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20行终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梓乐，男，199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梁秀英，女，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陈梓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民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66E。法定代表人：黄声群，镇长。委托代理人：吴宇琪，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卉，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民众镇东胜村第十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代表人：罗冠生。上诉人陈梓乐因不服被上诉人中山市民众镇人民政府（下称民众镇政府）及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民众镇东胜村第十一经济合作社（下称东胜第十一经合社）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行初14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陈梓乐于1996年10月19日出生。2017年9月21日，陈梓乐以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所内移居的理由将户口从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浪网社区居民委员会迁移到广东省中山市××××××××××××××的户内，当时的户口性质是非农业户口。陈梓乐的户籍性质自2016年1月1日城乡统**籍制度改革前，其户口登记的性质为非农业户口，现登记为“居民户口”。中山市民众镇东胜村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于2018年8月13日制定《中山市民众镇东胜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章程》（下称《章程》）。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确认《章程》该社未具体实施，也没有制定股份制章程，其未进行长期股权固化，没有长期固化的股民名单。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的成员资格和分配待遇规则、土地分配方案是按照一定时期开会表决相关规则、规定进行确认和执行。2009年7月20日，中山市民众镇东胜村第11村民小组（即东胜第十一经合社）表决通过《民众镇东胜村第二轮土地延包中期调整实施方案》（下称《中期方案》）。该《方案》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第二轮土地延包中期调整期限，土地交接时间及人口截止时间。1、第二轮土地延包中期调整期限为10年，从公历二0一0年一月一日起至二0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2、土地交接时间：公历二00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3、人口截止时间：公历二00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晚十二时”，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确定享有个人股权配置的人员范围。1、凡在公历二00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晚十二时前出生的本村农业户口的在册人员（新出生未入户的婴儿，以出生证为准）。2、原属本村户口的现役军人。3、原属本村户口的被拘役或被判刑人员。4、如属因读书将户口转为非农业的人员则由所属组别的户代表会议表决是否享有股权配置（三分之**代表同意可以配置，不足三分之二户代表同意，不能配置）”。该轮土地承包未给予陈梓乐股权配置。2019年4月12日，中山市民众镇东胜村民委员会制定并于同日经过村民代表大会、于2019年5月27日经党员大会会议表决通过《第三期方案》。该《方案》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第二轮土地延包第三期调整期限，土地交接时间及人口截止时间。1、第二轮土地延包第三期调整期限为10年（或40年），从公历二0二0年一月一日起至二0二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2、土地交接时间：公历二0二0年一月一日。3、人口截止时间：公历二0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晚十二时”，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确定享有个人股权配置的人员范围。1、凡在公历二0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晚十二时前出生的本村农业户口的在册人员（新出生未入户的婴儿，以出生证为准）。2、原属本村户口的现役军人。3、原属本村户口的被拘役或被判刑人员。4、如属因读书将户口转为非农业的人员则由所属组别的户代表会议表决是否享有股权配置（三分之**代表同意可以配置，不足三分之二户代表同意，不能配置）”。该轮土地承包未给予陈梓乐股权配置。东胜第十一经合社提交的2019年东胜村11组上下廿四亩鱼塘后五年发包款分配表、2019年东胜11社鱼塘发包收入分配表、2019年东胜村11组不耕地农户集体发包实积后五年年收入分配表、2020年东胜第十一经合社各农户土地及鱼塘分配款明细表均无显示分配收益给陈梓乐。2020年3月5日，陈梓乐向民众镇政府提出申请，请求确认陈梓东在东胜第十一经合社享有与村民平等的土地分配权益。后陈梓乐明确申请请求为确认陈梓乐享有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的股权，享有与其他村民一样的福利待遇。民众镇政府受理后，分别对陈梓乐、罗冠生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向东胜第十一经合社发出询问函。随后，东胜第十一经合社向民众镇政府提交了《中期方案》、《第三期方案》、《章程》、情况说明、2019年东胜村11组上下廿四亩鱼塘后五年发包款分配表、2019年东胜11社鱼塘发包收入分配表、2019年东胜村11组不耕地农户集体发包实积后五年年收入分配表、2020年东胜第十一经合社各农户土地及鱼塘分配款明细表等材料。民众镇政府向中山市公安局民众分局调取了陈梓乐的户籍信息。