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前郭县龙海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平凤乡。法定代表人：张桓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蕴奂，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怡，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住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沿江东路**。法定代表人：姜鹏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遥，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盎霞，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前郭县龙海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石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油田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7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海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桓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蕴奂、刘洁怡，被上诉人吉林油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遥、陈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海石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吉林油田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因双方合作开发的新2**区块部分区域被确定为二级水源保护区而停止开发属于不可抗力，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合作区域若被确认水源保护区不能开发，属于不可抗力。原审判决此项认定不属于合同约定条款。吉林省环保局2006年1月10日召开的地下水资源保护区划界定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禁止在二级保护区范围内进行打井、采油，是根据吉林油田公司的申请而召开的会议并形成的会议纪要。吉林油田公司在和龙海石油公司签订2012年5月10日合同前，已明知合作区块部分区域或被确认为二级水源保护区，属于吉林油田公司“能预见、能克服”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属于不可抗力，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以下认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龙海石油公司在2012年前，已知晓水源地停止开发的商业风险，仍与吉林油田公司签订该合同继续开发。结合龙海石油公司2006年就已经置换区块及挽回损失将合同2：8比例分成延至合同终止等提出请求，说明该风险已经通过调整开发分成比例达成合意，且合同约定合同区内一切不可预见的因素所引起的经济赔偿和损失由合同者独立承担。现该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因此龙海石油公司要求吉林油田公司赔偿及置换无法开采的区域请求不予支持。”吉林油田公司在知晓双方合作开发的新2**区块部分区域被确定为二级水源保护区后，未依约及时通知龙海石油公司并采取合理措施避免损失发生并扩大，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006年，龙海石油公司向联管会提出了合作开发合同继续按2:8比例分成的想法，但此时水源地区域尚未被设立保护区，也未禁止开发。直至2012年，吉林油田公司对所有区块合作企业的2:8分成比例均延长5年。原审法院认定延长分成比例是化解水源保护区风险，证据不足。龙海石油公司以书面形式向联管会提出继续开发或置换水源地事宜，吉林油田公司同意置换但未书面确认，也未书面通知禁止继续开发，致使龙海石油公司投资损失扩大。合作区块部分区域或被确认为二级水源保护区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合同区内一切不可预见的因素所引起的经济赔偿和损失由合同者独立承担”事实。原审法院以此认定吉林油田公司免责，证据不足。吉林油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应予维持。龙海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吉林油田公司赔偿龙海石油公司投入损失500万元；2.依法判令吉林油田公司置换并实际交付因受影响无法开采区块10.51k㎡；3.依法判令吉林油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吉林油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海石油公司与吉林油田公司于1999年8月25日签订了《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2**区块合作开发生产石油合同》，双方约定：本合同区为新2**区块，面积16.4k㎡，石油地质储量532方吨，合同期限20年。