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滔，男，汉族，1990年7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利国，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高新区兆基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芙蓉中路3号。法定代表人：廖桂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孟茹，湖南鑫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葩金路3号。法定代表人：苏淦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沙莉、官添女，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滔因与被上诉人湘潭高新区兆基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潭兆基公司）、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兴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即不执行被上诉人湖南兴华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湖湘支行账户（4300××××5924）中冻结的20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涉案款项进入湖南兴华公司账号时，所有权即发生了转移，违背了客观事实。根据上诉人吴滔与被上诉人湖南兴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及本案的证据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湖南兴华公司并未取得该笔款项的所有权，湖南兴华公司与吴滔之间只是代付款关系，财产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2、湖南兴华公司对该款项仅限于形式上的占有，但其无权使用、处分该笔款项，对该笔款项的使用、处分双方事先有书面的约定。依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该笔款项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湘潭兆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湖南兴华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述属实，涉案的20万元确属上诉人吴滔所有。吴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准许一审法院执行湖南兴华公司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湖湘支行账户（账号：4300××××5924）中冻结的银行存款20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湘潭兆基公司及湖南兴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6日，吴滔作为乙方与湖南兴华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承接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就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疗保健中心项目以甲方名义投标，乙方负责自筹投标保证金，投标保证金需以甲方名义付出时，则须由乙方将自筹的保证金打入甲方账上，再由甲方支付；在投标结束后，投标单位退还保证金到甲方账户，由甲方全额退还给乙方。项目中标后，由乙方承包施工。该项目需缴纳20万元保证金，吴滔于2020年4月22日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6217××××4517）转账20万元至湖南兴华公司建设银行账户（4300××××5924）。当日，湖南兴华公司转账20万元至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2020年6月22日，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账20万元至湖南兴华公司建设银行账户（4300××××5924），用途备注为招投标退款。吴滔、湖南兴华公司主张该款是因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疗保健中心项目未中标而退还投标保证金。2020年6月2日，湘潭兆基公司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当日依法受理并立案执行。2020年6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冻结、划拨湖南兴华公司银行存款8875021.66元的（2020）湘0304执870号执行裁定书。2020年6月5日，该院冻结了湖南兴华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湖湘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300××××5924的银行账户，冻结期限为一年，故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20年6月22日退还的20万元被冻结。2020年7月9日，吴滔以其对涉案20万元银行存款享有所有权为由，对一审法院冻结湖南兴华公司上述银行账户的强制执行行为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湖南兴华公司上述账户内20万元的冻结措施。该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湘0304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吴滔的异议请求。吴滔对此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货币及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系种类物、不属于特定物，采用“所有和占有一致”的一般原则，具有以占有为所有权要件，即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属于储户所有，但以特户、专户、封金等形式将货币资金特定化，向社会公示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处于所有权和占有权分离状态的除外。湖南兴华公司银行账户系一般存款账户，不具有将货币这一种类物特定化之功能，存入此类账户的货币原持有人，伴随货币占有的转移而失去对应的货币所有权，故，即便该款确系吴滔汇入的投标保证金，之后，因未中标而被退回，在涉案款项进入湖南兴华公司账户时，涉案款项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属湖南兴华公司所有，吴滔主张涉案款项的所有权无任何法律依据，吴滔仅对湖南兴华公司享有债的返还请求权。故，吴滔主张排除强制执行涉案款项20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湘潭兆基公司辩称本院冻结的是湖南兴华公司银行账户，该账户内资金系湖南兴华公司所有，吴滔就涉案款项20万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所有权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吴滔与湖南兴华公司签订的《承接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约定吴滔以湖南兴华公司的名义对外投标，待项目中标后由吴滔承包施工，上述内容确定了吴滔与湖南兴华公司系挂靠关系，但协议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属无效协议。判决：驳回吴滔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吴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吴滔提出的不对涉案的20万元款项继续执行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上诉人吴滔以其与被上诉人湖南兴华公司签订的《承接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对涉案20万元款项的使用、处分有约定，依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主张涉案的20万元款项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请求二审改判不对该20万元继续执行。《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但书”条款仅有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并不包含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情形，故上诉人吴滔上诉提出本案应适用《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但书”规定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依据以上规定，涉案的20万元款项自转入被上诉人湖南兴华公司账户时所有权即发生了转移。因此，上诉人吴滔提出的不对涉案的20万元款项继续执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吴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文军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戴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淇耀书记员李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