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15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奚中花，女，1964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汉族，文盲，农民，住聊城市茌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7日被聊城市公安局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尚俊，山东平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男，195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茌平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2，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茌平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振昌，山东泰泉（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4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区姚安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 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奚中花犯故意伤害罪，被害人近亲属娄某1、娄某2、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鲁1523刑初2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奚中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讯问上诉人奚中花，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7月31日18时许，在聊城市茌平区菜屯镇娄庄村，被害人李某2无故辱骂被告人奚中花，后二人对骂，被告人奚中花遂找来一根木棍，用木棍打李某2腿部后，随即击打其头部，致李某2躺倒在地。李某2的侄媳妇刘某对其呼喊后，过了几分钟李某2坐了起来，骑电动车回家；约20分钟后，李某2丈夫发现李某2倒在炕边，遂叫人将其送至医院治疗。2020年9月9日，李某2之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2020年9月19日死亡。另查明，被害人李某2受伤后先后在聊城脑科医院、茌平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0天，支出医疗费115983.11元。住院期间前12天由护工及娄某1护理，之后由娄某1、娄某2二人护理。因住院雇佣护工支付费用2760元，因治疗支付救护车费用1000元。李某2、娄某2系无固定收入农村居民，娄某1系茌平县康宇木业有限公司职工，平均月收入2960元。李某2去世后，由娄某2、娄某4、娄某5处理丧葬事宜。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户籍信息、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历等书证，证人娄某1、娄某3、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奚中花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奚中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奚中花案发后垫付医疗费5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因李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87305.37元，其中：1.医疗费115983.11元，2.误工费82.42×50=4121元，3.护理费2760+98.67×50+82.42×38=10825.46元，4.交通费1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1500元，6.营养费30×50=1500元，7.丧葬费50639.5元，8.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5×82.42=1236.3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人奚中花依法给予赔偿（含已支付的5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奚中花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奚中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娄某2、李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2305.3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娄某2、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娄某2、李某1服判不上诉，被告人奚中花以“一审事实没有排除合理怀疑，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得不出唯一结论，李某2存在回到家后再次受伤的事实，击打与重伤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在此基础上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奚中花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不应承担超过总损失50%的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颅骨骨折需要具备特定条件且排除合理怀疑，本案存在被害人从某上跌落头部着地造成颅脑损伤的可能，不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即使奚中花造成被害人伤情，也仅对重伤结果承担责任，被害人对于争执的发生和殴斗升级存在过错导致量刑失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奚中花无罪或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李某2对本案发生没有过错，奚中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应予维持”的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奚中花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现场证人娄某3、李某3、刘某均证实了奚中花与李某2发生争执的过程，特别是娄某3清晰证实奚中花持木棍第三下打在李某2的头顶上，李某3证实奚中花举起棍子打在李某2的头顶附近，被打后李某2就躺在地上不动，且奚中花亦认可木棍砸在了李某2头上，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奚中花持木棍击打李某2头部致李某2倒地的事实；关于李某2受伤后的情况，刘某证实李某2倒地后大口喘着粗气，娄某3证实李某2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娄某1证实李某2回家即将被奚中花殴打的事实告知，不久便发现李某2侧躺在炕边地上、口吐水沫，娄某1随即将此事告知了奚中花，并及时将李某2送医进行救治，案发当日的CT影像报告即已发现脑中线向右侧移位、左侧颅骨多发骨折、左侧顶部头皮血肿，根据李某2头部被击打后倒地状态、病情发展后呕吐、及时就医后CT检查情况可以看出李某2头部被击打后脑部受伤较为严重，以上证据可以证实李某2头部严重损伤系奚中花造成；同时，李某2受伤部位是左顶部头皮血肿、左颞枕顶骨骨折，且伤情严重、脑中线向右侧移位，而娄某1、娄某6均证实李某2是头朝西、脚朝东、面朝南、侧着身子躺在炕边地上，这种倒地姿势难以形成李某2左侧特别是顶枕部的严重伤情，结合全案证据足以排除被害人从某上跌落导致头部严重损伤的可能，一审认定奚中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奚中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奚中花的辩护人所提“奚中花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2伤后即出现意识不清症状，入院及手术后均出现光反射消失且持续神志不清，可见李某2头部伤情较为严重，李某2入院即检查出头部严重损伤及肺炎症状，且一直处于住院治疗过程，最终因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致肺部感染呼吸衰竭死亡，奚中花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本案一审已经认定被害人无故辱骂奚中花的情节，并结合全案事实情节，在造成被害人李某2死亡结果的情况下，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量刑适当，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奚中花及其辩护人所提奚中花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奚中花因其犯罪行为而给被害人近亲属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等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一审判决奚中花对被害人一方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上诉人奚中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奚中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洪建 审判员  王亚利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熊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