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民终2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玄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3313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WTNNL2P。法定代表人：房辉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广华，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维军，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江，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小娟，河南致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蕾，河南致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玄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维军、刘瑞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5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0日公开公开进行审理。上诉人玄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房辉强，被上诉人焦维军、刘瑞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完毕。玄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起诉时将北京祥斐伟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斐公司）列为第三人，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知道并认可其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实际解除，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的股权由祥斐公司完全持有，上诉人不持有任何股权，一审法院因没有将法律文书送达祥斐公司而在庭审中准许被上诉人撤回对祥斐公司的起诉，单独审理已不具有实体事实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2、杨刚现仍为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的实际资产所有人，本案的判决结果对杨刚的财产所有权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杨刚在本案审理期间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不给任何答复和说明，确属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焦维军、刘瑞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焦维军、刘瑞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股权转让协议》；2、玄德公司向焦维军、刘瑞江支付违约金64.85万元；3、诉讼费用由玄德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9月4日，焦维军、刘瑞江与玄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条款为：1、焦维军、刘瑞江将其所持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玄德公司；2、经双方同意并确认，股权转让价款为1297万元；支付方式为在本协议签订后的当日内，玄德公司支付焦维军、刘瑞江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作为定金，2018年11月31日前，玄德公司支付焦维军、刘瑞江300万元，2019年2月28日前，玄德公司支付焦维军、刘瑞江300万元，2019年5月31日前，玄德公司支付焦维军、刘瑞江300万元，2019年8月31日前，玄德公司支付焦维军、刘瑞江97万元；焦维军、刘瑞江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户名张晓军，账号：62×××14，开户行为工商银行郑州市巩义市支行；3、在本协议签订后的当日内，焦维军、刘瑞江应配合玄德公司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有关的股权转让过户手续；4、焦维军、刘瑞江和玄德公司承诺全面妥善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妥善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者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协议签订后，焦维军、刘瑞江和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在股权出让方处签字、盖章，玄德公司在受让方处盖章，玄德公司委托处理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代理人秦美霞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捺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当日，焦维军、刘瑞江配合玄德公司办理了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玄德公司取得了该公司100％的股权。当日，焦维军、刘瑞江收到股权转让款299.99万元，汇款人系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沈继龙。2019年9月4日，焦维军、刘瑞江收到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汇款人系北京祥斐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龙飞。玄德公司取得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的股权后，于2018年9月27日将该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商丘海之天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0月12日，商丘海之天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又将其持有的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祥斐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0月6日，焦维军与杨刚签订《协议书》一份，杨刚在《协议书》中以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表示其在协议签订后30日内将该公司的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股权等过户到焦维军名下，协助焦维军办理相应的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焦维军应接管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杨刚必须予以配合，焦维军应采取多种方式偿还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的债务，缓解杨刚的欠债压力。2015年12月4日，焦维军、刘瑞江取得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100％股权，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焦维军、刘瑞江与玄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目的在于玄德公司取得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焦维军、刘瑞江取得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焦维军、刘瑞江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协助玄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玄德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支付焦维军、刘瑞江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玄德公司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焦维军、刘瑞江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焦维军、刘瑞江和玄德公司承诺全面妥善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妥善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者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玄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焦维军、刘瑞江有权要求玄德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违约金为1297万元×5％=64.85万元。故对焦维军、刘瑞江要求玄德公司支付违约金64.85万元的诉请，不违反协议约定，予以支持。对于《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股权转让款的返还等问题，因双方争议较大，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起诉。玄德公司辩称，焦维军、刘瑞江已经在郑州市金水区公安局未来分局报案，认为本案构成诈骗，未来分局已经立案侦查，还没有得出最终结论，法院不应受理本案，且焦维军、刘瑞江经常居住地在郑州，巩义市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对其该项辩称意见，玄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玄德公司辩称，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1297万元，因焦维军、刘瑞江受让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股权时并未支付股权对价，故焦维军、刘瑞江不能凭空取得他人财产，且《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焦维军、刘瑞江认可并明知股权已经转让给祥斐公司，从合同的角度来说，应驳回焦维军、刘瑞江的诉讼请求，对于玄德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均应受到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束，并按照该协议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焦维军、刘瑞江受让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股权时是否支付对价，与焦维军、刘瑞江将股权转让给玄德公司是否应当取得股权对价无关，故玄德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玄德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并不是股权转让款，本案并不是正常的股权转让，系祥斐公司向焦维军、刘瑞江支付的400万元，与玄德公司没有关联，本案系祥斐公司、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与焦维军、刘瑞江之间的纠纷，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的股权信息变更表明焦维军、刘瑞江知道并认可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的股权由祥斐公司实际持有并控制，焦维军、刘瑞江不应当起诉玄德公司，应驳回焦维军、刘瑞江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玄德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不符，也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予采纳。玄德公司辩称，案涉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刚，焦维军只能对投入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的资产进行核算。本案不论结果如何均否定不了杨刚对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资产的所有权，对杨刚申请参加诉讼，应该予以支持，对其该项辩称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5年10月6日焦维军与杨刚签订的《协议书》，杨刚表示将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让焦维军予以接管，并将该公司股权过户至焦维军、刘瑞江名下，焦维军、刘瑞江作为持有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将股权予以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玄德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焦维军和刘瑞江与被告珠海玄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珠海玄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焦维军和刘瑞江违约金648500元。如果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5元，减半收取计5142.5元，由被告珠海玄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认为，焦维军、刘瑞江与玄德公司2018年9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当日，焦维军、刘瑞江将其持有的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变更登记至玄德公司名下，焦维军、刘瑞江也先后收取共计4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玄德公司已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现玄德公司取得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股权后，于2018年9月27日将该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至商丘海之天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商丘海之天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取得涉案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股权后又于2018年10月12日将该股权转让给祥斐公司并变更登记至祥斐公司名下。本案中，焦维军、刘瑞江与玄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取得相应股权转让价款，从本案审理查明的分析，焦维军、刘瑞江的合同目的已部分实现，剩余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焦维军、刘瑞江可请求玄德公司支付，而非请求解除其与玄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且涉案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股权已经先后经历三次变更，即便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目标公司商丘长江电器有限公司股权，实际也无法返还。原审法院在审理中未向被上诉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直接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体处理明显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590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珠海玄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8元，予以退回。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显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