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丰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天时大厦****。法定代表人：陶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乃翔，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来城，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健坤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秦淮路**。法定代表人：封雷。上诉人南京丰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健坤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坤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关于案件受理费的判项，裁定驳回起诉或改判驳回健坤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健坤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丰标公司作为原告，于2019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苏0102民初10794号诉讼（以下简称前诉），向健坤公司主张剩余租金以及相应违约金。前诉一审判决认定《南京天时大厦广告牌阵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均相同；前诉一审判决已对本案所涉租赁合同认定为合法有效，而健坤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确认租赁合同无效，实质上拟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二、三方协议签订并生效后，租赁合同仍然有效存续且需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未确认此事实，从而得出“健坤公司对于丰标公司的租金给付义务已经消灭”的错误结论。三方协议签订时，健坤公司向丰标公司出具了《承诺函》，承诺在三方转让协议生效之后，租赁合同仍然有效存续且需继续履行。健坤公司承诺并实际继续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向丰标公司支付第一个半年的租金差价74370元，丰标公司已经接受且无须返还。三、三方协议签订后，健坤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向丰标公司所负担的“基本阵地租金”的给付义务已经消灭，而由健坤公司直接支付给基泰物业开发管理（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泰公司），但健坤公司向丰标公司关于租金差价给付义务，因承诺函而应继续履行，不因三方协议生效而消灭。四、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九项约定，丰标公司有义务协助健坤公司共同完成三方协议，明确丰标公司与基泰公司所签订的所有权利义务由健坤公司承担。三方协议的签署是租赁合同约定的一项合同义务，并不导致健坤公司租金支付义务的消灭。五、丰标公司前期有所投入，所赚取的利润即为两份租金之间的差价。一审判决虽然认定案涉合同有效，却判令不再履行，健坤公司反而会以低于签订合同时的租金价格使用广告牌，对丰标公司显失公平。健坤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作答辩。健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丰标公司和健坤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丰标公司返还租金74370元以及垫付款项2708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健坤公司（乙方、承租方）与丰标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1.甲方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9号天时商贸中心南侧外墙（三层至四层）拥有广告牌阵地，依据相关协议甲方有权进行合法管理、使用及收益，关于甲方出租该处广告媒体，由甲方投资建设并由乙方独家全权负责广告运营及发布事宜签订本合同。租赁标的就是上述广告位，具体位置以现有广告阵地媒体为准，用途是商业广告宣传并由乙方独家运营及发布广告，数量为1座，乙方发布广告的画面和所设立的灯光装置，保证不影响大楼正常采光，不影响大楼整体外观效果。户外广告媒体尺寸是宽28米、高7米，面积约196平方米，具体尺寸根据客户需求适当调整，原则上不超过264.4平方米；2.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15日正式起租，共计4年，即2018年8月15日至2022年8月14日，免租期为1个月，自合同生效后的一个月。租赁费用，第一年和第二年每年为100万元，第三年和第四年每年为110万元。合同生效10日前交付租金50%，合同生效第6个月的10日前交付租金50%，此后以此类推，每半年交付一次租金，先交租后使用。如需照明，由乙方负责安装独立电表，运营期间电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开具符合国家规定发票10日内乙方进行付款；3.甲方负责取得广告阵地的政府审批手续，把政府拍卖给南京博信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信通公司）的3年批文独家授给乙方，并出具书面说明由该公司签章确认。此批文是证明甲方取得此阵地合法的重要来源证明之一，也是付款的前提条件，今后因此批文产生的一切问题由甲方负责解决，导致乙方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批文的授权时间与本合同实际履行时间一致。甲方应根据乙方的要求定期负责广告阵地前的两棵树的修剪事务，以保证户外广告发布的效果；4.甲方协助乙方共同完成三方协议（甲方、乙方与阵地方基泰公司），明确甲方与阵地方所签订的所有权利与义务由乙方承担。在本合同有效期间，该广告阵地的政府审批由甲方负责，审批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包含不限于阵地的拍卖费用、报批费用以及与获取阵地相关的一切商业行为的必要费用。