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吉02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立仁，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籍贯吉林省永吉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吉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龙，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密妙，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立仁犯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19）吉0221刑初3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苏立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苏立仁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听取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09年4月21日，被告人苏立仁注册成立了“永吉县红麟林蛙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国家鼓励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并给予一定的资金扶持，为获得中央财政专利补贴，被告人苏立仁于2014年7月21日委托他人通过虚假手续到永吉县工商部门办理了“永吉县红麟林蛙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扩增手续，扩增后合作社成员达60人，又于2014年7月29日利用该虚假扩增手续申请国家补贴。2015年2月15日永吉县财政局将17万元中央财政专利补贴转账至“永吉县红麟林蛙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账户，次日该笔款项被转取。案发后，被告人苏立仁经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永吉县红麟林蛙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企业信息材料，载明企业成立、扩增人员情况。2.永吉县财政局提供材料，载明被告人苏立仁以永吉县红麟林蛙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名义申报中央财政补贴资金。3.永吉县农村经济管理服务总站材料，载明被告人苏立仁申报中央财政补贴资金17万元，其中《建设承包合同》乙方吉林市隆祥市政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否认签署了该合同。4.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款入账通知，载明2015年2月15日，永吉县财政局向永吉县红麟林蛙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转账17万元中央财政专利补贴，2015年2月16日该笔款项被转取。（二）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1证言，证实2014年7月，苏立仁让其帮忙办理变更合作社的手续，其中合作社成员签字、按手印、召开成员大会等程序性事务均系不真实的。2.证人申某证言，证实吉林市隆祥市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及永吉县西阳镇分部在2014年未与永吉县红麟林蛙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过合同，未承建过合作社的工程项目，没有资金往来。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加入苏立仁的合作社以后，被任命为会计，但是其没有投资，没得到过分红，就是挂了个虚职，合作社的财务工作没管理过，也没经手过。苏立仁扩大合作社的规模是为了申请国家补贴款。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是苏立仁的姐夫，其在外打工期间，听妻子苏某2说，苏立仁成立个林蛙养殖合作社，给其报了名。其没有投资、签字，也没有参与经营。5.证人苏某3证言，证实其是苏立仁的二哥，2010年苏立仁刚成立合作社的时候，其就加入了，其没有投资，也没参与分红。苏立仁成立合作社之后没有翻修或者重建孵化池、过冬池。6.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苏立仁找其加入合作社，其加入后，既没有投资、分红，也没有参与过合作社的经营，都是苏立仁自己家经营的。苏立仁找人加入是为了扩大合作社规模，国家有什么好的政策能轮到合作社。7.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加入苏立仁的合作社以后，没有投资，没有分红，也没参与经营。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在苏立仁承包红石村八社东沟养蛙之前，该地已经存在孵化池、越冬池等。9.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与妻子韩占春都不是苏立仁合作社成员，没加入过苏立仁的合作社，苏立仁向其借用过夫妻俩的户口本。10.证人郎某证言，证实其不是苏立仁合作社成员，没加入过苏立仁的合作社，其丈夫刘某1给苏立仁提供过身份证、户口本，其本人没参与过苏立仁合作社的事。