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陆尊永，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运河镇闽江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黎，新疆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克拉玛依露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胜利路。 法定代表人：张太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尊永因与上诉人克拉玛依露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露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尊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黎，上诉人露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尊永上诉请求及辩解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确认的停工留薪工资26,389.20元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018.10元，并改判支持停工留薪工资为62,132.7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144,976.30元。事实与理由：1．陆尊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单显示，自2017年4月3日至2018年2月12日，露天公司及其财务人员姚春英向陆尊永支付工资共计为248,531元，因此陆尊永因工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月工资为20,710.9元。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33条、37条的规定，受伤3个月停工留薪工资应为62,132.7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44,976.30元。2．克拉玛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劳人字（2020）11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核销过路费143,995元、修理费21,653元的事实错误，且双方当事人对此仲裁裁决书均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据仲裁裁决书认定陆尊永所驾驶的XXXX车辆销过路费143,995元、修理费21,653元的事实，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3．露天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陆尊永所驾驶的XXXX车辆核销过路费143,995元、修理费21,653元包括在已支付工资248,531元之内。4．露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克拉玛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2019克劳工伤认字134号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合法有效。露天公司对该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未提异议，表明其承认与陆尊永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陆尊永因工受伤的事实。所以露天公司上诉所称双方当事人无劳动关系，陆尊永虚假诉讼，纯属逃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陆尊永的上诉请求，驳回露天公司的上诉请求。 露天公司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陆尊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露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即涉案其不承担向陆尊永支付工伤各项费用228,703.60元。事实与理由：1．其与陆尊永之间没有书面劳动合同书，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确认。事实上，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陆尊永系露天公司挂靠车主张新刚个人雇佣司机，其与张新刚一同办理所驾驶的×××号车的落户登记手续，又向克拉玛依市工伤认定机关作出虚假陈述，谎称与露天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因工受伤，该机关在误导下错误作出（2019）克劳认（134）号《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该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不具有法律效力。2．陆尊永恶意进行虚假诉讼，在劳动争议仲裁及一审诉讼中，拒不出庭接受询问，试图隐瞒身份，编造的虚假工伤劳动关系，已经构成虚假诉讼或诈骗犯罪。3．陆尊永平均工资计算错误。露天公司财务凭证记载陆尊永所驾驶的XXXX车辆核销过路费143,995元、修理费26,808元包括在已支付工资248,531元之内，即使陆尊永存在工伤事实，其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月工资为6,477.33元【（248,531元-143,995元-26,808元）/12个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陆尊永的全部诉求，支持露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陆尊永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露天公司支付工伤期间工资62,132.70元（20,710.9元/月×3个月）、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44,976.3元（20,710.9元/×7个月）、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5,220元（7,395元/月×12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7,610元（7,395元/月×6个月），以上合计349,939元；2．请求露天公司支付保全费1,663.52元。 露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不应向陆尊永支付工伤各项费用228,703.