甲乙双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的视为违约，除本合同规定的违约情形外，其他违约行为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并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同日，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一张案涉广告位的照片：该广告位位于所处大楼三至四层的外墙处，大楼前方的公共道路一侧，左右位置各有一棵绿化树，左侧树木的树冠已修剪过、枝叶较稀、高度略超广告位下方，右侧树木的树冠未修剪过、枝叶繁茂、高度已超过广告位一半以上；在当日时，案涉广告位正在整体发布一项房地产销售广告。2018年8月17日，健坤公司、丰标公司与基泰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1.丰标公司与基泰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位租赁相关协议生效并实际履行至今，从该协议生效之日起，丰标公司将其权利义务转让给健坤公司，由健坤公司作为新的承租人继续履行租赁协议中原属于丰标公司的权利义务。健坤公司与丰标公司承诺且保证，原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中原丰标公司租赁广告位及配套设施在本协议生效后在约定的期限内（2018年7月15日至2022年7月14日）归健坤公司使用，其他任何第三方均无使用权；2.2018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4日年租金为65万元，2020年7月15日至2022年7月14日年租金为70万元。现在丰标公司仍欠基泰公司第一年租金270833元，此项欠款由健坤公司在2018年8月18日前付清。健坤公司同意为了履行合同提供相应担保，保证方式为签章后10内向基泰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10万元（由丰标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10万元直接充抵，三方共同完成相关手续）；3.基泰公司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丰标公司在协议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由健坤公司享有和承担，由健坤公司作为承租方继续履行协议，丰标公司与基泰公司的租赁关系完全终止，健坤公司于本协议签章后10日内向基泰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10万元。2018年9月11日，健坤公司向丰标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函》，说明：双方签订的广告牌租赁合同，在三方转让协议后仍然有效，如因健坤公司主观原因不再使用广告位、与基泰公司解除或终止广告位租赁协议等情形的，健坤公司仍应继续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相应费用；如因不限于政府拍卖、拆除、自然灾害、大楼转让、第三方等不可抗力等原因导致广告牌不能使用，健坤公司不再支付后续的任何费用。2020年1月12日之时，案涉广告位是在发布招商广告“阿尔法国际广告”。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6年10月12日，丰标公司（乙方）与基泰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户外广告位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位于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9号天时商贸中心南侧3-4层外墙面，甲方保证乙方是此约定地点户外媒体的唯一合作伙伴；合作期暂定自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共5年，租金第1年为60万元，第2、3年为65万元，第4、5年为70万元；广告位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转租（广告发布业务除外）。2017年4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计租日从2017年5月15日开始，合同终止日顺延至2022年4月14日。2.2018年7月16日，博信通公司出具一份书面证明，说明：位于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天时商贸中心南侧**墙体广告牌，系该单位办理行政许可获批，独家授权健坤公司使用至2020年9月30日。3.2018年7月20日和9月1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健坤公司分别给付丰标公司50000元和24370元。4.2019年8月26日，丰标公司曾经起诉健坤公司要求支付租金613129.50元以及其他损失，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丰标公司的诉请。现在该案仍然处于二审审理阶段。5.阿尔法国际广告江苏有限公司设立于2012年11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封雷。一审中，健坤公司补充表示：（1）2018年8月已代替丰标公司给付基泰公司270833元；丰标公司与博信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出租的广告位就是案涉广告位，约定的期限是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与健坤公司、丰标公司约定的期限2018年8月15日至2022年8月14日存在部分重合；（2）健坤公司、丰标公司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后，丰标公司未将案涉广告位及时交付，双方之间始终处于争议过程当中，直至2019年12月健坤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发布，在此期间案涉广告位一直处于空白状态，没有其他企业发布任何广告。