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小琴，女，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小妹，女，199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女，200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系原告程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炎林，男，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欢林，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乐平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乐平市人民中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81MA35GKWJ87。法定代表人：吴有彬，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程小琴、程小妹、程某1因与上诉人叶炎林、被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乐平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乐平供电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程小琴、程小妹、上诉人叶炎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欢林、被上诉人乐平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程小琴、程小妹、程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叶炎林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44448元，被上诉人乐平供电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33343元（444476.5元×30%），共计增加赔偿17779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乐平供电公司不是该线路的所有权人，不具有对该线路管理、维护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叶炎林所有的抽水线路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线路漏电，是因为被上诉人叶炎林的抗旱抽水的电线是被上诉人叶炎林向被上诉人乐平供电公司众埠站申请装置、且线路安装不符合安全规范，致程金才触电后，电源未紧急断电。被上诉人乐平供电公司未实施电力线路安装安全操作，放任被上诉人叶炎林乱搭电线未尽管理职责纠正，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二款是不全面的，被上诉人乐平供电公司安装的抽水电线和电表不符合《电网公司农村用电安全工作管理办法》的规定，应承担责任。根据《电网公司农村用电安全工作管理办法》第四章农村临时用电安全管理第十一条规定：“农村临时用电装置应选用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的配电箱或装接箱。配电箱或装接箱内配置的电器应具备保证用电安全的基本功能，包括漏电保护、短路及过载等保护功能”。第十二条规定：“供电企业受理农村临时用电申请，接电前，供电企业应向相关用电客户以书面形式明确临时用电安全注意事项、配电箱或装接箱的安全使用注意事项，并做好临时供用电合同的签订工作”。被上诉人乐平供电公司在受理临时用电时未尽职责，按照《电网公司农村用电安全工作管理办法》的要求开通临时供电。因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供电线路未瞬间断电，导致程金才触电后，失去生存的可能而死亡。叶炎林答辩称，认同其上诉请求中主张的乐平供电公司应承担本案责任的观点，但叶炎林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对于程金才是电击死亡这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否是叶炎林的电线导致的死亡时存在重大疑问的，并且在整个触电身亡的过程中，死者程金才本人也是负有重大过错的。因此，在未查清到底是否是叶炎林的电线导致的死亡，叶炎林是不应承担责任。叶炎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叶炎林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者程金才的死亡是否是上诉人叶炎林的电线漏电所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受害人程金才虽然死亡时是倒在上诉人叶炎林的承包田内，但是受害人死亡的真正原因没有查清。一审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尸体检验报告，也未就程金才的死亡与叶炎林的电线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而做出鉴定。一审法院认定程金才的死亡系叶炎林的电线漏电所致依据的证据都不能直接证明，所有的证人证言中都没有明确的指向是叶炎林的电线漏电所致，对于此类案件应当要查明致人死亡的真实原因，否则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本案认定死者程金才的死亡系叶炎林的电线漏电所致明显证据不足。2、被上诉人乐平供电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虽然本案未查清死者程金才的死亡原因是叶炎林的电线漏电所致，但被上诉人乐平供电公司对于农村私自架设电线行为缺乏管理，也是此类案件发生的诱因之一。一审判决中以架设电线的所有权人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这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一审法院忽略了乐平供电公司还存在风险管控责任，故乐平供电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乐平供电公司针对两上诉人答辩称，1、被答辩人称应适用《电网公司农村用电安全工作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农村临时用电装置应选用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的配电箱或装接箱。配电箱或装接箱内配置的电器应具备保证用电安全的基本功能，包括漏电保护、短路及过载等保护功能”及第十二条规定：“供电企业受理农村临时用电申请，接电前，供电企业应向相关用电客户以书面形式明确临时用电安全注意事项、配电箱或装接箱的安全使用注意事项，并做好临时供用电合同的签订工作”之规定，属偷换概念的行为。“临时用电”是指在电力部门立户表计之外的用电行为，用电时间一般不超过1年。