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4民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吉县美家特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吉县。 法定代表人：王旭东，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朋军，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虎，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西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系王金虎长子），男，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疆库尔勒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强，固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梅，女，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西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系杨小梅长子），男，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疆库尔勒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雄，男，1971年1月4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石嘴山市平罗县。 原审被告：叶志敏，男，197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夏西吉县。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吉支公司。经营场所：西吉县滨河路凯益达建材城**。 负责人：赵鹏，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吉泰公园世家**综合楼。 负责人：杨滨洋，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西吉县美家特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家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虎、杨小梅、马志雄，原审被告叶志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吉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西吉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中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2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家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按照15％的比例对被上诉人王金虎、杨小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其34095.4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双方按照比例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对于交通事故主次责任按照6:4的比例划分与司法实践不符。宁夏法院在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案件中，一般情况下，对于主次责任均是按照7：3的比例划分责任，而非6:4的比例。第二、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两方当事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马志雄)按照30％和10％的比例确定内部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据西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志雄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王金虎、杨小梅没有主张，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责任较被上诉人马志雄责任更重的情况下判决，负次要责任的两方当事人按照30％和l0％的比例确定内部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三、本案中叶志敏驾驶的×××号专业作业车，登记车主为李小平，该车也属于李小平所有，故上诉人不是本案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赔偿主体。第四、一审法院判令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参照最高院关于民事案件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的司法规定，根据该规定民事侵权致人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方式为死亡赔偿金。故一审法院在即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的同时，又判令精神损害赔偿金属于重复计算赔偿项目。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侵权损失的责任认定错误、主要证据缺乏，应当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王金虎、杨小梅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依法应予维持。2、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对于主次责任承担，三七责任的划分并不是法律意义上诉人规则，本案中属于三方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结合案件客观事实，具体案件具体分析，而不能普遍使用三七责任的划分进行认定。3、一审法院在考虑到各方当事人的违章行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作用大小来划分，很明显本案中叶志敏驾驶的上诉人公司的作业车辆是实际与被害人车辆直接发生碰撞，就事故成因来讲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且作为大型的作业车辆在遇到小型货车超车时没有减速并向右避让，导致正在超车中的马志雄在遇到被害人驾驶车辆时造成被害人车辆无路可走而发生交通事故。4、一审中上诉人明确承认。叶志敏是其公司雇佣的司机，也明确表示同意对被上诉人的赔偿，并未对车辆的权属问题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赔偿主体。 马志雄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叶志敏述称，一审判决正确。 大地财险西吉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人民财险中山支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志雄驾驶的×××轻型栏板货车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的前提下，判决答辩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西吉县美家特砼业有限公司以一审法院划分责任不当，涉及承担责任的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问题，与答辩人所承保车辆在交通事故中负有次要责任前提下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无关。三、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故本案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答辩人依法不承担诉讼费。综上，因本案被保险人的机动车×××投保了交强险，故答辩人在×××车辆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前提下，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付的范围，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王金虎、杨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之子王兵飞死亡赔偿金686560元、丧葬费44076.5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赡养费114650元的40%；×××小客车车辆损失124900元、拖车费3200元，以上共计552214.60元；2.依法判令被告大地财险西吉支公司及人保财险银川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12000元，其中优先支付5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86560元、丧葬费44076.50元、赡养费114650元，扣除被告大地财险西吉支公司、人保财险银川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剩余损失按40%赔偿即294114.60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124900元、拖车费3200元，扣除被告大地财险西吉支公司、人保财险银川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剩余车损按40%赔偿即504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金虎与原告杨小梅系夫妻关系，1994年11月16日生次子王兵飞。2020年7月29日王兵飞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沿S10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79KM+700M（西吉西三线）袁宝海家门口路段，经过深陷路面时，马志雄驾驶的相向行驶的×××轻型栏板货车正在超越同方向行驶的叶志敏驾驶的×××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此时×××小型普通客车与×××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相撞,×××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驶入路北水渠碰撞路北袁宝海家院墙后左侧翻，×××轻型栏板货车刹车停止在路面，造成×××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王兵飞当场死亡，×××重型专项作业车驾驶员叶志敏腿部轻微受伤、×××小型普通客车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受损及袁宝海家院墙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9月11日经西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兵飞驾驶机动车在容易发生危险的道路上通过深陷路面时未降低行车速度、行驶过程中使用手机听音乐影响安全驾驶，遇对向来车出现危险情况后，未按照相关操作规范采取避让措施，未做到安全文明驾驶，负主要责任；叶志敏驾驶机动车在容易发生危险的道路上行驶未降低安全行车速度、遇有后车超车未降低速度靠右让行，存在过错，负次要责任；马志雄驾驶机动车在超越前车时未做到安全规范操作、遇有紧急情况未鸣喇叭示意，存在过错，负次要责任。