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知民初80号原告：北京曲一线图书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吉成庄5号2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677443073Q。法定代表人：卫保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名，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阳县航远书店。经营场所：河南省淮阳县临蔡镇杨庄行政村杨庄村4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626MA9F0EW25P。经营者：杨进玉。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533号2902-29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5090037252C。法定代表人：朱健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明，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浠，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曲一线图书策划有限公司与被告淮阳县航远书店、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北京曲一线图书策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名、被告淮阳县航远书店的经营者杨进玉、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曲一线图书策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淮阳县航远书店立即停止销售涉案盗版图书；2、判令被告淮阳县航远书店在《大河报》刊登致歉声明；3、判令被告淮阳县航远书店、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北京曲一线图书策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7519元、合理开支4043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购买侵权图书费用43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4、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淮阳县航远书店、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享有《5·3天天练小学语文六年级上册》《5·3天天练小学数学六年级上册》《5·3天天练小学英语六年级上册》的著作权。被告在未经原告合法授权许可情况下，擅自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书进行复制，侵犯原告的复制权，并以低廉的价格在拼多多平台上对外出售，谋取利益。上述销售盗版图书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并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二明知其平台上存在大量盗版图书，仍未采取积极主动措施进行监督管理，构成帮助侵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特起诉，望判如所请。淮阳县航远书店辩称，杨进玉在临蔡老家收到的传票和起诉书，不知道怎么回事，杨进玉不会在网络上卖东西。杨进玉患有××，原来电器下乡时说有优惠，杨进玉把自己的身份证借给他们使用了。具体怎么处理，请法院依法处理，把问题解决了就行。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1、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只是电子商务平台的网络服务者，并不是侵权主体。2、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无任何过错，商家入驻平台时，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要求商家提供个人信息、企业信息及相关资质文件，并经过审核。3、被诉侵权事实已不存在。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收到原告起诉材料后，立刻核实了原告的起诉信息，立即删除被诉商品，并断开了商品链接。综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并非侵权主体，且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及时删除了被诉侵权商品，避免了损失的扩大，因此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588-08591、08594-08595、08599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2、（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704号公证书，证明：（1）拼多多平台航远书店售卖的《5·3天天练小学语文六年级上册（人教版）》《5·3天天练小学数学六年级上册（人教版）》《5·3天天练小学英语六年级上册（人教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5·3天天练小学语文六年级上册（人教版）》《5·3天天练小学数学六年级上册（人教版）》《5·3天天练小学英语六年级上册（人教版）》内容、形式完全一致，其未经原告授权许可进行复制并售卖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著作权；（2）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在拼多多的航远书店购买的《5·3天天练小学语文六年级上册（人教版）》《5·3天天练小学英语六年级上册（人教版）》《5·3天天练小学英数学六年级上册（人教版）》共计花费43元；（3）截至公证当天，淮阳县航远书店在拼多多平台上注册经营的航远书店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5·3天天练小学语文六年级上册（人教版）》《5·3天天练小学英语六年级上册（人教版）》《5·3天天练小学英数学六年级上册（人教版）》共计2733件，上述三件作品的单价为43元，造成原告经济损失117519元。3、公证费用发票一份、北京曲一线图书策划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律师费用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合理费用4000元。4、当庭拆封涉案实物，涉案实物封存完整，拆封实物，内有2020年秋六年级上《5·3天天练》语文、数学、英语各一册。对比正版实物，有以下区别：（1）涉案图书比正版书纸张要薄，同样大小的书，涉案图书会更轻；（2）涉案图书印刷粗糙，存在模糊不清、重影的现象；（3）涉案图书纸质较差，纸质偏薄，发黄、发灰、墨色不匀，厚薄不均，没有圆角处理；（4）涉案图书油墨质量较差，打开后会有明显气味；（5）正版书封面有防伪标志可供扫码鉴别真伪，书后面的咨询电话，可以确定是否为正版；（6）盗版书背面没有数字编码水印；（7）涉案图书装订不牢固；（8）涉案图书的排版比较随意，正版图书图文排版及留白都是精心设计；（9）涉案图书没有经过原告授权的正规渠道购买，被告无法证明其从正规渠道购买涉案图书；（10）正版图书定价每本38.8元，在拼多多上销售的涉案图书三本售价43元。被告淮阳县航远书店的质证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请法院看着处理。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原告的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平台在收到原告的起诉信息后立刻核实了信息并删除了被诉商品，断开了商品链接，立即避免了损失的扩大，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三组证据，相关费用不应当由平台承担，且原告主张的费用均为间接费用，没有相应的合同予以支持。对实物证据真实性请法院审查核实。