其中“第十八条不可抗力18.1当符合下列全部规定的情况下，本合同任一方未能或者延迟履行其任一义务，均不应认为该方不履行其由本合同规定的义务。18.1由于该方不能预见的和（或）不能控制的任一事件或几个结合的事件发生情况下，该方为消除任何义务：上述事件或几个结合的事件发生情况下，该方为消除任何阻止、防碍或延迟履行其义务的任一原因采取了合理的行为，并应在实际可能的范围内继续履行他对本合同的义务；上述任一事件或几个结合的事件是阻止、防碍或延迟该方履行本合同的直接原因。18.2声明遭受不可抗力的一方应将不可抗力的任何事件及其结果立即通知对方。18.3不可抗力发生后，双方应立即协商以便寻求对该事件公正的解决办法，并应尽所有的合理努力把该不可抗力造成的后果减小到最低程度。18.4由于第18.1款所述的不可抗力而使合同区内部分或全部石油作业暂停，则石油作业的期限可以延长，但延长的时间不应超过相应的石油作业暂停的时间。如有不可抗力的事件发生，作业者应从每个公历年末起十五天内向联管会书面报告上个公历年度由于不可抗力而使石油暂停的情况。18.5本条规定不应适用于任何付款违约的情况”。龙海石油公司依据2001年3月吉林油田公司勘探开发研究院出具的《新庙油田新2**合作区块开发方案》、2002年6月《新庙油田新2**合作区块开发实施方案》进行投资并开发生产。2002年2月8日吉林省环境保护局作出吉环发（2002）5号《关于对合资合作油田开发活动进行环境保护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该文件名头“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公司分公司”。文件明确规定“为规范我省合资合作开发油田活动，解决开发过程中污染环境和生态破坏问题，省环保局决定在近期开展对合资合作开发的石油进行环境保护专项整治活动”。该文件上有前郭龙海石油公司天然气有限公司综合档案室档案专用章。2002年12月26日吉林省人民政府明传发电吉政明电（2002）27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在全省开展城镇生活饮用水源保护区划工作的通知》、2003年1月15日吉林省环保局文件吉环发（2003）1号《关于下发吉林省开展饮用水源保护区划工作方案的通知》，文件明确“力争在2003年12月30日前完成区划方案的技术审核论证和报批工作”。2003年8月中国石油吉林油田公司分公司勘探开发研究院作出《新庙油田新2**合作区块开发调整方案》。龙海石油公司依据该方案继续开发生产。2003年2月5日（吉林油田公司提供该同文本合同日期为2002年12月31日）双方对原合同进行了修改，经双方协商签订了《中国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公司分公司前郭县龙海石油公司天然气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生产油田合同》。其中“第三条合同区3.1本合同签字之日起的合同区为新2**区块，面积16.4平方米。第十条原油销售和分配10.3合同期内所产原油由油田分公司和合同者分2个阶段按以下比列分配：第一阶段：期限从原合同生效之日（1999年8月25日）起至2009年8月24日止，分配比例为油田分公司20%、合同者80%。第二阶段：期限为从2009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止，分配比例为油田分公司40%、合同者60%。第十九条不可抗力19.1当符合下列全部规定的情况下，本合同任一方未能或者延迟履行其任一义务，均不应认为该方不履行其由本合同规定的任何义务：由于该方不能预见的和（或）不能控制的任一事件或几个结合的事件阻止、妨碍或延迟了该方履行本合同的任何义务：上述事件是阻止‘妨碍或延迟该方履行合同义务的直接原因；在上述事件发生的情况下，该方为消除任何阻止、妨碍或延迟履行其义务的任一原因采取了全部合理的行为，并应在实际可能的范围内继续履行其对本合同的义务。19.2声明遭受不可抗力的一方应将不可抗力的任何事件及其结果立即通知对方。19.3不可抗力发生后，双方应立即协商以便寻求对该事件公正的解决办法，并应尽所有的合理努力把该不可抗力造成的后果减少到最低程度。19.4由于不可抗力而使合同区内部分或全部石油作业暂停，则石油作业的期限按影响的时间延长。作业者应从每个日历结束前十五天向联管会报告当年不可抗力事件对石油作业的影响。19.5本条规定不应适用于任何付款违约的情况。22.4本合同生效后，以前签订的合同（协议）同时废止”。2005年6月1日松原市环境保护局文件松环发（2005）36号《关于二龙山生活饮用水源保护区二级区暂停石油开采的通知》，明确“市环保局决定：从即日起暂停二龙山饮用水源保护区内的石油开采建设项目的审批，待省环保局组织专家重新考察论证后，按省环保局的意见执行”。2006年1月10日吉林省环保局《吉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下水源保护区划有关界定问题会议纪要》“省环保局认为：为确保地下水饮用水源安全，即使有关方面对原文件图示有不同理解，在最终准确测绘图标完成之前，也不应在二级保护区范围有争议区域进行打井勘探及采油作业”。2006年2月17日龙海石油公司向新庙油田新2**区块合作项目联合管理委员会提交（2006）2号《前郭县龙海石油公司天然气有限公司关于在二龙山水源保护区实施油田开发问题的报告》文件，该文件“二、二龙山水源区保护问题对新2**区块开发的影响。其中2004年1月开始落实2004年产能建设实施方案，至2004年4月8日完钻9口井，因水源区保护问题被迫停钻。2005年5月18日，松原市环保局下发（2005）36号文件《关于二龙山生活饮用水源保护区二级区暂停石油开采的通知》。2006年2月6日。吉林油田公司分公司合作管理部正式传达吉林省环保局2006年1月10日印发的《吉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下水源保护区有关界定问题会议纪要》的文件。该文件中明确了二龙山水源保护区的界线及在水源保护区二级保护区内不得新打井及采油。