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1，男，195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管某1之妻），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柯，山东水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勇，山东水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某2，女，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某3，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管某1因与被上诉人管某3、管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10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管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管某2、管某3对管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管某2、管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产是管某1夫妇借用管益良、王淑兰的名义购买的房产，系管某1夫妇的自有财产，并非管益良、王淑兰的遗产：一、被继承人管益良、王淑兰夫妇在1989年12月其原有2间公租房拆迁时即已分家析产，其二人系根据分家析产的结果而随管某1一家在案涉房产之中居住，本案不存在房产继承问题。按照管某2、管某3主张的事实，即被继承人管益良、王淑兰夫妇共生育两子一女，分别是大儿子管黎明、小儿子管某1和女儿管某2，1989年12月管益良原租住在青岛市的房屋拆迁时，共分得两套安置房，其中一套由大儿子管黎明一家居住使用，案涉房产则由管益良、王淑兰夫妇及小儿子管某1一家居住使用，结合老一辈山东人有房首先分给儿子和传给孙子的风土习俗，并再结合王淑兰的工资卡一直是由女儿管某2保管使用的事实，不难看出上述财产分割占有结局，显系管益良、王淑兰夫妇分家析产之后形成的结果。从现有证据看，管益良、王淑兰夫妇在分家析产之后已经没有可供分割的房屋作为遗产。在此，需要特别说明两点：如果一审裁判逻辑成立，那么管某3居住的继承于其父管黎明的房屋，以及管某2保管使用的其母王淑兰工资卡中的所有现金，都应当跟案涉房屋一样作为管益良、王淑兰夫妇的遗产。反之，则必然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二是2021年1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值得一提的是，在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也有同样规定。可见，习惯是民法的补充，对于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处理民事纠纷。这是关于法律渊源的规定，也是民法总则和民法典赋予法官以习惯裁判案件的权利依据。就本案涉及的分家析产而言，有房屋传子(儿子或孙子)不传女，较好或较大的屋归属于跟老人同住的儿子，都是老一辈山东人早已根深蒂固的约定俗成的习惯，该习惯不仅普遍遵守，而且并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当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二、按照青岛的房改政策，管某1夫妇具备购买案涉房产的资格，管某2、管黎明均不具备购买资格。管某1一家之所以借用管益良之名购房，就是为了享受管益良、王淑兰夫妇合计38年的可以折抵部分购房款的工龄福利。案涉房产在购买前为公租房且由被继承人管益良、王淑兰及上诉人管某1一家共同居住，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根据青岛市国土资源房管局1995年发布的《青岛市公有住房出售暂行办法》(青岛市人民政府令第32号)第五条关于“有租赁关系的公有住房，只售给已建立租赁关系的承租人或与其有直系亲属关系的同住人。购房人申请购房时需出具经过公证的同住人意见书”的规定可以看出，当时有资格购买案涉房产的主体包括管益良、王淑兰及管某1一家。管某1一家之所以借用管益良的名义，而未用自己名义购买案涉住房，是因为按照当时的政策规定，用管益良、王淑兰的合计38年工龄可以抵交部分购房款。三、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是管某1夫妇实际交纳了案涉房产的购房款。该交款事实，同时证明案涉房产由管某1一家居住使用是管益良、王淑兰夫妇分家析产的结果，该房不是遗产。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房产的购房款16075元，系于1999年12月22日自管某1的妻子杨某存折中支付，虽然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收据和个人缴款单均注明交款人为管益良，但这是因为管某1夫妇为了享受管益良、王淑兰夫妇合计38年的工龄待遇而不得已为之，借用管益良、王淑兰的名义购买案涉房产，收款单位不管交款人系何人，均列名义买房人为交款人系按照规定执行，不能据此推定管益良为交款人。被上诉人管某2、管某3虽主张该部分款项系管益良、王淑兰夫妇转入管某1的妻子杨某账户后由杨某代为交纳，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管某1提交的杨某的工商银行存折足以令管某2、管某3主张的上述事实真伪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管某2、管某3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应当对该款项实际由杨某交纳的事实予以认定。四、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处分了管某1夫妇的私有财产。在被继承人管益良、王淑兰夫妇原承租公房于1989年12月拆迁时已经分家析产，而且已经将案涉房产交由小儿子管某1一家与其夫妇二人共同居住的基础上，在1999年12月该房符合购买条件时管某1夫妇出资购买的房产自然应归管某1夫妇所有，况且，自案涉房产购买至今已逾二十年，且管益良、王淑兰夫妇去世之后十多年来该房一直由管某1夫妇占有使用，这期间管某2、管某3从未主张继承案涉房产，其现在要求继承该房产，既与法律规定不符，亦与基本人情不合，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管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管某3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管某2、管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管益良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的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管益良于2009年死亡，其配偶王淑兰于2010年死亡，两人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管黎明、管某1和管某2。管黎明于2002年死亡，管某3系管黎明儿子。管益良遗留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一处，原、被告双方对该房屋的继承不能达成一致，因此具状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管益良与王淑兰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管黎明、管某1和管某2。