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625刑初4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恒诗（绰号“黄毛”），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为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住所地为福建省长泰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4月20日被长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赌博于2014年3月14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人民币，下同）；因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长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2018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晓斌，福建多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艺萍，福建多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阿洲，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住所地均为福建省长泰县。因寻衅滋事分别于2008年10月8日、2009年5月15日、2012年9月24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故意损毁财物分别于2012年5月16日、2017年12月4日、2020年1月22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行政拘留九日、行政拘留四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7日被长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抓获、7月1日被刑事拘留、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明忠，福建多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阿斌，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住所地均为福建省长泰县。因吸毒于2012年6月7日被长泰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因吸毒分别于2013年12月27日、2015年6月20日被长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寻衅滋事分别于2014年5月30日、2019年4月1日被长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行政拘留五日；因寻衅滋事、殴打他人于2019年5月16日被长泰县公安局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日；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9年5月21日被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同年6月3日被收监执行；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长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2019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抓获、7月30日被刑事拘留、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淑嫩，福建多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杨默涵，福建多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波波，男，2002年3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洛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为河南省洛阳市洛宁县，暂住处为福建省长泰县兴泰开发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被告人段国凡（绰号“豆豆”），男，1991年1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洛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为河南省洛阳市洛宁县，暂住处为福建省长泰县兴泰开发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长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一部刑诉[2021]Z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恒诗、王阿洲、王阿斌、张波波、段国凡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恒诗、王阿洲、王阿斌、张波波、段国凡及辩护人叶晓斌、戴明忠、林淑嫩、王杨默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20年5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王阿洲因认为与张某1的弟弟张某2生意竞争，酒后打电话给张某1并约张某1到长泰县××镇××东桥头打架，被告人王恒诗在旁接打了张某1电话，并与张某1发生口角。张某1不愿和王阿洲打架，打电话给王阿洲的父亲王某1，王某1表示第二天再劝王阿洲。张某1请与王阿洲熟悉的黄某到溪东桥头向王阿洲说明情况。 被告人王阿洲纠集王恒诗、王阿斌、王某2、王某3，王恒诗纠集张波波、段国凡、段某、韦某、赵某，被告人张波波纠集“东梁”、“小雷”，准备到溪东桥头斗殴。李某（另案处理）得知王恒诗在纠集人准备打架，主动向王恒诗提出帮忙载人。 23时许，黄某骑电动车先到溪东桥头，张波波、“东梁”、“小雷”乘坐赵某驾驶的闽Ｅ6××××轿车，段国凡、王某5乘坐段某驾驶的闽Ｄ7××××轿车先后到达溪东桥头。杨某途经溪东桥头见黄某，下车询问情况。被告人王阿洲等人在长泰县武安官山工业区王阿洲与王某3经营的沙场集中后，王阿洲、王阿斌乘坐王恒诗驾驶的闽Ｅ7××××越野车，王某3乘坐叶某2驾驶的闽ＤＣ××××轿车一同前往溪东桥头，途中王恒诗驾车到其位于××村停车场××宿舍，王阿洲与王阿斌劝王恒诗不要带工具，王恒诗称其回宿舍换鞋，拿了一把长约80ＣＭ的刀藏在驾驶位的地板上，后驾车载王阿洲、王阿斌到达溪东桥头。王恒诗下车时持刀并藏在背后。 黄某见被告人王阿洲等人到达溪东桥头后，与杨某一前一后走向王阿洲等人。此时黄某看见王恒诗手中拿刀，就对王恒诗说“你想怎么样？”，王恒诗用手推了黄某一下，随即用刀砍了黄某三下，被王阿洲、杨某等人劝开。黄某被砍后，抓住王阿洲胸前的衣服质问王阿洲为什么让王恒诗砍他，并朝王阿洲头部打了几拳，王阿洲也用拳头朝黄某的头部和身上打了几拳。被告人张波波、段国凡、王阿斌、“东梁”、“小雷”等人见王阿洲与黄某互殴，上前对黄某拳打脚踢。此时王某2乘坐曾某驾驶的闽ＥＵ××××轿车赶到溪东桥头，王某2等人将双方劝开。李某驾驶豫Ｐ3××××面包车载韦某和王某5到场，见双方已停止打架，便在一旁观望。后黄某被送医。经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某、王阿洲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王恒诗主动到长泰县公安局投案，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王阿洲被长泰县公安局抓获，2020年7月1日被告人张波波、段国凡主动到长泰县公安局投案，2020年7月29日被告人王阿斌被长泰县公安局抓获。上述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2015）泰刑初字第78号、（2019）闽0625刑初179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长泰县××镇××东桥头监控录像及截图、车辆监控截图及路线图、通话清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谅解书、赔偿保证金收据、认罪认罚告知书、具结书、证人段某、韦某、赵某、叶某1、叶某2、王某2、王某3、曾某、王某1、王某4、李某、王某5、郑某、杨某、张某1、戴某1、戴某2、王某6、张某2、梁某、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王恒诗、王阿洲、王阿斌、张波波、段国凡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黄某的陈述、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台公鉴［2020］103号、125号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照片、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恒诗、王阿洲、王阿斌、张波波、段国凡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纠集在一起斗殴，被告人王恒诗并持械，致1人轻微伤，破坏公共秩序，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恒诗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对被告人王阿洲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对被告人王阿斌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张波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对被告人段国凡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 被告人王恒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恒诗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提出被告人王恒诗具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从某处罚情节。 被告人王阿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阿洲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提出被告人王阿洲具有坦白、立功、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提交赔偿保证金、有悔罪表现等法定、酌定从轻、从某处罚情节。 被告人王阿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阿斌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提出被告人王阿斌具有坦白、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愿意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等法定、酌定从轻、从某处罚情节。 被告人张波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段国凡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张波波、段国凡案发后逃跑回河南老家，后王阿洲让梁某劝二人回长泰县公安局投案并为二人支付路费，并交代张某3将二人送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波波、段国凡于2020年7月1日由张某3送至长泰县公安局武安派出所；被告人王阿洲的家属于2021年1月29日向长泰县公安局武安派出所交纳刑事赔偿保证金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恒诗、王阿洲、王阿斌、张波波、段国凡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恒诗、王阿洲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王阿斌、张波波、段国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恒诗、王阿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恒诗、张波波、段国凡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阿洲、王阿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阿洲规劝同案被告人张波波、段国凡投案，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阿洲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恒诗、王阿洲、王阿斌、张波波、段国凡均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某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用。被告人王恒诗、王阿洲、王阿斌的辩护人提出的符合上述情节的从轻从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恒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 二、被告人王阿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 三、被告人王阿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 四、被告人张波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 五、被告人段国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五天。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黄娟 人民陪审员  庄景艳 人民陪审员  陈惠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梁清秀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