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再40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崇燕，女，195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山东鲁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枣庄市市中区永安镇马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原枣庄市市中区黄庄乡梁辛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永安镇马庄。负责人：高焕忠，该居民委员会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广法，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雷金平，男，194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二审上诉人黄崇燕与二审被上诉人枣庄市市中区永安镇马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庄居委会）及一审被告雷金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1995年7月27日作出（1995）枣经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当予以再审，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鲁民监2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黄崇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二审被上诉人马庄居委会负责人高焕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广法，一审被告雷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上诉人黄崇燕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1995）枣经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请求马庄居委会赔偿其违法行为造成的黄崇燕直接经济损失1,552,347.52元、间接经济损失12,810,268.8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案件事实经过。1984年3月10日，赵炳华与原梁辛庄村委会签订了翻砂厂承包合同(见证据一，翻砂厂后更名为青檀路管件厂)。该合同于当年4月26日在市中区公证处公证，并于5月21日经市中区工商局批准正式生产营业，合同期限为五年。1987年元月10日，赵炳华又与原梁辛庄村委会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合同期限延长一年，到1990年3月10日止。为此，赵炳华又在原有基础上投入巨资搞科研项目，研制新产品。因资金周转暂时困难，赵炳华两次向时任的村委主要领导申请延缓交纳1988年、1989年两年的承包金，双方为此也达成了一致(原审卷内有原村支书李天海的证言为证)。然而，正在1989年底赵炳华试制的新产品供不应求的良好局面下，1990年元月份，黄庄乡分管工业的刘副乡长代表乡政府找到赵炳华谈话，要求把赵炳华千辛万苦刚刚好转的厂子收归乡政府，由赵炳华继续留任厂长等。赵炳华理直气壮地回绝了乡里的意见。于是，赵炳华的大祸接踵而至：1990年2月初，原梁辛庄村委会开始发难，将赵炳华经营的厂子大门锁上，把工人全部赶走，不准继续生产，还将车间内加工的半成品全部砸烂等。1990年2月24日，原梁辛庄村委会以赵炳华欠交承包费52,292.70元和欠借款30,000元流动资金等为由向市中区法院黄庄法庭起诉，诉前的2月20日，黄庄法庭还以黄庄法庭的名义下达了扣押令(实属程序上的严重错误)，扣押了赵炳华厂内全部财产和物品。与此同时，黄庄法庭还非法查封了赵炳华一家在枣庄市市中区光明小区的一套三室一厅的私宅，转交给原梁辛庄村委会企图变卖，家具衣物等全部在内。该案虽经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但是，赵炳华与原梁辛庄村委会的所谓争议，一直没有得到依法解决，给赵炳华及家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打击。二、原审的主要错误。(一)原审程序上的严重错误。执法与司法过程中，程序上的错误，必然导致实体上的错误。本案原一、二审在程序上有以下明显的严重错误。1.1990年2月20日，即原梁辛庄村委会起诉前的诉前财产保全过程中，黄庄法庭以法庭名义加盖法庭印章下达了扣押赵炳华财产的扣押令。扣押令下达后，既不允许赵炳华继续生产，也不允许赵炳华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更没有及时对扣押的所有财产进行盘点、核对。