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城县天地宽农业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城县大埔镇白阳南路**（文华苑）****。法定代表人：韦明森。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雅扬，广西宝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嘉陵江东街**金融城**楼**iv>法定代表人：熊先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园，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韦明森，男，1973年1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城县。原审被告：李江柳，女，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原审被告：傅敏，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城县。原审被告：广西速锐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高新大道西段**技术，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高新大道西段**技术中心楼**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蔡小雨，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柳城县天地宽农业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租赁公司）、原审被告韦明森、李江柳、傅敏、广西速锐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1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瑞煊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地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金融租赁公司与天地宽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C170816000512《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凯斯-A8000-甘蔗收割机（产品编号8000IN00559）属于天地宽公司所有。事实与理由：1.案涉《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天地宽公司向速锐公司购买案涉设备，因资金不足，速锐公司遂将金融租赁公司介绍给天地宽公司，欲由金融租赁公司借款给天地宽公司支付货款。2017年8月29日，天地宽公司与金融租赁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天地宽公司将其所有的案涉设备转让给金融租赁公司。同日，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金融租赁公司将案涉设备租赁给天地宽公司使用，并对租金、租期进行了相应约定。同日，天地宽公司与速锐公司签订《农机具销售合同》，约定天地宽公司向速锐公司购买案涉设备，在速锐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前，设备所有权仍属速锐公司所有。2017年9月8日，天地宽公司将合同总价的35%支付给速锐公司。2017年11月16日，天地宽公司与速锐公司共同向金融租赁公司发出《委托付款通知书》，委托金融租赁公司将约定的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凯斯纽荷兰（上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7日，金融租赁公司付清款项。2017年11月底，速锐公司才将设备移交给天地宽公司。可见，签订《转让协议》时天地宽公司并不享有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因此《转让协议》无效。在转让无效的情况下，因无租赁物存在，故无租赁之可能。2.一审法院将天地宽公司与金融租赁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错误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小额租金，基本是按当期尚欠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每期应付的大额租金款项是分期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明显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征。因此，本案应按借款合同处理。3.天地宽公司向速锐公司购销货物总价值是267万元，但案涉《转让协议》中作价186.9万元，不是天地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天地宽公司已付租金66.66万元和首付款，还要再支付一审裁判的1519641.37万元，明显损害天地宽公司利益。金融租赁公司却只支付了不到200万元就获得案涉设备所有权，因此金融租赁公司是在等天地宽公司违约后以融资租赁的合法形式来掩盖占有天地宽公司财产的非法目的，《融资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金融租赁公司辩称：1.《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设备转让价格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天地宽公司作为商主体应知晓《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受让价所代表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是根据金融租赁公司付出的成本及合理利润计算得出，并非为天地宽公司所述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通过交付与验收证明可以看出，天地宽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收到案涉设备。天地宽公司与速锐公司之间关于设备交付的约定不能证明天地宽公司是在金融租赁公司支付设备款后才收到设备。即便《转让协议》签订时天地宽公司不享有案涉设备所有权，但由于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转让协议》也不因此而无效。金融租赁公司根据天地宽公司的委托将购买设备款支付给速锐公司后，天地宽公司就已经享有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占有改定制度也适用于未来动产。3.本案既有融资也有融物的特征，并非借贷法律关系，而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这也是双方合意的结果。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韦明森、李江柳、傅敏、速锐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书面意见。金融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金融租赁公司与天地宽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C170816000512《融资租赁合同》；2.确认凯斯-A8000-甘蔗收割机（产品编号8000IN00559）一台的所有权属于金融租赁公司，天地宽公司于十日内返还上述设备；3.天地宽公司赔偿金融租赁公司损失【损失数额为（全部未付租金1514421元、名义货价100元、截至2020年5月6日的逾期利息98570.37元，扣除风险金93450元后，共计1519641.37元，以及自2020年5月7日起以到期未付租金53369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之和，扣除租赁物残值（租赁物的残值以协议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方式确定）】；4.