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培，女，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小社，女，195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再审申请人宋培因与被申请人杨小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皖03民终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皖03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培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小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培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确认欠借款69000元及利息的事实，但是二审法院没有认真审理和计算，导致利息计算错误。具体如下：1.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二审判决书载明：利息为5520元（69000元×月利率2%×4个月=5520元），应该为：利息为22080元（69000元×月利率2%×16个月=22080元）。2.二审判决载明抵本金：26930-5520=21410元，应该为：26930-22080=4850元。3.二审判决：69000-21410=47590元，应该为：69000-4850=64150元。4.二审判决：47590元×月利率2%×6个月=5710.8元，应该为：64150元×月利率2%×6个月=7698元。5.二审判决：5710.8-5000=710.8元，应该为：7698-5000=2698元。6.二审判决：本金47590元，利息710.8元，应该为：本金64150元，利息2698元。7.酒款在26930元当中已经扣除。8.杨小社还欠1000元酒款。截至2018年9月7日，杨小社尚欠本金64150元，利息2698元。二审庭审时，杨小社认可有1000元酒款没有给付宋培，因为他拉走的酒是25件，价值2250元，只是支付了1250元，而不是二审判决书载明的“本金47590元和利息710.8元”。二、宋培的合理诉求应当予以支持。宋培合法借贷给杨小社，帮助其渡过难关，但杨小社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混淆是非，提供虚假言辞，妄图达到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的目的，其想通过不合理的手段侵占宋培的款项，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支持宋培的合理诉求，但是判决结果却出乎宋培所料，没有公平公正下发判决。二审法院没有让宋培充分发言，造成宋培没有机会向法庭全面陈述、宋培与杨小社无法当庭发问和对质、双方详细算账的过程和经过也无法查清，导致相关事实无法查清。三、二审判决计算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不能够将相关货款也在二审中予以抵付，二审法院计算错误，同时将酒款用于抵付借款严重错误，所以所适用的法律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民终1401号民事判决，判令杨小社履行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8）皖0311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给付宋培款项69000元及利息。杨小社未作答辩。宋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杨小社偿还借款7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杨小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培与杨小社系邻居。2015年3月3日，杨小社向宋培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宋培人民币20000元整￥贰万元正。借钱人杨小社/2015.3.3”。2015年3月5日，杨小社向宋培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宋培人民币10000元正￥壹万元正。杨小社/2015.3.5”。宋培实际出借9000元给杨小社。2015年3月9日，杨小社向宋培借款40000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宋培人民币20000元整￥贰万元正。借钱人杨小社/2015.3.9加贰万元正20000杨小社”。杨小社分别于2017年7月25日偿还2000元、2017年8月5日偿还4000元、2017年9月4日偿还1800元、2018年2月9日偿还1500元、2018年2月17日偿还3500元、2018年4月25日偿还1000元、2018年6月24日偿还1000元、2018年7月24日偿还2000元、2018年9月7日偿还1000元，宋培均出具了收条。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小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培本金6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已付利息17800元予以扣减；二、驳回宋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计775元，由宋培负担209元，杨小社负担566元。杨小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培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增加查明事实：2018年2月16日春节前，杨小社用157件生态原浆酒，以每件90元价格，向宋培抵债14130元。在二审诉讼中，宋培自认在收到杨小社157件生态原浆酒后，杨小社曾以现金购买的方式，买回25件，仅支付了1250元钱款，尚欠1000元的事实。因此，双方之间已经实际形成了以酒抵债的事实。对该以酒抵债1413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杨小社与宋培之间合意借贷69000元及口头约定付息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杨小社出具的借条、宋培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据此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依法判令杨小社承担相应的偿还债务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在二审诉讼中，杨小社辩称双方之间数次借款合计70000元，每交付10000元，均预扣1000元利息，实际收到只有63000元，但宋培对此予以否认。宋培在一审庭审中诉称，2015年3月5日借条载明10000元，实际交付9000元；而杨小社当庭并未抗辩宋培其余60000元借款交付，也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在杨小社提交的二审上诉状中，也没有核查借款金额与实际交付金额存在不一致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在本院宣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实际发生借款69000元的案件事实后，杨小社表示并无异议。因此，对杨小社辩称案涉借款“实际收到只有63000元”的理由，依法不予采信。二审诉讼中，杨小社和宋培均认可双方之间对借款约定了利息，即每10000元借款按三个月支付1000元标准计算利息。杨小社在诉讼中，对宋培诉称双方对2016年10月1日之前利息全部结清、以及案涉本金未还的事实，并无异议。同时，杨小社和宋培均认可自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杨小社偿还了17800元的事实。对杨小社辩称“一审认定没有查清事实，杨小社已经偿还了20000元应予扣除本金”和“借条上没有利息约定，一审法院按年息24%计算是错误的”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虽然宋培不认可杨小社以酒抵偿本案债务14130元的事实，辩称系酒品代销。但是，在二审诉讼中宋培自认在收到杨小社157件生态原浆酒后，杨小社曾以现金购买的方式，买回25件，仅支付了1250元钱款，尚欠1000元的事实。