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3日，张新刚与露天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将其抵押购买并雇佣陆尊永驾驶的车辆×××挂靠在露天公司，由露天公司向陆尊永支付挂靠劳务费、过路费、修理费、罚款费等一切车辆发生的费用，其与露天公司之间所产生的费用在车辆运费结算中扣除，露天公司签字同意。2018年5月13日，陆尊永驾驶×××车辆外出拉运煤时摔伤。经中铁二局集团第二医院诊断：1．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2．左肩部软组织挫伤。2018年8月17日，陆尊永又去露天公司处驾驶×××车辆外出拉运煤，2019年2月28日陆尊永自行离开至今。2019年5月10日，克拉玛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9）克劳工伤认（134）号《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确认陆尊永因工受伤。2020年1月19日，克拉玛依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作出克劳鉴［2020］（017）号《新疆克拉玛依市工伤职工鉴定结论书》，鉴定陆尊永伤残级别十级。陆尊永在露天公司自2017年11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工作期间，露天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及公司财务员姚春英个人账户向陆尊永的建设银行卡（×××）支付工资及其它费用共计248,531元，共核销过路费143,995元、核销修理费21,653元。因受伤赔偿问题双方协议无果，陆尊永向克拉玛依市克拉玛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克区劳人字（2020）111号仲裁裁决书，主要内容载明“一、露天公司向陆尊永支付工伤待遇228,703.6元（其中：停工留薪工资29,320.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6,553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7,61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5,220元）；二、驳回陆尊永的其它申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对该仲裁裁决书均不服先后提起诉讼，登记立案分别为（2020）新0203民初3139号、（2020）新0203民初3141号，经依法并案审理，合并在（2020）新0203民初3139号案件中，为此陆尊永案申请财产保全交纳申请费1,663.52元。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一、露天公司是否应当向陆尊永支付工伤待遇；二、如果需要支付，支付的金额是多少。陆尊永因工受伤，有生效的克劳工伤认（134）号《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及克劳鉴【2020】（017）号工伤职工鉴定结论书证实，依法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工伤保险条例》中规定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之规定，露天公司未缴纳陆尊永的工伤保险费用，故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项目和标准支付陆尊永工伤费用。依上述查明事实，陆尊永工作期间收到露天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248,531元，扣除车辆核销过路费143,995元、修理费21,653元后，酌定从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按照整月进行核算，陆尊永的月平均工资应当为8,288.30元。因此，露天公司应当向陆尊永支付停工留薪工资26,389.20元（8,288.30元×3个月＋8,288.30元÷21.75天×4天）、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露天公司应当向陆尊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018.10元（8,288.30元×7个月）、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5,220元（7,935元×12个月）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7,610元（7,935元×6个月）。遂依法判决：一、驳回露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露天公司向陆尊永支付工伤待遇227,237.30元（其中：停工留薪工资26,389.2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018.1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7,61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5,220元）；三、露天公司向陆尊永支付保全费1,663.52元。 一审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诉讼中，露天公司提供新的证据：1．陆尊永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领取所有款项的《财务原始凭证》，证实陆尊永此期间从露天公司账户及该公司财务会计姚春英个人账户领取工资及其他款项合计248,531元；2．陆尊永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驾驶×××车辆外出拉运货物时核销修理费的《财务原始凭证》，证实陆尊永此期间共计核销车辆修理费（含住宿费）26,808元；3．陆尊永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驾驶×××车辆拉运货物核销过路费的《财务原始凭证》，证实陆尊永此期间共计核销车辆过路费143,995元。同时认为这两笔核销费用全部包含在露天公司及财务会计姚春英处领取工资及其他款项248,531元之中。经质证，陆尊永对上述《财务原始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与涉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核销车辆修理费应是露天公司仲裁及一审诉讼主张的21,653元，而非26,808元，车辆过路费143,995元，领取工资及其他款项248,531元数额真实，但这两笔核销费用均不包含在领取工资及其他款项248,531元之中。上述两笔核销费用系露天公司管理队队长王振江出车时给付的现金，后以修理费和过路费发票当场予以核销。