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1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玉珍，女，1965年3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汉族，初中文化，已退休，住辽宁省阜新市清河门区，户籍地为辽宁省阜新市清河门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4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韩远涛，天津东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姝曲，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云桐，绰号“老六”，男，1963年1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肄业，无职业，租住于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河**。1981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7年3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0年6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付玉贤，女，1970年4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租住于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户籍地为辽宁省阜新市清河门区。2007年3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014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云桐、付玉贤、付玉珍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3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玉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云桐与被告人付玉贤系夫妻，付玉贤与被告人付玉珍系姐妹。2018年9月中旬，李艳林（另案处理）联系李云桐以每克300余元的价格购买冰毒，并于同年9月12日、13日向李云桐提供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转账19.2万元。付玉贤通过微信与李艳林取得联系后，李艳林发送了邮寄地址、收货人姓名及电话，李云桐在辽宁省阜新市清河门区某出租屋内，将黄色晶体分装成三袋藏匿于铁制茶叶礼品盒内交给付玉贤，后付玉贤持“谢淑艳”的身份证到清河门区西街圆通速递点办理邮寄手续，将装有黄色晶体的茶叶礼品盒邮寄给李艳林提供的地址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龙腾花园。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5日将李艳林抓获并从查扣的茶叶礼品盒内起获黄色晶体三袋，经鉴定，从三包黄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重584.44克。李云桐不能打通李艳林的电话后与付玉贤逃匿并藏匿于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世纪小区六区8号楼1单元602号内。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8日在李云桐、付玉贤藏匿地点将二人抓获，同时查扣黄色晶体一袋、银行卡一张、黑色手包一只；当日公安机关在辽宁省阜新市清河门区将付玉珍抓获。经鉴定，从李云桐处扣押黄色晶体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重68.245克。另查明，李云桐用于接收李艳林钱款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是被告人付玉珍名下账户。2018年7、8月间，李云桐从付玉珍处借得该银行卡。付玉珍多次持该银行卡在银行柜台大额取现，9月13日、9月15日、9月16日，其持该银行卡在阜新市工商银行清河门支行柜台取现10万元、7万元、1.55万元，共计18.55万元，所取款项均交给了李云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材料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8年9月14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查获“晓东”随身携带毒品，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8日将李云桐、付玉贤、付玉珍抓获。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对李云桐租住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小区××号××单元××号进行搜查，扣押黑色手包一只、黄色晶体一袋及银行卡（6222××××5414）一张；公安机关抓获李艳林时查扣9袋黄色晶体及银行卡二张（6212260302005632138、6217000066007452647），随后对李艳林住处北辰区辽河南路普泽家园2号楼307号、东丽区华镇康泽家园7号楼1门1003号进行搜查，发现一小袋黄色晶体。3.现场勘验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及扣押决定书，邮寄毒品的包裹、毒品、微信聊天信息照片及运单信息证明：公安机关从圆通快递调取了李艳林的包裹，圆通快递邮寄信息显示，运单号为815882766322，收件人为“刘平”，电话为176××××****，收件地址为西青区××镇××花园××号楼××号，寄件人为“谢淑艳”，电话为171××××****，邮寄地为阜新市清河门区圆通速递；三袋毒品（黄色晶体）藏匿于茶叶盒内；微信名“856付惠名”于2018年9月13日下午添加微信名“寂寞的影子”为好友，“寂寞的影子”发信息称“856付惠名”为嫂子并将发送地址、联系人及电话，9月15日“856付惠名”向“寂寞的影子”发送快递邮寄轨迹，微信名“856付惠名”、“寂寞的影子”分别为付玉贤、李艳林所使用的微信账户。