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0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惠明，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1999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3年2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9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惠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1年2月5日作出(2020)苏1012刑初8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惠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5年4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王惠明与莫某、泮金领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新区长江某上岛咖啡屋商谈采砂事宜，商谈过程中发生纠纷，莫某随即离开包厢，被告人王惠明电话指使在楼下的王某甲等人拦住莫某，王某甲等人在上岛咖啡屋门口对莫某进行殴打，后强行将莫某带至江边，王某甲持工兵锹殴打莫某的腿部，致使莫某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莫某左侧胫骨、左侧内踝骨折属轻伤一级;肢体创口属轻伤二级;头皮挫伤、右足第5趾近节趾骨骨折及体表软组织挫伤、擦伤均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惠明的母亲赔偿了被害人莫某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2、2017年4月3日21时许，被告人王惠明安排张某甲等人至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李典镇田桥村五一组王某丁家中，欲强行带离王某丁女儿王某丙时，与王某丁发生矛盾，张某甲等人使用辣椒水喷射王某丁眼睛，并对王某丁实施殴打。3、2017年7月24日晚，被告人王惠明因情感纠纷与王某丙在扬州市邗江区海德公园旁的蓝湾咖啡馆一包厢内商谈，并安排张某甲等人阻止龚某到咖啡馆包厢内，后双方发生肢体纠缠，张某甲、王某乙对龚某实施殴打。4、2017年10月3日20时许，被告人王惠明在扬州市邗江区维扬路江南水会浴室三楼电梯内与王某丙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惠明对龚某实施殴打，致龚某眼睛受伤。案发后，被告人王惠明与被害人龚某达成赔偿协议。5、2018年10月30日23时许，被告人王惠明等人至扬州市邗江中路西区市人医急诊一楼找王某丙，后与龚某发生肢体纠缠，被告人王惠明以及王某乙对龚某实施殴打。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惠明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及在庭审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2016年，王某甲带了3、4个朋友来找我，当时泮金领喊我去三号路上岛咖啡谈事情，我和王某甲他们就一起去了，我和泮金领到咖啡馆二楼包厢谈事，王某甲和他朋友在一楼，莫某也来了，泮金领说他们准备弄条船去长江边上采砂，让我在江边望风，一趟给我2、3万元，在商谈过程中发生争执，莫某就离开包厢走了，我当时很来火，就在电话里跟王某甲说不要让他走，把他拦下来，我下楼的时候看见泮金领，泮金领说莫某跟我的朋友打起来了，他们把莫某带到车上往西边走了，还劝我算了，不要带走他，我当时在气头上，然后我就上车去追王某甲他们，追到杭集江边上才追上他们。我在远处看见王某甲拿东西在后面追打莫某，莫某瘫在地上了，王某甲的几个朋友在旁边没有动手，我跟莫某说：“你上来，刚才不是老卵吗，现在怎么不老卵”，莫某说他腿被打伤了，我们就带他去医院，在车上我让莫某打电话给刑大的人，到了医院我给莫某5万元现金就离开了。后来莫某说是我指使人打他的，我就躲起来，我妈妈赔偿了他30多万元。庭审中称：我没有指使王某甲殴打莫某，事后我给王某甲钱是为了防止王某甲瞎说栽赃我。我跟王某丙是2016年成为男女朋友，我2017年离婚了，王某丙过了几个月跟龚某离婚了，但是离婚不离家，2018年王某丙跟龚某复婚了。