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兰，女，1956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丹丹，女，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蜜蜂云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研，男，199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蜜蜂云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绥化市北林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宝华，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志，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洪静，女，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绥化市北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莉，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玉珍，女，1957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绥化市北林区。原审第三人：赵玉芹，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绥化市北林区。原审第三人：赵玉兰，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绥化市北林区。原审第三人：赵玉彬（已故），男，195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李凤兰、赵丹丹、赵研因与被上诉人刘立志、邱洪静，原审第三人赵玉珍、赵玉芹、赵玉兰、赵玉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宝华、被上诉人刘立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莉，第三人赵玉珍、赵玉芹、赵玉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凤兰、赵丹丹、赵研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赵玉祥生前分4次向刘立志的账户存入1000000元，刘立志对此事实无异议，虽抗辩其中有500000元系偿还之前的借款，但除270000元有转账记录外，另230000元仅凭证人张某证言，不能证实已交付完毕。2.2016年5月25日存入刘立志账户中的400000元，系赵玉祥生前以其母亲刘淑英名义存入刘立志账户，刘淑英无经济收入，其遗嘱中亦无交代此笔款项，故该笔款项应属赵玉祥所有。3.2016年2月17日刘立志存入的300000元，系赵玉祥从其银行卡中取出，交给刘立志，刘立志于当日存入银行卡中。4.2017年5月23日的440000元，系刘立志偿还赵玉祥之前的借款，而非赵玉祥向刘立志的借款。5.刘淑英遗嘱中的98000元与本案无关，除赵玉祥在北京回来时的120车费由刘立志支付外，无证据证实刘立志为赵玉祥支付了医药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立志、邱洪静辩称，1.刘立志于2016年1月23日借给赵玉祥5000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及证人张某证实。2.2016年5月25日400000元系刘淑英存入，而非赵玉祥借款。3.2016年2月17日刘立志存入自己账户的300000元与赵玉祥无关。4.刘立志借给赵玉祥440000元事实成立，虽三上诉人认为是刘立志偿还之前的借款，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5.刘立志为赵玉祥垫付医疗费共计134000元，应抵顶向赵玉祥的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凤兰、赵丹丹、赵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偿还原告及第三人借款20500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借款月利率1分给付借款利息至偿还本金时止。2.要求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凤兰与赵玉祥系夫妻关系，原告赵丹丹、赵研与赵玉祥系父女、父子关系。被告刘立志与被告邱洪静系夫妻关系。被告刘立志与赵玉祥系外甥舅舅关系。第三人赵玉珍、赵玉芹、赵玉兰与赵玉祥系兄妹关系，第三人赵玉彬与赵玉祥系兄弟关系。被告刘立志与第三人赵玉珍系母子关系。2018年1月23日，赵玉祥因病去世。赵玉祥生前与其外甥即被告刘立志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赵玉祥于2016年3月17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12月18日分3次在绥化市××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江路分社向被告刘立志的卡号为62×××51的账户中存入现金为70000元、230000元、460000元。2016年7月16日赵玉祥在绥化市××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兴分社向被告刘立志的卡号为62×××51的账户中存入现金240000元。2016年1月23日和2017年5月25日，被告刘立志从其卡号为62×××51的账户中向赵玉祥的卡号为57×××95的账户中分别转款270000元和440000元。2015年12月4日和2016年6月20日被告邱洪静向赵玉祥的卡号为57×××95的账户中存入现金1500元、34000元。2018年赵玉祥住院期间，被告刘立志借给赵玉祥医药费98000元。另查明，2016年5月25日，赵玉祥在绥化市××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江路分社向被告刘立志的卡号为62×××51的账户中存入现金400000元，系赵玉祥代理其母亲刘淑英（已故）向刘立志账户所转。2018年3月3日，刘淑英持赵玉祥哈尔滨银行的银行卡在刘立志、邱洪静经营的商店内通过刘立志poss机取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当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及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第一，关于原告李凤兰主体资格的认定问题。原告李凤兰提供的赵玉祥人事关系档案等资料记载赵玉祥的妻子为李凤兰，双方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构成事实婚姻关系。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原告李凤兰对本案争议债权具有实体权利，因此其可以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第二，关于赵玉祥生前向被告刘立志账户存入转入款项的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问题。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赵玉祥分4次向刘立志账户存入转入款项共计100万元。