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启慧，女，194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志泰，男，194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费菲，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敏，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文逸，女，1974年11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晓慧，女，194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承亨，男，194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九可，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启慧、费菲、费志泰(以下简称包启慧方)因与被上诉人包晓慧、邱承亨、邱文逸(以下简称包晓慧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启慧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190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包晓慧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费菲不属于共同居住人，没有法律依据。费菲在上海市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有户籍，在该房屋内实际居住一年以上，其本人的学生手册、毕业证书、劳动合同等材料也均能证明居住事实，费菲在本市有一处自购商品房，但非福利性质获得的房屋，不属于他处有房的情形，费菲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且一审中，包晓慧方对于包启慧方的共同居住人身份也曾明确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征收补偿款的分配不公。一审判决是按照人均1／3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未酌情考虑其它因素。本案的征收补偿款中包括了房屋评估价值、奖励费、装潢补贴、搬迁奖励等费用，其中部分应归实际居住人所有，一审法院按平均原则分配补偿利益，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解答精神相悖，也与案件的事实情况不符。3．邱文逸的国籍存疑。邱文逸于2003年之后一直在美国工作、生活，2015年，在包启慧因其他纠纷诉包晓慧一案中，包晓慧方曾陈述邱文逸于2017年9月回国，而一审法院根据包启慧方的申请却未能调取到邱文逸从2015年开始至诉讼时的相关出入境记录。包启慧方在一审中曾据此对邱文逸是否有美国国籍提出质疑，但包晓慧方以无法联系等理由拒绝对邱文逸的国籍情况进行说明，故包启慧方有理由认为邱文逸已丧失中国国籍身份。如邱文逸不具备中国公民的资格，则其当然不能享有征收补偿利益。一审中，包启慧方已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同意给邱文逸10％的征收利益，属于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裁判。包晓慧、邱承亨辩称，不同意包启慧方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已查明包启慧方在系争房屋内没有实际居住。尽管包启慧方提供了一些水电煤的发票，但从证据上体现的数字看，尤其是水费，可以证明系争房屋是空关的。包启慧方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但包晓慧方未提出上诉是基于尊重一审判决结果。2．邱文逸现在仍有中国国籍，其居民身份证还在有效期内。包启慧方对邱文逸国籍问题提出的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据，仅是推断。且邱文逸是否已入籍美国，并不影响其目前仍有中国国籍的事实。包启慧方关于邱文逸国籍的观点是错误的。3．关于费菲是否是共同居住人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明确的认定，对此包晓慧、邱承亨没有异议。邱文逸未发表答辩意见。包启慧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2，576，820.14元，要求获得专属于居住人的补偿款542，207.45元，以及剩余征收补偿款的十分之九计10，831，151.42元归包启慧方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启慧与包晓慧系姐妹。包启慧与费志泰系夫妻，费菲为二人之子。包晓慧与邱承亨系夫妻，邱文逸为二人之女。2019年1月13日，邱文逸(乙方，被征收人)的代理人邱承亨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约定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房，认定建筑面积85.91平方米；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并选择货币补偿方式，获得房屋价值补偿款9，372，582元，房屋装潢补偿42，95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2，429，718.65元，包括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1，288.65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435，91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890，020元。经结算，该户另获得临时安置费15，463.80元、签约搬迁利息141，169.49元、其他面积残值补贴54，930.85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签奖150，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90，000元。上述征收补偿款共计12，576，820.14元。系争房屋被征收时户籍在册人员为包启慧方、包晓慧方，其中包启慧户籍于1997年3月4日自安徽省迁入系争房屋；费志泰户籍于2007年自安徽省迁入系争房屋；费菲户籍于1993年5月11日自安徽省迁入系争房屋；邱文逸户籍于1996年12月11日迁入系争房屋、包晓慧与邱承亨户籍均于2005年10月8日迁入系争房屋。