几年前一天晚上，我在扬州江南水会门口看见王某丙、龚某他们，我就说王某丙不是答应不和龚某在一起吗，就拉着王某丙进了电梯，龚某也跟着进入电梯，我就用手推开龚某，王某丙在我后面打我后脑勺一下，龚某也打我一拳，我就上去打龚某，他也还手了，我打他眼睛一拳，他就捂着眼睛倒在地上了，后来有人报警了，最后我赔了龚某12万元，签了和解协议。在蓝湾咖啡馆，我没有殴打过龚某，王某乙、张某甲也没有殴打龚某。去年的时候我一个人去王某丙的李典家中，跟她要保时捷车，在王某丙家中，王某丙的父亲王某丁用拳头打了我头上和脸上三拳，我没有还手，后来有人报警了。2、被害人莫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24日下午6时左右，自己到上岛咖啡屋V9包厢和王惠明谈生意分成没谈拢，王惠明就恐吓自己，泮金领看我们吵起来了，就叫自己先走，自己出了包厢后，打电话喊张某丙来接自己，突然感觉后面有人过来了，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朝自己冲过来，把自己扑倒在地，旁边围了几个人对自己拳打脚踢，还用砍刀在自己身上一阵砍，后被人抬上了车，自己失去了知觉。等自己醒来以后被带到了江边上，旁边有两个人正在把自己从车上往下拖，自己往江里冲，由于腿刚被打过，用不上力气，就滚到了芦苇荡里，有人下去把自己拖回江堤，另外有人用刀背不停抽打自己的右腿，抽了几十下，有人把自己拖到王惠明跟前摁倒跪在王惠明跟前，说“给我肉哥跪好了”，王惠明说“给我把他的脚筋挑了，弟兄们坐牢，50万一年我给”，这时旁边围着的人上来对自己拳打脚踢，有人用砍刀砍了自己左边的脚踝，脚踝被砍断了，王惠明蹲在自己面前说“你跟我斗啊，我做人没有底线，我就把你弄死了我也没有事，有弟兄们帮我顶，你说，那个生意我拿两成你拿一成同意吗，不同意，马上就把你就地埋掉，同意就把你先送医院，我不是差你7万元钱吗，先拿5万元给你看病”，自己同意了，王惠明就安排了两个人将自己带上车，这两个人用刀顶着自己脖子，送自己去医院，他们把自己送到西区市人医，到医院后把自己从车上拽下来，把钱和手机往自己身上一扔，他们开车就跑了，自己被医院保安送进去救治。事后王惠明找陈某跟我谈这个事，赔偿我45万元钱，我就原谅他了。3、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3日，王某乙打电话给王某丙叫其打麻将，我接的电话说不要总喊我老婆打牌，我们就在电话里呛起来了，他问我在哪，我说在王某丙家。半小时后，张某甲带了10几个人到王某丁位于李典的家中，这些人手上拿着钢管、辣椒水等，我丈人王某丁看到这么多人，就到前面一排房子让我别出门，他准备去把大门关起来，这时从外面进来的人把王某丁打了，脸上被打破了，后我报警了。第二天晚上王惠明到我丈人家中打招呼。2017年7月左右，我跟王某丙一起在森林湖家中，王惠明打电话给王某丙约她出去见面，并在电话里威胁王某丙，我把王某丙送到海德公园旁边的蓝湾咖啡，王某丙上楼，我在下面等，过了一会，王某乙从楼上下来叫我离开，并说你不怕被打就别走，我等了20分钟左右，不放心就上楼了，王惠明叫我走，我没走，王惠明就叫王某乙和张某甲把我赶走，他们把我往楼下推，并且用拳头打我脸，把我眼睛打青了，嘴被打破。2017年10月，我跟王某丙准备复婚，晚上我和王某丙、王某丙妈妈、我女儿在江南水会洗澡，这时王惠明来了，叫王某丙赔他钱，我说有欠条的我们都还。我们准备离开浴室上电梯，王惠明也挤进电梯，他进来就打了王某丙一巴掌，我挡在王某丙前面，他就对着我打，用拳头打我脸部，一拳打到我的右眼，我感觉右眼看不到了，我丈母娘就报警。后我被送到上海的医院治疗，花费7万元。之后我们去派出所调解，王惠明保证不再干涉我和王某丙的生活，我就没做伤情鉴定，没追究他责任。2018年10月晚上，我女儿生病，在市人医排号期间，王惠明和张某甲在急诊大厅对我进行殴打，拳打脚踢，我父亲报警了。他们走了，有5、6个社会闲杂人员围着我们的车子踢。4、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3日晚，我在李典家中，突然来了6、7个男的，说跟龚某约好了来打架的，我就推他们出去，那个高个子就动手打我，打我眼部2、3拳，我咬他手腕，抓着他不准他走，他就用辣椒水喷我，我眼睛看不清，后他们跑了。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4日下午，自己在江都的一个咖啡屋门口跟莫某呛起来，然后自己一个人将莫某打倒在地，自己的四个朋友一起将莫某拖上蓝色大众两厢车，开到了江边，自己从车里拿了“工兵锹”打了莫某几下。后来听说被上网追逃了，自己就去派出所投案了。我殴打莫某没有受人指使。刑满释放当天，王惠明和我亲戚一起去接我的，王惠明给我买了一身衣服，之后没有联系。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打过龚某两次。2017年下半年，我、张某甲、王惠明等人在扬州天下小区附近咖啡馆，王惠明和王某丙在包厢谈事，龚某在一楼，王惠明交代不让龚某上来。