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小军，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住陕西省咸阳市。2020年1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展世，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建军，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江苏省连云港市。2020年1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小军、宁建军故意伤害一案，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青01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宁小军、宁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勇、祁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宁小军、宁建军及宁小军的辩护人张展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5年，被告人宁小军因被害人海军偷窃并变卖其一件军大衣，及海军等人将其哥哥宁建军殴打致伤，向海军索要医药费等未果。1995年12月8日15时许，宁小军纠集被告人宁建军并携带一把匕首和一根木棍前往大通县桥头镇解放路大通矿务局四栋楼家属区2号楼一单元，向被害人海军索要医药费。宁小军、宁建军与海军等人在该单元楼一楼楼道内相遇，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宁小军持刀朝海军腹部捅刺一刀，宁建军持木棍对被害人进行击打，之后二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海军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海军生前腹部锐器造成胃破裂大失血休克伴中毒性休克死亡。2019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将宁小军抓获归案；2020年1月4日，宁建军前往大通县公安局主动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1995年12月8日，海某1向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警队报案称，当日下午海军因邻里纠纷与他人发生殴斗，被他人用刀捅伤，因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抓捕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31日，陕西省兴平市公安局民警在该市西关小学附近将宁小军抓获归案；2020年1月4日，宁建军在获知宁小军被抓获后，主动前往大通县公安局投案。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1999年6月30日，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宁小军、宁建军网上追逃，2019年12月31日经组织追捕，陕西省兴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案一中队在陕西省兴平市西关小学门口抓获宁小军。2020年1月30日宁建军向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 4.兴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2019年12月31日出具的抓捕经过证明：2019年12月31日16时30分许，我局民警张坤在兴平市西关十字西关小学门口将在逃人员宁小军（在逃编号T6301210009991995000005，身份证号码×××）抓获。 5.2020年1月4日大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我与同事等人于2020年1月3日，将宁小军押解归案。在前往陕西省兴平市后，我与同事对宁小军的父母进行劝解。并及时与宁建军取得联系尽快前往我局投案自首。2020年1月3日11时许，我接到宁建军的电话，其称其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现已购买连云港市至西宁市的火车票，于2020年1月4日21时24分到达西宁市欲前往我队投案自首。2020年1月4日21时许我与同事驾车前往西宁火车站，在出站口接到前来投案自首的宁建军后，并将其带至大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进行相关正常活动。 6.证人海某1的证言证明:1995年12月8日15时许，我和侄子海军出门到二号楼一单元四楼陕青家，敲了门没人在，我俩下楼准备离开，走到一楼楼梯拐弯处时，两个小伙子突然出来，小个子的用刀在海军腹部戳了一下，大个子的用一根棍子打着，我将大个子一把抱住，小个子的还在打，海军喊着他们有刀子，我过去抢夺小个子手里的刀，大个子一边喊着戳死戳死，一边在我背部打了一棍。我和小个子拧在一起抢刀子，抢来抢去进了一楼马某家，我的手指被划破了，小个子让我把刀子放开，不然也要戳我。马某也出来劝，大个子拿着棍子就打，我将刀子夺过来后，那两个小伙就跑了。马某说那两个小伙是宁家的老二和老三。 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12月8日下午3点40分许，我在家听见楼道里有吵架声，有人在打架，我想出门劝架，刚打开房门，四个人突然冲进我家，我看见姓海的肚子上在流血，还插着一把刀，宁小军从姓海的身后抱着他还在厮打，宁建军与姓海的叔叔拧在一起，宁建军从自己的袖筒里拿出一截木棍准备朝姓海的头部打去，我上前夺下木棍，宁小军和宁建军出门跑了，姓海的叔叔用我家卧室的门帘裹着刀子走了，姓海的肚子上流了很多血，捂着肚子出门的时候倒在楼道里，后被送到了医院，晚上八点多听说姓海的去世了。 8.证人海某2的证言证明：1995年天气快要冷的时候，海军在宁小军家经营的游戏厅内将宁小军的一件军大衣偷出来卖掉了，之后宁小军他们一直来家里找海军要军大衣，我们让海军四处躲藏。