根据该文件确定的二级保护区的界线划定，我公司所在的新2**合作区块共有10.0平方公里在二级保护区内（新2**合作区块面积11.56平方公里）。三、关于妥善解决二龙山水源保护区油田开发问题以挽回我公司损失意见。（1）希吉林油田公司分公司拿出与新2**区块、储量、面积、地质等条件相应的区块，我们甲乙双方再度合作开发石油，以挽回龙海公司的损失。（2）为了龙海公司继续生存下去，建议修改合同，将合同的2:8分成期延至合同终止”。2010年3月2日吉林油田公司作出吉油（2010）7号《关于确定新村、二龙山水源保护区二级保护区边界的请示》文件，2010年4月12日吉林省环境保护厅作出《关于确认新村、二龙山水源二级保护区边界事宜回复》，“经研究审核，我厅认为文件所附吉林油田公司新村、二龙山水源保护区域图中测绘边界，与《吉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下水源保护区划有关界定问题会议纪要》中有关要求相符，可作为管理部门对水源保护区监管的依据，现予以确认”。2012年5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中国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公司分公司前郭县龙海石油公司天然气有限公司新2**区块合作开发生产石油合同》（以下简称《新2**区块合同》）。对双方先前签订的合同进行了修订。合同其中“第三条3.1本合同的合作区块为新2**区块，合同区地表面积为11.15平方千米，该地表面积范围的地质层为扶余油层。合同区的地理位置及边界折点坐标见本合同附件一。第九条原油销售、分配及结算9.2原油分配双方实行产品分成。合同期内所产商品原油（天然气）按以下四个阶段和比例分配。具体为：第一阶段：期限为从1999年8月25日起至2009年8月24日止，分配比例为油田公司20%、合同者80%；第二阶段：期限为从2009年8月25日起至本合同经中油股份公司批准当月的最后一天止，分配比例为油田公司40%、合同者60%。第三阶段：期限为从中油股份公司批准本合同当月的下个月的第一天起的5个连续合同年的最后一天止，分配比例为油田公司20%、合同者80%。第四个阶段：期限为从第三阶段结束之日的次日起2019年8月24日止，分配比例为油田公司40%、合同者60%。16.4合同区内一切不可预见的因素所引起的经济赔偿和损失由合同者独立承担。第十七条不可抗力17.1本合同中的不可抗力是指下列事件中的任一事件或几个结合事件的发生，事件包括洪水、地震及其他自然灾害、战争、疫情、骚乱、火灾、政府征用、没收、法律变化、国家政策变化以及双方一致认定的其他不可抗力事件。17.2当符合下列全部规定的情况下，本合同任一方未能或者迟延履行其任一义务，均不应认为该方不履行由本合同规定的任何义务：17.2.1由于该方遭受不可抗力事件的阻止、妨碍或迟延履行本合同的任何义务；17.2.2该不可抗力事件是阻止、妨碍或延迟该方履行合同义务的直接原因；17.2.3在该不可抗力事件发生的情况下，该方为消除任何阻止、妨碍或延迟履行其义务的任一原因采取了全部合理行为，并应在实际可能的范围内继续履行其对本合同的义务。21.9合同执行期间因不可抗力或合同违约致使合同终止的，合同执行期间形成的本合同第11.2.2款规定范围内的资产归油田公司所有，油田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和支付责任。21.13本合同生效执行后，双方以前签订的合作合同（协议）与本合同不一致之处，以本合同为准，双方的合作按本合同执行。”2013年10月17日吉林油田公司健康安全与环境管理委员会作出安委（2013）8号《关于加强水源保护区管理工作的通知》文件，其中“具体要求如下：一、停止二级保护区内注水及压裂施工。二、严格遵循水源保护区各界边界。二龙山、新村水源保护区分为三级”。2014年3月5日吉林省政府吉政函（2014）15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松原市新村和二龙地下水生活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划的批复》，同意松原市政府的请示新村、二龙地下水生活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划定方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吉林油田公司在与龙海石油公司2012年5月10日签订合作开发合同时，是否明知开发区域部分界定二级水源保护区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并是否属于不可抗力原因，吉林油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龙海石油公司请求吉林油田公司赔偿合计1000万经济损失及置换无法开采的区域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2006年2月17日龙海石油公司向新庙油田新2**区块合作项目联合管理委员会提交（2006）2号《前郭县龙海石油公司天然气有限公司关于在二龙山水源保护区实施油田开发问题的报告》，该报告系统的阐述了自2004年1月起因水源区保护区问题被迫停钻，2005年5月18日松原市环保局下发《关于二龙山生活饮用水源保护区二级区暂停石油开采的通知》，2006年2月6日吉林油田公司合资合作管理部正式传达吉林省环保局《吉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下水源保护区有关界定问题会议纪要》等。该报告足以说明，龙海石油公司在与吉林油田公司2012年5月10日签订合作开发合同时，龙海石油公司知晓该合作开发区域部分界定二级水源保护区。龙海石油公司主张吉林油田公司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双方签订的《新2**区块合同》中第十六条健康、安全和环境保护约定“16.4合同区内一切不可预见的因素所引起的经济赔偿和损失由合同者独立承担”。