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新萌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0321787537F。法定代表人：周红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珂，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桥，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莱芜区牛泉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202493951989C。法定代表人：焦海锋，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德，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燕，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新萌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牛泉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牛泉卫生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牛泉卫生院向我公司支付货款1270202.0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律师费由牛泉卫生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牛泉卫生院不认可签字的42张销售单计款252440.35元、单据号为18081600018的销售单金额38万元、牛泉卫生院主张的已支付药款128581.65元以及退货药款489503.64元等，从我公司起诉金额中扣除，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第一、关于牛泉卫生院不认可签字的42张销售单计款252440.35元以及单据号18081600018金额为38万元的销售单。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销售单系销售单原件且销售单上有牛泉卫生院收货人签字，上述证据是我公司的原始销售资料，相关货物已经实际出库，且我公司已向牛泉卫生院开具了发票。根据发票相关管理规定，我公司只能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牛泉卫生院对买卖业务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仅为口头反驳，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亦未申请笔迹鉴定。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牛泉卫生院的口头否认，就认定我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且认为应由我公司申请笔迹鉴定，系分配举证责任不当，认定事实错误。第二、关于牛泉卫生院主张的已支付药款128581.65元(98338.45元+30243.2)。我公司与牛泉卫生院的业务是连续发生的，牛泉卫生院仅提供2019年1月17日金额为98338.45元的付款凭证和2019年2月3日金额为30243.2元的付款凭证，未能证明上述款项对应的是我公司起诉的销售单中的药物。经核实，我公司在起诉时已将牛泉卫生院已支付的药款从起诉金额中扣除。一审判决将该部分款项直接从我公司起诉金额中扣除，属于重复扣减，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三、关于牛泉卫生院主张的退货药款489503.64元。首先，对于牛泉卫生院提交的退货单，我公司无法确认退货单上的“宁斐”签字的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对于签字的含义也无法确认是否为同意退货的意思，也不能证明牛泉卫生院实际将退货交接给了宁斐，更不能证明我公司实际收到了所谓的退货或者我公司对退货表示认可，宁斐无权代表我公司同意退货或者接受退货，从我公司的资料显示也未确认过上述退货，更没有收到退货的货物。退货单反而证明牛泉卫生院收到了上述货物并且欠付489503.64元。其次，我公司与牛泉卫生院的业务是连续发生的，牛泉卫生院仅提交了退货单，未证明退货单上的药品对应的是我公司起诉的销售单中的药物。一审判决将该部分款项直接从我公司起诉金额中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第四、一审判决认定牛泉卫生院尚欠我公司药款32157.51元，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金额有明显差异，亦从侧面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欠款的计算方式存在明显错误。根据牛泉卫生院提交的济南市槐荫区法院(2019)鲁0104执2692号通知书，在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与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我公司原名称)企业借贷纠纷案件执行过程中，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要求牛泉卫生院向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清偿到期债务278249.17元，牛泉卫生院在收到该通知书后未向法院提出异议。以上证明，牛泉卫生院认可的欠款数额至少为278249.17元，这进一步说明一审判决认定欠款的计算方式存在明显错误，甚至都少于牛泉卫生院自认的欠款数额。第五、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不能免除牛泉卫生院对我公司的付款义务。牛泉卫生院的债务发生在该通知书落款时间之前，牛泉卫生院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不应因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反而获益，更不能因此免除付款责任，况且牛泉卫生院收到该通知书后亦未向申请人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实际付款。