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8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松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东大直街**。法定代表人：曾庆荣，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女，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行政文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林，黑龙江博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纳欧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集良小区******/div>法定代表人：潘旭，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琴，黑龙江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黑龙江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松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纳欧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纳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5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雷公司上诉请求：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且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申请法院将本案裁定驳回起诉。刑事案件审理完毕后，由纳欧公司另行起诉。事实与理由：松雷公司与纳欧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纳欧公司与松雷公司负责工程结算的人员内外勾结、串通，并形成虚假的工程结算文件，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申请人向公安机关举报上述人员的犯罪线索，现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已经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哈南公经侦立字（2020）4267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松雷公司二期工程项目合同诈骗，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立案侦查。因该刑事案件侦查的松雷公司二期工程项目合同诈骗，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案的案件事实，与本案涉及的工程结算文件事实是同一事实，即案涉工程结算行为涉嫌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应裁定先予驳回纳欧公司的起诉，待松雷公司二期工程项目合同诈骗，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依据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再行处理民事纠纷案件。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纳欧公司提供的三份结算总价中，松雷公司盖章处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签字，不能明确盖章人、签约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支持松雷公司对公章真实性的鉴定，系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2.案涉合同虽约定竣工后由松雷公司现场施工人员2人以上签批，确认工程量，但是该约定要求的两名签字人员需是松雷公司现场施工人员，不是工程预算人员，且签字确认的是工程量，并非工程结算价款。松雷公司对案涉工程的价款对外结算未向任何人授权，《竣工结算总价》中两名预算人员的签字行为仅是内部履职行为，且仅是对甲供材料扣除情况的确认。结合两名预算人员的签字位置，其不是松雷公司代理人或签约人，且松雷公司没有按照竣工结算总价支付全款，后续又委托第三方专业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确认，足以说明没有对竣工结算总价予以确认和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达成结算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3.案涉支出报销单是松雷公司内部请款付款手续，不对外设定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支出报销单是松雷公司向纳欧公司出具，并以此辅证双方达成结算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4.基于双方未达成结算协议，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不予启动司法鉴定，系适用法律错误。5.纳欧公司未提供任何有关案涉工程施工情况的证据，松雷公司提供了与案涉工程主体签证方式，签字确认人、连续性工期均一一对应的签证，一审法院认为是松雷公司单方持有未予采信，则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签订后纳欧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进行了施工，无任何直接证据支撑。6.陈光辉是案涉工程直接管理人员，在案涉支出报销单中，部门主管处进行过签字，一审法院认定不能证明陈光辉与本案有关联，系认定事实错误。7.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支出报销单中约定工程款分期给付，却认定自松雷公司停止付款之日起，全部工程款履行期限提前届满，并开始全部计算利息，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且自相矛盾。纳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松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纳欧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竣工结算》及《支出报销单》真实有效，应当作为纳欧公司与松雷公司进行结算的依据。松雷公司与纳欧公司于2016年6月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竣工后由甲方现场施工人员两人以上签批确认工程量，按上述单价编制结算，并一次性付清工程款”，该合同有松雷公司及纳欧公司加盖公章，并有项目负责人、董事宋振雷及纳欧公司项目负责人潘旭签字。