4.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9月12日、13日，从李艳林名下账户（尾号为2647）向付玉珍名下账户（尾号5414）内转账19.2万元；付玉珍名下账户（尾号为5414）2018年9月10日余额为4.505万元，该账户分别于9月13日、9月15日、9月16日，通过柜台取现方式取款10万元、7万元、1.55万元，共计18.55万元，取款凭证均有付玉珍签名，该账户显示还有其他柜面大额取款的信息。5.称量笔录及毒品收缴收据证明：邮寄的三袋黄色晶体重584.44克；从李云桐处扣押的黄色晶体重68.245克。涉案毒品被公安机关依法收缴。6.前科材料及释放证明书证明：付玉贤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3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014年4月25日刑满释放；李云桐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3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0年6月3日刑满释放。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李云桐、付玉贤尿检结果均显示甲基安非他明毒品成分呈阳性，付玉珍呈阴性。（二）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13日，李艳林联系其卖毒品并在当天给了其一袋冰毒，次日其被公安机关抓获。2.证人付某证言证明：付玉贤是其妹妹、李云桐是其妹夫，二人没有什么正式工作，都曾经因为贩毒被判过刑。2018年9月，李云桐和付玉贤对其讲李云桐和别人打架了要出去躲躲，让其帮忙租房，其联系了在盘锦做生意的朋友董某，董某同意二人住在她租的房子里。3.证人董某证言证明：付某说她的妹妹和妹夫要到盘锦做生意没有地方住，其把租来的房子借给了他们住。其在房间里发现了一张姓名为“刘芳英”的身份证，应该是付某的妹妹和妹夫遗留下来的。4.涉案人员李艳林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多次卖给过郭某毒品，其所持有的毒品是从“六哥”处以不同的价格购买的，大约是从2018年5月开始向“六哥”多次购买毒品。7月“六哥”去了东北，其又向“六哥”购买毒品并向他提供的户名为付玉珍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414）转账14万元，这次交易没成功，“六哥”又将钱退回。8月其再次向“六哥”购买毒品并向他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414）转账16万元，其到豪美家园快递点取回从东北寄回的包裹，包裹内是一箱玩具娃娃，里面放着两袋冰毒。9月其向“六哥”购买500克毒品，当月12、13日两天，其给“六哥”提供的户名为付玉珍的账户内转账19万余元，其给“六哥”的妻子发微信，告诉对方收件人的名字是“刘平”，14日那天收到“六哥”邮寄的快递，民警带着其取回的快递。“六哥”的妻子肯定参与贩毒了，每次都是“六哥”的妻子与其发微信，其在购买毒品时向“六哥”提过别总用茶叶盒装冰毒，“六哥”说冰毒都是他妻子弄的。李艳林辨认出李云桐。（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云桐供述证明：2018年9月中旬，李艳林给其打电话向其购买600克毒品，商量好价格后，李艳林向其提供的银行卡内汇款19万元，其自己把钱款取出。其把毒品分成三包，使用透明塑料和锡纸包好，放在其购买的铁观音茶叶礼品盒的下层，再把六小盒茶叶按原样摆好。随后其让其妻子付玉贤到圆通快递点将该礼品盒邮寄给李艳林。几天后，其给李艳林打不通电话意识到可能出事了，其对付玉贤说在外面打架了要出去躲躲，其与付玉贤一起躲到了辽宁省盘锦市租的房子里，而且把他们二人使用的手机卡都扔了，公安机关抓获其时扣押了70克冰毒。其没有告诉付玉贤邮寄的是毒品，付玉贤没有身份证，不知道付玉贤是用谁的身份证邮寄的毒品。收取毒资的银行卡是从付玉贤的二姐付玉珍处以做生意的名义借来的，付玉珍不知道其用银行卡贩卖毒品。贩卖毒品所得的19万元，有14万元给了上家，5万余元用于自己日常花销。2018年夏天时，其给付玉贤买了一辆二手沃尔沃汽车，车过户到了付玉珍名下。2.被告人付玉贤供述证明：其与李云桐是夫妻，二人都没有工作。2018年6月其与李云桐回到辽宁阜新，同年8月一天下午，李云桐让其帮忙寄送一个快递，是一个用胶带缠好的纸箱子，李云桐让其寄给天津的“二哥”，也叫“二林”，其使用捡到的名字为“谢淑艳”的身份证办理了邮寄手续，留的电话是李云桐的171××××9828，李云桐让其把快递单号发给对方。9月13日，李云桐又让其到他住的地方帮他给“二林”寄快递，李云桐让其在微信里与对方联系，其在微信发言里输入“二哥”，对方回信“嫂子”，其回复“嗯”，然后其让对方发过来收件地址，收件人名字叫“刘平”，地址是天津市。李云桐给了其一个长方形茶叶礼盒，其打开后看见里面有几个小铁盒，其还是使用“谢淑艳”身份证登记后通过圆通快递寄出。大约过了一两天，李云桐让其查询邮寄情况，其查到对方收货后，李云桐又让其把快递单号发给对方。9月15日，李云桐告诉其邮寄的礼盒里有毒品，让其与李云桐到外面躲躲，否则被警察抓了说不清楚。其与李云桐逃到了沈阳住了一夜，李云桐把他们二人的手机都扔了。第二天，其与李云桐又去了盘锦。11月8日其与李云桐被公安机关抓获。李云桐名下有一辆汽车，他借用付玉珍的身份证把汽车过户到了付玉珍名下。3.被告人付玉珍供述证明：付玉贤是其妹妹，付玉贤与李云桐是夫妻，他们一直在天津市生活，都曾因贩卖毒品被判过刑。2018年6月，付玉贤与李云桐回到阜新，他们自己租了房子。同年7月，李云桐和付玉贤到其家里，李云桐向其借用工商银行银行卡并称做生意使用，其想到了他使用银行卡不是做生意，觉得他们要干违法的事，因为都是亲戚，其抹不开面子就把银行卡借给了他们。其不知道李云桐他们使用多少次，其一共在柜台取款五次，超过5万元的都是其本人在柜台取的，每次取款时，李云桐或付玉贤都跟着去，但在银行外面等着，其取款后将银行卡和现金交给他们。