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港市高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龙港市高龙村梧桥自然村。责任人：曹光欣，该合作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圣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步籽，男，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俊，浙江锦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凤，浙江锦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光照，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上诉人龙港市高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高龙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徐步籽及原审被告曹光照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3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龙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甲方为苍南县龙港镇徐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徐家庄村委会），并加盖了徐家庄村委会的公章，村委会主任曹光照作为代表人签名并按手印。徐步籽将高龙村经济合作社列为承担120万元及违约责任的被告，而高龙村经济合作社在该协议中未以任何身份体现，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协议中的义务。2、高龙村经济合作社于2012年9月28日收取徐步籽缴纳的拆迁安置一间地价款4万元，是因当时的徐家庄村委会要求高龙村经济合作社代为收取，该款高龙村经济合作社理应退还。3、徐家庄村新农村建设涉及村民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等事务，是村委会基层自治和自身管理建设的职责范畴，高龙村经济合作社无义务承担村委会该担的责任。4、徐步籽与徐家庄村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违反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作为基层自治的村委会无权进行土地征收，也无权制定安置补偿方案，更无权对徐步籽作出安置地基一间的决定。因此，该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本案适用合同法而未适用土地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裁判，属适用法律错误。徐步籽辩称，一、高龙村经济合作社作为被告的主体适格。根据有关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后法律主体的文件规定，徐家庄村合并为高龙村后，高龙村经济合作社成为本案的主体，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高龙村经济合作社没有按照《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徐步籽已履行了举证义务，证明该协议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曹光照作为原村委会主任一直都参与拆迁安置工作，涉案《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以及徐家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都有曹光照的签字。请求维持原判。曹光照述称如果当时徐步籽不同意拆迁，包括徐步籽房屋在内的五十多间房屋的审批手续都无法办理，为了维稳，其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名，徐步籽基于对其的信任，同意签订该协议。但第二年其不再担任村委会主任，之后发生的事情其不清楚。徐步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龙村经济合作社立即偿付徐步籽12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八计算）。2、高龙村经济合作社立即返还徐步籽支付的拆迁安置地价款4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曹光照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步籽系龙港市徐家庄村村民。因新农村建设需要，2012年9月4日，徐家庄村委会（甲方）、徐步籽（乙方）及曹光照（丙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同意甲方拆迁并占用乙方所有的坐落于××镇××村××号旁边的一间横厢房屋及其该间横厢边上的地坦、杂基地等。二、甲方应安排位于徐家庄河滨小区的一间地基（指标）给乙方作为安置，乙方还必须缴纳该一间地基（指标）的街道设施费。三、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年内，甲方应负责给乙方办妥该间地基的一切建房审批相关手续，并负责理清该间地基上原享有权益的村民的安置补偿事宜，不涉乙方之事。四、在本协议签定之日起6年内，甲方如若仍未办妥建房审批手续，致使乙方无法建房的，甲方在满6年之日（即2018年9月4日）将该间地基折成120万元当即支付给乙方，并负责退还或赔偿街道设施费。五、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满6年后，如逾期支付120万元的，则每逾期付款一天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八支付给乙方违约金。协议还约定由时任村主任曹光照（丙方）自愿对该12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退还的街道设施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条款为独立的不可撤销之担保条款等。签约后，徐家庄村委会拆迁并占用了徐步籽的案涉房屋及土地，并根据规定安置给徐步籽河滨小区地基一间。2012年9月28日，徐步籽向高龙村经济合作社缴纳“拆迁安置”一间地价款40000元。但时至今日，高龙村经济合作社、曹光照未按约为徐步籽落实安置地基及办理建房审批手续，也未按约支付徐步籽120万元。基于上述事实认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龙村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步籽1200000元及违约金（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曹光照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曹光照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高龙村经济合作社追偿；三、高龙村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徐步籽拆迁安置地价款4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徐步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960元，减半收取7980元，由高龙村经济合作社负担，曹光照对其中的7800元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高龙村经济合作社提交了如下证据：1、徐步籽与徐步甲等人于2012年农历7月2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证明徐步籽于2012年农历7月20日将老房中堂与前后余地以13万元卖给徐步甲、徐某的事实。2、2014年11月25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住建局依法许可徐家庄村徐步海等43户（包括徐步籽在内）老房拆建用地项目的事实。3、2016年9月8日房屋拆建调查登记表。证明徐家庄村徐步海等43户拆建房屋面积为2426.44平方米，徐步籽的老房也包括在其中。4、苍南县人民政府苍政地（龙）[2016]19号文件。证明苍南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8日批准徐家庄村徐步海等43户54间老房拆建用地，使用土地面积7869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2662.8平方米（包括徐步籽两间用地在内），徐家庄村委会与徐步籽之间不存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法律关系。徐步籽提供了如下证据：1、照片1张。证明高龙村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1所涉的房屋是徐步籽卖掉的西边老宅，与本案没有关联。2、证人徐某的证言。徐某陈述称其是高龙村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1调解协议书中的买受人，其买受的徐步籽的房屋与本案房屋无关。徐步籽对高龙村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所涉及的房屋是徐家庄村276、277号房屋西边的老房子，是祖上留给徐步籽的，与本案诉争房屋无关。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针对徐家庄村276、277号两间房屋的安置，与本案无关。高龙村经济合作社对徐步籽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照片反映不出房屋的具体情况。对证据2，表示不清楚证人所述的情况。曹光照表示其不清楚情况，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的被拆房屋为徐家庄村276号房屋旁边的一间横厢房屋及横厢边上的地坦、杂基地，约定安置的一间地基在河滨小区，而高龙村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与诉争协议约定的被拆房屋及安置地点存在关联，故本院不予确认。徐步籽的证据1照片仅反映房屋的状况，不能证明房屋的权属情况，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证人证言涉及的是徐步籽另一处房屋的买卖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4月30日苍南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同意龙港镇优化调整部分行政村规模和村改社区的批复》（苍政函[2019]73号），同意梧桥村、徐家庄村合并设立高龙村。因行政区划调整，苍南县龙港镇高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更名为龙港市高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本院认为，徐家庄村已经合并设立为高龙村，故徐家庄村委会相关的民事权利义务由高龙村经济合作社继受。徐步籽因与原徐家庄村委会就履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产生纠纷，向高龙村经济合作社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高龙村经济合作社系适格的被告。《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实质涉及的是宅基地置换，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高龙村经济合作社主张该合同无效，依据不足。现无证据证明高龙村经济合作社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落实安置地基及办理建房审批手续的义务，徐步籽主张高龙村经济合作社应支付120万元及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予以支持，处理正确。综上所述，高龙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苍南县龙港镇高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杨宗波审 判 员  蔡蓓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黛锦代书记员  胡珏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