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苏行申2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扬州国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文昌西路148号国贸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夏洪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学兵，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扬州市邗江区税务局，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兴城西路172号。法定代表人陆元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汤嘉新，该区局二分局副分局长。委托代理人徐立新，江苏证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扬州市税务局，住所地扬州市文昌西路58号。法定代表人杨洁，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田志明，该局法制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颜延，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扬州国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因诉国家税务总局扬州市邗江区税务局（以下简称邗江区税务局）、国家税务总局扬州市税务局（以下简称扬州市税务局）罚款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扬州中院）（2017）苏10行终1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国泰公司申请再审称：1、国泰公司仅是案外人庄玉山骗取出口退税犯罪的平台和工具，邗江区税务局作出的扬邗国税罚（2016）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国泰公司有5单出口业务存以假报出口手段，虚构已税货物出口事实，骗取出口退税，应属认定事实不清。2、国家税务总局国税发[2005]199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货物退（免）税实行有关单证备案管理制度（暂行）的通知》（以下简称199号《通知》）第六条已于2012年废止，邗江区税务局依据该文的规定对国泰公司作出2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的罚款可以折抵罚金。因庄玉山构成刑事犯罪的5单业务，已被刑事判决并处罚金250万元，邗江区税务局不应再对国泰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提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系邗江区税务局作出的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及扬州市税务局作出的扬国税复决（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号《处罚决定》内容如下：1、针对国泰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的行为处以骗取出口退税一倍罚款即1004940元；2、针对国泰公司提供虚假备案单证40单的违法行为处罚款20000元。一、关于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国泰公司处以骗取出口退税一倍罚款1004940元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的，由税务机关追缴其骗取的退税款，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邗江区税务局提供的邗江法院（2014）扬邗刑初字第0084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对相应集装箱号真实货主所作的笔录、开票企业相关人员的供述笔录、国泰公司已退税明细表、涉案相关人庄玉山、段红武、詹振峰等人的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国泰公司在2010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有5单出口业务存在以假报出口手段，虚构已税货物出口事实，骗取出口退税款的税收违法行为，并实际骗取出口退税款1004940元。邗江区税务局决定对国泰公司处以骗取出口退税款一倍罚款即100494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国泰公司提供虚假备案单证的违法行为处以罚款20000元是否合法的问题1、邗江区税务局适用199号《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纳税人出口货物适用退（免）税规定的，应当向海关办理出口手续，凭出口报关单有关凭证，在规定的出口退（免）税申报期限内按月向主管税务机关申报办理出口货物的退（免）税。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制定。199号《通知》第六条规定，出口企业提供虚假备案单证、不如实反映情况，或者不能提供备案单证的，税务机关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办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处罚外，应及时追回已退（免）税款，未办理退（免）税的，不再办理退（免）税，并视同内销货物征税。本案中，邗江区税务局认定国泰公司存在备案单证违法的出口业务发于2010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199号《通知》第六条虽于2012年7月被国税总局[2012]24号《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管理办法》（以下简称24号《办法》）废止，但因涉案备案单证违法行为发生于199号《通知》第六条废止前，故邗江区税务局适用199号《通知》第六条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国泰公司适用24号《办法》等规范性文件可以更好保护其权利的主张，原《税收规范性文件制定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税收规范性文件不得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税务行政相对人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中，虽然199号《通知》第六条被24号《办法》废止，但该办法第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出口企业提供虚假备案单证的，主管税务机关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处罚。且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财税[2012]39号公布的《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政策的通知》（以下简称39号《通知》））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4目和第九条第二项第5目的规定，出口企业或其他单位提供虚假备案单证的货物，不适用增值税退（免）税和免税政策；发生增值税、消费税不应退税或免税但已实际退税或免税的，出口企业和其他单位应当补缴已退或已免税款。根据上述两文件的规定，出口企业提供虚假备案单证的，仍要补缴已退税款，同时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处罚。国泰公司该项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邗江区税务局给予国泰公司提供虚假备案单证的违法行为处以罚款20000元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七十条规定，纳税人、扣缴义务人逃避、拒绝或者以其他方式阻挠税务机关检查的，由税务机关责令改正，可以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提供虚假资料，不如实反映情况，或者拒绝提供有关资料的，依照税收征管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处罚。199号《通知》第一条规定，出口企业自营或委托出口属于退（免）增值税或消费税的货物，最迟应在申报出口货物退（税）后15天内，将下列出口货物单证在企业财务部门备案，以备税务机关核查。出口货物退（免）税有关备案单证指：（一）外贸企业购货合同、生产企业收购非自产货物出口的购货合同，包括一笔购销合同签定的补充合同等；（二）出口货物明细单；（三）出口货物装货单；（四）出口货物运输单据包括：海运提单、航空运单、铁路运单、货物承运收据、邮政收据等承运人出具的货物收据）。第六条规定，出口企业提供虚假备案单证、不如实反映情况，或者不能提供备案单证的，税务机关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办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处罚外，应及时追回已退（免）税款，未办理退（免）税的，不再办理退（免）税，并视同内销货物征税。本案中,邗江区税务局提供的深圳怡联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中国厦门外轮代理有限公司、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富裕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美集物流运输（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等就国泰公司用于备案的出口运输单据的真假情况所出具的《核查说明》等证据证明，国泰公司提供的2010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发生出口业务的备案单证中，有40单存在出口货物运输单据（海运提单）或装货单（场站收据）虚假等事实，已实际退税7883406.53元，构成备案单证违法。鉴于国泰公司提供虚假备案单证数量较多，涉及出口退税金额较大，且国泰公司不如实反映情况，邗江区税务局认定涉案备案单证违法行为属情节严重，决定对国泰公司罚款2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邗江区税务局作出的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行政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邗江区税务局提供的《税务稽查立案审批表》《税务检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延长税收违法行为检查时限审批表》《税务稽查案件稽查所属期间变更审批表》《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务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税务行政处罚听证报告书》等证据可以证明，邗江区税务局经立案、调查、提请该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作出《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告知国泰公司拟作出税务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以及处罚决定，并告知国泰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听证等权利，邗江区税务局组织听证后作出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行政程序合法。四、关于扬州市税务局作出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国泰公司不服邗江区税务局作出的扬邗国税处（2016）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和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向扬州市税务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扬州市税务局一并对上述两个行政行为进行复议，作出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国泰公司不服扬邗国税处（2016）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案提起行政诉讼，扬州中院已于2017年7月23日作出（2016）苏1012行初120号行政判决撤销了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故原审法院对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未重复评判并无不当。综上，国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扬州国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张世霞审判员 杨 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雅露书记员 吁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