王兵飞死亡后，被告西吉美家特公司向二原告支付赔偿款50000元。另查明，被告叶志敏系被告西吉美家特公司的雇佣司机，事故发生时系被告叶志敏从事雇佣活动的驾驶行为。被告叶志敏驾驶的×××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被告大地财险西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马志雄驾驶的×××轻型栏板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银川中山支公司亦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王兵飞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案外人魏某下，原告陈述车辆系魏琪所有，王兵飞系借用车辆驾驶。宁夏回族自治区2019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8153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2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叶志敏驾驶的×××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被告大地财险西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马志雄驾驶的×××轻型栏板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银川中山支公司亦投保了交强险，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害，首先由被告大地财险西吉支公司、被告人保财险银川中山支公司分别在各自所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叶志敏、马志雄按其所负事故的责任大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叶志敏系被告西吉美家特公司雇佣司机，被告叶志敏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害，系其在雇佣活动致他人损害，应由被告西吉美家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本院认定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王兵飞死亡赔偿金,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28元/年，死亡赔偿金为686560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9年度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8153元，丧葬费为44076.5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本次事故造成二原告次子王兵飞死亡，且二原告年龄均已逾五十岁，虽本次事故王兵飞负主要责任，但事故给两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结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5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780636.50元，由被告大地财险西吉支公司、被告人保财险银川中山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即被告大地财险西吉支公司赔付11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银川中山支公司赔付110000元；原告剩余的各项损失合计560636.50元，由被告西吉美家特公司依据被告叶志敏所负事故责任、被告马志雄依据其所负事故责任分别赔偿，虽被告叶志敏、被告马志雄均负事故次要责任，但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被告叶志敏过错程度大于被告马志雄，应由被告叶志敏依据事故次要责任按30%承担赔偿责任，即由被告西吉美家特公司赔偿560636.50元的30%为168190.95元，被告马志雄依据事故次要责任按10%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560636.50元的10%为56063.65元，其中被告西吉美家特公司已赔付50000元，应再赔付118190.95元。对原告主张的赡养费，因二原告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均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二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因×××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案外人魏某下，且车辆系王兵飞借用驾驶，故对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马志雄辩解其对事故不负责任，不应承担赔偿的意见，因西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发生效力，且被告马志雄未能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对被告马志雄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金虎、杨小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金虎、杨小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三、被告西吉县美家特砼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金虎、杨小梅剩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560636.50元的30%即168190.95元（已付50000元，再付118190.95元）；四、被告马志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金虎、杨小梅剩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560636.50元的10%即56063.65元；五、驳回原告王金虎、杨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2元，由原告王金虎、杨小梅负担1585.20元，被告西吉县美家特砼业有限公司负担792.60元，被告马志雄负担264.2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美家特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车辆行驶证、注册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车辆实际所有人及登记车主为李小平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王金虎、杨小梅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一审中对于叶志敏是其雇佣司机认可，驾驶的也是其公司的车辆，上诉人是适格的赔偿主体。叶志敏质证意见，车辆行驶证记载的就是李小平，具体公司是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属实，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小平，不能证明车辆使用人为李小平。王金虎、杨小梅、马志雄、叶志敏、大地财险西吉支公司、人民财险中山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上诉人美家特公司是否是适格的主体；二、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亦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西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西公交重认字（2020）第00007290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兵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叶志敏负次要责任，马志雄负次要责任。叶志敏、马志雄及死者王兵飞父母王金虎、杨小梅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叶志敏作为上诉人美家特公司的雇员，王金虎、杨小梅在起诉时将叶志敏及其雇主美家特公司一并起诉请求赔偿，符合上述法律条款规定。且美家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对其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公司的案渉车辆登记所有人，但不能否认车辆实际使用人为美家特公司的事实。故美家特公司为本案适格的主体，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叶志敏、马志雄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划分赔偿比例时，由美家特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马志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在该交通事故中，美家特公司雇员叶志敏驾驶车辆，遇后车超车时，未降低车速、靠右让路等违法行为，造成王兵飞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根据交通中肇事方的责任及后果，确定美家特公司、马志雄承担的赔偿比例，并未超出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赔偿30％的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20年12月23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2020年12月23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人身权益或者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受到侵害，自然人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侵权人叶志敏、马志雄的侵权行为造成王兵飞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其父母王金虎、杨小梅精神上造成了损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失应予支持。一审根据该交通事故造成王兵飞的死亡后果及侵权人叶志敏、马志雄的过错程度确定赔偿王金虎、杨小梅精神损害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美家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元，由上诉人西吉县美家特砼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俊良 审判员  王喜军 审判员  李凤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侯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