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402民初260号 原告：攀枝花市良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新铁二村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86699772E。 法定代表人：王文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女，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华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江南二路二村春华小区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40032999K。 法定代表人：张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伟，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南，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李光明，男，汉族，1964年2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斌，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杨萍，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告攀枝花市良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良鸿公司）与被告四川华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庆公司）、李光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良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被告华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伟、王华南，被告李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斌、孙杨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良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光明返还华庆公司不当得利所得租金400万元；2.判令李光明、华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因华庆公司拖欠良鸿公司钢材款，经良鸿公司向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进行保全，2011年8月31日中院依法裁定将华庆公司所开发的“华庆萧邦”项目土地进行轮候查封至今，随后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将攀枝花市东区XX巷XX房产XX附XX库房查封。（2020）川04民初20号一案中，中院对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做了明确判定，认为李光明对案涉房产不享有所有权。李光明将案涉房屋于2013年3月18日租给攀枝花得天独厚餐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天独厚公司），合同约定租金为50万/年，并每年递增5%至中院执行局于2020年9月终止支付房租给李光明，租金约为400万元（实际金额以承租人打款及合同为准），李光明应将不当得利所得的400万元返还华庆公司。同时华庆公司向张国清借款2700万元不成立，通过(2020)川04民初20号判决书明确案涉房产已经在拍卖过程中，良鸿公司对土地申请了轮候查封，轮候查封具有债权，即案涉的商品房和库房是良鸿公司的。综上李光明违规签订买卖合同并非法占有案涉房屋至今，将案涉房屋进行出租盈利占为己有，李光明所得的400万元房租收益应属于不当得利收益。根据《民法总则》第六章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李光明收取房租约为400万元属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华庆公司，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利，良鸿公司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诉请。 被告华庆公司辩称，1.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李光明出租房屋的依据是与华庆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华庆公司将房屋交付给李光明，李光明已经实际占用案涉房屋，有权对外出租获得收益。李光明收取租金的依据是与承租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有权的归属与合同效力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虽然（2020）川04民初20号判决确认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李光明对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但是并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华庆公司与李光明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也就是说李光明收取租金是有法律依据的。2.良鸿公司主体不适格，民法典对不当得利的规定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良鸿公司既不是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良鸿公司没有请求返还租金收益的权利，同时在前查封没有解除的情况下，轮候查封是不产生效力的，良鸿公司基于错误认识，认为查封后的房屋所有权就归其所有，良鸿公司提出返还不当得利的诉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不能代替华庆公司行使相关诉权。3.良鸿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首先应当证明案涉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其次应当证明李光明收取了租金及租金金额，不能仅凭推断，良鸿公司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支撑其诉求。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良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李光明辩称，1.良鸿公司不是不当得利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当事人，非民事法律关系或民事权利的主体且与案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主体不适格，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诉争标的（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从事实上与法律依据上，均应由张国清取得，李光明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书》的名义签订方（受委托方），在有法有据的前提下与华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接收案涉房屋，随后对房屋在自主占有的状态下从事租赁、占有、使用、管理的行为并收取相应的租金，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3.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可以看出华庆公司在庭审承认自己没有利益受损，良鸿公司代华庆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无法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良鸿公司提交了（2011）攀民初字第64号民事裁定书、2020川04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房屋租赁合同书》《研究华庆.