管黎明于2002年去世，管益良于2009年3月去世，王淑兰于2010年10月去世。管黎明生育一子管某3。管某1与杨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管益良、王淑兰和管黎明去世时均未留有遗嘱。坐落于青岛市市**户的房屋（建筑面积65.25平方米）原系管益良承租的公有住房，1999年12月，管益良按照公房出售政策购买了该房屋的产权，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为管益良。在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中，记载该房屋同住人除管益良夫妇外，还有管某1一家三口。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记载，购买该房产权购房工龄为管益良夫妇合计38年。该房屋购买产权费用（包括维修基金）为16075元。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收据和个人交款单注明交款人为管益良。还查明，管某1夫妇一直与管益良夫妇居住在该房屋内。2012年管某1申请了公租房，2013年管某1夫妇从涉案房屋搬出到公租房居住，涉案房屋由管某1夫妇出租。管某1患有精神二级残疾，残疾人证书注明监护人是妻子杨某。管某2、管某3提起本案诉讼。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法院认证如下：1.关于涉案房屋的来源及购房款的交纳。管某2、管某3主张，管益良于1972年左右由单位分得位于青岛市的房屋，后这个房子在1988年拆迁。按照户口安置房屋，当时这个房屋有两个户口，一个是管黎明单独一个户口，另外一个的户主是管益良，成员有王淑兰、管某1和管某2共四人，当时管某1妻子的户口没迁过来，管黎明因是单独立户，分得一个套一的房子，其他人就分得了本案涉案的房屋。管某1主张，原告所述管益良单位分配房屋情况属实，拆迁分得两套房屋，其中一套分给了管黎明，另一套确实是四个人的户口，但不是按照户口分房，是按照实际居住人口来分的房子，当时父母两人和管某1一家三口共五口人实际居住在一起，因此分得本案房屋，管某2当时已经结婚了，是没有资格分得房屋的。管某1主张，当时购买该房屋产权的费用16075元实际由管某1夫妇交纳。对此，管某1提供了杨某工商银行存折，存折显示1999年12月21日该账户收入16020元（余额为16087元），次日支出16075元。杨某主张，其从1993年开始在市场上卖熟食，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钱，1999年12月21日其将自己积攒的钱存在了这个存折上，用来交纳的房款。管某1认为，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被继承人管益良名下，但实际上是管某1夫妇出资利用管益良和王淑兰的工龄独自借名购买的房屋，是管某1和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遗产。管某2、管某3对管某1提供的存折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主张买房子的时候管益良夫妇年纪大了无法到现场办理，于是就把钱打到了杨某的存折上，让他们去交的房款，实际上房款是管益良出的，实际的房屋产权人也是管益良，不是管某1夫妇。原告对被告管某1提供的存折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此法院予以认定。管某1凭该存折证明购房款项系其实际交纳，但是关于该款项的来源情况，其只有自己的陈述而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另外交款单也注明交款人为管益良，管某1并不能充分证明购房款由其实际交纳。2.关于双方对管益良夫妇的扶养情况。管某2主张，其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经常回家看望父母并照料生活，购买需要的生活用品。管某1主张，其父母生前朝夕与管某1夫妇一起居住，父母的生活饮食起居、身体健康均由管某1夫妇照料，只有管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赡养义务。管某1提供了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邻居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居委会证明表述，2000年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管某1与妻子与管某1父母同住在青岛市市北区户。原告对居委会证明真实性无异议，承认管某1夫妻确实是和父母一起居住，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只有管某1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对邻居书面证言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管某1提供的居委会证明没有异议，对此证据法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管某1夫妇与管益良夫妇长期共同居住，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管某2未对父母尽扶养义务。管某1提供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出庭，对此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系管益良原承租的公房拆迁后安置的房屋，拆迁安置时房屋属性仍然是公房，之后管益良根据房改政策购买了该房屋的产权，产权性质变更为个人所有的房屋。从被拆迁房屋的来源、拆迁安置房屋的性质、拆迁政策、购买产权款项的交款人以及购买产权时使用了管益良夫妇的工龄等事实来看，该房屋系管益良和王淑兰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其他人的财产。管某1主张该房屋系其夫妻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法院不予认定。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管益良夫妇去世时均未留遗嘱，涉案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管益良首先死亡，涉案房屋的50%产权份额系其遗产，应当由其妻子王淑兰和子女三人共同法定继承，因此时管黎明已经死亡，其继承的份额应当由其儿子管某3代位继承。后王淑兰死亡，其份额应当由管某2、管某1和管某3依法继承。我国《继承法》还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管某1系精神残疾人，符合法律规定的“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条件，同时其也符合法律规定的“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这一条件。管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管某2不尽扶养义务，不能据此适用不分或者少分遗产的规定，管某2应当适当分得遗产，但是相对管某1应当少分；管黎明去世较早，与父母生活时间较短、照顾父母较少，另外管黎明已经分得其中一套拆迁安置房屋，因此管某3代位继承管黎明的遗产份额应当少于管某2。