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黄果树大街265号8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7095620003。负责人：赵亚琴,系该公司经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开珍，女，汉族，1943年12月23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波，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厚清，男，苗族，1983年3月3日生，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飞，男，仡佬族，1979年5月8日生，贵州省正安县人，住贵州省正安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安顺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开珍、张厚清、谢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安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驳回原告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郭重顺的死亡系张厚清驾车碰撞所致，公安机关作出的《痕检记录》没有在车上检验出死者的身体组织，也不能证实张厚清有洗车的情况，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事故发生前后共有8辆车经过事发路段，该8辆车均有肇事的可能性，未能排除剩余7辆车的合理怀疑。虽然经过的其中4辆为小轿车，1辆中巴车，另一辆是涉案车辆，不能因为死者死亡结论为“一次性巨大钝性外力撞击（如交通事故）致伤特征”就断定系重型车辆肇事导致，因为在车辆快速行驶的前提下，小轿车同样可以产生一次性巨大钝性外力撞击的效果，上诉人认为车辆是否系重型车辆与受伤特征没有必然的关联性，故一审判决认定张厚清驾驶涉案车辆在避让郭重顺时将其挂到在地并导致其死亡的事实并不成立，不能得出郭重顺的死亡系张厚清肇事导致的结论。另外，即便一审判决认定郭重顺死亡系张厚清驾车所致，但事故发生后张厚清离开事故现场，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免责事由的规定，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开珍、张厚清、谢飞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陈开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郭重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08990.4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8月26日被告张厚清驾驶贵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贵州省清镇市拉货返回安顺市西秀区，约20时06分许从西秀区头铺菜场往头铺小区方向行驶至迎辉大道头铺村路段时，见醉酒的行人郭重顺行走在其车前方的头铺村路段道路中间，张厚清遂减速并向右避让行驶，经过郭重顺身旁时与郭重顺发生碰撞，郭重顺被挂倒在地，张厚清未察觉继续行驶至万邦瓷砖仓库下货。郭重顺被路人发现后报警，于当晚21时16分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安顺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于2019年8月30日发布协查通报。安顺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委托安顺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车牌号为贵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进行外观检验，该所于2019年9月2日上午对车牌号为贵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进行外观检验，检验结果为：车身见灰尘均匀附着，利用光源对该车前保险杠、左右车门、车身突出部位、轮胎及底盘进行检验，未见特殊异常情况。安顺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委托安顺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死者郭重顺衣物进行外观检验，该所于2019年9月5日下午16时对死者郭重顺衣物进行外观检验，检验结果为：衣服为灰色条纹POPO衫，在衣服背面左侧下摆处见范围为18.2×9.5cm的破损；裤子为黑色，在裤子正面右裤腿膝盖部位见范围为3.46×3.61cm的搓擦痕迹，在裤子正面右裤腿大腿部位见方向从左上至右下，范围为8.28×0.58cm的搓擦痕迹，在裤子背面臀部及左裤腿处见泥土搓擦痕迹；鞋子上见灰尘附着，鞋底干净，除此未见特殊异常情况。安顺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于2019年8月28日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郭重顺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331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人分析说明载明：死者郭重顺之损伤呈分布广泛、外轻内重表现，符合一次性巨大钝性外力撞击（如交通事故)致伤特征；不考虑自身疾病导致死亡；死者郭重顺血样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181.2mg/100ml.已达醉酒血浓度，但未达致血浓度，未检出有机磷类农药、毒鼠强以及安定类药物，可排除上述毒（药)物中毒导致死亡；综上所述，鉴定人分析认为死者系醉酒后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并发休克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系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发损伤导致死亡。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第52040212019000014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交通事故时间：2019年8月26日20时06分；交通事故地点：迎辉大道（头铺村路段）；当事人基本情况：郭重顺，男，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行人；张厚清，男，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持“Ｂ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2019年8月26日20时06分许，张厚清驾驶贵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头铺菜场往头铺小区方向行驶，途经迎辉大道头铺村路段时，与在迎辉大道头铺村路段道路上行走的行人交汇后，行人郭重顺倒地，张厚清驾驶贵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继续行驶，郭重顺于当晚21时16分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3、当事人身份信息查询及网上比对结果；4、当事人询问材料及证人证言；5、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331号病理鉴定意见书；6、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说明［2019］09013号情况说明；7、视频监控及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等。因本次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之规定，特出具本证明，就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坏赔偿纠纷，当事人各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于2019年11月1日向郭重顺家属、当事人张厚清送达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后，双方均未申请复核。同时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前后共有8辆车经过事故路段，按照进入的先后顺序分别为：1、贵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通过此路段用时1分47秒；最后驶出该路段；2、贵Ｇ×××××号轿车，通过此路段用时48秒；最先驶出该路段；3、贵Ｇ×××××号轿车，通过此路段用时51秒；第2驶出该路段；4、贵Ｇ×××××号电动车，通过此路段用时51秒；第3驶出该路段；5、贵Ｇ01392Ｄ号公交车，通过此路段用时1分24秒；第4驶出该路段；6、贵Ｇ×××××号轿车，通过此路段用时57秒；第5驶出该路段；7、贵Ｇ×××××号越野轿车，通过此路段用时51秒；第6驶出该路段；8、贵Ｇ×××××号轿车，通过此路段用时37秒；第7驶出该路段。发生事故时贵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谢飞，庭审中被告张厚清与谢飞均自认为两人共同为发生事故时的实际车主。