2020年7月10日，民众镇政府作出中民行处字[2019]第28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享有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的需为农业户口，非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或法律另有规定外，其他情形不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陈梓乐于2017年9月21日，以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所内移居的理由将户口从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浪网社区居民委员会迁移到广东省中山市××××××××××××××的户内，当时的户口性质是非农业户口。陈梓乐的户籍性质自2016年1月1日城乡统**籍制度改革前，其户口登记的性质为非农业户口，现登记为“居民户口”。陈梓乐在迁入后，东胜第十一经合社没有召开会议表决其具有成员资格。且东胜第十一经合社执行的规则均是对于具有本社农业户口的村民才享有成员资格和分配待遇。因此，按照前述规定，虽然陈梓乐于2017年9月21日迁入东胜第十一经合社处，但对陈梓乐能否取得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的成员资格并享有股份和村民待遇，应由东胜第十一经合社按照组织章程规定或者自治规则，并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由于陈梓乐户口迁入东胜第十一经合社处后，未经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且其户口属于非农业口性质，不符合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目前实施的只有农业户口人员可以获得成员资格和分配待遇的规则，因此其主张享有东胜第十一经合社成员资格并享有东胜第十一经合社股份、分配待遇没有依据。为此，决定驳回陈梓乐的申请请求。民众镇政府分别于同年7月10日、7月13日将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陈梓乐及东胜第十一经合社。陈梓乐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民众镇政府作出的中民行处字[2019]第28号行政处理决定；2.责令民众镇政府敦促第三人东胜第十一经合社恢复陈梓乐在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第二轮土地延包第三期土地调整（2020.1.1-2029.12.31）中享有集体土地分配权、承包权及依法享有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样的一切权利与义务；3.判决民众镇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同时参照[2011]2号《市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的规定，民众镇政府具有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陈梓乐于2017年9月21日以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所内移居的理由将户口从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浪网社区居民委员会迁移到广东省中山市××××××××××××××的户内，户口性质是非农业户口。因此，按照前述规定，陈梓乐能否取得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的成员资格并享有股份和村民待遇，应由东胜第十一经合社按照组织章程规定或者自治规则，并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由于陈梓乐户口迁入东胜第十一经合社处后，未经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且其户口属于非农业口性质，不符合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目前实施的只有农业户口人员才可以获得成员资格和分配待遇的规则。因此，陈梓乐主张享有东胜第十一经合社成员资格并享有东胜第十一经合社股份、分配待遇没有依据。为此，民众镇政府决定驳回陈梓乐的申请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民众镇政府作出的中民行处字[2019]第28号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陈梓乐要求判决撤销民众镇政府作出的中民行处字[2019]第28号行政处理决定及责令民众镇政府敦促东胜第十一经合社恢复陈梓乐在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第二轮土地延包第三期土地调整（2020.1.1-2029.12.31）中享有集体土地分配权、承包权及依法享有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样的一切权利与义务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梓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梓乐负担。上诉人陈梓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及民众镇政府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法律理解有误，有失公允。陈梓乐的父亲是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的成员，陈梓乐的户口在东胜十一队，陈梓乐从小到大都在东胜十一队生活、读书、成长，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应当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该规定的第十五条从来没有提到户口性质问题，只强调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原审法院以“非农业户口”的理由不支持陈梓乐的诉讼请求，判决错误。2015年6月24日，广东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改革的实施意见》，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在全省范围内取消农业、非农业及其他所有户口性质划分，统一登记为广东省居民户口，实行城乡户籍“一元化”登记管理。