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兢，男，1972年12月20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倩，系贵州颂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18039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安康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小企业孵化园B3组团3号楼4层标准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322301068T。法定代表人：潘梅，系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系贵州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70202110301523。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霜霜，系贵州度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2101210006。上诉人陈兢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安康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3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3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而且有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到的19份共计金额156452.05元的发票中尚未支付检验费106452.05元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一审中抗辩被上诉人起诉款项已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或以现金支付方式支付给了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袁波，已完成了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义务的意见，完全错误且与事实相悖。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是银行转账或现金，即双方约定的支付方式包括了以现金支付方式，一审法院既不认可也不查清上诉人辩解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款项已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袁波的事实，实属错误。第二，上诉人与袁波之间存在表见代理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上代表被上诉人签字的是袁波，袁波持有被代理人发出的证明文件即盖有合同专用章的协议与上诉人签订协议，说明袁波是被上诉人委托签订协议的代理人，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自始至终被上诉人只安排袁波一人与上诉人联系和对接，这足以使上诉人相信袁波有代理权，证明文件即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构成认定表见代理的客观依据，该依据客观上使得上诉人相信表见代理人袁波具有代理权，并能够使上诉人在主观上形成代理人袁波具有不容怀疑代理权的认识，继而将涉案协议款项支付给袁波，上诉人属善意且无过失，由于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代理关系的存在，被上诉人不得以无权代理为由，否认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仍然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确立表见代理规则的主要意义就在于维护代理制度的信用与稳定，保护善意无过失的相对人的合法权益，进而保障交易安全，故一审判决错误。第三，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追加袁波为本案被告。因袁波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而且袁波也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上诉人得到袁波交付的发票后将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袁波，符合现金交易规则，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必须追加袁波为本案诉讼当事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而且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上诉人与袁波之间存在表见代理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明察秋毫，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重新作出公平公正的二审判决为谢。被上诉人安康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有误的证据不足。上诉人主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项的数额有异议，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上并未显示已经收到全部检测项目款项，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完毕检测项目款。上诉人称与公司员工袁波有个人转账，但未提供相关转账记录，无法说明款项的性质，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袁波之间有经济往来。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检测款项的支付方式，也指定了打款账号，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所称向袁波打款的行为，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袁波之间存在表见代理关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虽有袁波的签字，但袁波仅有签订合同的权利，无代理公司收取项目款的权利，被上诉人从未授权袁波收取项目款。《合作协议书》中明确指定了收取项目款的账户，上诉人应当有合理的注意阅读合同条款的义务，且上诉人之前有向被上诉人指定账户打款的行为，之后其向袁波直接打款，让人难以理解。上诉人向袁波打款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该法律事实无法构成表见代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检验费106452.05元及逾期利息（以106452.0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之日止）；2．因本案产生的所有费用（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于2015年7月2日，为个体工商户，被告系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经营者，该体检中心于2020年6月23日被注销。2017年6月15日，原告与原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委托原告作为医学检验及病理诊断的定点服务单位，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6月15日至长期，委托的标本检验、病理诊断服务收费标准以贵州省卫生管理部门公布的统一收费标准价格的七折向原告结算；对于收费价格有异议的项目，双方可另附文件对特定检测项目列出，作为本协议补充内容；送检项目的结算按照接受标本的日期为准，双方每月结算一次，原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承诺按发票金额在一个月内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结算，以账款到达原告账户时间为准，未按规定期限内将钱款汇入原告账户的，原告可以暂停服务，直到收到该款项为止，被告将款打入原告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贵阳解五路分理处账号为24×××50号的账户。双方并对检测项目、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变更、终止及违约责任、争议处理等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义务。截止2019年9月30日，原告为被告办理了多笔业务，产生委托检验项目款共计156452.05元，原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已向原告支付检验费50000元，余款106452.05元至今未付。另查明，被告已收到原告承接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委托检验项目产生的业务发票19份，其发票总金额共计156452.05元。再查明，2020年5月14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支付项目检验费106452.05元及利息损失，2020年6月12日，一审法院依法向原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送达诉状副本及传票等法律文书（经营者陈兢签收并加盖单位印章），2020年7月6日，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未到庭，一审法院缺席开庭后得知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已于2020年6月23日被其主管机关六枝特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塔山分局核准注销，原告于2020年7月7日要求变更诉讼主体为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的经营者陈兢，并要求由陈兢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原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原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委托原告为其处理事务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遵守履行。原告与原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原告在接受委托处理事务后，原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未支付其委托检验费106452.05元，依法应当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原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系经营者为被告陈兢的个体工商户，在六枝特区健康体检中心注销后，陈兢应对其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兢承担支付检验费之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逾期利息之诉请，因被告未及时支付委托事项的报酬给原告存在违约，对原告要求自2019年8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之日的逾期利息，因原告截止与被告发生业务的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故原审法院支持以106452.05元为基数，参照2019年10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时2020年9月为4471元（106452.05元×4.2％÷12个月×12个月）。对被告辩称其已将所有款项转给了原告方的代表人袁波或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了袁波，完成了向原告支付款项义务的意见，因合同第四条第4项约定了收取款项的人为原告而非袁波，并明确指定收款账户为原告账号，被告陈兢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委托袁波收取检验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袁波已实际收到了所有检验款，故对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陈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安康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检验费106452.05元；二、被告陈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安康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逾期利息4471元。案件受理费1215元，由被告陈兢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贵州安康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陈兢是否已支付完毕全部检验费用。上诉人陈兢主张其已将全部检验费用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安康公司的代理人袁波，但上诉人陈兢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陈兢举证不力，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上诉人陈兢主张其已支付完毕全部检验费用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案系合同纠纷，案外人袁波并非合同当事人，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故上诉人陈兢认为应追加袁波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上诉人陈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芳审判员 朱会峰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