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苏南纺织品洗涤厂，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锡宜路市机械总厂北侧。法定代表人：蒋学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江苏幕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克西，男，1956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解浩，无锡市梁溪区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宜兴市苏南纺织品洗涤厂（以下简称洗涤厂）因与被上诉人姚克西财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6941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洗涤厂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请，或中止本案审理。事实与理由：2001年洗涤厂通过宜兴市市政府企业改制中拍卖取得宜兴市中绿食品容器厂（以下简称中绿厂）的全部厂房，其中包含本案所涉房产，并一直使用至今。宜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兴法院）执行局于2003年执行中绿厂与宜兴市贝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贝特公司）和无锡晓金轻质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金公司）一案中，错误地将案涉房产作为中绿厂的资产抵偿给贝特公司和晓金公司，洗涤厂提出异议被驳回后，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信访申诉，指令宜兴法院按照执行监督程序审查，宜兴法院作出（2019）苏0282执监2号执行裁定虽仍驳回洗涤厂的异议，但洗涤厂已上诉，上诉案件正在审理中，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或是认定洗涤厂对涉案房产所有权后驳回姚克西的诉请。被上诉人姚克西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姚克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洗涤厂立即返还侵占的拆迁补偿款397729元【366365元+31364元{（11.76+18.11万元）*10.5%}】;并支付上述款项397729元自侵占之日即2019年10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所争议的5开间二层综合楼坐落于洗涤厂内，系原（2003）宜民执字第10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该综合楼后，在（2003）宜民执字1031号一案执行过程中，由当时被执行人宜兴市中绿食品容器厂（下称中绿厂）将此综合楼抵偿给了申请人宜兴市贝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称贝特公司）和无锡晓金轻质建材有限公司（下称晓金公司），嗣后贝特公司和晓金公司又出卖给姚克西。为该争议房产的归属，双方曾前后经历了（2014）宜开民初字第780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及该案二审形成的（2015）锡民终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282民初第12624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以及（2019）苏0282民初3828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和该案二审形成的（2020）锡民终字第1954号一案等多次诉讼。其中（2019）苏0282民初3828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和该案二审于2020年7月21日形成的（2020）锡民终字第1954号判决书，最终判决确认了洗涤厂应支付截止到拆迁时止，占有使用、擅自处分姚克西经合法途径取得争议房产所属财产权利而造成的实际损失495489.40元。另查明，在（2019）苏0282民初3828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审理期间，包含本案所争议二层综合楼在内的洗涤厂整个厂区，已由洗涤厂（蒋学明）于2019年10月10日与宜兴市荆溪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企业资产收购合同》被收购拆迁，该《企业资产收购合同》主要载明：“收购范围为土地使用权2.09亩，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总建筑面积1573.61㎡，使用权人为洗涤厂（蒋学明）。收购价款土地使用权价款74万元、房屋补偿188.83万元、附属及装修补偿款41.64万元、可搬迁及不可设备搬迁设备价款12.1万元、绿化补偿款1.56万元、其他补偿11.76万元、停产停业补偿费18.11万元，收购款总计348万元。收购款支付为于合同订立后10日内支付174万元、洗涤厂搬迁完毕经验收合格交拆并转让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手续后支付174万元……。洗涤厂（蒋学明）应在合同订立后于2019年10月25日前完成搬迁交地交拆。……”等内容。而在《企业资产收购合同》的附件即蒋学明房屋评估汇总一览表中载明了“包括门卫、仓库、车间、厕所、配套房、综合楼、宿舍楼在内所有建筑物的建筑面积为1573.61平方米（其中综合楼建筑面积为377.61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值总计126.9799万元（其中综合楼为36.6365万元）”等内容。上述《企业资产收购合同》签订后，宜兴市宜城街道财政所即依《企业资产收购合同》的约定，于2019年10月23日、10月31日前后二次将约定的拆迁补偿款转帐支付至洗涤厂指定的被委托人蒋学明账户，合计已支付348万元。而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20）锡民终字第1954号判决书中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本院作出的（2015）锡民终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争议房屋的相关财产权利应归属于姚克西，洗涤厂将争议房屋出租的无权处分行为是由于涉案房屋无相关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也无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人民法院不能通过诉讼直接确定涉案房屋的物权，而该案中姚克西提出返还房屋的诉请，应以其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为前提，故该判决驳回了姚克西要求返还房屋的起诉。