韦明森、李江柳、傅敏、速锐公司对上述第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天地宽公司、韦明森、李江柳、傅敏、速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9日，金融租赁公司（受让人、乙方）与天地宽农业公司（转让人、甲方）签订编号为B17081600051201《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应甲方的要求，以出租给甲方为目的，以其现状受让甲方自有的财产，详见附件一；附件一列明租赁物件清单为凯斯-A8000-甘蔗收割机一台，受让价为1869000元。同日，金融租赁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天地宽公司（承租方、乙方）又签订编号为C170816000512《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同意支付设备价款用于购进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按本合同条款租入租赁物。甲方无论何时均为租赁物唯一所有权人，直至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购买并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在租赁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包括（或在本合同生效以后附属于租赁物的）任何零部件、替换件、更新件、附件和辅助件的所有权，均属于甲方，乙方有权使用租赁物，但不得在租赁期内对租赁物进行销售、抵债、转让、转租、分租、抵押、投资或采取其他任何侵犯租赁物所有权的行为；乙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所列附表所约定的金额、币种、时间和支付方式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延迟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时，甲方有权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六收取逾期利息；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或本合同项下乙方应支付的任何费用，经甲方催告后在30日内仍不支付，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取回租赁物，并有权处置租赁物及抵押物，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名义货价、手续费及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控制租赁物使用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停发放秘钥等。本合同生效后，由于乙方违反本合同而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应负责赔偿。附表、送达地址确认书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该《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中记载：租赁物为凯斯-A8000-甘蔗收割机一台，租金分45期支付，合计2181021元，名义货价100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21年6月15日，风险金93450元，手续费62476元，于合同起租日支付。同日，韦明森、李江柳、傅敏、广西日风农业工程有限公司分别签署《保证合同》，明确为天地宽公司在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和因违反融资租赁合同应承担的违约金、逾期利息、损害赔偿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其他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天地宽公司确认设备已通过验收，状态良好。金融租赁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根据天地宽公司的委托，向凯斯纽荷兰（上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设备转让款1869000元。合同履行中，天地宽公司自第21期租金出现逾期支付的行为。金融租赁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书面发函向天地宽公司催收，天地宽公司至诉讼时仍未支付。截至2020年5月6日，天地宽公司已支付租金666600元，剩余未付租金为1514421元，减去未核销风险金93450元，尚欠租金1420971元、名义货价100元，逾期利息98570.37元，合计1519641.3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速锐公司曾用名为广西日风农业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天地宽公司、韦明森辩称与金融租赁公司之间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而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两者的区别在于有无租赁物的存在、涉及当事人不同、有无对租赁物所有权的约定等等。本案中，案涉纠纷存在融资与融物相结合，且同时存在设备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故应将本案纠纷的性质确定为融资租赁合同，天地宽公司、韦明森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签订后，金融租赁公司已按约支付设备转让款，天地宽公司已收到租赁设备，其应按期支付租金。天地宽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多次逾期支付租金并自第21期租金开始拖欠，其在金融租赁公司催告后30日内仍未支付。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金融租赁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要求天地宽公司返还租赁设备。《融资租赁合同》还约定，在租赁期间，租赁物所有权属于金融租赁公司所有，故金融租赁公司要求确认租赁设备所有权属于金融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天地宽公司逾期及拖欠租金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赔偿金融租赁公司损失，该损失范围应为天地宽公司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天地宽公司逾期及拖欠租金，应支付截至2020年5月6日的逾期利息98570.37元及以到期未付租金53369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7日起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因此，金融租赁公司主张天地宽公司赔偿未付租金、名义货价与逾期利息之和与收回租赁物残值差额而计算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韦明森、李江柳、傅敏、速锐公司承诺对天地宽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融租赁公司要求韦明森、李江柳、傅敏、速锐公司对天地宽公司赔偿损失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应支持。韦明森、李江柳、傅敏、速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天地宽公司追偿。