由此，广东省已经取消农业户口，东胜第十一经合社再行以“本村农业户口的在册人员”确定股民身份，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陈梓乐出生时随母入户是遵循当时的政策，现随父入户是本人的意愿，民众镇政府和原审法院应当全面分析户籍管理政策的变化做出判决。三、东胜第十一经合社没有按照《章程》的规定为陈梓乐配置股权。按照该经合社的《章程》规定，陈梓乐应当属于该经合社的自然成员，但是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的两份《情况说明》又以土地分配方案按照一定时期开会表决确认的结果执行为由，以自治的名义不遵守《章程》的规定，民众镇政府和原审法院对此没有予以纠正。四、陈梓乐属于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的自然成员。2019年底，东胜十一队的户代表中有90%以上签名同意陈梓乐在第二轮土地第三期调整中享有与普通集体成员同等的权益。陈梓乐入户东胜村十一队后，多次向东升村十一队的负责人提出申请要求享有与其他集体成员同等的权益，在多次村民大会上提出对有关陈梓乐权益的问题进行讨论，但是东胜十一队的负责人都没有把这个议题提交村民表决。于是，陈梓乐的母亲就按照约定俗称的做法制作签名表决表，在村民会议上提交给村民们就陈梓乐享有股权权益的问题进行签名，但是东胜十一队的负责人却说村民的那份表决表未经他同意进行表决，因此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撤销民众镇政府作出的中民行处字[2019]第28号行政处理决定；责令民众镇政府敦促第三人东胜第十一经合社恢复陈梓乐在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第二轮土地延包第三期土地调整（2020.1.1-2029.12.31）中享有集体土地分配权、承包权及依法享有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样的一切权利与义务；判决民众镇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民众镇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梓乐主张的其他后来户籍转入东胜第十一经合社村集体而享有股权权益的村民，均是农业户籍人员，和陈梓乐自出生起就是非农业人口的性质不一样。原审第三人东胜第十一经合社发表诉讼意见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梓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是一份其与其母梁秀英于2020年12月2日向东胜第十一经合社负责人提出的《申请书》，申请在东胜村第二轮土地延包第三期讨论事项中，确认陈梓乐、梁秀英自2020年1月1日起享有东胜第十一经合社普通成员资格与权益。二是一份梁秀英、陈梓乐于2020年12月4日递交给东胜村委会、东胜第十一经合社负责人及村民代表的申请书，请求就梁秀英与陈梓乐在2020年开始实施的土地延包第三期中享有股权资格问题进行表决，该申请书后有若干村民代表的签名。三是一份2021年1月5日的“中山市×××××××××××××××民大会表决书”，内容为确认陈梓乐、梁某正式成为东胜第十一经合社集体成员，并在该社第二轮土地第三期调整中享有与普通集体成员同等的权益分配，同意的签名，有若干村民代表在该表决书上签名。陈梓乐确认上述申请书和表决书均是其母梁秀英自行制作的，在东胜第十一经合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时梁秀英拿去现场由部分村民签名。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的代表人罗冠生称东胜第十一经合社在是次村民代表大会上并没有将陈梓乐、梁秀英的股权权益问题作为大会议题讨论，拿申请书和表决书到会场让部分村民签名是梁秀英的个人行为，不是东胜第十一经合社的自治管理行为，因此无效。民众镇政府称上述申请书和表决书属于陈梓乐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的个人行为，不能成为认定本案事实以及判断涉案行政处理决定合法性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行政处理决定案。审查民众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在于审查该行政处理决定以陈梓乐的户籍性质为依据驳回其申请的法律依据是否充分问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标准的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规定即是强调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基础应当是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立之**口在本村的农业人口，非农业人口不能成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陈梓乐自出生时起因随母入户城镇户籍而属于非农业户口，即使户籍迁入其父在东胜第十一村的户口后仍然属于非农业户口，不属于东胜第十一经合社成立前的“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东胜第十一村村民。因此，东胜第十一经合社因其不属于本村村民而不予配置股权，符合上述法规的规定，民众镇政府据此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驳回陈梓乐的请求法律依据充分，原审判决处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陈梓乐的上诉请求，首先，户籍制度改革只是在户籍管理上不再区分农业户籍和非农业户籍进行登记管理，但是并未影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农村集体资产保障本村农业人口生产、生活收益分配的经营管理属性。其次，关于陈梓乐的母亲梁秀英在本案一审诉讼之后自行制作的申请书和表决表，即使获得了部分村民代表的签名，但是没有获得东胜第十一经合社对该表决事项和签名效力的确认，不能作为陈梓乐享有东胜第十一经合社股权资格的依据。陈梓乐关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不需要以农业人口为基础的理解，属于法律理解错误，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梓乐的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处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梓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高 琳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林泊旭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