11.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其不是苏立仁合作社成员，没加入过苏立仁的合作社，家里的事都是丈夫于某1办理，其和于某1未入股或投资苏立仁的合作社。12.证人丛某证言，证实2014年，苏立仁办合作社，找其和郑某1夫妇借户口本，其没有参加过合作社的经营，听别人说苏立仁申领过17万元补贴款。13.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2014年，苏立仁的合作社扩增成员，苏立仁跟其妻子赵某3说，成立合作社，让他们夫妻俩加入，赵某3将户口本提供给苏立仁，实际上夫妻二人没参与过合作社的经营。1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已经从村里出来十四五年了，没加入过苏立仁的合作社，从未提供身份证或户口本，对于苏立仁的合作社一点不知情。15.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五六年前，红石村五社的李某1跟其说，苏立仁要办林蛙养殖合作社，让他们夫妻俩也参加，需要户口本，其将户口本交给李某1，合作社的其他事情其从未参与。1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四五年前，苏立仁给其打电话说要办合作社，要用其家的户口本，其实际未参与合作社的经营，孙某1的户口本也是其一起给捎过去的。17.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四五年前，苏立仁给其打电话说要办合作社，要用其家的户口本，其与妻子纪淑霞实际未参与合作社的经营。18.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五六年前，苏立仁说办林蛙养殖合作社，要用其家的户口本，因为平时关系不错，其就提供了，实际上其与妻子田丽波未参与合作社的经营。19.证人温某证言，证实四五年前，其把户口本借给苏立仁用了，但是谁提议的，谁取的身份证记不清了，其和赵秋艳夫妻俩未参与过合作社的经营。20.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几年前，苏立仁向其借过户口本，没说干什么用，其和孟某1夫妻俩不是合作社成员，未参与经营。21.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苏立仁曾向其和丛某夫妇借过户口本，干什么用不清楚，夫妻二人不是合作社成员，没参与过经营。22.证人秦某证言，证实其及妻子谢桂华没加入过苏立仁的林蛙合作社，没出借过户口本，没参与过合作社的经营。23.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四五年前，苏立仁向其提议加入合作社，承诺不需要投资，盈利就给分红，其向苏立仁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等，但从未参与过合作社的经营，也没有得到分红。24.证人滕某证言，证实苏立仁曾向其借过户口本复印件，说要办合作社，让大伙都参加一下，挣钱会给大伙好处。其实际未参与合作社的经营，也没分过红。25.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苏立仁说要办合作社，向其借户口本，具体使用户口本做什么其也不清楚，其没参与过合作社经营。2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苏立仁办合作社向其和梁桂凤夫妇借过身份证、户口本等，二人不是合作社成员，未参与过经营与分红等。27.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与丈夫王文金是苏立仁林蛙合作社的成员，但是未参与过经营与分红。28.证人赵某5证言，证实其没加入过苏立仁的林蛙合作社，没出借过户口本，没参与过合作社的经营。29.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苏立仁办合作社向其借过身份证、户口本等，其不是合作社成员，未参与过经营与分红等。30.证人矫某证言，证实苏立仁办合作社向其借过身份证、户口本等，其不是合作社成员，未参与过经营与分红等。31.证人齐某1证言，证实其没加入过苏立仁的林蛙养殖合作社，没参与过合作社的经营。3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加入过苏立仁的合作社，但未参与经营与分红。33.证人袁某证言，证实李某1让其与丈夫孙某1加入苏立仁的合作社，但实际未参与经营与分红。34.证人史某证言，证实其没加入过苏立仁的合作社，但把身份证和户口本交给过苏某1。35.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其和史某均没加入过苏立仁的合作社。36.证人孙某3证言，证实其与李香兰夫妇加入过苏立仁的合作社，但未参与经营与分红。37.证人赵某6证言，证实其没加入过苏立仁的合作社。38.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其与张淑英夫妇加入过苏立仁的合作社，但未参与经营与分红。39.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其没加入过苏立仁的合作社。40.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其没加入过苏立仁的合作社。4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丈夫苏立仁成立过林蛙合作社，但详情其不清楚。42.证人孟某2证言，证实苏立仁向其借过户口本，说要成立合作社，其没参与过合作社的经营与分红。43.证人齐某2证言，证实其与金永刚夫妇将身份证借给过苏立仁，但是没有加入苏立仁的合作社。44.