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2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解放，男，194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椿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椿树园**楼**。法定代表人孙晓临，主任。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于金才，二级调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椿树司法所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姝，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div>法定代表人孙硕，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君，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刘解放因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椿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椿树街道办事处）行政协议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城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4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2月11日，椿树街道办事处与刘解放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椿树街道办事处，乙方：刘解放。2002年3月，因庄胜房地产开发公司在该地区实施拆迁。引发拆迁矛盾，造成刘解放至今未能落实住房，现住租住在后孙**。当前，安徽会馆房屋腾退，该出租房屋属腾退范围，房主响应号召按时腾退，造成刘解放无房住。确实影响了刘解放的正常生活，街道目前正在积极为刘解放解决住房，为化解矛盾，暂时解决刘解放的住房困难，经街道工委办事处研究，同时与刘解放本人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为乙方提供暂时租房补助，补助标准每月6500.00元。2．租房方式：甲方推荐房屋中介公司，由乙方自己租房，房屋中介费以中介公司发票为准，由甲方负责支付。乙方在租房期间不提供租金发票。3．房屋补助期限：直到解决乙方庄胜拆迁矛盾（32平米以上平房），以房本过户到乙方后，经过协商顺延时间（用于乙方对房屋进行装修改造），然后停止提供租房补助。4．支付方式：由乙方提供银行卡帐号，（帐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每半年到期前一个月内支付。5.如果乙方与房屋中介签订一年合同到期时，甲方仍没有为乙方解决上述第3条提到的32平方以上住房，乙方仍需租房的情况下所产生的全部租房费用由甲方全额支付。”刘解放向一审法院诉称，2002年因庄胜地区拆迁，造成其住房困难。2017年底，刘解放原租住地进行了征收腾退，造成刘解放无房居住。后，刘解放到椿树街道办事处协商解决，椿树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2月11日和刘解放签订了一份行政协议，主要内容是承担刘解放的租房费用。2020年3月，刘解放在天桥地区租房日期已到，由于生活不方便，刘解放向椿树街道办事处申请到椿树地区居住。租房到期后，椿树街道办事处并未为刘解放寻找房屋租住。刘解放在椿树街道办事处居住一个月之久。后椿树街道办事处为刘解放重新租住了房屋，但协议履行推迟了一个月，使自身权益受损。2019年刘解放由虎坊路搬至天桥时就无故推迟了一个月，使自身受损7800元。刘解放认为椿树街道办事处未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刘解放要求椿树街道办事处继续履行协议并赔偿损失。综上，刘解放诉请法院依法撤销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西政法复[2020]第10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并确认椿树街道办事处存有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椿树街道办事处一审辩称，椿树街道办事处为化解矛盾、暂时解决刘解放的住房困难，经街道工委办事处研究，于2018年2月11日与刘解放签订协议，为其提供暂时租房补助。一直以来，椿树街道办事处按照协议规定内容，为其提供租房补助，期间，街道也曾多次为其寻找房源。2020年6月3日，刘解放个人觉得租住在天桥地区非常不便而后自行擅自退租，要求在椿树地区租房，2020年6月8日将生活用品搬到办事处楼门道，并每晚在此居住长达一月之久，后经协调，椿树街道办事处允许刘解放在椿树地区租房，并继续为其提供2020年的租房补助，房屋位置在椿树园小区10号楼1114号，每月租房补助为9500元（远远超过了2018年2月11日与刘解放签订协议，为其提供暂时租房补助6500元的标准），2020年7月22日椿树街道办事处向刘解放提供租房补助47500元。截止2020年7月22日，椿树街道办事处共向刘解放提供租房补助共计：291590元。椿树街道办事处认为刘解放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椿树街道办事处与刘解放于2018年2月11日签订的协议目前正在履行过程中，不存在刘解放所提出的要求履行协议、存在违法行为并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解放的全部诉讼请求。西城区政府一审辩称，2020年7月6日，我机关收到了刘解放邮寄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020年7月7日，我机关向椿树街道办事处作出并邮寄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7月17日，椿树街道办事处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因案件情况复杂，经负责人批准，我机关于2020年9月1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向椿树街道办事处和刘解放送达。2020年9月29日，我机关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双方送达。本案中，刘解放要求椿树街道办事处履行与其签订的协议，经我机关审查，自刘解放与椿树街道办事处签订协议后，椿树街道办事处一直按协议内容向刘解放提供租房补助，不构成不履职。综上，我机关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解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1日，椿树街道办事处与刘解放签订被诉《协议》，约定由椿树街道办事处为刘解放提供临时性住房补助直至解决刘解放庄胜拆迁矛盾，以房本过户到乙方后，经过协商顺延时间（用于乙方对房屋进行装修改造），补助标准为每月6500元。