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乳之乡（天津）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镇长屯村。法定代表人：吴晓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源，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科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光复道街悦海大厦1、2-409-A87。法定代表人：孙安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乳之乡（天津）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之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科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安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乳之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科安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科安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科安公司拍摄涉案影片系按照自己的思路拍摄，不符合乳之乡公司的要求，存在严重违约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乳之乡公司要求的质检白皮书和物流车队视频片段尚未完成，但未完成的状态系乳之乡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系错误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乳之乡公司未交付科安公司预付款，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未约定乳之乡公司向科安公司支付10000元制作费的时间，系由于科安公司的违约行为，没有提供广告文案征得乳之乡公司同意即擅自进行拍摄制作，乳之乡公司未预付10000元系行使合同抗辩权的行为，不存在违约行为。科安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科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乳之乡公司向科安公司支付合同款项20000元；2．诉讼费用由乳之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9日，科安公司（乙方）与乳之乡公司（甲方）签订《企业宣传片制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制作影视宣传片一事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影视广告制作构思及制作标准。影视宣传片长度3分钟，实景拍摄为主，全面介绍牛奶厂家情况及生产工艺流程，体现产品的运输过程和原则，表现产品的特色。拍摄思路要由场地实景体现生产特点：好牛产好奶，匠心孕育的营养；到运输过程体现时效特点：从奶牛产出的一滴牛奶到食客手中的时间；应用场景和特写体现牛奶产品特点：这样生产和运输是过程，得到的牛奶鲜活则是必然。第二条合同总额与付款方式。合同总额20000元，其中现金支付15000元整，以产品形式支付5000元。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影视宣传片制作费的50%，即10000元。人民币10000元作为预付款，乙方充分履行本合同义务后，预付款抵作合同价款的一部分，否则乙方应当将预付款归还甲方。为保护双方知识产权不受第三方侵害，乙方在项目过程中向甲方提交的任何有关影片的制作内容，乙方均会注明“DEMO”标志字样。甲方项目授权代表对乙方最终工作确认后，并签署项目成品确认书，甲方应于3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50%的款项现金5000元及价值5000元的乳制品，可分期提取。在收到甲方第二期支付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最终项目成品，甲方授权代表签收。第四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提出具体要求，并提供项目的相关资料，为乙方的工作提供便利……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如因甲方自身原因（如故意拖延提供相应资料的时间等），甲方自行解决，乙方不负担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乳之乡公司未向科安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双方均未就此提出异议，科安公司开始进行涉案视听作品的创作。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就涉案视听作品的制作一直保持着密切的沟通。科安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表明，2020年2月4日，乳之乡公司工作人员王金鹏与科安公司工作人员李秋辰沟通涉案作品的策划方案，李秋辰称：“再把之前方案再发给你一下，咱们当时讨论的，有啥更新想法和文字稿咱们出来一块调整，预计3分钟宣传片在500-600字应该就够了”，随后便将《森林里乳制品宣传片策划案》发送给王金鹏。2020年2月5日，王金鹏将修改后的《森林里乳制品宣传片策划案》发送给李秋辰，并回复称：“我先大概的改了一下，主要是方向上强调产品的安全（原产地可追溯），活性的营养（有助于提高免疫力），小时候天然的味道”。同日，乳之乡公司工作人员王金鹏与科安公司工作人员李秋辰继续沟通涉案作品的策划方案，王金鹏称：“我们要拍的主要有两部分的内容：企业宣传（主要是用于路演、合作、展示等方面用的）产品介绍（主要是给关注企业后对产品高兴趣的消费者）。另外，在奶源方面我们用的是娟珊奶源，是种群稀缺的品种，产量低。我们的饲养模式是追求牛奶的品质不计较牛奶的产品，低密度养殖、全年新鲜的草料供应等”，科安公司工作人员李秋辰同意。2020年3月25日，科安公司将涉案作品在“牛奶宣传片拍摄”群聊中发送给乳之乡公司，介绍了作品的主要内容。