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湘12行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通金，男，194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会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通寿，男，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会同县。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利军，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同县林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7号。法定代表人吴青云，镇长。副职负责人张小春，会同县林城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刘斌，会同县林城镇人民政府调处山林纠纷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汉富，会同县山林纠纷调处中心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怀化市会同县林城镇。法定代表人周立志，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杨宏波，会同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增武，会同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李金定，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会同县。委托代理人杨开良，男，1962年7月4日，侗族，住湖南省会同县（系第三人李金定姐夫）。上诉人李通金、李通寿因与被上诉人会同县林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称林城镇政府）、会同县人民政府（以下称会同县政府）林业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怀化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3行初4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李通金、李通寿与第三人李金定在本村民小组所有的“陡及??”一处面积14569平方米的山林经营管理权发生争议，争议山场范围（座山为向）：上至公路，下至马路冲半??，左至肖家塆正塆，右至太和塆正塆。1981年，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若干问题的决定》，即通说的“林业三定”，会同县政府为岩头公社东红大队四生产队（现为林城镇东岳司村四组）核发会政林证字第00223号《山林权证》，该证记载“陡及??”山林类别为茶山（已改造为杉山，并成长为中育林），四抵为：上抵公路，下抵马路冲半??，左抵肖家山正塆，右抵老杨氏山。其后，东红大队第四生产队将队上山林承包到户经营管理，但未能提供分山到户时各户山林的原始登记情况，到户山林也未办理《山林权证》。2015年根据林城镇东岳司村统一安排，当年的林城镇东岳司村四组组长李光喜到各户根据村民自报登记了各户的山林及四至，长期以来，林城镇东岳司村四组村民都是根据该山林及四至进行管理，从未发生纠纷。2017年7月，“陡及??”及其附近山地被会同县人民政府征用建公墓区，会同县征拆办到“陡及??”丈量各户山林面积，因山林登记情况及补偿款的分配问题，第三人与两原告发生纠纷，经村上调处无果。2018年1月，第三人向被告林城镇政府提交书面报告，请求解决该纠纷。2018年6月，被告林城镇政府对该纠纷予以立案，组织人员勘查了争议现场，绘制了争议山林位置示意图及坐标图，进行了广泛的调查取证。2018年7月25日、8月31日、10月20日、10月26日，先后四次组织争议各方进行了听证、协调，因各方争议较大，协调无果。2018年10月27日，林城镇政府为此作出林政行决字[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原告不服，申请复议。会同县政府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会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决定。原告不服，提起诉讼。会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湘1225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仍不服，上诉至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湘12行终98号行政判决书，以被诉处理决定遗漏必须参加行政处理程序的当事人等理由判决撤销了林城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书及会同县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责令林城镇政府在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后被告林城镇政府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林政行决字［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争议山林“陡及??”,面积14569平方米。四至为:上至公路，下至马路冲半??，左至肖家塆正塆，右至太和塆正塆。四至范围内:李金定为10198.3平方米，李通金为3376.8平方米，李通寿为993.9平方米(李金定与李通金争议面积11256平方米，李金定70%，李通金30%;李金定与李通寿争议面积3313平方米，李金定70%，李通寿30%)。原告不服，申请复议。会同县政府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会政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林政行决字［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另查明，第三人李金定的父亲李通国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分田、山时其户口在东岳司村，系民办教师。上世纪九十年代，李通国转为公办教师后，其户口已不在东岳司村。李通国现在的农业户口为其妻黎凤英，其子李金定，孙子李沫霖，孙女李燕为，户主为其子李金定；岩头公社东红大队四生产队后变更为东岳司村四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1981年会同县人民政府为岩头公社东红大队四生产队（即林城镇东岳司村四组）核发的会政林证字第00223号《山林权证》为合法有效权证，应作为本案争议山林确权的有效依据。因四队1982年、1984年两次分山后各户均未办理《山林权证》，故对争议山的处理须以其他证据予以确定。被告收集的相关证人证言及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均对两次分山的事实予以认同，原告也认可1982年分山时争议山由第三人之父李通国管理，但未能提供1984年第三人之父李通国退出该山林管理的证据，可以确定李通国在争议山有山林管理权和使用权。东岳司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2015年制作的东岳司村4组村民山林登记情况的材料中，证明争议三方在争议山均有管理权，且对各户山林的四至范围予以记载。该证据来源于村民自治组织，该院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根据以上规定，只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而且，承包必须以户为单位进行。本案中，第三人李金定是李通国之子，虽然李通国的户口已不在会同县林城镇东岳司村，已非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李通国之子李金定户籍还是该集体组织成员。林城镇政府于2020年6月11日对本案争议山林作出林政行决字[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会同县政府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会政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林城镇政府作出的林政行决字［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关于被告林城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时间超过60日的问题。