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花园路**。负责人：朱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民，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端，女，194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系刘飞舟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花，女，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系刘飞舟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聪莹，女，199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刘飞舟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鹏哲，男，200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系刘飞舟之子。法定代理人：张淑花，基本情况同上。系刘鹏哲之母。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军，河南腾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杰，河南腾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人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聪莹、刘鹏哲、张淑花、王端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1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人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民，被上诉人张淑花、王端、刘聪莹、刘鹏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人寿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端、张淑花、刘聪莹、刘鹏哲等的原审全部诉请；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被上诉人一方提供的交通事故证明内容十分清楚，交通事故中，事故受害人刘飞舟系无证驾驶。根据双方“国寿全家福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条款第五条责任免除,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伤残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七项之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同时“国寿全家福意外伤害意外住院治疗”保险合同条款中也有相同约定，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而关于告知义务，本案中保险形式是电子投保，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了电子投保的截屏证明,足以证实在投保时，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告知义务。原审对该事实却不予采信，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系无理争讼，被上诉人起诉前向上诉人申请理赔时，拒不向上诉人提供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资料，上诉人才向其发出不予受理通知。因此，本案的诉讼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淑花、王端、刘聪莹、刘鹏哲辩称，依据《保险法》等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应当作出提示，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过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应当做出常人能理解的解释说明。《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的规定：“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于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被答辩人所述的保险合同在订立时并未向答辩人出示，向被答辩人出具的保单上也没有免责条款的显示，同时被答辩人所称的保险形式是电子投保，并且提供了电子投保的截屏证明，但是该截屏不能证明答辩人方在投保时被答辩人已向其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端、张淑花、刘聪莹、刘鹏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意外住院医疗保险金额为2000元、国寿全家福意外伤害保险金额20000元；以上合计2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对四原告依据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舞阳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证明而提起诉讼作为主张的事实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刘飞舟被送往舞阳县人民医院予以救治，经救治23天无效死亡，支出医疗费68813.12元。二、2019年10月28日，刘飞舟向河南人寿分公司投保国寿家庭幸福（B款）保险产品计划，并于当天出具保单，保险单号为11444410051441229。保单显示被保险人为刘飞舟、张淑花、刘鹏哲，保险的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及本人，保险期限为2019年10月29日零时起至2020年10月28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责任明细为：1、国寿全家福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60000元；2、国寿全家福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意外住院医疗保险金额为6000元。特别约定：5、《国寿全家福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每名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等于意外伤害保险金额除以本合同项下被保险人个数；每名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住院医疗保险金额等于意外伤害住院医疗保险金额除以本合同项下被保险人个数。三、四原告所提供的保单系打印件。原告所诉保险是通过网络投保。被告提供投保时的屏幕截图及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被告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受害人刘飞舟无证驾驶，应当免赔。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经法院组织质证，原告不予认可。被告除所举证据外，不能提供其他确切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就免赔事项做出了提示、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舞阳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证明均无异议，法院对该事故证明所载内容予以采信（刘飞舟无证驾驶本人的豫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单方事故，经救治无效后死亡，产生医疗费68813.12元）。被告对法院查明二的部分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解决本纠纷关键问题是：刘飞舟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单方事故死亡，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该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河南人寿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已对格式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告知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不能免责。被告河南人寿分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单的约定履行保险责任，赔偿四原告意外住院医疗保险金额2000元、国寿全家福意外伤害保险金额20000元；共计2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端、张淑花、刘聪莹、刘鹏哲意外住院医疗保险金额2000元、国寿全家福意外伤害保险金额20000元；以上共计22000元。如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案件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受害人刘飞舟系无证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但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对该项约定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保险合同中的该项约定为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同时，“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舞公交证字[2020]第01118号）”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刘飞舟的死亡原因无法判定，上诉人河南人寿分公司不能证明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与刘飞舟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河南人寿分公司应当履行赔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诉讼费问题，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诉讼费理应由败诉方承担，故本院对上诉人此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刚审判员林晓光审判员吕茹辛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刘珂馨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