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5民终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市教育局，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市府路8号。 负责人：赵常清，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赵云丽，辽宁玄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艾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葑谊街266号4商幢103室。 法定代表人：全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生，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金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站前社区民主路5号。 法定代表人：徐铭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本溪市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艾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特装饰公司）、辽宁金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2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丽，被上诉人艾特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金盟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教育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艾特装饰公司对教育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艾特装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教育局认为债务转让已经得到债权人的同意，该债务应当由金盟公司偿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2018年6月本溪市教育局虽然与艾特装饰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但该合同签订后，由于教育局属于财政拨款单位，活动冠名单位本溪市商业银行不能将资助款打入教育局财务账户，教育局也不能从本单位财务账户直接将活动款项支付给艾特装饰公司。为了解决“本溪市商业银行杯”第六届中小学生艺术展演活动费用支付问题，2018年6月21日教育局和本溪市商业银行又分别与金盟公司签订了冠名协议，约定了此次活动产生的费用由本溪市商业银行打入金盟公司的账户，由其支付活动相关费用。后来教育局就费用支付情况向艾特装饰公司进行了告知，艾特装饰公司也向金盟公司开具了发票，其行为应视为债权人同意债务发生了转移，否则艾特装饰公司也不会向金盟公司开具发票。依据上述情况，教育局认为合同的债务发生了转移，教育局履行了告知义务，债权人也同意费用由金盟支付。这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债务发生转移的条件。而原审判决认为艾特装饰公司不承认教育局履行了债务转移的告知义务，教育局也没有提供证据将债务转移给金盟公司，这完全与事实不符，通过冠名协议以及向金盟公司开具的发票，完全可以认定此债务发生了转移。2.教育局根本不清楚金盟公司与艾特装饰公司间是否支付过款项以及尚欠多少款项，一审判决由教育局承担属于事实不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教育局的上诉请求。 艾特装饰公司辩称：艾特装饰公司与教育局签订了合同，双方是合同的相对方，艾特装饰公司所履行的合同义务也均是向教育局履行，艾特装饰公司所出具的发票是按照教育局的要求所出具，但不能仅凭出具发票的行为就认定本案的债权已发生转移。教育局与金盟公司所签合同与本案无关。教育局与金盟公司签订的协议当中明确保密条款“未经合同一方的书面允许，不得对外透露本协议的内容”，教育局主张已经将债务转移的情况告知艾特装饰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金盟公司未作陈述。 艾特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教育局立即给付艾特装饰公司设计印刷等费用6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6500元；2.教育局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特装饰公司与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教育科签订印刷合同书一份，内容为：甲方：教育局乙方：艾特装饰公司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兹就甲方委托乙方设计印刷“《艺海拾英本溪市第六届中小学师生书画摄影作品展》图册”相关事宜签定本合同：一、项目概要：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内容及要求，设计和印刷“《艺海拾英本溪市第六届中小学师生书画摄影作品展》图册”。二、项目明细：计算方式：62元/册*1000册+1500+800+500+200=65000元。本合同项目实际执行总金额：65000元(人民币陆万伍仟元整)。三、印刷交货：(1)在收到甲方签字确认样稿后15个工作日内交货。(2)交货地点：本溪市教育局。四、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定金，即5000元(人民币伍仟元整)。(2)产品合格验收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剩余尾款，即60000元(人民币陆万元整)。五、产品验收：(1)甲方负责产品印前内容的及时校核确认及印后验货收货，以提供给乙方的签字确认样稿为验收依据。(2)在乙方按照甲方签字确认样稿进行印刷后，甲方所提出的内容增删或调整不作为验收依据；甲方对产品质量有任何异议，须在交货当日内向乙方提出。(3)由于正常机械误差与呈色原理不同，成品色彩与打印样稿可能有小于±5%的偏差，其它若需检验的项目按国家新闻出版行业标准有关平版一般印刷品的质量标准验收。(4)验收合格后，乙方为甲方提供本项目印刷正稿文件光盘壹份，余款结清后，本项目版权归属甲方所有。六、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款项，应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2)乙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向甲方提交产品，应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3)合同签定后，若甲方中止本合同，视乙方工作进度，所产生的生产费用由甲方承担，结束合同关系。(4)在任何情况下乙方仅对产品本身负责，不承担产品以外造成的连带责任。