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2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浩，男，汉族，1984年12月27日出生，身份证地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现住址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5号3501房之自编01-05单元。法定代表人：李连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新春，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市沈河区隆禧家具店，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文化路81号一方广场F418-F419。经营者：邓桂柱。再审申请人林浩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品宅配）、原审被告沈阳市沈河区隆禧家具店（以下简称隆禧家具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6985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辽民申29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浩，被申请人尚品宅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新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隆禧家具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浩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尚品宅配、隆禧家具店共同返还林浩家具款3万元，并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2.由尚品宅配、隆禧家具店承担一、二、三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林浩是通过尚品宅配官方网站指示及客服电话引导来到尚品宅配自称的旗下实体店，即隆禧家具店（起诉时才知此店名，之前店面、标志、宣传画、册、名片，上门量尺合同履行进度等均显示是尚品宅配）洽谈家具定制，当时是尚品宅配设计师接待，最终双方签定合同，林浩共付家具款30000元。林浩提供了充足的证据，可充分证明，当时购买家具完全是看在“尚品宅配”这块金字招牌而来。林浩在该公司客服的引导下，来到该公司位于沈阳一方广场的沈阳旗舰店（即邓桂柱经营店，如果当时知道邓桂柱就是个体工商户，与尚品宅配无关系，林浩怎么可能与之签订买卖合同，即使签了，怎么可能支付全部预付款）。在该公司沈阳旗舰店内，邓桂柱的身份是尚品宅配（沈阳旗舰店）总经理，谈合同履行，家具设计的是该公司（沈阳旗舰店）客户主管张可等人，店面的标志及宣传画册均显示是尚品宅配，林浩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与之签定并履行家居买卖合同的就是尚品宅配（签定合同版本有尚品宅配字样，是他们统一提供）。而尚品宅配的上述经营行为，也让消费者确信，他们是在与尚品宅配签订、履行家具买卖合同，故尚品宅配无疑应承担卖方的全部责任。另二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问题，裁判尺度不统一。尚品宅配再审辩称，一、林浩是与隆禧家居店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该家具店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合同所约定的款项也是由林浩交给了该家具店，并由该家具店出具了加盖其公章的收款收据，合同的签订主体、履行主体均为隆禧家具店，林浩主张其是与尚品宅配之间签订并履行买卖合同，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1.林浩主张其与尚品宅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却是其与隆禧家具店签订的合同。《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受法律保护。林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有能力认识到合同相对方是隆禧家具店，而不是尚品宅配。此外，林浩家具款支付给了隆禧家具店，其提供的收款收据由隆禧家具店加盖了该店的财务专用章，该证据表明其合同相对方是隆禧家具店。根据生活经验和常理，林浩显然明知合同相对方是隆禧家具店。2.尚品宅配与邓桂柱之间系加盟合同关系，实为特许经营关系。邓桂柱系尚品宅配的加盟商，其通过其设立的隆禧家具店对外经营，尚品宅配与邓桂柱经营的店铺均为相互独立的经营实体，在资产、所有权和行政管辖上不存在隶属关系。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明确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内容主要包括：尚品宅配作为特许人，在特许经营活动中，将自己所拥有的商标、商号、经营模式及其他营业标志授予给被特许人邓桂柱使用。在合同期内，被特许人须以核准注册企业依法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能以特许人名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且合同明确约定双方是各自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事实上，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及其经营的家具店之间也是各自独立市场主体，能够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各自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因此，尚品宅配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及加盟合同约定进行商业特许经营行为是合法的，其合法权益于法于理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而林浩据以判断合同关系的依据不是其向法庭提供的合同、收据、签购单等有力的书面证据，而是店面装潢、商标标识、微信公众号等加盟店特征，这些加盟店特征只能证明隆禧家具店是加盟店，与林浩主张合同关系的证明无任何关系，不能支持和证明林浩的主张，林浩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更无法律依据和客观证据，林浩一再陈述的情况，只是其自身的主观感受和主观判断。如果可以根据其自身的主观判断和感受来代替签订的合同，那签订合同的意义何在？合同法的立法目的何在？交易安全和正常的经济秩序何在？综上，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尚品宅配依据双方《加盟合同书》及法律法规规定履行相关义务，是合理合法的特许经营活动。