证人魏某2证言，证实其没加入过苏立仁的合作社。45.证人苏某2证言，证实其是苏立仁的姐姐，其加入过林蛙养殖合作社，没参与过投资与分红。46.证人孙某4证言，证实其听丈夫苏某3说过，加入过苏立仁的合作社，但未参与经营管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苏立仁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09年，我在永吉县西阳镇红石村八社办的永吉县红麟林蛙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当时成员有六七户，2014年扩大一次，有五六十人扩增到合作社里，成员增加到60人。成员都是自愿加入的，也知道是我合作社的成员，成员加入到合作社没有投资入股，当时提供了什么东西也记不清了，扩增成员的手续是谁办理的也记不清了，给苏某1提供什么手续材料也记不清了。合作社成员扩增之前是否召开合作社大会，是否形成决议等均记不清了。合作社理事长、理事、法定代表人、监事任职文件、是否召开成员会、合作社出资清单是怎么回事记不清了。我变更成员数量之前合作社有水库（水源），有三四个池子。合作社成员扩增后，目前没有参与经营，将来逐渐会参与进去的，2015年至2018年林蛙养殖收益不好，没有盈利，没分过红。扩增的成员一部分是我自己联系的，有的是成员帮我联系的。我申请了国家补贴，领取国家补贴要求规模够大，具体要求记不清了。我申请的是合作社建设设施补贴，补贴一共给了17万元，全用在修建设施上了。二、2011年至今，被告人苏立仁在吉林省永吉县东沟林地内非法种植农作物玉米、黄豆；于2009年至2010年在永吉县西阳镇红石村八社西山、北沟林地内修建水库，并经营至今；种植农作物和水库面积共计为30950平方米，核46.37市亩。经吉林市大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及吉林省永吉县林业部门鉴定，由于被告人苏立仁修建水库、非法种植农作物玉米、黄豆等致使林地原有植被遭到严重毁坏。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公民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苏立仁的自然情况，系成年人。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载明被告人苏立仁无违法犯罪记录。3.抓捕经过，载明被告人苏立仁经传唤到案。4.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公安机关已依法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苏立仁，但苏立仁拒绝签字。5.吉林市森林公安局委托书，载明吉林市森林公安局永吉县森林公安大队因办案需要，请永吉县诚信测绘有限公司对吉林市森林公安局永吉县森林公安大队提供的2007年9月30日坐标为（X4868941.283，Y42516548.872）的高清卫片，确定该坐标范围内与卫片变化对比，测量出变化面积。6.永吉县诚信测绘有限公司提供判图报告书、永吉县西阳镇红石八社东沟水库2007年卫片现状图、卫星图片，载明2018年11月16日，经吉林市森林公安局委托，对永吉县森林公安大队提供的2007年9月30日高清卫星图片进行判图，通过南方GPS测绘方式，确定永吉县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在2007年9月份期间有小水库四座，总面积为1772.39平方米（核2.66市亩）。7.现场勘验面积情况说明，载明公安机关认定被告人苏立仁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的依据。被告人苏立仁在永吉县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林地内种植农作物和修建水库，共占用林地面积57972平方米，核86.91市亩；在永吉县西阳镇红石村八社去往搜登站道南（西山）修建蛤蟆坑两处，占用林地面积1416平方米，核2.12市亩；在永吉县西阳镇红石村八社老张家门前修建蛤蟆坑两处，占用林地面积825平方米，核1.24市亩，以上面积合计60213平方米，核90.27市亩。8.现场照片，载明指认、测量、勘验现场情况。9.丈量土地面积存根、于永海儿子于某1提供的1982年红石村八社东沟土地台账，载明被告人苏立仁与村民置换土地情况。10.签名簿、红石村八社林改全体社员大会会议记录，载明2010年3月10日，被告人苏立仁与八社社员换地情况。11.使用林地申请书、使用林地协议书，时间1992年3月24日，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及合法性。12.关于利用国有林地养殖林蛙协议书、申请书、平面图、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载明被告人苏立仁与西阳林场签订的养殖林蛙协议书及苏立仁养殖林蛙的手续。13.永吉县西阳林场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查找相关文字档案及1992年财务账，没有查阅到西阳镇红石村苏玉1992年签订的《使用林地申请书》等相关材料的原件，财务账内也没有查阅到相关收入证实。14.永吉县林业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1月4日，永吉县林业局法规科配合永吉县森林公安大队到西阳镇林场林业局档案室调取永吉县西阳镇红石村八社苏玉1992年林地使用申请书。经查阅相关档案，未找到苏玉1992年林地使用申请书原始档案。（二）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经其辨认，苏立仁提供的1992年3月24日《使用林地申请书》是其填写的。当时是苏立仁的父亲苏玉到西阳林场办理的，其看见表上有领导签字，其就给苏玉填了这个表，这个申请书是用来“小流域治理”推塘坝的。