1995年12月8日下午3点左右，海军在四栋楼小区的马某家门口被宁小军戳了，在大通县矿务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听说之前宁小军叫人将海军打了，海军又叫人把宁建军打到住院了。海军出事后，宁小军家人给了我们一千元的丧葬费，后宁小军父亲要回陕西，将四栋楼小区的房子给了我，后我将房子以6万元卖了出去。 9.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海军偷了宁小军的皮衣后，宁小军叫人打了海军两次，海军又纠集他人把宁建军打到住院，花了四千多元医药费，他们家一直不给。1995年12月8日，我看见宁小军、宁建军朝技校方向跑了，后来才知道他俩把海军捅了。 10.现场勘查笔录证明：1995年12月8日17时许，大通县公安局刑警接到指派：“矿务局四栋楼发生一起伤害案，有人被捅伤后送往医院进行抢救，请刑警队派人查处。”该局刑警前往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大通县桥头镇解放路大通矿务局四栋楼家属区2号楼一单元楼道内，一楼有两户人家，西侧为陈发财家，东侧为马某家。在两家住户门前地面上未发现有痕迹，马某家未发现异常，在单元楼门口地面上发现有少量点状血迹。 11.尸体检验报告证明：1995年12月9日10时许，大通县公安局刑警对死者海军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检验结果为：海军生前腹部锐器造成胃破裂大失血休克伴中毒性休克死亡。 12.2020年8月25日大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995年12月8日，大通县公安局刑警在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及调查取证过程中，未提取到作案工具刀子及木棍。 13.2020年8月13日青海省重工职业技术学校出具的证明证明：青海省重工业职业技术学校，原名青海省煤炭技工学校，因内部组织机构调整，现无学校保卫科。 14.证人海某3的证言证明：海某1是我的父亲，1999年他离家出走后，我再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 15.2020年6月18日大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海某1在案发后向大通煤炭技工学校保卫科报案，该校保卫科已撤销且海某1处于失踪状态，故无法查证海某1携带宁小军作案刀具前往该校保卫科报案的事实。 16.宁小军供称：1994年冬天，我父亲给我买了一件军大衣，当时购买的价格是八九百元，两三天后我将大衣放在台球室的凳子上后不见了，在台球室的人说是海军拿走的。过了两天，我问海军我的大衣在哪里，他说以200元卖掉了。我父亲去海军家要军大衣或者卖衣服的钱，他们家也没有给。后有一天海军经过台球室时，我踢了他两脚，让他给我还大衣的钱。几天后的一个半夜，海军带着八个小伙将台球室门踹开，说要和我打架，我将海军打翻在地，并在海军头部、身上踢了几脚，之后被其他人拉开，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当时海军与一帮人在打架，我哥哥宁建军经过时看了一会儿，海军因此将宁建军打了一顿，宁建军被送到了矿务局医院治疗，之后半边脸出现面瘫的症状，又被送到西宁二医院治疗，总共花了一万五左右的医药费。我父亲去海军家里要钱，我也去了几次，他父亲不愿给。我看见海军回家了，就叫上宁建军一起，想把海军带到公安局报案。1995年12月8日下午，我在矿务局四栋楼小区看见海军和他舅舅进了我家前面一栋楼的单元门，就回家叫了宁建军。我出门时从阳台上拿了一把长20公分的单刃刀和一根木棍，我让宁建军拿木棍守在楼道门口，我将刀别在身上进单元门里去看。在一二楼的拐角处看见海军和他舅舅，我不让他们走，但他们硬要出去，我就喊宁建军，宁建军到一楼后我们双方发生撕扯，海军开始踹我，将我踹到一户人家里并把那户人家的门和冰箱踹翻了，我从身上拿出刀子在海军肚子上戳了一刀，旁边有人开始喊，海军跟我抢刀子我被打了好几下，我看见宁建军也被打了。海军舅舅让我将刀子给他，他保证不会戳我，我将刀子给了海军舅舅后和宁建军跑了。案发后我一直使用宁卫键的身份信息，身份证号码是×××，住址是陕西省乾县马连镇南上官村**。 宁小军的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其哥哥宁建军。 17.宁建军供称：1994年五六月份的一天下午，我跟着几个朋友到大通县桥头镇矿务局一栋宿舍楼里，我被别人打了一顿，醒来时已经在大通县矿务局医院住院治疗。之后我出现右侧面部面瘫的情况，又被家人带到西宁的医院治疗。。住院期间我听弟弟宁小军说是海军打的我1995年12月8日下午，宁小军找我说海军回来了，让我和他一起去找海军要住院费。我跟着宁小军到了青海省重工业职业技工学校对面的701家属院，我俩一前一后进了单元门，上到一楼到二楼拐角处时，我看见拐角的平台上站着四五个人，海军也在其中，宁小军站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上向海军索要医疗费，我站在一楼两户人家门口的平台上。宁小军和海军吵了起来，海军和其他几个人冲下来到了一楼平台处，海军和宁小军两个人抱在一起来回转，又撞开了一楼一户人家的门，我听见两人将家具撞翻的声音。我站在单元门口的时候看见宁小军走了出去，听见周围的人说宁小军将海军捅了。后宁小军告诉我他捅了海军，刀被他们抢走了。逃跑后我一直居住在连云港，从网上买了一张名叫“王战伟”的身份证，后又办了“王占伟”的身份证，身份证号码是×××，，住址是陕西省乾县马连镇马连村**一直使用至今。 宁建军的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其弟弟宁小军；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是海军。 原判认为，被告人宁小军、宁建军持刀具、木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小军、宁建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宁小军事先准备作案工具，纠集他人前往，持刀捅刺并致他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在庭审中拒不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其所实施的行为是正当的，无悔罪表现，依法应予惩处。