黄庄法庭的办案人员不以市中区法院的名义下达合法的扣押令，而采取上述手段，是明显的执法犯法，这也是造成此案出现巨大经济损害发生的祸根，原有关办案人员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市中区法院(1990)市中法黄经字第3号民事裁定，内容是允许赵炳华恢复生产等。该裁定书后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调查、鉴定等，证明完全是恶意伪造的，其伪造该法律文书的目的不辩自明。原审办案人员伪造法律文书的行为，给本案带来了严重恶果。3.因为赵炳华当时害怕给各方造成经济损失，于1990年4月7日经时任市中区法院院长张金林亲自主持双方调解，赵炳华当即保证在一周内交清全部承包金。但是，原梁辛庄村委会和某些个别办案人员为达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不接受这一调解意见(见原审卷内庭审调解笔录)。4.1990年4月8日，黄庄法庭下达了(1990)市中法黄裁字第8号民事裁定，内容为：除把赵炳华管件厂所有财产先行给付外，还把赵炳华全家人的共同财产，包括三室一厅的住房一处及所有生活用品等全部进行了扣押。更为严重的是，黄庄法庭下达该裁定后，既未向赵炳华的代理律师送达，也未向赵炳华送达，在赵炳华全家无人在场的情况下，强制剥夺了赵炳华的财产所有权和居住权，给赵炳华带来长期的精神和物质方面的严重侵害，以至到目前也未能搞清。另外需要强调的几点是：第一，赵炳华1988年因生产需要，在厂内自筹资金又扩建厂房十间，投入55,100元，该固定资产已经原梁辛庄村委会于1988年11月27日书面认可。第二，至1993年8月26日，在双方对厂内财产清点时，原梁辛庄村委会在未完全清点完和对财产严重低估的情况下，对赵炳华的模型沙箱仅仅估价为98,000元。以上二项折算，抵扣承包金绰绰有余。第三，赵炳华列举的间接损失是实际发生的，并非凭空捏造。综上，原审办案人员和原梁辛庄村委会互相勾结，为达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即见赵炳华生产蒸蒸日上，新产品销路日渐向好，经营收入大幅增加的情况下，强取豪夺，企图要么收归公有，要么转归集体，制造了这起冤假错案。这是在司法程序方面原审存在的严重错误，且这一错误在检察院抗诉的情况下，也未予彻底纠正。(二)原审在实体判决上的严重错误。正如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枣检民抗字(1994)第1号抗诉书所述：“一审法院对其所扣押赵炳华财产的价款是多少?已先行给付的财产的价款是多少?抵折赵炳华应付给原梁辛庄村委会的承包款及其它欠款是剩余还是不足?都没有查清，也没有折抵。”以上事实在原一审、一审再审和枣庄中院的再审程序中均未查清。如果案件的基本事实都没有查清，那么，原审又是如何判决“被告付给原梁辛庄村委会承包款及其它欠款共113,281.12元”的呢?程序上的错误，必将导致实体的错判。三、关于本案的几个法律规定。1.1987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规定：“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本案中涉及赵炳华的合法财产，是原梁辛庄村委会打着合法的幌子，借法院个别办案人员违法查封、扣押等形式，被非法侵占、哄抢和破坏的，应当予以纠正。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本案由于种种原因，赵炳华的损失至今没有得到合理、合法的赔偿。3.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十三项规定的四种情形，应予再审，还原事实真象，使黄崇燕的物质和精神损失得以赔偿。四、各项损失的计算方式和金额。（一）直接经济损失1,552,347.52元。1.1990年3月27日，经市中区法院协调，让赵炳华带人去厂里清点物资。铸铁管件按物价局价格打价，其余不能按物价局定价就按时价计算，当时共有520,497.52元的资产交由市中区法院。2.填补山东省空白的获奖产品研制费用918,500元。附研制费用说明如下：为研制大管件，1985年在市中区利民原大队部租赁厂地一处，年租金30,000元，1985年至1988年，三年共计90,000元。新建钢结构大厂房七间，加建筑、工料等共计价70,000元。从河北皎河县聘请3名模型师傅，每月工资3人1,000元，每年12,000元，三年36,000元。另包吃包住(3人每月生活费共计1,000元)，三年共计36,000元，综上三年共计支出72,000元。同时从河北聘请高级翻砂孟师傅因友情帮忙，本人执意不要工资，故包吃包住、放假车送、开工车接，共帮忙1年，所有费用共计20,000元。25名工人工资平均每月共计5,000元，三年总计180,000元。刻模具木板材20立方，每立方800元，共计16,000元。翻砂用红砂200吨，每吨40元，共计8,000元。铸铁高炉和铸铁工具，共计10,000元。厂房内轨道、行车、铸铁吊包，共计15,000元。1987年10月黄崇燕带领8名工作人员到安徽省马鞍山异型管件厂学习三天，一切费用开支共计10,000元。月平均开炉10次，每次用生铁2吨，两年半时间用铁600吨，每吨生铁价800元，共计480,000元。实验用生铁损耗量达到20%，600吨生铁损耗120吨，剩余480吨又返到回收公司以每吨200元价格卖出，共计96,000元。原来480,000元购铁款再除去96,000元废铁回收款，实际共支出购铁款384,000元。