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2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秋英，女，195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田，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雍，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忠强，男，196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月英，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砺涵，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秋芳，女，1957年11月6日出生，住台湾地区桃源市芦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锦，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美，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秋英、郭忠强因与被上诉人郭秋芳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秋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湖新城三区1号楼2006单元房屋系郭秋英单独所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秋芳、郭忠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为郭秋英单独所有，并非遗产。郭秋芳、郭忠强与案涉房屋无关，不享有任何权利。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所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编号：郭字第00646号）已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已被新的权证证书代替，00646号所有证所载房屋及土地早已不属于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1972年农历元月初八，郭联清将其坐落在郭宅村桥东23号的房屋中的两间房屋以及一小片土地作价500元卖给郑贻斌，其余的三间房屋未转让且用于自住。郭联清、林宝英去世后，郭忠强继承遗产即郭宅村23号房屋的三间房屋。1993年12月31日，郭忠强所继承的房屋的集体用地使用权由福州市土地管理局第三分局确认由郭忠强享有；郑贻斌所购房屋的集体用地使用权由福州市土地管理局第三分局确认由郑贻斌之子郑水霖享有。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不再享有登记在郭忠强名下的房屋以及土地的权利。1995年2月1日，郑贻斌之子郑水霖又将房屋三间（郭联清出售的两间以及郑贻斌自己加盖的一间）作价15000元出售给郭忠强。2004年5月19日，郭忠强、余碧清（郭忠强妻子）、郭銮峰（郭忠强儿子）与案外人郑飞签订《房产（地契）买卖协议》，将坐落于××镇××村××号的所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案外人郑飞，案外人足额支付购房款42000元，同时，郭忠强将案涉房屋及所有案涉房屋证件移交给案外人郑飞，郑飞购得案涉房屋主要给母亲郭秋英养老居住且郭秋英现已居住多年，现在案涉房屋的户主为郭秋英，郑飞表示也愿意将案涉被拆迁房屋全部权益归于郭秋英。郭秋英已经实际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以及土地的使用权。二、郭秋芳早在2004年8月26日、郭忠强早在2004年8月14日就都签订了《弃权书》，放弃一切郭连清的法定继承权，郭连清的所有财产权益均由郭秋英继承。无论案涉房屋是否属于郭宝国、郭联清、林宝英的遗产，还是主动放弃继承权，郭秋芳与郭忠强对于案涉房屋均不享有权利。 郭忠强辩称：一、福建省福州市土地房产所有权证郭字第00646号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均可证实涉案被拆迁房屋系郭国宝、郭连清、林宝英的遗产，并非郭秋英所称为其单独所有。案涉被拆迁房屋自始至终都属于郭宝国、郭联清、林宝英所有，不存在郭秋英所称郭宝国、郭连清、林宝英转让买卖房屋的事实。郭秋英所称案外人郑飞以42000元对价购买案涉被拆迁房屋也并非本案事实，该笔款项系郭忠强向案外人郑飞所借的借款，为此在郭秋英的要求下郭忠强向其出具《弃权书》一份。郭忠强作为郭联清及林宝英的合法继承人理应享有并承受案涉《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三分之一的份额。二、郭秋英称其与郭忠强已经就涉案房屋交易完成，并签订了《房产（地契）买卖协议》。该交易并非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1995年二姐郭秋芳出资人民币15000元从郑贻斌之子郑水霖手中将老宅买回，并出资9000多元修缮。1997年，郭秋芳因结婚，并将与郑水霖所做的一套买卖手续全部交由大姐郭秋英代为保管。2002年，郭忠强陆续向郭秋英借钱，截止2004年，大概借款金额为27000元，且郭忠强尚欠伯母10000元。郭秋英提议，伯母那10000元，她帮忙先代还。让郭忠强签这份《房产（地契）买卖协议》作为借款抵押担保，等钱还了，再将代为保管的房契及该份协议一起还给郭忠强。2009年，郭忠强因犯事被关押9年，2018年8月刑满释放。2018年5月涉案房屋已由拆迁办征收，故由郭秋英代签。三、郭忠强和郭秋英儿子即案外人郑飞于2004年5月19日签订的《房产（地契）买卖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涉案房屋的宅基地系郭宅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郭秋英系后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非郭宅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二条的规定：“关于农村房屋买卖问题……对于农民将其宅基地上的房屋出售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应该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四、退一步说，涉案房屋系郭忠强、郭秋英、郭秋芳共同所有，郭忠强对该房屋并无处分权利，故郭忠强与案外人郑飞签订的《房产（地契）买卖协议》无效。涉案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由郭忠强兄妹三人继承，即三人共同享有该房屋所有权。而1993年12月31日，福州市土地管理局第三分局错误地确认涉案房屋由郭忠强所有，且向其颁发了编号为榕郊集建（1993）字第02632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该行政确认系错误的行政行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兄妹三人。故后来涉案房屋被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征收时，该征收部门认定该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人系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并称征收以旧的产权证为准，不以福州市土地管理局第三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为准。