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7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熊云芳，女，1952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桃源县。原审被告人覃佳泉，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高中文化，工人，住桃源县。原审被告人周源桃，女，1965年3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桃源县。原审被告人黄海，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住桃源县。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熊元芳诉覃佳泉、周源桃、黄海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O二O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20）湘0725刑初30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覃佳泉、周源桃、黄海无罪。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自诉人）熊云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熊云芳从姜某处转接桃源县东湖和缘绿化工程项目，全额垫资修建，由于缺乏资金，便找覃佳泉借款，覃佳泉借给熊云芳资金。2017年9月份的时候，覃佳泉得知熊云芳和姜某在东湖和缘工程部结了工程款，便经常找熊云芳和姜某要钱。熊云芳表示没有拿到现金，只得了一套价值42万元的房子，那套房子也抵押给别人借钱用作工地开支。覃佳泉认为在东湖和缘小区开发商那里结了账但又没有还钱心生怒火，要求熊云芳和姜某写授权委托书，将东湖和缘工程余款全权委托覃佳泉找东湖和缘的开发商去结算。2018年2月，东湖和缘工程部准备向熊云芳支付100万绿化工程款，但必须优先满足工人工资。2018年2月9日，张某2和熊云芳从工地回桃源县城后，覃佳泉打电话将熊云芳喊至桃源体育馆对面，之后覃佳泉要求熊云芳跟其走。张某2还说那你跟他走吧，不怕的。在上车前，覃佳泉拉了熊云芳手臂一下，熊云芳跟随覃佳泉上了车，车上还有周源桃，三人一起来到御景园小区3栋二单元703号覃佳泉家里。覃佳泉威胁熊云芳要配合他把东湖和缘的工程款结下来。覃佳泉要熊云芳去给工人做工作，要他们只拿东湖和缘的工资。覃佳泉与妻子周源桃威胁熊云芳如果不还钱，让熊云芳没有好日子过。当天晚上熊云芳住在覃佳泉位于御景园的家里，熊云芳睡的书房，吃饭也是一起在家里吃的。2月9日，覃佳泉、周源桃外出，熊云芳一人在家。熊云芳住在覃佳泉家期间，黄海到覃家泉家去见到熊云芳，也威胁熊云芳，称其必须给覃佳泉还钱，否则让其没有好日子过。2018年2月10日上午，熊云芳去向无法证实。2018年2月10日下午，熊云芳一人拿着工资表到位于桃源县××街道新和桥的苗圃找工人做工作，少拿工资，在场工人不同意。熊云芳在请求工人们签字的时候，覃佳泉和妻子周源桃以及黄海来到苗圃，黄海过去打了熊云芳一耳光，覃佳泉以及工人们扯劝，在场的工人们后来签了字。因工人张满秋不在现场，覃佳泉夫妇与熊云芳在王某2家等候张满秋并一起吃晚饭。晚饭后，张满秋来到王某1家，张满秋见工资表与自己的工资不符便拒签，覃佳泉心生不满用手指关节敲了熊云芳头部两下。经劝说张满秋，张满秋同意签字，覃佳泉夫妇返回家中，熊云芳去向无法证实。2018年2月11日上午，覃佳泉与姜某在劳动局给工人支付工资时，熊云芳也到了现场。发完工资，姜某和覃佳泉夫妇到东湖和缘去对账，当天东湖和缘财务将80万元转到了覃佳泉的账上，熊云芳去向无法证实。2018年2月12日下午，晚饭时间，熊云芳来到覃佳泉家，与覃佳泉、周源桃一同吃晚饭，晚上住在覃佳泉家，第二天早上熊云芳离开。2018年11月12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民终1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熊云芳于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覃佳泉借款本金504387元，支付利息35307元，共计539694元。上述事实，有熊云芳、覃佳泉、周源桃、黄海的陈述，姜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民工工资表，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湘桃检刑刑不诉［2019］9-11号不起诉决定书，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终止审查通知书，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刑初164号刑事裁定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7刑终258号刑事裁定书、（2018）湘07民终1678号民事判决书，银行进账回单，姜某的领条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自诉人熊云芳指控被告人覃佳泉、周源桃、黄海非法拘禁，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覃佳泉拉熊云芳上车、用手指敲了熊云芳头部两下；黄海打了熊云芳一耳光。