另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就包启慧与包晓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沪0106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5年6月8日，包启慧(乙方)与包晓慧(甲方)就系争房屋签订《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愿以1，700，000元转让自己拥有该房屋一半的使用权与乙方。为了方便乙方筹款，此款分两次付清。在收到乙方1，200，000元后，即办理变更房屋承租人事项同时迁出甲方一家三口人户口等，且出具收款收据。甲方要求开本票，收款人包晓慧。2、甲方收到乙方余款500，000元后，把房簿交给乙方(同时出具一张人民币1，700，000元的收款收据，乙方退回甲方原先的1，200，000元的收据)。乙方拥有该房屋的全部使用权，日后该房屋的处置完全由乙方作主，甲方不再拥有丝毫权利。至此为止，上辈遗留的问题胞姐妹俩全部处置完毕。同日，包启慧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200，000元给包晓慧。在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包启慧表示系争房屋是1976年调配的，原承租人为父亲包少文，1981年包少文去世，承租人变更为包铭玉，1997年包铭玉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包启慧，2005年9月1日起承租人变更为邱文逸，2005年包晓慧户籍迁入，包启慧户口于1997年3月迁入系争房屋，一家三口一直住到2008年，2008年后系争房屋出租，2012年房屋收回，一直空关，2016年包启慧又住回系争房屋，费菲在2013年婚后搬出系争房屋。包晓慧表示，1997年包铭玉去世后，承租人直接变更为邱文逸，系争房屋一直出租，无人居住。包启慧在本市有上海市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共和新路203室房屋)，是母亲帮助买的，包启慧为做股票将该房屋出租，房租包启慧、包晓慧一人一半，包启慧自己一人住系争房屋，后包启慧将上述房屋调到上海市柳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柳营路502室房屋)居住，系争房屋出租。费菲户口于1993年迁入系争房屋，但是还在安徽读书，邱承亨2007年退休回沪。现在系争房屋没有人居住，也没有出租，空关。再查，共和新路203室房屋于1997年7月7日登记至费菲名下。2006年12月24日，费菲将上址房屋出售给案外人。2007年3月18日，费志泰、费菲作为买受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提交柳营路502室房屋的登记申请书。审理中，关于房屋来源，包启慧方及包晓慧、邱承亨均确认由包启慧及包晓慧的父母取得。关于居住情况，包启慧方提供各类证书、劳动合同书、1996年、2016至2018年的房租、水电煤等收据证明其居住情况，另包启慧称其1983年回沪帮母亲照顾兄弟，住在系争房屋内，母亲过世后未变更承租人。购置柳营路502室房屋后，包启慧方住至柳营路，系争房屋出租，房租与包晓慧方一人一半。之后双方曾约定包启慧支付1，700，000元给包晓慧变更承租人，但因包晓慧不履行，该协议撤销。2016年，柳营路502室房屋出售后，包启慧、费志泰带孙子搬回系争房屋居住至征收。费菲是工作日与父母同住在系争房屋，双休日将孙子带回上海市新闸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新闸路201室房屋)，新闸路201室房屋是费菲与妻子2011年结婚时自购的商品房。审理中，包晓慧、邱承亨主张包启慧方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认为均为空挂户口，主张2018年的水费不正常。关于福利分房情况，包启慧方提供1983年上海市地质处职工住房调配通知单，载明受配人租赁户名为邱承亨，家庭主要成员为包晓慧、邱文逸，现住房屋为公房，地址为江西南路XXX号，面积为8.5平方米，调整类型为拥挤调整。拟配房屋为沪太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沪太路房屋)，面积为20.12平方米，调配原因为住房面积较小，符合困难户分配条件，照顾独生子女，原房交回另行分配。包启慧方还提供了1994年4月10日上海第七印染厂的住房调配单，载明原住房人员租赁户名为邱承亨，家庭主要成员为包晓慧、邱文逸，现住房屋为公房，地址为新昌路XXX弄XXX号，面积为32.5平方米，新配房人员的租赁户名为邱承亨、家庭主要成员为包晓慧、邱文逸，地址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204／205室(以下简称中山北路房屋)，面积为28.5平方米，调配原因为拨屋套调。另，包启慧方提供1995年6月16日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载明出售人为上海纺织住宅开发总公司，购房人为邱文逸，出售房屋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304／305室房屋。包晓慧与邱承亨表示1994年收回沪太路房屋，调配中山北路房屋。审理中，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表示，系争房屋签约时承租人邱文逸在美国，根据基地相关规定，其通过视频委托其父邱承亨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经审核提供的身份证是合法的，且在有效期内。如因邱文逸取得外国国籍要推翻协议，奖励费会减少，且重新指定承租人也总是邱文逸的直系亲属。关于征收补偿利益的领取情况，包启慧方、包晓慧方于2019年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征收单位发放任何征收款项均需以两户家庭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共同分配书、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调解书等文件为依据。目前无人领取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邱文逸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包启慧方主张其取得外国国籍，不应作为承租人参与分配，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且签订涉案协议时，邱文逸提供的身份证件仍在有效期内，双方对涉案协议均予以确认，故对于包启慧方的主张不予采信，邱文逸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应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对于共同居住人的认定，系争房屋征收时，包启慧方、包晓慧方户籍在册，包晓慧、邱承亨享受过福利分房，且自认属于空挂户口，故不能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至于包启慧、费志泰、费菲的居住问题，其提供了征收前三年的房租、水电煤等收据，且包启慧、费志泰在征收前一年在本市并无其他住房，故认定包启慧、费志泰应作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予以安置。