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君，男，195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敏，山东鼎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偃平，山东鼎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联昌，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振，男，198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羽，女，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孙文君因与被上诉人赵联昌、王洪振、孙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6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文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赵联昌、王洪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撤销权构成要件认定事实上中存在明显的错误。1.“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须发生在债权人对债务人债权之后”；双方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发生是基于赵联昌向孙羽发放“高利贷”侵权而产生的。上诉人与赵联昌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对应孙羽与赵联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债，是一般的从债关系。这一点可以从孙羽与赵联昌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时间早，账务往来频繁，交易金额大，以及上诉人所借入的100万元及时转入孙羽账户等证据可以证明。也就是说，赵联昌对于171万元的债务，在与孙羽发生借贷时，就因其恶意侵权就构成了债权成立，而绝非因判决结果而确立债权成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一审法院未对赵联昌与王洪振双方往来做出全面调查，单凭部分选择证据作为裁判依据，很难让人信服。3.“受让人具有恶意”；一审法院未查明受让人与转让人之间的身份关系，无法表现其主观态度。王洪振作为受让人应当知道此种行为给债权人造成损害，这也是构成恶意的表现。综上内容，赵联昌与孙羽之间有明确的借贷关系，孙羽所追回的171万元属于对高利贷超付的利息。赵联昌的身份是一名放贷人，他熟悉相关法律规定，懂得规避法律风险。赵联昌转让债权的时间与判决之日时间差距很小，且赵联昌未上诉，赵联昌目前无财产线索。因此，赵联昌的恶意表现十分充分，二人之间转让行为直接有害于上诉人债权实现。赵联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洪振、孙羽未作答辩。孙文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赵联昌将（2018）鲁0102民初第9045号判决内容转让给王洪振的行为及《债权转让协议》；2.赵联昌、王洪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公告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孙羽因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赵联昌，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鲁0102民初7024号民事判决，确认孙羽对赵联昌的债权数额为171.1万元，该判决于2020年2月2日生效。2018年11月7日，赵联昌因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孙文君，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鲁0102民初9045号民事判决，确认赵联昌对孙文君债权数额为100万元本金、相应利息及律师费损失7万元，另案件受理费153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文君负担，上述共计121万余元。2019年8月9日，赵联昌（甲方）与王洪振（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对孙文君的债权即（2018）鲁0102民初9045号判决书确认的债权（债权金额1240,380元，其中本金100万元；利息22万元；其他20380元）按12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3天内向甲方支付除甲方欠乙方的90万以外的30万。孙文君称其于2019年9月29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2020年1月18日，一审法院根据王洪振申请，作出（2020）鲁0102执恢21号执行裁定书，就（2018）鲁0102民初9045号案件变更王洪振为申请执行人。赵联昌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9月王洪振向其转账80万元的银行回单以及王洪振于2018年7月17日提取现金15万元的银行对账单，主张向王洪振借款90万元。另提交2019年8月王洪振向其转账30万元的银行回单，证明王洪振已支付债权转让协议的对价。孙羽、孙文君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转款时间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不符。另查明，2020年6月19日，一审法院根据孙文君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依照孙文君的申请，作出（2020）鲁0102执828号执行裁定书，就（2019）鲁0102民初7024号案件变更孙文君为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构成要件为：1.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须发生在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之后；2.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3.受让人具有恶意。孙羽对赵联昌债权形成的时间应为（2019）鲁0102民初7024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20年2月2日，而赵联昌向王洪振转让对孙文君债权的时间为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即2019年8月9日，处分财产行为在债权成立之前。并且根据赵联昌与王洪振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王洪振与赵联昌之间的转款时间与金额，应认定王洪振实际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该对价相对于所转让债权的实际价值并非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孙羽、孙文君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洪振存在恶意，故其主张撤销赵联昌与王洪振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羽、孙文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215元，由孙羽、孙文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查明事实，（2019）鲁0102民初7024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2月2日生效，此后，孙羽将该民事判决确认的其对赵联昌的债权转让给孙文君，该债权转让后，孙文君方取得对赵联昌的债权。赵联昌将（2018）鲁0102民初904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其对孙文君的债权转让给王洪振的时间为2019年8月9日。据此，孙文君取得对赵联昌的债权时间晚于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赵联昌对孙文君的债权时间。同时，根据赵联昌与王洪振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以及王洪振与赵联昌之间的转款时间及金额，能够认定王洪振实际支付了合理的债权转让对价。综上所述，孙文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上诉人孙文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耀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