五、郭忠强向郭秋英出具的《弃权书》系借款凭证，并非放弃继承权的真实意思表示，郭秋英在郭忠强还款后未将《弃权书》归还，郭忠强应当享有继承权利。六、即使假设《弃权书》系郭忠强放弃对郭联清遗产的继承权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郭忠强仍享有对林宝英名下遗产的继承权，即郭忠强仍享有并承受案涉《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二十四分之五的份额。 郭秋芳辩称：一、《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记载的被征收人为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因此该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由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系属于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的遗产，郭秋芳作为三位法定继承人之一，理应享有三分之一份额，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郭秋芳并没有放弃继承权，对此事实在重审的庭审时郭秋芳本人已进行详细的阐述。郭秋英在上诉状中称郭秋芳未经郑飞同意私自收回弃权书并非事实，郭秋芳收回弃权书是双方之前就已协商好，如果不是双方协商好，郭秋芳如何能够私自收回。综上，请求驳回郭秋英对郭秋芳的上诉请求。 郭忠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号：GZJA4004101）（安置房位于双湖新城三区1号楼2006单元）项下权利义务由郭忠强、郭秋芳、郭秋英各享有并承受三分之一份额；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秋芳、郭秋英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郭忠强向郭秋英出具的《弃权书》系2004年郭忠强向郭秋英借款4万多元，在郭秋英的要求下所出具的凭证，并非郭忠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口头约定，待归还所借款项后，郭秋英遂将《弃权书》归还，但在郭忠强偿还借款后，郭秋英未将该《弃权书》归还。二、郭忠强作为郭联清及林宝英的合法继承人理应享有并承受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三分之一的份额。三、即使假设《弃权书》系郭忠强放弃对郭联清遗产继承权的真实意思表示，郭忠强也享有对林宝英名下遗产的继承权，即郭忠强仍享有并承受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二十四分之五的份额。 郭秋英辩称：一、郭忠强出具的《弃权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郭忠强不享有案涉房屋的任何权利。二、郭忠强对林宝英名下遗产不享有继承权。案涉房屋系其祖宅，从历史沿革来说本就是郭连清的遗产，郭忠强出具《弃权书》的真实含义就是放弃对该案涉房屋的所有继承权，而不应该只按照字面文意理解放弃郭连清部分。三、案涉房屋系郭秋英单独所有，并非遗产。郭忠强已经将房产卖给了案外人郑飞，郑飞也已支付了房款，案涉房屋早已不属于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的遗产，并且从房屋面积上来看，根据最早的土地房产证，案涉房屋面积仅为52平方米，几经流转和扩建，面积达到105.3平方米，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遗产，因此郭秋芳、郭忠强与案涉房屋没有利害关系，不享有任何权利。 郭秋芳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郭秋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郭秋芳与郭秋英、郭忠强系双湖新城三区1号楼2006单元房屋的共有权人，郭秋芳享有该房屋三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郭秋芳与郭秋英、郭忠强按各自享有讼争房屋所有权份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国宝（1953年去世）与郭陈氏（解放前去世）系夫妻关系，生前生育一子郭连清（又名郭联清）。郭国宝、郭陈氏的父母均先于郭国宝、郭陈氏去世。郭连清（1984年3月2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与林宝英（1988年因死亡注销户口）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女郭秋英、次女郭秋芳、三女郭秋容（1965年3月15日出生，1975年因死亡注销户口）、儿子郭忠强。林宝英的父母均先于林宝英去世。 2004年8月14日，郭忠强出具《弃权书》，内容为：“本人系郭连清之子，郭忠强是其法定继承人之一，现在此声明放弃一切郭连清的法定继承权，郭连清的所有财产权益均由郭秋英继承”。 2018年5月31日，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甲方、房屋征收部门）、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乙方、被征收人）、福州市仓山区统建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丙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号：ＧＺＪＡ4004101），三方约定甲方委托丙方对乙方坐落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桥东23号，属私产的房屋实施征收；乙方被征收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03.63㎡，无产权建筑面积为94.52㎡，其他附属物及无产权建筑（只作补偿不予安置）建筑面积9.11㎡；依据相关规定和本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将乙方无产权建筑面积折算成确权面积为94.52㎡；甲、乙、丙三方同意实行产权调换方式对乙方的房屋进行补偿安置（具体补偿项目详见附件房屋征收补偿费用确认表，附件编号×××-1），乙方同意实行产权调换方式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03.63㎡，其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金总金额合计1525733元；乙方同意依据本征收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购买安置型商品房或产权调换方式，选择如下安置型商品房或产权调换用房，并按规定价格计算房屋价款：产权调换房（双湖新城105房型1套，其中上靠105㎡按14650元／㎡,合计1538250元）；以上安置型商品房或产权调换用房单价未含楼层调节系数（具体楼层调节系数适用办法及过渡期限详见本征收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暂按确认表上的价格计价，总价约1538250元，乙方同意扣除其房屋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1525733元用于抵扣安置型商品房购房款（由丙方代为支付）或产权调换房购房款，乙方应补甲方差价约12517元等等。郭秋英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代理人”一栏签字捺手印。2018年7月30日，福州市仓山区烟台山片区征迁指挥部出具《选房结果单》，记载安置房位于双湖新城三区1号楼2006单元。郭秋英在《选房结果单》“被征收人”一栏签字捺手印。 