至于费菲，包启慧表示费菲是工作日与父母同住在系争房屋，双休日将孙子带回新闸路201室房屋，新闸路201室房屋是费菲与妻子结婚时自购的商品房，结合(2017)沪0106民初7553号案件中包启慧陈述2016年包启慧又住回系争房屋，费菲在2013年婚后搬出系争房屋，故费菲婚后搬离系争房屋，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本市有新闸路201室房屋作为住所，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搬离系争房屋后又回到系争房屋居住，故认为费菲不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综上，综合考虑本案系争房屋来源、居住使用情况、家庭结构等因素，酌情确定包启慧、费志泰取得征收补偿款8，384，546.76元，邱文逸取得征收补偿款4，192，273.38元。邱文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一、确认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定的征收补偿款中8，384，546.76元归包启慧、费志泰所有；二、确认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定的征收补偿款中4，192，273.38元归邱文逸所有。案件受理费96，721元，由包启慧、费志泰负担64，481元，邱文逸负担32，240元。本院二审期间，包启慧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闸路201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费菲的结婚证，证明该房屋产权人为费菲的配偶汪莉丽，该房屋为汪莉丽的婚前个人财产；2．《房地产产权共有形式及份额约定议定书》、邱文逸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邱文逸曾于2017年9月11日回国，但未查询到其相关出入境记录；3．另案的两份法院调查笔录、邱承亨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在(2018)沪0106民初33815号案件中，包启慧、邱承亨承认邱文逸曾于2017年9月回国，且能电话联系，但本案一审期间，邱承亨在已于2019年6月至9月赴美的情况下仍表示无法与邱文逸取得联系，有故意回避邱文逸身份信息的情形，可结合证据2认定邱文逸已经加入外国国籍。包晓慧方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包启慧方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案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包晓慧方经本院释明，拒绝就邱文逸的国籍情况进行说明。包启慧方则以无法调取相关信息为由，申请本院调查收集，请求调取邱文逸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出入境记录及所持护照信息。经向上海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查询，根据查询结果及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记载，邱文逸持证件号码为XXXXXXXXX的美国普通护照，于2017年9月10日从上海浦东机场入境，于2017年9月14日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对本院调查取得的上述材料，包晓慧方未提出异议，但认为邱文逸作为承租人签订涉案协议是否有效成为本案争议焦点，而协议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包启慧方应申请撤销本案诉讼。包启慧方表示无异议，同时对涉案协议效力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邱文逸具有美国籍。二审中，包启慧方表示，就本案征收补偿款仍按一审诉讼请求主张，同意其余部分由包晓慧一人分得。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包启慧方未对涉案协议的签约主体及效力提出异议，该协议亦未被撤销或确认无效，应属合法有效。包晓慧方认为包启慧方应撤销本案诉讼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就包晓慧、邱承亨不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包启慧、费志泰可认定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理由进行了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费菲系因知青子女回沪政策而将户口从安徽省迁入系争房屋，其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一审法院认为其无权分得征收补偿款的理由不成立，应予纠正。系争房屋为公房，虽根据公房租赁凭证记载邱文逸为承租人，但现查明其已取得美国籍，因我国不承认双重国籍，邱文逸已不属于中国公民，故其不应再享有福利性公房的征收补偿利益，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当由包启慧方分得。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包启慧方向本院表示仍按照一审诉讼请求主张获得11，373，358.87元征收补偿款，剩余部分的征收补偿款自愿给予包晓慧一人，该主张系当事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包启慧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190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定的征收补偿款中11，373，358.87元归包启慧、费志泰、费菲所有；三、确认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定的征收补偿款中1，203，461.27元归包晓慧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96，721元，由包启慧、费志泰、费菲共同负担87，466元，由包晓慧负担9，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711元，由包晓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