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鸿，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冈市云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冈市水西门办事处武强路（世贸中心1栋）202室。法定代表人：沈小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集波，湖南恒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洵，湖南恒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桂鸿因与被上诉人武冈市云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阳出租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桂鸿上诉请求：1.判定云阳出租车公司违反《巡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支付违约金10000元给杨桂鸿；2.判定云阳出租车公司发放2019年度出租车的车顶广告费1200元；3.判决云阳出租车公司履行协助义务，配合杨桂鸿将相关领取燃油补贴金的资料交给武冈市城市客运服务管理中心；4：判定云阳出租车公司退还杨桂鸿自2019年1月11日至2020年7月14日使用期间折旧后剩余承包出租车的承租金约100000元（包括交的风险保证金押金6000元）；5.云阳出租车公司承担本次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证人曾某是云阳出租车公司的股东之一，杨桂鸿与云阳出租车公司有利益矛盾，杨桂鸿举报曾某违规操作及公司上层领导对杨桂鸿举报后的打击报复也影响到证人曾某的利益。云阳出租车公司强行扣押杨桂鸿承租的出租车符合云阳出租车公司董事长沈小波和证人曾某的共同利益，证人的证词缺乏真实性。且证人的证据材料只有一张还杨桂鸿借款而退还本金及利息的转账凭证，不足以说明此款是车辆转让费用。且云阳出租车公司利用曾某还杨桂鸿借款作文章，利用还款说成是转让车辆费用，如果说杨桂鸿承租的车辆要转让的话，应要出具转让书且受让方应有转让方的转让协议及转让款的用途说明和收据。曾某作为证人不符合法定条件且证词不符合事实依据。杨桂鸿与云阳出租车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签订《巡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杨桂鸿所承租的车辆未转让给任何人，所以杨桂鸿和云阳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巡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原件一直保留着，杨桂鸿于2020年7月14日用曾某所还的借款和云阳出租车公司清算杨桂鸿的尾款，有杨桂鸿向云阳出租车公司出具的款项收据为证。而一审法院认定杨桂鸿在承租的车辆被强行扣押后未报警，而事实是杨桂鸿曾多次和云阳出租车公司负责人多次交涉未果，曾某给出的还款是转让费缺乏事实依据；2.《巡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中承租出租车期间承租人享有政府燃油补贴，云阳出租车公司有责任与义务向相关部门提供承租人的资料信息完成燃油补贴流程，云阳出租车公司要在工作上做到位;3.每年的车顶广告费用是所有司机在签订《巡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时公司总经理银小云向所有的承租司机承诺归司机个人所有，可向公司任何司机查证该事实;5.云阳出租车公司无正当理由强行扣押杨桂鸿承包的出租车，违反《巡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需向杨桂鸿赔偿10000元，在云阳出租车公司违约的前提下,云阳出租车公司应退还杨桂鸿所承包车辆的承包金100000元（其中包含6000元的押金）。云阳出租车公司辩称，对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予认可，杨桂鸿的上诉不符合上诉的法定条件，杨桂鸿没有指出一审判决存在哪些错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桂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阳出租车公司支付杨桂鸿违约金10000元；2.云阳出租车公司支付杨桂鸿2019年出租车车顶广告费1200元；3.云阳出租车公司支付杨桂鸿2019年度政府发放给出租车承包人的燃油补助金12000元；4.云阳出租车公司退还杨桂鸿出租车承租金14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云阳出租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阳出租车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2日，营业期限2017年9月22日至2037年9月21日，经营范围为城市出租车客运、汽车租赁服务、汽车网约服务、汽车代驾等，法定代表人为沈小波。2019年1月12日，云阳出租车公司作为甲方，杨桂鸿作为乙方，签订了《巡游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将拥有合法产权的大众捷达汽油、车牌号湘ＥＸ××××的小型客车一辆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承包金，实行24小时制运营，自主合理安排营运，承包期6年，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5年1月10日止；6年的承包金为135800元，由乙方一次性首付承包金加月承包金的形式向甲方支付承包金（该承包金不予退还）；乙方应于每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服务管理费580元，逾期支付的，甲方将关闭电台，取消所有服务并终止合同；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应一次性交纳安全服务保证金6000元（不计息），合同期满在结清一切事务及无欠款的情况下，甲方将安全服务保证金一次性返还给乙方；乙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触犯国家法律、法规或煽动、组织、参与聚众闹事、罢工、停运的属于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无故不履行合同、甲方原因致使车辆丧失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以及不承担费用造成乙方不能正常营运的，属于甲方严重违约；甲方享有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后的车辆内外广告发布权及收益权；乙方享有国家政策性车辆燃油（运行）补贴；如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由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乙方确因特殊原因需中途转包车辆，应提前30天书面申请，提供相关证明材料报甲方同意后，支付违约金2000元方可办理车辆转包手续，等等。