这个申请书中推水库面积15600平方米的数字不真实，小流域治理没有审批那么大水库的，都是两三亩左右。2.证人孙某5证言，证实经其辨认，苏立仁提供的《使用林地申请书》是其签的名，但其记得是给陈某审批的，审批面积没有那么大，顶多一亩左右，现在实地查看，四至与当时均发生了变化。3.证人程某证言，证实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现在是苏立仁经营的，大水库具体是谁修的其也不清楚，应该是2010年苏立仁的父亲苏玉修的，黄豆地和坝堤下面不存在埋树的现象，据其了解，苏立仁在西阳镇红石村东沟没有违法采伐林木的现象。4.证人车某证言，证实其担任红石村公益林管护员时，未发现苏立仁在红石村八社东沟有采伐或者毁坏林木的行为。2008年其任管护员时东沟还没有大水库，只有一个小水库，周边都种的苞米。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1998年至2008年末，其在永吉县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承包过蛤蟆塘，到2007年苏立仁来找其，说现在这趟沟他承包了，让其把东西都拿走。2008年之前，苏玉在红石村八社没推过塘坝。6.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0年苏立仁召开社员大会，说红石村八社东沟的地属于国有林地，现在林改，林场要把地收回去，然后告诉全体社员把这些地换给他自己，意思就是社员不和他换地，社员自己也种不了。老百姓胆小，一听苏立仁这么说了，就都跟他换了地。2009年开始，苏立仁在东沟推大水库，推水库的时候有推土机和钩机。2011年开始，苏立仁就一直在东沟的地里种苞米。7.证人董某证言，证实以前大水库那有几个小水泡，在2009年其在八社东沟收苞米时，看见有两台挖掘机、一台D16型推土机在给苏立仁抠水库，其中有一个叫杜国强的其认识，其和他聊天的时候他说是给苏立仁修水库来的，干了七八天。修水库的时候没看见苏立仁的父亲苏玉，当时苏玉的父亲身体已经不太好了。8.证人邱某证言，证实苏立仁在红石村八社东沟的水库在2017年被大水冲坏了，2018年春天，苏立仁管其借过钩机修水库。9.证人臧某1证言，证实2010年发洪水之后，苏立仁找其帮忙修红石村八社东沟水库坝堤，当时现场有一台大钩机、一台小钩机、两台翻斗车，当时给坝堤加宽加高了，事后苏立仁给了4000元。10.证人苏某1证言，证实2010年，苏立仁私下同红石村八社社员研究完林改的事，社员同意跟苏立仁换地，其给社员组织开会，在会上苏立仁同社员换了红石村八社东沟的地。其父亲苏玉在小流域治理的时候修过一个小水库，现在这个大水库什么时间形成的其不清楚。11.证人宋某证言，证实苏玉在红石村八社老丛大地北头修过一个小塘坝，苏玉在红石村八社东沟没有水库，苏立仁在八社东沟有水库，水库现在还有。12.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2009年，陈某不在八社东沟经营蛤蟆塘子之后，苏立仁就开始在八社东沟用钩机修建水库了。2010年苏立仁拿自己的耕地置换社员在八社东沟的小片荒，现在八社东沟种的玉米是谁经营的其不清楚。13.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苏立仁用一亩半左右的耕地与其置换了五六块地，位置在红石村八社东沟。苏立仁在八社东沟抠了一个大水库，然后在这个大水库上面有三四个小水库。大水库下面有一大块苞米地。水库是苏立仁在2009年春天的时候开始修的，苏立仁自己也能开钩机，他找的钩机司机是他外甥（孟洪、张敏）、侄子（苏强），铲车用的是其村里臧某2的，修水库的时候没看见苏玉在现场。14.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2010年发大水后，其看见过苏立仁在红石村八社东沟修水库，当时在现场没看见苏玉。1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0年，其用红石村八社东沟的地与苏立仁交换，之后看见苏某3在八社东沟种了三块地，一块种苞米，另外两块种黄豆。东沟水库在苏玉去世后由苏立仁经营，水库的面积是否扩大了其不清楚。16.证人臧某2证言，证实红石村八社东沟内有一个水库和两块地，水库上面有一块黄豆地、下面有一块苞米地，都由苏立仁经营，水库及水库上下两块地的原始地貌是林场的林地。2008年冬天落雪的时候，苏立仁雇臧某2用铲车平整坝体。17.证人臧某3证言，证实2009年之后，苏立仁在八社东沟养蛤蟆，2010年的时候，苏立仁在八社东沟修了现在的水库，并且在水库上下种的玉米。陈某原来用于养蛤蟆的三个坑，和现在的水库不在同一个位置。苏玉在很多年前在红石村八社老丛大地北头挖过一个坑，用于灌溉水田。18.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现在红石村八社东沟的样子和原来有很大变化，大沟塘子变成了大水库，原来东沟里面的树也没有了。苏立仁从2009年开始经营八社东沟，用自己家的耕地和村民置换，用苏强的钩机修水库，有5个水池子用来养蛤蟆和放鱼，近几年苏立仁都雇人种玉米。19.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2010年，苏立仁与老百姓置换八社东沟的土地以后，由苏某3在这块地上种植玉米、黄豆，八社东沟的水库是苏立仁的父亲苏玉生前修建的。林业部门年年都宣传退耕还林，2010年开始，苏玉的身体已经不好了，修水库、联系人、雇车等事宜均由苏立仁张罗。2010年换地的时候，红石村八社东沟内有一个面积不大的小水坑，苏立仁承包以后，八社东沟就有这么一个大水库了，面积比原来的小水坑大。20.证人闫某证言，证实苏立仁把红石村八社东沟的土地换过去以后，把水田改成了旱田，种的玉米，后来开始栽果树。苏立仁的父亲苏玉修了一个小水库，坝堤没有现在高，水面也没有现在大，2010年洪水后苏立仁进行了修理，坝堤就到现在这样了。