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某，男，1994年5月6日生，职工，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文猛，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90年10月3日生，工人，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65年9月20日生，无业，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乔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王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乔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文猛、被上诉人赵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乔某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予以改判，在第一项判决基础上增判100501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彩礼数额应确认为115501元，系彩礼99000元、父母给付见面礼10001元、亲戚给付见面礼6500元。除以上法定彩礼范围外，乔某还支出了150000元之多。上诉人仅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主张返还彩礼115501元，远远弥补不了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6500元见面礼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庭审中王某对过谏当天收到上诉人彩礼99000元没有异议，只是辩称随时交给赵某了，这足以证实其已收到了涉案彩礼。另外，上诉人与赵某缔结婚约时赵某经济上尚未独立，置办嫁妆和操办婚礼都要由王某掌控。因此，王某实际接收和支配了彩礼，其和赵某均是本案适格的返还主体。三、根据王某和乔某父亲的通话录音，乔某父亲陈述赵某仅在乔某家生活两三个月，王某是认可的。乔某与赵某共同生活时间很短的事实应确认，生活时间长短也是衡量返还彩礼的重要因素。四、同居期间赵某要求将乔某婚前房产添上其名字并要求乔某父母偿还剩余房贷，当这种无理要求不能满足时以不同房和不领结婚证为要挟，这是婚姻缔结不成的起因。事发后，乔某也已采取了诸多挽救措施，但赵某均不愿和上诉人共同生活结为夫妻。对此，赵某明显存在过错，上诉人没有过错。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彩礼应当返还，一审法院以彩礼消耗、流产等因素酌定返还15000元，尚不足彩礼的13%，没有任何依据，显失公平。同居期间赵某并没有消费彩礼，何况彩礼是否消费完毕不是返还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赵某辩称，一、赵某收到的部分亲戚的款项没有6500元之多，且该款项不应该算彩礼。二、王某不应该负有偿还彩礼的义务。三、赵某和乔某同居时间很长，不是乔某主张的三个月左右。四、分手过错不在赵某，赵某要求乔某去领结婚证，乔某不愿意领。综上，一审判决赵某返还15000元太多了。被上诉人王某辩称，彩礼钱不是给王某，都给了赵某，且钱款都带到乔某家了。赵某受了很多委屈，还流产了，且是乔某不愿意领取结婚证，一审法院不应该判令赵某赔15000元。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依法判令赵某、王某返还彩礼99000元、见面礼16501元，合计11550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某、王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某与赵某于2017年经人介绍相识，后确立恋爱关系，赵某于2017年农历正月初三到乔某家，乔某母亲给付赵某见面礼10001元。2017年农历九月初九双方按照当地风俗举行了订婚仪式，乔某给付赵某彩礼99000元，××××年××月初九双方举行了结婚仪式，但未办理结婚登记。赵某于2018年年初怀孕，后因胎儿发育存在问题，于2018年2月13日在睢宁县第三人民医院流产。后双方在同居期间产生矛盾，遂分开生活。还查明，乔某与赵某结婚时，赵某购置嫁妆包括：长虹电视机一台、美菱冰箱一台、电视柜一个、餐桌一张及六把椅子、海尔洗衣机一台、美的微波炉一台、梳妆台一个、茶吧一套、蚕丝被两床、棉花被两床、羊毛毯一床、恒源祥毛毯一床、四件套两套，以上物品存放于乔某处。一审法院认为，彩礼是男女双方以缔结婚姻关系为目的，遵循当地风俗习惯，由一方给付另一方一定数量的金钱、财物。通过订婚仪式给付的数额较大的见面礼、狭义的彩礼聘礼、金银首饰等，一般可以认定为彩礼。结婚过程中给付的上、下车礼、改口费、磕头礼，一方为对方购买的衣服等感情物品以及举办订婚及结婚仪式所花费的钱财一般不认定为彩礼。本案中，赵某收到乔某母亲给付的见面礼10001元，数额较大，以及订婚时乔某给付赵某的99000元彩礼，赵某认可收到，应认定为彩礼。关于乔某主张的亲戚给付赵某的见面礼合计6500元，赵某不予认可，乔某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赵某收到该部分见面礼，且乔某主张的每笔见面礼数额较小，亦不属于彩礼范畴，故对乔某主张的该6500元见面礼，不予认定。综上，认定乔某给付彩礼数额为109001元。庭审中，乔某当庭认可虽然订婚当天将彩礼99000元交到赵某母亲王某的手中，但王某随即便将该99000元彩礼转交给赵某，故王某既不是婚约缔结方，亦不是彩礼的接受一方，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对乔某起诉要求王某返还彩礼的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男女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方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彩礼的，另一方当事人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返还的数额，应从双方是否登记结婚、共同生活时间、过错情况、彩礼用途、生育或流产情况等因素合理确定返还比例。