签订合同时，杨桂鸿交纳了首付款65800元及剩余承包金70000元的利息6300元，合计72100元，对安全服务保证金6000元约定在2019年2月20日前付清；云阳出租车公司依约将湘ＥＸ××××的小型客车一辆提供给杨桂鸿营运使用。杨桂鸿在承包营运期间按月支付剩余的承包金，到2020年1月5日时，云阳出租车公司向杨桂鸿出具了23340元的承包金收据，注明收到了2019年2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每月1945元的月供；2020年1月7日，云阳出租车公司以得到2018年度油补的方式抵扣了杨桂鸿应交纳的流量费、管理费及部分服务保证金等，向杨桂鸿出具了收据，注明杨桂鸿尚欠3456元保证金。自2019年5月起，杨桂鸿以及部分云阳出租车公司的巡游出租车承包者认为摩托车以及云阳出租车公司经营的“斑马快跑”网约车非法接客导致巡游出租车承包者赚不到钱、云阳出租车公司发包的巡游出租车承包金过高、发包的车辆系二手车等为由，向云阳出租车公司、武冈市交通运输局等部门投诉，且在云阳出租车接单群、邵阳－隆回－武冈配客群等微信群中议论与诉苦，另于2019年5月底将对讲机退还云阳出租车公司，表示不愿意接受公司的服务管理，不再向公司交纳服务管理费，导致杨桂鸿等巡游出租车承包者与云阳出租车公司关系紧张。2020年7月14日，杨桂鸿与云阳出租车公司的股东之一曾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杨桂鸿将湘ＥＸ××××的小型客车转包给曾某，由曾某支付杨桂鸿转让费88888元。曾某将情况反映给云阳出租车公司的董事长沈小波，沈小波即向曾某转账88800元，曾某收款后向杨桂鸿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5548元，因杨桂鸿尚欠云阳出租车公司的承包金23340元，曾某将剩余的转包费23340元直接转账到云阳出租车公司，另杨桂鸿亦向云阳出租车公司支付了所欠安全服务保证金3456元，云阳出租车公司便于2020年7月14日向杨桂鸿出具了26796元的收据。结算清楚后杨桂鸿将湘ＥＸ××××的小型客车移交给曾某。2020年7月15日，曾某与云阳出租车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云阳出租车公司付款88800元赎回杨桂鸿转包给曾某的湘ＥＸ××××的小型客车，曾某多支付给杨桂鸿的88元，由曾某自愿放弃。一审法院认为，杨桂鸿、云阳出租车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巡游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履行合同期间，因杨桂鸿怀疑云阳出租车公司发包的车辆系二手车、发包价格过高、收取服务管理费不合理等举报云阳出租车公司，导致双方关系紧张，杨桂鸿便将承包经营的出租车转包给他人，终止了与云阳出租车公司之间的巡游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杨桂鸿自愿转包出租车的事实，有接受转包方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并有支付转包费的转账凭据、云阳出租车公司赎回发包车辆的协议等证据佐证，结合转包的车辆脱离杨桂鸿的控制后，杨桂鸿一直未向公安部门报案，亦未向云阳出租车公司报告并于转包当天收到转包款后及时与云阳出租车公司结清债务等客观情况，对杨桂鸿将其承包经营的出租车转包给他人的事实予以确认。杨桂鸿质证提出接受转包方支付转包款是偿还杨桂鸿借款的主张无相关事实依据，诉称云阳出租车公司无故扣押发包的出租车单方终止合同的事实无证据佐证，对杨桂鸿要求认定云阳出租车公司无故扣押车辆的行为违约并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巡游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云阳出租车公司享有发包车辆的广告发布权与收益权，杨桂鸿要求云阳出租车公司支付2019年出租车的车顶广告费12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不予支持。《巡游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虽约定杨桂鸿作为承包经营方享有国家政策性车辆燃油（运行）补贴，但支付该补贴的义务人并不是云阳出租车公司，而是政府职能部门，杨桂鸿未能证明其应得车辆燃油补贴的金额以及未得到该款项的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杨桂鸿要求云阳出租车公司支付2019年度燃油补助金12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在政府职能部门应支付燃油补助而未及时支付或者是云阳出租车公司应履行协助义务而不履行，导致杨桂鸿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杨桂鸿可视情况另行主张权利。杨桂鸿以首付加按月付款的方式向云阳出租车公司实际交纳了承租金112480元，之后自愿以88888元的价款将湘ＥＸ××××出租车转包，云阳出租车公司为赎回该车辆亦支付了88800元，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租金不予退还的情形下，杨桂鸿通过转包的方式实质上已从云阳出租车公司处收回了大部分交纳的承租金，现要求云阳出租车公司退还承租金1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不予支持。云阳出租车公司辩称杨桂鸿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的答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方逾期支付服务管理费，发包方可关闭电台、取消所有服务并终止合同。杨桂鸿在2019年5月对云阳出租车公司收取服务管理费提出异议并退还对讲机不再交纳服务管理费，云阳出租车公司收回杨桂鸿的对讲机未要求杨桂鸿继续支付服务管理费，亦未提出终止合同，表明杨桂鸿、云阳出租车公司已变更了承包经营合同中有关收取服务管理费的约定，云阳出租车公司不再向杨桂鸿提供该项服务与管理，杨桂鸿亦无需再向云阳出租车公司支付服务管理费。