指控被告人覃佳泉、周源桃、黄海非法拘禁事实不清。熊云芳指控覃佳泉、周源桃、黄海从2018年2月9日至2月12日非法拘禁在覃佳泉家，而证人陈某、王某2、张某1均证实熊云芳2月10日下午系一人前往苗圃，覃佳泉、周源桃陈述在2月10日早起时没有见到熊云芳；对于2月10日上午、2月11日下午以及2月12日白天，覃佳泉、周源桃均陈述熊云芳没有在自己家里也未见到熊云芳，熊云芳的去向没有证据印证熊云芳的陈述，事实不清。指控覃佳泉、周源桃、黄海非法拘禁证据不足。熊云芳的陈述与其他证据矛盾。熊云芳指控覃佳泉等人在收到70余万元工程款后，至2月13早上才将其放走，与覃佳泉、姜某结账后东湖和缘汇款的进账回单时间2月11日有矛盾。没有证据证实限制了熊云芳的自由。熊云芳通讯是畅通的，有陈某、张某1证言证实。熊云芳在覃佳泉家没有证据证实有人看守，限制人身自由，也没有熊云芳要从覃佳泉家离开受到了阻止的证据。熊云芳陈述，打电话告诉了丈夫陈某“覃佳泉两口子将她抓到他家里”限制人身自由，陈某的证言与熊云芳的陈述一致。熊云芳被拘禁可以自己报案，也可以要丈夫报案。熊云芳陈述有单独待在覃佳泉家的时间而未离开。熊云芳有机会离开而不离开；陈某知晓熊云芳被拘禁后既未报案也未召集家人自救，不合常理。熊云芳与陈某二人系夫妻，熊云芳的陈述和陈某的证言还需其他证据印证，而熊云芳没有提供，指控覃佳泉、周源桃、黄海非法拘禁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综上，自诉人熊云芳指控被告人覃佳泉、周源桃、黄海非法拘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佳泉无罪；二、被告人周源桃无罪；三、被告人黄海无罪。宣判后，上诉人熊云芳不服，以“覃佳泉、周源桃主观上有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行为，覃佳泉、周源桃及黄海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诉人熊云芳从姜某处承接桃源县东湖和缘Ｃ区绿化工程项目，因缺乏资金，熊云芳陆续向覃佳泉借款八十余万元，但一直未予偿还。2017年9月份，原审被告人覃佳泉得知熊云芳和姜某在东湖和缘工程部拿到工程款，便找熊云芳和姜某索要欠款。熊云芳辩解其未拿到现金，只得到一套价值42万元的房子，且已将该房产抵押给他人借款用于工程项目开支。覃佳泉认为熊云芳拿到工程款后未向其还款，便逼熊云芳和姜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将东湖和缘工程余款全权委托覃佳泉与东湖和缘开发商进行结算。2018年2月，东湖和缘欲向熊云芳支付100万绿化工程款，但明确该款项必须优先支付工人工资。2018年2月9日，张某2和熊云芳从工地返回桃源县城后，覃佳泉打电话让熊云芳在桃源体育馆对面与其碰面，后覃佳泉要求熊云芳与其一起坐车到覃佳泉家中，张文平也在现场。上车前，覃佳泉拉了熊云芳一下，熊云芳跟随覃佳泉上了车，车上还有周源桃，三人一起来到御景园小区3栋二单元703号覃佳泉家中。期间，覃佳泉与妻子周源桃威胁熊云芳，称如果熊云芳不还钱，就让其没有好日子过，并让熊云芳给工人做工作，让工人只拿在东湖和缘工程的工资，并重新制作工资表。当晚，熊云芳在覃佳泉的家中吃晚饭，并在覃佳泉家住宿。2018年2月10日上午，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熊云芳去向。2018年2月10日下午，熊云芳单独拿着工资表前往其位于桃源县××街道新和桥的苗圃找工人做工作，让工人少拿工资，在新制作的工资表上签字，但在场工人不同意。期间，覃佳泉、周源桃以及黄海来到苗圃，黄海见熊云芳未将事情办好，上前打了熊云芳一耳光，被覃佳泉及工人们及时制止，在场的工人见状均同意签字。因工人张满秋不在场，覃佳泉夫妇与熊云芳在工人王某2家等候张满秋。在王某1家吃完晚饭后，张满秋赶来，见工资表与自己的工资不符便拒绝签字。覃佳泉心生不满，用手指关节敲了熊云芳头部两下。经劝说，后张满秋同意签字。当晚，熊云芳跟随覃佳泉夫妇回到覃佳泉位于御景园的家中过夜。当日，姜某出具授权委托书，要求东湖和缘Ｃ区绿化工程项目发包方常德市一建房地产有限公司桃源分公司将所支付的工程款100万元直接付至覃佳泉卡号为6228××××6377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8年2月11日上午，覃佳泉与熊云芳、姜某等人前往东湖和缘领取20万元后前往桃源县劳动局给工人支付工资。发完工资，劳动局监察大队通知东湖和缘可支付剩余工程款。当日下午，覃佳泉夫妇与姜某一起前往东湖和缘对账，当天东湖和缘财务便将80万元转到覃佳泉账号为6228××××6377的农业银行账户。当晚，熊云芳仍在覃佳泉家中留宿。2018年2月12日白天，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熊云芳去向。2018年2月12日下午晚饭时间，熊云芳到覃佳泉家，要求覃佳泉给点工程款用于过年，但覃佳泉夫妇不同意，在覃佳泉家吃完晚饭后，熊云芳留宿在覃佳泉家中。