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1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剑峰，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亮，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市闽辉东壁岛围垦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音西街道音西村福荣花园5号3层。 法定代表人：薛扳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尔珠，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剑峰因与被上诉人福清市闽辉东壁岛围垦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辉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剑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闽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余剑峰返还高滩地错误。余剑峰与福建嘉叶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叶公司”）于2017年5月2日签订《土地效益承包协议》，并依约向嘉叶公司缴纳相应租金。虽无闽辉公司同意嘉叶公司转包的书面依据，但余剑峰养殖场地与闽辉公司养殖场地相邻，余剑峰自2017年承包后即投入巨额资金进行高滩地改造并开展蛤苗投放、养殖、收成等经营活动，且闽辉公司在2018年另案判决解除其与嘉叶公司租赁关系后仍然允许余剑峰承包使用，并于2020年5月16日收取租金35万元，根据《民法典》第七百一十八条关于“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视为出租人同意转租”的规定，应认定余剑峰与嘉叶公司签订的《土地效益承包协议》合法有效，余剑峰的权益应当得到保障。余剑峰前后投入超过1000万元，至今亏损400多万元，在2024年租期尚未届满前返还高滩地，势必让余剑峰血本无归，倾家荡产。二、一审判决余剑峰承担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余剑峰已付租金至2019年11月，其中2017年5月3日转账支付20万元，因嘉叶公司账户被冻结，余剑峰于2018年10月4日支付现金68万元。闽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余剑峰未支付2019年11月前的租金，而闽辉公司代表人薛野收取余剑峰2020年5月至2021年5月租金35万元的事实，可以反映余剑峰已支付2019年11月前租金。2.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判决余剑峰承担占有使用费不当，应予纠正。 闽辉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余剑峰的上诉请求。一、案情经过。余剑峰侵占的区域是闽辉公司根据设计规划填海造地而来，属于总面积4.34万亩的东壁岛围垦项目中7483亩（498.8667公顷）高滩地的一部分，闽辉公司持有相应的《海域使用权证书》。东壁岛围垦是省“十五”重点项目，上述7483亩高滩地规划作为农业种植区（非水产养殖），关系省政府耕地占补平衡指标，各级政府和国土部门都十分重视，一再督促闽辉公司完成竣工验收，但有一千多亩被包括余剑峰在内的周边农民、养殖户侵占，导致无法施工。2015年12月17日，闽辉公司与嘉叶公司签订了两份《福清市东壁岛垦区高滩地租赁合同》，出租7483亩高滩地，由嘉叶公司负责竣工验收，之后用于农业种植，合同明确约定不得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不得用于水产养殖，不得转让、转租、对外发包、抵押等，但嘉叶公司却大肆转包转租用于水产养殖，破坏了耕地占补平衡和垦区整体规划。因此，2017年1月11日闽辉公司诉请解除合同，收回7483亩高滩地，经一审、二审，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嘉业公司返还全部7483亩，后闽辉公司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由于此前庭审时嘉叶公司拒不承认转租，也不提供转租方名单，闽辉公司此时才明确嘉叶公司将东壁岛垦区东营片区约800亩高滩地转租给余剑峰，该案在执行过程中遭到余剑峰的非法阻拦，其将洗苗船拖到堤坝上阻拦执法车辆进入，因此闽辉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二、余剑峰滥用司法资源，以调解、申请勘测占用面积后拒交勘测费、有意将上诉状寄到二审法院再由二审法院退回一审法院等方式，达到拖延目的。三、余剑峰的违法养殖场与周边垦区一样，都是养殖花蛤苗，养殖周期为每年10月前后下苗，冬季开始收成，直至第二年清明前后。余剑峰2017年向嘉叶公司承租后，非法养殖了一年，在2018年6月3日生效判决解除闽辉公司和嘉叶公司的合同、判令嘉叶公司返还高滩地后，余剑峰采取种种手段拖延，又非法养殖了三年。按照当地目前招拍的行情，花蛤苗养殖场年租金在7000-10000元/亩，而嘉叶公司案件累累，早已人去楼空，余剑峰几乎在没有租金的情况下，通过破坏农业地进行违法养殖，谋取暴利，导致闽辉公司花五六千万运来的百万方回填土堆在旁边，无法施工，多次被各级国土部门通报。虽然一审判决的占用费远远无法弥补闽辉公司的损失，但闽辉公司放弃其他诉请，暂时放弃对余剑峰破坏农业地的评估，目的就在于尽快清场，收回诉争区域。 闽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剑峰向闽辉公司返还非法侵占的位于福清东壁岛垦区农业种植区龙田东营片区约800亩高滩地；2.判令余剑峰向闽辉公司支付上述800亩高滩地占用费暂计1466031元（占用费自2018年6月9日起计至余剑峰向闽辉公司返还高滩地之日止，每年递增3%，其中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按每亩900元/年计算为406368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每亩927元/年计算为741600元，2020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按每亩954.8元/年计算为318063元);3.判令余剑峰向闽辉公司支付800亩高滩地恢复原状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暂计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6日，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局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确认福清市东壁岛围垦工程Ⅱ区498.8667公顷宗海使用权人为闽辉公司，使用期限至2052年1月10日或填海竣工之日起三个月内换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之日止。