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恒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道塞纳河谷高级公寓M1幢。 法定代表人：张恒，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尚亮，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河北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恒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尚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3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恒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上诉金额258115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劳务合同，被上诉人起诉属于主体不符。根据被上诉人诉状及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务合同，未向被上诉人出具任何材料，该案系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与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相关劳务合同已经达成解除意见并签订相应协议，相关款项已经支付完成。上诉人与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相关协议已经于2019年10月2日解除，并签订解除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且相关款项已经足额支付给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此就该项目，上诉人与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结。被上诉人自述其为实际施工人，就相关款项被上诉人应该起诉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三、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就相关工程达成施工合意以及结算意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款项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仅与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成过劳务合同，但经双方友好协商，已于2019年10月2日解除。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并非是由上诉人出具，也并未加盖上诉人公章，并且欠条出具人王培龙并非上诉人股东、法定代表人或工作人员，并无相应的权利外观，仅凭借上述证据，不能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关责任。 被上诉人曹尚亮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被上诉人完成了上诉人要求的相关施工内容，上诉人一方有权代理的负责人王培龙除向被上诉人出具了结算欠款说明，也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有义务将剩余款项支付完毕。2、被上诉人与霸州元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而是接替霸州元辰公司去完成被上诉人要求的相关施工内容，故上诉人与霸州元辰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与被上诉人无关。另外上诉人在霸州元辰工程是否施工的事实上前后陈述矛盾，一审庭审中称“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几乎没干”，但是在辩论和上诉状中又称双方解除合同，相关款项足额支付。再鉴于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举证，不能说明具体履行内容，结算金额，以及支付情况等问题。故上诉人对该部分的陈述不具有证明力。3、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自述为实际施工人为由主张与被上诉人无合同关系，无付款义务纯系混淆视听，完全没有逻辑关系。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且无论是劳务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关系，上诉人都有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义务。 原审原告曹尚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恒都美业农业园区精品馆室内外路面修建工程”尚欠原告的工程款258115元及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恒灏公司承包了河北恒都美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园区内精品馆室内外路面修建等全部工程。2019年8月5日，被告恒灏公司（甲方发包人）与案外人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将上述工程劳务承包给了乙方。该协议约定了一、承包范围及内容。二、承包方式。王培龙为劳务承包班组负责人，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实行包清工形式承包，不得分包及转包。三、工程期限。四、工程质量。五、劳务承包价款。……。甲方代表人：王培龙签字并盖有公章。2019年10月2日，被告与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终止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有甲方负责人王培龙签字并盖有公章。2019年12月28日，王培龙所打欠条一张“河北恒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雇用曹尚亮及其他工人给恒都美业园区精品馆室内外路面修建未结算工人工资。2天内全部结清，如不兑现结算，河北恒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必须承担法律责任，共欠工人工资318115元整，在1月14日前给曹尚亮90000元整”。2020年1月21日，河北恒都美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曹尚亮于2019年8月20日在河北恒都美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园区内施工了恒都美业农业园区精品馆室内外路面修建等全部工程的劳务施工。含（灰土垫层、铺砖、地面）”。另查，原告称王培龙通过微信转账于2019年10月14日、10月29日、10月31日、11月4日、11月23日支付工程款60000元。以上事实有《劳务承包协议》、《终止劳务承包协议》、证明、欠条、微信截图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原告已将被告承包的河北恒都美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园区精品馆室内外路面修建等全部劳务工程施工完毕，且被告已支付部分工程款，故原被告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王培龙所打欠条行为能否被认定为被告公司行为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从已查明的事实分析，首先王培龙作为该项目发包方（被告）负责人与案外人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且也是被告指定该项目劳务承包班组负责人；第二，原告于2019年8月20日从事该项目时，王培龙仍是该项目劳务承包班组负责人，要听从王培龙的指挥。即便被告与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日签订《终止劳务承包协议》，但并未公示撤销王培龙劳务承包班组负责人的职务；第三，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王培龙多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综上，原告有理由相信王培龙所打欠条行为系被告公司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5811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供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一张，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该份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相关款项已支付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被告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支付金额、由谁支付的、支付给谁，是否就是原告认可被告已给付的60000元，且在庭审时被告称“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几乎没干”，这与被告辩称给付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相关款项不符。故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北恒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曹尚亮工程款258115元；并以25811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172元，减半收取2586元，保全费1870元，共计4456元，由被告河北恒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被上诉人已将上诉人承包的劳务工程施工完毕，且上诉人已支付部分工程款，故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从已查明的事实分析，王培龙作为该项目发包方（上诉人）负责人与案外人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且也是上诉人指定该项目劳务承包班组负责人；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0日从事该项目时，王培龙仍是该项目劳务承包班组负责人，要听从王培龙的指挥。即便上诉人与霸州元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日签订《终止劳务承包协议》，但并未公示撤销王培龙劳务承包班组负责人的职务；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王培龙多次向其支付工程款。综上，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王培龙所打欠条行为系上诉人公司行为。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58115元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河北恒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72元，由上诉人河北恒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李成佳 审 判 员  史纪红 二０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丁宗发 书 记 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