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10民终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妮，女，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建，男，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来运，（曾用名赵淑会），女，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寇鸿雁，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文凯，男，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锋，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妮、郭小建、赵来运因与被上诉人贺文凯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1002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妮、郭小建、赵来运上诉请求：1.改判非婚生子女贺某某由上诉人郭妮抚养；2.改判被上诉人郭小健、赵来运不承担返还彩礼的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贺文凯不具备抚养贺某某的条件。贺文凯从2019年开始一直在内蒙古煤矿打工，居无定所，无法与贺某某共同生活，不具备亲自抚养孩子的条件，贺某某近几年一直与其奶奶共同生活，因此应由郭妮抚养孩子才更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和身心健康。二、郭妮抚养贺某某更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贺某某出生之后的两年时间里，一直由郭妮亲自抚养，2018年因需要增加经济收入，郭妮才去西安工作，现在郭妮在西安有工作，有固定的居所，有亲自抚养贺某某的条件，从保护子女权益的角度，郭妮抚养贺某某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三、关于返还彩礼，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郭妮实际收到彩礼60000元，一审认定彩礼12万元错误，郭妮与贺文凯共同生活三年期间，60000万元彩礼已用于双方及孩子的共同生活开支，一审推定贺文凯给付彩礼1200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另外贺文凯给郭妮的“三金”饰品属于自愿赠与行为，无权要求返还。四、一审判决由贺文凯返还郭妮嫁妆被子四床、床上用品四套不属一审诉请范围。贺文凯的一审诉求没有涉及郭妮的嫁妆被子四床、床上用品四套，该内容不属于一审审理范围，一审判决由贺文凯返还郭妮嫁妆被子四床、床上用品四套不妥。 贺文凯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贺文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女儿贺某某由原告抚养，被告郭妮向原告支付孩子抚养费8400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彩礼118000元，衣服钱2600元；3.判令被告郭妮向原告退还三金(老凤祥牌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个和金耳环一对)；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郭妮系被告郭小建、赵来运之女。原告与被告郭妮于2014年打工期间相识，之后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2016年2月15日按农村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并以夫妻名义开始共同生活，同年7月28日生育女孩贺某某，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2018年10月，被告郭妮离家外出打工，双方开始分居生活，孩子贺某某由原告及其父母抚养至今，期间被告郭妮曾回家看望过孩子。另查明，2015年12月29日原告及亲属到被告家商议双方结婚及彩礼事宜，双方约定：礼金118000元，于当天给女方转账60000元，剩余58000元礼金同衣服钱、看家费2600元一并于2016年元月10日转给女方。之后原告及家属先后分两次给付被告郭妮、郭小建彩礼各60000元，总计120000元。原告为被告郭妮购买“老凤祥”牌18K金项链一条、戒指一枚、耳饰一对，花费5683元。被告郭妮嫁妆有被子四床、床上用品四套，现存于原告家中。 一审法院认为，彩礼是男女双方在缔结婚姻过程中，基于民间风俗习惯，男方以结婚为目的而给付女方的数额较大的金钱和物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彩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以与被告郭妮结婚为目的，按照双方约定，给付被告郭妮及其父亲郭小建彩礼120000元，并为被告郭妮购买了金颈饰、金戒指、金耳饰。原告与被告郭妮虽按农村习俗举行了结婚仪式并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但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现二人已分居生活，双方缔结婚姻的目的亦不能实现，故对原告要求返还彩礼的请求，应予支持。被告郭妮主张原告给付的彩礼已被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所支出，且双方无法共同生活责任在原告，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郭小建、赵来运辩称原告并没有直接将彩礼给付二人，故不应由其返还彩礼，但订立婚约、给付彩礼，是子女人生中的大事，不仅是订婚男女双方的事情，也是男女双方家庭的大事，被告郭妮订婚时与其父母共同生活，从查明事实来看，郭小建实际参与了彩礼商议事宜并收取彩礼金中的60000元，三被告属于同一家庭成员，应当共同承担返还彩礼的责任，被告郭小建、赵来运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应返还彩礼的金额，结合彩礼数额、双方共同生活时间及已生育子女等因素，同时考虑到双方举行婚礼及共同生活期间必然有支出的实际，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郭妮、郭小建、赵来运共同向原告贺文凯返还彩礼金48000元。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郭妮返还“三金”的主张，审理中被告郭妮对原告为其购买“三金”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称其离家时将“三金”留在原告家中并未带走，郭妮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亦不予认可，则被告郭妮应返还“三金”。被告郭妮的嫁妆系个人财产，其主张折抵孩子抚养费，原告不同意，则原告应向被告郭妮返还嫁妆。关于孩子贺某某抚养问题，虽然原告与被告郭妮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但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所生育的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双方均有抚养孩子的义务。被告郭妮离家外出后，孩子贺某某一直由原告贺文凯及其父母抚养，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角度考量，本院认为不应轻易改变孩子的生活环境，应继续由原告贺文凯扶养为宜。