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洁泰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可镇金三角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凤霞，女，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辽宁省海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彬，四川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洁泰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洁泰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洁泰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王涛退还上诉人货款262653元、安全押金20万元及支付税票损失62072元。事实和理由：双方合同约定的干燥车间166万元的设备没有搬完王涛就违约不见人影，并于7月4日与案外人宋常举终止了协议。2020年7月11日王涛与宋常举结算，并由宋常举扣押最后一车货长达7天，派出所出面才放行，直接损失6000多元。上诉人打款50万元是订金、20万元是押金，根本不是166万元的货款，因为是一车一结，此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为最后的抵押款，双方约定了应该在结算中另行结算。双方约定上诉人必须要税票。上诉人共计支付货款293.8万元，其中8.8万元是运输费、139万元是干燥车间、50万元是订金、20万元是安全押金，余款为提货。碳钢及不锈钢设备按一审判决书计算为剩余货款262653元，录音中11300元余款不是事实，录音中前后均未有说明的事实，是虚假证词。 王涛答辩，1.上诉人主张退还货款26265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支付293.8万元，其中按吨计价货物价款1197347元、支付运费8.8万元双方无争议，上诉人支付干燥车间设备款1652653元，上诉人已将干燥设备全部拉走；2.上诉人主张返还安全押金2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一审诉请吉并未提出返还押金款，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3.上诉人主张税票损失62072元无事实依据。 内蒙古洁泰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购买合同合法有效，王涛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返还内蒙古洁泰诺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840594元；2、王涛赔偿因违约给内蒙古洁泰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0944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5日，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425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王如全、朱康成对四川青神新久源实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425破1号决定书，指定四川中立中清算事务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担任四川青神新久源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后，管理人依法将四川青神新久源实业有限公司内的机器设备和存货进行拍卖，案外人宋常举竞拍成功并于2020年5月18日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 2020年4月27日，内蒙古洁泰诺公司与王涛签订《二手酒精设备购买合同》，约定由内蒙古洁泰诺公司购买青神久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四川青神新久源实业有限公司）院内的1.5万吨酒精生产线设备，合同载明：“交易设备详细内容：1.5万吨玉米酒精、饲料、污水处理和公用工程全套生产设备。设备单价为：1、二手不锈钢设备按每吨11000元过磅计费（去掉3万吨塔及附属设备）；2、二手碳钢设备按每吨2500元过磅计费；3、所有配电盘电气设备按每吨4800元过磅计费；4、铜芯电缆线（带皮）按每吨33500元过磅计费；5、泵和电动机按每吨5700元过磅计费；6、饲料车间的3台卧螺离心机、3台管束干燥机及其配套的所用附属设备和一台高压冲洗机合计作价166万元整；7、1600KVA的变压器按8000元每吨计费；8、旧的柴油发电机和仓库库存的物品价格等双方现场商定。结算方式为（根据上述单价过磅计费）：合同签订后，内蒙古洁泰诺公司付给王涛50万元预付款合同生效，甲乙双方约定5月23到5月28日提一车货付一车款，以后根据乙方所拆设备装车过磅后计算每车的费用进行分批次付给甲方，到6月30日全部完成。最后几车设备款从订金中扣除，直到货款两清。交易方式：乙方根据需要指定甲方拆割所需的设备，甲方负责拆割并装车过磅后要求乙方付款后放行车辆……。” 2020年5月19日，王涛与案外人宋常举签订《机器设备和存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宋常举将四川青神新久源实业有限公司厂区内的铁、不锈钢、电机、水泵、干燥机等机器设备转让给乙方王涛。……。”2020年6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续2020年5月19日甲方宋常举与乙方王涛签署青神县新久源设备转让合同第二条转让方式及价格备注项进行补充。……。”2020年7月8日，王涛与案外人宋常举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机器设备和存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20年7月4日解除，未执行完毕的部分不再执行。2020年7月11日，王涛与案外人宋常举进行了结算并在结算说明书上签字，该结算说明上载明解除《机器设备和存货转让协议》的《协议书》已履行完毕，任何一方无权向对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双方无其他异议。 2020年7月26日，内蒙古洁泰诺公司与案外人宋常举签订《二手酒精设备购销合同》，载明：“购买范围：四川省青神县新久源实业有限公司内的机器设备及存货。……。” 