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1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超，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龚浩腾，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鼎车干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杭玻街769号。 法定代表人刘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宇，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上诉人周超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鼎车干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车干公司）、刘宇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4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韩昱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鼎车干公司在杭州市××街××号开设“鼎轩国际”美容美发店，提供美容美发、身体或经络按摩等护理服务。周超自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期间在该店办理会用卡，充值办理上述服务项目。周超在案涉店铺充值记录如下：2019年3月27日，5000元；4月5日，1500元；5月12日，5000元；5月19日，500元；6月18日，7000元；8月14日，1500元；8月15日，50000元；8月30日，50000元；9月6日，50000元；9月11日，19800元；9月15日，20000元；10月14日，50000元；10月15日，7523.2元；11月16日，10000元；12月3日，10000元；12月7日，16600元；2020年1月11日，5000元；5月4日，3000元。合计312423.2元。根据周超提供的美容美发系统充值记录显示，其账户内尚有15027元未消费。根据周超提供的顾客档案记录显示，2019年8月15日-16日，周超购买肝胆排毒、全身经络私人定制护理业务48次，价值150000元。11月16日，续办臀部、肝胆护理各48次，价值35000元。12月7日，办理腹股沟、淋巴排毒护理25次，价值25000元。2020年4月，刘宇将案涉店铺转让他人经营。2020年8月12日，周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周超与鼎车干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2.鼎车干公司退还周超未使用服务的剩余金额15664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刘宇就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鼎车干公司、刘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周超在鼎车干公司办理会员卡，并进行多次充值，由鼎车干公司向其提供美容美发、身体护理等服务，双方构成服务合同关系。周超主张其在鼎车干公司充值共计312423.2元，并提供了支付宝转账记录、信用卡消费记录等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注意到，周超的充值金额确实有部分进入朱小寒、孙剑伟账户。鼎车干公司庭审中确认朱小寒、孙剑伟确系其员工，但认为两人私自收取顾客款项后并无交给鼎车干公司或刘宇。原审法院认为，现并无证据证明周超与朱小寒、孙剑伟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周超为购买鼎车干公司提供的案涉服务向朱小寒、孙剑伟支付了上述款项，朱小寒、孙剑伟系代表鼎车干公司收款该些服务费用，两者有无将款项交公司或刘宇并不影响其法律后果应当由鼎车干公司承担的事实。后因鼎车干公司将店铺转让他人，周超无法继续消费剩余服务项目，鼎车干公司应将剩余款项退还。周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系统充值记录截图、顾客档案记录本用以证明其在鼎车干公司尚余美容美发服务、护理服务款项金额。鼎车干公司虽持有异议，但其作为保管、持有顾客消费记录的一方当事人，至今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交其系统保存的顾客消费记录供对方核对或供原审法院审核，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且证人刘某亦到庭陈述，店内存有消费记录本，存在员工代收款等事实，故原审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根据顾客档案记录显示，周超肝胆排毒、全身经络护理项目剩余款项为150000／48＊29＝90625元；臀部、肝胆护理项目剩余款项为35000／96＊（37＋48）＝30989.58元；腹股沟、淋巴排毒护理剩余款项25000／25＊20＝20000元。而根据系统截图显示，周超尚余美容美发服务款项15027元。此外，周超关于利息损失的请求无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周超在本案中主张刘宇、鼎车干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要求刘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宇、鼎车干公司存在上述财产混同的情形，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超与杭州鼎车干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杭州鼎车干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周超剩余服务款项156641.58元；三、驳回周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0元，按照周超减少后的诉讼请求金额计算为3432元，减半收取1716元，财产保全费1305元，两项合计3021元，由杭州鼎车干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负担。周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鼎车干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宣判后，周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一审诉请鼎车干公司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仅以“无合同依据”判决驳回该诉请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本案导致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依法解除的原因系两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私自转让涉案店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第一百零七条，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浙江省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违约赔偿和法律规定利息的资金占用利息。二、二被上诉人存在财产混同，刘宇应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其作为鼎车干公司的前员工，陈述鼎车干公司员工工资由刘宇以个人名义通过现金、个人支付宝、个人微信等方式发放，店内支付宝的收款二维码是刘宇个人的收款二维码，且客户的充值款项进入公司博卡系统，博卡系统的款项是转入刘宇的个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刘宇一审当庭表示认可刘某的证人证言。同时，上诉人提供了刘宇以个人名义向鼎车干公司员工发放工资的微信聊天记录，刘宇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也予以确认。2、刘宇作为鼎车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当庭作出不利自认，足以证明其作为股东的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也足以证明其未建立独立的公司账簿，致使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二被上诉人已构成财产混同。刘宇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逃避债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周超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鼎车干公司、刘宇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超在鼎车干公司开办的“鼎轩国际”美容美发店办理会员卡，并进行多次充值，由鼎车干公司向其提供美容美发、身体护理等服务，双方构成服务合同关系。鼎车干公司转让了“鼎轩国际”美容美发店，致使周超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由于周超并无证据证明在其起诉前已经将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给鼎车干公司，故原审法院判令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鉴于双方的服务合同存在先充值后消费的特点，在双方之间服务合同未被解除前，尚不存在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故周超主张鼎车干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鼎车干公司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周超以刘宇与鼎车干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为由，要求刘宇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从现有证据看，尚不能反映刘宇作为鼎车干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周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要求刘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2元，由周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