2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0年，苏立仁用自己的责任田与村民置换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的土地，2011年到2018年都是苏立仁种的玉米和黄豆。2018年苏立仁雇其帮忙在八社东沟种地，其开着自家的手扶拖拉机给土地起垄，又给苏立仁扎苞米籽，当时一起干活的还有闫某、张忠双、苏某3、王某1、苏某2、苏立仁等，干活的人都是苏立仁找的，事后苏立仁的妻子王某1给其送来3000余元工钱，政府和林业部门年年到村里进行退耕还林的政策宣传。红石村八社东沟内的大水库听说是陈某在养蛙期间修的，后来2010年发大水把水库冲坏了，苏玉就又把水库修整，苏玉去世后苏立仁就经营水库了，2017年发大水又把水库冲了，苏立仁雇人修的溢洪道，并在上面覆上黑色塑料膜，怕再发水。22.证人苗某1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8年间，苏某3找其在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水库下面干活，用其自家的收割机在东沟收玉米，收地的时候周某也跟着干活了，其还找苗某2一起去东沟收玉米。这三年的工钱都是苏立仁给的，干活期间在苏立仁家吃饭。23.证人苗某2证言，证实2018年秋天，其和苗某1在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用收割机给苏立仁收过苞米，当时干活的还有周某、赵某7、苏某3、魏某1、王超，他们几个各开一台农用车往苏立仁家拉苞米，中午和晚上都在苏立仁家吃的饭。24.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8年秋天，其用自己的四驱拖拉机给苏立仁拉过苞米，因为平时关系不错，其是主动到东沟帮忙的，没有工钱，中午和晚上吃饭都在苏立仁家，大伙把苞米拉到苏立仁家后，苏立仁在家负责把苞米用传送带放到他自家的苞米仓里。25.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2018年秋天，其用自己的四驱拖拉机给苏立仁拉过苞米，晚上在苏立仁家吃的饭，其就是帮忙没给工钱，拉苞米的位置在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水库下。四五年前，苏立仁找其到八社东沟水库下给起垄，干了一小天，苏立仁给了500元工钱。2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四五年前，苏立仁来找其去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用手扶拖拉机灭茬子，一共干了两天，水库上和水库下基本都是其灭的，苏立仁一共给了三四千元钱，在此期间苏立仁在起垄和扎籽种地，干活期间都在苏立仁家吃饭。27.证人赵某7证言，证实2016年和2017年，苏某3给其打电话，让其开他家的四驱拖拉机到八社东沟给苏立仁拉几车苞米，都是在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水库下拉的，现场还有苗某2的收割机给苏立仁收割苞米，苏立仁在现场拣苞米，苏立仁妻子王某1在家用传送带往苞米仓里送苞米。其就是帮忙，没要钱，中午和晚上都在苏立仁家吃饭，干活的时候是苏立仁说的算。28.证人纪某1证言，证实2017年，苏立仁雇其在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用犁杖犁地，就干了一次，苏立仁给其1000元。其干活的时候苏立仁、苏立仁的妻子、苏某3也在现场帮着种地。29.证人纪某2证言，证实2015年和2016年，其在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苏立仁水库上面和下面给苏立仁灭了两年苞米茬子，每次能给1000余元，苏立仁负责加油。其老叔纪德海还有其父亲纪某1都给苏立仁铪过地，都是他们出机械，苏立仁给加油，连人带车干一天给500元，施肥都是苏立仁自己家人干的。30.证人辛某证言，证实2017年春天，苏立仁找其到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帮忙铪地，铪了两垄，其犁杖折了，就回来了。31.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几年前其在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帮苏立仁翻了两天地，苏立仁按照每天200元给的工钱。3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1年或2012年，苏立仁雇人掰苞米，其去帮忙，工钱每天四五十元，都是苏立仁的媳妇王某1领着干，钱是王某1给的。33.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5年，其帮苏立仁家薅过林麦，在之前还掰过苞米，工钱都是苏立仁给的，干活时苏立仁的妻子王某1说的算。34.证人牟某证言，证实2010年苏立仁召开社员大会，说八社东沟的地都是国有林地，村民要是不跟他换，自己也种不了，国有林场就收回去了，因此社员都换了地，之后苏立仁在置换的地里面种苞米和燕麦。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原来有个小泡子，苏立仁把水库包到手后又扩大修的，2009年或是2010年抠的，当时苏立仁在现场指挥，有一台钩机和两台推土机。35.证人苏某3证言，证实2011年或2012年开始，其在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水库附近种植黄豆和玉米，地是苏立仁跟老百姓换的荒地，权属应该是国有林地及一些耕地，政府和林业部门年年宣传退耕还林。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里面一共有一个大水库，还有五个小水池，大水库是其父亲苏玉以前陆续修建的，四个小水池也是其父亲修的，还有一个小水池是陈某承包期间修的。