2015年12月17日，以薛扳进、薛野、薛海和陈道为、王为善、林光忠为甲方，以嘉叶公司为乙方，以闽辉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两份《福清市东壁岛垦区高滩地租赁合同》，约定将闽辉公司东壁岛围垦工程内高滩地共约7400亩租赁给嘉叶公司进行农业种植，租赁期限自2015年12月17日至2025年6月16日，2015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16日免收租金，2017年12月17日起年租金为每亩税后700元，合同签订后前五年在上一年每年每亩租金的基础上递增3%，合同签订后第六年起每年每亩租金在上一年的基础上增加30元。2017年1月11日，闽辉公司与嘉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181民初560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闽辉公司与嘉叶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两份《福清市东壁岛垦区高滩地租赁合同》，嘉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与闽辉公司签订《福清市东壁岛垦区高滩地租赁合同》所租赁的7400亩高滩地归还闽辉公司；二、嘉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闽辉公司支付拖欠的履约保证金250万元；三、驳回闽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嘉叶公司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闽01民终260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民初5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民初56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闽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6月21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判发生法律效力证明书》，确认上述民事判决于2018年6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9日，闽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闽0181执2528号公告，责令嘉叶公司及未经闽辉公司同意私自与嘉叶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占有、使用上述7400亩高滩地的公司、个人以及未经闽辉公司许可占有、使用上述7400亩高滩地的公司、个人自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停止使用上述7400亩高滩地，腾空、迁出上述7400亩高滩地并归还闽辉公司。2018年9月3日，余剑峰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闽0181执异76号民事裁定，驳回余剑峰提出的异议请求，后余剑峰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2017年5月2日，以嘉叶公司为甲方、余剑峰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效益承包协议》，约定：1.甲方将东壁岛垦区内农业区龙田东营片区部分土地约定800亩承包给乙方管理，乙方承包土地的用途为农业及种植业；2.承包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4年12月16日；3.承包金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免收承包金，甲方收乙方管理费第一年（8个月）每亩300元，从2018年1月1日起乙方以每亩700元向甲方支付，后每年按上一年承包金的基础上3%递增，甲方向乙方收取每年管理费每亩200元，每年按3%递增，乙方承包金汇入甲方指定农业银行福清龙田支行账号1315××××2255账户。《土地效益承包协议》附地块平面图。当事人确认，嘉叶公司与余剑峰签订的《土地效益承包协议》未经闽辉公司同意。2017年5月3日，案外人薛克标向嘉叶公司账号1315××××2255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20年5月16日，余剑峰向案外人张仁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账共计35万元。 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余剑峰占用福清市东壁岛围垦工程Ⅱ区内高滩地的面积问题。闽辉公司根据《土地效益承包协议》主张余剑峰占用高滩地面积为800亩。余剑峰主张只占用400亩，余剑峰与嘉叶公司签订合同后协商只用400亩，且缴纳租金也是按照400亩面积计算。余剑峰申请委托测绘鉴定，后对测绘面积的界限及测绘费用提出异议，未预交鉴定费用。2020年11月12日，福清市海天地测绘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致函，因申请人逾期未预交鉴定费，退回鉴定申请。庭审中，闽辉公司表示同意按照400亩的面积计算占有使用费。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按照400亩的面积计算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二、关于占有使用费的支付时间及标准问题。闽辉公司主张参照余剑峰与嘉叶公司签订的《土地效益承包协议》约定自2018年6月9日起按每亩每年900元（之后逐年每年递增3%）的标准支付占用费至余剑峰返还占用的高滩地之日止。余剑峰主张闽辉公司明知其向嘉叶公司承租使用案涉高滩地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转租，余剑峰已向嘉叶公司支付租金，2017年5月3日转账支付20万元、2018年10月4日现金支付68万元，支付租金至2019年11月，之后又于2020年5月16日向张仁转账支付35万元租金，不存在支付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闽辉公司与案外人嘉叶公司就福清市东壁岛围垦工程Ⅱ区内7400亩高滩地的租赁合同已为法院生效判决解除，并确定嘉叶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前返还高滩地。余剑峰与嘉叶公司签订《土地效益承包协议》转租取得的高滩地使用权，自2018年6月9日起已不享有合法占有使用的权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余剑峰应当自2018年6月9日起向闽辉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的支付标准可参照闽辉公司与嘉叶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即2017年12月17日起年租金为每亩税后700元，合同签订后前五年在上一年每年每亩租金的基础上递增3%，合同签订后第六年起每年每亩租金在上一年的基础上增加30元。