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兵12民终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天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第十三师红星四场中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2010722114132。 法定代表人：操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章仁，新疆黄章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超，住新疆哈密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三军，住湖南省岳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培，新疆方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密天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三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20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章仁、滕超和被上诉人秦三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秦三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没有约定发放通讯补贴和节日慰问费，我公司确定员工福利项目标准的相关通知，没有执行期限，由于疫情和停产的影响，停发福利费及月度绩效、年终奖，公司无资金周转，员工的工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都均是向关联股东借款支付的，作为中层管理的被上诉人是明知的公司决定，我方发给被上诉人的工资超过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综上所述，我公司不存在恶意欠薪的行为，不应当承担利息，且双方争议应当按照劳动关系处理而不是合同关系。 秦三军辩称，我方至今未收到不予发放通讯补贴和节日慰问费等福利费的通知，对方也没有撤销或废止员工福利项目标准的相关通知，聘用协议明确约定了月绩效工资和年效益奖，对方不行使考核的权利，也未提供不予发放的依据，在疫情期间未达成一致协议，单方不予发放，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对方没有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 秦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74421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聘用协议》，协议约定：被告聘用原告为人事经理，期限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年终奖52000元作为年终绩效奖金发放标准，经绩效考核后发放。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但2018年度被告未对原告进行考核，年终绩效奖金未发放。2019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聘用协议》，协议约定：被告聘用原告为人力资源部、经营管理（中层），期限为2019年4月10日至2022年4月9日；原告年薪274500元（税前收入），其中12个月合计发放219600元（每月18300元）：基本工资148000元（岗位工资7500元/月、保密工资3000元/月、安全工资4300元/月），绩效工资3500元/月；年终奖54900元作为年终绩效奖金发放标准，经绩效考核后发放。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2020年7月16日，双方解除劳务关系。该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20年2月至7月17日劳务费及通讯费共计89765.52元(税前)。2020年7月14日、7月15日、8月14日，天合公司先后三次向中国能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累计向该公司借款2030947.42元用于交纳社保基金费用、支付员工工资。另查，2018年11月19日，被告天合公司印发《关于公司员工福利项目标准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公司中层员工每月报销通讯费300元；在岗员工按照以下标准发放节日慰问费：端午节300元、五一劳动节200元、肉孜节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聘用协议》约定，原告每月劳务费金额为18300元。根据该协议约定，2020年2月至6月原告的劳务费金额应为91500元。原告于7月16日离职，因此7月份的劳务费应为9760元（18300元÷30天×16天）。根据被告印发的《关于公司员工福利项目标准的通知》规定，2020年2月至7月16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通讯费1650元（300元/月×5个月+150元），节日慰问费700元（端午节300元、五一劳动节200元、肉孜节200元）。综上，2020年2月至7月16日，被告应支付劳务费、通讯费、节日慰问费共计10361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劳务费、通讯费共计89765.52元，被告尚欠原告13844.48元。对于被告辩称，由于企业未投产，且受新冠疫情影响经营困难，天合公司决定自2020年4月开始不予发放每月的绩效工资及其他福利，包括通讯费和节日慰问费。本院审查认为，公司作出的上述决定不能否定《聘用协议》关于支付月绩效约定的效力。庭审中，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撤销或者废止了《关于公司员工福利项目标准的通知》。因此对被告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秦三军要求被告天合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年终奖52000元以及2019年4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年终奖54900元。被告辩称，由于企业未投产，且受新冠疫情影响经营困难，天合公司决定全体职员均不予发放2018年和2019年的年度效益奖。经查，双方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聘用协议》约定，2018年度的年终奖52000元作为年终绩效奖金发放标准，经绩效考核后发放，2019年度的年终奖54900元作为年终绩效奖金发放标准，经绩效考核后发放。2018年及2019年，被告未对原告进行绩效考核，年终奖亦未发放。本院审查认为，《聘用协议》并未约定以企业经营产生效益作为发放年终奖的前提条件。另外，对原告的工作进行绩效考核既是被告的权利，同时也是被告的义务。被告既不行使考核原告工作的权利，亦不履行考核义务，不能成为拒不发放年终奖的理由。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原告同意公司关于不予发放年终奖的决定。因此本院对被告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根据其工作的期间、年终奖金额，计算年终奖金额的方式符合双方约定及事实情况，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4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年终奖共计120621元；原告秦三军以被告天合公司逾期未支付劳务费为由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36655.4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辩称，原告主张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同意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利息，但被告逾期未支付劳务费，占用了本应支付给原告的资金，损害了原告获取孳息的权利，应当赔偿损失。利息为法定孳息，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计算逾期利息的金额，原告主张按照136655.48元计算。本院已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通讯费、节日慰问费共计13844.48元、年终奖120621元，合计134465.48元。本院认为，年终奖系被告给予员工的奖励，通讯费、节日慰问费系被告给予员工额外的福利，原告就奖励及福利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显失公平。另外，被告提交的《承诺书》证实被告借款为员工发放工资，证明被告公司经营困难无法支付员工薪酬，并不存在恶意拖欠薪酬行为。因此，被告逾期支付年终奖、通讯费、节日慰问费不宜承担利息。根据被告提供的工资表及陈述证实，自2020年4月起被告不再支付通讯费及节日慰问费，因此被告已支付的费用中不包括该两项费用。被告欠付的劳务费、通讯费、节日慰问费总额13844.48元中应扣除通讯费1650元、节日慰问费700元，剩余的11494.48元为劳务费，应作为计算利息的本金。关于计算逾期利息的期间。原告于2020年7月16日离职，被告应于原告离职时付清劳务费。现被告未付清劳务费，应自原告离职的次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为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哈密天合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秦三军支付劳务费、通讯费、节日慰问费、年终奖合计134465.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告哈密天合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秦三军支付利息，以欠付劳务费金额11494.4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20年6月20日起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本院审理查明，秦三军系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职工，属于该公司内退人员；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秦三军系系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职工内退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而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的规定，秦三军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2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秦三军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退还杨东旭；上诉人哈密天合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89元予以退还。 审判长  马占文 审判员  胡旭东 审判员  王 云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