龚某上来我们就让他下去，我们就和龚某吵起来，王惠明出来后和龚某说“再吵就拷你”，我和张某甲听王惠明说过话之后就动手打龚某头部。2018年下半年一天晚上，王惠明打电话跟我说王某丙在西区市人医，让我拦着她不让她离开，我开车到医院急诊大厅看见王某丙、龚某等人。王惠明看到王某丙就抱着她，龚某就上来推了王惠明，王惠明动手打龚某，龚某准备还手，被我挡开，我还踢了龚某一脚，不知道是否踢到，后我们把王惠明拉走了。2017年10月份中秋前一天，听说王惠明打过龚某一次，打的蛮严重，龚某的眼睛被打的看不见了，还去上海医院治疗的。我还听说张某甲到王某丁家中去过，向王某丁喷过辣椒水。王惠明还拿刀砍过自己的小拇指，通过自残吓王某丙。2015年莫某被打的事情我听说过，2016年王惠明跟我说，他当时因为采砂的事情打过莫某，说他吃里扒外。王惠明跟我说小四快要出狱了，当时就是为他顶罪的，王某甲出狱后王惠明给了2万元现金。莫某也跟我说王惠明打过他，说要不是三公鸡出面谈，他不接受王惠明的赔偿。听张某甲说小四是帮王惠明顶罪的，王某甲出狱之后，王惠明和王某甲在扬州渡江南路一家茶楼见面谈过，张某甲在场，谈到最后王惠明再给王某甲50万元，王某甲投案前，王惠明已经给他25万元，我还听说王惠明答应每个月给5000元的生活费。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王惠明找我，说王某丙被她父亲打了，让我带5个人去王某丙家里把王某丙强行带出来，并跟我们说如果王某丙家里不同意，就叫我们通过暴力手段强行把王某丙带出来。我们6个人来到王某丙家，准备带走王某丙，当时就和王某丙爸爸发生争吵，王某丙爸爸要把院子铁门关起来，我们就往铁门外面跑，边跑边对王某丙爸爸及亲戚拳打脚踢，我们其中一个人拿出辣椒水喷他们。2017年下半年在蓝湾咖啡厅，王惠明喊我过去撑场子，他和王某丙在二楼包厢谈事，叫我和王某乙在二楼楼梯口不让龚某上楼，之后龚某上楼，我推龚某叫他下楼，他不同意，我就扇了龚某嘴巴子，用脚踢龚某的身子，王某乙也打了龚某头部几下。听说王惠明在王某丙车上装GPS，王惠明在江南水会把龚某眼睛打失明了。2017年，王惠明打电话让我去西区市人医，我去后看见王某丙和龚某在给小孩看病，王惠明和王某乙站在走廊上。2015年上半年，王惠明叫我去江都一家咖啡厅，还有王某甲等4人，我们在楼下等，1小时候后看见莫某从二楼下来，王某甲他们把莫某拦住，对莫某拳打脚踢，莫某被打时王惠明也下来了，站在门口看他们打，不说话，那个浙江人上去拦，王惠明没吱声。后来莫某被打倒在地不动，王惠明说把人带走，王某甲他们就将莫某抬到一辆车后座，王惠明说开车跟他走，当时我也在车上，车子跟着王惠明的车子开到杭集江边，王某甲把莫某拖下车，莫某往江堤下跑，王某甲他们就追，王惠明和我站在江堤上，王某甲等4人追到莫某之后又开始打他腿，王惠明对王某甲他们说：“你们打，坐牢我给50万元一年”，后来王惠明让王某甲他们把莫某架到他面前跪下，让莫某向王惠明忏悔，莫某吃不消，有个人开车送他去医院，王惠明给莫某一沓钱。第二天王惠明知道公安机关找他就躲起来了，并让我一起去高邮的一个宾馆，给了25万元给王某甲，我跟王惠明在外躲了大几个月，后王惠明找人跟莫某谈赔偿和写谅解书的事，后来王惠明去投案的，当时王某甲已经顶罪判了，王惠明说王某甲把罪顶了，还说每个月给他家里5000元补贴。王某甲出狱后，据说王惠明给了王某甲50万元。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6年到2018年7月份，我跟王惠明是男女朋友。2017年期间，听王惠明说莫某因为江上采砂的事情得罪王惠明了，王惠明就将对方带到江边把对方腿打断了，后来小四子把罪顶了，给小四子50万元补偿。在我们闹分手的时候，王惠明打过我、威胁恐吓我，在我车上装定位、家里装窃听器，打过我老公龚某。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莫某被人打了住院，向我诉苦说跟王惠明落得这个下场。过了大半年，王惠明的妈妈打电话给我，想请我出面跟莫某谈下赔偿，我就联系莫某到砖桥阿波罗古玩店谈事，我让莫某定赔偿数额，最后赔了40多万元，莫某同意与王惠明调解，钱是经过我的手给莫某，莫某拿到钱后写了收条和谅解书。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一天，陈某叫我一起去医院看下莫某，我之前就听说因为长江采沙子的事情发生矛盾，王惠明把莫某打了，在医院莫某跟我们诉苦说王惠明找人打他了，后听说王惠明赔偿了莫某的损失，莫某也谅解他了。1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一天，泮金领打电话跟我说莫某被王惠明（肥肉）的人带走了，王惠明让他不要管，我就去江都城东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已经打电话给王惠明了，让他把莫某带回头，后听说莫某被带到扬州医院了，我、泮金领去了医院，我看见莫某腿上有刀口，莫某说因为采沙的事被王惠明带到江边打了，腿被打断了。