本院审查认定，露天公司提供的上述新证据即《财务原始凭证》直接书面证据，该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内容载明陆尊永自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驾驶涉案车辆期间，领取的全部款项248,531元及核销修理费（含住宿费）26,808元和过路费143,995元，与双方争议的陆尊永月工资数额多少这一待证事实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对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为进一步查明事实，本院调查证人王振江证实：（1）其作为露天公司管理队队长，2018年2月期间，陆尊永出现受伤且由王振江亲自送往克拉玛依中心医院；（2）2017年、2018年期间所管理的车辆驾驶员每月资均在6,000元至7,000元之间；（3）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陆尊永驾驶XXXX车辆外出拉运货物时，其以现金形式支付陆尊永过路费、修理费和其他费用；陆尊永驾驶XXXX车辆拉运货物回来时，以修理费、过路费和加油票等发票进行财务核销；（4）王振江提供已交露天公司的黑色笔记本、另外四份纸张记载车辆相关费用票据金额流水单，内容载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陆尊永驾驶XXXX车辆的修理费、过路费和加油票等发票核销共计29笔合计29,718元；另外四份纸张王振江无法直接确定具体年份，但内容记载陆尊永驾驶XXXX车辆修理费、过路费和加油票等发票合计86,791元。经质证，双方当事人仍坚持各自庭审诉辩意见。经本院进一步审查，王振江不能提供向陆尊永给付现金的直接证据，又对两种记载车辆相关费用票据金额流水单即记录本的陈述前后矛盾，载体外观差异明显，加之陆尊永在仲裁和一审诉讼中本人没有出庭，二审诉讼中本院要求其到庭接受询问，但其以在江苏省邳州市运河镇老家疫情原因拒绝到庭，故对王振江向陆尊永给付现金的言词不予采信。 依上述采信证据并结合仲裁、一审诉讼中双方提供的证据质证情况，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陆尊永被张新刚雇佣并驾驶张新刚所有的×××车辆挂靠露天公司外出拉运货物期间，因工受伤。此期间，陆尊永在露天公司及财务会计姚春英处领取工资及其他款项248,531元，陆尊永在露天公司核销车辆修理费26,808元、车辆过路费143,995元。另查明，陆尊永陈述其月工资口头约定为20,000元，但露天公司提供的《原始财务凭证》载明，从露天公司财务会计姚春英处2017年4月领取工资30,000元、5月领取工资30,000元、6月领取工资27,000元、7月领取工资25,000元、8月领取工资108,781元，从露天公司处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领取工资27,750元。又查明，二审诉讼中，双方同意以法庭最终认定的陆尊永应得工资总数除以12个月为其每月应得工资金额；同时本院要求陆尊永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其明确表示拒绝到庭。上述事实，有《原始财务凭证》、二审庭审笔录、质证笔录、调查笔录在卷可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经过与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陆尊永从露天公司及财务会计姚春英处领取工资及其他款项248,531元，陆尊永在露天公司核销车辆过路费143,995元，并同意以法庭最终认定的陆尊永应得工资总数除以12个月为其每月应得工资金额的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涉案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露天公司应否对陆尊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3．涉案各项工伤保险待遇金额认定即停工工资损失62,113.2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44,976.3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7,61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5,220元是否成立。 一、关于涉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问题。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和用人单位通过合意签订劳动合同，由劳动者一方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接受用人单位监督和管理，用人单位一方给付报酬、提供劳动保护等过程中形成的具有经济和人身从属性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既具有合同法律关系的属性，也是一种法定的法律关系。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内容，不仅取决于双方的约定，还取决于劳动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据此，当用工事实符合劳动关系的属性时即应确认当事人之间构成劳动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在认定双方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时，可考虑下列因素：（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工作的组成部分。首先，陆尊永被陈新刚直接雇佣驾驶×××车辆，但是陈新刚将其所有车辆×××车辆及雇佣驾驶员陆尊永一并以车辆挂靠经营形式，将自身经营权有偿提供给露天公司，由露天公司对外开展经营活动，露天公司既从本案用工事实中获得了利益，也为陆尊永直接用工的事实提供了法律上的便利，应当承担起用工主体的相应责任。故露天公司与陆尊永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法主体资格；其次，经工商查询，露天公司经营范围：道路货物运输：机械设备、五金产品、化工产品、纺织、服装及家庭用品销售；石油和天然气开采专业及辅助性活动；技术推广服务；城市垃圾清运；固体废物治理；其他建筑材料加工与销售和装卸搬运。王振江负责公司车辆拉运管理和工作安排，陆尊永系挂靠车辆×××司机，其从事的工作内容属于露天公司经营范围；再次，陆尊永在工作期间，接受王振江管理及工作安排，露天公司及财务会计姚春英处领取工资及其他款项248,531元并核销车辆过路费和修理费。以上事实，足以认定露天公司与陆尊永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要件。露天公司与陈新刚之间车辆挂靠协议的约定，是其彼此之间的内部约定，该约定并不具有排除陆尊永和露天公司之间属于劳动关系的效力。最后，露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本案中不仅没有主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又未能缴纳工伤保险费用；既否认与陆尊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又主张其所支付陆尊永工资248,531元中包含了核销车辆过路费143,995元和修理费26,808元予以扣减计取月平均工资，其诉辩理由前后矛盾，违背诚信原则。