2月13日早晨，熊云芳自行离开。2018年11月12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民终1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熊云芳于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覃佳泉借款本金504387元，支付利息35307元，共计53969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上诉人（原审自诉人）熊云芳的陈述，证明2017年腊月二十四（2018年2月9日），覃佳泉找到熊云芳时，熊云芳在员工张某2的车上。覃佳泉将熊云芳推上车，车上只有覃佳泉夫妇二人。覃佳泉夫妇将熊云芳带到覃佳泉的家里（住7楼）。在覃佳泉家里，不许熊云芳打电话接电话，但没有没收熊云芳的手机。期间，覃佳泉夫妇向熊云芳逼债，让熊元芳还100万的欠款，控制熊云芳的人身自由，吃住在覃佳泉家里。覃佳泉只是威胁熊云芳，要其配合把东湖和缘的工程款结下来。从腊月二十四下午开始，一直到腊月二十八的早上才从覃佳泉家里出来。覃佳泉放熊云芳出来，是因为当时结账了，他得了70多万的工程款。熊云芳记得有一天中午一个人待了大约两个小时，覃佳泉交待其不能出去，所以也不敢走。不清楚有没有看守，一个人睡在书房，关了门，不晓得书房外有人看守没有。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姜某和熊云芳在东湖和缘开发商那里结了两百多万的工程款，但结工程款没有结到什么现金，开发商那里给了几套房子，后来姜某和熊云芳二人都没有给覃佳泉还钱。之后覃佳泉知道二人在东湖和缘小区开发商那里结了账但又没有给其还钱就发火了，逼着二人写授权委托书，就是将工程余款全权委托覃佳泉找东湖和缘的开发商去结算。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腊月二十七下午两点钟左右，熊云芳一人来到苗圃跟王某1等人处理工资的事情，看到工资表上的工资与实际工资有差别，都拒绝签字。到下午4点钟左右的时候，“全儿”（覃佳泉）和其妻子以及他侄儿过来，一下车之后那个年轻的侄儿就给了熊云芳一耳光，工人们扯劝，后来都同意在工资表上签了字。大概晚上8点钟左右的时候，那个没有在家的工人过来了，他过来之后看了工资表就不肯签字，覃佳泉看他不肯签字就发火了，用手狠狠的戳了熊云芳的头部两下，后他们就不欢而散。4.证人陈某（熊云芳丈夫）的证言，证明覃佳泉打还是没有打妻子熊云芳，但威胁的话还是说了的。覃佳泉还有他的侄儿“海儿”都曾威胁妻子熊云芳，覃佳泉要熊云芳配合他把工程款接到手，如何不配合就让陈某一家没有好日子过。覃佳泉侄儿“海儿”还凶一些，说如果不配合他叔叔（指覃佳泉），就杀了陈某全家。去年腊月二十五的晚上，陈某见妻子熊云芳两天没有看到人了，就给其打了一个电话问其在那里，熊云芳称其在覃佳泉家里，覃佳泉两口子将其抓到他家里去的。去年腊月二十五中午过后（也就是公历的2018年2月10日），熊云芳拿着工资表到位于漳江镇新和桥的苗圃找工人做工作，当时是熊云芳一个人先来。后来覃佳泉和他妻子“桃儿”还有侄儿“海二”二话没说冲到熊云芳面前狠狠抽了熊云芳一个耳光。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因为张某1等工人找不到熊云芳，便打电话要其腊月二十七到新河桥加油站的苗圃过来跟工人们做个交代。那天的下午3点钟左右，熊云芳一个人来到苗圃，来的时候拿了一些工资表要工人们签字。熊云芳在求工人们签字的时候，一个叫“全儿”的男子和他妻子以及他的一个侄儿过来了，他的侄儿一过来就给了熊云芳一耳光，这群做工的看见熊云芳被打了就都说打不得人。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大约是在腊月二十三，张某2和熊云芳从工地回桃源后，覃佳泉打电话叫熊云芳在体育馆对面等其，之后覃佳泉让熊云芳跟他走。张某2对熊云芳说“那你跟他走吧，不怕的”。7.2015年至2017年民工工资表，证明民工工资情况。8.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湘桃检刑刑不诉[2019]9-11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桃源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决定对覃佳泉、周源桃、黄海不起诉。9.有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湘常检控申刑申终通[2020]1-3号刑事申诉终止审查通知书，证明因熊云芳自愿撤回申诉，决定对覃佳泉、周源桃、黄海非法拘禁案终止复查。10.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刑初16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桃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裁定对熊云芳的自诉，不予受理。11.