就孩子抚养费问题，原告要求被告郭妮一次性支付孩子抚养费84000元，因被告郭妮无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郭妮按每月500元承担孩子的抚养费直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贺文凯与被告郭妮同居期间生育女孩贺某某由原告贺文凯抚养，被告郭妮自判决书生效之日开始每月支付孩子抚养费500元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止；二、被告郭妮、郭小建、赵来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贺文凯彩礼48000元；三、被告郭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贺文凯老凤祥牌18K金项链一条、戒指一枚、耳饰一对；四、原告贺文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郭妮嫁妆被子四床、床上用品四套；五、驳回原告贺文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2元，减半收取1356元，由原告贺文凯负担540元，被告郭妮、郭小建、赵来运共同负担816元。 本院二审期间，郭妮、郭小建、赵来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西安莲湖悦洺幼儿园有限公司证明，用以证明郭妮给贺某某办理了幼儿园入园手续；证据2、西安泽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业主证明，用以证明郭妮在西安租住，有固定住所，距离幼儿园也近，方便贺某某入园；证据3、车票，用以证明上诉人两次前往贺文凯老家探望贺某某，贺文凯均不在家，贺某某一直随贺文凯母亲生活；证据4、西安帝康电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在职证明，用以证明郭妮的收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贺文凯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据1-4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4，贺文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结合上述证据形成的时间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郭妮提供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抚养贺某某更有利于孩子成长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贺文凯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内蒙古东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证据2、内蒙古东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1-2用以证明贺文凯有固定工作，有稳定收入来源，其工作单位不是煤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妮、郭小建、赵来运质证意见如下：认可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证据证明贺文凯常年在内蒙古打工，没有亲自抚养孩子贺某某的条件。本院认为，贺文凯提供的证据1-2可以证明贺文凯系内蒙古东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不能证明贺文凯有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二审涉及的争议焦点有两点： (一)一审判决关于孩子贺某某抚养问题的处理是否正确。 贺文凯与郭妮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现贺文凯亦不同意与郭妮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在同居期间所生育的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因此双方都有抚养孩子贺某某的义务。关于贺某某的抚养问题应按照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的原则确定。本案中，贺某某一直随贺文凯及其父母生活。郭妮上诉主张贺文凯不具备抚养贺某某的条件，由郭妮抚养孩子更有利于贺某某的健康成长和身心健康。从上诉人郭妮提出的具体上诉理由分析，首先，郭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贺文凯不具备抚养贺某某条件的事实主张；其次，郭妮上诉主张其在西安务工有固定的居所和稳定的收入，能为贺某某提供好的成长条件，其抚养贺某某更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再次，如果由郭妮抚养贺某某，贺某某需要改变成长环境，也可能产生不利于贺某某成长的因素。因此一审从贺某某一直随贺文凯及其父母生活的实际情况考量，判决贺某某随贺文凯生活、郭妮负担部分生活费并无不妥，郭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关于贺某某的抚养问题，涉及的是贺文凯与郭妮同居关系子女抚养法律关系，在民法典施行前，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适用该法律条文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放弃其关于一审判决由贺文凯返还郭妮嫁妆被子四床、床上用品四套不属一审诉请范围的上诉理由，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因郭妮在一审中主张嫁妆折抵孩子抚养费，如前所述，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判决贺文凯返还郭妮嫁妆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适用该法律条文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关于彩礼问题的处理是否正确。 关于彩礼问题。郭妮、郭小建、赵来运上诉主张郭妮实际收到彩礼60000元，已用于双方及孩子的共同生活开支，一审认定彩礼12万元错误，贺文凯给郭妮的“三金”饰品属于赠与行为。首先，贺文凯主张给付彩礼12万元，其提供了收条以及其母亲史某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1197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月27日史某某在上述账户内以卡转取方式支取的60000万元给付给郭小建，郭小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为查明该事实，依照职权调取了郭小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2482交易明细，综合上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贺文凯给付郭妮、郭小建彩礼数额为12万元并无不妥，郭妮、郭小建、赵来运上诉主张一审认定彩礼12万元错误，其二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次，贺文凯给郭妮购买“老凤祥”牌18K金项链一条、戒指一枚、耳饰一对，系双方在缔结婚姻过程中，基于当地风俗习惯，贺文凯以结婚为目的给付郭妮的贵重物品，双方同居生活后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现双方已经分居生活且形成本案诉讼，因此一审认定上述“三金”饰品属于本案彩礼范围并判决郭妮返还并无不当。再次，一审判决确定本案返还彩礼金额时，已经考量了贺文凯与郭妮按照农村风俗举行结婚仪式及共同生活期间必然的支出等因素。因此一审判决关于彩礼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当，郭妮、郭小建、赵来运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妮、郭小建、赵来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郭妮、郭小建、赵来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叶 军 审 判 员 王金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石锋 书 记 员 王文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