丰标公司没有履行两棵树的修剪义务，已经遮挡住案涉广告位，影响广告发布效果，客户无法正常使用，但是丰标公司办公场地无人值守、无法直接联系，因此导致健坤公司无法对外销售案涉广告位；（3）74370元是给付丰标公司半年租金的一部分，对应租期是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270833元是代替丰标公司向基泰公司来支付租金。2019年2月15日以后至今的租金健坤公司再未给付丰标公司，后续租金都是支付给基泰公司。同时，丰标公司补充表示：（1）与博信通公司是合作关系而非租赁关系，合作方式是共同对外出租广告位，丰标公司负责收取广告位租金，博信通公司负责获取批文，双方共同运营、风险共担、收益按比例来分配；（2）在征得基泰公司同意后，丰标公司将案涉广告位转租给健坤公司，基泰公司也未要求丰标公司给付因转租行为所产生的租金差额。2019年9月、10月，丰标公司将经营场地从原址搬迁至江东北路128号10幢302室，但是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案涉广告位前的两棵树木可以修剪，大概2、3年修剪一次，具体是丰标公司提出申请、联系绿化部门具体修剪，最近一次修剪是2018年4月左右，在健坤公司、丰标公司签订合同后，树木生长态势并未影响或者遮挡广告位，完全可以正常发布各类广告。一审法院认为，健坤公司、丰标公司签订的建筑物外立面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健坤公司要求确认案涉合同应属无效的诉请，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丰标公司与基泰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然约定案涉广告位丰标公司不得转租，但是这是属于丰标公司与基泰公司之间的双方约定，即使丰标公司在履行过程中违反该项约定，也仅构成丰标公司违约、应向基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不因此能够影响健坤公司、丰标公司之间案涉合同的法律效力，丰标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广告位的合法权利以及是否能够依约交付，不是能够决定合同法律效力的法定事由，而是属于合同是否能够全面实际履行的范畴；2.健坤公司、丰标公司约定了案涉广告位的授权批文，同样道理是属于案涉合同是否能够依约履行的范围，并非是能够导致合同不应具有法律效力的合法事由，即使丰标公司始终未向健坤公司提供合法批文，那么健坤公司应当追究的是丰标公司的违约责任，而非否定案涉合同的法律效力；3.虽然丰标公司与博信通公司进行合作，但是并未导致健坤公司无法实际享有案涉合同的约定权利，健坤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博信通公司曾经明确否定健坤公司享有案涉广告位的合同权利，且非法妨碍健坤公司正常使用案涉广告位。在本案审理中，丰标公司明确表示与博信通公司之间属于合作关系而非租赁关系，双方共同运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所以丰标公司未将案涉广告位重复对外出租。4.在健坤公司、丰标公司与基泰公司签订三方转让协议后，丰标公司从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中已经退出，健坤公司承受丰标公司在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案涉广告位前的树木如果存在遮挡或者不利影响，具体负责维护的义务人，应当按照户外广告位协议的约定来确定，并非是由丰标公司来承担。作为承租人的健坤公司，因案涉广告位前的树木生长导致遮挡或者不利影响时，如果认为应由出租人来负责修剪，也应及时通知出租人履行约定义务；如果出租人怠于履行修剪义务，基于减少不必要的进一步损失，健坤公司应当首先采取合理措施进行处理，包括联系主管部门来妥善处置两棵树木，并非完全消极等待或者怠于履行通知义务，如因采取合理措施而造成健坤公司经济损失的，健坤公司可以主张由出租人来承担。关于租金以及代垫费用是否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1.健坤公司、丰标公司与基泰公司签订的三方转让协议约定，丰标公司与基泰公司之间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的权利义务，从2018年8月17日该份协议生效之日起，全部转让给健坤公司享有和承担，由健坤公司作为新的承租人，继续履行丰标公司与基泰公司的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所以，自2018年8月17日起，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即为出租人的基泰公司与承租人的健坤公司，租期是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从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的第1年租金为60万元，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为第2年，租金则为65万元，第3年租金也为65万元，第4、5年为70万元；2.案涉广告位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作为承租人的健坤公司应向作为出租人的丰标公司给付约定租金。健坤公司、丰标公司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15日开始，免租期为1个月，即合同生效后的第一个月丰标公司免除健坤公司租金。2018年8月17日，健坤公司、丰标公司与基泰公司已经签订三方转让协议，丰标公司从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中应当退出，由健坤公司概括承受丰标公司的约定权利义务，即从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来看，应当给付租金的租期尚未开始计算，健坤公司对于丰标公司的租金给付义务已经消灭，丰标公司收取案涉广告位租金的权利已转让给基泰公司所享有。所以，健坤公司要求丰标公司返还租金74370元的诉请，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健坤公司、丰标公司与基泰公司签订的三方转让协议约定，丰标公司仍欠基泰公司的第一年租金270833元，此项欠款由健坤公司在2018年8月18日前付清。