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风文，女，1954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峰，女，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护士，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风琴，女，194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上诉人刘风文、张雪峰因与被上诉人刘风琴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风文、张雪峰，被上诉人刘风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风文和张雪峰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721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改判；3.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凤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此案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农户内部家庭成员间如何划分各自承包地经营权的问题，而是基于刘风琴侵权导致的纠纷。具体原因如下：（一）刘风琴将刘风文和张雪峰的土地登记在其名下于法无据，也不符合常理，属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一条、第三条明确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而本案中，刘风文和张雪峰与刘凤琴之间虽存在亲属关系，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家庭关系。无论因任何原因，也不应将刘风文和张雪峰的土地承包权登记在王国新及刘风琴户内，这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基本常理，属于严重的侵权行为。（二）刘风琴主张基于村委会的决定合法取得土地承包权，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结合第三十条规定，土地承包关系的确立首先应以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为基础。而根据土地承包法的明确规定，应以家庭联产承包的方式签订承包合同。在本案中，1982年第一轮分地时，刘风文和张雪峰与刘风琴均有各自的家庭，不存在以同一家庭取得土地承包权的基础，更不存在授权王国新持有土地或买卖的意愿及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因此，村委会无权决定将刘风文和张雪峰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到刘风琴承包范围内。一是村委会主张刘风文和张雪峰存在拖欠农业税、公粮、义务工欠款的行为根本不存在；二是即使存在，也应以合理的方式追回上述款项，而不能以出让刘风文和张雪峰承包权为代价，另寻他人偿还，并给予确权；三是刘风琴代付、垫付的资金可通过合理的途径主张，但决不应是以刘风文和张雪峰土地承包权转让为对价，更不是可以确权至刘风琴名下，占有刘风文和张雪峰土地承包权的合法原因。（三）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驳回刘风文和张雪峰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土地的各项权益。”但本案中，刘风琴长期占有刘风文和张雪峰承包的土地，损害了刘风文和张雪峰平等享有承包土地各项权益的行为，属严重的侵权行为，不应得到保护，一审法院援引此法条，属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二、如上所述，刘风琴将刘风文和张雪峰的土地承包权登记到其个人名下，属于严重的侵权行为，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农户内部家庭成员间如何划分各自承包地经营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明确规定了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基于刘风琴持续占有刘风文和张雪峰承包土地的行为，刘风文和张雪峰要求其返还自身的承包土地，并要求承担返还土地承包款、粮食直补款、维权成本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公平正义的原则，因此，基于刘风琴的侵权行为，主张相应的财产责任，于法有据，应得到支持。刘风琴辩称，刘风文和张雪峰知道当年分地情况。第一轮承包土地时刘风文户口在农村，共计1.3亩，刘风文说不要了，当年经营土地村委会收取各项费用。1998年第二轮承包土地刘风文仍不在长山镇生活，分地时村委会说刘风文有欠款，刘风文说不要了。后来听说要占地，回来要承包地。2019年承包地现在已经给她们了，由她们转包出去。现在刘风文和张雪峰主张少1垄土地不是事实。不同于返还1垄土地，也不同意给付直补款。刘风文、张雪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风琴立即返还口粮田总计面积6.94亩；2.刘风琴给付从1997年至2018年土地承包款50,000元；3.刘风琴给付2004年至2010年（王国新账户）粮食直补款3000元、2011年至2018年（刘风琴账户）粮食直补款10,548.58元，2019年至2020年粮食直补款约900元；4.将刘风文、张雪峰土地确权证、粮食直补折账户从刘风琴户内分出；5.本案诉讼费、土地鉴定费及往返路费由刘风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风琴系刘风文姐姐，张雪峰系刘风文女儿。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长山镇四十家子村第二轮承包土地台账记载王国新（系刘风琴丈夫）户内人口为9人，共计分得四块土地，承包面积为19.17亩。以刘风琴为承包户代表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土地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合同代码为220721101208030001J，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家庭成员情况为刘风琴（本人）、王国新（夫，去世）、王洪军（次子）、王洪星（三子）、王晓明（四子，去世）、王泽（孙女）、刘孙氏（母亲，去世）、刘风文（妹妹）、张雪峰（外甥女），承包地块总数4块，承包地确权总面积31.27亩。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刘风文和张雪峰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第二轮承包土地台账、第二轮土地承包基本情况调查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以家庭承包方式经营土地承包方为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而非某一具体家庭成员。本案双方系同一承包经营户内成员，现刘风文、张雪峰主张返还土地、给付土地承包费、粮食直补款以及分户等，属于农户内部家庭成员间如何划分对各自承包地经营权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对该地如何经营，家庭成员之间没有合同约定，不能认定存在侵权事实，刘风文、张雪峰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风文、张雪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7元，由刘风文和张雪峰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刘风琴与刘风文为姐妹关系，张雪峰是刘风文的女儿。二轮土地承包时，刘风文和张雪峰及刘风琴全家共计9口人，在前郭县长山镇四十家村三社每人分得承包土地2.13亩，合计19.17亩，分四等4块，登记在刘风琴丈夫王国新名下，2018年承包土地确权证载明，承包方代表刘风琴，承包面积为31.27亩，地块仍为四等四块。刘风文和张雪峰承包土地一直由刘风琴实际经营。另查明，2019年2月26日刘风文和张雪峰向前郭县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5月13日经四十家子村委会调解，与刘风琴达成《协议书》，约定刘风文、张雪峰自2019年开始经营所承包的土地。刘风琴已经履行该调解协议，刘风文和张雪峰取得了承包土地。二审中，刘风文和张雪峰主张实际耕种的一等地少1垄，要求刘风琴返还，及刘风琴给付1997年至2018年承包费和2004年至2018年粮食直补款。本院认为，刘风文和张雪峰上诉请求中关于原审程序违法问题，经合议庭当庭释明，刘风文和张雪峰表示不在坚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风文和张雪峰请求刘风琴返还二人承包土地，给付承包费和直补款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刘风文和张雪峰作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有权经营所承包的土地。但刘风琴于2019年刘风文和张雪峰起诉后，经发包方调解已将承包土地返还给刘风文和张雪峰，刘风文和张雪峰再请求返还，本院不予支持。刘风文和张雪峰称实际经营的一等承包土地少1垄，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承包费和直补款问题，双方之间是家庭承包方式经营的土地，对如何经营、直补款如何享有未明确约定，其纠纷不是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刘风文和张雪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元，由刘风文和张雪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陶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