二被告承认其中有500000元系二被告向赵玉祥所借，因此对被告承认的500000元借款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对另外500000元提出抗辩，主张此款系赵玉祥用来偿还其本人对二被告的借款，有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赵玉祥向二被告借款事实的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三原告在本案中仅提供了金融机构的存款转款凭证，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二被告抗辩500000元转账系赵玉祥偿还其本人向二被告的借款，并提供了证人证言加以证实。该证人证言所证使三原告的主张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达到了争点责任的证明标准，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三原告应当对此500000元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三原告没有进一步提供此500000元为赵玉祥向二被告借款的证据，没有尽到说服责任证明标准的举证义务。因此，对三原告主张的但二被告不认可500000元借款不能认定。根据全案证据，能够认定赵玉祥借给被告刘立志500000元，被告刘立志和邱洪静偿还赵玉祥440000元。被告刘立志、邱洪静在诉讼中主张其对赵玉祥享有98000元、1500元、34000元合计133500元借款的债权，应视为向三原告主张抵销权，这一主张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从而三原告对二被告不再享有债权。综上所述，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二被告的抗辩主张有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原告李凤兰、赵丹丹、赵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原告李凤兰、赵丹丹、赵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凤兰、赵丹丹、赵研提交三份利息结算表，欲证实案涉借款均有利息。经质证，二被上诉人及三原审第三人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是赵玉祥本人书写，即使是赵玉祥书写，刘立志亦未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因该份证据无相关人员签字，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刘立志为赵玉祥生病期间垫付医疗费90000元。2018年，刘立志为赵玉祥垫付医疗费10000元、垫付120车费34000元。对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其他事实，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玉祥与刘立志、邱洪静间经济往来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李凤兰、赵丹丹、赵研主张刘立志、邱洪静向赵玉祥借款10笔，共计2050000元。第一，关于2016年3月17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7月16日、2016年12月18日四笔款项共计1000000元。因刘立志、邱洪静认可收到上述四笔转款，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刘立志、邱洪静辩称上述款项中有500000元是偿还之前的借款，并举示转款凭条以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通过转款凭条能够认定刘立志于2016年1月23日向赵玉祥转款270000元。而对于二被上诉人主张现金交付230000元的问题，因赵玉祥与刘立志间有多笔经济往来，双方均通过银行进行交付，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现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该笔款项已交付，故刘立志、邱洪静现金交付230000元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二，关于2016年5月25日400000元。该笔款项双方均认可系赵玉祥使用刘淑英的银行卡转给刘立志，但对款项归属各执一词。通常理解谁名下银行卡中的钱款应属谁所有，该银行卡系刘淑英所有，虽由赵玉祥办理该笔业务，不能当然说明卡内钱款属赵玉祥所有，现三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从刘淑英银行卡内转走的该笔钱款属赵玉祥所有，故对三上诉人该笔款项系刘立志向赵玉祥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关于2016年2月17日、2016年5月31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0月22日四笔款项共计600000元。因三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四笔款项系借款，故对三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四，关于2018年3月3日5000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款由赵玉祥的母亲刘淑英支取，与二被上诉人无关，故对三上诉人该笔款项系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五，关于刘淑英遗嘱中的98000元。刘淑英遗嘱中载明刘立志为刘淑英、赵玉祥共垫付医疗费98000元，刘立志主张为赵玉祥治病期间垫付医疗费90000元、为刘淑英垫付医疗费8000元，虽三上诉人提出异议，但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刘立志为赵玉祥生病期间垫付医疗费90000元。第六，上诉人赵研认可刘立志为赵玉祥垫付医疗费10000元，支付120车费用34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第七，刘立志、邱洪静通过现金存入或转账的方式于2015年12月4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1月23日、2017年5月25日，向赵玉祥账户转款1500元、34000元、270000元、440000元，因三上诉人对收到上述款项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赵玉祥对刘立志、邱洪静享有债权1000000元，刘立志、邱洪静对赵玉祥享有债权879500元，双方折抵后，刘立志、邱洪静尚欠赵玉祥120500元。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涉款项均系赵玉祥与刘立志、邱洪静之间的经济往来，因赵玉祥已去世，四位原审第三人对案涉款项应得部分，应在继承诉讼中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凤兰、赵丹丹、赵研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二、刘立志、邱洪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凤兰、赵丹丹、赵研借款120500元。三、驳回李凤兰、赵丹丹、赵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共计46400元，由被上诉人刘立志、邱洪静负担2784元，由上诉人李凤兰、赵丹丹、赵研负担436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成林审判员  王 婧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范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