市分公司、人保鄂尔多斯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9日08时11分，王东驾驶车牌号为蒙Ｌ6××××的重型货车，沿京津高速行驶至京津高速下行97.7公里时，因未保证安全驾驶，致使车辆左前部与朱万江驾驶车牌号为京Ｑ0××××的小型客车右后部相撞，撞击后京Ｑ0××××号小客车与左侧中央护栏发生碰撞，造成京Ｑ0××××号小客车驾驶员朱万江、京Ｑ0××××号小客车乘车人高振亮二人受伤及两车损坏及路损（左侧中央护栏损坏）的交通事故。王东负全部责任，朱万江无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朱万江受伤后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住院治疗，对朱万江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证明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天司法鉴定中心系朱万江单方委托，王东不予认可，对于中天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收费票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朱万江的伤残等级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王东、人保鄂尔多斯市分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对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朱万江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可以证实朱万江参加北京市社会保险的缴费情况，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朱万江提交的证据9、证据10、证据11、证据12可以共同证实朱万江的被扶养人情况，朱万江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王书环，王书环生育子女五人，其中，次子朱万海已病故。长女朱万领无劳动能力。因此，王书环应由长子朱万山、三子朱万江、四子朱万全共同抚养，一审法院对朱万江提交的证据9-12均予以采信。朱万江提交的证据13、14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朱万江提交的证据15为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法制办案团队关于执行2018年相关统计数据的通知，该数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朱万江提交的证据16、17、18可以证实蒙Ｌ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投保情况，蒙Ｌ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为王东，该车辆在人保巴彦淖尔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鄂尔多斯市分公司投保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朱万江提交的证据16、17、18均予以采信。王东及人保鄂尔多斯市分公司对科禄格公司提交的证据2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科禄格公司提交的证据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科禄格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及朱万江的陈述，可以认定朱万江住院期间的护理系由科禄格公司雇佣家政人员进行的护理，护理费用数额合理，且该费用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因此，对科禄格公司提交的证据1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东驾驶的车辆与朱万江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朱万江受伤的交通事故。王东负事故全部责任，朱万江无责任。因此，王东应赔偿朱万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蒙Ｌ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为王东，该车辆在人保巴彦淖尔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鄂尔多斯市分公司投保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故人保巴彦淖尔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向朱万江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人保鄂尔多斯市分公司在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额内直接向朱万江赔付。本次事故造成2人受伤，根据公平、公正原则，应合理分配交强险赔偿数额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数额。不足部分，由机动车所有人王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朱万江主张的护理费8250元，根据鉴定意见，朱万江的护理期为90天，扣除由其用人单位科禄格公司支付的住院35天期间的支出后，剩余55天，标准应按北京市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7182元／年的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8616.46元，朱万江主张82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朱万江其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该费用属实际支出费用，结合朱万江的伤情及当地消费水平，一审法院酌定朱万江的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关于朱万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其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35天，其该项请求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朱万江主张的营养费9000元，其要求按10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期为90天，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按100元／天标准计算过高，应按5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期90天，有鉴定结论予以证实，故朱万江的营养费应为45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万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07940元，朱万江1968年10月9日出生，定残时已满51周岁，给付残疾赔偿金年限为20年，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0%，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年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故朱万江要求按照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朱万江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407940元，对于朱万江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朱万江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王书环，1941年10月14日出生，朱万江定残时王书环已满78周岁，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5年，王书环有子女5人，其中，次子朱万海已病故。长女朱万领无劳动能力。因此，王书环应由长子朱万山、三子朱万江、四子朱万全三人共同抚养，朱万江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2926元／年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朱万江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0%，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1463元，对于朱万江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主张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收取的鉴定费3350元，因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是朱万江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未予采信，故该笔鉴定费应由朱万江自行承担，对于朱万江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万江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及康复费50000元，因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且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科禄格公司主张的护理费67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科禄格公司作为朱万江的用人单位，朱万江在工作期间受伤，科禄格公司有义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因此，科禄格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追偿，科禄格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朱万江残疾赔偿金55000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朱万江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15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额内赔偿朱万江残疾赔偿金150000元。三、王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朱万江护理费825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02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4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251653元。四、王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北京科禄格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为朱万江住院期间支付的护理费6780元。五、驳回朱万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王东负担2558元，由朱万江负担510元。北京科禄格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交纳的诉讼费100元，由王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东要求朱万江自担40%赔偿责任是否成立。2．一审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误。关于王东要求朱万江自担40%赔偿责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东负事故全部责任，朱万江无责任。依照相关规定，王东对朱万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100%赔偿责任。而受害人朱万江即便患有自身疾病，依照相关规定，亦并非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对王东要求朱万江自担40%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误的问题。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引发的纠纷，依据相关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朱万江住所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北京市，其请求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支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王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8元，由上诉人王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