2010年发大水的时候是其父亲修的水库，2017年发大水是苏立仁雇佣钩机简单的修理一下，再就是修的溢洪道。36.证人苏某2证言，证实2010年，苏立仁用自己的责任田跟八社村民换了地，2011年陆续栽树，树趟子间种了点黄豆，没栽树的地方苏某3在里面种的黄豆和苞米。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水库是其父亲苏玉经营的，直到2015年苏玉去世，苏立仁开始负责管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苏立仁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8月16日，我当选永吉县西阳镇红石村书记，2008年我在红石村八社东沟承包了一片国有林养蛙，承包了20年。1992年我父亲苏玉响应小流域治理的号召，在沟塘子里修建了一座小水库，那时候也没有大型机械，就用人力和推土机推了一个小水库，雨水多的时候库面能有二三亩地，水少的时候就几分地，大约1998年，我们村的陈某就把这片地包过去养蛙了，在水库上和水库下修建了三四个池塘。2010年的时候，我跟红石村八社签的合同，就是林改退耕还林，我就开始在里面养蛤蟆，连着附近的荒地我一起跟八社社员换了大约12公顷地。最开始在水池旁边都是我父亲他们的稻地，后来陆陆续续我父亲就给扩大了不少。2010年发大水，把水库给冲了，年末的时候我父亲雇的设备包括钩机什么的上来修的坝堤，加固了一下，但是他雇的谁我不知道。2017年发大水又把水库给冲开了，到2018年春天的时候，我在市场雇的钩机过来给我清理河道，别的啥也没整，我也没扩大过面积，就是发了两场大水后我父亲和我简单平整一下，以前我父亲经营时候水库的面积和现在也没有什么区别。水库上边原先就是我们八社的地，有修经地，机动地，还有荒格子，没有树，沟塘子周围的林木都是国有的，我承包后开始种植玉米和农作物，2011年开始逐步栽树。2016年就全部是果树了。现在也没人让我还林，我是琢磨发展林下经济种植的果树，准备在树趟子里栽种中草药。（四）鉴定意见1.鉴定意见书，鉴定时间：2018年12月13日，鉴定位置：永吉县西阳镇红石村八社西山去搜登沟道南，鉴定意见：占用林地面积1416平方米，核2.12市亩，苏立仁建塘坝过程中占用林地，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2.鉴定意见书，鉴定时间：2019年4月23日，鉴定位置：永吉县西阳镇红石村八社北沟、北沟南沟塘、八社老张家门前，鉴定意见：占用林地面积825平方米，核1.24市亩，苏立仁挖掘水塘过程中，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3.吉林市大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永吉县西阳镇红石村被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等评估鉴定报告书，证实受吉林市森林公安局委托，吉林市大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现场面积进行测量并核算出市亩；对现场种植农作物面积、种植农作物种类及林地植被的破坏程度进行鉴定；对已植树面积进行确定及造林标准和成活率进行鉴定，对未达到造林标准的林地植被破坏程度进行鉴定；对水库面积进行确定，及林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勘验结果：对永吉县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被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进行评估，共十五个现场，合计面积121788平方米，核182.69市亩。鉴定意见：地块1、2、5、7、8、9、11、15占用林地，面积合计57972平方米，核86.91市亩，其中占用林地的水库所在位置为地块1、8、11，面积为29263平方米，核43.9市亩。（五）勘验笔录1.现场勘验报告、1982年林相图上位置示意图、现场勘验记录（野帐），勘验结果：公安机关依法对永吉县西阳镇红石村八社西山去搜登沟道南位置进行勘验，共两个现场，占用林地总面积1416平方米，核2.12市亩。2.现场勘验报告、1982年林相图上位置示意图、现场勘验记录（野帐），勘验结果：公安机关依法对永吉县西阳镇红石村八社苏立仁挖水塘占用农用地一案进行勘验，共四个现场，占用林地总面积825平方米，核1.24市亩。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立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中央财政专项补贴，数额巨大；被告人苏立仁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苏立仁辩称自己不构成诈骗罪，其合作社是响应政府的号召申请补贴，获得的补贴都用于合作社的修缮和改造；被告人苏立仁的辩护人认为永吉县红磷林蛙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是真实存在的，国家对专项补贴文件下发后再进行扩增并没有明令禁止，扩增人员所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都是真实的，被告人苏立仁在向相关人员索要相关材料的时候已经明确告知了用途，领取的17万元补贴款均用于合作社的生产经营，所以被告人苏立仁不构成诈骗罪。