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松雷公司对该合同并无异议，该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本案竣工后松雷公司确系根据合同的约定，编制《竣工结算总价》，并由松雷公司加盖公章，松雷公司的工作人员何文娟及甄殿祥签字确认，并特别标注甲方供材已从结算中扣除。该表制作后由松雷公司加盖公章交付纳欧公司。一审松雷公司在本诉审理中向法庭出示案涉工程结算整套材料中，其中即有该份《竣工结算总价》，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松雷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上面有纳欧司公章、项目负责人潘旭签字，松雷公司的甄殿祥、何文娟签字。当庭，松雷公司自认甄殿祥系松雷公司预算组长，负责工程造价核算，何文娟系松雷公司预算员。因此，松雷公司制作的《竣工结算总价》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后由甲方现场施工人员两人以上签批确认工程量，按上述单价编制结算”的结算方式，并有两位现场人员签字，纳欧公司盖章确认，故该《竣工结算总价》合法有效，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总价由松雷公司作为证据向法庭举示，足以印证松雷公司自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该证据载明内容的客观存在。并且该份《竣工结算总价》与一审中纳欧公司提交的《松雷南岗商厦二期零散配套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完全一致，且该份《竣工结算总价》上有何文娟、甄殿祥签字。由此，进一步证实案涉工程价款及工程量双方已经协商达成一致，确认最终结算数额，该《竣工结算总价》即是双方结算的唯一依据。且一审第一次开庭庭审中，经主审法官王德昭当庭核实松雷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明确答复纳欧持有的竣工结算表确系由松雷公司送交，且财务部确系留存该份竣工结算表。由此，无论是纳欧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表还是松雷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表，均系来源于松雷公司。至于松雷公司各部门持有的竣工结算表为何有的加盖公章，还有未加盖公章的，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纳欧公司无关。现提交给法庭的加盖松雷公司印章的竣工结算表已经一审当庭松雷公司的财务人员确系为松雷公司出具，因此该竣工结算表应当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在三份《竣工结算总价》出具的同时松雷公司又向纳欧公司出具三份《支出报销单》，报销单中明确载明松雷南岗商厦一、二期零散配套工程决算款数额。2017年5月11日，出具《支出报销单》，明确载明应付数额为3881563.19元，每月支付20万元，至付清为止。由松雷公司董事宋振雷签字，部门主管陈光辉签字，预算组长甄殿祥签字。纳欧工程负责人潘旭签字。支出报销单出具后松雷公司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且自《竣工结算总价》及《支出报销单》出具后纳欧公司诉讼至法院期间，松雷公司从未对案涉工程款提出任何异议。松雷公司的付款行为及无异议的行为再一次印证松雷公司对《竣工结算总价》及《支出报销单》的认可，认可《竣工结算总价》及《支出报销单》是给付工程款的唯一依据。一审认定：“《竣工结算总价》系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已达成协议”的事实正确。另外，案涉工程发生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已经双方于2017年5月12日结算，该《竣工结算总价》系双方协议的结果，依据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无需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审查，由此一审依据双方签字认可并实际履行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竣工结算总价》及《支出报销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松雷公司未按支出报销单给付纳欧公司剩余工程款，理应支付利息。二、一审对案涉工程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根据松雷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上面已明确标明案涉工程款数额，由松雷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并注明已扣除甲供材，由纳欧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足以说明松雷公司与纳欧公司在诉讼前已对工程款结算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三、一审松雷公司提交的《甲方供应材料明细》《已完成工程项目质量认订单》《已完工程现场签证》等材料与本案无关。松雷公司提交的以上材料是否是案涉工程发生的全部工程量，松雷公司无任何证据佐证。案涉工程工程量签证及认订单经双方对账后，松雷公司已全部收回，现松雷公司举示的材料不足以证明是案涉工程发生的全部工程量。双方竣工时已进行最终结算，并出具《竣工结算总价》。《竣工结算总价》是双方工程款结算的唯一依据。松雷公司提交的除《竣工结算总价》之外的任何证据均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更不能证实是本案案涉施工的全部工程量，故松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现无其它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四、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松雷公司举示的《竣工结算总价》，虽未加盖公章，但有工作人员的签字。且松雷公司作为有效证据向法庭出示，足以认定松雷公司对该证据的认可，否则，不会将其作为证据向法庭出示。至于松雷公司为何不加盖公章，系松雷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纳欧公司无关。该竣工结算总价不因松雷公司未加盖公章而无效，且纳欧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确有松雷公司的公章且松雷自认按照该竣工结算总价及支出报销单的数额及时间履行了给付义务。故《竣工结算总价》系有效的结算依据，进而证实双方间对工程款的结算达成一致，完全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的不予鉴定的法定情形，一审适用该条法律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纳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松雷公司给付工程款1081563.19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松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纳欧公司向松雷公司返还工程款暂计1万元，具体金额根据鉴定结论确定。