协议签订后，椿树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2月16日为刘解放支付住宿费用2720元。后，椿树街道办事处自2018年3月13日至2020年7月22日向刘解放转账共计8次（2018年3月13日转账45000元；2018年7月12日转账39000元；2019年4月28日转账46870元；2019年6月5日转账25500元；2019年8月23日转账24755元、745元；2020年1月15日转账17000元；2020年3月4日转账42500元；2020年7月22日转账47500元），转账总额为288870元。刘解放因自身原因退租了原本在天桥地区的房屋，要求到椿树地区居住。后经与椿树街道办事处协商，刘解放在椿树地区租住房屋，由椿树街道办事处继续提供租房补贴9500元/月。2020年6月5日，刘解放向西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西城区政府受理后，于2020年7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7月17日，椿树街道办事处提交行政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9月1日，西城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于次日向刘解放及椿树街道办事处送达。2020年9月29日，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了刘解放的复议申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对行政协议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椿树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椿树街道办事处刘解放与椿树街道办事处签订了被诉《协议》后，依照《协议》确定的内容履行，自2018年2月16日至2020年7月22日向刘解放转账共计8次，转账总额共288870元，远超过《协议》约定的每月6500元以及后续履约中双方约定的每月9500元的标准。对于刘解放主张椿树街道办事处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协议》，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西城区政府作为椿树街道办事处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申请人针对椿树街道办事处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西城区政府在收到刘解放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被诉《协议》予全面审查，作出的复议结论正确。综上所述，关于刘解放认为椿树街道办事处《协议》违约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解放的诉讼请求。刘解放不服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椿树街道办事处、西城区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刘解放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被诉复议决定；2.《协议》（2018年2月11日）。在一审诉讼期间，椿树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记账凭证（2018年2月16日）；2.记账凭证（2018年3月13日）；3.记账凭证（2018年7月12日）；4.记账凭证（2019年4月28日）；5.记账凭证（2019年6月5日）；6.记账凭证（2019年8月23日）；7.记账凭证（2020年1月15日）；8.记账凭证（2020年3月4日）；9.记账凭证（2020年7月22日）。在一审诉讼期间，西城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及邮寄凭证；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手续；3.椿树街道办事处的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清单；4.椿树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进账单；5.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呈报表及送达手续；6.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手续。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提交的《协议》、被诉复议决定系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为证据使用。椿树街道办事处、西城区政府提交其他证据材料证据形式上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可以证明被诉《协议》的履行过程、被诉复议决定的调查处理过程及案件基本事实，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协议兼具行政性与合同性的双重属性，法院对于行政协议中的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协议等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对行政机关是否依约履行协议进行合约性审查。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诉辩意见，刘解放与椿树街道办事处所签《协议》涉及的租房补助标准、租房方式、期限、支付方式等事宜，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椿树街道办事处与刘解放签订了被诉《协议》后，依照《协议》确定的内容履行，自2018年2月16日至2020年7月22日向刘解放转账共计8次，转账总额共288870元，远超过《协议》约定的每月6500元以及后续履约中双方约定的每月9500元的标准。现刘解放主张椿树街道办事处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椿树街道办事处存在违约行为，故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并无不当。西城区政府在收到刘解放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履行法定程序，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解放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刘解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刘解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励小康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