每次开炉用焦500公斤，每月平均用焦5吨，两年半共计用焦150吨，每吨290元，共计43,500元。3.家庭室内财产损失74,950元，另加8年房租费38,400元平均每月400元(因住房被扣押所产生)，共计113,350元。特别注明：黄崇燕根据时价，不认可财产购买时价格，特别是贵重物品金银首饰，要求按时价赔偿。附家庭财产损失一览表。（1）日本原装20英寸三洋彩电一台。购置时间1998年，价格10,000元。（2）黄金镯1只重34克，价格2,750元，购置时间1987年。（3）白银手镯1只重35克，价值1,100元(母亲嫁妆)。（4）金耳环一对重3.5克，价值280元，购置时间1987年。（5）金戒指8克、5克、5克、男款1只，女款2只，价值1,450元，购置时间1987年。（6）高古红玛瑙珠子2颗，价值9,000元，长辈赠予时价。（7）高古玉蝉1只，价值20,000元，长辈赠予时价。（8）进口彩色照相机1部，日本产300元，购置于1987年。（9）进口冷暖风机1台，价值350元。（10）铜铸关公像1座，价值2,000元，约重3.5公斤。（11）羽绒被1床，价值320元。购于1987年，上海产。（12）高级毛毯1条，价值300元，购于1987年，上海产。（13）高级搪瓷锅具2个，价值300元，购于1986年(上海)。（14）国库劵2,700元，1985年以前2个年份购买。（15）被褥衣服等一宗，价值20,000元。（16）集邮册1本，1,600元，1984年至1989年集邮购置保存。（17）手提录音机一部，价值500元，1988年购于广州。（18）其它家用家具一宗，因扣押损坏，折价赔偿2,000元。（1）至（18）共计74,950元。（二）间接经济损失12,810,268.80元。详见下列说明：1.赵炳华耗费大量心血和资金研制成功符合国家标准，填补山东省空白，因此荣获枣庄市市中区科技进步一等奖和经济师资格两项殊荣的科研产品。在城市建设中所发挥的作用和产生的经济效益都是非常可观的、是不可估量的。被非法侵占获利多年，必须给予经济赔偿。赔偿金额要求6,000,000元。2.从1990年2月扣押厂子至1998年5月拍卖，八年余经济损失要求赔偿2,867,481.60元。附八年多应得生产利润说明如下：管件厂当时平均每月生产30吨管件。物价局定价分别为：1,390元/吨、1,300元/吨、1,270元/吨。管件均价为1,320元/吨，30吨产值为39,600元。其中15吨需车床配套加工，物价局规定加工件分别有7元/件和30元/件。加工件均价为18.5元/件。平均100个为1吨，每吨的加工费为1,850元，15吨的加工费是27,750元。39,600元管件款加上27,750元加工费，每月产值共计为67,350元。焦炭需10吨，每吨价290元，共计2,900元。人工开支：平均每月6,000元，共计6,000元。每月承包金：1,980.40元，共计1,980.40元。杂项支出：1,000元，共计1,000元。综上每月67,350元的产值需成本费用37,480.40元。每月纯利润收入为29,869.60元。每年纯利润收入为358,435.20元。3.从1998年厂子拍卖至今已22年，要求依法赔偿经济损失3,942,787.20元。计算方式：按正常每年纯利润收入的50%计算。每年纯利润收入358,435.20元共22年(1998年5月至2020年)，即7,885,574.401元，50%即3,942,787.20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赵炳华及全家因个别人违法办案，遭受不公正待遇长达数十年，无论从经济、精神、身体上都受到了很大压力和伤害，特别是赵炳华因不堪常年含冤负重而离世。黄崇燕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0元。马庄居委会辩称，一、本案再审程序严重违法，程序错误。1.本案原再审判决于1995年二审终结，时间长达25年，在此期间涉及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修改，所以在处理本案时需要首先对于法律的适用予以甄别。2.按照当时生效的2002年法释第24号文，再审案件只能再审一次。虽然该解释在2019年已经失效，但本案再审提起是在2019年前，所以应依照该解释认定再审案件不得超过一次的规定。3.按照2015年法释第7号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再审案件或者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案件的再审，应当由作出再审决定的法院提审，不得指令下级法院再审。因此，枣庄中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如果枣庄中院强行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再审超出原审范围。再审请求范围不得超出原审诉讼范围，本次黄崇燕提出了高达1,486万余元的请求，已经严重超出原审案件的请求范围，不属于本案再审范围。法庭应首先甄别本案审理范围。三、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省高院在裁定中认为应当返还的财产部分事实不清，但原再审判决对于应当返还的财产作出了审理和认定，而且双方也进行了价格协商。判决在20天内返还财产，并不涉及对损毁财产的赔偿问题。如有损毁应另案处理，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认定处理。