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申4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申占军，男，195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武警总队后勤部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艳，女，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迟吉明，男，195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军休十所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茂存，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贵，男，193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环卫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述五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国明，北京市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丰台区西山老年公寓，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大灰场村废旧石料厂。法定代表人：韩素霞，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鹏，北京市瑞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素霞，女，195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监狱管理局退休干部，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群，北京市瑞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柳茂，京园（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杨茂军，男，195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一审第三人：北京社会福利促进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礼士胡同18号。法定代表人：李汝森，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霞，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然，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市丰台区民政局，住所地北京西站南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裴玉珍，局长。再审申请人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因与被申请人北京市丰台区西山老年公寓（以下简称西山老年公寓）、韩素霞及一审第三人杨茂军、北京社会福利促进会（以下简称福促会）、北京市丰台区民政局（以下简称丰台民政局）请求申请变更单位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再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证明，福促会于2006年4月4日依法注销，新福促会法人证书虽有效期为2016年3月25日至2021年3月25日，但已于2019年被撤销，无权申请再审。（二）福促会超出案外人申请再审6个月的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三）二审法院合议庭的两位法官既是（2018）京02民再50号发回重审裁定的合议庭成员，又是本案二审合议庭成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的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情形，应依法纠正。（四）本案系再审发回重审，原审法院裁定均未对福促会请求事项作出裁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五）（2016）京02民终3812号判决、（2014）丰民（商）初字第18180号判决内容并未损害福促会民事权益，应予维持。（六）再审申请人仅要求西山老年公寓、韩素霞履行向民政局提交变更登记材料义务，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是错误的，符合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情形。（七）本案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已经上级法院裁定认定，原审法院重复审查并作出矛盾的裁定，应属无效，且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审法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审查，属于遗漏裁判事项。（八）福促会享有西山老年公寓15%的出资份额，违法，对其请求应予驳回，并交有关部门审查其涉嫌虚假诉讼问题。（九）如果继续裁定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利将如何获得法律保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七项、第十一项之规定，提出再审申请。西山老年公寓提交意见称，两审裁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按民事案件审理，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审判范围。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被申请人是依法注册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这个性质决定了主管部门审查确认身份后，出资人身份不能按民事意思变更。根据法律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出资人的出资，属于捐赠性质。出资人一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查确认身份后，出资人身份不得变更。（二）二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变更出资人和法人代表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行政机关完成的事项，所以本案不属于民事管辖范围。在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行政机关也不能完成的事项。所以，二审法院维持驳回起诉的裁定是正确的。（三）再审申请人要求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再5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只是撤销裁定，且案件已经转入再审并已生效，再审申请人要求撤销该裁定已无意义。（四）再审申请人要求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申455号裁定书，但因该裁定只是撤销裁定，且案件已经转入再审并已生效，再审申请人申诉已经超期，其请求应予驳回。（五）再审申请人要求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商）初字第18180号民事判决书，但因其他法律程序已经撤销该案件，案件已经转入其他程序审理，再审申请人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间申诉，该判决书不能维持。（六）再审申请人要求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3812号民事判决书，因为其他法律程序已经撤销该案件，案件已经转入其他程序审理，再审申请人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间申诉，该判决书不能维持。（七）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和再审申请人原审的诉讼请求，结合相关法律，应该依法确认本案不能按民事案件审理，再审申请人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韩素霞提交意见称，（一）被申请人不是再审申请人主张实体权利的相对方。（二）再审申请人所称新的证据可以证明福促会早已注销，福促会提出再审已经超过时效等主张，均无实据。（三）再审申请人主张法院遗漏福促会诉讼请求的情形，亦无法律依据。（四）再审申请人主张本案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其所主张的法律依据不适用本案。（五）再审申请人并非西山老年公寓的出资人，其转账给西山老年公寓的行为，只能认定为捐赠或者是民间借贷。（六）再审申请人主张的权利不是民法典所调整的有关民事主体人身权和财产权等相关民事权利，且其所主张的案由也非民事案由规定中的任一案由，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也不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调整范围。（七）法院若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请求，实质就是通过司法手段干涉西山老年公寓的内部管理权和行政机关行政管理权。（八）再审申请人的诉讼目的是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西山老年公寓变更法定代表人，从而控制管理西山老年公寓，实现侵占、瓜分、控制西山老年公寓财产的最终目的。福促会提交意见称，（一）福促会主体资格存在，是提起第三人再审、参加诉讼的有权主体，并无新证据证明其已注销。福促会是西山老年公寓的主办单位、管理单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更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给付之诉，（2017）京民申90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错误。（三）2012年、2014年、2016年的判决，侵害了主办单位福促会的合法权益，并变相协助再审申请人私分了公益财产；同时，以上判决也因违法而无法执行。（四）福促会的再审申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五）本案审判组织组成合法。（六）本案不属于民事管辖范围。本案审查范围正确，并不存在再审申请人所称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七）再审申请人称福促会不享有西山老年公寓15%份额，但因该财产属于社会公益资产，那其也应明知其对西山老年公寓的出资份额也同样是不存在的。综上，请求依法维护西山老年公寓的公益财产。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主要涉及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的范围。西山老年公寓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七条之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在登记管理机关的法定登记事项为名称、住所、宗旨和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或者单位负责人、开办资金、业务主管单位。因此，民办非企业单位的举办者、出资人、理事长、理事、监事并非法定登记事项。《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登记管理机关履行下列监督管理职责：（一）负责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成立、变更、注销登记。”第二十条第一项规定：“业务主管单位履行下列监督管理职责：（一）负责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变更、注销登记前的审查。”因此，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变更登记事项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范围，并且在变更登记前要由业务主管单位进行审查，上述法律关系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要求变更西山老年公寓的举办者、出资人、理事长、理事、监事，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且其诉讼请求也无相应的民事法律制度为依据，对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的起诉，应予驳回。据此，两审法院依法对本案所作处理，并无不当。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申请再审主张福促会已被撤销，经查，福促会目前并未被注销。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的其他再审理由或不成立，或不在本案再审审查范围。综上，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申请再审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七项、第十一项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占军、刘艳、迟吉明、冯茂存、李贵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立杰审 判 员 李 林审 判 员 王士欣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 琛书 记 员 袁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