一审法院查明：松雷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纳欧公司（承包方、乙方）于2016年6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主要约定，工程地址南岗区东大直街329号，工程名称为零散工程配套项目，承包范围按甲方施工方案所需由甲方指定位置、数量、孔径进行施工，承包性质为乙方自带机电器具及设备，合同工期为2016年有效施工期间，按甲方要求进场施工，随叫随到，保证按甲方要求完工；关于结算及付款方式的约定为，竣工后由甲方现场施工人员两人以上签批确认工程量，按合同约定的单价编制结算（税金按总价3.48%）并一次付清工程款。松雷公司及纳欧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宋振雷作为松雷公司负责人签字，潘旭作为纳欧公司负责人签字。合同签订后，纳欧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进行了零散配套工程的施工。2016年10月11日双方作出《松雷南岗商厦二期零散配套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结算价2184856.00元；2016年11月18日双方作出《松雷南岗商厦二期零散配套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结算价1350274.98元；2016年11月18日双方作出《松雷南岗商厦一期零散配套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结算价746432.21元。上述三张竣工结算总价表上均有“甲供材料已从结算中扣除”字样及松雷公司工作人员何文娟、甄殿祥签字。松雷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1月18日为纳欧公司出具三份支出报销单，报销内容为松雷南岗商厦二期零散配套工程，报销金额2184856.00元、1350274.98元及746432.21元；以上三份支出报销单均有松雷公司宋振雷、甄殿祥、何文娟签字确认，纳欧公司负责人潘旭在报销人处签字。2017年5月11日，松雷公司为纳欧公司又出具一份支出报销单，报销内容为付松雷商业一期二期零散配套工程决算款4281563.19元，已付400000元，应付3881563.19元；报销单上还记载有“每月付20万至付清为止”字样，该份支出报销单有松雷公司宋振雷、甄殿祥、部门主管陈立辉签字确认，纳欧公司负责人潘旭在报销人处签字。自2017年3月开始，松雷公司按支出报销单上的约定每月向纳欧公司支付20万元工程款，至2018年6月共支付16个月计320万元后，尚欠1081563.19元工程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纳欧公司与松雷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内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竣工后由松雷公司现场施工人员两人以上签批确认工程量，按上述单价编制结算（税金按总价3.48%）并一次付清工程款”，结合纳欧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表、支出报销单，松雷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表、以及松雷公司已经按照支出报销单约定向纳欧公司实际支付过三百二十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能够认定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结算已达成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松雷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双方确认的案涉工程结算价为4281563.19元，松雷公司已支付了3200000元，尚欠1081563.19元，故对于纳欧公司主张松雷公司给付工程款1081563.1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松雷公司主张纳欧公司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虽然在支出报销单中约定工程款付款方式为分期给付，但自2018年7月起松雷公司即未履行每月支付20万元的付款义务，至纳欧公司起诉时，全部工程款履行期限均已届满，故纳欧公司主张自2018年7月1日起以尚欠工程款1081563.19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松雷公司申请对三份竣工结算总价表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应否准予问题。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被代理人以代理人事后已无代理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松雷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三份竣工结算总价表中的签字人员甄殿祥、何文娟与纳欧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松雷公司合法权益，故松雷公司对三份竣工结算总价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松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纳欧公司工程款1081563.19元；二、松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纳欧公司上述工程款的利息（以1081563.1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松雷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松雷公司举示了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哈南公（经侦）立字〔2020〕4267号立案决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哈南公立告字〔2020〕390号立案告知书，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案件进展情况说明》。拟证明：因案涉工程决算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且松雷公司已将聘用的相关专业人员的犯罪线索向公安机关进行举报，现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已经立案。《立案决定书》能够证明该刑事案件侦查的松雷公司二期工程项目合同诈骗，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案件事实与本案涉及的工程决算文件事实是同一事实，即案涉工程决算行为涉嫌犯罪。