(5)由于政府行为、政策变化、社会异常事故及自然灾害等人力不可抗因素原因导致其中一方无法履行合同，双方应友好协商延期履行，或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6)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有关条款，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协定，补充协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双方若发生争议，交由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七、本合同一式两份，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教育科与金盟公司签订了“本溪市商业银行杯”第六届中小学生艺术展演活动冠名协议，内容为甲方：教育局。乙方：金盟公司。为更好的宣传本溪市商业银行，甲乙双方商定同意在2018年6月6日—6月22日期间，乙方作为第六届中小学生艺术展演活动的承办方，甲方作为活动主办方。双方就活动举办的宣传事宜及费用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内容。1.甲方协调本溪市商业银行出资冠名费198070元(大写：壹拾玖万捌仟零柒拾元整)资助本次活动。其中49800元作为场地租赁费，剩余款项由乙方转付给其他活动相关单位。2.活动名称确定为：“本溪市商业银行杯”第六届中小学生艺术展演，并在所有的主题背景、现场展示、新闻媒体上以此为基点进行宣传报道。二、合作期限。本活动合作期限：即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该活动结束止。三、双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拥有本次活动的冠名权，活动结束后于7月15日通过转账支票、电汇等方式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冠名费用。乙方在赞助商“本溪市商业银行”支付的冠名费到账后，于8月3日将余款150070元(大写：拾伍万零柒拾圆整)当日转付给由甲方提供的制作单位及公司，公司转付金额由甲方代表提供单位名单及金额、对应发票。2.本次活动由教育局主办，由乙方承办。由甲方委派负责人指挥监督本次活动的筹备和组织实施。3.活动期间所有安全责任等事宜均由乙方负责。四、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同意，未经对方书面允许，任何乙方均不对外透露本协议和其他往来文件的内容，但为履行本协议或主张协议权利所需要的正当披露除外，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实际损失。2.甲乙双方应本着诚信的原则共同遵守本协议，认真履行各自应尽义务。任何一方如果全部或部分不履行义务时，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实际损失。3.付款须知，乙方在7月15日收到赞助商“本溪市商业银行”的冠名费用进账后于8月3日当日转付由甲方提供的需付款单位及公司各项费用，总金额150070元(大写：拾伍万零柒拾圆整)，拖延一天需向甲方缴纳向各制作单位及公司的索赔费用每日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赔偿金。五、不可抗力。1.由于水灾、火灾、地震、暴乱、罢工、劳工运动等不可预见、无法避免或无法控制，不是由于一方的过失而引起的不可抗力事件，致使无法履行或延迟履行本协议，遇有上述不可抗力事件的一方不应被视为违约和应对另一方就无法履行或延迟履行负责，而且履行时间应相应延长。2.受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须及时将不可抗力的性质、影响程度通知另一方并提供证据。如果不可抗力持续或累计超过一个月，双方在所有合理情况允许下为减轻影响或制定替代安排而进行真诚的协商。六、其他。1.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如有争议及未尽事宜双方协商或提交甲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3.乙方收款信息：全称：辽宁金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21050331895674XY。地址：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民主路5号。电话：024-4836366。开户银行：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山支行。银行账号：50×××01。4.本协议自双方加盖公章或合同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两份，乙方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8年6月21日，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金盟公司签订“本溪市商业银行杯”第六届中小学生艺术展演活动冠名协议，内容为：甲方：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金盟公司。为更好的宣传本溪市商业银行，甲乙双方商定同意在2018年6月6日-6月22日期间，在乙方承办的第六届中小学生艺术展演活动中，甲方作为活动冠名赞助商。双方就活动举办的宣传事宜及费用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内容。1.甲方出资冠名费198070元(大写：壹拾玖万捌仟零柒拾元整)资助本次活动。2.活动名称确定为：“本溪市商业银行杯”第六届中小学生艺术展演，并在所有的主题背景、现场展示、新闻媒体上以此为基点进行宣传报道。二、合作期限。本活动合作期限.即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该活动结束止。三、双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拥有本次活动的冠名权，需在活动开始前通过转账支票、电汇等方式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冠名费用。2.本次活动由教育局主办，由乙方承办。乙方负责本次活动的筹备和组织实施。乙方需在本次活动中全程露出甲方要求的名称。3.活动期间所有安全责任等事宜均由乙方负责.四、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同意，未经对方书面允许，任何一方均不对外透露本协议和其他往来文件的内容，但为履行本协议或主张协议权利所需要的正当披露除外；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实际损失。2.甲乙双方应本着诚信的原则共同遵守本协议，认真履行各自应尽义务。任何一方如果全部或部分不履行义务时，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实际损失。五、不可抗力。1.由于水灾、火灾、地震、暴乱、罢工、劳工运动等不可预见、无法避免或无法控制，不是由于一方的过失而引起的不可抗力事件，致使无法履行或严实履行本协议，遇有上述不可抗力的事件的一方不应被视为违约和应对另一方就无法履行或延迟履行负责，而且履行时间应相应延长。2.受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须及时将不可抗力的性质、影响程度通知另一方并提供证据。