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新林，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番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智路口番字牌工业小区。法定代表人：许长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长全，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金番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方新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番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番公司）、许长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新林，被上诉人金番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许长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新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番公司、许长全给付工程款67000元及利息6834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番公司、许长全承担。事实和理由：许长全以金番公司名义与方新林在2004年1月13日结算后，尚欠工程款78000元，金番公司、许长全分别在2004年4月13日、2005年2月5日向方新林支付部分款项后，尚欠67000元未付，所以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金番公司、许长全共同辩称，不同意方新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方新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番公司、许长全给付方新林工程款78000元及2004年1月13日后的利息；诉讼费由金番公司、许长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长全系金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长全曾用名许长权。2002年8月25日，金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长全（甲方）与方新林（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工程名称：沿湖南区拆迁安置楼。二、工程地点：沿湖南区XX#前楼。三、承包方式：人工费按平米包干。四、工程范围：基础及主体结构工程。五、建筑面积：6031．49㎡。六、单方造价：每平米按柒拾伍元（75元／㎡）。七、工程造价：452361．75元。八、工程日期：2002年6月15日至2002年9月。九、工程内容：主体工程、土建、木工、钢筋工、架子等项目。十、工程质量：按合格工程标准验收规范验收。十一、结算方式：按平米包干75元／㎡×建筑面积6031．49㎡计算。十四、甲方负责所有施工材料的采购，并运至施工现场。十五、乙方必须保障工程质量，因质量造成延工，工料损失自负。十六、甲方采取定额耗料方式采购所需材料，如乙方施工中故意造成材料浪费，超出正常损耗，所发生费用由乙方负责。十七、零工问题：乙方为甲方提供人工，甲方为乙方付零工费，每个零工按叁拾元计算。二十、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按基础首层、4层、6层分段拨款，各段的70％付款，主体完工后，付清工人工资总数的80％，其余款到12月31日前付清……。2004年1月13日，方新林与金番公司签订结算书，结算书中记载：一、工程名称：沿湖南区拆迁楼。二、人工费按平米包干建筑面积6031㎡×75元，合计452325元。三、室外工程、卫生局工程、沿湖南区主体工程，三项合计款计477600元。四、扣工具丢失、模板卡子4000元、扣装修油工清理1200元、扣屋面找平层未作3000元、扣火烧丝500元、扣雨罩空调孔未作1000元、扣修理钢模1000元、扣木工剔凿拆模500元，合计11200元。以上款项减去借支399600元，剩余柒万捌仟元整。结算协议落款有（甲方）金番公司加盖的公章和（乙方）方新林的签名。结算协议签订后，金番公司于2004年4月13日给付方新林1000元，2005年2月5日给付方新林10000元，2006年1月26日给付方新林10000元。2020年3月19日，方新林以金番公司、许长全为被告，向一审法院立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要求金番公司、许长全给付工程款78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金番公司提交了向方新林支付款项的相关财务保留材料，经质证核对，方新林只对于金番公司提供的2005年2月5日支付的10000元收条持有异议，表示该收条上的收款人方新林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字，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方新林未按鉴定机构的要求交纳鉴定费用，鉴定被退回。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结算书中的总工程款数额均予认可，但对于剩余78000元中是否包含应扣款项的11200元，双方说法不一。方新林表示，剩余78000元，不应当再扣除11200元。金番公司表示，剩余78000元未包含应扣除的款项11200元，应从78000元中扣除11200元后，属于应支付给方新林的尾款数额，另外，给付方新林的工程款，应以会计保留支付手续统计的数额为准。对于金番公司提供的付款材料，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对金番公司截至2006年1月26日给付方新林工程款进行了核算，核算方新林已经收到工程款为468869．8元，但方新林对此未予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协议书、结算书、工程款支付凭证、鉴定退函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相应之证据。金番公司提供了2005年2月5日给付方新林工程款10000元的收条，方新林表示该收条上的收款人方新林三个字非本人所签，且申请了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后，因方新林未交纳鉴定费用而被退回，视为方新林放弃鉴定权利，且方新林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材料，证明收条上收款人方新林的三个字非本人所签。故此，对于方新林表示2005年2月5日未收到金番公司10000元工程款的陈述，一审法院无法采信。结合结算单中记载的内容和数额，可以确定，结算单中记载的78000元中并未包含应扣款项的数额12100元。方新林与金番公司于2004年1月13日进行了工程款结算，结算工程款总额477600元，金番公司提供了相应财务凭证材料，截止至2006年1月26日，金番公司已给付方新林工程款468869．8元。尚差8730．2元未支付。因结算单上第四项中已明确标注，扣除工具丢失、模板卡子等费用合计11200元。因此，金番公司欠付方新林的工程款数额，未超过应扣款之金额，故此，对于方新林要求金番公司、许长全支付工程款7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安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方新林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方新林、金番公司、许长全的陈述，2004年1月13日结算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在诉讼前已就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的协议，在结算书未被法院或仲裁机构认定为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下，结算书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方新林对2005年2月5日收条签字真实性持有异议，依照上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方新林应对其签字的真伪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方新林在欠条中的签字真伪组织鉴定后，方新林未交纳鉴定费用，方新林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方新林未提供证据证明2005年2月5日收条虚假的情形，又结合方新林与金番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长全在签订结算书之前实际支付款项的情形，本院对方新林不认可收到2005年2月5日收条项下1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结算书中剩余工程款的认定问题。首先，方新林依据2004年1月13日结算书中“剩余78000元”的内容提出诉讼请求，方新林、金番公司于2004年1月13日签订的结算书中载明“三项合计款合计477600元”，方新林在一审中陈述“总工程款是477600元”，据此，方新林认可涉案总工程款是477600元。其次，根据结算书载明的内容，结算书中工程款477600元扣减结算书中载明的借支399600元，剩余款项为78000元，结算书中载明的工具丢失、模板卡子、屋面找平未做等11200元未包括在78000元之中。再次，方新林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工具丢失、模板卡子、屋面找平未做等11200元不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据此，应认定2004年1月13日结算书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66800元。关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对金番公司截至2006年1月26日给付方新林的工程款进行了核算，核算方新林已经收到工程款为468869．8元，但方新林对此未予确认，由于方新林、金番公司在诉讼前的结算书中已经对涉案总工程款、借支款项、剩余工程款进行了约定，金番公司按约定向方新林支付相应的剩余工程款。现有证据及上述认定表明，2004年1月13日结算书签订后，方新林收到了工程款21000元，金番公司应向方新林支付剩余工程款45800元及利息损失，方新林有关“应支付剩余工程款67000元”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不能成立。关于利息损失，结算书中未对款项支付时间、利息起算时间进行约定，方新林要求利息自2004年1月13日计算的主张缺乏依据，金番公司向方新林支付剩余工程款45800元的利息损失应从方新林起诉后的一审法院立案之日起计算。方新林起诉要求许长全、金番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由于许长全是金番公司法定代表人，结算书是由金番公司与方新林签订的，依照上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方新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许长全应对涉案剩余工程款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下，本院对方新林有关要求许长全向方新林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方新林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二、北京金番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方新林剩余工程款四万五千八百元及利息损失（以四万五千八百元为基数，自二○二○年三月十九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方新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方新林负担525元（方新林已预交875元），由北京金番装饰有限公司负担3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方新林）；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公告费260元由北京金番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方新林）。二审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方新林负担2004元（已交纳），由北京金番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0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方新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文文书 记 员 卢园园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