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善后工作办公室企事业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满丙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莹，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婷，女，197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善后工作办公室企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因与上诉人潘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8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02民初85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不予支付潘婷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41600元、不予支付经济补偿18200元、不予支付2012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934元、不予补发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50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2017年6月、7月的工资未发放系潘婷自身原因导致，潘婷一直不配合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的财务工作，并未在工资确认表上签字确认工资数额，导致这两个月份的工资暂时未发放。2017年7月13日至2018年9月18日潘婷并未到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工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资的发放适用于在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双方并未产生实际用工关系，因此，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无需向潘婷支付工资报酬。二、关于经济补偿，根据关于军区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通知的要求，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终止与潘婷之间的劳动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合法终止劳动关系的情况，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不应支付经济补偿。三、关于2012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潘婷在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工作期间已经按照工作年限享受带薪年休假。潘婷2012年度至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已经超过1年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四、关于防暑降温费，防暑降温费属于职工福利，企业向职工发放防暑降温费是自愿行为，不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防暑降温费不一定以现金形式发放，职工劳动过程中，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已经提供了降温设备、工作餐、绿豆汤、桶装饮用水等防暑降温福利。另，根据《山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参照执行。潘婷的工作不属户外作业，不符合发放条件。潘婷无权要求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另行支付防暑降温费。潘婷辩称，1.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按照用人单位的薪酬制度及时足额发放，向潘婷发放工资的证据应当由用人单位提供。如不能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用人单位与潘婷终止劳动关系的情形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不能认定双方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终止。3.防暑降温费属于津贴补贴，应纳入工资计算，仲裁时效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4.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以下简称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并没有被注销、吊销、撤销，应当承担用人单位职责。双方劳动关系至今仍然存在。潘婷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02民初851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潘婷在（2020）鲁0102民初8532号案件中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18日终止”是错误的，潘婷与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并没有终止。（一）济南中院2020年10月22日作出的（2020）鲁01民终8299号判决书认定“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本案上诉人的用人单位）因为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政策影响暂缓办理组织机构代码证，但未被注销，仍是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主体”。足以证明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至今仍然是独立民事主体，能够承担用人单位的职责。（二）潘婷自2011年起，在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从事文件材料收发工作，并非从事对外经营性服务，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到期，并不必然导致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与潘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无法继续履行。（三）没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潘婷与用人单位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不存在劳动关系终止的情形。二、对于未支付的工资，应当由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举证证明争议工资已支付，一审法院不应以潘婷未提交证据为由驳回潘婷关于工资的诉求。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故对于本案争议工资，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应当举证证明已发放完毕。三、降温费、取暖费作为职工的补助，属于职工的工资待遇，由此产生的纠纷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时效。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一条以及《个人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降温费是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同样也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降温费、未休假补助费作为工资的一部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不受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的限制，仲裁时效自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综上，潘婷的用人单位仍然存在，潘婷与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并没有终结，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应承担用人单位责任。对于争议工资，应当由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举证证明业已发放，降温费、取暖费是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应自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仲裁时效。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辩称，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问题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其他意见同上诉状意见。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无需向潘婷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工资37390.5元；2.判决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无需向潘婷支付降温费、未休假补助费8981.6元；3.判决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无需向潘婷支付经济补偿18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潘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婷系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聘用制员工，2011年10月开始，潘婷在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从事文件材料收发工作，在潘婷与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发生劳动争议前，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7月12日，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向潘婷邮寄送达《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以潘婷拒不签订劳动合同为由，通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潘婷收到该通知书后，对通知书有异议，其向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相关人员提出异议，并就恢复工作、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确认2011年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月至4月工资10880元、2012年加班费1264元、2014年5月扣发的一天工资70元争议分别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受理后，分别就其请求作出了济劳人仲案[2017]334-1号非终局裁决和济劳人仲案[2017]334-2号终局裁决。其中济劳人仲案[2017]334-1号裁决书裁决：1.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恢复潘婷工作，与潘婷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确认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与潘婷自2011年10月起存在劳动关系。济劳人仲案[2017]334-2号终局裁决书裁决：1.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支付潘婷工资5440元；2.驳回潘婷其他仲裁请求。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不服济劳人仲案[2017]334-1号裁决，提起诉讼。经一审、二审，2018年11月13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70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与潘婷自2011年10月起存在劳动关系，自2012年11月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于2018年9月18日终止，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不负有为潘婷恢复工作的义务。潘婷不服济劳人仲案[2017]334-2号终局裁决，提起诉讼。经一审、二审，2020年1月2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960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2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102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向潘婷支付2016年2月、2016年4月工资5395元，驳回潘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提交的工资发放表显示：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发放潘婷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工资14386.72元，明确2014年8月16天工资1386.72元。潘婷提交的一卡通（已作废）流水显示，2014年9月22日发放工资1113.38元，2015年2月17日发放工资14386.72元。2019年5月22日，潘婷以中国人解放军济南军区善后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济南军区善后办公室）、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1.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济南军区善后办公室支付潘婷2015年2月17日少发工资100元、2015年12月份四天工资498.16元、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工资43200元、应涨未涨工资差额63000元；2.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济南军区善后办公室支付潘婷工装补助费12000元，降温费、取暖费、未休假补助费共计8981.6元，午餐补助2146元；3.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济南军区善后办公室支付潘婷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400元；4.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济南军区善后办公室支付潘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800元；5.依法支持因法院判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72900元；6.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济南军区善后办公室支付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333720元；又增加裁决请求：1.