林浩据以支持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均无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其自称根据尚品宅配官方网站指示及客服电话引导来到隆禧家具店也无任何相关证据，林浩与尚品宅配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尚品宅配不应承担其主张的合同义务。二、林浩向隆禧家具店订购家具并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后，由该家具店向尚品宅配下单并定制家具，这其中存在两个不同的合同法律关系，每个合同均有各自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相应合同履行主体。隆禧家具店作为《产品订货合同》的相对方应当独立为自己不能交货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二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林浩的再审请求。隆禧家具店再审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尚品宅配、隆禧家具店连带返还家具预付款30000元，并承担预付款利息（从2017年5月3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之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即每日4.93元），并承担林浩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500元；2.由尚品宅配、隆禧家具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0日，林浩作为甲方，隆禧家具店作为乙方，签订《产品订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生产加工定制家具产品一套，产品总价格为30000元。并约定交款后45个工作日送货。如甲方已付清货款，乙方因自身原因延迟送货，从合同约定的送货之日起计算每延迟一天，按未送达产品实际价款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日，林浩向邓桂柱转账30000元。但至今隆禧家具店未向林浩供货。一审法院另查明，隆禧家具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邓桂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隆禧家具店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林浩及尚品宅配提供的证据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林浩与隆禧家具店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全面履行。隆禧家具店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故林浩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为日按照已付货款的万分之五，现林浩要求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林浩要求尚品宅配、隆禧家具店给付合理费用500元的诉讼请求，因林浩未就合理费用进行说明及举证，无法证明其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浩要求尚品宅配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系严格意义的法律责任，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由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特别约定，现林浩不能举证证明存在应由尚品宅配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且虽然隆禧家具店与尚品宅配存在合作经营的情况，但双方属于独立的经营实体，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尚品宅配并非合同相对人，故林浩要求尚品宅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市沈河区隆禧家具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林浩家具款30000元。二、沈阳市沈河区隆禧家具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林浩家具款3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30000元家具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林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元，由隆禧家具店承担。林浩二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尚品宅配承担林浩一审诉求。除本金30000元之外，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3.由尚品宅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二审依法对一审法院质证的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再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因林浩与尚品宅配不存在商品买卖合同关系，且尚品宅配在林浩与隆禧家具店订立家具产品订货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隆禧家具店向林浩独立承担返还预付款，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驳回了林浩请求尚品宅配与隆禧家具店连带承担前述责任的一审诉讼请求。经本院二审再次审查核对，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意见符合同类争议处理常规，并无不当。林浩请求变更一审裁判意见的上诉主张，因欠缺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元，由林浩负担。