萧邦等项目涉稳问题的纪要》《商品房预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合同》、储蓄取款凭条及银行留存款回单、2011年3月10日华庆公司股东会决议、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成都分所出具的《对的回复》、（2013）攀执字第16号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函）、攀住规建函[2013]511号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华庆.萧邦”项目利润测算的函、对四川华庆建设有限公司“华庆.萧邦”项目2011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财务收支涉案专项审计报告、四川华庆建设有限公司财务收支涉案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被告华庆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李光明提交了《借款合同》《收据》、2010年11月23日华庆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商品房预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攀枝花市房地产管理局商品房预售合同网上备案表》《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预售）》《移交清单》《房屋租赁合同书》《一村三社降房租申请》《房屋租赁合同书》等证据。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依法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光明（原告）与良鸿公司（被告）、华庆公司（第三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光明向市中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停止对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巷××号“华庆•萧邦”项目的2个商业用房和1个仓库的强制执行处分行为，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措施；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李光明对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巷××号“华庆•萧邦”项目的2个商业用房和1个仓库享有所有权；三、本案诉讼费由良鸿公司承担。 市中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3日，华庆公司（借款人）与张国清（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7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0年11月23日至2011年11月22日。2010年11月23日、11月30日，华庆公司分别给张国清出具了两张金额为1350万元的收据。张云、毕光辉在“股东签字或盖章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23日，空白处加盖“四川华庆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四川华庆建设有限公司会议时间：2010年11月22日上午9时0分至10时0分……股东会会议决议：鉴于张国清在公司开发‘华庆御园’房地产项目中给予的大力支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1.将公司开发的‘华庆御园’1万平方米商品住房以每平方米3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张国清；2.与张国清签订《商品房买卖预约合同》，具体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预约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为准。全体股东一致认可，本次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和决议内容符合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不存在撤销和无效事由。” 2010年11月23日，张国清（甲方）与华庆公司（乙方）签订《商品房预约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但由于乙方资金困难，2010年11月23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01号的《借款合同》，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700万元整，借款用途为：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和商品房开发建设资金。甲方已按约定向乙方支付了人民币2700万元借款。……一、乙方自愿将其开发【现定名】为：‘华庆御园’项目中的8至17楼共计壹万平方米的商品房（住房）出卖给甲方，甲方自愿购买该商品房（住房）。出卖商品房（住房）的区位、楼层、面积以甲方确定的为准。二、出卖的商品房价格：每平方米3000元，总价款为30000000元（大写：叁仟万元整）。三、商品房价款的支付：商品房符合交付条件后，自收到乙方交房通知后15日内甲方支付购房价款，甲方也可以将乙方未偿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等用于抵偿购房款。……八、如乙方按照2010年11月23日与甲方签订的编号为001号的《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偿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则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如乙方未按照2010年11月23日与甲方签订的编号为001号的《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在出卖的商品房未办理登记备案前甲方即对该商品房享有占有权。……” 2011年6月22日，张国清（甲方）、华庆公司（乙方）、李光明（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1.甲方自愿将《商品房预约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主体变更为丙方，关于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均由丙方享有和承担，……3.根据《商品房预约买卖合同》第一条的约定，丙方正式确认预约购买的商品房项目名称为：华庆·萧邦，最终确定购买房产位于原市交通宾馆新修建商品房负一层的两间商铺（商铺1号、商铺2号）和库房（库房02号）预测建筑面积合计1024.59平方米（建筑面积以最终测绘面积为准），前述购房（商铺和库房）均价人民币22430元/平方米。前述购房总价以最终测绘面积乘以单价计算的总额为准，实行多退少补原则，多缴纳的购房款由四川华庆建设有限公司向张国清偿还。……” 2011年6月23日，李光明（买受人）与华庆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位于：原市交通宾馆新修建商品房负一层的两间商铺和负一层库房一间，建筑面积合计约1000平方米（建筑面积以最终测绘面积为准）。3.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人民币）22000元/平方米，购房总价以最终测绘面积乘以单价计算的总额为准，实行多退少补原则；暂计算总金额（人民币）：22000000元（大写：贰仟贰佰万元整）。4.买受人一次性预付款共计人民币2700万元（大写：贰仟柒佰万元整），实际缴纳的购房款以出卖人出具的财务收据为准。最终结算购房款以实际购买的商品房区位、面积、单价计算的数据为准，多退少补。