根据双方认可的收条、过磅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上载明的货物吨（件）数及金额计算，双方的交易过程为：2020年4月27日，承兑汇票支付王涛100000元订金；2020年4月29日，银行转账支付王涛100000元订金；2020年4月29日，银行转账支付王涛300000元订金；2020年6月15日，承兑汇票支付王涛200000元押金；2020年6月18日，银行转账支付王涛1200000元押金，运走43.68吨管束机一台、41.26吨管束机一台、28.36吨碳钢货物价值70900元、26.04吨碳钢货物价值65100元、41.8吨管束机一台；2020年6月20日，现金支付王涛120000元，运走31.36吨干燥设备、25.17吨碳钢货物价值62925元、17.22吨干燥设备、20.22吨干燥设备；2020年6月20日，转账支付王涛400000元，运走28.62吨碳钢货物价值71550元、29.02吨碳钢货物价值72550元、30.7吨碳钢货物价值76750元；2020年6月23日，转账支付王涛190000元，支付上述已拉走的不以重量计价的管束机等设备价款；2020年6月23日，转账支付王涛50000元，备注运费；2020年6月24日，转账支付王涛38000元，备注运费；2020年6月23日，转账支付王涛240000元，运走18.6吨不锈钢货物价值204600元、运走11.64吨碳钢货物价值29100元；2020年7月8日，运走32.76吨电机货物价值186732元；2020年7月11日，运走25.64吨不锈钢货物价值282040元。以上合计，内蒙古洁泰诺公司支付王涛总金额2938000元；内蒙古洁泰诺公司拉走碳钢价值为523975元（209.59吨×2500元/吨）；内蒙古洁泰诺公司拉走不锈钢价值为486640元（44.24吨×11000元/吨）；内蒙古洁泰诺公司拉走电机价值为186732元（32.76吨×5700元/吨）；上述按吨计价的货物价款总计为1197347元，支付运费88000元。双方对此并无争议，但双方对干燥车间的设备及价款产生争议。王涛认为内蒙古洁泰诺公司已拉走的干燥车间设备价额应为1652653元（总支付金额2938000元－按吨计价的不锈钢等货物价款1197347元－运费88000元）。内蒙古洁泰诺公司认为已经拉走的干燥车间的货物价值为1390000元，尚有价值262653元（总支付金额2938000元－运费88000元－按吨计价的不锈钢等货物价款1197347元－已拉走的干燥车间的货物价值1390000元）干燥车间的设备未能拉走，但内蒙古洁泰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1390000元是如何构成。 另查明，王涛提供的《廖凤霞与王涛录音证据》邓龙军（音）说：“等于说你多付了他钱嘛！多付了钱，他现在付你11300？廖凤霞说：对，是11428元，他自己算错了，这个无所谓，这是他写的。王涛：这个没争议！廖凤霞：这个没争议。”内蒙古洁泰诺公司对该项证据的完整性提出异议，但该证据部分反映了双方交易及结算的关系，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内蒙古洁泰诺公司为证明王涛尚有价值840594元的干燥车间设备未交付，提供了一组照片，该组照片的内容是否属于未交付的干燥车间设备无其他关联性证据佐证，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设备的名称、件（台）数，尤其是设备价格等涉及争议的关键信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身份信息、《二手酒精设备购买合同》、《二手酒精设备购销合同》、转账货物往来明细、运输现场及厂区现场照片、收条、过磅单、录音录像视频资料、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收据、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机器设备和存货转让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等证据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王涛先与内蒙古洁泰诺公司签订合同后，再与案外人宋常举签订合同取得与内蒙古洁泰诺公司所签合同标的物的处分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内蒙古洁泰诺公司与王涛所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在合同交易过程中，双方对内蒙古洁泰诺公司支付王涛货款总金额及所拉走的按吨位计价的货物价款以及支付的运费均无异议。 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王涛是否全部向内蒙古洁泰诺公司交付了干燥车间（饲料车间）的设备以及实际交付的干燥车间设备的数量和价款。其中，王涛认为，内蒙古洁泰诺公司已拉走的干燥车间设备价额应为1652653元（总支付金额2938000元－按吨计价的货物价款1197347元－运费88000元）。内蒙古洁泰诺公司认为已经拉走的干燥车间的货物价值为1390000元，尚有262653元（总支付金额2938000元－运费88000元－按吨计价的不锈钢等货物价款1197347元－已拉走的干燥车间的货物价值1390000元）干燥车间的设备未能拉走，但内蒙古洁泰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1390000元是如何构成。 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饲料车间的3台卧螺离心机、3台管束干燥机及其配套的所用附属设备和一台高压冲洗机合计作价166万元整”，即饲料车间的设备是以设备的台（件）数计价。而双方确认的内蒙古洁泰诺公司已拉走的干燥车间设备有：“43.68吨管束机一台、41.26吨管束机一台、41.8吨管束机一台；31.36吨干燥设备、17.22吨干燥设备、20.22吨干燥设备。”其中“31.36吨干燥设备、17.22吨干燥设备、20.22吨干燥设备”未注明设备名称及台（件）数，导致双方在计算价格时产生分歧。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认定内蒙古洁泰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内蒙古洁泰诺公司要求王涛继续履行合同并返还货款840594元以及判令赔偿经济损失209440元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王涛认可的根据《廖凤霞与王涛录音证据》和内蒙古洁泰诺公司提供的由王涛手写的结算清单等证据，确认双方货与款的对应关系为截止2020年7月11日，内蒙古洁泰诺公司多付了王涛11300元，确定由王涛返还。 