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豪，男，199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军（系张国豪父亲），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福妹，女，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大镇，江苏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天军，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张国豪因与被上诉人傅福妹、原审第三人张天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9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7年3月26日，上诉人微信转账给傅福妹3000元，傅福妹也于2017年9月13日转账还给上诉人1000元，而后因为桂某到傅福妹家要账，上诉人把傅福妹刚转来的1000元转给桂某。来安县人民法院抵扣了85万元，余下1600元，其中1000元转给了桂某，剩下的600元就是归还3000元中的一部分，所以上诉人不应当再给付傅福妹1600元；2.傅福妹在一审诉讼保全，冻结了上诉人100多万元资金，一年多时间未解冻，已造成了上诉人经营损失，依法应给予赔偿。而本案一审判决结果傅福妹败诉，一审法院竟然无视法律相关规定，将傅福妹恶意诉讼费12316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7086元，判令上诉人负担完全错误。傅福妹辩称，上诉人称代被上诉人支付桂某1000元，被上诉人并不认识桂某。上诉人之前对来安法院扣除的85万元是不认可的，现在才认可，判决上诉人归还1600元正确。服从一审判决。张天军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傅福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国豪和第三人张天军共同返还傅福妹851600元，并支付利息（以8516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5日起至全部还清止，按月息2%计算），并由张国豪和第三人张天军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期间，傅福妹多次向张国豪汇款68笔共计851600元，张国豪系第三人张天军之子，本案审理期间张国豪本人陈述其与傅福妹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系第三人借用其账户与傅福妹间产生经济往来关系。2012年11月8日，陆枝明向张天军借款120万元，傅福妹及滁州兆年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兆年华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签字盖章。到期后，陆枝明及傅福妹未归还借款，张天军向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傅福妹等偿还欠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经来安县人民法院判决：陆枝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张天军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傅福妹、滁州兆年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陆枝明不服，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9月5日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2016）皖11民终1589号]：一、陆枝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张天军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傅福妹、滁州兆年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张天军向来安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皖1122执951号]，2019年5月21日，来安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记载，第三人张天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表示，根据（2016）皖11民终1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傅福妹等应支付张天军本息1956000元、迟延履行金138600元，扣除傅福妹提前支付的利息部分，张天军仅主张支付130000元迟延履行金即可，另外一审诉讼费6990元由傅福妹等承担，扣除对方（傅福妹等）之前已经支付我方的850000元，现在对方应再支付1242990元，本案即全部结清，张天军案件执行完毕。2019年7月22日执行笔录中，傅福妹陈述，上述850000元是其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微信及支付宝等支付方式支付给张天军儿子张国豪的。2019年5月23日，来安县人民法院出具结案通知书，载明张天军与傅福妹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皖11民终158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执行过程中，傅福妹等已按照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了义务，并向本院交纳执行费14400元，张天军书面认可本案执行完毕，现本院通知如下：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皖11民终158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2019年11月4日，来安县人民法院将上述执行款1242990元支付给第三人张天军。另查明，2018年4月17日傅福妹与向一审法院起诉张国豪、第三人张天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8）苏0111民初2913号]，本案立案受理后，经审理认为该案涉嫌诈骗于2019年5月15日移送南京市公安局江北分区分局处理，2019年9月12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北分局给一审法院回复认为，（2018）苏0111民初2913号案件的案涉事实已在（2018）苏0111刑初607号刑事判决书中有所认定，并无新的犯罪事实，根据禁止重复追诉的原则，公安机关决定不再对张天军重复追究刑事责任，建议此案由法院继续审理。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重新立案对该案进行审理。庭审中第三人陈述851600元中的1600元是张国豪代傅福妹垫付的人员工资，其中1300元是转账支付，300元系现金支付，故1600元应是傅福妹归还张国豪的垫付款，故在951号执行案件中没有进行抵扣。对于第三人张天军的陈述，傅福妹不认可。张国豪陈述其于2017年3月26日曾向傅福妹汇款3000元，扣除851600元中的1600元，还应归还其14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6）皖11民终1589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1122执951号执结通知书、执行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庭审中张国豪本人及第三人陈述并确认，其本人与傅福妹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三人借用张国豪账户与傅福妹产生经济往来，故傅福妹汇入张国豪账户中的851600元应基于傅福妹与第三人间的债务纠纷。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根据生效判决确认，傅福妹应向第三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来安县人民法院已将傅福妹汇入张国豪账户中的850000元，从其应给付第三人借款及利息中扣除，故傅福妹主张上述款项系不当得利，要求张国豪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850000元在951号执行案件中已被抵扣傅福妹应偿还第三人的借款及利息，则上述款项到达张国豪账户之日应视为傅福妹归还借款及利息之日，不应再存在傅福妹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故傅福妹要求张国豪及第三人返还8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剩余的1600元因在951号执行案件中未抵扣执行款，傅福妹要求张国豪返还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利息损失，傅福妹最后一次汇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8日，张国豪应自2017年11月19日按照相关规定标准支付傅福妹利息；傅福妹要求第三人张天军归还上述款项，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国豪辩称该1600元系傅福妹偿还其借款与其在法院陈述其与傅福妹间无借贷关系相悖，第三人陈述该1600元系傅福妹归还其代傅福妹垫付的人员工资款，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张国豪与第三人的陈述相矛盾，故张国豪及第三人关于1600元性质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如张国豪与第三人与傅福妹间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张国豪及第三人可另行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国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傅福妹1600元并支付利息（以1600元为本金，其中2017年11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傅福妹的其他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6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7086元，由张国豪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张国豪提交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3月26日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3000元、2017年9月13日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1000元、2017年9月13日上诉人转给案外人桂某1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傅福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收到的3000元是POS套现费用，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张国豪申请证人桂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给傅福妹家送黑瓦，去要钱的时候有1000元是张国豪用支付宝支付的。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属实。被上诉人傅福妹不认可证人证言，并陈述结的账不是1000元，而是将1万元结给了一个老头，当时账就结清了。被上诉人傅福妹另提交（2020）苏0192民初5047号民事案件证据证明，2020年9月14日张国豪在江北新区法院起诉傅福妹，要求偿还借款16万元，其中包含2017年3月26日的3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1600元及相关利息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上诉人张国豪二审提出，1600元中1000元转给了案外人桂某，余下的600元系归还2017年3月26日转账的3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关于1000元，虽然上诉人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因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且如果属实，双方也因在结算形成851600元时予以剔除，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加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及家庭成员之间长期形成了大量的经济往来，上诉人也已就2017年3月26日转账的3000元另行提起了民间借贷诉讼。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600元及相应利息正确。关于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的负担问题，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在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同意在来安法院执行案件中扣抵本案所涉的85万元在后，一审法院据此情况确定由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国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元，由上诉人张国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赵珺珉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