本案中，死者程金才使用的户名为程水林的线路以及被答辩人叶炎林使用的线路已开户并安装了电表，不属于“临时用电”的立户表计之外的情形，故本案所涉用电不属于被答辩人所称的“临时用电”行为，不应适用《电网公司农村用电安全工作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2、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也就是说电表的线路归用户程水林、被答辩人叶炎林所有，该线路的运行维护管理由用户负责；同时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即本案所涉的被答辩人叶炎林的线路产权归属于叶炎林本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用户自身的过错……”，也就是说，被答辩人叶炎林作为线路的产权人，自身具有管理、维护线路的义务，答辩人并不具有对该线路管理、维护的义务。3、关于剩余电流末级保护器的问题，《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规定剩余电流末级保护器装于用户受电端，其保护的范围是防止用户内部绝缘破坏、发生人身间接接触触电（单相电气设备绝缘损坏外壳带电导致的人身触电）等剩余电流所造成的事故，对直接接触触电，仅作为基本保护措施的附加保护；《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5.1.2条明确规定：“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对被保护范围内相-相、相-零间引起的触电危险，保护器不起保护作用”。由此可见，剩余电流保护器不是保命器，并不能起到绝对的保护作用，它仅是对电器内部绝缘破损外壳漏电等人身间接接触触电有保护作用，对直接触电仅作为附加保护，且对相-相、相-零间引起的触电不起保护作用。也就是说是否安装末级保护器与受害人的触电伤亡并无因果关系。4、死者程金才所使用线路的程水林、被答辩人叶炎林作为线路产权所有人，理应根据法律规定妥善使用、管理、维护自身产权的线路，答辩人作为供电企业，应该保护的是全市九十余万居民正常、规范的用电，而对于私自的违法、违规用电，无论是从情理上还是法理上都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已查明叶炎林的线路也安装了相应的保护器，所以可以确定答辩人已尽到了管理职责，答辩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本案责任，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张某、程小琴、程小妹、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0287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适用新的赔偿标准，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403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程金才的抽水电表是借用其侄子程水林的居民电表，其抽水电线与叶炎林的抽水电线（电压均为220Ｖ）架在同一竹竿上，且两线路之间距离较短。2019年8月20日早上，程金才因为自己的抽水线路存在短路问题，便去检查线路，当晚23时许才发现程金才死在叶炎林稻田里。程某2和其他几个村民到稻田里去拉程金才，程某2走在最前面碰到程金才也被电了一下，后程某3将包括叶炎林抽水电表在内六家总线剪断，确定没有电后才将程金才抬回家。原告当即报了案，乐平市公安局刑侦技术大队法医邵强到了现场，在对死者程金才进行尸表检查后，发现死者程金才身上疑似有电流斑，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分析程金才符合电击死亡。证人程某2证实：其下田去拉程金才时，碰到程金才也被电击了一下，其看到程金才手里拿着电线，电线有一段是裸露在外没有绝缘皮包着。证人程某3证实：在程某2被电时，其还没有将包括叶炎林抽水电表在内六家总线剪断，在剪断总线后大家才把死者程金才抬上来。另外证人程某3还证实：其自己的抽水线路是安装了漏电保护装置，该漏电保护装置是自己购买的。证人程某4证实：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天下午三、四点左右，其接到原告张某电话说电表（程水林的居民电表）有问题，后经检查确认电表没有问题，是抽水的电线短路，并把抽水的电线从电表中拆下来，扭起来挂在阳台上，而且把此情况告知了张某。另查明，事故发生的当天，被告叶炎林线路正在抽水，其抽水线路安装了带有熔断保险丝的闸刀，该闸刀是自己购买的。程金才于1964年3月16日出生，其与原告张某系夫妻关系，婚后于1988年12月27日生原告程小琴、1990年9月19日生原告程小妹、2008年2月9日生原告程某1。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到法律保护。程金才和被告叶炎林的抽水线路均为农业生产用电（电压为220伏），属于低压，故应适用过错原则处理。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1、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即出电表的线路为用户所有，该线路的运行维护管理由用户负责。2019年8月20日早上，程金才因为自己的抽水线路存在短路问题，便去检查线路，当晚23时许才发现程金才死在叶炎林稻田里，从本案的证据材料、结合现场照片、证人程某2、程某3、程某4以及乐平市公安局刑侦技术大队法医邵强的证言，可以认定因被告叶炎林抽水的线路漏电导致程金才触电死亡。因被告叶炎林与程金才的抽水线路均架在同一竹竿上，且两家的抽水线路均有接头处裸露在外现象，两线之间相距过近，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程金才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检查其抽水线路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穿戴相应的绝缘设备，其对自身死亡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ＤＬ493-2015《农村低压安全用电规程》4.3农业生产安全用电：“农业生产用电严禁私拉乱接，严禁使用挂钩线、地爬线和绝缘不合格的导线，农业生产中使用的移动式抽水泵，因工作环境相对潮湿、高温、易污染，用户应遵循下列规定：ａ必须单台设备专用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末级保护），ｂ每次使用前，要检查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是否处于完好状态”。本案被告叶炎林抽水线路自其抽水电表出线后归其所有，因叶炎林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对其所有的抽水线路疏于维护及安全管理，在该抽水线路漏电时没有及时发现，从而导致程金才触电死亡，故被告叶炎林对程金才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以被告叶炎林的抗旱抽水的线路是向乐平供电分公司众埠站申请接电，但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且线路安装不规范，才导致程金才触电后，电源未紧急断电，乐平供电分公司未实施电力线路安装安全操作，放任叶炎林乱搭电线，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不可抗力；（二）用户自身的过错。