李江柳、傅敏、速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在一审中质证与抗辩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柳城县天地宽农业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C170816000512《融资租赁合同》；二、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凯斯-A8000-甘蔗收割机（产品编号8000IN00559）属于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柳城县天地宽农业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述租赁物；三、柳城县天地宽农业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损失【未付租金1514421元、名义货价100元、截至2020年5月6日的逾期利息98570.37元，扣除风险金93450元后，共计1519641.37元，以及自2020年5月7日起以到期未付租金53369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之和，扣除租赁物残值（租赁物的残值以协议折价或拍卖、变卖方式确定）】；四、韦明森、李江柳、傅敏、广西速锐农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柳城县天地宽农业开发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90元，减半收取89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45元，由柳城县天地宽农业开发管理有限公司、韦明森、李江柳、傅敏、速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农机具销售合同》第三条交付与验收条款约定：产品所有权不以设备交货为转移。在速锐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前，所有权仍属速锐公司。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十条关于违约及救济条款约定：若天地宽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或本合同项下应支付的任何费用，经金融租赁公司催告后在30日内仍不支付，金融租赁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要求天地宽公司归还租赁物或自行取回租赁物，并有权自行处置租赁物及抵押物。2017年8月29日，天地宽公司出具《交付和验收证明》，确认于2017年8月29日收到凯斯-A8000-甘蔗收割机一台。截至2020年5月6日，天地宽公司尚欠金融租赁公司到期租金533697元未支付。二审中，金融租赁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100元名义货价的主张。以上事实有《农机具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交付和验收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转让协议》与《融资租赁合同》效力应当如何认定；2.金融租赁公司与天地宽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3.金融租赁公司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后，主张享有案涉设备所有权并要求天地宽公司给付的各项费用，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转让协议》和《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时，天地宽公司并未取得案涉设备所有权，但根据《农机具销售合同》的约定，在速锐公司已收到全部货款的情况下，设备所有权当然属于天地宽公司，即天地宽公司实际以其将来之物转让给金融租赁公司。根据前述法律解释的规定，天地宽公司以签订《转让协议》与《融资租赁合同》时其对案涉设备不享有所有权为由，主张《转让协议》与《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转让协议》和《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3号）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中，金融租赁公司与天地宽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天地宽公司以融资租赁交易方式将自有设备转让给金融租赁公司，再从金融租赁公司处租回设备使用，并按期向金融租赁公司支付租金，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的售后回租交易方式，属于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天地宽公司关于其与金融租赁公司之间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关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转让协议》与《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金融租赁公司已按约支付设备价款并将设备回租给天地宽公司使用，天地宽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应租金。现天地宽公司未按约给付租金，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对此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金融租赁公司有权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但损失赔偿范围应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一审法院判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天地宽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同时扣除双方就租赁物以协议折价或拍卖、变卖方式确定的残值并无不当。天地宽公司认为金融租赁公司既主张解除合同取回租赁物又要求承租人支付未到期租金是对金融租赁公司诉讼请求和一审判决结果的错误理解。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名义货价是在合同正常履行完毕、天地宽公司支付完全部租金的情况下支付，且天地宽公司支付名义货价后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因金融租赁公司选择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其无权再行主张天地宽公司支付名义货价。二审中融资租赁公司自愿放弃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100元名义货价的主张，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天地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但因二审中金融租赁公司自愿放弃100元名义货价的主张，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部分变更。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3号）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124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3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3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柳城县天地宽农业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损失【未付租金1514421元、截至2020年5月6日的逾期利息98570.37元，扣除风险金93450元后，共计1519541.37元，以及自2020年5月7日起以到期未付租金53369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之和，扣除租赁物残值（租赁物的残值以协议折价或拍卖、变卖方式确定）】；四、韦明森、李江柳、傅敏、广西速锐农业有限公司对柳城县天地宽农业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实际承担责任后向柳城县天地宽农业开发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90元，减半收取8945元，由天地宽公司、韦明森、李江柳、傅敏、速锐公司共同负担8944.5元，金融租赁公司负担0.5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地宽公司、韦明森、李江柳、傅敏、速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0元，由天地宽公司负担17889元，金融租赁公司负担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瑞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