判决生效后，原梁辛庄村委会已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执行部门也下达了对案涉财产的查封。四、除本案外，赵炳华和村委会之间尚有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合计共欠村委会17万余元，赵炳华没有履行生效判决，所以案涉的查封财产一直处在执行程序过程中，不存在返还问题。如果黄崇燕认为案涉财产返还有问题，应当向执行部门予以申诉处理，不应通过再审的方式处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崇燕的再审请求。雷金平述称，1984年雷金平和赵炳华合伙，当时其是法定代表人，合伙期间其没领到过一分钱。对赵炳华和村委会的纠纷，其不主张权利也不承担义务。原梁辛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炳华、雷金平归还承包款、借款及流动资金共计117,293.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梁辛庄村委会与赵炳华、雷金平于1984年3月10日签订翻砂厂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梁辛庄村委会将30,000元的流动资金、价值18,399.02元的固定资产及二十间厂房承包给赵炳华、雷金平，每年收承包金22,339.90元，承包期为五年。该合同从当年3月份开始履行，同年5月12日原梁辛庄村委会将翻砂厂向工商部门申报为农机修理厂，并领取了营业执照。1987年3月份以前，三年的承包款被告按合同规定交清，原梁辛庄村委会又借款10,000元给被告使用。1987年3月份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原梁辛庄村委会在厂内再扩建厂房二十间，造价为28,500元，原梁辛庄村委会每年增收承包款1,425元，承包期延长一年至1990年3月10日，最后一年免收承包款900元。并口头协商，为扩大再生产，承包金缓交。1988年2月份赵炳华、雷金平因闹矛盾，雷金平未取得原梁辛庄村委会及赵炳华的同意，未结算账目，自动离厂，由赵炳华单独经营管理该厂。1989年10月份换发营业执照时，经原梁辛庄村委会申请变更为青檀路管件厂。被告自1987年3月份至1990年3月份未交承包款，至合同期满止被告共拖欠原梁辛庄村委会承包款、流动资金及借款112,414.704元，在诉讼期间原梁辛庄村委会替被告归还债务25,041.73元，被告共欠原梁辛庄村委会137,456.43元。扣除原梁辛庄村委会赊用被告的管件及电费计款20,452元，被告尚欠原梁辛庄村委会117,004.43元。原梁辛庄村委会1990年2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赵炳华应诉后于1990年5月份出走下落不明。一审法院于1990年8月下达先行给付裁定，由原梁辛庄村委会接管该厂，恢复生产。一审法院认为，原梁辛庄村委会、被告于1984年3月自愿订立的《承包翻砂厂合同书》从当年5月办理工商登记之日起为有效合同；原梁辛庄村委会、被告所签订补充协议亦是有效的。该厂工商登记为农机修配厂，之后又变更为管件厂，亦是双方当事人同意并承办了必要登记手续，不影响上述合同、协议的合法性。1987年3月前的承包费双方已结清。1987年3月后被告拖欠承包费虽事出有因，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梁辛庄村委会放松管理及未明确缓交承包费的期限，也负有一定责任。被告在承包期间添置的设备、资产所有权归其个人。赵炳华、雷金平在合伙承包期间因发生纠纷，雷金平于1987年底退出承包未办理必要手续，仍应负连带责任。赵炳华在诉讼期间出走，现住址不明，其所留财产由原梁辛庄村委会妥为保管，日后依法处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于1991年5月30日作出（1991）市中法黄经字第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梁辛庄村委会、被告所签订的承包合同，自1984年5月份工商登记之日起为有效合同；二、被告付给原梁辛庄村委会承包款及其他欠款共113,281.12元，由赵炳华、雷金平共同偿还，判决生效起十日内付清；三、诉讼费4,633元由赵炳华、雷金平承担。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审判决严重侵害了当事人一方的合法权益。赵炳华再审请求：归还被扣押的管件厂设备、材料；归还被扣押的住宅和室内生活用品；归还营业执照。一审法院再审查明：1984年3月10日，原梁辛庄村委会与赵炳华、雷金平签订了翻砂厂承包合同书，合同规定，承包期为五年即1984年3月10日至1989年3月10日止。原梁辛庄村委会将原厂内的价值18,399.02元固定资产及二十间厂房承包给赵炳华、雷金平，每年收承包金22,339.90元。原梁辛庄村委会借给赵炳华、雷金平流动资金30,000元，合同期满后归还。该合同从当年3月份开始履行，同年5月12日原梁辛庄村委会将翻砂厂向工商部门申报为农机修理厂，并领取了营业执照。1987年1月1日，原梁辛庄村委会又与赵炳华、雷金平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在执行原合同不变的情况下，原梁辛庄村委会在厂内扩建厂房二十间，造价为28,500元，每年收取折旧费1,425元，承包期延长一年至1990年3月10日，最后一年免收承包款900元。