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济南军区善后办公室支付潘婷2016年1月少发工资1444.76元、2月少发工资2705元、3月的加班费和午餐补助2101元、4月的加班费和午餐补助2101元；2.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济南军区善后办公室支付潘婷2014年5月少发工资75元、8月少发工资1602元及午餐补助45元；3.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济南军区善后办公室支付潘婷2012年加班费3467元。2020年6月10日，该委作出济劳人仲案[2019]321号仲裁裁决书：1.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向潘婷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工资37390.5元；2.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向潘婷支付降温费、未休假补助费8981.6元；3.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向潘婷支付经济补偿18200元；4.驳回潘婷的其他仲裁请求。潘婷、济南军区善后办公室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6月22日，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说明：根据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有关政策，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与社会聘用人员相关矛盾问题由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负责处理。为此，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与社会聘用人员劳动争议案件由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作为原告提起诉讼。2020年10月29日，济南军区善后办公室向一审法院提交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命令（军发[2015]60号），组建济南军区善后办公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命令（军发[2017]295号），济南军区善后办公室设企业事业管理局。根据济善[2017]38号文件，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是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的原上级主管单位。根据上述文件有关规定，原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与潘婷的案件，由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代表济南军区善后办公室负责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济南军区善后办公室、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提交的说明，其根据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有关政策，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与社会聘用人员相关矛盾问题由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负责处理，潘婷对此无异议。因此，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就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与潘婷劳动争议纠纷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关于降温费、未休年假补助费。对于防暑降温费，潘婷于2019年5月22日申请劳动仲裁，其主张2017年的防暑降温费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根据《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规定，潘婷属于非高温作业人员，应按140元/月计算防暑降温费。因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18日终止，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应补发潘婷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504元。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本案中，潘婷与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自2011年10月起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9月18日终止，故潘婷应自2012年10月起享受年休假。2012年度享受年休假1天，潘婷2013年度至2017年度应享受年休假各5天，2018年度应享受年休假3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潘婷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潘婷申请仲裁不受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因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未提供证据证明潘婷已休2012年度至2018年度的年休假，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应向潘婷支付2012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故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方式为职工本人的月平均工资÷21.75天×当年度应休年休假天数×200%。按照上述的计算方式，潘婷2012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6934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根据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的相关政策要求，与潘婷发生争议，导致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18日终止，属于上述情形。第四十六条第六项规定，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按照上述规定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应向潘婷支付经济补偿18200元（2600元/月×7个月）。关于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工资。本案中，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已于2018年11月13日被撤销，该事实已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民终7027号生效判决书确认。虽潘婷在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未为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提供劳动，但潘婷未能提供劳动系因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违法解除与潘婷的劳动关系，导致潘婷提起劳动仲裁、诉讼，此期间在客观上无法进行工作，故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有义务按照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向潘婷发放前述期间的工资。因2017年6月工资也未发放，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应补发潘婷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41600元（2600元/月×16个月）。济南军区善后办公室、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提交说明，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负责处理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与社会聘用人员的相关事宜，故上述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承担的责任由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善后工作办公室企事业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潘婷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41600元；二、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善后工作办公室企事业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潘婷支付经济补偿18200元；三、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善后工作办公室企事业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潘婷支付2012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934元；四、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善后工作办公室企事业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潘婷补发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50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善后工作办公室企事业管理局负担。二审中，潘婷提交（2020）鲁01民终82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没有被吊销、注销、解散，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关系终止的情形。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质证意见为：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潘婷的主张，该判决二审认定债权债务、涉法、涉诉人员滞留权益纠纷由原上级主管单位牵头处理，与本案涉及的劳动争议由善后办公室企事业管理局进行处理是一致的。根据中央军委停止经营活动的相关精神，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早已停止生产经营。生效判决确认本案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符合事实。本院对（2020）鲁01民终8299号民事判决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当支付潘婷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按月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本案中，本院作出的（2018）鲁01民终7027号判决已经确认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与潘婷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9月18日终止。在劳动关系终止前，用人单位有义务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主张潘婷2017年7月13日后没有提供劳动不应支付工资。本院认为，潘婷没有提供劳动的原因系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双方在该期间存在劳动仲裁及民事诉讼，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应当承担支付该期间工资的义务。双方对一审认定的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标准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对一审认定的2017年6月、7月工资数额有异议，但其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考勤表及工资表，潘婷不予认可，工资表中亦没有潘婷的签字确认，本院对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支付潘婷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41600元并无不当。关于防暑降温费的性质问题，《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一九八九年九月三十日国务院批准一九九○年一月一日国家统计局令第一号发布）第十一条规定：下列各项不列入工资总额的范围：（二）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各项费用。《山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发放夏季防暑降温费。防暑降温费属于不列入工资总额的职工福利。仲裁时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潘婷于2019年5月22日申请仲裁，一审判决支持潘婷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并无不当。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主张已经提供了防暑降温福利，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亦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主张潘婷2012年至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对一审认定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第四十六条规定：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二招待所根据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的相关政策要求，致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潘婷主张如果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应支付自2011年至今的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潘婷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潘婷上诉请求主张支持其（2020）鲁0102民初8532号案件中的一审诉讼请求，潘婷作为原审原告在（2020）鲁0102民初8532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本院在（2021）鲁01民终237号案件中予以论述，本案中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潘婷、济南军区企事业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潘婷、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善后工作办公室企事业管理局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红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