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鄂28行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269号。法定代表人程和峰，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贡水路18号。法定代表人谢昌勇，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恩县城市管理执法局，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莲花路91号。法定代表人熊龙享，局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宣恩县大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交通巷1-12号。法定代表人赵前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宣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因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宣恩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5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理由、新的证据，本院经阅卷、询问，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恩施图美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签订《恩来恩黔高速户外广告设计发布合同》，约定由图美公司在宣恩县椒园境内恩来恩黔高速公路上方设置“联通形象和企业品牌宣传”广告牌两座，广告牌所有权属图美公司，广告的发布期限为5年，联通公司分期支付广告费。合同签订后，恩施图美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在椒园镇耳子场高速隧洞上方、椒园镇锣川岩岔路口修建两座广告牌。该两座广告牌从修建到使用至2018年1月12日，恩施图美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与新干线公司均未向相关职能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8月1日，图美公司与新干线广告公司以及联通公司签订《恩来恩黔广告位发布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将该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新干线公司。2017年12月11日，恩施州人民政府办公室给所辖县市发出恩施州政办电（2017）110号《关于开展全州高速公路沿线户外广告牌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县市限期完成高速公路沿线户外广告牌清理整治。2017年12月23日，宣恩县为此制定《宣恩县关于开展高速公路沿线户外广告牌专项整治的工作方案》，成立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于市场监督局，由该领导小组办公室认真做好牵头工作，各相关成员单位服从领导小组办公室统一指挥。2018年1月，联通公司通知新干线公司自行拆除双方协议设置的广告牌并终止合同，新干线公司接到通知后未拆除。2018年1月8日，城管局与大地公司签订《户外大型广告牌的拆除施工协议》，约定由大地公司在15天内拆除宣恩县境内高速沿线的12块广告牌，12块广告牌中包含案涉两块广告牌。上述12块广告牌拆除完毕验收后，由市场监督局在2018年2月11日向大地公司支付了277900.00元拆除费用。2018年1月18日，新干线公司法定代表人前往宣恩对拆除广告牌事项进行协商时，发现案涉两块广告牌已被大地公司拆除完毕，新干线公司就拆除广告牌事宜进行交涉，交涉过程中，新干线公司与市场监督局签订了《高速公路两侧户外广告牌拆除协议》，该协议约定：新干线公司在2018年1月10日前自行拆除案涉广告牌后，市场监督局按100.00元/平方米支付拆除奖励费用，奖励费用以验收表为准，按标准实行奖励。协议第四条另约定：市场监督局除给新干线公司奖励费用外，新干线公司的广告牌制作安装费用以及拆除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新干线公司自行全部负责，市场监督局概不负责。2018年2月6日，新干线公司、城管局、市场监督局、大地公司共同在案涉的两份《高速公路沿线广告牌专项整治验收表》上盖章确认拆除完毕并验收，2018年3月8日，市场监督局将96000.00元补偿款支付给新干线公司。事后，新干线公司认为广告牌未经其同意被拆除，造成经济损失，于2018年5月16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大地广告公司赔偿其损失。经两审终审，法院认为案件不属民事诉讼受理范围，驳回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案涉的椒园镇耳子场高速隧洞上方、椒园镇锣川岩岔路口两座广告牌，无论其修建和使用过程中是否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新干线公司是否合法取得其所有权和收益权，作为设立专项整治工作办公室的行政机关市场监督局，在安排相关单位在规定时间内拆除高速公路沿线户外广告牌的过程中，对于当事人不愿意在规定时间内自行拆除的，应当以书面形式履行通知和催告义务，当事人无正当理由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中，市场监督局专项整治工作办公室没有履行催告义务、也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直接安排城管局和大地公司将案涉广告牌予以拆除，拆除完毕后再由市场监督局支付了大地公司相关拆除费用，事后又是市场监督局与新干线公司协商补偿并支付补偿费，可见本案拆除案涉广告牌的决定主体系市场监督局而非城管局和大地公司，拆除过程中市场监督局未按法定程序履行催告义务和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其行为违法，并不具有可撤销情形，故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确认市场监督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城管局是受市场监督局的专项整治工作办公室的工作安排，并不是作出强制拆除决定行政主体单位，故新干线公司对城管局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对于新干线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1167415.13元，因新干线公司未提交其对于案涉广告牌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和收益权，且在广告牌被拆除后已与市场监督局达成补偿协议，市场监督局除了支付补偿费外其他一切费用均不承担，协议签订后新干线公司又在验收表上盖章交由市场监督局审核验收，市场监督局审核验收后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96000.00元补偿款，该协议约定的义务市场监督局已履行完毕，现新干线公司又要求市场监督局赔偿其他各项损失1167415.13元的诉请与补偿协议第四条的约定相矛盾，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宣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椒园镇耳子场高速隧洞上方、椒园镇锣川岩岔路口的两块广告牌的拆除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宣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上诉人宣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称，宣恩县委、县政府为了实施专项治理工作而成立临时机构“高速公路沿线户外广告整治领导小组”，该小组下设办公室虽在原宣恩县工商局，但并非由原宣恩县工商局设立该领导小组办公室，故原宣恩县工商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上诉人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宣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宣恩县城市管理局拆除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合法所有的广告牌的行为违法，且未对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广告牌制作成本、广告收入等损失进行赔偿。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宣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宣恩县城市管理局赔偿损失共计1167415.13元；3.宣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宣恩县城市管理局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宣恩县大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宣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其不是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根据《宣恩县关于开展高速公路沿线户外广告牌专项整治的工作方案》中“工商部门负责组织、协调相关单位开展高速公路沿线户外广告牌专项治理工作……督促各乡镇和相关单位在规定时间内拆除高速公路沿线户外广告牌”可知工商部门在此次专项整治中担负组织、协调、督促等牵头工作，结合其与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广告牌拆除协议以及对广告牌拆除后的验收行为，足以认定其是本案拆除案涉广告牌的决定主体，故宣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拆除广告牌的行为违法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经对违法拆除广告牌的行为违法进行了认定，本院同意其观点。关于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拆除广告牌后未对其损失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案涉拆除广告牌行为发生后，原宣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与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了《高速公路两侧户外广告牌拆除协议》，该协议对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拆除奖励及损失进行了安排，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第四条“甲方除付给乙方自行拆除奖励费用外，乙方的广告牌制作安装费用以及拆除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全部负责，甲方概不承担”对拆除的直接损失已经进行了处理。至于其广告预期收入的问题，双方在该事件发生后合同已经解除，且双方互不赔偿损失亦不承担违约责任，故在此种情况下，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基于此合同的预期利益已随本合同的终止而终结，其请求预期广告收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宣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恩施新干线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各自承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任荣审判员  李 野审判员  彭 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胡伟书记员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