12、证人朱某（王惠明的母亲）的证言，证实2015年，听说莫某因为跟我儿子王惠明发生矛盾被王惠明打下来了。后来我看见莫某走路腿一瘸一瘸的，我就想赔他点钱，我就联系陈某帮我问下莫某，莫某提出治疗费、误工费等40多万元，我凑了45万元给陈某，陈某把钱给了莫某。13、证人张某乙（上岛咖啡馆服务员）证言，证实2015年4月24日下午6点多钟，自己在上岛咖啡馆门口看到有4个人拳打脚踢打一个男的，一个个子挺高的男子从白色车上拿了一个灰色的像伞一样的东西，打那个男的4、5下，被打的男的被拖到旁边一辆蓝色的轿车上，其余打人的人先后上了白色和蓝色的车都走了。在被打的人带上车子后，车子开走前，自己看见咖啡厅楼上9号包厢的王总下来和他们说话的，另外有一个穿蓝色西服的人拦住王总求他不要把人带走，打过就算了，但王总没听，直接上了白色车子走了。14、证人泮金领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4日下午5点半左右，莫某、王惠明和自己在上岛咖啡馆谈合作生意，王惠明说莫某态度不好，自己防止他们吵起来就让莫某先走。莫某刚出包厢，王惠明的手机就响了，他接电话的时候楼下吵吵的，自己就问王惠明“为什么这个样子，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不好谈的”，王惠明说没事，自己到了楼下门口看到莫某已经被几个人拉到一辆蓝色大众两厢汽车上面，自己看到这个情形就一把抱住王惠明，跟他说把莫某放下来，有什么事情都好谈，他说就是和莫某谈点事情，说完就把自己甩到一边，然后上了一辆白色的大众两厢汽车，自己跑过去把车门拉开，让他把莫某放下来，王惠明没有说话，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一个年轻人凶自己，自己就把车门松开了，两辆车子往西走了，自己就一直打电话让王惠明放人，王惠明说没事。到了晚上9点半左右，莫某的老婆打电话给我，说莫某在扬州西区市人医治疗。15、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4月24日下午6时许，莫某与王惠明约在新区长江某咖啡屋谈事，在谈话期间，莫某打电话给自己赶快过来，防止他被王惠明绑架走。下午6点半左右，自己开车到上岛咖啡屋门外时，看到有10多个小年轻站在上岛咖啡屋门口等莫某出来，当莫某从咖啡屋出来时，10多个小年轻围住莫某，其中2、3个人拿着50至60公分的砍刀对莫某砍，将莫某砍倒在地上，随后将莫某强行押上车，我随即就打“110”报警了。1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王某甲告诉我，他在江都茶楼里帮王惠明打了一个叫莫某的人。17、鉴定结论扬州市公安局江都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莫某左侧胫骨、左侧内踝骨折属轻伤一级；肢体创口属轻伤二级；头皮挫伤、右足第5趾近节跖骨骨折及体表软组织挫伤、擦伤均属轻微伤。18、书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王某丁被故意伤害案、龚某在蓝湾咖啡被殴打、龚某在西区市人医被殴打的报警记录情况。19、书证被害人莫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莫某收到陈某转交来的赔偿款45万元，并出具谅解书，对涉案人员表示谅解。20、书证调解协议、收条、保证书，证实2017年11月，龚某被殴打后与被告人王惠明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王惠明赔偿被害人龚某12万元，并保证不与王某丙往来。21、书证本院（2003）江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惠明于1999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3年2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9年9月28日刑满释放。22、扬州市公安局江都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8月25日，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被告人王惠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惠明的年龄及身份。