1987年下半年，赵炳华、雷金平提出因试制大管件，要求承包金缓交，原梁辛庄村委会的原主要负责人口头表示同意，但没有说明缓交日期。1988年2月赵炳华、雷金平因闹矛盾，雷金平未取得原梁辛庄村委会及赵炳华同意，未结算账目自动离厂，由赵炳华任厂长单独经营管理该厂。1989年10月换发营业执照时，经原梁辛庄村委会申请变更为市中区青檀路管件厂。被告1987年3月份以前，三年的承包款已按合同规定交清，1987年3月份后至1990年3月份未交承包款，共欠原梁辛庄村委会承包款70,394.70元，流动资金30,000元。扣除原梁辛庄村委会赊用被告的管件款18,252元，村办公室用管件厂电费2,230元，按工商登记为有效合同减去二个月承包金3,723.30元，被告尚欠原梁辛庄村委会76,189.4元。原梁辛庄村委会于1990年2月锁厂门后向一审法院起诉，赵炳华应诉后于同年5月份出走下落不明，1993年7月底才与一审法院联系。1990年8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对被告承包的青檀路管件厂的所有物品先行给付，由原梁辛庄村委会接收处理以恢复生产。同时扣押了赵炳华在光明小区的私人住宅一处。裁定下达后即组织双方当事人、律师对设备、物资进行清点交接，后又对住宅物品进行清点，交与原梁辛庄村委会妥为保管。另查明，1988年11月17日，赵炳华既系青檀路管件厂厂长，又是枣庄利民铸造厂厂长，当时赵炳华以枣庄利民铸造厂的名义与江苏省徐州市自来水公司材料供应站签订了定货协议，按协议徐州方给枣庄利民铸造厂预付款50,000元。1989年10月和1990年2月徐州方分二次从青檀路管件厂拉走管件一宗，计款为33,602.53元，赵炳华以青檀路管件厂名义开出发票。1990年7月在赵炳华出走后，徐州方曾来找赵炳华未果，枣庄利民铸造厂已不存在。后通过枣庄市自来水公司行政科长刘某找到原梁辛庄村委会，1990年10月经协商从青檀路管件厂拉走一宗管件，充抵赵炳华欠徐州方余款16,397.47元。雷金平于1984年4月18日，个人签字借原梁辛庄村委会现金10,000元至今未还。1988年8月以来，被告借用枣庄市自来水公司管件一宗，累计欠款7,944.89元。1990年3月17日被告给枣庄市自来水公司送管件三车，管件款为7,486.60元。1990年9月4日，原梁辛庄村委会从枣庄市自来水公司结走管件款13,131.81元，包括被告送走的三车管件款，并还清了被告的欠款。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及原梁辛庄村委会、被告的陈述辩解在卷，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梁辛庄村委会、被告自愿订立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合同有效期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该厂经工商登记变更厂名不影响协议的合法性。被告长期拖欠承包费虽事出有因，仍属违约行为。赵炳华在诉讼中出走影响案件审理负有一定责任。原梁辛庄村委会在合同未满期间采取锁厂门的方法及未明确缓交承包费的期限，也负有一定责任。原梁辛庄村委会请求被告承担违约金，被告请求原梁辛庄村委会赔偿经济损失，均不予采纳。被告在承包期间添置的设备、资产及赵炳华本人的财物应予归还，原梁辛庄村委会代为保管物资财产如有销售、丢失应予赔偿。原梁辛庄村委会在诉讼期间替赵炳华归还的债务应予确认由赵炳华本人承担。雷金平借款应由本人负责偿还，其退出承包未办理必要手续，仍应负连带责任。原梁辛庄村委会及被告再审中提出的其他请求，由于证据不足均不予认定。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于1994年12月30日作出（1994）市中经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市中区法院(1991)市中法黄经字第38号民事判决和(1990)市中法黄裁字第8号民事裁定；二、被告付给原梁辛庄村委会承包款及流动资金等欠款76,647.69元，由赵炳华、雷金平共同偿还，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三、赵炳华承担原梁辛庄村委会为其已偿还的债务16,397.47元；雷金平承担借原梁辛庄村委会款10,000元，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在承包期间投入的设备、资产所有权归其个人所有，和原梁辛庄村委会保管的赵炳华私人财产，二项清点后，判决生效二十日内，原梁辛庄村委会交付被告，如有销售、丢失折价赔偿。赵炳华不服一审再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查明：赵炳华、雷金平与原梁辛庄村委会于1984年3月10日、1987年1月1日先后签订了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的主要内容：“原梁辛庄村委会将18,399.02元的固定资产，二十间厂房承包给赵炳华、雷金平，每年收承包金22,139.90元，承包期五年”。