第十七条不可抗力中约定“17.1本合同中的不可抗力是指下列事件中的任一事件或几个结合事件的发生，事件包括洪水、地震及其他自然灾害、战争、疫情、骚乱、火灾、政府征用、没收、法律变化、国家政策变化以及双方一致认定的其他不可抗力事件”。该区域因确定二级水源保护区而停止开发，不存在吉林油田公司违约情形。吉林油田公司答辩二级水源保护区是受国家政策影响属于不可抗力主张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海石油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吉林油田公司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龙海石油公司与吉林油田公司签订2012年5月10日合作开发合同前，已知晓该区域存在因水源地问题停止开发的商业风险，仍与吉林油田公司签订该合同继续开发。结合龙海石油公司2006年就已经置换区块及挽回损失将合同2：8比例分成期延至合同终止等提出请求。可以说明该风险双方在签订该合同约定将调整开发分成比例，扩大龙海石油公司5年8：2分成比例已经达成合意，且合同约定“合同区内一切不可预见的因素所引起的经济赔偿和损失由合同者独立承担”。现该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因此龙海石油公司要求吉林油田公司赔偿合计1000万经济损失及置换无法开采的区域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前郭县龙海石油公司天然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前郭县龙海石油公司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海石油公司与吉林油田公司于1999年8月25日签订《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2**区块合作开发生产石油合同》，至2004年4月龙海公司完钻9口井，因水源区保护问题被迫停钻。依据吉林省环保局2006年1月10日《吉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下水源保护区有关界定问题会议纪要》规定，二龙山水源保护区的界线及在水源保护区二级保护区内不得新打井及采油。2006年2月17日龙海石油公司向新庙油田新2**区块合作项目联合管理委员会提交（2006）2号《前郭县龙海石油公司天然气有限公司关于在二龙山水源保护区实施油田开发问题的报告》，提出关于妥善解决二龙山水源保护区油田开发问题弥补损失的相关意见，即置换相应地块或修改合同2:8分成期延至合同终止。此时，龙海石油公司已知晓该合作开发区域部分界定二级水源保护区，并作出了要求变更合同内容的意思表示。后，龙海石油公司在对案涉项目风险已充分了解的情况下，与吉林油田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了《新2**区块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经过协商对合同履行问题形成的最终解决方案，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新2**区块合同》对原1999年8月25日合同约定的合同区块面积和原油销售、分配及结算方式等主要内容进行了重新约定，部分变更了原合同约定的原油分配比例。同时约定“21.13本合同生效执行后，双方以前签订的合作合同（协议）与本合同不一致之处，以本合同为准，双方的合作按本合同执行。”现《新2**区块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吉林油田公司并无违约行为。龙海石油公司上诉提出“吉林油田公司在知晓双方合作开发的新2**区块部分区域被确定为二级水源保护区后，未依约及时通知龙海石油公司并采取合理措施避免损失发生并扩大，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海石油公司对原判决认定因双方合作开发的新2**区块部分区域被确定为二级水源保护区而停止开发属于不可抗力所持异议。《新2**区块合同》第十七条已对该合同中的不可抗力所指事件作了明确约定，其中包含有国家政策变化因素。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本案由于国家政策变化将案涉石油开采区块划定为二级水源保护区，导致龙海石油公司与吉林油田公司所签订案涉合同不能完全履行，如果双方当事人私自继续履行合同则构成对国家政策的违反，将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于不可抗力的约定，判定对案涉合同履行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符合《新2**区块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不可抗力的一致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因此，根据《新2**区块合同》约定，龙海石油公司应独立承担因案涉块区被国家环保部门划为水源地保护区后无法开采作业而产生的损失。原判决对龙海石油公司要求吉林油田公司赔偿合计1000万经济损失及置换无法开采的区域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龙海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前郭县龙海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婧审 判 员  李世秀审 判 员  刘彦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磊鑫书 记 员  车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