……”，本案中导致程金才触电死亡的是叶炎林所有的抽水线路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线路漏电，乐平供电分公司不是该线路的所有权人，不具有对该线路管理、维护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乐平供电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各项损失核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15796元／年×20年＝315920元；2、被抚养人程某1生活费37491元，12497元×（18-12）÷2＝37491元；3、丧葬费38065.5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误工费酌定为3000元；共计444476.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叶炎林赔偿原告张某、程小琴、程小妹、程某1各项损失444476.5元的30%为13334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二、驳回原告张某、程小琴、程小妹、程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6元，由原告张某、程小琴、程小妹、程某1负担4484元、被告叶炎林负担192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查明，2019年8月22日，叶炎林的当地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述称：“2019年8月21日早上大概五、六点钟，我表哥打电话跟我说他听到有人议论我的电线电死了人，叫我去看看是不是我的电线，我接到电话后就赶过去看了下，确实是我的电线，我的电线是放好了的，程金才的电线和他姐夫的电线是搭在一起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抓到我的电线”、“我家电线有一段是没有绝缘皮包裹着的，是裸露在外面的”、“（电死程金才的电线）是我家的”、“对程金才的死因没有异议”。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程金才的死亡与叶炎林的电线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乐平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3、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关于程金才的死亡与叶炎林的电线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上诉人叶炎林提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程金才的死亡与其抽水电线有关。经审查认为，对程金才触电身亡的事实，有事发后公安部门法医邵强对死者尸表的检验，得出死者程金才符合电击死亡特征，有事发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程某2、程某3、程某4对事发现场情况的证词。事发后，当地派出所进行了调查询问，叶炎林在派出所的询问中，承认是自己家的抽水电线电死了程金才，对此事实应予确认。同时，结合证人程某2、程某3、程某4的证词，可以确认程金才的死亡系叶炎林家的抽水电线漏电所致。因此，上诉人叶炎林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乐平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张某等人及上诉人叶炎林提出，被上诉人乐平供电公司对其抽水线路具有管理、维护的职责，故应承担本案相应的责任。经审查认为，在农村为了自家田地的抗旱，每家安装抽水线路用于抽水灌溉是农村普遍现象。上诉人张某家的抽水线路是程金才从程水林（程金才的侄子）的电表接的，上诉人叶炎林家的抽水线路是请人从自己家的电表接出来的，其两家的抽水电表及抽水线路的所有权均归两家各自所有。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六条规定：“……2、属于用户专用性质，但不在公用变电站内的供电设施，由用户运行维护管理……”，因此，涉案线路的维护管理责任在用户，上诉人张某等人及上诉人叶炎林主张被上诉人乐平供电公司对其抽水线路具有管理、维护的职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上诉人张某等人上诉提出，按照《电网公司农村用电安全工作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乐平供电公司在受理临时用电时未尽职责，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才导致事故的发生。经审查认为，“临时用电”是指在电力部门立户表计之外的用电行为，用电时间一般不超过1年。本案中，死者程金才使用的户名为程水林的线路以及叶炎林使用的线路已开户并安装了电表，不属于“临时用电”的立户表计之外的情形，故本案所涉用电不属于“临时用电”行为，不适用上述规定，且上诉人张某家的抽水线路是程金才从程水林（程金才的侄子）的电表接的，维护管理的责任在用户自己，与被上诉人乐平供电公司无关。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因叶炎林与程金才的抽水线路均架在同一竹竿上，且两家的抽水线路均有接头处裸露在外现象，两线之间相距过近，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程金才在发现自家抽水线路短路的情况下，本应让专业的电工出面检修，程金才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检查其抽水线路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穿戴相应的绝缘设备，其对自身死亡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叶炎林抽水线路因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对其所有的抽水线路疏于维护及安全管理，在该抽水线路漏电时没有及时发现，从而导致程金才触电死亡，故叶炎林对程金才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乐平供电公司对涉案线路没有维护管理的职责，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确定各方的责任比例基本恰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程小琴、程小妹、程某1及上诉人叶炎林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3元，由上诉人张某、程小琴、程小妹、程某1负担3856元，上诉人叶炎林负担29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冯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