本院再审对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2016年10月1日,尚品宅配作为甲方(特许人)、周延旭作为乙方(被特许人)签订《加盟合同书》,约定本合同当事双方为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共同投资、联营、雇佣或承包关系,也不存在上下级关系或代理行为关系,加盟店铺的各种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独立承担;加盟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2016年10月1日，尚品宅配作为甲方、周延旭作为乙方签订《加盟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确认下述【壹】家店铺（以营业执照名称为准）是乙方根据与甲方约定而开设的“尚品宅配”店铺，下述列明店铺与乙方一体，共同作为合同中的“乙方”向甲方承担责任，接受甲方加盟业务监管，下列店铺经营主体所对应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者同意为此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同时，下述店铺均为乙方实际控制经营。（1）店铺1（编号：063）：沈阳市沈河区一方广场雅馨家居店（注册号：210103600404027），店址：沈阳市沈河区文化路81号，经营者：周延旭，公民身份证号码：4104211973××××××××.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1条列明的“尚品宅配”店铺证照齐全并盖章确认后（应与签署页中盖章的店铺对应），享有甲方加盟店待遇，甲方可为乙方出具品牌授权书。”2017年4月29日，尚品宅配作为甲方、周延旭作为乙方①、邓桂柱作为乙方②，签订《加盟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考虑到乙方①②实为沈阳市沈河区一方广场雅馨家具店的实际控制人，在本协议中，乙方①②视为同一人，统称为乙方，甲方与乙方①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6493的《加盟合同书》及2016年7月22日甲方与乙方①②签订的《借款协议书》、2017年4月8日甲方与乙方②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2017年4月14日甲方与乙方②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合称为“沈阳合同”。1.对于乙方根据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所借的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乙方已超期未还款。现考虑到乙方特殊情况，对于该笔借款，在乙方严格遵守沈阳合同及本协议约定的前提下，还款时间调整到2017年10月31日前，该笔借款还款时间调整后，乙方已累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还款时间均为2017年10月31日前。2.在乙方严格遵守沈阳合同及本协议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将《加盟合同书》的期限延长至2017年9月30日止，到期后，双方不再续约。”2017年5月31日，隆禧家具店出具《营业执照变更说明》，记载：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一方广场4F以尚品宅配商号/名称经营尚品宅配品牌的商品/服务的经销商，因原有法人周延旭不能来沈当地经营，为后期更方便业务管理与发展，现将原营业执照中的法人变更为邓桂柱，即日生效，特书面说明，以此敬告。该说明落款处有沈阳市沈河区隆禧家具店盖章及邓桂柱签字。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尚品宅配是否应承担返还林浩家具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林浩提交的《产品订货合同》系由隆禧家具店提供的格式合同，虽然该合同尾部加盖的是隆禧家具店的合同专用章,但该合同左上角有“尚品宅配”标识,页眉处系尚品宅配全国统一的400客服电话，合同右下角标注尚品宅配网址，合同首页乙方处记载亦为“尚品宅配沈阳店”。且案涉合同订立后，林浩所定制家具的详细信息可以通过尚品宅配全国统一400电话以及官方APP查询到,尚品宅配官方APP亦显示林浩的订单进度已进入建档、预约量尺等环节。庭审中，尚品宅配也认可案涉订单的家具应由其制作提供。由以上情况可知尚品宅配对于林浩订购家具事实知情。林浩亦系基于对于尚品宅配品牌的了解和信任在其旗舰店签订了书面合同，并按其要求交纳了相应的货款。其次，林浩提交的邓桂柱及张可的个人名片上记载二人分别为尚品宅配沈阳旗舰店总经理和客户主管。林浩提供的其他购买者与尚品宅配的通话记录以及与其微信公众号的查询信息内容来看,尚品宅配电话客服人员均表述隆禧家具店为其“旗舰店”,而非“加盟店”。隆禧家具店对外宣传以及开展促销活动等均以尚品宅配及尚品宅配沈阳店名义进行，尚品宅配公司与隆禧家具店的上述行为模糊了合同相对方,导致林浩作为消费者对于提供商品的主体难以分辨,对林浩造成误导，影响其风险判断。尚品宅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外披露了其与隆禧家具店之间的关系与责任承担。林浩有理由相信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是尚品宅配。且在林浩提起本案诉讼后，尚品宅配客服又通过短信形式与林浩进行沟通协调定制家具事宜，由此也进一步说明尚品宅配知晓林浩向其订购家具的事实。综上，尚品宅配和隆禧家具店之间的运营模式，隆禧家具店在订立合同过程中的各种行为表现，都对林浩产生误导，使林浩有理由相信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是尚品宅配,林浩交纳家具预付款后未能按合同约定取得定制家具，尚品宅配应与隆禧家具店共同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综上，林浩的再审请求成立，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01民终6985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19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19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市沈河区隆禧家具店、广州尚品宅配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浩家具款30000元”；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19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市沈河区隆禧家具店、广州尚品宅配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林浩家具款30000元的利息（计算方法：自2017年5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家具款实际返还之日止）”。四、驳回林浩、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元，均由沈阳市沈河区隆禧家具店和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公告费200元，由沈阳市沈河区隆禧家具店承担，并直接给付林浩。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