综上所述，王涛应返还内蒙古洁泰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13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涛返还内蒙古洁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1300元；二、驳回内蒙古洁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减半收取计7125元，由内蒙古洁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王涛负担125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内蒙古洁泰诺公司提交一组《设备清单》，拟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的干燥车间的设备未全部拉走，但该清单无印章无签名，不能确定来源和真实性，清单载明的内容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关于其中部分设备未交付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同时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对周某、石某、张某、马某的调查笔录并申请四人出庭作证，其申请理由为：证人周某知道生产线购买合同的内容和当时双方协商的价格；证人石某清楚6月22日到货后对方不卸货直到6月23日才卸货；证人张某知道6月23日没有发过不以重量计价的管束机等设备，同时能够证明王涛的货中最终没有拉大部分的附属设备；证人马某能证明2020年6月23日没有发过不以重量计价的管束机等设备，王涛的货中没有拉大部分的附属设备。因上诉人申请证人周某拟证明的合同签订的事实和价款的约定双方并无争议；申请证人石某拟证明的6月22日不卸货6月23日才卸货的事实与本案争议的问题没有关联；申请证人张某和马某拟证明的6月23日没有发过不以重量计的管束机设备，而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没有交付的是干燥车间的附属设备，对管束机已经交付的事实没有异议，并且6月23日没有交付设备并不意味着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没有交付相关设备。且上述证人均与内蒙古洁泰诺公司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申请上述四证人出庭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其提交的对四证人的调查笔录不予采信。 一审中过磅单表明，2020年6月18日有三份关于管束机的过磅单，6月20日有一份管束设备过磅单，6月20日两份干燥设备的过磅单。同时二审中双方确认，最后一次拉货的时间为2020年7月11日。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的安全押金20万元，王涛明确表示2020年6月15日出具的20万元收条上载明的是收到货款，“押金”二审不是自己书面，廖凤霞承认收条上的“押金”二字为廖凤霞所书写。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合同约定的干燥车间的附属设备是否交付，是否尚有价值262653元的设备未交付；2.王涛是否收取20万元安全押金应退还；3.内蒙古洁泰诺公司主张的税票损失是否应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对于干燥车间的设备双方约定的是采用166万元总价包干而非按件或按吨计价，现内蒙古洁泰诺公司上诉主张尚有价值262653元的附属设备未交付，根据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过磅单，2020年6月18日有三份关于管束机的过磅单，6月20日有一份管束设备过磅单，6月20日两份干燥设备的过磅单，上述过磅单载明的设备中是否包括附属设备，现双方陈述不一致。对此，根据内蒙古洁泰诺公司与王涛签订的《1.5万吨酒精生产线全套二手设备购买合同》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为：合同签订后付50万元预付款合同生效，5月23日到5月28日提一车货付一车款，以后根据所拆设备装车过磅后计算每车的费用进行分批次支付，到6月30日全部完成。最后几车设备款从订金中扣除，直到货款两清。交易方式为：设备拆割并装车过磅后要求内蒙古洁泰诺公司付款后放行车辆。即双方对交货付款方式约定为一车一款，最后几车的款项在订金中抵扣。再根据王涛在一审中提交的2020年7月11日与内蒙古洁泰诺公司廖凤霞的对话录音内容中“邓龙军：等于说你多付了他钱嘛，多付了钱，他现在付你11300？廖凤霞：是11428元，他自己算错的。王涛：这个没争议。廖凤霞：这个没争议。”从该对话内容来看，在2020年7月11日最后一次送货后，双方确认现在王涛应该付内蒙古洁泰诺公司11428元。该金额应当是双方对预付的订金与最后几车货的金额结算抵扣后得出的结论。上诉人内蒙古洁泰诺公司无论是在一审中主张多支付货款840594元，还是二审中主张的退还货款262653元的数据均是自行计算得出，其主张的该两个金额均无事实依据。 关于第二个焦点，上诉人主张应退还20万元安全押金，因2020年6月15日王涛的收条上载明收到的20万元为货款，收条上“押金”二字系内蒙古洁泰诺公司人员廖凤霞书写。因此上诉人内蒙古洁泰诺公司关于王涛收取了其20万元安全押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20万元应为货款。且根据第一个焦点问题的认定，双方之间为一车一货，最后几车货款与订金结算，且对话录音表明截止2020年7月11日最后一车货后王涛多收取11428元，因此该20万元货款已与交付的货物作了结算。上诉人关于应退还该20万元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第三个焦点，一审中内蒙古洁泰诺公司对其诉讼请求中赔偿经济损失所提交的损失清单中，并无税票损失这一项目，且其关于税票损失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该请求也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内蒙古洁泰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但根据王涛提交的其与廖凤霞的对话录音，表明双方对王涛多收取11428元无争议，但一审判决王涛退还金额为11300元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内蒙古洁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1300元”为：王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内蒙古洁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1428元； 三、驳回内蒙古洁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25元，由内蒙古洁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王涛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47元，由上诉人内蒙古洁泰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华 审 判 员 罗 洁 审 判 员 孙春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沈晓娟 书 记 员 李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