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婷婷，女，汉族，1991年1月15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莉莉，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久海，男，汉族，2002年7月16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久琳，女，汉族，1992年7月3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传军，男，汉族，1968年5月18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被上诉人邢久琳和邢久海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威，男，1994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万宏，信阳市浉河区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王婷婷与被上诉人邢久海、邢久琳、邢传军以及杜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莉莉，被上诉人邢久海和邢传军，被上诉人杜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万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邢久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婷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部分诉讼权利。一审法院通过邮政快递将开庭传票邮寄到上诉人老家，快递单上没有上诉人电话，在没有联系上上诉人的情况下却有上诉人的签字。事实是，上诉人常年在信阳工作，很少在老家，并且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法院快递的通知。直到2020年11月26日上诉人通过老家亲友才知道有法院快件，为了配合法院工作，上诉人还是给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的答辩状。但一审法院收到答辩状后明知没有依法送达文书，并且关于“送货”的事实有争议却不组织二次开庭，直接认定上诉人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而缺席审判，由此导致了上诉人丧失了案件关键事实证据的质证权利。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依据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很清楚，只有在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杜威在一审审判中辩称是为上诉人送货发生交通事故，那么送的什么货，送给谁，对方联系方式是什么，一审都没有查清楚就认定被上诉人杜威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实是被上诉人杜威2019年9月30日17时便已下班，开车驾驶去何处并不受上诉人控制。下班后被上诉人杜威的活动轨迹也与职务行为早已没有任何关联，但一审仅因开着雇主的车就认定从事雇佣活动显然事实认定错误，因此也错误的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事实和判决结果，并且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邢久海、邢传军辩称，我是受害者，我搞不清楚，我没有得到赔偿。杜威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严重不符合事实因为法院按照程序并依据原告诉状和交警队责任认定书上的登记地址依法送达起诉书及开庭传票，程序完全合法。其上诉状的上诉人地址不也足以证明这一居住地事实吗?更重要的是上诉人在答辩期内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的笞辩状，其开庭时又拒不出庭。一审法院并没剥夺其诉讼权利和答辩权。故一审程序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答辩人系第二被告即上诉人王婷婷雇请的司机(雇员)，是在为雇主和开办的公司指派为其送货途中发生的事故，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驾驶员所驾驶的车辆，l、为上诉人王婷婷所有；2、是在从事雇佣活动即为雇主送酒，且送酒地明确；3、事故后车上尚有多件派送的绵柔尖庄酒；4、有招聘及工作短信及工资转账信息记录；5、作为经销酒行业工作时间是根据客户需要而确定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答辩人作为驾驶员属于司机职务，在工作过程中按照雇主指定和委派为其送货，是在履行驾驶员的职责中所发生的交通事故，那么雇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答辩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重大过失或者故意行为，即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认定是由于答辩人夜间行驶，而受害者肖高琴夜间步行横穿马路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受害者肖高琴在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足以说明答辩人在本次事故中无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所指向的是必须是不可分割的、一致的、共同的、均等的份额，才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故答辩人作为一个雇员在雇主指派从事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事故，在无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情形下，根据我国《民法典》1191条、1192条之规定，应全部由雇主王婷婷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答辩理由，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即维护了受害人权益，又彰显了法律的正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上诉。邢久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邢久海、邢久琳、邢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0019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30日17时40分左右，被告杜威驾驶豫Ｓ×××**号小型面包车，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信阳市浉河区东双河镇何湾村路段时，将步行横过道路的行人肖高琴撞倒，造成肖高琴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信阳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杜威负事故主要责任。经查，被告杜威驾驶的车辆登记在被告王婷婷名下，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二被告王婷婷系肇事车辆SP0G21号小型面包车的车主，雇佣第一被告杜威为其驾驶车辆送货。2019年3月7日，第二被告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处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2019年9月30日17时40分左右，第一被告杜威驾驶豫Ｓ×××**号小型面包车，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信阳市浉河区东双河镇何湾村路段时，将步行横过道路的行人肖高琴撞倒，造成肖高琴受伤，经信阳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花费医疗费16040.05元。2019年10月16日，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信公交认字（2019）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肖高琴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原、被告双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三原告起诉来院。另经审理查明，原告邢传军系肖高琴的丈夫，原告邢久海系肖高琴的长子，原告邢久琳系肖高琴的长女。第一被告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述事实，有三原告提供的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信公交认字（2019）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车辆保险单，肖高琴在信阳市中心医院医疗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丧葬证，一审法院（2020）豫1502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及庭审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对双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一被告杜威驾驶属于第二被告王婷婷的机动车与肖高琴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肖高琴死亡，第二被告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应对三原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邢传军、邢久海、邢久琳作为肖高琴的近亲属，有权要求第二被告进行赔偿。