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吉凤，女，1956年4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曾因吸毒，于2018年4月26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14日被该局逮捕；经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至2020年5月13日。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田爱友，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红英，女，1970年2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14日被该局逮捕；经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至2020年5月13日。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袁志林，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亚，男，1963年8月1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建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城中分局工作人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14日被该局逮捕；经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至2020年5月13日。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艳江，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14日被该局逮捕；经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至2020年5月13日；经射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8月8日释放，同日取保候审。射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吉凤、李亚、贾红英、孙艳江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苏0924刑初3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吉凤、贾红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0月的一天，一个自称“李某明”的人联系到被告人于吉凤称其系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小组组长，牵头负责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项目，任命被告人于吉凤为协助发放民资精准扶贫款项地区负责人，承诺只需交人民币16元便可得到120万元的扶持款项。后被告人于吉凤选派被告人李亚担任统计、被告人贾红英、孙艳江等人担任组长等领导职务，参与并组织该项目报单。因项目推进不力，2019年12月初的一天，“李某明”再次联系被告人于吉凤，称扶贫款已到位，但需补缴增值税、个人所得税等合计181250元。被告人于吉凤遂编制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60+1”个人所得税报单项目，以报单国务院精准扶贫项目能获得高额回报为由，通过微信和口口相传的方式招募会员，先后骗取被害人沈某甲、徐某、凌某等人18125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12月，被告人李亚在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项目中被于吉凤任命为统计，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徐某等人报单费共计61000元，并按照被告人于吉凤的要求，将其中的38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于吉凤，剩余钱款被其用于偿还个人信用卡。后在于吉凤的催促下，其转账3000元至贾红英银行卡内。2.2019年12月，被告人贾红英在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项目中被于吉凤任命为组长，先后组织被害人沈某甲等人报单，骗取报单费140000余元，在被告人于吉凤转账给其37000元后其按照于吉凤的要求，将181250元转账至李某明银行卡内。3.2019年12月，被告人孙艳江在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项目中被于吉凤任命为组长，先后组织被害人徐某等人报单，骗取报单费9300余元并由被告人李亚收款。被告人于吉凤、李亚、贾红英、孙艳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指定管辖报告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拘留证等强制措施凭证、抓捕经过、发破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射阳县公安局调取的李亚微信转账记录及其手机中调取的报单表格、调取贾红英与微信昵称“孟某玉155××××1669”、“沈某甲”、“刘某乙”、“索某秋”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贾红英手机中提取到的报单表格、调取的孙艳江组民资扶贫项目报单表格及其与李亚的微信聊天转账截图、调取的孙艳江参与民族大业类项目报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证人李某证言，被害人徐某、凌某、郑某甲、顾某、沈某乙、朱某、吴某甲、葛某、刘某甲、张某、岳某、刘某乙、王某、郑某乙、周某、吴某乙、沈某甲等人陈述，被告人于吉凤、李亚、贾红英、孙艳江供述和辩解、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吉凤、李亚、贾红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孙艳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于吉凤、李亚、贾红英、孙艳江共同故意实施诈骗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于吉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亚、贾红英、孙艳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于吉凤、李亚、贾红英、孙艳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红英、孙艳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四名被告人多次诈骗、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定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于吉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李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贾红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孙艳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责令被告人于吉凤、李亚、贾红英退出赃款181250元，被告人孙艳江退出赃款181250元中的9300元，发还各被害人。