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南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096J。主要负责人：王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宇，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细，女，195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全军，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全民，男，198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英，女，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荣，女，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姗姗，女，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细、刘全军、刘全民、刘军英（以下简称程细等四人）、兰姗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宇，被上诉人程细等四人及其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兰姗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该公司赔偿程细等四人19127元（不服判决金额共计15863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细等四人、兰姗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关赔偿计算有误，交通事故当事人刘天才因自身重大疾病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例可以看出，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较轻，出院记录上显示“好转”，出院证上显示“痊愈”，证明刘天才的伤情已经得到治愈并出院。因刘天才患有脑梗塞、肺气肿、肝囊肿（恶性）、××，××导致，与此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⑵一审判决认定交通事故与刘天才的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证据不足。刘天才具体的死亡时间无法确定，程细等四人也未提供死亡医学证明、医学鉴定报告证明刘天才的死亡和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2.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等间接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保险合同对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有约定的，依照约定执行，交强险条款第10条及商业三者险条款均约定了保险公司不承担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程细等四人辩称：1.刘天才因车祸住院，死亡因果关系成立。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称刘天才因病死亡无死亡医学证明、无死亡医学鉴定证明，该上诉没有依据，应予驳回。2.一审支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公序良俗的体现，××但发生事故时正在劳动，不发生交通事故不至于死亡，一审并未全额支持程细等四人各项请求，而是酌情判决。3.败诉方需要支付相应的诉讼费，一审判决确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姗姗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程细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姗姗、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支付因交通事故给程细等四人造成的各项损失：程细10205.29元，刘天才483037.14元，合计493242.43元；2．诉讼费由兰姗姗、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9日8时50分许，兰姗姗驾驶豫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国道311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叶县杨庄村路口东路段时，与由东向西刘天才驾驶的快的牌（叶县电动01371）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刘天才、程细受伤，车辆有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兰姗姗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天才、程细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天才入住叶县人民医院，主诉记载：外伤后头及胸部疼痛。现病史记载：于4天前骑电动车被机动车撞上后即感头及胸部疼痛，活动时疼痛加重，逐渐淤血肿胀……。既往史记载：有肺气肿史12年，间断口服药物，具体药物不详，2月前在郑州当地医院诊断为“胆管癌晚期”，否认高血压、××、××、××等病史……。初步诊断显示：1．左额叶脑挫伤；2．胸部软组织挫伤；3．脑梗塞；4．肺气肿；5．胆管癌。2019年8月13日，刘天才的颅脑CTMR影响报告单记载：1．左侧额叶脑挫伤；2．右侧侧脑室前角旁腔隙性脑梗塞；3．考虑：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少量）；4．建议与原片对比、必要时复查。2019年8月15日，刘天才的颅脑CTMR影响报告单记载：1．左侧额叶脑挫伤；2．右侧侧脑室前角旁腔隙性脑梗塞；3．考虑：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少量）；4．建议与原片对比、必要时复查。2019年8月20日，刘天才的颅脑CTMR影响报告单记载：1．左侧额叶脑挫伤吸收期；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吸收期；3．右侧侧脑室前角旁腔隙性脑梗塞；4．建议与原片对比、必要时复查。刘天才病历出院记录中，治疗过程显示：入院后应用消肿、止痛及止血药物，支持对症治疗，好转后，出院。刘天才病历出院诊断显示：1．左额叶脑挫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梗塞；4．肺气肿；5．肝囊肿（恶性）。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对症支持治疗。刘天才出院证记载：入院诊断：1．左额叶脑挫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梗塞；4．肺气肿；5．肝囊肿（恶性）。出院诊断：同入院。治疗效果：痊愈。刘天才共计住院22天，2019年9月3日出院，于2019年9月5日（阴历八月初七）在其家中死亡，后进行土葬。刘天才死亡时67岁。程细在叶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伤情为：头皮挫伤，右侧肢体软组织挫伤。程细、刘天才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共计11700元（其中兰姗姗垫付2000元）。一审另查明，兰姗姗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程细系刘天才之妻，刘全军、刘全民、刘军英系刘天才之子女。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兰姗姗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天才、程细无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由于程细等四人系刘天才之近亲属，且兰姗姗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第一条之规定，程细、刘天才因本次交通事故人身损害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当首先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或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部分，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相关责任人赔偿。关于刘天才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占比问题。根据程细等四人提供的病历显示，刘天才2月前在郑州当地医院诊断为“胆管癌晚期”。但事故发生时，刘天才能够驾驶电动三轮车出行，活动自如，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刘天才左额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伤情进行住院治疗，出院后不久即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对刘天才的生命健康产生一定影响系客观情况，即交通事故与刘天才的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但因刘天才为“胆管癌晚期”，且叶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记载：“入院后应用消肿、止痛及止血药物，支持对症治疗，好转后，出院”，刘天才出院证记载的治疗效果为“痊愈”，出院医嘱为“对症支持治疗”。程细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刘天才死亡的全部因素系交通事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天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交通事故在刘天才死亡的因果关系中占比以30％为宜。关于误工费问题，因程细、刘天才已经超过国家规定退休年龄，且程细等四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程细、刘天才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误工损失，故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确认程细等四人的损失为：1．医疗费11700元；2．护理费5197元［46858元／年÷365天×（22天＋25天）〉5197元，程细、刘全军、刘全民、刘军英主张5197元（2382.16元＋2815.28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50元×（22天＋25天）=2350元］；4．营养费940元［20元×（22天＋25天）=940元］；5．交通费940元［20元×（22天＋25天）=940元］；6．死亡赔偿金133384元（34200.97元／年×13年×30％=133384元，刘天才死亡时67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13年）；7．丧葬费10246元（68305元／年÷12月×6月×30％=1024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酌定程细等四人因刘天才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50000元×30％=15000元）；以上共计179757元。因兰姗姗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已经为程细、刘天才垫付2000元，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程细等四人各项损失共计177757元（179757元-2000元=177757元），支付兰姗姗2000元。程细等四人的其他过高诉讼请求，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赔偿程细、刘全军、刘全民、刘军英各项损失共计177757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支付兰姗姗2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程细、刘全军、刘全民、刘军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99元，由程细、刘全军、刘全民、刘军英负担5529元，兰姗姗负担15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158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且各方当事人均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支持程细等四人因刘天才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有无依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刘天才能够正常生活、活动，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刘天才左额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伤情进行住院治疗，出院后不久即死亡。叶县人民医院对于刘天才出院时的状态表述不一致，但可以认定交通事故对刘天才的死亡有诱因、促进作用，即交通事故与刘天才的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刘天才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未做鉴定，但因刘天才身患严重疾病，综合考量受害人的特殊体质、侵权人过错程度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通常所可能造成的后果与实际损害后果之间的差距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交通事故在刘天才死亡的因果关系中占比30％符合本案事实，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依据本案的胜败诉比例判决确定本案的诉讼费负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案件唯一码】                                                        审   判   长    杜军伟       审   判   员    朱海波      审   判   员    陈小方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欣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