经查，通过证人苏某1证言能够证实合作社的扩增手续系虚假的，合作社成员签字、按指印均不是成员本人所为，合作社也没有召开过成员大会，证人周某、郎某、赵某2、丛某等证言均证实其将身份证、户口本借给被告人苏立仁时并不清楚用途，证人于某1、赵某1、魏某1、孙某1等证言称自己知道被告人苏立仁向其借身份证、户口本是为了让其参与合作社，但其只是出借了相关材料，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也没有分红，没有开过社员大会，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苏立仁确实为了获得国家专项补贴，提供了虚假的扩增手续，其获得的补贴款是否真正用于合作社的生产经营，不影响其诈骗罪的成立，故被告人苏立仁的辩解不成立，其辩护人的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苏立仁辩称自己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响应退耕还林的政策，对土地进行了合理的利用；被告人苏立仁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立仁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苏立仁种植的行为属于林下种植，是国家鼓励和推广的政策，涉案的土地是苏立仁通过置换、流转等方式取得的，在置换、流转前，一直被原来的土地使用者进行农作物的耕种，苏立仁在进行流转后再耕种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经查，林下种植是以林地资源为依托将林下土地资源充分利用种植其它作物的一种复合式种植模式，它以保证林区生态环境不受影响为前提，本案涉案林地均进行了勘验、鉴定，结果为被占用林地均遭到严重毁坏，吉林市大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人苏立仁置换的永吉县西阳镇红石村八社东沟土地进行了勘验、鉴定，将东沟土地分为十五个地块并标注了属性，本案中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涉案土地面积已经将耕地属性的土地刨除，故被告人苏立仁的辩解不成立，其辩护人的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苏立仁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水库等设施的面积不应计算在被告人苏立仁的犯罪数额中，经查，涉案证据无法证实相关水库等设施最开始由谁修建，也无法查明经过两次洪水，对水库的面积造成多大的破坏，故辩护人的观点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交的书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想证明的问题，故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立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苏立仁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立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政府有关部门指导苏立仁完成补贴资金的申请，补贴资金用于合作社经营，苏立仁没有侵吞，新加入成员依法享有分红权等法定权利，符合国家政策，即使政府审批错误，退回即可，苏立仁不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没考虑2010年和2017年洪水、退耕还林、科学利用荒地等因素，苏立仁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鉴定报告依据1982年资源档案数据不能采信，建议重新鉴定，2007年苏立仁接手涉案土地之前已存在的水库面积不应计入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苏立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苏立仁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苏立仁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关于苏立仁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依据书面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在案证据认定苏立仁实施了虚构林蛙养殖户、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数量等事实，骗取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资金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苏立仁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认定犯罪数量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依据照片、现场勘验报告、评估鉴定报告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在案证据认定苏立仁实施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行为，依据1982年的林相图确认林地属性符合永吉县人民政府相关规定，且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非法占有林地面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林审判员 梁建中审判员 张鸿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虹安（此件25页，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