本案中，赵某、乔某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已按农村风俗举行结婚仪式，依照当地风俗及大众通常认知，赵某已是出嫁女。关于双方举行结婚仪式后共同生活的时间，赵某认可双方共同生活至2020年年初才分居生活，乔某主张双方仅共同生活两个多月，为了证明其主张，乔某提供了证人匡某,4的证人证言，证人匡某,4称双方分居仅是听乔某母亲陈述，系传来证据，证明力较弱，且乔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从赵某提供的转账记录和乔某的检查报告单来看，乔某与赵某在2018年6月时仍然存在资金往来，2018年7月，赵某还陪伴乔某至睢宁县人民医院检查身体，故对乔某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关于赵某称其曾于2018年怀孕并因胚胎发育问题而流产的抗辩意见，乔某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赵某提供的第三人民医院的就诊记录及与乔某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其与乔某共同生活期间曾经怀孕的事实。双方已举行婚礼，共同生活期间赵某怀孕，乔某主张孩子不是其亲生，举证责任在乔某，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赵某的该抗辩意见予以确认。综合考虑双方已经举行结婚仪式、同居生活时间、彩礼开支消耗、赵某怀孕及流产等因素，酌定由赵某返还乔某彩礼15000元为宜。赵某主张用彩礼购置的黄金手镯一个、黄金项链一条、黄金吊坠一个、黄金戒指一枚、黄金耳钉一对在乔某处。一审法院认为，既然赵某用彩礼购买了该金银首饰，因属于其个人财产，应妥善保管，其就该事实应负举证责任，但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经庭审释明，赵某要求一并处理嫁妆。经确认的双方核对无误的嫁妆（详见审理查明部分），系赵某的婚前个人财产，现存放于乔某处，乔某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乔某彩礼人民币15000元；二、赵某的嫁妆：放置于乔某处的长虹电视机一台、美菱冰箱一台、电视柜一个、餐桌一张及六把椅子、海尔洗衣机一台、美的微波炉一台、梳妆台一个、茶吧一套、蚕丝被两床、棉花被两床、羊毛毯一床、恒源祥毛毯一床、四件套两套归赵某所有，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物品搬走，乔某应予以协助；三、驳回乔某对王某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乔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5元，由乔某负担1105元，赵某负担200元。二审中，上诉人乔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乔某与杨文书的结婚证一份、杨文书在睢宁县人民医院的彩超超声检查报告单及中孕期母血清学产前筛查报告单各一份、杨文书在睢宁县魏集中心卫生院的彩超检查报告单三份，拟证明上诉人与杨文书系夫妻关系、杨文书已怀孕，进一步证明乔某身体正常，无生理缺陷，赵某一审中陈述不实。经庭审质证，赵某、王某认为，赵某与乔某2017年认识，结婚没多久就发现乔某背着赵某偷偷吃药，后又发现他去人民医院检查。赵某和乔某一起的时候乔某进行治疗并有起色，但是没有治疗好。他现在结婚、老婆怀孕的事实不能证明赵某之前说的是假的。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彩礼数额的认定问题。乔某主张除较大数额的99000元和10001元应认定为彩礼外，乔某的大姑、叔爷、奶奶、二舅妈、干姨等亲属共给付赵某的见面礼6500元，也应认定是彩礼。彩礼是按照当地习俗给付的数额较大的金钱或者“三金”等。如果非按照习俗给付，而是一方表达感情而给付的金钱或者物品，一般认定为赠与。一方面，赵某对乔某主张的6500元数额并不认可，并主张是结婚当天部分亲戚给付的磕头礼。另一方面，该款项系乔某多位亲属给与赵某的数额较小的礼钱，并非乔某按照当地习俗给付的数额较大的金钱，一审法院未认定该款项系彩礼，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返还数额认定的问题。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确定返还彩礼的数额，应综合考虑提出分手一方、过错情况、彩礼数额、彩礼用途及消耗情况、共同生活时间的长短、有无子女等情况，同时适当兼顾妇女利益，合理确定返还比例。本案中，上诉人乔某与被上诉人赵某已经举行婚礼、同居生活，期间赵某有怀孕流产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赵某收取的彩礼部分用于购买婚前物品，部分用于同居生活，彩礼亦有一定程度的消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已经举行结婚仪式、同居生活时间、彩礼开支消耗、赵某怀孕及流产等因素，酌定由赵某返还乔某彩礼15000元为宜，裁量得当。最后，关于王某应否承担返还义务的问题。庭审中，乔某明确陈述10001元见面礼是交给赵某的，过贴时的99000元彩礼，交给王某，王某交给赵某了。根据乔某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的彩礼，均是交给了赵某，一审法院判令赵某个人返还，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乔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上诉人乔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