在三方协议签订以后，健坤公司已经代替丰标公司给付基泰公司270833元，已经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所以，健坤公司代替丰标公司来偿还其所欠基泰公司的第一年租金，是丰标公司同意将其户外广告位协议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所应付出的相应对价。因此，健坤公司要求丰标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的诉请，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丰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南京健坤广告有限公司租金74370元；二、驳回南京健坤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78元，由健坤公司负担2478元，丰标公司负担4000元。健坤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40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丰标公司应负担案件受理费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丰标公司认为三方协议的签订时间并非2018年8月17日而是2018年9月11日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本院另查明，三方协议中基泰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处显示2018年8月17日，健坤公司盖章处载明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以上事实有三方协议以及本院谈话笔录等在卷为凭。本院认为，关于健坤公司提起本案之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对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原则及判断标准作出了明确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前诉中，丰标公司以租赁合同、三方协议合法有效为前提，作为原告向健坤公司主张剩余租金613129.5元、违约金、律师费等。本案的原告是健坤公司，其主张返还租金74370元以及垫付款项270833元的前提是租赁合同无效。由此可知，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地位、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且前诉仍处于二审审理阶段，故丰标公司关于健坤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应裁定驳回起诉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健坤公司以案涉合同无效为由要求丰标公司返还已支付的74370元租金能否成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本案中，健坤公司以案涉合同无效为由，主张其已向丰标公司支付的74370元属于超付租金而要求返还。经全面、客观审核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健坤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主要理由如下：其一，各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三方协议、《承诺函》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的效力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二，从文义解释来看，无法解读出租赁合同因三方协议的签订而终止履行。租赁合同对健坤公司承租丰标公司案涉广告牌阵地、租赁期限、费用、审批手续等作出明确约定。此后，健坤公司、丰标公司与基泰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健坤公司作为最后一方签字盖印主体于2018年9月11日盖章确认，故该合同的签订日期应为2018年9月11日。三方协议约定丰标公司将其权利义务转让给健坤公司，健坤公司作为新的承租人继续履行租赁协议中原属于丰标公司的权利义务，约定的租金明显低于租赁合同约定。同日，健坤公司向丰标公司出具《承诺函》，该函载明三方协议签订后，租赁合同仍然有效。上述约定表述清晰，意思明确，从文义上理解，三方协议未推翻租赁合同的效力，从逻辑上分析，租赁合同应继续履行。同时，《承诺函》列举出因健坤公司主观原因和客观原因导致租赁合同无法履行情况下健坤公司应否支付租金。现案涉广告牌仍由健坤公司承租，其仍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向丰标公司支付租金差额部分。租赁合同约定案涉广告位的投资建设和相关审批手续由丰标公司完成。丰标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是通过广告位的租赁和经营获取收益，其签订三方协议以及要求健坤公司出具《承诺函》的目的并非为了放弃依据租赁合同获取差价收益的权利，此与其广告发布商的地位不相匹配，亦与丰标公司要求健坤公司出具《承诺函》的目的相悖。其三，三方协议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健坤公司于同年9月14日向丰标公司支付24370元，健坤公司既未能对此付款作出合理解释，也未举证证明至丰标公司提起前诉的近一年时间内，健坤公司曾就此付款向丰标公司提出过异议。综上所述，丰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京健坤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元，合计8137元，由健坤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杭 鸣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王 存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郁玉珍书记员刘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