……” 2011年8月31日，市中院作出（2011）攀民初字第64号民事裁定，对华庆公司所有的攀国用（2011）第0××2号土地使用权予以轮候查封。查封期间未经本院许可不得转让、抵押该土地使用权，不得办理该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抵押登记手续。 2012年10月22日，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研究华庆·萧邦等项目涉稳问题的纪要》，该纪要载明：“……项目利润再用于偿还天友汇通公司、张国清债务和执行攀枝花市良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钢材货款。……”同时，该纪要还在出席人员处载明参加会议的人员有华庆公司张云以及张国清代理人潘果等人。 2012年11月14日，经华庆公司申请，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攀建（2012）房预售证第36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准许对“华庆·萧邦”项目商品房公开预售。2016年12月26日，市中院作出（2016）川04行终35号行政判决，确认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2年11月14日为华庆公司的“华庆·萧邦”项目颁发攀建（2012）房预售证第36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现已生效。 2012年12月3日，华庆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光明（身份证号：510403××××××××）支付购买华庆·萧邦X幢X楼X号、X幢X楼X号、X幢X楼X号房屋房款共计人民币20491800元（大写：贰仟零肆拾玖万壹仟捌佰元整）”。 2012年12月4日，华庆公司与李光明之间签订了合同编号：60194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该商品房为第一条规定项目中的X【幢】XX单元XX号。……其预测建筑面积共826.960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737.370平方米，……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人民（币）22430元，总价款人民（币）X佰X拾X亿壹仟陆佰伍拾叁万玖仟贰佰零拾零元整（大写）。”合同编号：60153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该商品房为第一条规定项目中的X【幢】XX单元XX号。……其预测建筑面积共111.030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99.000平方米，……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人民（币）22430元，总价款人民（币）X佰X拾X亿X仟贰佰贰拾贰万零仟陆佰零拾零元整（大写）。”合同编号：60158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该商品房为第一条规定项目中的X【幢】XX单元XX号。……其预测建筑面积共86.600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77.220平方米，……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人民（币）22429元，总价款人民（币）X佰X拾X亿X仟壹佰柒拾叁万贰仟零佰零拾零元整（大写）。” 2012年12月10日，原攀枝花市房地产管理局对合同编号为60194、60158、60153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网上备案登记。 2020年3月11日，市中院根据良鸿公司的申请，作出（2017）川04执恢17号之八执行裁定，查封华庆公司开发的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巷××号的“华庆·萧邦”项目的以下房产：2个商业用房；1个仓库。查封期限为三年。 2020年4月8日，市中院根据李光明提出的书面异议，作出（2020）川04执异16号执行裁定，驳回李光明的异议申请。李光明不服于2020年4月29日向市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但未在市中院规定的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市中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川04民初17号民事裁定，裁定按李光明撤回起诉处理。2020年5月9日，李光明再次向市中院起诉。 2020年6月3日，市中院作出（2020）川04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光明就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李光明提出停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处分并解除本院对案涉房屋查封措施的请求，不符合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市中院不予支持，同时李光明请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市中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李光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现已生效。 同时查明，2013年12月31日，华庆公司与李光明共同出具《移交清单》，载明华庆.萧邦工程目前已全部施工完毕且竣工验收合格，现将该楼XX的商铺1、商铺2、库房2移交给购买人李光明。 出租方李光明（甲方）与承租方得天独厚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房号：X附X、X附X、-X位于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德阳巷华庆.萧邦（原交通宾馆）建筑物房屋负一层部分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1024.12平方米；乙方租用出租房的期限为十年，即自2014年3月17日至2024年3月16日止；乙方自起租日起，前三年租金为每年50万元整，此租金不含税，税费由乙方承担；三年租期后，租金每年递增5%；租金按每三个月作为一个支付期，乙方应于每个支付期开始前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逾期向甲方支付房屋租赁费用，每延迟一日则向甲方支付当年租金2‰的违约金等等。 本院认为，良鸿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诉至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不当得利之债的主体包括得利人和受损人。受损人为债权人，得利人为债务人。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债权人为给付人（受损人），债务人为被给付人（得利人）。由该条规定及债的相对性原则可以明确，不当得利之债应符合以下几个构成要件：1.华庆公司是否受有损失；2.李光明是否取得利益；3.华庆公司所受损失与李光明取得利益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4.李光明取得利益是否具有法律根据。本案中，从审查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来看，良鸿公司所主张的本案诉争的商铺的租金指向的权利人即受损人为华庆公司，良鸿公司作为不当得利的原告即受损人来主张李光明向华庆公司返还租金，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主体不适格，良鸿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攀枝花市良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 捷 人民陪审员  冉柏林 人民陪审员  王兴帮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胥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