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惠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惠明伙同他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惠明当庭拒不认罪，且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故对这一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王惠明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惠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惠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王惠明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惠明因婚恋债务纠纷而殴打被害人，不能作为殴打他人的理由，被害人龚某、王某丁并无过错，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即使被告人王惠明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其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其提出“可以对被告人王惠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惠明5次参与随意殴打他人，其中致被害人莫某轻伤一级、二级、轻微伤，后果严重，且其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不足以对其适用缓刑，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惠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王惠明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安排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莫某，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犯罪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惠明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惠明伙同他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系共同犯罪。其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王惠明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惠明提出“其没有安排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莫某，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之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张某甲、泮金领、张某乙、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莫某的陈述、鉴定书均证实王惠明伙同王某甲（已判决）等人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新区长江某上岛咖啡屋门口，无故对被害人莫某进行殴打，后强行将其带至江边，王某甲持工兵锹殴打莫某的腿部，致使被害人莫某身体多处受伤。证人王某丙、陈某、刘某、杜某、朱某等人证词中称“王某甲是帮王惠明顶罪的，王某甲出狱之后，王惠明给了王某甲一笔钱。王惠明的母亲委托陈某赔偿莫某的经济损失45万元，并取得莫某的谅解”。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害人莫某的陈述相吻合，足以证实王惠明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莫某的事实，故对于王惠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响审 判 员  居 平审 判 员  张高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亮书 记 员  强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