因此，牛泉卫生院仍应当承担对我公司的付款义务。牛泉卫生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新萌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关于42张销售单计款252440.35元，新萌公司认为不应扣除的观点错误。一审中，我院已经明确说明42页销售单系伪造的理由：其它销售单上我院认可的部分均是药库主任雷茂婷签字，这与42页中的药库主任雷茂婷的签字明显笔迹不同，肉眼可辩；亓立玉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他也无权签字，我院也未收到相应货物及发票，在这种情况下属于新萌公司举证不充分，新萌公司应继续补充证据或申请笔迹鉴定，但新萌公司既未提供其它证据，也未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相应后果，一审判决扣除252440.3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新萌公司为什么会有虚假签字的销售单及相应的发票，原因新萌公司自然清楚。二、关于单据号18081600018金额为38万元的销售单，新萌公司认为不应扣除的观点错误。销售单上没有我院工作人员的签名，治疗仪的销售单与药品销售单统一样式，欠缺买卖合同的必要内容，无法证实我院收到了价值38万元的治疗仪，我院也未收到相应的发票，新萌公司的证据达不到证明标准，一审判决扣除金额38万元完全正确。三、关于已支付的128581.65元，我院认为不应扣除的观点错误。新萌公司提供的销售单时间段是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128581.65元的付款时间分别是2019年1月17日和2019年2月3日，有银行转账回单等证实新萌公司收到了该款项，从付款时间上看，均是在2018年12月之后，至此，我院完成了举证责任，该款项应予以扣减。如果新萌公司对此有异议，应由新萌公司举证证实该款项支付的不是其主张的货款。四、关于退货药款489503.64元，我院认为不应扣除的观点错误。一审中，我院提交了医药商品采购入库单、新萌公司业务员宁斐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宁斐出庭作证。宁斐作为新萌公司的代表，全权负责与我院的采购业务，对业务往来中的具体情况非常熟悉，其陈述了药品采购的流程，特别是存在线下送货线上点击即成为线上采购的事实，当庭认可采购入库单上的签名是自己所签，退回的货物是2017年9月份之后的货物，认可相应货物的退回均得到了新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晓鹏的同意，是宁斐与新萌公司工作人员秦瑞、司机吕文超去我院处点货并拉回，回公司把退货单交由财务人员吴双，并和吴双点清货物的数量，存根留到财务保管，至于入库与否也是听从马晓鹏的指示，说明了退货的原因。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退回的货物就是新萌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上的货物，相应数额应予以扣除，如果新萌公司对此有异议，应由新萌公司举证证实退回的货物不是其主张的销售单中的货物。五、关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执2692号通知书。1.新萌公司认为因为我院在收到通知书后未提异议，说明我院至少认可欠款数额为278249.17元的观点错误。此数额是在另案执行中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送达给我院的，我院也不知道通知书中的数额从何而来，有何凭据，且该通知书中也未说明是线上欠款还是线下欠款，对线上欠款数额是省基药平台和新萌公司之间结算，我院并不清楚，因此也就未提出异议。该通知书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9月，我院提交的销售单却是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按照新萌公司的逻辑，是不是说明截止2019年9月，新萌公司认可我院的欠款数额是278249.17元呢?但新萌公司起诉的数额却是1270202.07元。2.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的通知书送达后，虽未强制我院履行相关义务，但该通知书客观上起到了即使我院履行付款义务，也不应向新萌公司付款的法律效果，也就是说，在278249.17元范围内，新萌公司无权向我院主张权利。当然，我院到底欠不欠新萌公司货款，如果存在欠款，那么欠款数额是多少，都是要根据证据评判。六、关于双方之间的关系。1.我院从新萌公司采购药品，存在线下采购和线上采购两种方式，线下采购部分，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我院有向新萌公司付款的义务。线上采购部分，根据2010年12月《山东省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基本药物集中采购实施办法(试行)》的规定，山东省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基本药物实行集中采购，线上采购部分与新萌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承担付款义务的是省药品集中采购服务中心，而不是作为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我院，这是双方当事人选择通过省基药平台这一药品采购模式认可的货款结算方式，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2.2017年9月13日公布的《山东省公立医疗机构药品采购推行“两票制”实施方案(试行)》鲁卫发【2017】31号文件，规定山东省药品采购施行“两票制”，药品采购更加规范。我院于2017年12月即开始施行“两票制”。3.本案中，销售单是新萌公司提供的，线上线下都是统一制式的销售单，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发票都是开具给我院，因此，仅凭销售单和发票无法证实是线下业务，因为在此情况下，就同一批货物可能存在两个买卖关系，一个是新萌公司与我院之间，一个是新萌公司与省基药平台之间，相应的，就同一批货物可能会产生二次付款的情况，这势必会引起不公和引发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实际上，双方在对账的过程中，新萌公司工作人员明确表示，所有线上业务省基药平台已经全部付款，而省基药平台的付款情况我院无法获取。