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凤利，男，1978年1月17日生，汉族，司机，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汇中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经济开发区（葫芦岛市汇中石化产品有限公司办公楼201室）。法定代表人：周凤利，该公司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财茂，男，汉族，1987年9月10日生，该公司职员，住龙港区海辰路4-5号楼4单元8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云，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良，男，1955年5月11日生，汉族，职员，葫芦岛市龙港区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新，辽宁威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湾大街36号。负责人：李广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凤利、葫芦岛市汇中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凤利、汇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财茂、赵连云，被上诉人王国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新，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中公司、周凤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辽1403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汇中公司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3.依法改判鉴定费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承担。4.依法改判上诉人周凤利不予赔偿被上诉人王国良的误工费、不合理的护理费、交通费；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汇中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王国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诉人汇中公司虽是案涉车辆所有人，但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更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汇中公司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纠正并改判。二、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一审判决鉴定费1000.00元由上诉人承担，显然属于违法判决，应当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王国良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六十周岁以上，达到且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一审过程中，所举劳务单位务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而且没有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劳务薪酬支付凭证，也没有因伤住院治疗期间误工减少其劳务薪酬的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王国良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误工损失。劳务单位务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王国良误工费没有事实根据。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一审判决交通费按照每天10.00元的标准计算358天，属于违法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五、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国良护理费51345.00元(4697.00元-365天x(358+41天)，结合被上诉人王国良的伤情，护理时间过长，护理费过高，不具有合理性。根据被上诉人王国良住院病历“血糖监测表”中“不在”、“离院”记载，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王国良“不在”和“离院”期间并未实际住院治疗。没有实际住院治疗，就不存在住院护理，护理费就无从谈起。众所周知，“血糖监测表”属于住院病历中“运行病历”，与护理记录、体温表、医嘱单等病案资料共同组成住院病历。住院病历是原始书证，具有直接的、完全的证明效力。上诉人无需举证，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王国良住院治疗期间因具有“不在”、“离院”的情形而并未实际住院治疗的法律事实。不言自明，没有实际住院治疗，就不存在住院护理；没有住院护理，就不存在护理费。一审判决护理天数399天，护理费51345.00元没有事实根据。王国良辩称：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本案中汇中公司应该与周凤利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周凤利存在逃逸行为，不排除存在毒驾或酒驾，本案中实际车主汇中公司具有严重过错。同时本案的周凤利又是汇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监事重要职务。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承担共同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一审中，王国良向法庭提供其单位的工资单误工证明及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及工资表明细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王国良的劳动收入情况及护理人员的劳动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没有按照王国良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误工收入，以城市居民可支配收入和居民从业计算的误工损失和护理费用，认定数额相比王国良的实际劳动收入与护理人员收入偏低。王国良为了不必要麻烦，没有上诉。一审庭审中，关于王国良的误工天数和护理天数等相关法律事项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作出无法鉴定的结果。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王国良的病例计算王国良的误工天数和护理天数是正确的。王国良不存在离院或不在的事实。血糖监测当中记载的不在医院与客观事实不符，由于王国良病情严重，住院天数较长，在恢复过程中王国良偶尔离开病室，在走廊或医院其他休息地方进行锻炼符合常识。应以王国良病例记载及医嘱为准。关于王国良的其他损失项目，一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国良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要求汇中公司、周凤利、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连带赔偿王国良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补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辅助器具费、车辆物品损失费、复印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278271.64元（伤残补助费、鉴定费以最终鉴定结果为准）；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王国良将诉讼请求数额增加至341487.12元并补交了相应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24日22时5分许，周凤利驾驶辽Ｐ×××××小型普通客车沿海滨南路由西向东行使至龙绣街灯控路口时，该车左前侧与沿龙绣街由南向北王国良骑乘的电动车右侧发生碰撞，造成王国良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凤利驾车逃逸。本次事故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周凤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国良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国良被送往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58天（2019年3月24日入院，2020年3月16日出院，其中一级护理41天），经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左侧肩锁关节脱位、左眼上斜肌麻痹等。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20]沈医临鉴字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仅就王国良左眼上斜肌麻痹、视物重影的后果，伤残程度为10级。王国良预交鉴定费1000.00元。王国良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81174.84元，误工费44，897.00元（31820.00元÷365天×515天），护理费51345.00元[（46970.00元÷365天×（358＋41天）]，伙食补助费35800.00元（100元/天×358天），营养费1500.00元（50元/天×30天），交通费3580.00元(10元/天×358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伤残赔偿金47730.00元（31，820.00元/年×10%×15年），车损1410.00元，以上合计272436.84元。另，周凤利已为王国良垫付医疗费35000.00元。另查明，辽Ｐ×××××车辆所有权人为汇中公司，该车辆在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发生交通事故后，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责任认定，周凤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国良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书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周凤利驾驶的车牌号辽Ｐ×××××号车辆在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等险种，对于王国良的合理经济损失先由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事故发生后周凤利驾车逃逸，此种情形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项下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保险单重要提示处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且投保人声明处采取加粗加大字体标注，汇中公司已在投保人签名处盖章确认，可以证实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故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周凤利主张案涉事故系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但案涉车辆登记在汇中公司名下，汇中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周凤利、汇中公司应当对王国良的各项经济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王国良主张的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标准得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国良主张的医疗费，应当以医院出具的正规票据为准，对于北京同仁堂昭安大连药店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销售凭证所载45.00元系自购药，不属于医疗费赔偿范围；王国良主张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020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20年8月25日为宜；王国良主张营养费过高，应当按照每天50.00的标准计算30天为宜；王国良主张的护理费过高，应当按照2020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399天为宜；王国良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应当按照每天10.00元的标准计算358天为宜；王国良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稍高，结合伤残等级情况应为47730.00元；王国良主张的复印费，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对于王国良预交的鉴定费，应由周凤利、汇中公司承担。因此，对于王国良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国良各项损失合计121410.00元；剩余经济损失116026.84元（已扣除被告周凤利垫付的35000.00元）由周凤利、汇中公司共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国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1410.00元；二、周凤利、葫芦岛市汇中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国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6026.84元；三、驳回王国良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7.00元，鉴定费1000.00元，合计3207.00元，由周凤利、葫芦岛市汇中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汇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事故车辆登记在汇中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该车辆驾驶人员周凤利系汇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并非该车辆的专职司机，故一审判决车辆驾驶人周凤利及车辆所有人汇中公司对受害人王国良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王国良的伤残程度司法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条规定是适用保险合同纠纷针对案涉车辆进行的司法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本案中，因王国良伤残程度的司法鉴定费，并不适用该法律规定，因王国良不是保险标的，是事故的受害人，保险标的指的是案涉车辆。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虽然事故发生时，王国良已年满六十周岁，达到且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王国良一审中已提交了劳务单位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及案发前四个月工资表，能够证明王国良存在误工损失情况，一审据此判定王国良误工损失有法律依据。至于王国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交通费，经审查王国良的住院病志，虽有其住院期间血糖检测不完全现象，但其它的住院监测并无缺失情况，不能据此认定王国良的住院天数不实，故一审判决经严格审查后所认定的护理费、交通费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汇中公司、周凤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元，由上诉人汇中公司、周凤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军审判员  宋冬梅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刘晓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