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六福世家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翠锦社区。法定代表人：戴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明，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翁玉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佳，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六福世家珠宝有限公司（简称六福世家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0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3月15日，上诉人六福世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明、原审第三人翁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崔佳到本院接受了询问，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六福世家公司。2．注册号：11343899。3．申请日期：2012年8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月13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户外广告；广告；货物展出；电视广告；替他人推销；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进出口代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34226号《关于第11343899号“金钰福KingYuFook”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六福世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2015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的“户外广告；广告；货物展出；电视广告；替他人推销；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进出口代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六福世家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主要有：1．带有诉争商标的日历原件；2．诉争商标做广告的微信截图；3．六福世家公司员工微信朋友圈截图；4．诉争商标及产品使用图片；5．带有诉争商标字样的杂志宣传；6．销售小票及流水单；7．门店照片；8．微信公众号及授权书；9．新闻报道。六福世家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主要有：10．翁玉兰作为股东的公司工商档案及其商标注册档案；11．六福世家公司起诉翁玉兰公司诉状及法院先行调解通知书；12．水口千惠店《专柜合同》《户外广告维护合约》、店铺照片、广告彩页；13．半岛博大珠宝市场店《商铺租赁合同》《租赁补充合同》、收款收据、店铺照片；14．中山三乡店《商铺租赁合同》、租金转款凭证、门店照片；15．昌大昌店《商铺租赁合同》、门店照片；16．瑞尼达特约代理商授权书、柜台展示照片及部分销售单、质保单；17．梦祥银饰授权经营书、柜台展示照片、部分销售单及质保单；18．劳卡丹特约经销商证书、柜台展示照片、部分销售单及质保单；19．帝浪特许经营授权书、柜台展示照片、部分销售单及质保单；20．迪士尼授权证明书、柜台展示照片；21．广告合同及广告内容；22．千惠连锁超市、金钰福微信公众号及内容；23．六福世家公司及诉争商标所获荣誉；24．六福世家公司的股东、高管微信朋友圈相关照片。翁玉兰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主要有：1．深圳市艾柏表业有限公司企业报告；2．第9549315号“瑞尼达”商标流程状态截图、转让公告截图；3．第15582744号“DILANG”商标档案；4．开平市水口镇年旺饰品店报告；5．深圳市百迪表业有限公司名下商标列表；6．对六福世家公司微信公众号名称变更公证的（2020）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1195号公证书；7．民政部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涉嫌非法社会组织名单查询结果及名单；8．六福世家公司名下商标列表；9．第8988763号“金钰福KINGYUFOOK”商标撤销公告。六福世家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六福世家公司提交的证据1、7，系自制证据，形成时间难以认定；证据2、3，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非复审服务上的使用，且真实性难以认定；证据4，或系自制证据，或非形成于指定期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商业使用；证据5，非复审服务上的使用，且真实性难以认定。证据6，系自制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情况；证据8中，部分证据非复审服务上的使用，有关授权书缺乏履行合同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证据9，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非复审服务上的使用，不能证明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证据10、11，非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证据；证据12-15，或系自制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且有关合同缺乏发票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对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商业使用；证据16-20中的照片及销售单等均为自制证据，且非复审服务上的使用，即便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能证明对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商标使用；证据21-24中，或系自制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且非复审服务上的使用，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商业使用。因此，六福世家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复审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是否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六福世家公司提出诉争商标是六福世家公司的防御性商标，同时也是六福世家公司服务类的重要商标，诉争商标的丧失，会造成混乱，使得消费者无从认知金钰福品牌，翁玉兰是恶意提出撤三申请的诉讼理由，并非本案的评审范围，故对此不予评述。翁玉兰在评审阶段提交了《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并在委托人签字处签名，翁玉兰在本案中亦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现无证据证明翁玉兰在评审阶段参加评审程序非翁玉兰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而评审阶段程序违法。故对于六福世家公司的此项诉讼理由不予支持。