上诉人于吉凤的主要上诉理由：1.其没有故意诈骗他人钱财。当时认为项目是真的，本着帮助更多的人获得国家扶贫贷款而张某报单，报单项目如数上交至李某明账号，其中还有自己垫资的5000至6000元。2.其只知道是国家精准扶贫项目，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李某明，李没有许诺给其利益及资金分配权和使用权，因不懂法而被骗，不是共同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于吉凤对钱款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否则就不会安排贾红英将钱全部转汇给李某明。于吉凤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了帮助行为，是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的过失行为，应区别于典型的诈骗故意。2.即使构成犯罪，于吉凤、贾红英自己垫付的款项也不应当认定为诈骗金额。鉴于沈某甲、贾红英的特殊关系，沈某甲垫付的10万元应当剔除，本案涉案金额应当是数额较大。对于每位受害人而言，损失仅仅几十元，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3.于吉凤在共同犯罪中虽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其实际上从属于李某明，所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均是按照李某明的授意、指示、安排进行，应参照从犯量刑。4.于吉凤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从宽处罚情节。上诉人贾红英的主要上诉理由：1.其实施宣传、收费、转账的行为不是为了占有会员缴纳的会费，沈某甲转账给其的10万元应当是借款垫资，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2.一审量刑过重。其有从犯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其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贾红英在本案中属于从犯。贾红英从开始参与、进行宣传、收集会费、向上缴纳会费等，均是按照于吉凤的安排和指示进行，属于从犯。2.本案不应将贾红英银行转账金额认定为贾红英的犯罪数额。包括沈某甲等人缴纳的14万元会费虽然经过贾红英账户进行走账，但贾红英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收集缴费后，不但将所有费用支付给李某明账户，甚至为了把会费筹齐，自己出钱垫资，还向朋友借款，并不是以非法占有会员费为目的，客观上也未形成诈骗会费的事实。3.贾红英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险性不大，已取得沈某甲的谅解，一审量刑过重。为此，辩护人提交沈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沈某甲出具的谅解书。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于吉凤、贾红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于吉凤构成诈骗罪。首先，于吉凤的供述、授权书、通知文件等证据证实，于吉凤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知晓任何一个合法的组织机构应依照法定程序设立，且相关人员在与其素不相识的情况下以电话、邮件形式通知授权其为扶贫款项地区负责人，全权负责款项发放、收费、人员统计相关事宜，极不合理。其次，于吉凤、李亚、贾红英、孙艳江等人的供述证实，于吉凤明知该项目未向会员兑现承诺，对“李某明”的身份真伪、授权书、文件通知等不加辨别即与之对接合作，通过建立小组长群，编造虚假报单名目，组织、领导小组长宣传诱导会员报单缴费，短时间内非法聚敛了大量钱财，将其中大部分款项转账给“李某明”账户，导致上述款项最终无法追回，造成损失。综上，于吉凤主观上为获取高额回报而加入非法组织，应当知道有关人员身份和有关项目是虚假的，却不作核实并加以辨别，反而积极发展群众会员交费投资，客观上使群众会员陷入错误认识而交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在共同犯罪中，于吉凤积极参与骗取他人钱款的诈骗活动，应认定为主犯。2.贾红英构成诈骗罪。贾红英的供述证实，其抱着赌一把，万一于吉凤项目成功，自己也能发财的心态，加入于吉凤项目并被任命为组长，积极组织群众会员报单缴费，帮助于吉凤骗取巨额报单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另外客观上有诈骗他人钱款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3.本案以于吉凤编造“60+1”个人所得税报单项目涉案数额作为诈骗犯罪数额，于吉凤垫资费用不在本案认定诈骗犯罪数额中。贾红英供述、贾红英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贾红英骗取报单费14000余元，其中10万元来自被害人沈某甲的被骗款，另有4万余元来自孟某玉等人被骗款，不含贾红英自己钱款。4.沈某甲垫付给贾红英的10万元不应从诈骗总额中扣减。经查，贾红英的供述、沈某甲的陈述证实，沈某甲系因贾红英宣传垫资报单后将会有高额回报而转账10万元给贾红英，该10万元系诈骗钱款，应计入诈骗总额中。5.原审综合考虑贾红英犯罪事实、造成损失，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地位、作用及其具有的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吉凤、贾红英、原审被告人李亚、孙艳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于吉凤、贾红英、李亚数额巨大，孙艳江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于吉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李亚、贾红英、孙艳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于吉凤、李亚、贾红英、孙艳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贾红英、孙艳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理。于吉凤、李亚、贾红英、孙艳多次诈骗、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劲梅审 判 员 王新房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窦晓春书 记 员 朱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