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峰，男，198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岗，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洋，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朝，男，196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刚，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燕峰因与被上诉人陈**朝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法官蒋巍采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燕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岗，被上诉人陈**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燕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没有书面合同认定房屋归陈**朝所有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房屋已经交付，陈燕峰的父母作为当事人已经去世。亲属之间民事法律行为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并不少见，不能仅以有无书面合同认定房屋归属。二、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农村房屋买卖关系。陈**朝当年在村里公开要卖顺义区大孙各庄镇某村051号院的消息，陈燕峰母亲当时也确实向陈**朝支付了1万元的购房款。这件事村里尚在人世的老人都知道。三、此后陈**朝的户口从涉诉宅院迁出，陈燕峰一家办理户口登记在涉诉房屋之内。四、陈燕峰父母均于涉诉宅院内去世，根据村里民俗，房主不会接受他人在自己宅院去世，故陈燕峰应为实际房主。五、陈燕峰母亲支付的1万元为购房的合理对价，不能以价格不合理为由否认双方房屋买卖关系的存在。陈**朝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陈燕峰的上诉意见。陈**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燕峰将顺义区某处18号宅院[对应《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号]腾退给陈**朝；2．案件受理费由陈燕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朝系陈燕峰的叔叔。涉诉宅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号，登记使用权人为陈**朝。涉诉宅院现有北正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均系陈**朝夫妇于1989年所建，并于1992年进行装修。1993年、1994年，陈燕峰及其母亲在涉诉宅院内居住；陈燕峰母亲去世后，陈燕峰与其父亲共同在涉诉宅院内居住。1993年后，陈**朝在胡各庄村自建房屋内居住。陈**朝表示，涉诉宅院门牌号为某处18号。陈燕峰表示，门牌号为某处17号，与陈燕峰户口地址是一致的。陈**朝表示，不清楚陈燕峰的户口是否在涉诉宅院。陈燕峰曾出示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妈曹淑敏于1995年购买我叔叔陈**朝房屋，曾为此四处借款（当时我叔叔要求房屋款1万元整，不给钱不给钥匙）。此证明仅用于知道此事，并保密签名者名字。刘锋曾借款3000元，康某曾借款柒佰元。”证明下部另有9人的签名（部分签名按有手印）。陈燕峰据此证明陈燕峰母亲1995年购买涉诉房屋，曾向刘锋借款3000元，向康某借款700元。陈**朝表示，因证言为陈燕峰本人所写，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陈燕峰申请刘某1、刘某2、刘某3、曹某出庭作证。1．刘某1到庭陈述：陈燕峰母亲系我的表姐，当初我的表姐花钱买的房子，具体花了多少钱，我不太清楚。表姐是从她小叔子那买的房子，因为她小叔子要搬到顺义居住，房子便宜卖给表姐。表姐身体不好，省钱还买的房子的债。2．刘某2到庭陈述：我姐（陈燕峰母亲）说，她小叔子搬到好的地方住了，房子是新盖的，要把房子卖给我姐，她的钱不够，要借钱。房子的价格大概是一万多，当时都是父母在说，我没听到具体价格。我父母借给她2000-3000元。3．刘某3到庭陈述：陈燕峰母亲是我二姨。听我姥姥说，我二姨是借钱买的涉诉房屋，不清楚花了多少钱。4．曹某到庭陈述：陈燕峰是我的姐姐，她借钱买的房子。借款1万元，向良庄我二姨借了3000-4000元、向水屯的孙某（音）借了3000元左右，还向其他人借钱了，我不太清楚具体情况，没有向我借钱。以上都是我听我姐说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涉诉宅院一直由陈燕峰占有使用，但是作为涉诉宅院重要权利凭证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直由陈**朝占有。陈燕峰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应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审理中，陈燕峰提供了书面证明一份，但证明的内容为陈燕峰书写，证明中虽有他人签字或按手印，但签字及手印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陈燕峰虽申请刘某1、刘某2、刘某3、曹某出庭作证，但该四人均未参与房屋买卖的过程，该四人陈述的有关房屋买卖的情况也均系听他人所述，属于传来证据，且该四人均与陈燕峰存在亲属关系。现有情况下，陈燕峰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陈燕峰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涉诉宅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使用权人为陈**朝。双方共述，涉诉宅院内现有房屋均系陈**朝夫妇所建，故陈燕峰应将涉诉宅院内的房屋腾退给陈**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陈燕峰自行将编号为“×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对应宅基地上的宅院及房屋返还给陈**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陈燕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陈某1户口本（陈某1是陈燕峰的爷爷）、陈燕峰户口本（陈某2、陈某3是陈燕峰的两个儿子），证明陈燕峰父母购买房屋后，将陈燕峰父母及陈燕峰的户口迁入到涉案房屋。2．2021年3月3日派出所证明信，证明双方有买卖关系，陈**朝将涉诉宅院出售之前将户口迁出，带着户口的话是不好卖的。3．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涉诉宅院以前的户口登记是二队**，现在是西大街17号，红本是051号。4．申请证人郭某、康某、陈某、陈金朝出庭作证，并提交了4人的书面证言，证明当事人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陈**朝将房屋卖给了陈燕峰的父母。5．2018年3月11日陈燕峰与陈**朝及陈**朝爱人的谈话录音，证明陈**朝录音中认可收到陈燕峰父母1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陈燕峰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根据其向本院提交的书面证言中的具体内容--关于款项支付及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均不能直接证明陈燕峰与陈**朝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故本院对于陈燕峰提交的证人出庭申请予以驳回。陈燕峰向本院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双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陈燕峰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已支付了购房款项，但陈**朝对此予以否认。陈燕峰及其父母多年来亦并未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陈燕峰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综合本案证据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关系，本院对于陈燕峰的上诉请求难以支持。陈燕峰应将涉诉宅院内的房屋腾退给陈**朝。综上所述，陈燕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陈燕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蒋 巍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霄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