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跃，男，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北京市名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迪，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汉，北京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跃因与被上诉人吴晓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5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晓迪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晓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吴晓迪一审中刻意回避其实际持有杜跃质押物的事实，企图利用杜跃相关文件遗失，而非法获利。直到2020年6月30日才像法院承认其持有杜跃四件唐卡及一个金刚杵，并称所有物品都是一次性交付的。而2015年10月12日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用两尊佛做抵押担保，抵押物详见所附照片、抵押期间未经杜跃书面同意吴晓迪不得处分抵押物。该合同借款期限届满后，吴晓迪曾持一份其与北京弘杉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签署的《弘杉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委托拍卖合同》要求杜跃同意以该合同所载价格处分三尊佛像，由于拍卖合同所载价格过低，当时杜跃没有同意。该份委托拍卖合同足以证明吴晓迪于2016年3月9日以前已经持有杜跃的三尊佛像。而与此相对应，此后杜跃、吴晓迪之间分别于2016年10月12、11月2、11月17日，2017年1月11日、2月2日、2月17日形成的借款合同关于抵押物的约定就都统一的变成了“如逾期还款吴晓迪有权处置抵押物，抵押物详见清单”。由此可见，吴晓迪实际持有的杜跃质物原不止其认可的四件唐卡和一个金刚杵。为了证明质物实际交付的情况，在一审中杜跃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没有得到法庭准许。当事人之间约定将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任何强制性规定，属于动产质押，该行为合法有效。一旦债务人不履行债务，应当按照当事人之间的约定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原审法院未就吴晓迪实际收取杜跃质物的数量审理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仅判决杜跃偿还借款而未就质物做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杜跃与吴晓迪之间除2015年10月12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用两尊佛做抵押担保，抵押期间未经杜跃书面同意吴晓迪不得处分抵押物以外，2016年10月12、11月2、11月17日，2017年1月11日、2月2日、2月17日形成的借款合同均约定“如逾期还款吴晓迪有权处置抵押物”。而杜跃不能履行债务的时间是2017年4月，此时正是艺术品收藏市场的高峰，质物的市场价格足以折抵债务。吴晓迪没有行使权利，2018年、2019年艺术品收藏市场出现大幅下滑，2019年2月吴晓迪向法院起诉，并且在诉讼中一直刻意不提其实际持有杜跃质物的事实，其企图利用杜跃相关文件遗失获取非法利益。此种情况是质权人怠于履行权利，由此造成的损失，质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杜跃与吴晓迪之间不仅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还存在动产质押关系。一审中没有就质物的数量审理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仅判决杜跃偿还借款而未就质物依法做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杜跃对于借款事实没有异议，利息计算标准也没有异议，但是利息起止时间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杜跃向吴晓迪交付抵押物，在债务期限届满后杜跃不能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吴晓迪可以自行处置抵押物，所以借款期限届满后不应该再计算利息，吴晓迪不处置抵押物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其负责。吴晓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开始杜跃否认了借款的全部事实，在两位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依然不承认，所以就没有提到过所谓的质押物或者质物的情况。直到吴晓迪拿出了杜跃和吴晓迪助理的微信聊天记录后，杜跃才承认借款，并且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才提及有物品在吴晓迪手中。吴晓迪手里的四件唐卡及金刚杵也是一审期间杜跃给的。吴晓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杜跃偿还借款442.5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以9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并扣除3.62万元）；2.要求杜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吴晓迪向杜跃指定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2016年5月30日，何婧一代杜跃与吴晓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杜跃向吴晓迪借款100万元，年利率15%，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按季度支付利息。一审庭审中，吴晓迪称，其于2015年6月1日向杜跃指定账户支付100万元后，杜跃一直按约支付利息。2016年5月30日，双方补签借款合同后，杜跃仍然按约支付利息，但自2017年3月1日起，杜跃未能向吴晓迪支付利息，亦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对此，杜跃表示认可，但称其曾向吴晓迪交付过抵押物。2015年7月10日，吴晓迪向杜跃转账支付50万元。2015年10月12日，吴晓迪与杜跃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杜跃向吴晓迪借款50万元，月利率2.5%，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12日，利息和本金到期一并归还。