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7刑终25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20年9月24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桃源县人民法院对本案立案受理。12.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终16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1月12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熊云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覃佳泉借款本金504387元，支付利息35307元，共计539694元。13.银行进账回单，证明东湖和缘于2018年2月11日转账给覃佳泉80万元。14.姜某的领条，证明2018的2月11日领取东湖和缘绿化工程款80万元。15.原审被告人覃佳泉的陈述，证明在2016年12月的时候东湖和缘小区的绿化工程差不多要完工的时候，覃佳泉和熊云芳算了一下总账，算了之后熊云芳给覃佳泉打了一个一百五十四万的借条（这个借条的钱包含本金和利息，还包含前面熊云芳差的二十万的老账，这二十万是熊云芳承诺东湖和缘小区的绿化工程做完后先还二十万的老账）。而在这期间熊云芳没有还一分钱的本金和利息。熊云芳请的一些工人有好几个几年都没有给他们开过工资，这些工人的工资多数都是之前的老账，不是东湖和缘小区绿化工程的人工费用。如果一些工人将老账工资也报上去，那100万元工程款就剩不了多少了，也就拿不到多少钱。覃佳泉当时要熊云芳去给工人做工作，要他们按实际的属于东湖和缘绿化工程的工资拿工资。那天晚上熊云芳住在覃佳泉位于御景园的家里，当时安排的家里的书房让其睡的，吃饭也是在家里吃的。后来覃佳泉知道熊云芳背着覃佳泉结账，心里气，后来对其也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有时候和其说话恶言恶语，说过“如果不让我好过，我也会让他没有好日子过”之类的话。当时喊熊云芳到覃佳泉家中时，上车的时候记得拉了熊云芳手臂一下，熊云芳就跟上了车，没有说不愿意去。没有看守熊云芳，晚上都是其一个人睡的，白天也有其一个人在覃佳泉家的时候。16.原审被告人周源桃的陈述，证明熊云芳到周源桃家后，周源桃和老公覃佳泉发现熊云芳已经得了二百一十七万（内包含三套房的钱），周源桃和老公覃佳泉很气愤，对熊云芳讲了很多凶狠的话。周源桃和老公覃佳泉对熊云芳讲：“你不还钱，让你没有好日子过”，侄儿黄海在周源桃家也对熊云芳讲：“你必须给叔叔还钱，不还钱让你没得日子过”。没有看守熊云芳，只是要其配合跟还账。晚上也是熊云芳一个人睡的，白天有时其也一个人在家。17.原审被告人黄海的陈述，证明熊大姐欠其叔叔那么多钱不还，当时在叔叔覃佳泉家看见熊大姐之后，为了逼其还钱，黄海确实骂过她。有一次去只有熊大姐一个人在覃佳泉屋里。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自诉人）熊云芳指控原审被告人覃佳泉、周源桃、黄海犯非法拘禁罪，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证明覃佳泉在要求熊云芳前往覃佳泉家时有拉扯熊云芳、用手指敲熊云芳头部两下，黄海曾打了熊云芳一耳光的行为，指控覃佳泉、周源桃、黄海三人于2018年2月9日至2月12日期间实施非法拘禁犯罪，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上诉人熊云芳上诉提出，覃佳泉、周源桃主观上有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行为，覃佳泉、周源桃及黄海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经查，熊云芳为承接东湖和缘C区绿化项目工程，先后向覃佳泉借款人民币80余万元，此后熊云芳一直未归还欠款。覃佳泉在得悉东湖和缘项目欲向熊云芳结算工程款项后，为迫使熊云芳优先向其支付欠款，于2018年2月9日将熊云芳带回覃佳泉家中，逼迫熊云芳还账，覃佳泉在要求熊云芳前往覃佳泉家时有拉扯熊云芳的行为。2018年2月9日至2月12日，熊云芳在覃佳泉家中吃住，期间覃佳泉曾用手指敲熊云芳头部两下、黄海曾打了熊云芳一耳光，覃佳泉、周源桃、黄海曾对熊云芳进行了辱骂，但覃佳泉、周源桃、黄海三人未对熊云芳进行看守以限制其人身自由，未没收熊云芳的通信工具以限制其通信自由，且在案证据无法证明2018年2月10日上午、2月12日白天熊云芳的具体行踪去向，熊云芳还曾于2月10日下午单独外出找工人协调工资事宜。综上所述，本案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覃佳泉、周源桃、黄海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熊云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小军审判员  袁顺章审判员  彭 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汪韦韦书记员郑凡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