综合以上因素，法院确定本案涉案房屋的份额应当由管某2、管某3和管某1共同继承，其中在管益良去世后，王淑兰、管某1分别继承管益良的遗产份额30%（占该房屋全部产权的50%*30%=15%），王淑兰占该房屋全部产权的65%（15%+50%）；管某2继承管益良遗产的25%（占全部产权的50%*25%=12.5%），管某3代位继承15%（占全部产权的50%*15%=7.5%）。王淑兰去世后，其遗产由管某1继承60%，其继承王淑兰份额占全部产权的39%（65%*60%），其占该房屋全部产权的54%（15%+39%）；管某2继承王淑兰遗产25%，其继承王淑兰份额占全部产权的16.25%（65%*25%），其占该房屋全部产权的28.75%（12.5%%+16.25%）；管某3代位继承王淑兰遗产15%，其继承王淑兰份额占全部产权的9.75%（65%*15%），其占该房屋全部产权的17.25%（7.5%+9.75%）。综上，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由管某2、管某3和管某1共同继承，按份共有，其中管某2占有28.75%的产权，管某3占有17.25%的产权，管某1占有54%的产权。判决：位于青岛市市**户的房屋（房产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房改**，登记产权人管益良）由原告管某2、原告管某3和被告管某1共同继承、按份共有，其中28.75%的产权归原告管某2所有，17.25%的产权归原告管某3所有，54%的产权归被告管某1所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管某3与管某1、杨某夫妇对话录音（录音时间为2020年8月27日下午17:33分）。拟证明管某3也认为此案不是继承纠纷，因此其不主张权利。第二组证据杨某建设银行存折与杨某工商银行存折。拟证明：1.为购买案涉房屋，杨某于1999年12月21日从其多个存折、存单中取款（因时间久远目前只保留下建设银行存折）。2.根据当年规定，公房买卖必须从工商银行汇款，因此杨某将自己其他银行存折、存单中的存款及部分现金存入其工商银行存折，再打款转出用于购房。第三组证据管易良工资存折；管易良、王淑兰火化安葬费部分明细；安达路社区居委会证明；证人证言。拟证明:1.管某1夫妇对于赡养管易良先生、王淑兰女士尽了主要的义务，管益良的工资收入低微，管某2一家长期在管益良家里吃住，管益良的工资也无力支付购房款。2.安葬费以及现在买的墓地费用都是由管某1支付的，管某2不仅未对老人尽到其应尽的赡养义务，而且拒不归还王淑兰女士的工资卡。3.安达路社区居委会、证人证言证明管益良夫妇与管某1夫妇长期共同居住，赡养老人直至寿终，早已分家完毕，故本案不存在继承问题。管某3质证称，对证据一的录音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没有异议，但墓地好像是我妈和我婶婶一起出的钱。管某2质证称，对证据一没有意见；对证据二的钱只是通过上诉人的帐号，不能证明钱就是上诉人的；对证据三管益良工资存折不认可，我丈夫常年不在家，我也往家里缴纳生活费；买墓地的钱我的大嫂子也出了一部分；对证人证言不认可，不能证明我们家的情况；认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上诉人与我父母住在一起，但是证明共同居住的期间不对。我天天回家照顾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本院认为，对证据一管某3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的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另作评述。证据三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对其他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另作评述。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房屋是管益良、王淑兰的遗产还是管某1夫妇的自有财产；2.管某3继承的遗产份额应如何处理。 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焦点问题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据此，房屋权属证书是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凭证，判断一套房屋的产权归谁所有的标准就是看权属证书，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唯一合法凭证。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管益良名下，系管益良和王淑兰夫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共同财产，现管益良和王淑兰夫妇已经去世，应当属于管益良和王淑兰的遗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与其配偶的财产，但是上诉人既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分家单，也没有被继承人遗留的合法有效的遗嘱，或涉案房屋登记簿登记确有错误的证据。鉴于上述情况，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外，管益良购买涉案房屋时交付的相关购房款，是否系上诉人配偶杨某的存款均不影响涉案房屋的性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是管益良、王淑兰的遗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交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其他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但不足以证明管某2对被继承人未尽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考虑本案案情，酌情认定上诉人多分遗产，管某2少分遗产较为合理。 焦点问题二。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其与管某3的录音证据，管某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鉴于管某3放弃涉案房屋继承权的意思表示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管某3继承涉案房屋17.25%的产权份额，应当由上诉人与管某2享有，以各占有一半即8.6%为宜。综上，涉案房屋37.4%的产权归管某2所有，62.6%的产权归上诉人所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10464号民事判决为：位于青岛市市**户的房屋（房产证号：青房：青房地权市字第房改**产权人管益良）由管某2、管某1共同继承、按份共有，其中37.4%的产权归管某2所有，62.6%的产权归管某1所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45元，减半收取8272.5元，由管某2承担3094元，管某1承担51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5元，由管某2承担6188元，管某1承担103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金宏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小梅 法官助理朱文雪 书记员 王 倩 书记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