正如新萌公司所说，双方是累计业务，新萌公司仅凭阶段性的销售单很难证实其主张，况且还存在线上线下两种情况。新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泉卫生院向我公司支付货款1270202.0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3日，以上利息为74090.19元，本息共计1344292.26元）；2.牛泉卫生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萌公司、牛泉卫生院自2016年发生买卖药品业务。2019年4月19日，牛泉卫生院名称由“莱芜市莱城区牛泉中心卫生院”变更为“济南市莱芜区牛泉中心卫生院”。2020年9月9日，“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南新萌医药有限公司”。2019年9月19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向牛泉卫生院作出（2019）鲁0104执2692号通知书，限其自收到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履行对被执行人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到期债务278249.17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法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法院将依法追究其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法院将强制执行。牛泉卫生院未提出异议。新萌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销售单182张（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9年12月19日）及发票，拟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新萌公司作为药品供货商，向牛泉卫生院供应了多批次药品，牛泉卫生院对所收到药品的品名、数量、单价、金额等事实进行了确认，货款共计1282831.65元。牛泉卫生院对新萌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中的42张销售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新萌公司伪造的牛泉卫生院工作人员签字。牛泉卫生院药库主任雷茂婷是唯一有权利在销售单上收货人处签字的人，其中单号为17112900200、17112200167、17113000007、17120100015、17120100018、17120100019、17122300021、18022800002、18021100024、18020500054、18020200019、180329000040、18032900061、18033000099、18033000102、18033000113、18033000116、18062700150、18062700355、18052700381、18102200049、18110100025、18121900014、18121900015的24张销售单上雷茂婷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肉眼可辨与牛泉卫生院认可的其他销售单上雷茂婷签字不一致；单号为18042500123、18042500102、18062000100、18062000104、18062000134、18062600083、18062600084、18062600179、18062600180、18062600182、18062600181、18062600183、18062600184、18062700117、18062800131、18062800132、18071300118、18072500021的18张销售单上亓立玉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且亓立玉是药库工作人员，无权利在销售单上签字，该42张销售单涉及金额252440.35元。单据号18081600018的销售单是治疗仪不是药品，且收货人处没有牛泉卫生院工作人员签名，该买卖关系不存在，该销售单涉及金额38万元，应从诉请数额中予以扣除。单据号18081700009上标明金额合计990元，三种注射剂的总价款应为841.50元（514.8元+89.10元+237.60元），超出148.50元（990元-841.50元），该款应从诉请数额中予以扣除。牛泉卫生院对其余的销售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所涉货物全部为牛泉卫生院通过省基药平台线上购买，与新萌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省药品集中采购服务中心而不是牛泉卫生院，牛泉卫生院没有向新萌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牛泉卫生院提交医药商品采购入库单，入库单显示的是负数，有新萌公司业务员宁斐的签字，拟证实2018年1月和4月新萌公司从牛泉卫生院处退货，涉及金额489503.64元，该款项应从新萌公司诉请数额中扣减。证人宁斐认可入库单上系退货且签字是其本人所签。牛泉卫生院提交银行跨行转账回单及新萌公司开具给牛泉卫生院的发票，拟证实牛泉卫生院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2019年1月17日、2019年2月3日已支付新萌公司药款49352.30元、98338.45元、30243.2元，98338.45元、30243.2元款项应从新萌公司诉请数额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一、案涉药款是否为牛泉卫生院通过山东省药品集中采购服务中心采购，新萌公司、牛泉卫生院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牛泉卫生院欠新萌公司药款的数额；三、新萌公司对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通知书涉及的债务是否有主张的权利。关于焦点一，牛泉卫生院辩称与新萌公司不存在线下交易，其与新萌公司买卖药品业务均通过省药品集中采购平台，但其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对新萌公司与牛泉卫生院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二，新萌公司提交了销售单182张，共计药款1282831.65元。