宁建军在双方发生争执后持木棍参与厮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虽在案发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所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其自首不能成立。本案因被害人偷窃宁小军的军大衣并殴打宁建军致其住院在先，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被告人宁小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宁建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宁小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量刑过重。2.本案唯一的目击证人海某1是被害人海军的亲属，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原判认定故意伤害事实的证据不足。3.侦查人员存在诱供行为，对好口供后才开始录音录像。4.案发后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在逃亡期间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 宁建军上诉提出：1.其主动投案自首，自第一次供述至庭审期间供述内容基本一致，符合如实供述的情形，应当认定为自首。2.其未对海军实施殴打行为。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1.证人马某与双方不存在利害关系，其证实捅刺发生在门外，当两人进入其家中时捅刺已经完成了。马某的证言可以和海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确定捅刺发生在房间之外，这印证了宁小军的供述。2.上诉人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本案起因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但二上诉人对被害人、被害人家属造成了巨大的伤害。3.宁建军虽有主动投案情节，但在接受讯问时始终未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995年，被告人宁小军因被害人海军偷窃并变卖其一件军大衣，及海军等人将其兄宁建军殴打致伤，向海军索要医药费等未果。同年12月8日15时许，宁小军纠集被告人宁建军并分别携带一把匕首和一根木棍前往大通县桥头镇解放路大通矿务局四栋楼家属区2号楼一单元，向被害人海军索要医药费。宁小军、宁建军与海军等人在该单元楼一楼楼道内相遇，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宁小军持刀朝海军腹部捅刺一刀，宁建军持木棍击打海军，之后二人逃离现场。海军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海军生前腹部锐器造成胃破裂大失血休克伴中毒性休克死亡。2019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将宁小军抓获归案；2020年1月4日，宁建军前往大通县公安局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等书证，证人海某1、海某2、马某、宁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被告人宁小军、宁建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宁小军、宁建军的上诉理由及宁小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宁小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海某1系被害人海军的亲属，证明力较弱，证人海某1的证言与宁小军、宁建军的供述互相矛盾。经查，受理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证人海某1、马某、海某2、宁某的证言和宁小军、宁建军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宁小军、宁建军经预谋分别持刀、木棍等物，前往大通县桥头镇解放路原大通矿务局四栋楼家属区2号楼一单元截堵被害人海军向被害人索要赔偿，后双方发生厮打，宁小军持刀捅刺海军腹部一刀，宁建军持木棍击打海军。后海军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证人海某1虽系被害人海军亲属，但其作为现场目击证人，其证言与尸体检验报告，证人海某1、马某、海某2、宁某的证言和宁小军、宁建军的供述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宁小军、宁建军致死被害人海军的事实，证人海某1的证言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宁小军上诉提出侦查人员存在诱供行为，对好口供后才开始录音录像。经查，二审庭审中，宁小军供称侦查人员在陕西省兴平市将其抓获后，口头讯问其作案经过后才制作笔录并录音录像，宁小军亦未提出具体实施的引诱行为。经审查，宁小军归案后的多次供述稳定，其多次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宁小军上诉所提侦查人员的上述行为并不属非法证据排除情形，其上诉所提侦查人员对其诱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宁小军上诉提出案发后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在逃亡期间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经查，案发后，宁小军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其在逃亡期间实施过违法犯罪行为，可视为其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但上诉人宁小军因索要赔偿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便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并致被害人死亡，为逃避罪责长期伏案潜逃，其犯罪后果严重。