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证明：（1）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商家是直接侵权人；（2）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尽到事前提醒注意义务。2、涉案订单信息、操作日志，证明商家已于2020年12月20日下架被诉侵权商品，原告诉称的侵权事实已不存在，平台于2021年2月19日已删除、断开被诉侵权商品链接，没有造成原告损失扩大，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拼多多网站知产维权投诉指引，证明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官方网站上设有专门的知识产权维权投诉功能网页，便于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被告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电子数据具有易复制易篡改的特性，故能否被采信应当重点围绕取证环境的清洁性，取证过程的规范性以及取证结果的完整性来综合审核。2、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通过运营拼多多进行获利，其应当对在拼多多平台上出售的商品履行事前审查义务，仅仅提供类似格式合同的协议、签署记录，显然不能算是已经履行了事前的审查义务。尤其是对于像原告这样知名企业的知名产品，显然应当具有更加严格的审查义务。被告淮阳县航远书店的质证意见是:不懂。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12月12日，原告先后与章俊、姚威、吴华、张琼、廖卫华、范晓丽、魏英馗、张炳山、张文签订《曲一线委托创作(修订)合同》，约定后者按照合同约定创作（修订）《5·3天天练小学英语六年级上册(人教版)》《5·3天天练小学语文六年级上册(RJ)》《5·3天天练小学数学六年级上册(RJ)》，上述合同第四条约定作品的知识产权归原告所有，章俊、姚威、吴华、张琼、廖卫华、范晓丽、魏英馗、张炳山、张文同意原告对作品享有著作权。2020年8月21日，原告以收集证据为由,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公证处公证员马某、工作人员李原辉及原告的代理人綦博文,在该公证处办理此次公证。保全过程中使用的手机由綦博文自备，公证人员检查綦博文自备的手机,并在操作前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綦博文使用其自备的手机打开“拼多多”APP,在“商品收藏”进入相关商品，点击“单独购买”，选择“六年级上册”“语文+数学+英语（人教版）”，确认收货地址、支付方式，点击“立即支付”进行支付。点击“查看订单详情”，进入店铺“航远书店”查看该店铺经营证照信息。上述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监督下进行。2020年8月24日,公证人员签收快递包裹一个(韵达快递单号:4604317388466),公证人员及原告代理人綦博文当场检查该快递包裹，该包裹密封完好。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綦博文拆开上述快递包裹，经公证人员检查，该包裹内有《2020秋季53天天练小学英语六年级上册RJ》《2020秋季53天天练小学数学六年级下册RJ》《2020秋季53天天练小学语文六年级下册RJ》各一本。随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及封存。2020年8月25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马某、工作人员李原辉及原告的代理人綦博文办理公证事宜,保全过程中使用的手机由綦博文自备,公证人员检查綦博文自备的手机，检查手机与网络的连接情况，核对手机系统时间,并在操作前进行了清洁性检查，一切正常。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綦博文使用其自备的手机进入“拼多多”，对所购订单的订单信息及物流信息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所附打印稿显示订单信息、物流信息与快递包裹快递单号吻合。以上有(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704号公证书予以证实。经当庭查验,物证封存完好。经当庭拆封，被控侵权商品显示主编为原告。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商品基本一致，但在纸质材料、印刷质量、装订方式上与原告主张版权的商品存在差异,且被控侵权商品无防伪标志，无水印编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系涉案图书的主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提供了其委托章俊、姚威、吴华、张琼、廖卫华、范晓丽、魏英馗、张炳山、张文创作（修订）的相关证据，依照合同约定，其享有相关知识产权。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图书的相关著作权归原告享有。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商品基本一致，构成近似。但结合被控侵权商品无防伪标识，且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商品在印刷质量等方面存在差异，应为侵权产品。被告淮阳县航远书店未经授权，以盈利为目的，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原告请求其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淮阳县航远书店登报致歉的诉讼请求，因判令停止侵权足以制止其侵权行为，且本案判决生效后会向社会公开，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淮阳县航远书店进行资质审查，尽到了一定的审查义务，且与被告淮阳县航远书店签订《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责平台的日常维护和技术支持，保证平台的正常运作，并在拼多多网站首页设置维权投诉指引。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履行了与其管理能力和技术能力相应的监督和管理职责，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且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及时删除、屏蔽了被诉侵权商品，其已采取了必要措施制止侵权行为，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并以此要求其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考虑到其因提起本案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涉案作品知名度、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以及被告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被告店铺的性质和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淮阳县航远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曲一线图书策划有限公司著作权图书的行为；二、被告淮阳县航远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曲一线图书策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曲一线图书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1.24元，由原告北京曲一线图书策划有限公司负担2506.24元，由被告淮阳县航远书店负担2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体兵审判员王红飞审判员杜文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方贝贝书记员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