杜跃同意以其两尊佛的价值为抵押，为借款合同的借款做担保。一审庭审中，吴晓迪称，其于2015年7月10日向杜跃账户支付50万元后，杜跃一直按约支付利息。2015年10月12日，双方补签借款合同后，杜跃仍然按约支付利息，但自2017年5月10日起，杜跃未能向吴晓迪支付利息，亦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对此，杜跃表示认可，但称其曾向吴晓迪交付过抵押物。2015年10月12日，吴晓迪向杜跃指定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2016年10月12日，何婧一代杜跃与吴晓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杜跃向吴晓迪借款100万元，年利率15%，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按季度支付利息。2017年1月11日，何婧一代杜跃与吴晓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杜跃向吴晓迪借款100万元，年利率15%，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按季付息。一审庭审中，吴晓迪称，其于2015年10月12日向杜跃指定账户支付100万元后，杜跃一直按约支付利息。2016年10月12日、2017年1月11日，双方补签借款合同后，杜跃仍然按约支付利息，但自2017年4月12日起，杜跃未能向吴晓迪支付利息，亦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对此，杜跃表示认可。2015年11月2日，吴晓迪向杜跃指定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2016年11月2日，何婧一代杜跃与吴晓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杜跃向吴晓迪借款100万元，年利率15%，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2017年2月2日，按季度支付利息。2017年2月2日，何婧一代杜跃与吴晓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杜跃向吴晓迪借款100万元，年利率15%，借款期限自2017年2月2日至2017年5月2日，按季付息。一审庭审中，吴晓迪称，其于2015年11月2日向杜跃指定账户支付100万元后，杜跃一直按约支付利息。2016年11月2日、2017年2月2日，双方补签借款合同后，杜跃仍然按约支付利息，但自2017年5月2日起，杜跃未能向吴晓迪支付利息，亦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对此，杜跃表示认可。2015年11月17日，何婧一代杜跃与吴晓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杜跃向吴晓迪借款100万元，月利率15%，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11月16日，按季度支付利息。同日，吴晓迪向杜跃指定账户支付92.5万元。一审庭审中，吴晓迪称，其于2015年11月17日向杜跃指定账户支付92.5万元后，杜跃一直按约支付利息，但自2017年4月1日起，杜跃未能向吴晓迪支付利息，亦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对此，杜跃表示认可。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杜跃提出其就上述借款曾向吴晓迪交付了抵押物，抵押物包括佛像3尊、唐卡6张、金刚杵1件。另，杜跃此后还通过微信方式向吴晓迪支付过3.62万元。吴晓迪则只认可收到杜跃唐卡4张、金刚杵1件，其他抵押物未收到。杜跃亦未提交交付吴晓迪其他抵押物的相关证据，亦未能提供其与吴晓迪协商使用抵押物折抵欠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晓迪依约向杜跃支付借款后，杜跃理应按照约定偿还吴晓迪借款本息，因杜跃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故吴晓迪起诉要求杜跃偿还借款本息，理由正当，法院应予支持。杜跃虽抗辩其与吴晓迪协商将抵押物折抵借款本息，但由于杜跃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法院对杜跃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杜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晓迪借款本金442.5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以9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并扣除3.62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晓迪与杜跃之间签订有《借款合同》，借贷事实清楚，借贷关系真实有效，杜跃应依法向吴晓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一审法院引用《民法通则》条款做为法律依据，明显有误，但确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判令杜跃向吴晓迪偿还借款本息，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抵押担保合同》属于《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借款合同》到期后，如果借款人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出借人有权依照《借款合同》要求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同时也可以依照《抵押担保合同》主张处置抵押财产来获得债权清偿。对于出借人，其债权追偿的方式可以但又不仅限于对抵押财产行使处置权。本案中，吴晓迪仅主张杜跃偿还借款，并未请求处置抵押物，而在《借款合同》的抵押条款中虽然写明杜跃以向吴晓迪交付抵押物方式作为按期偿还借款的担保，但双方并未明确抵押物价格和抵押金额，更未约定杜跃不能还款时直接以交付的抵押物折抵全部借款本息。因此，杜跃上诉主张以抵押物折抵借款本金和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未对涉案抵押物进行实际处理，故杜跃主张一审中未查明抵押物数量属于事实不清，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杜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50元，由杜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东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付天缘书 记 员 陈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