原梁辛庄村委会借给赵炳华、雷金平流动资金30,000元，合同期满后归还，该合同于同年5月12日经工商部门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协议内容：“在执行原合同不变的情况下，原梁辛庄村委会在厂内扩建厂房二十间，交给赵炳华、雷金平使用，每年增交承包款1,425元，承包期延长一年，最后一年免交承包款900元”。1987年赵炳华、雷金平提出因试制大管件生产，要求缓交承包金，村委会原主要负责人口头表示同意，但没有说明缓交日期。1988年2月，赵炳华、雷金平因闹矛盾，雷金平未征得原梁辛庄村委会及赵炳华的同意，未结算账目自动离厂，由赵炳华任厂长单独经营管理该厂；1989年10月换发营业执照时，经村委会申请变更为青檀路管件厂。1984年3月至1987年3月份的承包款，已按合同规定交清，但是从1987年3月至1990年3月的承包款46,189.40元分文未交。1990年2月份，原梁辛庄村委会以赵炳华拖欠承包款为由锁厂门后向市中区法院起诉，赵炳华应诉后于同年5月出走下落不明。1990年8月1日巿中区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对青檀路管件厂的所有物品先行给付，由原梁辛庄村委会接收处理，以恢复生产。同时扣押了赵炳华在光明小区的私人住宅一处。裁定下达后，即组织双方当事人、律师，对设备物资进行清点交接，后又对住宅物品进行清点，交与原梁辛庄村委会妥为保管。1988年8月以来，赵炳华先后借用枣庄市自来水公司管件一宗，累计欠款7,944.89元。1990年3月17日，赵炳华给枣庄市自来水公司送管件三车，计款7,486.60元，归还欠款后，尚欠枣庄市自来水公司管件款458.29元。1990年10月10日，原梁辛庄村委会与枣庄市自来水公司结算管件款时，还清了这部分欠款。1990年9月4日，原梁辛庄村委会结算枣庄市自来水公司管件款13,131.81元，此管件款属赵炳华所有，因为1990年9月4日之前原梁辛庄村委会还没有生产管件。1990年10月，在赵炳华出走期间，原梁辛庄村委会替赵炳华还徐州自来水公司材料供应站管件款16,391.47元；1984年4月18日，雷金平以个人名义借原梁辛庄村委会现金10,000元至今未还。本院二审认为，赵炳华、雷金平与原梁辛庄村委会自愿订立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赵炳华、雷金平长期拖欠承包款虽事出有因，仍属违约行为。原梁辛庄村委会在合同未满期间采取锁厂门的方法及未明确缓交承包费的期限，也负有一定责任。赵炳华与原梁辛庄村委会各自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均不予采纳。赵炳华在承包期间添置的设备、资产及赵炳华的私人财物属赵炳华所有，原梁辛庄村委会代为保管的物资、财产，应如数归还，如有销售、丢失应予赔偿。原梁辛庄村委会在诉讼期间替赵炳华归还徐州市自来水公司材料供应站的债务应予确认由赵炳华本人承担。雷金平以个人名义借村委会款应由本人负责偿还，其退出承包未办理必要手续，仍应负连带责任。赵炳华称原梁辛庄村委会结走枣庄市自来水公司管件款为赵炳华所有和原梁辛庄村委会要求明确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应予支持。赵炳华与原梁辛庄村委会提出的其他请求，因证据不足，均不予认定。因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市中区法院(1994)市中经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撤销市中区法院(1991)市中法黄经字第38号民事判决和市中区法院(1990)市中法黄裁字第8号民事裁定。第三项，即：赵炳华承担原梁辛庄村委会为其已偿还的债务16,397.47元；雷金平承担借原梁辛庄村委会款10,000元，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第四项，即：被告在承包期间投入的设备、资产所有权归其个人所有，和原梁辛庄村委会保管的赵炳华私人财产，二项清点后，判决生效二十日内，原梁辛庄村委会交付被告，如有销售、丢失折价赔偿。二、撤销市中区法院(1994)市中经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付给原梁辛庄村委会承包款、流动资金等欠款76,647.69元，由赵炳华、雷金平共同偿还，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三、赵炳华、雷金平付给原梁辛庄村委会承包款、流动资金及欠款62,154.40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原一审案件受理费4,633元，由赵炳华、雷金平共同负担3,088元，原梁辛庄村委会负担1,545元。再审期间，黄崇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建厂房预算，赵炳华和村委会双方认可的，加盖了公章，证明赵炳华建厂房花费55,100元。证据二，1990年12月19日赵炳华给代理律师黄金海的函，函的内容把普通代理变更成全权代理。证明赵炳华已全权委托黄律师参加诉讼，但法院在查封赵炳华家庭财产时未通知黄律师参与，法院是违法的。证据三，原梁辛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提出的执行申请，法院查封是依据原梁辛庄村委会的申请，财产损失应当由原梁辛庄村委会赔偿。