闽辉公司主张参照余剑峰与嘉叶公司签订的《土地效益承包协议》约定的标准支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余剑峰主张已通过向张仁转账的方式向闽辉公司支付35万元租金，并提供录音资料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案外人薛野在商谈中表示由张仁代表公司负责处理租金等事宜，因薛野系闽辉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通知闽辉公司要求薛野到庭陈述相关事实，但薛野逾期未到庭，闽辉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闽辉公司抗辩未收取35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对余剑峰主张已向闽辉公司支付35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已支付的35万元可用于抵充占有使用费。余剑峰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向嘉叶公司支付68万元租金，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大额现金支付不符合交易习惯亦与合同约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嘉叶公司自2018年6月9日起已不享有收取余剑峰租金的合法权利，余剑峰与嘉叶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另行主张。余剑峰向嘉叶公司支付的租金不能抵充占有使用费，故对余剑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恢复高滩地原状的问题。闽辉公司主张余剑峰应支付800亩高滩地恢复原状而产生的经济损失50万元。余剑峰主张其承租时400亩高滩地状态与现状基本是一样，不存在恢复原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闽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余剑峰占用案涉高滩地之前的原状情况，亦未举证证明余剑峰是否存在破坏案涉高滩地的事实。因此，其请求余剑峰支付高滩地恢复原状而产生的经济损失50万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闽辉公司与嘉叶公司的租赁合同已为生效判决解除，作为次承租人的余剑峰自2018年6月9日起已不享有合法占有使用案涉高滩地的权利。因此，闽辉公司请求余剑峰返还位于福清市东壁岛围垦工程Ⅱ区内占用的高滩地，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余剑峰于2018年6月9日起即负有返还占用高滩地的义务，但至庭审时仍未返还，应当向闽辉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9日起计算至余剑峰返还案涉高滩地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应扣除余剑峰已支付的35万元），占有使用费参照闽辉公司与嘉叶公司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即以400亩为基数，2018年12月16日前按每年每亩700元计算，2018年12月17日至2020年12月16日每年每亩递增3%，2020年12月17日起每年每亩递增30元。对闽辉公司超出部分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闽辉公司请求余剑峰支付高滩地恢复原状而产生的经济损失50万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余剑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位于福清市东壁岛围垦工程Ⅱ区内所占用的高滩地返还福清市闽辉东壁岛围垦开发有限公司；二、余剑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福清市闽辉东壁岛围垦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9日起计算至余剑峰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应扣除余剑峰已支付的35万元），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以400亩为基数，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12月16日按每年每亩700元计算，2018年12月17日至2020年12月16日每年每亩递增3%，2020年12月17日起每年每亩递增30元；三、驳回福清市闽辉东壁岛围垦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94元，由福清市闽辉东壁岛围垦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794元，余剑峰负担87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嘉叶公司在向闽辉公司承租案涉7400亩高滩地后，未经闽辉公司同意于2017年5月2日与余剑峰签订《土地效益承包协议》，将部分案涉高滩地转租给余剑峰，而嘉叶公司与闽辉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解除、由嘉叶公司将所租赁的7400亩高滩地归还给闽辉公司，因此在生效判决确认的嘉叶公司应归还案涉7400亩高滩地的时间2018年6月9日起，余剑峰占用案涉高滩地已无合法依据，应向闽辉公司返还其所占用的高滩地。余剑峰主张闽辉公司在生效判决解除其与嘉叶公司的租赁关系后仍允许余剑峰承包使用，应视为闽辉公司同意转租，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余剑峰无合法依据占有使用案涉高滩地且至今未返还给闽辉公司，造成闽辉公司损失，应自2018年6月9日起向闽辉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余剑峰主张只占用400亩，一审庭审时闽辉公司表示同意按照400亩的面积计算占有使用费，一审判决参照闽辉公司与嘉叶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案涉高滩地400亩的占有使用费并扣除余剑峰主张通过向案外人张仁转账的方式支付的租金35万元，已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余剑峰主张除上述35万元外，其还于2018年10月4日以现金方式向嘉叶公司支付了租金68万元，因嘉叶公司自2018年6月9日起已无权收取案涉高滩地的租金，余剑峰应与嘉叶公司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余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余剑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筱洲 审 判 员 陈雁兰 审 判 员 符海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龚 蓉 书 记 员 林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