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16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士亮，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沾化区，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固定职业，羁押前住滨州市沾化区黄升镇大姜村466-1号。2004年10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沾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5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4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天。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伟，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明福，男，1975年7月27日出生于滨州市惠民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固定职业，羁押前住滨州市惠民县石庙镇庵里吴村132号。2004年7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2年5月10日被减刑释放。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亮，山东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勇，曾用名苏红滨，男，1979年4月30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固定职业，羁押前住滨州市滨城区北镇办事处苏家村194号。2002年9月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07年9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沾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1年6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沾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阚晓锋，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安伟，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羁押前住山东省莒县棋山镇大林茂村。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安正，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无固定职业，羁押前住吉林省靖宇县景山镇双沟村一组。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士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吴明福、苏勇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杨安伟、杨安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鲁1602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士亮、吴明福、苏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7年1月13日凌晨，被告人姜士亮至滨州市滨城区××室××层楼处欲伙同姜希良（另案处理）盗窃楼顶电缆线，并将124.69米3＊240ｍｍ，8.7／10ＫＷ,ＹＪＶ22型交联聚乙烯电缆线截成52根，在二人将以上电缆线转移时被巡逻人员发现，被告人姜士亮被现场抓获。经鉴定，被损坏的电缆价值49876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1、尉某、李某2证言；测量检查笔录；滨公刑鉴（ＤＮＡ）字（2017）063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价格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姜士亮供述等。 二、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9年11月7日至11月26日期间，被告人姜士亮、苏勇、吴明福至滨州市滨城区××路××路××路之间，将滨州东力电气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的，并由滨州鑫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预埋管道中的价值466440元的676米ＺＣ-ＹＪＶ22-8.7／3＊400ｍｍ²型铜芯电缆盗走。2019年11月8日至11月25日凌晨，被告人姜士亮、吴明福将盗窃的部分电缆销赃至东营市垦利区吴杨新村被告人杨安伟的废品收购处，被告人杨安伟、杨安正在明知没有收购铜金属手续、电缆线来路不明的情况下仍将电缆线收购并再次销赃，其中杨安伟收购价值为316637.6元，杨安正收购价值为230519.8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王某1陈述；证人扈某、王某2证言；搜查、检查、辨认、现场勘验、侦查实验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鉴定文书检材与样本；扣押清单，山东滨州东力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通话记录及说明，照片截图；被告人姜士亮、吴明福、苏勇、杨安正、杨安伟供述等。 另查，被告人杨安伟、杨安正退赔20万元，上述事实有发还清单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士亮盗窃过程中故意毁坏财物，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在姜士亮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过程中，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其参与作用较小，认定其为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士亮、吴明福、苏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盗窃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安伟、杨安正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姜士亮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安伟自动投案，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安伟、杨安正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士亮、苏勇、吴明福拒不认罪，且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安伟、杨安正积极退赔，酌情可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姜士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吴明福、苏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安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安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姜士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二万元。被告人吴明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十八万元。被告人苏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十六万元。被告人杨安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被告人杨安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扣押的姜士亮手机一部、吴明福手机一部、苏勇手机一部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姜士亮继续退赔滨州市滨城区滨北办事处滨北亚光热电厂49876元、被告人姜士亮、吴明福、苏勇、杨安伟、杨安正继续退赔滨州东力电气有限责任公司26644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士亮提出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其盗窃电缆数额事实不清。其向杨安伟出售电缆废料款不到16万元，不能排除杨安伟从其他人处收购电缆，不能排除其他人盗窃电缆；他没有与废品收购处联系送电缆；从其处扣押的笔记本中记载的是其做水果生意的账目，不是出售电缆的证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认定姜士亮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为间接证据，姜士亮笔记本所记与本案无关，认定的盗窃数额亦存疑。2、姜士亮有坦白情节，希望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吴明福提出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盗窃数额事实不清，除卖向杨安伟处的电缆，其余电缆去向不清；他没有参与盗窃，只帮忙开车送货；2、原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在吴明福否认实施盗窃的前提下，没有明确的实物证据或证词证实吴明福销售的电缆是其盗窃而来，原审认定被盗电缆价值证据不足。 原审被告人苏勇提出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盗窃电缆数额错误；其只参与五个晚上盗窃，一共分得一万多元；2、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苏勇只参与五晚盗窃，负责抬东西，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在二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应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姜士亮提出“原审认定其盗窃电缆数额事实不清。其向杨安伟出售电缆废料款不到16万元，不能排除杨安伟从其他人处收购电缆，不能排除其他人盗窃电缆；他没有与废品收购处联系送电缆；从其处扣押的笔记本中记载的是其做水果生意的账目，不是出售电缆的证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姜士亮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为间接证据，姜士亮笔记本所记与本案无关，认定的盗窃数额亦存疑”的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吴明福提出“原审认定盗窃数额事实不清，除卖向杨安伟处的电缆，其余电缆去向不清；他没有参与盗窃，只帮忙开车送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在吴明福否认实施盗窃的前提下，没有明确的实物证据或证词证实吴明福销售的电缆是其盗窃而来，原审认定被盗电缆价值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苏勇提出“原审认定盗窃电缆数额错误；其只参与五个晚上盗窃，一共分得一万多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苏勇只参与五晚盗窃，负责抬东西，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杨安正、杨安伟供述并辨认出姜士亮、吴明福系向其销赃电缆线的人员及电缆线型号、数量等；姜士亮、吴明福、苏勇、杨安正手机通话记录显示的通话日期、时间等与涉案电缆被盗时间、销赃时间相一致；被盗现场烟蒂检出的DNA系姜士亮所留，被盗现场铁管上检出苏勇DNA；姜士亮在二审中供述其与吴明福、苏勇三人共同盗窃电缆、共同装车，其与吴明福去卖电缆，所得款项由三人平均分；苏勇在二审中供述其与姜士亮、吴明福共同盗窃电缆线，三人共同抬到车上，后姜士亮、吴明福去卖电缆。杨安伟、杨安正还供述姜士亮、吴明福自2017年11月8日至11月26日几乎每天半夜到其处卖电缆线，按净铜每斤20元，卖了16万余元；姜士亮、苏勇在二审中供述每次偷完接着去卖；被害单位人员证言、侦查实验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实被盗电缆数额及价值。故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三人共同盗窃涉案电缆及数额的事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部分被盗电缆去向不明，但从三人盗窃电缆的时间、手段、销赃情况等，能够认定涉案电缆均为其盗窃。原审认定杨安伟收购被盗电缆价值316637.6元，其中包含其通过杨安正收购被盗电缆价值230519.8元。综合姜士亮、苏勇供述及其他证据，三人共同预谋后共同实施盗窃，平分赃款，三人不分主从，故苏勇不属于从犯。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士亮在盗窃过程中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姜士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明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杨安伟、杨安正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姜士亮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过程中，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其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在盗窃罪中，姜士亮、苏勇、吴明福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杨安伟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杨安伟、杨安正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从轻处罚。关于姜士亮辩护人提出“姜士亮有坦白情节，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关于吴明福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关于苏勇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在二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姜士亮、吴明福、苏勇被抓获后对其盗窃犯罪事实不予供认，至二审阶段姜士亮、苏勇才供述盗窃事实，三人均不构成坦白。综合三人盗窃的基本犯罪事实和前科、累犯等情节，原审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树民 审 判 员 张耀伟 审 判 员 杨 慧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 阳 书 记 员 韩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