谢飞就贵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郭重顺系陈开珍的四子，其生前与母亲共同居住于贵州省安顺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驾驶人在驾驶机动车行驶时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三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郭重顺的死亡结果是否是张厚清驾驶贵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致：1、事发路段为安顺市西秀区迎辉大道头铺村路段，从头铺村三角花园老路口视频监控处到迎辉大道头铺新村为单一路段，排除车辆从道路两侧驶入、驶出的可能，故死者郭重顺应为事发时间段通过事发路段的车辆中其一导致；2、通过视频监控记录通过的车辆情况及郭重顺的损伤部位综合分析，郭重顺之损伤呈分布广泛、外轻内重表现，符合一次性巨大钝性外力撞击（如交通事故）致伤特征；不考虑自身疾病导致死亡；郭重顺系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发损伤导致死亡；而在此路段通过的六辆车中四辆为小轿车，一辆为中巴车，一辆为张厚清驾驶的贵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重型车辆），结合各证人的证言及本案其他证据，被告张厚清驾驶该车辆在避让郭重顺的过程中与郭重顺发生碰撞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可以认定郭重顺的死亡是张厚清所驾车辆与其发生碰撞而造成的。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三被告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比例；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驾驶员在驾车行驶过程中,应遵从道路交通安全有关的法律、法规,安全驾驶,谨慎操作,确保他人与自己的人身及财产安全。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导致公民伤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诉辩及质证意见,查明事故发生时郭重顺系醉酒后横穿道路，该路段有分道线且该道路的人行道与车行道系半封闭状态，道路中间有隔离花坛，路侧有隔离花坛，道路中间的隔离带上有铁网，故郭重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之规定，应负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厚清驾驶重型车辆行驶时,在看到前方有行人的情况下虽已减速避让尽到注意义务，但未尽到确保安全的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到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应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郭重顺、张厚清在本次事故中均存在过错，综合全案案情，郭重顺承担80%的过错责任、张厚清承担20%的过错责任为宜。因贵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被告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及保险合同约定承担20%的赔偿责任。如原告损失中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由被告张厚清按照其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谢飞与张厚清庭审中均自认发生事故时二人系实际车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告陈开珍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作为机动车所有人的谢飞对损害的产生有过错，故谢飞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陈开珍的诉请是否合法有理，应否支持。原告陈开珍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非私营单位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78316元÷12个月×6个月=3915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西秀区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按五年计算为21402元×5年÷4个人=26752.5元。3、交通费、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交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的票据予以证实该费用的支出，本院不予确认。4、死亡赔偿金，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5、精神抚慰金，综合考虑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支持5000元。综上，原告陈开珍因郭重顺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为人民币758990.5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10000元，然后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责赔偿原告陈开珍（758990.5元-110000元）×20%=129798.10元；以上两项共计239798.10元。鉴于谢飞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陈开珍的损失能够足额赔偿,故张厚清在本案中无需再作赔付。综上所述，对原告陈开珍要求被告张厚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郭重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陈开珍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陈开珍要求被告谢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因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公司承保车辆撞死郭重顺，死者死亡原因并非张厚清驾车所致，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就算法院查明死者系张厚清驾车所致，张厚清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符合商业第三者商业险拒赔情形，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1、张厚清在发现道路前方有行人采取减速避让措施行驶时，并未察觉其驾驶车辆撞击到郭重顺而继续行驶，其主观上没有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的意图，其行为不符合免责条款的情形；2、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故关于违反第八条规定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具有约束力；对此意见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贵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开珍因郭重顺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贵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开珍因郭重顺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29798.1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陈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开珍对被告谢飞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9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945元，由被告张厚清负担。二审经审理，除将一审查明的“2、贵Ｇ×××××号轿车，通过此路段用时48秒；最先驶出该路段；”更正为“2、贵Ｇ×××××号轿车，通过此路段用时48秒；最先驶出该路段；”外，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郭重顺的死亡是否是张厚清驾车所致。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中的各组证据，查明事故发生时段内，经过事故路段的共有八辆车，其中经过事故现场并最先驶出事故路段的贵Ｇ×××××车辆驾驶员在公安机关陈述“一名行人走在路边最右侧车道”；第4驶出事故路段的贵Ｇ01392Ｄ是公交车，从公交车的行车记录仪中可以看到行驶在前的就是张厚清驾驶的涉案车辆，且公交车经过郭重顺时，郭重顺呈坐姿，在地上挪动；第5驶出的贵Ｇ×××××车辆驾驶员陈述“还有一人弯着腰，手垂直向下，头朝九中方向站着……”，最后驶出的贵Ｃ×××××车辆驾驶员陈述“一名行人脸朝东站方向站立、身体摇晃……”，从上述的陈述中可以认定目前只有贵Ｇ01392Ｄ公交车看见郭重顺坐在地上，且在其前面行使的正是涉案车辆，结合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认定郭重顺所受之伤呈分布广泛、外轻内重表现，符合一次性巨大钝性外力撞击（如交通事故）致伤特征，且郭重顺肩膀有部分皮肤挫擦伤的事实，郭重顺被张厚清驾驶的车辆挂倒或撞倒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认为郭重顺的死亡系因张厚清驾车所致，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关于上诉人以驾驶员张厚清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为由主张免责事由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免责事由上并无投保人的签名，亦无其他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已就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尽了提示说明的义务，故上诉人主张免责事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玉审判员 洪 云审判员 陈雯贞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周愿垚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