如果不可抗力持续或累计超过一个月，双方在所有合理情况允许下为减轻影响或制定替代安排而进行真诚的协商。六、其他。1.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如有争议及未尽事宜双方协商或提交甲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3.乙方收款信息：全称：金盟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21050331895674XY。地址：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民主路5号。电话：024-45836366。开户银行：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山支行。银行账号：50×××01。4.本协议自双方加盖公章或合同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肆份，甲方两份，乙方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艾特装饰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为教育局设计并印刷《艺海拾英本溪市第六届中小学师生书画摄影作品展》图册。2018年7月10日，艾特装饰公司开具发票一张，名称:金盟公司,设计服务、画册设计与制作，发票金额65000元。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将“本溪市商业银行杯”第六届中小学生艺术展演活动冠名费用198070元按照协议约定汇入金盟公司的账户内（开户银行：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山支行，银行账号：50×××01）。金盟公司并没有按照其与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教育科签订的冠名协议的约定将上述款项给付艾特装饰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艾特装饰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为教育局设计并印刷图册，教育局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给付设计印刷费的义务。关于教育局辩称不同意艾特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艾特装饰公司要求的款项应由金盟公司给付，理由是教育局和本溪市商业银行分别与金盟公司签订了冠名协议，约定了活动产生的费用由本溪市商业银行打入金盟公司的账户，由金盟公司支付给艾特装饰公司相关费用。教育局当时已向艾特装饰公司说明了活动费用的支付情况，由艾特装饰公司向金盟公司开具发票后，款项由金盟公司支付。艾特装饰公司已向金盟公司开具发票，说明艾特装饰公司与教育局因活动签订协议而产生的债务，发生了转移，此债务转移得到艾特装饰公司的同意，故艾特装饰公司的请求应由金盟公司支付。教育局与艾特装饰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书约定设计印刷费65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教育局向艾特装饰公司支付合同定金5000元；产品合格验收当日，教育局向艾特装饰公司支付合同剩余尾款6万元，并没有约定由金盟公司支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教育局支付。教育局与金盟公司约定：其中49800元作为场地租赁费，剩余款项由金盟公司转付给其他活动相关单位，金盟公司在获得冠名费到账后，于8月3日将余款150070元当日转付给由教育局提供的制作单位及公司，公司转付金额由教育局代表提供单位名单及金额、对应发票。该份协议明确约定教育局提供制作单位、公司、金额及对应发票，且艾特装饰公司并不承认教育局已经履行了债务转移的告知义务，教育局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上述债务转移给金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故教育局的辩称，不予采信。故艾特装饰公司起诉要求教育局支付设计印刷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数额合计65000元。关于违约金一节，因艾特装饰公司与教育局在印刷合同书中约定若教育局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向艾特装饰公司支付款项，应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故艾特装饰公司主张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数额为6500元。金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权利，由此造成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和责任由其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教育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艾特装饰公司设计印刷费65000元；二、教育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艾特装饰公司违约金6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8元，由市教育局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教育局主张本案争议债务已经转移给金盟公司，应由金盟公司向艾特装饰公司履行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债权人艾特装饰公司并未认可教育局所主张的债务转移，教育局所提供的艾特装饰公司向金盟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仅能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存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况，并不足以证明合同相对人发生了变更，教育局与艾特装饰公司的合同关系仍然存在,因此,在金盟公司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教育局应当向债权人艾特装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教育局在承担违约责任后,有权根据其与金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追究其相应的责任。 综上所述，教育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八十八元，由上诉人本溪市教育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艳玲 审判员  孙 燕 审判员  许 晶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孙 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