结合本案争议焦点，六福世家公司需举证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复审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其提出翁玉兰第二次提交答辩意见已经超过答辩期的诉讼理由，不影响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据事实、法律作出被诉决定。翁玉兰当庭上传证据，并对当庭上传证据进行了举证，六福世家公司表示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并于庭后提交代理词，在代理词中提出了相关意见。法律并不禁止行政诉讼翁玉兰在诉讼过程中提交证据，人民法院对于新证据不予采纳的限定条件是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且不提供的后果是一般不予采纳，而非一概不予采纳。翁玉兰当庭提交的证据经过举证质证，从查明案件事实和平衡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出发，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及使案件实质性解决，原审法院对翁玉兰当庭补充提交的证据予以接受。对六福世家公司的此项诉讼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六福世家公司的诉讼请求。六福世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六福世家公司未在第35类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系认定事实不清，六福世家公司提交的水口千惠店的有关证据、昌大昌店的有关证据、劳卡丹特约经销商证书、柜台展示照片、千惠连锁超市、金钰福微信公众号等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第35类服务上进行了使用；2．原审判决对翁玉兰的主观恶意视而不见，系在鼓励不正当竞争。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翁玉兰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六福世家公司提交了六福世家公司为开平市水口镇年旺饰品店在开平市千惠超市内租赁商铺以金钰福品牌对外营业的证据49份，其中包括：开平市水口镇年旺饰品店营业执照；开平市千惠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证明；（2020）深先证字第27967号公证书；（2021）粤广南粤第195号公证书；（2021）粤广南粤第196号公证书；千惠超市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根炎将水口商场商铺租赁给第三方用于金钰福品牌经营的专柜租赁合同；千惠超市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根炎将水口商场户外广告租赁给第三方用于金钰福品牌经营的户外广告维护合同；千惠超市收取金钰福水口店7月租金和6月电费收款单；千惠超市收取金钰福水口店8月租金和7月电费收款单；吴红波代表年旺饰品店与千惠超市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根炎签署的专柜租赁合同；千惠超市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根炎将水口商场户外广告位租赁给年旺饰品店用于金钰福品牌经营的户外广告维护合同；千惠超市公司水口商场户外广告牌发布的金钰福品牌有关的广告；吴红波对其代表年旺饰品店与千惠超市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根炎签署租赁合同和户外广告维护合同及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千惠超市收取金钰福水口店租金和电费收款单；金钰福水口店销售珠宝手表质保单等证据；六福世家公司还提交了六福世家公司为戴跃华与李全鹏在江门市昌大昌超级购物广场内租赁商铺以金钰福品牌对外营业的证据21份，其中包括：江门市昌大昌超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证明；（2020）深先证字第27967号公证书；江门市昌大昌超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与戴跃华签署CDC-KPD-C08-2014号C08商铺租赁合同；江门市昌大昌超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C08商铺经营者李全鹏的工商登记档案；六福世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兵尾号3234银行卡收到金钰福昌大昌店加盟商李全鹏转账银行流水；金钰福昌大昌店经营者李全鹏2016年1月转款给六福世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尾号为3234银行卡的流水；金钰福昌大昌店销售珠宝保证单等。上述事实，有六福世家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翁玉兰对开平市千惠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证明、金钰福水口店销售珠宝手表系列质保单、江门市昌大昌超级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证明、金钰福昌大昌店销售珠宝系列保证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系使用在第35类服务上，所以诉争商标应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中，六福世家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日历、微信截图、产品图片等证据大多为自制证据，且均为诉争商标使用在珠宝等商品上的证据，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并无关联；六福世家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户外广告维护合同、店铺照片、《商铺租赁合同》、授权经营书等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体现形成时间，且亦为六福世家公司将诉争商标用于珠宝等商品或者授权他人销售珠宝等商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使用在其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上；六福世家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授权书》、开平市水口镇年旺饰品店使用金钰福品牌的情况说明、微信朋友圈截图等证据仅能证明六福世家公司授权刘黎为金钰福珠宝的特许加盟商，负责设立“金钰福珠宝”品牌专卖店，不足以证明六福世家公司为他人提供了广告或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租赁合同》、实体店图片、在线广告、银行流水及销售珠宝保证单等证据亦为诉争商标在珠宝等商品上的宣传使用证据，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为他人提供广告等服务的证据。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已进入市场流通领域，能够发挥其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故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未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的使用并无不当。六福世家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翁玉兰是否恶意撤销诉争商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六福世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六福世家珠宝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