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南1-2间，四层）。负责人：刘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学玲，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明云，男，蒙古族，1957年9月9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新亚，开封市鼓楼区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雨婷，女，汉族，1986年8月17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荣，河南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龙亭支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大梁路西段**。负责人：闫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闯、赵洁，河南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明云、朱雨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龙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龙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财险郑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学玲，被上诉人许明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新亚，被上诉人朱雨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荣，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龙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少承担23495.8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94587.5元，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在（2018）豫0211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中将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使用完毕，伤残项下已赔付15412.5元。故对本案中许明云再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检查费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仅对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在死亡伤残剩余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的金额为71091.65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许明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永安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许明云的损失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龙亭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在（2018）豫0211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中，永安财险郑州公司已赔偿许明云各项损失共计25412.5元，医疗费项下限额已用完，永安财险郑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许明云损失94587.5元，剩余的8130.91元由人保财险龙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雨婷辩称，涉案车辆在永安财险郑州公司和人保财险龙亭公司投保有车辆强制险和商业险，并且有不计免赔，赔偿数额足够用。具体两个公司怎样分担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决。人保财险龙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许明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雨婷、永安财险郑州公司、人保财险龙亭公司赔偿其医疗费25000.87元、护理费5400元、营养费1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医疗器械费3310元、鉴定检查费703.50元、鉴定费700元，以上共计119416.3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明云与朱雨婷均为开封市文化旅游学校职工，系同事关系。2017年8月14日下午5点许，许明云、朱雨婷经私下沟通，许明云在开封市文化旅游学校××组维修车间内对朱雨婷所有的豫Ｂ×××**号比亚迪F3轿车进行维修，检测维修完毕后，朱雨婷站在车外，上半身探进车内驾驶室对车辆进行试车，试车启动时汽车向前行驶，撞上站在车前方的许明云，并挤压到车间墙上，严重受伤，许明云被送往开封市中心医院××福路院区治疗。经开封市中心医院××福路院区诊断伤情为：左股骨下段骨折……左小腿内侧肌组织损伤。2017年8月22日，开封市公安局金耀分局社区警务大队认定：朱雨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许明云不负责任。豫Ｂ×××**号车辆在永安财险郑州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1日。在人保财险龙亭公司投有机动车3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7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此次事故经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判决朱雨婷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永安财险郑州公司赔偿许明云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3912.5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25412.50元；人保财险龙亭公司赔偿许明云各项损失共计15925.04元。2018年12月12日，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4013号民事调解书，朱雨婷与人保财险龙亭公司达成协议，由人保财险龙亭公司支付朱雨婷垫付的医疗费72500元，该调解书已履行完毕。2018年7月28日，许明云以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感染待排为主诉至开封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第二次住院治疗，经诊断：许明云为左小腿低毒性感染、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许明云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31日，共计住院34天，花费医疗费11459.24元，其出院医嘱显示：逐渐功能康复训练；术后第1、3、6个月来院复诊并复查X线片；出院后继续应用活血化瘀、促进骨折愈合等药物愈合。2019年7月18日，许明云在开封市中心医院五福骨二病区进行第三次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股骨下段骨折术后骨性愈合；2.左股骨内侧髁骨折术后骨性愈合；3.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骨性愈合；4.骨质疏松症；5.××。许明云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7日，共计住院20天，花费医疗费10157.37元，其出院医嘱显示：……继续支具外固定至术后4-6周，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是否去除外固定……术后第2、3、5、6个月来院复诊并复查X线片；出院后继续应用活血化瘀、促进骨折愈合等药物治疗。在许明云受伤后至上述两次住院期间，许明云先后至河南大学淮河医院及开封中心医院进行检查，花费CT费用、X射线费用及其他检查费用共计2416.90元，并购买医疗器具，花费3310元。2020年9月28日，经当事人同意，由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许明云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鉴定，许明云左下肢骨折术后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属十级伤残。许明云支付鉴定费用700元、检查费用503.50元。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结合庭审情况，该院认定许明云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24033.51元，依据医疗费票据计算，门诊费用2416.90元+第二次住院费用11459.24元+第三次住院费用10157.37元=24033.51元；2.护理费6750元，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每天125元，按一人护理，计算住院期间54天；3.营养费1080元，每天20元，计算住院期间54天；4.伙食补助费2700元，每天50元，计算住院期间54天；5.交通费500元，该院酌定；6.医疗器具费3310元，按医疗器具费发票计算；7.鉴定费700元及检查费用503.50元，按鉴定费发票及检查费发票计算；8.伤残赔偿金58141.65元，依据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结合许明云的伤残等级，自伤残鉴定结论作出之日2020年9月28日开始计算17年，共计（34200.97×17×0.1=58141.65元）；9.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102718.6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朱雨婷对检测维修完毕的车辆进行试车时，在操作车辆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致许明云受伤，朱雨婷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许明云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的事故，应当以发生事故时车辆是否处于通行状态衡量事故标准，参照交通事故进行处理。本案属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其他地方通行时所发生的事故，应参照交通事故处理，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永安财险郑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许明云的损失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龙亭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在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书中，永安财险郑州公司已赔偿许明云包含医疗费在内的各项损失共计25412.50元，医疗费项下限额已用完，永安财险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许明云损失94587.50元。剩余的8130.91元，由人保财险龙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许明云诉求超出该院认定部分，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辩称不应承担鉴定费，因上述费用系许明云为确定其损失支付的合理费用，系合理支出，故对保险公司该项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条例》第三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明云各项损失共计94587.5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龙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明云各项损失共计8130.91元；三、驳回许明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6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310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龙亭支公司承担2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许明云的各项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永安财险郑州公司在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书已赔偿许明云医疗费10000元，该项限额已用完，对于许明云再次治疗产生的医疗费24033.51元、营养费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检查费用503.50元共计28317.01元不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应由人保财险龙亭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许明云的护理费6750元、交通费500元、医疗器具费3310元、残疾赔偿金58141.65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00元计74401.65元，由永安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综上所述，永安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明云各项损失共计74401.65元；三、变更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龙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明云各项损失共计28317.0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6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10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龙亭支公司负担801元，由许明云负担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7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龙亭支公司承担3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金成立书记员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