证据四，1994年2月18日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向原梁辛庄村委会副书记李天海的调查笔录，证明1987年下半年赵炳华、雷金平提出缓缴承包金，当时村委会同意了。1990年赵炳华卖厂的管件偿还承包金，李天海证实乡里、工作队不让卖，造成赵炳华不能上缴承包金。证据五，枣庄市陶瓷一厂副厂长顾跃庆1994年7月23日的证明材料，证明1990年扣压管件厂时厂里库存有窑车车轴。资产统计表里有这个车轴，法院数次清点厂房管件都没有以上车轴。证据六，1994年8月15日涝坡村耐火土厂岳德方证明材料，证明封厂前管件厂欠耐火土厂1,400元，岳德方多次向村委会索要，村委会没给。间接说明村委会说替管件厂偿还了徐州自来水公司16,000余元不属实。证据七，管件厂的工人李培军1994年出具的书证，证明赵炳华高薪聘请河北的师傅来厂里工作，赵炳华支出高薪。证据八，赵炳华1994年个人书写的书面材料，李天海副书记认可赵炳华说的属实。证据九，管件厂业务员张燕成1994年9月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目的与证据五一致。证据十，1994年9月16日赵炳华原籍枣庄市峄城区古邵乡证明，赵炳华自带的机械到管件厂生产，但法院清点时没有这些机械，证明目的同证据五一致。证据十一，1994年安徽省肥东县徐安存出具的证言，证明1989年向管件厂发过红沙300吨，证明目的同证据五一致。证据十二，1994年9月18日赵炳华书写的材料，其不欠徐州自来水公司的钱，其工人李培军可以证明。证据十三，1994年9月27日峄城机械厂孟凡书出具的证明，证明赵炳华1987年11月在他那里加工过管件，法院没有清点。证明目的同证据五一致。证据十四，1994年饮食服务公司制修厂厂长李奇俊出具的证明，证明赵炳华在其厂里加工过油罐，法院清点时没有启示录，证据目的同证据五一致。证据一至十四原审已提交。证据十五，2016年10月18日管件厂工人李培先证明大管件试制过程中的事实和时间。证据十六，2016年10月18日原管件厂模型工人李培军证明试制大管件过程中的事实和时间。证据十七，2016年11月2日原管件厂购销员李荣路证明研制大管件期间的具体事实和时间。证据十八，2016年12月4日特聘翻砂技师孟凡达证明，他本人及亲属应聘研制大管件的具体事实和时间。证据十五至十八属于再审新证据，综合证明赵炳华研制大管件花费的研制费用属于直接经济损失，应由村委会承担。研制大管件用于大批量生产，正准备申报专利时厂子被封，谁侵占了科研成果就应赔偿经济损失。马庄居委会综合质证如下：1.有关大管件研制而支出的费用均是在赵炳华申报技术鉴定证书时获取的，与本案无关。而且根据技术鉴定证书显示该技术的研制单位是青檀路管件厂，不是赵炳华个人。赵炳华承包了管件厂，即便其有研发费用，该技术的所有权应属于管件厂。至于管件厂与赵炳华个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另案处理，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2.对赵炳华在原审中已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相关质证意见，请法庭参考原审卷宗记录，不再陈述。3.赵炳华给代理律师黄金海的函可以证明黄金海律师是赵炳华认可的代理人。根据勘验清点的记载，第一次清点参加人员有黄金海律师，第二次参加清点人员有赵炳华聘用的李付裕、李荣夫，不是单纯的法院工作人员进行清点。通过该清点的清单可以看出，所有的资产均在清单中一一列明。如果有遗漏，作为专业律师不可能不提出异议。由于时间久远，对于资产的认定只能依据法院清点的清单为凭。4.证据中涉及到1993年8月26日赵炳华、裴金锋二人签字认可的一份折价清单复印件，认可双方就相关资产的折价进行了协商认定，总额为98,962.45元，其中包含铝模型、铸铁模型、木模型、铸铁沙箱、铸铁管件。马庄居委会对比法院查封清单，这些资产均在法院查封资产内。所以在1995年案件再审前事实上双方就资产已经进行了盘点折价，不存在没有查清的事实。5.关于厂房的预算，仅仅是盖厂时的初步预算，根据原审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房子所有权属于村委会，只是在盖房的相关费用和费用承担上双方作了变更。雷金平质证意见：除了对房产的质证意见和村委会不一致外，其他意见同村委会意见一致。房子是雷金平建的，不是赵炳华建的。马庄居委会提交市中区法院（1995）市中告经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提交复印件出示原件），证明赵炳华和村委会除了本案争议外，当时另案处理了该案的纠纷。根据该案可以认定赵炳华欠村委会本金84,723.03元，从1994年10月5日到1995年4月25日滞纳金5,083元，及应当承担的诉讼费3,051元。该案也进入了执行程序，和本案合并，赵炳华实际共欠村委会17万余元，该款在1995年是一笔很大的数字，其所有的资产不足以偿还该欠款，由于赵炳华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法院也依法查封了案涉的本案争议的相关资产。所以具体的执行情况要查询市中区法院的执行卷宗。证明案涉资产没有返还是因为另案需要执行，两案合并执行。黄崇燕质证称，该判决与本案无关，并且该案已经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中止了原判决的执行。雷金平质证称，其不知情，不发表意见。