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西工街道八一路枫叶国际第********。法定代表人：丁剑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旗渠大道与学院路交叉口林州建筑总部大厦****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天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怡霖，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志军，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军，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夏冉，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天卫，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诸葛镇司马村。委托诉讼代理：孙国茹，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传辉，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上诉人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鲁传辉、常志军、常天卫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被上诉人中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孙怡霖，被上诉人常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军、宋夏冉，被上诉人常天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鲁传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昊公司上诉请求：1.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中昊公司不承担责任、改判由鲁传辉、常志军、常天卫承担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创公司、传辉、常志军、常天卫承担。事实与理由：中昊公司并非施工主体，原判决关于合同签订、款项结算、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基本事实不清。本案客观事实是鲁传辉、常志军、常天卫从中创公司处承包工程后，仅以中昊公司名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非中昊公司在承接劳务分包工程后，再行分包三人。中昊公司并非工程决算金额1802078.49元的结算双方主体之一，该金额结算双方系中创公司与鲁传辉、常志军、常天卫。中昊公司只是在发生劳动报酬投诉事件情形下，被动与中创公司进行沟通、协调，协助见证中创公司与三实际施工人进行工程清算。中昊公司收到的涉案项目的有关款项为1870568.49元，并非一审认定的“工程款共计2162568.49元”。中创公司与三实际施工人的款项支付情况，因没有支付给中昊公司，中昊公司不清楚，也不承担责任。原判决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27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4条，无法得出中昊公司应当承担超额支付款项返还责任的结论。原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定性错误，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劳务分包合同判决中昊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明显不当。原判决适用法律自相矛盾，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的规定，又认定本案案由系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本案中，取得不当利益的是三实际施工人，并非中昊公司，因此给中创公司造成损失的也不是中昊公司，而是三实际施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也不能判决中昊公司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中创公司辩称，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中昊公司，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11月9日，中创公司与中昊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及彩板围护安装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的工程总价款结算单和付款确认单上均有中昊公司施工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工程款超付部分360490元由中昊公司直接收取，一审判令由其进行返还也无任何不当之处。同一法律事实可以由不同的法律关系来进行解读或认定，本案是劳务合同作为基础和起因最终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在查明案情的基础上，在明确合同效力和各方权利义务的前提下，援引与两法律关系相关的法律法规来进行裁判并没有自相矛盾。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鲁传辉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常志军辩称，中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常志军并不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更与鲁传辉、常天卫不存在合伙关系。中创公司举证的《钢结构及彩钢板维护安装结算单》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更不能据此认定常志军与鲁传辉、常天卫系合伙关系。中昊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依法只能就自身是否应当承担超付工程款的返还责任进行抗辩，而不能要求常志军承担责任。本案中，中昊公司并不是涉案款项的债权人。中创公司和中昊公司所举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鲁传辉、常天卫、常志军三人就案涉工程存在合伙经营的合意。常志军与中创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中昊公司系中创公司的合同相对人。至于中昊公司与常志军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该三人是否系合伙关系，均属于另外独立的法律关系，中昊公司无权以此为理由直接要求常志军承担法律责任。本案本质上系中创公司和中昊公司之间针对涉案项目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一审判决认为中创公司超付的工程款构成不当得利与该两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之间并不存在实质上的区别，均体现的是工程款是否超付、应否返还、由谁返还的法律关系。常天卫辩称，常天卫不是和中创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中昊公司无权要求常天卫承担责任。2018年11月9日中昊公司和中创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及彩板维护安装劳务分包合同》后，中昊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了鲁传辉，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作业施工合同。常天卫的施工队进场后，因中昊公司材料供应不上工人窝工，在施工中中昊公司采取了哄骗、期瞒、胁迫等手段使常天卫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至今中昊公司还拖欠常天卫37万元机械使用费及其他损失约76万元。2019年5月24日常天卫在在劳务施工费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数额是1710366.79元，且结算单上常天卫签字时注明了不包括整改和其他的费用，这说明双方的劳务施工费还未结算清。常天卫的施工至今还在向中昊公司和中创公司讨要劳务费及损失。常天卫也未收到中创公司起诉的超付的工程款，常天卫没有退还工程款的义务。中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中昊公司、鲁传辉、常志军、常天卫共同返还中创公司工程款360490元；2.请求中昊公司、鲁传辉、常志军、常天卫共同赔偿中创公司各项损失计367748.6元；3.请求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中昊公司、鲁传辉、常志军、常天卫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中创公司（发包人）与中昊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一份《钢结构及彩板维护安装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中昊公司承包中创公司施工的洛阳银隆新能源产业园客车联合厂房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洛阳市××新区丰李镇洛阳银隆新能源产业园。中昊公司分包范围为：客车底盘装配车间、总装车间全部主次钢结构安装，彩钢板复合保温屋面及墙面(包括压型彩钢板、玻璃棉、阳光板、通风气楼、通风器、百叶窗、雨棚等，不含门窗安装)的安装施工。劳务内容：包工(承包范围包括所有机械、工装机具、措施手段用料、耗材)不包主材。包工期质量、资料、保险费、安全及文明施工、不得私自转包。合同开始工期为2018年11月20，结束日期2019年1月30日。计酬方式；固定单价×工程量。主、次钢构固定综合单价为510元/吨。屋面墙面复合彩钢板固定单价为20元/平方。该固定单价为一次性包死的综合单价。合同签订后，中昊公司又分别与常志军、鲁传辉签订了《工程项目劳务分包施工作业合同》，将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劳务内容分包给常志军、鲁传辉、常天卫。上述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总装车间结算金额为1091439.59元，底盘车间结算金额为618927.2元，计时工及额外工作量结算金额为91711.7元，工程决算总价款为1802078.49元。上述结算单由中创公司中创公司、中昊公司及常志军、鲁传辉、常天卫签字确认。中中创公司向中昊公司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7月23日陆续支付工程款共计2162568.4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中创公司与中昊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及彩板维护安装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昊公司具有相应资质，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昊公司将上述工程项目又分包给了常志军、鲁传辉、常天卫并签订了《工程项目劳务分包施工作业合同》，该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合同无效。中创公司超付的360490元工程款应由中昊公司返还。中昊公司与常志军、鲁传辉、常天卫的纠纷应另案解决。中创公司诉求赔偿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中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创公司工程款360490元；二、驳回中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2元，由中创公司负担5542元，中昊公司负担55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创公司将涉案厂房的劳务分包给中昊公司，双方签订了《钢结构及彩板维护安装劳务分包合同》，履行合同中中创公司多次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汇到中昊公司银行账户，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中创公司有权请求中昊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虽然中昊公司在承包后又将劳务违法转包给常志军、鲁传辉、常天卫，但并不影响中昊公司与中创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关于涉案工程款的结算，2019年5月28日结算单有中昊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结算单认定中创公司应付款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创公司通过直接转账、借款等形式向中昊公司及其委托人常志军、鲁传辉超付了360490元工程款，中昊公司应当将该笔工程款返还。中昊公司与常志军、鲁传辉、常天卫的纠纷应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中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7元，由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振洋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恒毅书记员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