但驳回起诉仅是不能确定涉案房屋的物权，并不意味着不能确定涉案房屋作为地上建筑物的财产归属，生效裁判认定争议房屋的相关财产权利归属于姚克西，即已表明姚克西是该房屋的权利主体。洗涤厂认为姚克西不享有争议房屋的相关财产权利，纯属对生效裁判的曲解，洗涤厂将争议房屋出租是无权处分行为，该行为侵犯了姚克西的财产权利，理应赔偿姚克西因无法使用涉案房屋造成的损失。故洗涤厂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洗涤厂针对执行提出的申诉，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且（2019）苏0282执监2号民事裁定，已裁定驳回洗涤厂的申诉请求。洗涤厂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程序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审理中双方对姚克西所提供《企业资产收购合同》及附件、（2019）苏0282民初3828号判决书、（2020）苏02民终195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洗涤厂仍强调争议的5开间二层综合楼的财产权利系其公司所有。同时对姚克西要求对《企业资产收购合同》中载明的其他补偿11.76万元、停产停业补偿费18.11万元按10.5%比例返还的主张，则认为因姚克西无证据证实11.76万元的其他补偿款应由其享有，而18.11万元停产停业补偿费因姚克西就争议房产无任何经营行为，因此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不应支持。对此，法院限期作为拆迁合同协商和签订主体的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他补偿11.76万元、停产停业补偿费18.11万元针对的对象及性质的依据，然洗涤厂对此在限期内却未能提供任何依据加以说明。以上事实，有姚克西提供的《企业资产收购合同》及附件、（2019）苏0282民初3828号判决书、（2020）苏02民终195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洗涤厂擅自处分、并直接占有属姚克西所有的5开间二层综合楼对应的财产权利，应予返还，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具体金额除应返还《企业资产收购合同》附件即蒋学明房屋评估汇总一览表中载明的综合楼评估金额36.6365万元外，对《企业资产收购合同》中载明的其他补偿11.76万元、停产停业补偿费18.11万元也应按比例返还，同时应承担被侵占时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对姚克西要求被告洗涤厂立即返还擅自处分其合法取得的财产权利所造成损失397729元的诉讼请求，因《企业资产收购合同》附件明确载明综合楼评估金额为36.6365万元，且对其他补偿11.76万元、停产停业补偿费18.11万元姚克西是以综合楼评估金额除以洗涤厂拆迁补偿总额加以主张，而对此二项款项所指对象，洗涤厂在限期举证期间内又未能举证证明与争议被折综合楼无关，故对此请求，应予支持；对姚克西要求洗涤厂承担自拆迁款项支付之日起利息损失的主张，则因洗涤厂最后一笔领取拆迁补偿款的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故利息应自2019年11月1日起以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为宜。而对洗涤厂以其厂才是争议房屋相关财产权利的权利人为由要求驳回姚克西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则因争议房屋的财产权利已被无锡中院（2015）锡民终字第1609号、（2019）苏0282民初3828号判决书、（2020）苏02民终195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归属姚克西，洗涤厂将争议房屋拆迁所得据为已有的行为直接侵犯了姚克西的财产权利，故对此抗辩意见，不应采纳;至于对洗涤厂针对执行提出的申诉，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因此洗涤厂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程序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洗涤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所侵占姚克西所有财产权利的拆迁补偿款397729元；二、洗涤厂应承担姚克西对本金397729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宜兴市苏南纺织品洗涤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35元（已减半收取），由洗涤厂负担。该款已由姚克西垫付，洗涤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将其厂应承担的受理费给付姚克西。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还查明：2003年3月，宜兴法院立案执行（2003）宜民执1031号案件，执行中作出（2003）宜民执1031号-1号民事裁定：“查封原中绿厂所有坐落在宜兴市宜城镇其厂内的二层综合楼1幢，主车间1幢”。洗涤厂对该裁定提出异议后，宜兴法院作出（2003）宜民执1031号-2号民事裁定：“驳回案外人洗涤厂提出的执行异议”。由于洗涤厂信访申诉，无锡中院指令宜兴法院按照执行监督程序审查，宜兴法院作出（2019）苏0282执监2号执行裁定：“驳回洗涤厂的申诉请求”。洗涤厂为此提出上诉，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2015）锡民终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房屋的相关财产权利应归属于姚克西；（2020）锡民终字第1954号判决书也认定洗涤厂擅自占用、租赁涉案房产损害姚克西财产权益，应予赔偿，即已表明姚克西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主体。洗涤厂上诉认为其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主体的意见与生效判决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洗涤厂虽然因不服宜兴法院作出（2019）苏0282执监2号执行裁定提出上诉，但该裁定是审理洗涤厂对执行查封的异议，而非执行处分的异议，故与本案无关联性，其关于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洗涤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杨 曦二○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查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