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20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东，男，1978年5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揭西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阜沙镇魅香沐足城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揭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兰琴，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杰，男，1989年8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初中文化，中山市阜沙镇魅香沐足城总经理，户籍所在地田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方玉，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山峰，男，1993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中山市阜沙镇魅香沐足城经理，户籍所在地大新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素然，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江达，男，1995年7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阜沙镇魅香沐足城主管，户籍所在地桂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嘉欣，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孝，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山市阜沙镇魅香沐足城主任，户籍所在地道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农吉记，男，1993年6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初中文化，中山市阜沙镇魅香沐足城楼面主任，户籍所在地德保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昌华，男，1997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阜沙镇魅香沐足城楼面部长，户籍所在地平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伟东、韦杰、黄山峰、杨江达、张孝、农吉记、吴昌华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粤2072刑初15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伟东、韦杰、黄山峰、杨江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始，被告人杨伟东以中山市阜沙镇大信新都汇魅香沐足城为据点，以运营公司形式组织卖淫，组织廖某某、卢某某、杨某某、梁某1、盘某某、李某1、梁某2、招某某、李某2、沅某某、梁某3、曾某某、陈某1、黄某某、梁某4、陈某2共16名女技师提供“帝王推拿”、“贵妃推拿”卖淫服务，招聘各级管理人员，设立总经理、经理、主管、主任、部长等管理人员，通过统一服装、规定上班时间、对技师排钟、制定请销假制度、收取及结算嫖资、纪律检查、服务内容监督、安排人员望风应对公安机关检查、召开例会强调服务质量与纪律等方式对卖淫活动进行组织、管理。其中，被告人杨江达于2018年11月21日入职，先后担任主管、经理、主管，负责协助总经理、经理对会所进行日常管理等；被告人张孝于2018年11月底入职，先后担任楼面部长、主任，负责后勤工作、望风、通风报信、招揽客人、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内容等；被告人韦杰、黄山峰、农吉记于2019年5月20日入职，被告人韦杰担任总经理，负责会所全面管理；被告人黄山峰担任经理，负责会所日常管理；被告人农吉记先后担任楼面部长、楼面主任，负责管理其他楼面部长、招揽客人、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内容等；被告人吴昌华于2019年6月3日入职，担任楼面部长，负责招揽客人、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内容等。经统计，仅2019年6月18日至12月14日期间，魅香沐足城提供“帝王推拿”、“贵妃推拿”服务共4869余次，收入共计162万余元。2019年12月15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在上述魅香沐足城抓获被告人韦杰、黄山峰、杨江达、张孝、农吉记；同日早上7时许，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吴昌华到阜沙镇阜城派出所后将其抓获归案；同年12月16日下午5时许，公安人员在阜沙镇阜城派出所对面沙县小吃店抓获被告人杨伟东；另，公安人员缴获涉案电脑2台、打卡机1台、功放机1台、POS机2部、收款二维码3个、“休闲拍档”电子设备1个、手机9部及技师部规章制度、保健项目内容、手法操作流程、小笔记本、收银台登记本、收银小票、技师上钟提成汇总表、部长订房表等物品一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缴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办案说明，保健项目内容、手法操作流程、小笔记本，收银台登记本、收银小票、营业明细表、2019年7月-11月营业月报表、员工资料表、部长订房表、技师部规章制度、技师上钟提成汇总表，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证人证言，同案人刘飞雁的供述，被告人杨伟东、韦杰、黄山峰、杨江达、张孝、农吉记、吴昌华的供述等。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杨伟东、韦杰、黄山峰、杨江达、张孝、农吉记、吴昌华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被告人杨伟东、韦杰、黄山峰、杨江达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孝、农吉记、吴昌华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杨伟东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韦杰、黄山峰、杨江达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孝、农吉记、吴昌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伟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二、被告人韦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黄山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四、被告人杨江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五、被告人张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六、被告人农吉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七、被告人吴昌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八、缴获的涉案电脑2台、打卡机1台、功放机1台、POS机2部、收款二维码3个、“休闲拍档”电子设备1个、手机9部，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杨伟东及其辩护人提出：1.营业明细表的提取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予排除。2.本案认定卖淫人员达十人以上证据不足；服务项目中198元以内为正常服务，计算卖淫非法获利时应扣减198元，实际获利未达100万元，故本案不属情节严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韦杰及其辩护人提出：韦杰只是受杨伟东雇佣，作用比黄山峰轻，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黄山峰提出：其受杨伟东和韦杰安排工作，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其明知公安机关正在调查魅香沐足城，接公安人员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认定卖淫人员达到十人以上，构成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2.黄山峰除有自首情节外，还通知韦杰到场，客观上协助公安人员抓获韦杰，具有立功表现；3.黄山峰当庭认罪，是初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杨江达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江达不属于管理层，不参与利润分成，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伟东、韦杰、黄山峰、杨江达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孝、农吉记、吴昌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营业明细表系公安机关在上诉人韦杰等人的见证下提取，同时制作了相关提取笔录等，并经韦杰及抓获的卖淫女等人辨认，又扣押了营业收银小票等，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在取证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情形，该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2.原判根据证人廖某某、卢某某、杨某某的证言及黄山峰、张孝、农吉记的供述，结合营业明细表、员工资料表、技师上钟提成汇总表等证据，认定本案卖淫人数累计达十人以上，证据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属情节严重，因此，本案组织卖淫犯罪的实际获利情况已不影响达到情节严重的认定。3.根据本案的抓获经过及向公安机关核实，公安机关系在调查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魅香沐足城存在卖淫违法犯罪活动，从而将涉案的黄山峰、韦杰等人抓获，黄山峰没有主动向民警指出相关证据存放的场所，而是在公安机关已掌握该场所有卖淫活动后如实供述犯罪，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本案也无证据证明黄山峰有协助公安人员抓捕同案犯的主观意愿和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立功。4.根据上诉人杨伟东、韦杰、黄山峰、杨江达、原审被告人张孝、农吉记的供述及证人全某某、王某某、罗某某、廖某某、卢某某、杨某某、聂钰娴、张配姣的证言、同案人刘飞雁的供述等证据可见，黄山峰、杨江达受雇分别担任沐足城的经理、主管，二人均参与管理沐足城日常经营及卖淫活动等，构成组织卖淫罪。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已综合考量韦杰、黄山峰、杨江达在本案中的作用等，认定三人为从犯，并结合三人的认罪态度，予以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量刑和罚金均无不当，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理据不足。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伟东、韦杰、黄山峰、杨江达、原审被告人张孝、农吉记、吴昌华无视国家法律，其中杨伟东、韦杰、黄山峰、杨江达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张孝、农吉记、吴昌华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杨伟东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韦杰、黄山峰、杨江达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张孝、农吉记、吴昌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萧志锋审判员  徐昶洁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江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