故陆尊永和露天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 二、关于露天公司应否对陆尊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问题。首先，陆尊永因驾驶×××车辆为露天公司外出拉煤停车检查时摔伤，2019年5月10日已被克拉玛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其劳动能力亦被克拉玛依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评定为伤残十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规定，陆尊永应当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用人单位露天公司对陆尊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即向陆尊永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款。其次，露天公司对上述行政部门作出的有关工伤认定和评定的伤残等级至今没有提出异议，其诉辩陆尊永虚假诉讼，即使存在工伤应由案外第三人陈新刚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本案上述查明事实，亦无法律规定。 三、关于涉案各项工伤保险待遇金额的认定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当事人对其诉求负举证责任。涉案中，陆尊永诉辩否认露天公司提供的《原始财务凭证》记载核销车辆过路费143,995元和修理费26,808元包含在已领取工资及其他款项248,531元之中，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直接抗辩证据佐证，故陆尊永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依上述查明事实，陆尊永对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陆尊永从露天公司及财务会计姚春英处领取工资及其他款项248,531元的事实认可，对露天公司提供的《原始财务凭证》的真实性亦认可，陆尊永陈述口头承诺月工资20,000元与其实际每月领取工资金额相差较大的事实相互不能印证，证人王振江能够证实陆尊永向其交付车辆过路费、修理费、加油费及其他费用的发票并记录，随后转交露天公司财务核销的事实，没有直接证据佐证支付现金的事实，加之陆尊永本人又拒绝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对陆尊永诉辩涉案车辆过路费143,995元和修理费26,808元均系王振江给付现金，不包含在已领取工资及其他款项248,531元之中的陈述，应作出不利于陆尊永的认定。故本院认定涉案《原始财务凭证》记载核销车辆过路费143,995元和修理费26,808元包含在已领取工资及其他款项248,531元之中。结合双方同意以法庭最终认定的陆尊永应得工资总数除以12个月为其每月应得工资金额计算方式，涉案各项工伤保险待遇金额本院确认如下：（1）陆尊永停工留薪月工资金额为6,477.33元（248,531元-143,995元-26,808元）/12个月；（2）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之规定，露天公司应当向陆尊永2018年5月至同年8月为期3个月的停工留薪工资金额为19,431.99元（6,477.33元/月×3个月）；（3）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并结合克拉玛依市2018年度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7,935元和其伤残十级等级，露天公司应当向陆尊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341.31元（6,477.33元/月×7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5,220元（7,935元/月×12个月）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7,610元（7,935元×6个月），上述各项合计为207,603.30元（19,431.99元＋45,341.31元＋95,220元＋47,610元）。 综上所述，露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陆尊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二审诉讼中，因露天公司提供新证据即《原始财务凭据》直接书证和证人证言，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陆尊永月工资金额这一事实发生变动，本院依上述查明事实，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驳回克拉玛依露天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克拉玛依露天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陆尊永支付保全费1,663.52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克拉玛依露天商贸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陆尊永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金额共计为207,603.30元（其中：停工留薪工资金额19,431.99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金额45,341.31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金额47,61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金额95,2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克拉玛依露天商贸有限公司全部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陆尊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并案处理），由上诉人克拉玛依露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露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上诉人陆尊永负担1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耀军 审 判 员 吴 婷 审 判 员 严 曦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马 照 书 记 员 吴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