2020年4月13日孙安科在该群中称：“有这么几个点，需要麻烦领导们确认或者商量下：1．大厂门公司名字标牌的翻新，2．冷链运输物流车队，3．牛奶营养成分报告白皮书，4．市区直营门店的大体装修，5．挤奶车间是否投入生产了”，李秋辰称：“麻烦确认下上次已经提出的店，我们看订时间过去。”2020年4月26日，孙安科在该群聊中称：“50秒到1分10秒之间的镜头，还未替换。因为上次去的时候，质检白皮书和物流车队都不在厂里，而这两项是这一段所需替换的素材，所以需要等下次厂里具备条件了，一并拍摄”，乳之乡公司工作人员回复称：“好的，一会我让李总看一下。”2020年5月7日，科安公司工作人员李秋辰在“牛奶宣传片拍摄”群聊中数次寻求与名称为“李海波．天津龙商．常务副会长”的人员沟通，并称：“李总，咱下周如果确定好宣传片的内容和经销方案，咱们约时间确定一下，把前面的问题解决，”但是无人就此回复。2020年5月27日，科安公司工作人员李秋辰在该群中称：“什么意思，李总，当时来这边做也是朋友介绍来的，有什么情况咱们沟通，别闹的不太愉快，有时间咱们沟通下。”“李海波．天津龙商．常务副会长”回复称让科安公司与“郑智宏沟通一下”，并推送了郑智宏的微信名片。此后，双方在该微信群中一直沟通到8月2日，科安公司一直催促合同继续履行事宜，乳之乡公司未予回应。科安公司提交了其拍摄的涉案作品的片段161段，并当庭播放了已完成的涉案作品。科安公司当庭确认，乳之乡公司要求的质检白皮书和物流车队视频片段尚未完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科安公司与乳之乡公司签订的《企业宣传片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乳之乡公司是否应向科安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科安公司和乳之乡公司是否依约履行合同。涉案事实可以表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就涉案作品的拍摄进行着密切的沟通，且科安公司按照乳之乡公司的要求进行了拍摄，充分尊重了乳之乡公司对涉案影片提出的修改意见。故针对乳之乡公司辩称的科安公司在整个拍摄过程没有征得乳之乡公司同意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乳之乡公司辩称的诉争作品不符合乳之乡公司要求的意见，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科安公司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乳之乡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影片的拍摄进行了密切的沟通，且科安公司已经完成涉案影片的拍摄并将拍摄成果交付乳之乡公司。在科安公司已经完成涉案影片制作的情况下，乳之乡公司应当履行给付价款的义务。虽然科安公司认可乳之乡公司要求的质检白皮书和物流车队视频片段尚未完成，但是该未完成的状态系因乳之乡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如因乳之乡公司自身原因（如故意拖延提供相应资料的时间等），乳之乡公司自行解决，科安公司不负担任何责任，故涉案两个片段不能完成的责任在于乳之乡公司，科安公司不承担责任。关于科安公司诉请判令乳之乡公司向其支付合同款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乳之乡公司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虽然合同中约定的20000元构成为现金15000元另加5000元乳制品，但是因乳之乡公司违约导致双方已经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现科安公司请求乳之乡公司支付合同款项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科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乳之乡（天津）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科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款20000元。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乳之乡（天津）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科安公司与乳之乡公司签订的《企业宣传片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乳之乡公司是否应向科安公司支付合同款项。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就涉案影片的拍摄进行密切沟通，科安公司按照乳之乡公司的要求进行了拍摄，且已经完成涉案影片的拍摄并将拍摄成果交付乳之乡公司，科安公司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乳之乡公司虽然主张科安公司擅自开机未征询其意见，涉案影片不符合其要求，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虽然科安公司认可乳之乡公司要求的质检白皮书和物流车队视频片段尚未完成，但根据双方工作人员之间的聊天记录记载，该部分素材需要乳之乡公司提供相关条件，乳之乡公司自始未提供相关协助。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认定该部分内容未完成系由于乳之乡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并无不当。在科安公司已经完成涉案影片制作的情况下，乳之乡公司应当履行给付涉案合同全部价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乳之乡公司向科安公司支付合同款项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乳之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乳之乡（天津）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砚丽审判员  董声洋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军强书记员马翠翠附：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