关于雷茂婷、亓立玉所签42张销售单计款252440.35元，牛泉卫生院主张不是其本人所签，并进行了说明，新萌公司应继续补充举证或者申请笔迹鉴定来完成其证明责任，但新萌公司未有其他证据，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新萌公司对该部分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单据号18081600018金额为38万元的销售单上没有牛泉卫生院工作人员签字，牛泉卫生院亦否认收到销售单上的治疗仪，新萌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新萌公司收到该销售单上的治疗仪，其举证尚未达到本证的证明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新萌公司对该部分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单据号18081700009销售单金额问题，牛泉卫生院主张扣减148.50元，予以采信。牛泉卫生院已支付新萌公司药款128581.65（98338.45元+30243.2元），有银行转账回单予以证实，予以确认。牛泉卫生院提交医药商品采购入库单，结合宁斐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牛泉卫生院从新萌公司退货药款489503.64元，该489503.64元应予以扣减。综上，牛泉卫生院欠新萌公司药款32157.51元（1282831.65元-252440.35元-380000元-148.50元-128581.65元-489503.64元）。关于焦点三，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通知书为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牛泉卫生院自收到该通知书后15日内未向法院提出异议，即应承担向债权人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履行到期债务的法律责任。新萌公司就278249.17元以内的债务向牛泉卫生院主张权利，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新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32元，由新萌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萌公司主张对牛泉卫生院不认可签字的42张销售单计款252440.35元、单据号为18081600018的销售单金额38万元，其已开具发票，新萌公司未有证据证明牛泉卫生院已经收到发票。2019年1月17日牛泉卫生院付款98338.45元，2019年2月3日牛泉卫生院付款30243.2元。对牛泉卫生院主张的退货489503.64元，一审中新萌公司的工作人员宁斐出庭作证，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新萌公司与牛泉卫生院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宁斐代表新萌公司与牛泉卫生院发生，宁斐持有新萌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萌公司主张对牛泉卫生院不认可签字的42张销售单计款252440.35元、单据号为18081600018的销售单金额38万元，其已开具发票，新萌公司未有证据证明牛泉卫生院已经收到发票。对上述42张销售单，牛泉卫生院对销售单中的签字不予认可，新萌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销售单中的签名系牛泉卫生院工作人员所签或申请司法鉴定，但新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亦未申请司法鉴定，一审判决对该42张销售单不予认可，并无不当。对金额38万元、单据号为18081600018的销售单，未有牛泉卫生院有关人员的签字，牛泉卫生院不予认可，新萌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牛泉卫生院收到该销售单中的货物，故一审判决不予确认，亦符合法律规定。对新萌公司、牛泉卫生院双方争议的98338.45元、30243.2元款项，牛泉卫生院系分别于2019年1月17日、2019年2月3日支付，时间在新萌公司主张的货款之后，如新萌公司不认可上述付款系支付其主张的货款，其应提交牛泉卫生院系支付的其他货款的证据，但新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将上述付款认定为系牛泉卫生院支付的新萌公司本案主张的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对牛泉卫生院主张的退货489503.64元，一审中新萌公司的工作人员宁斐出庭作证，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新萌公司与牛泉卫生院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宁斐代表新萌公司与牛泉卫生院发生，宁斐持有新萌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故应认定牛泉卫生院已向新萌公司退货489503.64元，该部分退货款亦应从新萌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本案新萌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已经少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查封的货款数额，牛泉卫生院已经无法向新萌公司支付货款，故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解除查封之前，新萌公司请求牛泉卫生院支付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新萌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2元，由济南新萌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房宗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