本院认定如下：黄崇燕提交的证据一至十四原审时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十五至十八证明的事实不属于再审范围，本院不予采信。对马庄居委会提交的市中区法院（1995）市中告经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再审查明，赵炳华曾用名赵丙华，于2019年12月31日去世。赵炳华与黄崇燕系夫妻，生有二子，长子赵敏轶曾用名黄奕明，出生于1976年7月2日；次子赵梓辛，出生于1986年6月2日。赵敏轶、赵梓辛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赵炳华的父母均已去世。枣庄市市中区黄庄乡梁辛庄村系枣庄市市中区永安镇下辖自然村，于2001年合并到枣庄市市中区永安镇马庄村，现两个自然村合并为马庄行政村，设马庄村委会。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自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赵炳华已去世，赵炳华的妻子黄崇燕作为赵炳华的承继者可以申请再审、参加诉讼。关于再审范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7号，自2015年3月15日起施行）第七条规定：“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对方当事人在再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也提出再审请求的，应一并审理和裁判。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构成另案诉讼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原梁辛庄村委会与赵炳华、雷金平在承包合同履行中发生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炳华、雷金平归还承包款、借款及流动资金共计117,293.73元。在一审中，赵炳华未提出反诉请求，因此，黄崇燕在本次再审中提出的请求马庄居委会赔偿直接损失1,552,347.52元、间接经济损失12,810,268.8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均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范围，本院再审不予审理。关于本院（1995）枣经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项是否明确的问题。黄崇燕对判决赵炳华、雷金平付给原梁辛庄村委会承包款、流动资金及欠款62,154.40元无异议。黄崇燕对判决赵炳华承担原梁辛庄村委会为其已偿还的债务16,397.47元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本院（1995）枣经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已查明，1990年10月，在赵炳华出走期间，原梁辛庄村委会替赵炳华偿还徐州自来水公司材料供应站管件款16,391.47元。原梁辛庄村委会的代偿行为虽然未经赵炳华授权，但赵炳华未重复支付该债务，且对赵炳华的财产未造成减损，因此，本院再审予以确认。黄崇燕对判决赵炳华在承包期间投入的设备、资产所有权归其个人所有，和原梁辛庄村委会保管的赵炳华私人财产，二项清点后，判决生效二十日内，原梁辛庄村委会交付赵炳华，如有销售、丢失折价赔偿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赵炳华在承包期间投入的设备、资产，一审法院在作出裁定时对上述设备、资产进行了清点，制作了《良新庄管件厂物质登记》、《管件厂清点记录》、《物资清点记录表》。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及当事人、当事人代理人或当事人方的代表裴全锋、裴全祥、郝广永、雷金平、崔少华、黄金海、魏常建在《良新庄管件厂物质登记》上签字确认；裴全锋、李付裕、李荣夫、李培军、朱本利、沙士山在《管件厂清点记录》上签字确认。交接的设备、资产名称、数量清晰、明确，具有可执行性。一审法院在扣押赵炳华光明小区私人住宅一处时对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制作了《扣押物品清单》，见证人王某及在场人裴全锋、裴全祥、张建才、王新明在《扣押物品清单》上签字确认。《扣押物品清单》中明确载明了物品名称、数量、特征等，交给原梁辛庄村委会保管的赵炳华私人财产物品名称、数量清晰、明确，具有可执行性。在法定期限内赵炳华未申请执行，亦未向原梁辛庄村委会另行主张权利。当事人之间纠纷的发生距今已30余年时间，案件所涉及的许多方面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黄崇燕未提交足以改判的有效证据，对此判项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崇燕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1995）枣经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