因新冠疫情发生，被告林城镇政府全力投入抗疫，属不可抗力，被告林城镇政府于2020年6月11日才做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应认定合法，且被告迟延作出决定的行为，对当事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通金、李通寿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通金、李通寿负担。李通金、李通寿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以抗疫为由逾期不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与事实不符。法院2019年9月12日作出责令被上诉人在60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的终审判决，而新冠疫情2019年未才爆发，时间并不冲突。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11日才作出处理决定，被上诉人的辩驳理由不成立；二、本案争议较大，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能提出直接证据证明权属。被上诉人应认真进行调查，但被上诉人在重作行政处理决定、行政复议决定时，根本未认真进行调查，仅将之前的处理决定的对象换了个名字就进行决定。复议机关的工作人员在林城镇作出处理决定的时候，全程指导，我认为不合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二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二审中，上诉人作为新的证据向本院申请李松喜、李国万、李盛学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1982、1984年分山时的山林分配情况。对李松喜、李国万、李盛学三位证人证言，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林城镇政府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是正确的判决；二、争议山“陡及??”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林业三定”时期是茶山的这一客观事实毋容置疑；三、上诉人提出不按人民法院的要求60天内重新作出行政决定的质疑，其理由不成立。受××影响，在疫情期间无法开展办案工作，属不可抗力。办案过程中前后六次下达通知让当事人参加调解，上诉人经常不来，有时即使来了也无故离席，因此导致拖到现在。复议机关并不是县山林纠纷办，而是县司法局；四、上诉人提出“行政处理决定没有认真进行调查”这一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五、该案特殊性是该村村民的所有“责任山”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承包到户后，没有核发“责任山”证，村、组也没有保存当年到户的分山底册档案。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上诉人作为新的证据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李松喜的证言，1、一座山是不是茶山不能由证人口头来认定，会同县山林权证上面清楚记录了山的上半部分是茶山，下半部分是木山，是证人记忆的缺失，下半部分是责任山是事实；2、证人说1982年分给了吴安金，吴安金是1984年后才来，上诉人在调查过程中有过这样的先例，他们胁迫当事人李光金出具过伪证，我们对这份证据材料做过详细的调查，证明李光金是受当事人胁迫作出的伪证，同样本次对于该证人的证词也有可能是受胁迫作出的伪证。3、茶山、木山都是责任山，农村土地只有责任山没有证，自留山都发了证；对李国万的证言，李国万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与本案无关；对李盛学的证言，我们在2018年7月26日有调查笔录，我们让他将具体分山情况作出说明，他说“都是按人数分的山，没有具体丈量过”，“涉案山分了两次，茶山按荒山茶树分的，分给了李通国，木山分给了李通金”，我们问他具体界线清楚吗？他说“具体界线不清楚”，我们让他看权属人员是否按四至表上进行管理？他说“我组基本上按照四至表上登记的进行管理”。被上诉人会同县政府辩称，一、上诉人称答辩人的复议决定缺乏基本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当事人主体资格变更，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答辩人的复议决定根本未认真进行调查，仅将之前的处理决定的对象换名字就进行决定的说法不正确。上诉人说复议机关全程参与林城镇作出处理决定，与事实不符，复议机关是会同县人民政府，承办机构是会同县司法局，我作为司法局工作人员，全程没有介入过林城镇处理决定的作出，上诉人如果认为复议机关参与了，那么请上诉人举证证明。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及答辩人的复议决定。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位证人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与林城镇政府一致。原审第三人李金定述称，一、怀化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是公正的判决；二、争议山“陡及??”在1981年前后都是茶山这一客观事实谁也否认不了；三、上诉人为了达到霸占“陡及??”的这块山是先分给了我家，然而又说调整给了李通金，说法不正确；四、该案原审第三人作为申请人主张权利无可厚非。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位证人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与林城镇政府一致。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院对本案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核。经审查，原审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上诉人作为新证据的三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林城镇政府作出的林政行决字[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及会同县政府作出会政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该两份决定是本案审查的对象。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山林所有权属于林城镇东岳司村四组，争议各方均无异议，但该山林分山到户后均未办理《山林权证》，致使本案争议发生。从被上诉人林城镇政府收集的相关证人证言、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确定两次分山以及李通国在争议山有山林管理权和使用权的事实。原审第三人李金定是李通国之子，虽然李通国的户口已不在会同县林城镇东岳司村，已非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李通国之子李金定户籍还是该集体组织成员。故林城镇政府作出林政行决字[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会同县政府在履行法定程序后，作出会政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林城镇政府作出的林政行决字［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关于林城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时间超过60日的问题。林城镇政府在行政处理过程中，新冠疫情发生，全力抗疫是林城镇政府的职责，属不可抗力；同时，迟延作出决定的行为，对当事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对于上诉人提出会同县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参与林城镇政府处理本案，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通金、李通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立志审判员  肖尊启审判员  李建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贺 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