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8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雄长，男，1960年7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为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经本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金喜，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为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经本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雄长、陈金喜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闽0821刑初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雄长、陈金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闽08刑终170号刑事裁定发回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经重审，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闽0821刑初274号刑事判决。陈雄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8年9月12日，为举办“迎公太”民俗活动，被告单位长汀县河田镇南塘村民委员会（另案处理）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时任该村主任被告人陈雄长组织村民委员会委员、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开会，以投票方式决定在河田南塘村境内禁止采砂的河道范围内采砂，用于铺设村里的道路。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陈雄长又组织村民委员会及村理事会成员召开会议，落实2018年9月12日决定的具体事宜，决定由时任该村村委委员被告人陈金喜具体负责采砂。2018年12月2日至9日，被告人陈金喜安排人员在××镇××村××路桥之间禁止采砂的河道内，利用挖掘机进行采砂。经福建省江河水利水电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对河砂进行鉴定，河田镇南塘村挖取的砂石混合料共计2700立方米；经长汀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挖取的砂石混合料价值人民币17.5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陈雄长、陈金喜于2019年3月1日自动向长汀县公安局投案。在起诉阶段俩被告人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各一份，而在该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雄长反悔。另查明，2018年8月17日，经长汀县河田镇南塘村民委员会第十三届村民委员会选举，被告人陈雄长为该村委会主任，被告人陈金喜为该村委会委员。在该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雄长及被告人陈金喜分别预缴罚金七万元及三万元。并均自愿承诺充当“河长制”村级保洁义务员。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且被告人无异议的被告人陈雄长、陈金喜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1、郑某、陈某2、陈某3、陈某4、吕某、李某1、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陈某10、肖某、吴某、李某2、戴某的证言；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长汀县公安局委托保管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长汀县公安局委托保管物品、文件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关于请求许可对县人大代表陈雄长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请示》《取保候审决定书》、长汀县公安局河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长汀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河沙石料的价格证明》、长汀县水利局提供的《龙岩市水利局文件》、长汀县河田镇南塘村村委会提供的《会议记录》《关于南塘村道路建设填方材料采集的报告》、长汀县民政局提供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福建省江河水利水电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测量数据《长汀县河田镇南塘村砂石堆砂石方量计算图》；长汀县水利局制作的《现场勘测笔录》《现场勘测图》；长汀县人大常委会《关于许可对县十七届人大代表陈雄长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决定》、长汀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长汀县民政局提供的《南塘村第十三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等书证在卷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雄长作为河田镇南塘村委会主任，为村里铺路等事项组织村民委员会委员、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等开会，决定在河田镇南塘村境内禁止采砂的河道范围内采砂，用于铺设村里的道路，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前提下，在禁采区非法采砂价值人民币17.55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陈雄长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金喜作为村委委员具体负责采砂实施，是直接责任人员，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雄长、陈金喜犯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陈雄长、陈金喜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雄长、陈金喜非法采砂并非用于个人私用，且在审理过程中分别向该院预缴罚金,并均自愿承诺充当“河长制”村级保洁义务员,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雄长对自己的犯罪性质认识模糊，但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且在书面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又反悔，要求免予处罚，不宜从宽处理。被告人陈金喜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在重审中建议对被告人陈雄长判处拘役2-6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由于本案原审对其已作出单处罚金70，000元的判决，在无新的犯罪事实，且人民检察院并未补充起诉或提出抗诉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依法只能在单处罚金以下量刑，而对被告人陈金喜判处单处罚金30，000元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本案中河田镇南塘村委会已涉嫌单位犯罪，该院发函公诉机关建议对南塘村委补充起诉，现公诉机关已补充另案起诉南塘村委会，该院依法另案处理。为此，该院就本案公诉机关指控俩被告人，依法追究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雄长的证据不足，不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应对被告人陈雄长免于刑罚的意见，经查涉案挖取的砂石混合料系无证且在禁采区开采，价值达人民币17.55万元，符合“两高”的司法解释，案发后俩被告人也没有采取有效措施积极修复环境，不能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切实保护国家矿产资源，根据俩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以及《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雄长犯非法采矿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陈金喜犯非法采矿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三、涉案赃物在河田镇南塘村被长汀县公安局扣押的砂2，700立方米依法没收，处理款上缴国库（由受委托保管单位长汀县水利局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雄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陈雄长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清采汀江河道砂石作为建设活动广场、道路修建是在集体决策下作出的，为的是村里公益事业，上诉人未谋取私利，且该决策有向相关单位报告，在清采过程中也未受到有关部门制止。清采砂石行为仅三天，清采量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未造成危害社会的后果，且清采的砂石均扣押在案，未给国家造成损失，犯罪情节轻微。2.一审判决上诉人量刑畸重。本案属单位犯罪，罚金应由单位即南塘村委作为犯罪主体来承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单处罚金7万元，且该数额与同为本案直接责任人的陈金喜量刑不均。本案上诉人的采砂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情形，且未造成环境破坏，上诉人也自愿承诺作为“河长制”村级保洁义务员保护河道，可以对上诉人作出免于刑事处罚的判决。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兼顾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角度，对上诉人改判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就本案事实与一审作相同认定。 关于陈雄长认为其犯罪情节轻微，达不到刑事立案标准的问题。本案中，陈雄长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未取得采砂许可证而具体负责采砂实施，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案涉砂石混合料价值人民币17.55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规定，属情节严重，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故陈雄长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陈雄长认为一审量刑过重的问题。一审判决根据其犯罪情节予以相应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陈雄长上诉认为应对其改判免于刑事处罚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河田镇南塘村委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价值破坏达人民币17.55万元，情节严重。上诉人陈雄长作为河田镇南塘村委会主任系该村委会非法采砂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陈金喜作为村委委员系该村委会非法采砂的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法院定性准确。根据上诉人陈雄长的犯罪事实、投案情况、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原审判决量罚恰当。原审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陈金喜投案情况、供述自己罪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情况，对其量刑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林诗菁 附：主要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