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05民初3581号原告：黎颖懿，女，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仲明，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穗花二巷****首层。负责人：覃冬军，总经理。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中路********法定代表人：覃冬军。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郁芊，系广东兆庆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下，系广东兆庆麟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黎颖懿诉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崴帝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中的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仲明，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郁芊、夏天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颖懿诉称：原告与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签署了《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协议约定黎颖懿购买了45节特色拳击课，总金额为16600元，私人教练为祝逸峰。协议备注一栏专门说明：如果祝逸峰教练离职，更换教练需黎小姐本人同意。后因受新冠疫情影响，健身中心直到2020年5月1日才被政府允许全面开放，原告自2020年1月18日起到4月30日都受此影响，而未能约课，受影响时间超过100天。但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却在未经黎颖懿同意的前提下，单方通知黎颖懿私教课的期限只能延期70天，双方由此产生争议。为此黎颖懿于2020年9月初投诉至广州政务中心，要求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退回剩余课时的费用。后经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调解，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通过海珠区工商局于9月20日回复黎颖懿，表示不同意退款，但同意继续由祝逸峰教练上课，直到课时上完为止。但是后来黎颖懿约课时才知道，原来祝逸峰教练早已离职，根本无法为原告上课。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故意隐瞒祝逸峰教练离职的事情，向原告作出根本无法履行的承诺，已经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是严重违约行为。为此，原告要求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退回剩余课时的款项。鉴于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为分公司，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总公司即崴帝斯公司承担，现起诉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向黎颖懿退款的责任。被告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崴帝斯公司共同辩称：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成立并生效，原被告之间达成的私教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解除合同并要求退回剩余课时的费用不符合《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有关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第七条明确约定被告有权更换私人教练，原告购买的是课程，而不是具体的某个教练，故祝逸峰教练离职，被告可以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更换教练，由另一位有资格的教练代为上课，服务合同继续有效。2020年被告遭受疫情的严重打击，作为健身行业，到去年4月末才可以开放部分健身区域，直到6月20日才可以开放包括游泳池等全部健身区域，所以在被告刚刚挺过疫情的情况下，如果对类似情况的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将会对被告的经营状况造成严重影响。被告希望原告能在被告场地继续进行锻炼，被告可以给予原告增加几节课时，延长健身服务时间等优惠，希望原告能继续与被告合作，将剩余课程完成。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7日，原告作为会员与被告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签署《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课程为特色拳击课时，金额16600元，有效期自2019年11月27日至2020年6月27日，私人教练祝逸峰。协议书下方打印有“尽管在‘私教合同’详情内列出一位私人教练，您是购买课程而非购买该位或任何一位教练之服务。上述私人教练可能没法提供任何一节或所有课程之服务。在此情况下，ENGLOB拥有更换私人教练的自主权并无须给您预早通知。若上述或原定提供课程之教练无法上课，由另一位具资格之教练代为上课，您不可要求退款或以另一堂课程取代”。此外，协议书备注项载明：“初始教练未离职的情况下，全部课程由他完成，初始教练祝逸峰，特殊情况下可协商，如果祝逸峰教练离职，更换教练需会员本人同意”。因受新冠××疫情影响，被告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正常营业受到影响，原、被告双方协商延长了协议书的有效期限。本案庭审过程中，原、被告确认原告购买的拳击课程已上课程20节，均由祝逸峰教练上课，剩余课程25节。2020年9月底，祝逸峰教练从被告处离职，原、被告因延长课程使用期限、更换教练问题产生纠纷。2020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因祝逸峰教练已离职，被告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做出的由祝逸峰教练继续上课的承租是虚假的，无法履行，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要求被告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在律师函发出之日起五天内退还剩余25节课时的费用9222.22元。另查明：被告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系被告崴帝斯公司的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协议书。私教课程有别于普通的服务产品，在购买产品之时，消费者即选定了具体的课程教练，服务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教练的专业技能、服务水平均对服务效果产生直接影响。本案中，协议书下方的条款是被告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为了重复使用，事先拟定，以备和原告及其他任何一位消费者签订合同时使用，其中的“尽管在‘私教合同’详情内列出一位私人教练，您是购买课程而非购买该位或任何一位教练之服务。上述私人教练可能没法提供任何一节或所有课程之服务。在此情况下，ENGLOB拥有更换私人教练的自主权并无须给您预早通知。若上述或原定提供课程之教练无法上课，由另一位具资格之教练代为上课，您不可要求退款或以另一堂课程取代”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中更换教练后消费者不得退款的内容加重了消费者的责任，排除消费者主要权利，故该条款为无效条款，对合同双方均不产生法律拘束力。此外，原告与被告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在协议书中通过备注条款约定全部课程由祝逸峰教练完成，如该教练离职，更换教练需经原告本人同意，亦明确了双方关于私人教练的特殊约定。现祝逸峰已离职，双方亦未能就更换教练协商一致，被告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无法按照约定提供由祝逸峰教练为原告继续上课，构成违约，致使原告由指定的私人教练服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有权解除协议书。因原告已于2020年10月31日发送律师函作出解除协议书并要求退款的意思表示，故协议书于该日解除。协议书解除后，尚未使用的课程费用应予退还。原告诉请被告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退还剩余的25节课费用9222.22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系被告崴帝斯公司的分公司，故在被告崴帝斯公司第二分公司无力承责时，崴帝斯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课程费用9222.22元给原告黎颖懿；二、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黎颖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广州崴帝斯健身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敏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陈 勤庄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