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鑫悦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双沟镇贾集村李庄北地。 法定代表人：张中祥，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德峰，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亳州市谯城区鑫悦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鑫悦种植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梁德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亳州市谯城区鑫悦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张中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被上诉人梁德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悦种植合作社上诉请求：1.一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为此，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德峰一审诉求；2.由梁德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庭审吋，梁德峰认可共有三份协议，并陈述在三官村委会备存一份，可一直无法查询到该协议。事实上，当时签订协议时的内容只有打印内容，并没有手写内容，所以，该协议中手写的“注：所有剩余补贴资金及地面符属物，归乙方所有”并不是双方协议内容，该内容既不是鑫悦种植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中祥所写，该手写内容完全系梁德峰和张良才私自串通欺骗鑫悦种植合作社所添加，鑫悦种植合作社根本不知情该手写内容。第二、国家补贴的土地补偿款的发放，实行的是“谁耕种、谁受益”原则，土地补偿款是发放给实际承租户的，该协议中的2018年前三年的土地实际承租者是张某1和张良才，张某1实际承租了第一年（2016年），张良才实际承租第二、三（2017、2018年10月1日前）年，对此，鑫悦种植合作社已将张良才所应获得的第二、三年补偿款91600元于2019年12月3日支付给了张良才，如当时协议中存在“2008年10月1日之前三年所有剩余补贴资金归乙方所有，张良才”该内容的话，鑫悦种植合作社是不可能将该两年的补偿款91600元打入到张良才所属的“亳州市谯城区双沟镇文化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所以，该协议中手写内容，明显系梁德峰造假。第三、作为鑫悦种植合作社，在未经实际承包经营者张某1和张良才的同意的情况下，是无权将属于张某1和张良才应获得的土地国家补偿款支付给梁德峰的，如有这样的处分行为，也是无效行为。综上，一审法院没有考虑上述基本事实，且对于鑫悦种植合作社要求查实梁德峰所述的在三官村委会所存在的另一份协议书，从而以确定梁德峰擅自隐瞒鑫悦种植合作社并在协议上私自添加手写内容的要求，不予理会，从而作出与基本事实不符的判决，鑫悦种植合作社不服，特提起上诉。 梁德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协议系双方在村委会鉴定下签订，该协议有鑫悦种植合作社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指印，该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梁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鑫悦种植合作社返还梁德峰承包地补助款1374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鑫悦种植合作社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2月2日，经亳州市谯城区双沟镇三官居民委员会的同意，梁德峰与鑫悦种植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中祥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鑫悦种植合作社在三官居委会胡大庄承包土地119.85亩，转租给梁德峰，梁德峰享受补助面积共114.5亩，自2018年10月1日之后上级补助无论多少都转给梁德峰”等内容，三官居委会报账员李见在协议上添加：“注（所有剩余补贴款资金及地面附属物归乙方所有）”等内容。前，亳州市谯城区双沟镇农业综合服务站将协议约定的剩余补助款137400元一并打入了鑫悦种植合作社账户。双方对该补助款的归属问题产生了纠纷，协商未果，梁德峰即提起了诉讼。梁德峰在起诉前向本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8日依法作出（2020）皖1602财保25号民事裁定书予以保全。另查明，2018年10月1日之前的承包人张良才在协议上添加了：“2018年10月1日之前三年所有剩余补贴资金归乙方所有”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转包费、租金、转让费等，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协商确定。流转的收益归承包方所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擅自截留、扣缴。本案中，经亳州市谯城区双沟镇三官居民委员会的同意，梁德峰与鑫悦种植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中祥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鑫悦种植合作社在三官居委会胡大庄承包土地119.85亩，转租给梁德峰，梁德峰享受补助面积共114.5亩，自2018年10月1日之后上级补助无论多少都转给梁德峰”等内容，该约定不违反有关法律的规定，故鑫悦种植合作社应履行双方约定义务，支付梁德峰承包地补助款137400元，并支付应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亳州市谯城区鑫悦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梁德峰承包地补助款1374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8元，由亳州市谯城区鑫悦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鑫悦种植合作社二审证据一2017年3月12日张良才给张某1出具的树苗款欠条，该欠条不能否定案涉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二现金缴款单、亳州市谯城区双沟镇文化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基企业基本信息，因亳州市谯城区双沟镇文化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对该缴款单并不认可，认为该款系张某3偿还使用的贷款，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三亳州市谯城区鑫悦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系该合作社内部文件，不能约束善意第三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四四名证人张某1、段某、张某2、张某3证言，该证言不能否定案涉《协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五《谯城区推进南部乡镇农业结构调整加快农业现代化建设奖扶办法》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理由同上。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以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鑫悦种植合作社支付承包地补助款是否正确。 鑫悦种植合作社上诉主张案涉协议中手写“注（所有剩余补贴资金及地面附属物归乙方所有）”，其不知情，首先，鑫悦种植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中祥已在协议甲方处签名、按指纹并加盖合作社印章，若无手写注及以后文字内容，张中祥在手写内容下方另签名、按指纹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且无必要；其次，协议中“…2018年10月1号之后上级补贴无论多少都转给乙方…”表述，补贴款是2018年10月1号前的租地补贴还是2018年10月1号之后的租地补贴存在歧义，手写注及以后文字内容弥补了该处存在歧义的约定；再次，经本院核实，上任承租人张良才对“2018年10月1日之前三年所有剩余补贴资金归乙方所有”约定明确表示认可；第四，亳州市谯城区双沟镇三官居民委员会亦在协议上盖章见证；第五，亳州市谯城区双沟镇三官居民委员会报账员李见证言能与本案有关证据及查明的相关事实互相印证；基于以上分析，本院对鑫悦种植合作社的主张不予采信。案涉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各方应予遵守。协议明确约定“…2018年10月1号之后上级补贴无论多少都转给乙方…注（所有剩余补贴资金及地面附属物归乙方所有）”，案涉协议约定的补助款137400元已打入鑫悦种植合作社账户，该款归梁德峰所有，鑫悦种植合作社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并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元，由上诉人亳州市谯城区鑫悦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非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李红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王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