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赏巴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原名：上海藤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法定代表人：蔡保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汉隆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1605号A区41号。法定代表人:郭福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新赏巴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汉隆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9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汉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新赏公司与汉隆公司在2019年9月之后就未再合作。而且，新赏公司已结清所有货款。第二，销售单上的签收人员并非新赏公司员工，新赏公司并未收到所谓的货物。汉隆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新赏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食材买卖关系。采购记录、销售单、对账记录及付款凭证上备注的欠款金额，均可予以证明。第二，新赏公司的欠付金额是1,246,878元（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首先，双方之间每个月会根据销售单金额，结合货损货差进行对账。其次，汉隆公司根据对账金额开具货物销售发票给新赏公司。再次，双方以滚动方式结账。新赏公司每次付款后，就当前结算月的未付金额在备注中注明。此外，双方的工作人员还会就每月的欠付货款金额，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进行确认。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从2020年4月1日开始按照LPR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第四，新赏公司有逃避债务的嫌疑。据此，汉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汉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赏公司支付汉隆公司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期间货款1,246,879元；2.新赏公司支付汉隆公司逾期利息，以1,246,87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隆公司与新赏公司之间素有食材买卖之业务往来。汉隆公司根据新赏公司采购经理张某的要求送货并出具销售单载明货物名称及数量、价格，新赏公司工作人员收取货物并在销售单上予以签收。双方每月就上月供货进行对账，汉隆公司根据对账金额开具发票并交付新赏公司后，新赏公司滚动付款并在付款凭证上备注欠款情况。2019年8月，汉隆公司向新赏公司累计供货275,737.25元，并于次月向新赏公司开具合计金额如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2019年9月，汉隆公司向新赏公司累计供货316,248元，并于次月向新赏公司开具合计金额如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2019年10月，汉隆公司向新赏公司累计供货248,970元，并于次月向新赏公司开具合计金额如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2019年11月，汉隆公司向新赏公司累计供货286,140元，并于次月向新赏公司开具合计金额如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2019年12月，汉隆公司向新赏公司累计供货252,292元，并向新赏公司开具上述期间如上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2020年1月，汉隆公司向新赏公司累计供货226,863元。2020年2月，汉隆公司向新赏公司供货16,365元。上述供货销售单均由张某、许某、高姓男子签收。2019年11月18日，汉隆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新赏公司财务周某催收2019年9月货款316,248元、2019年10月货款248,970元、2019年11月货款286,140元。对方表示：“收到！！”“这边会让排款小姑娘尽量跟您多排款，感谢贵公司的信任与理解！！”。2020年2月17日，新赏公司末次向汉隆公司付款，付款金额为2万元，备注为：“9月余欠216,248元。”2020年3月3日，新赏公司采购经理张某通过微信向汉隆公司工作人员发送：“1月合计226,863。”汉隆公司：“怎么差了633呀。”张某：“可能你部分价格高了，我扣除了，还有一次160的。”2020年3月20日，汉隆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周某、张某催收2019年9月货款216,248元、2019年10月货款248,970元、2019年11月货款286,140元、2019年12月货款252,292元、2020年1月货款226,863元、2020年2月货款16,365元，对方未再回复。一审法院认为，汉隆公司与新赏公司之间的食材买卖关系真实、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合作多年，已有较为固定的下单、送货、对账、付款模式。根据汉隆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对账记录，结合新赏公司末次付款所留备注，可予证明新赏公司尚欠汉隆公司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期间货款合计1,246,878元。现汉隆公司已按新赏公司要求履行其供货义务，新赏公司亦应履行其支付货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汉隆公司要求新赏公司支付拖欠货款之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新赏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并已造成汉隆公司损失，故汉隆公司要求新赏公司偿付相应利息损失之诉请于法有据。因汉隆公司末次送货时间为2020年2月，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交易习惯调整利息损失起算日期为2020年4月1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新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汉隆公司货款1,246,878元；二、新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汉隆公司以1,246,87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16,082.8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新赏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尽管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汉隆公司所提供的销售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收款通知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且，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汉隆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而新赏公司尚欠汉隆公司货款1,246,878元。第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新赏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汉隆公司有权向新赏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新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2.86元，由上诉人上海新赏巴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詹文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