因此，云阳出租车公司提出杨桂鸿应支付2019年6月以后的服务管理费5800元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依法不予支持。杨桂鸿在承包经营期间，虽在微信群中发布了一些对云阳出租车公司不满的意见以及对云阳出租车公司进行了投诉，但未达到煽动、组织、聚众闹事、罢工、停运的严重程度，不属于严重违约，云阳出租车公司以杨桂鸿严重违约为由提出杨桂鸿应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不予支持。杨桂鸿转包车辆时，接受转包的是云阳出租车公司的股东之一，付款的是云阳出租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云阳出租车公司的股东接受转包后，即将车辆移交云阳出租车公司，由云阳出租车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之前的付款数额为价格赎回，表明接受转包的一方并无承包经营的意愿，实质上是代表云阳出租车公司与杨桂鸿终止了承包经营合同。在名为转包实为双方自愿终止承包经营合同的情形下，对云阳出租车公司以杨桂鸿擅自转包车辆违约为由反诉要求杨桂鸿支付违约金2000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杨桂鸿对云阳出租车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云阳出租车公司对杨桂鸿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桂鸿提交了委托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6份证人证言、武冈市交通运输局答复意见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桂鸿提交的委托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武冈市交通运输局答复意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杨桂鸿提交的6份证人证言，无证人身份证明，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杨桂鸿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事实与经过》中陈述，2020年7月7日早上8时其驾车去云阳出租车公司消毒时，云阳出租车公司管理人员易祚民无端殴打杨桂鸿，借机打击报复杨桂鸿，杨桂鸿当天报警由武冈市公安局龙田派出所协调处理好。2020年8月3日，杨桂鸿驾驶另外的出租车去云阳出租车公司消毒，云阳出租车公司管理人员沈毅强行阻止云阳出租车公司给车辆消毒并辱骂杨桂鸿，在杨桂鸿要开车驶离云阳出租车公司消毒场所时，沈毅不准杨桂鸿开车走，并诬陷杨桂鸿开车撞沈毅使其受伤，杨桂鸿报警后，警察调查取证，证明沈毅诬陷碰瓷。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云阳出租车公司是否应该支付杨桂鸿2019年度出租车车顶广告费1200元；二、云阳出租车公司是否应支付杨桂鸿违约金10000元，是否应退还剩余出租车承租金100000元（包括风险保证金押金6000元）给杨桂鸿；三、云阳出租车公司是否应履行协助义务，配合杨桂鸿将相关领取燃油补贴金的资料交给武冈市城市客运服务管理中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云阳出租车公司与杨桂鸿在《巡游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发包车辆的广告发布权与收益权归云阳出租车公司所有，杨桂鸿上诉主张云阳出租车公司应支付其2019年度出租车车顶广告费1200元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桂鸿对曾某支付给其88888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杨桂鸿上诉主张该款系曾某归还的借款，曾某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陈述该款系支付给杨桂鸿的案涉车辆转包款。杨桂鸿既未提交其向曾某支付借款的依据，亦未提交其他书证予以证实，其上诉主张该款系借款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7月7日、2020年8月3日，杨桂鸿与云阳出租车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后，杨桂鸿均报警进行了处理。杨桂鸿亦因怀疑云阳出租车公司发包的车辆系二手车、发包价格过高、收取服务管理费不合理等向有关部门举报过云阳出租车公司。上述事实说明杨桂鸿系维权意识较强的人。在案涉车辆脱离杨桂鸿的控制后，其既未报警亦未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其该行为明显与其正常的维权意识不符，原审将其未报警的行为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原审结合曾某向杨桂鸿支付款项、杨桂鸿与云阳出租车公司结清债务、杨桂鸿在车辆脱离其控制后未报警等客观事实，认定曾某向杨桂鸿支付的款项系车辆转包款，杨桂鸿已将承包经营的出租车转包给他人并无不当。杨桂鸿上诉主张云阳出租车公司无故扣押车辆的行为违约应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桂鸿上诉主张云阳出租车公司应退还其承租金94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桂鸿上诉主张云阳出租车公司应退还其风险保证金押金6000元，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杨桂鸿上诉主张云阳出租车公司应履行协助义务，配合杨桂鸿将相关领取燃油补贴金的资料交给武冈市城市客运服务管理中心。杨桂鸿的该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杨桂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杨桂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李少杰审 判 员  曾 维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刘 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