2018年8月1日，郭秋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郭秋芳与郭秋英、郭忠强系讼争房屋的共有权人（房屋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号，现门牌为23号），郭秋芳享有该房屋三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闽0104民初36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郭秋芳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记载的被征收人为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由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各享有并承受三分之一份额。郭秋英认为案涉被拆迁房屋及相应的拆迁权益不属于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之遗产，因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郭国宝死亡后，其生前未立有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遗产，其财产份额由儿子郭联清继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郭联清、林宝英死亡后，其生前未立有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遗产，其财产份额由长女郭秋英、次女郭秋芳、儿子郭忠强继承。郭忠强于2004年8月14日出具《弃权书》，表示放弃对郭联清遗产的继承权，郭联清遗产由郭秋英继承，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由郭秋英、郭秋芳继承，由郭秋芳享有并承受三分之一的份额，由郭秋英享有并承受三分之二的份额。郭秋英主张郭秋芳的诉讼主张已超过最长时效，应当驳回郭秋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系共有物分割，属物权请求权，郭秋英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郭忠强主张其并非放弃继承权，因其向郭秋英借款4万多元，郭忠强将该款还给郭秋英后，郭秋英将弃权书还给其，郭忠强该主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与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福州市仓山区统建房屋征收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号：GZJA4004101）（安置房位于双湖新城三区1号楼2006单元）项下的权利义务由郭秋芳享有并承受三分之一的份额，由郭秋英享有并承受三分之二的份额。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本院二审期间，郭秋英提交证据《立契》一份。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为，郭秋英一审已提交该证据的复印件但未提交原件核对，现郭秋英提交原件经核对无异，真实性可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记载的被征收人为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由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各享有并承受三分之一份额。郭秋英主张案涉被拆迁房屋经买卖、回购等方式早已不属于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之遗产，但郭秋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先后去世，均未留有遗嘱，故应按法定继承分割遗产。郭国宝于1953年去世，其遗产由其子郭联清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郭联清继承所得的案涉被拆迁房屋份额属于郭联清及林宝英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据此，郭联清于1984年去世后，案涉被拆迁房屋其中二分之一份额为郭联清之妻林宝英所有，其余二分之一份额为郭联清的遗产由林宝英、郭秋英、郭秋芳、郭忠强继承。郭忠强于2004年8月14日出具《弃权书》，表示放弃对郭联清遗产的继承权由郭秋英继承。故对案涉被拆迁房屋，林宝英享有八分之五份额，郭秋英继承八分之二份额，郭秋芳继承八分之一份额。1988年林宝英去世后，因郭忠强未放弃对林宝英遗产的继承，故林宝英享有的案涉被拆迁房屋份额应由郭秋英、郭秋芳、郭忠强各继承二十四分之五份额。综上，案涉被拆迁房屋由郭秋英继承二十四分之十一份额（2/8+5/24）、郭秋芳继承二十四分之八份额（1/8+5/24）、郭忠强继承二十四分之五份额。因案涉被拆迁房屋已拆迁，故《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由郭秋英享有并承受二十四分之十一份额、郭秋芳享有并承受二十四分之八份额、郭忠强享有并承受二十四分之五份额。一审法院对林宝英的遗产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郭忠强主张《弃权书》并非放弃继承权而是其向郭秋英借款的担保且已还款，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郭秋英提交的郭秋芳《弃权书》系复印件，郭秋芳辩称该《弃权书》已作废故其将原件收回，在遗产分割前郭秋芳收回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故郭秋芳仍享有法定继承权，郭秋英主张郭秋芳放弃继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郭秋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郭忠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 二、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与郭国宝、郭联清、林宝英、福州市仓山区统建房屋征收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号：GZJA4004101）（安置房位于双湖新城三区1号楼2006单元）项下的权利义务由上诉人郭秋英享有并承受二十四分之十一的份额，由上诉人郭忠强享有并承受二十四分之五的份额，由被上诉人郭秋芳享有并承受二十四分之八的份额； 三、驳回上诉人郭秋英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郭忠强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40元，由上诉人郭秋英负担8543元，上诉人郭忠强负担3884元，被上诉人郭秋芳负担6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7元，由上诉人郭秋英负担8543元，上诉人郭忠强负担38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宁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陈 雯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华琦 书 记 员  黄丽琴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52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通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