原判在量刑时对其上述量刑情节已予考虑，并对其从轻处罚。其请求再从轻的理由不能成立。 宁小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宁小军为向被害人索要赔偿，经与他人共谋，准备作案工具，并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结合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其犯罪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无不当。宁小军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宁建军上诉提出其未对海军实施殴打行为。经查，1.证人马某证明：宁建军、宁小军将一个姓海的在我家门口楼道内捅伤后冲到我家。当时姓海的肚子上被捅了一刀。宁家两个儿子还继续殴打姓海的小伙，我从宁家二儿子手中夺下一截木棒后就劝他们，后宁家两个儿子从我家逃出直奔自己家去了。2.证人海某1证明：我和海军到2号楼一单元4楼陕青家去了，敲了一下门没有人我俩就下来了。刚走到一楼楼梯拐弯处时，两个小伙突然出来，一个小个子的用刀在海军的腹部猛捅一刀。大个子的用一根棍子打着，我就把大个子的抱住了，小个子的还在拧海军。海军喊着：“阿爸，刀子，他们有刀子哩。”我就过去从小个子手里夺刀，大个子一面喊：“戳死、戳死”，一面还在我背部打了一棍。3.宁小军供称：那天下午，我在四栋楼小区看见海军跟海军的舅舅骑的摩托车到了四栋楼的小区里，我就赶紧回到家里跟我哥宁建军说，我看见海军进了我们家前面的一栋楼的单元里了。我让宁建军拿一根木头棍子守在楼道门口，不要让海军跑掉。我在一楼和二楼的拐角处碰见了海军，当时跟着海军的还有他舅舅，我就不让海军走，但海军他们硬要出去。我就开始喊在单元门口守着的宁建军，宁建军进到一楼后，我们双方发生了撕扯。海军开始踹我，他将我踹到一户人家里，并把那户人家的门和冰箱给踹翻了。后我从身上拿出刀子，用刀子在海军的身上戳了一刀，然后有人开始喊：把人戳了、把人戳了。海军看见我手里的刀子开始跟我抢刀子。我和海军厮打在一起，我二哥和海军舅舅厮打，我看到我二哥时他手里的木棍被抢了，还挨了对方的几木棍。4.宁建军供称：宁小军跟我说海军回来了现在在家里面，要我跟他一起去找海军要钱或者是理论之后，我就跟着宁小军去了701家属院内海军家的单元楼下面，我俩刚进到单元楼的一楼上二楼拐角处时，我看见从二楼下一楼的拐角处平台站了四五个人，其中有海军。宁小军当时站在一楼往二楼走的楼梯上，我站在一楼两户人家平台处。宁小军看见海军以后，跟海军说赔我医疗费的事情，而且堵住了楼梯不让海军他们下去，后海军和宁小军发生吵架，海军和他一起的几个人直接冲了下来，都站在了一楼平台处。海军和宁小军两个人抱在一起来回转，再后来海军跟宁小军两个人抱在一起撞开了一楼一户人家的门，他们两个人就来回在那户人家的客厅里面转。上述证据与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宁建军经与宁小军预谋，二人分别持刀、木棍等物，前往大通县桥头镇解放路原大通矿务局四栋楼家属区2号楼一单元截堵被害人海军，后双方发生厮打，宁小军持刀捅刺海军腹部，宁建军持木棍击打海军。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宁建军伙同他人共同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原判对此认定正确，宁建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宁建军上诉提出其主动投案，自第一次供述至庭审期间供述内容基本一致，符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经查，宁建军在得知宁小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确系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归案后至一审判决前，只供述宁小军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始终不如实供述其与宁小军预谋、准备作案工具，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判对此认定正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宁小军、宁建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致人死亡，其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上诉人宁小军在共同犯罪中持刀捅刺被害人腹部并致人死亡，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实施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宁建军伙同他人持械共同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所起作用和地位较小，是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宁小军、宁建军的上诉理由及宁小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有理有据，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祁国庆 审 判 员 刘红梅 审 判 员 冉剑侠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欣如 书 记 员 闫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