案涉三份《松雷南岗商厦二期零散配套工程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结算文件的出具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且上述结算文件存在因欺诈被伪造的可能，而上述结算文件的出具是否存在犯罪行为，通过该刑事案件的侦查及审理能够得到证实。纳欧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该证据仅能证实南岗公安分局对松雷公司举报的合同诈骗、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案进行立案侦查，但不能证实上述罪名成立，已构成犯罪，更不能证实何人构成犯罪。依据法律规定，何人构成何种犯罪必须以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为依据，现松雷公司未提交任何生效的有罪判决书，由此松雷公司出示的该证据不能证实其举报的罪名依法成立，从而更不能证实纳欧公司施工的二期工程涉嫌犯罪。因松雷公司二期工程施工单位众多，纳欧公司施工的仅为部分。该证据载明的二期工程与纳欧公司无关。2.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未载明涉嫌上述罪名的犯罪嫌疑人，由此不能证实立案侦查的罪名何人为犯罪涉嫌人，同时本案作为松雷公司与纳欧公司结算依据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结算总价表》、《支出报销单》、《哈尔滨纳欧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表》中松雷公司签字的人员为宋振雷、甄殿祥、何文娟、陈光辉、卓悦、项胜洋、张天锦，纳欧公司的人员为潘旭。但在立案决定书中并未涉及任何一人。由此证实南岗公安分局并未对案涉工程合同的签订人员及结算人员、报销支出人员进行立案侦查，从而印证案涉施工合同及竣工结算总价、报销单、纳欧工程款明细是合法有效的。故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涉嫌的案件事实与本案的事实无关，不是同一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实《竣工结算总价表》《支出报销单》《哈尔滨纳欧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表》有违法犯罪行为的嫌疑。况且无论是施工合同还是报销单均有松雷公司的董事宋振雷的签字。宋振雷作为松雷公司时任董事，原董事长，对支出报销单中的欠付工程款数额，签字审批通过并确认给付的方式、数额及时间。倘若松雷公司举报的犯罪事实成立，上签字的所有人员均应构成共同犯罪。3.《案件进展情况说明》仅能证明公安机关对曹佩涛立案侦查，是否构成犯罪最终应以生效的法院判决文书确认，该证据不具有认定构成犯罪的法律效力，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合同纠纷存在刑事犯罪，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进展情况说明中明确载明松雷公司举报的陈光辉与卫云海在二期工程中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合同诈骗、职务侵占等犯罪。第一，卫云海在案涉工程中并无任何签字，卫云海与本案无关。第二，二期工程施工单位有诸多，纳欧公司施工的仅为部分。松雷公司举报陈光辉涉嫌犯罪是否与案涉工程有关无法确认。故，举报陈光辉涉嫌犯罪亦与本案无关联。第三，陈光辉在支出报销单中签字，该支出报销单出具的前提是松雷公司与纳欧公司对现场签证逐一进行核对，确认工程量后核算工程款，由甄殿祥及何文娟在《竣工结算总价》上签字确认，卓悦、项胜洋、张天锦在《哈尔滨纳欧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表》上签字，后由宋振雷及陈光辉、甄殿祥在支出报销单中签字。该报销单并非陈光辉一人签字，且松雷公司的董事宋振雷亦签字，松雷公司是看到宋振雷的签字方向纳欧公司支付工程款，如没有宋振雷的签字，松雷公司是不会按照该支出报销单向纳欧支付工程款的。由此，陈光辉签字的行为是经松雷公司董事宋振雷确认的。最为重要的，进展情况说明已明确，经侦查发现曹佩涛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侦查，而并不是对陈光辉进行立案侦查，从而证实陈光辉签字确认的支出报销单是合法有效的。本案案涉的施工合同、竣工结算总价表、支出报销单中均无曹佩涛签字，与曹佩涛无关，故曹佩涛涉嫌犯罪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不是同一事实。曹佩涛无论是否构成犯罪均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存在在民事审理中发现刑事犯罪的情形，更不存在本案应当以曹佩涛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故本案应当继续审理，驳回松雷公司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与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应裁定驳回起诉的问题。松雷公司举示的《案件进展情况说明》中的相关内容为：“经审查发现，松雷公司采购员曹佩涛在松雷公司二期工程项目建筑材料采购过程中，以虚开发票、虚假采购方式，骗取松雷公司工程费为己有，金额达到立案标准，涉嫌职务侵占罪。该案件于2020年12月4日以松雷公司二期工程项目合同诈骗、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立案文号为哈南公（经侦）立字〔2020〕4267号。”曹佩涛并非本案当事人，也不是纳欧公司所举示的案涉工程价款结算与给付依据中松雷公司签字确认的人员。且上述内容显示曹佩涛在涉及工程建筑材料的采购过程中涉嫌职务侵占，并无证据证明系案涉工程，也体现不出与本案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具有关联性。仅以松雷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相关涉嫌犯罪的问题与本案系同一法律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的条件，本院对松雷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给付依据应如何确定的问题。纳欧公司一审举示的3份松雷南岗商厦一、二期零散配套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表以及4张支出报销单等证据有松雷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签批工程量及编制结算的方式，松雷公司也实际部分履行了支出报销单上约定的每月向纳欧公司支付2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双方对案涉工程款已结算，并作为松雷公司给付纳欧公司剩余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松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5元，由哈尔滨松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朋卓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