因此，双方之间已经实际形成了以酒抵债的事实。对杨小社辩称“双方明确约定，杨小社与宋培之间曾用酒抵账14130元”的上诉理由，依法予以支持。杨小社和宋培之间口头约定“每10000元按三个月支付1000元利息”的借款利息利率，实际为3.33%月利率，已经超过法律依法保护的实际支付利息不得高于月利率3%的标准。宋培在一审诉状中请求自2016年10月1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2016年10月1日之前，双方之间实际支付利息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杨小社可另行诉请返还。经本院核算，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本案合计应付息为5520元（69000元×月利率2%×4个月＝5520元）。至2018年2月当月，杨小社实际还款为26930元（2017年7月25日2000元＋2017年8月5日4000元＋2017年9月4日1800元＋2018年2月9日1500元＋2018年2月16日前以酒抵债14130元＋2018年2月17日3500元）。杨小社多还款21410元（26930元－5520元），应予以抵扣本金。至2018年2月当月，本案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47590元。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7日杨小社最后还款日，本案应付利息为5710.8元（47590元×月利率2%×6个月＝5710.8元）。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7日，杨小社实际还款5000元（2018年4月25日1000元＋2018年6月24日1000元＋2018年7月24日2000元＋2018年9月7日1000元）。截止到2018年9月7日杨小社尚欠本金47590元和利息710.8元。综上所述，杨小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认定还款事实有部分错误，依法对原判予以变更。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8）皖0311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8）皖0311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杨小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培借款本金4759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759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并加上欠息710.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宋培负担275元，杨小社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宋培负担200元，杨小社负担1350元。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宋培对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二审判决中的利息计算和法律适用是否错误。根据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宋培认为二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的再审理由。经审查，本院二审判决中载明“经本院核算，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本案合计应付息为5520元（69000元×月利率2%×4个月＝5520元）……”，而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应为17个月，二审判决按4个月计算此时段的应付息金额，计算有误，导致对杨小社实际欠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的认定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宋培在其再审申请书中主张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按16个月计算，且其对二审判决中认定的利率标准及利息计算方式亦未持异议，系宋培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采纳。经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本案合计应付息为22080元（69000元×月利率2%×16个月），此时段杨小社实际还款26930元，杨小社多还的4850元（26930元-22080元）应予抵扣借款本金。故至2018年2月当月，杨小社实际欠付的借款本金为64150元（69000元-4850元）。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7日杨小社最后还款日，杨小社应付息为7698元（64150元×月利率2%×6个月），此时段杨小社实际还款5000元，还欠付利息2698元。综上，截至2018年9月7日，杨小社还欠付宋培66848元（借款本金64150元+利息2698元），杨小社应予偿还，并应支付宋培自2018年9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6415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故宋培的该项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宋培认为杨小社还欠其1000元酒款的再审理由。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该款是杨小社从宋培处回购其用于抵债的酒而欠付的酒款，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二审判决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故对宋培的该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宋培可就此向杨小社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宋培认为二审判决将酒款用于抵付借款，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理由。经查，杨小社一审中辩称“酒就是抵钱的”，其上诉亦主张“用酒抵账14130元”；宋培一审中亦陈述“酒卖掉就抵钱了，卖不掉就还给杨小社”，其二审中亦认可收到杨小社157件酒（每件90元），后杨小社拉回25件，支付了1250元，还欠其1000元以及在其家还有25件，其他的都被其卖掉了或喝掉了的事实，二审判决综合前述当事人陈述内容认定双方存在以酒抵债的事实并无不当。故对宋培的该项再审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宋培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皖03民终1401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8）皖0311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二、杨小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培66848元及利息（利息以64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6415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宋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宋培负担65元，杨小社负担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宋培负担130元（已交纳），杨小社负担14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青审判员  陈颉审判员  耿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高帅书记员张建朋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