他们二人都没有正常的收入来源，也都有贩毒前科，每次去取钱都不敢进银行，这是很不正常的，其害怕是贩毒。付玉贤和李云桐都没有工作，经常用其银行卡做流水，并且银行流水数额挺大的，李云桐不务正业，干的是违法的事。李云桐和付玉贤在7月时，还借用其身份证购买了一辆汽车并把汽车过户其名下，该汽车平时放在其家楼下。（四）鉴定意见：从扣押的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五）视听资料：付玉珍分别于2018年9月4日13时、9月13日14时、9月15日9时、9月16日16时，在阜新市工商银行清河门支行柜员取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云桐、付玉贤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李云桐贩卖毒品652.685克，付玉贤贩卖毒品584.44克，数量均达50克以上，依法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付玉珍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于情节严重，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对李云桐、付玉贤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性准确，应予确认，所提量刑建议适当；公诉机关对付玉珍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但认定罪名不妥，依法予以纠正。李云桐、付玉贤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刑，再犯贩卖毒品罪，属于毒品犯罪的再犯，付玉贤亦构成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付玉珍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云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万元；被告人付玉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5万元；被告人付玉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李云桐贩卖毒品所获毒资人民币19.2万元并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玉珍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付玉珍的辩护人韩远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付玉珍构成洗钱罪；2.付玉珍系初犯、偶犯，未收取任何好处，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付玉珍的辩护人刘姝曲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认定付玉珍具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主观明知证据不足；2.付玉珍系初犯、偶犯，未取得任何收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云桐、付玉贤犯贩卖毒品罪、上诉人付玉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足以认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付玉珍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付玉珍构成洗钱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洗钱罪是指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而实施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等行为。本案认定付玉珍明知其取款的银行卡内钱款是贩卖毒品所得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洗钱罪；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认定付玉珍具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主观明知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付玉珍与李云桐、付玉贤系亲属关系，其明知李云桐、付玉贤无正式工作，仍协助李云桐转移与他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钱款，其对帮助李云桐取出的钱款系犯罪所得应属明知，其在供述中亦承认李云桐、付玉珍二人无工作，有贩毒前科，二人银行流水数额很大不正常。综上，认定付玉珍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证据充分；3.关于上诉人付玉珍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付玉珍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付玉珍的犯罪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系法定最低刑。付玉珍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付玉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玉峰审判员  张振超审判员  郑虎潼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马国正书记员王梦雨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