因肖高琴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第二被告的赔偿责任，第二被告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第一被告作为第二被告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夜间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导致事故发生，经认定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章第二节的情形，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不应当与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第二被告辩称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均是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或者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不是第一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是适用于租赁、借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而本案二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该条款不适用于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是针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司法解释，同样不适用于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适用于本案，但是该条款同样也是规定第二被告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一被告不具备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故第二被告辩称自己不承担赔偿责任，由第一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查明的有关事实证据，原告邢传军、邢久海、邢久琳的各项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分别计算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要求16040.05元，提供有医疗机构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要求870元，系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交通费：原告要求1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认为比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原告要求250元，因事故发生后，肖高琴在医院抢救，该项费用比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死亡赔偿金：原告要求684019.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要求10985.7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项共计695005.18元；6.丧葬费：原告要求3207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10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肖高琴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当地的生活水平，确定为3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邢传军、邢久海、邢久琳的经济损失共计775239.68元，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12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30000元），余款655239.68元由第二被告承担80%即524191.74元。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婷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邢传军、邢久海、邢久琳各项经济损失524191.74元。二、驳回原告邢传军、邢久海、邢久琳对被告杜威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801元，由原告邢传军、邢久海、邢久琳负担560元，由被告王婷婷负担102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组证据：上诉人在2020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主审法官邮寄答辩状的邮寄单，拟证明一审法院没有送达到传票和起诉状。对于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杜威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诉人邮寄的是答辩状，她也可以选择不答辩。其是在开庭之前收到的一审法院的传票及起诉书，这个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收到开庭传票和起诉书。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是没有依据的，而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列明的地址就是法院邮寄开庭传票的地址。被上诉人杜威提交五组证据：证据一：上诉人在售酒平台上的招聘记录、聊天记录、发放工资的记录，拟证明杜威是根据招聘广告到上诉人处工作；证据二：酒的照片，拟证明发生事故时杜威还在送酒；证据三：被上诉人杜威向酒店送酒的票据。酒店的老板虞某也愿意出庭作证，拟证明发生事故时杜威在送酒的事实；证据四：证人周某出具的一个证人证言，拟证明杜威是上诉人的业务员兼司机，每次送酒大部分都是傍晚的时候。证据五：证人虞某出庭证明杜威在国庆节前后的一天给其送酒，但是当天没送过去，电话也一直打不通，听说那天杜威的车出车祸了。一般杜威给他送酒都是在傍晚时分。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王婷婷经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被上诉人的证据没有显示到9月30日有送酒的记录；第二组证据：上诉人记不清楚当天是否有酒，因为当天没有安排送货，车辆确实是用于送货的，有酒也很正常，但是不能证明当天是送这批酒；第三组证据：送货单无意见，日期都是在事故发生前9月9日和8月11日，与涉案事故无关系，不能证明当时就是送货；第四组证据：证人没有出庭接受上诉人的询问，上诉人不予认可。即使证明内容是真实的，该证明内容也没有说到9月30日的晚上，杜威是向周某送酒，这个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五组证据：证人证言不能明确证明，杜威当天是不是送酒，是否给证人送酒，送酒也不是上诉人指示的，当天杜威5点从上诉人处下班离开，事故发生在夜间与雇主没有任何关联。对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邮寄单只能证明邮寄答辩状时上诉人的地址，不能证明开庭传票的邮寄地址是无效的，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售酒平台上的招聘记录、聊天记录、发放工资记录、酒的照片、向酒店送酒的票据、证人周某和虞某的证言，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杜威受雇于上诉人，为上诉人卖酒和送酒的事实。上述证据对该事实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杜威系上诉人王婷婷雇佣的员工，主要职责是销售酒和送酒。本案事故发生在杜威从事雇佣活动期间。事故发生后，杜威赔偿被上诉人邢传军、邢久海、邢久琳3万元。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是否正确？3.如果认定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中，被上诉人杜威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中，一审法院分别于2020年4月13日和11月19日分两次寄出开庭传票，两张邮寄回执单上均显示有“王婷婷”的签名，签署日期分别是2020年4月16日和11月21日，一审法院实际开庭时间是2020年11月25日。王婷婷不认可回执上的签名，但承认通过亲友转交实际上收到了开庭传票，只是在开庭之后收到的，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支持该辩解。况且在第一次寄出开庭传票与实际开庭时间相距7个月时间，其如果对送达地址有异议，应当及时向法院提出而未提出，故一审法院按照该地址邮寄送达并无不当。并且一审判决对其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做了审理，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未提交与认定案件事实有关的证据，并对本案证据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其诉讼权利得到了保障。故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上诉人王婷婷是经销酒的商家，杜威受雇于王婷婷，主要职责是驾驶和销售。而根据本案的证据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在杜威驾车为客户送酒的途中，是从事雇佣活动，即使杜威当天驾驶车辆不是送酒，而是如上诉人所称下班后驾驶途中发生的事故，那么杜威的驾驶行为依然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仍应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关于第三个焦点，被上诉人杜威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造成受害人肖高琴死亡的严重后果，经公安机关认定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并因此受到刑事处罚。杜威在该事故中的过失明显超出社会共同认识中的“一般过失”，应认定为“重大过失”，应当在责任范围内与上诉人王婷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杜威构不成重大过失，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婷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邢传军、邢久海、邢久琳各项经济损失524191.74元，被上诉人杜威已支付的3万元应从上述款项中扣除。被上诉人杜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邢传军、邢久海、邢久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用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上诉人王婷婷负担4525元，被上诉人杜威负担4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佳审判员 许前让审判员 沈继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阮江帆书记员胡雪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