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舞，女，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薇薇，女，195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宣强，男，195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雷，男，197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加飞、陈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理亮，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道。上诉人陈燕舞、胡薇薇、陈宣强、陈雷与被上诉人夏理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3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燕舞、胡薇薇、陈宣强、陈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夏理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有重大虚假诉讼和套路贷的嫌疑，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一审径直做出判决，程序错误。1、一审对夏理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编造事实的情形没有作出任何处理。以砍头息的形式虚增债务，完全符合两高关于套路贷的规定。2、本案的借款已经支付了巨额的利息款，包括2007年10月31日陈燕舞支付给夏理亮28800元，2008年4月17日支付给夏理亮36000元。3、本案借款系陈燕舞作为浙江金万利服饰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所借，实际借款人为浙江金万利服饰有限公司。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夏理亮高利借款周转，包括2007年7月27日陈燕舞转账给夏理亮的款项。夏理亮为了垒高借款，多次重复出具借款凭证以及更换借款人，都是典型的套路贷的手段。4、请依法向银行查询夏理亮2003年至2010年间的银行流水账或者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审查。二、关于利息部分借款人和担保人均不需要承担付款义务。1、鉴于本案属于高利贷借款，借款关系应属无效，利息不应当受保护。2、借条上“4.8分月息”明显属于后加上的。保证的范围仅限于本金。三、本案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和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保证应认定为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应当在债务到期后六个月。本案保证期间已过。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一审应主动处理。夏理亮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开庭审理中，陈燕舞也承认“4.8分月息”是出具借条的同时他自己写的。案涉借款利息虽约定“4.8分月息”，但夏理亮起诉仅主张了1.5%月息，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陈燕舞主张已经支付了巨额利息，一审中陈燕舞也提出了该主张，但陈燕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对其主张没有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陈燕舞在上诉中提出担保人的诉讼主体问题，认为借款人是浙江金万利服饰有限公司，是错误的。当时胡薇薇经营的金万利公司在2011年的时候就倒闭了，故我方没有将金万利公司一并起诉。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夏理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燕舞立即偿还夏理亮借款本金60万元及约定利息按1.5%计算，从2007年9月27日开始计算至法院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随同借款本金同时清结；2、判令胡薇薇、陈宣强、陈雷对陈燕舞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陈燕舞、胡薇薇、陈宣强、陈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26日，陈燕舞作为借款人，胡薇薇、陈宣强、陈雷作为担保人，共同向夏理亮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夏理亮先生借到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特此立据，借款人陈燕舞（签字并按指印），2007年9月26日，担保人：胡薇薇（签字）、陈宣强（签字）、陈雷（签字）、浙江金万利服饰有限公司（盖章），2007年9月26日，4.8分月息。同日，夏理亮向陈燕舞转账57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给付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陈燕舞、胡薇薇、陈宣强、陈雷未否认借条的真实性，借条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其次，借条出具当日，夏理亮向陈燕舞转账571200元，夏理亮称另有28800元系现金给付，夏理亮关于28800元系现金给付的陈述不符合常理，而且借条记载利息为4.8分，60万元借款的一个月利息刚好是28800元，夏理亮实为预扣了一个月利息28800元，后再转账给陈燕舞571200元，故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571200元。最后，借条与571200元的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夏理亮、陈燕舞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借款金额为571200元。虽陈燕舞辩称该笔571200元是为了归还2007年7月27日陈燕舞向夏理亮转账1520000元，但陈燕舞仅凭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陈燕舞的相应辩解，故对陈燕舞的相应辩解不予采信。二、关于利息约定的问题。夏理亮主张双方在借条上约定利息按月利率4.8分计算，陈燕舞认为“4.8分月息”存在于借条主体内容之外，有悖于书写借条的习惯与常识，应认定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没有利息约定。本院认为，虽“4.8分月息”书写在借条最后，位于陈燕舞等人签名下方，但借条上的内容包括“4.8分月息”均系陈燕舞书写，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可以清楚地反映双方关于利息约定为月息4.8分，不能因“4.8分月息”书写的位置而否定有利息约定。本院确认夏理亮、陈燕舞之间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4.8分。夏理亮已提供《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借款事实，但夏理亮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为571200元，故本院仅支持陈燕舞返还夏理亮借款本金571200元。虽双方约定利息按4.8分计算，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范围，但夏理亮仅主张按月利率1.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夏理亮要求陈燕舞支付利息从2007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应以借款本金571200元为基数。胡薇薇、陈宣强、陈雷均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为本案借款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双方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胡薇薇、陈宣强、陈雷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陈燕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理亮借款571200元及利息（利息以571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07年9月2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胡薇薇、陈宣强、陈雷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夏理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燕舞、胡薇薇、陈宣强、陈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94元，减半收取计11297元，由夏理亮负担428元，陈燕舞、胡薇薇、陈宣强、陈雷共同承担10869元。二审期间，陈燕舞、胡薇薇、陈宣强、陈雷提交以下证据：1、金万利公司的账册及胡薇薇银行卡转账记录，拟证明胡薇薇于2008年4月17日转账支付利息36000元的事实。2、陈燕舞的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夏理亮与金万利公司存在多笔民间借贷；2007年10月31日陈燕舞转账给夏理亮一笔与本案借款砍头息的金额一致的利息28800元。夏理亮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公司账本与本案无关。2008年4月17日的36000元转账记录缺乏交易对手记录，故无法确认收款方系夏理亮，由法院审核。证据2中显示2007年7月27日夏理亮收取的152万，属于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三张银行明细缺乏骑缝章，其中2007年10月31日的付款方不清，夏理亮2007年9月26日现金支付28800元已由一审判决扣除，故该笔付款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尚不能证明存在多次借款累高借款金额的事实，故与主张待证事实关联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主张的二笔付息记录，其中36000元存在收款人不明，并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已支付巨额利息的事实，考虑夏明亮已自愿将计息标准调低为月息1.5%，个别付息尚未超出合法利息诉求让渡的幅度，故对一审判准的利息可不予以调整。夏理亮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夏理亮持有陈燕舞出具的涉案借条，并由作为担保人的胡薇薇、陈宣强、陈雷签字担保，且夏理亮当天向陈燕舞转账涉案借款571200元，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已将28800元作预付利息予以扣抵本金，出借人亦已自愿将约定高额利息调低按月息1.5%主张，一审判准的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存在多次借款转贷累高借款本金的“套路贷”犯罪行为和虚假诉讼，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陈燕舞明确认可借条上的“4.8分月息”系其本人书写，胡薇薇、陈宣强、陈雷上诉主张对利息约定并不知情不属于保证范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借款未约定履行期限，亦未出现履行期间届满和保证期间起算的情形，上诉人关于本案保证已过保证期间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陈燕舞、胡薇薇、陈宣强、陈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594元，由上诉人陈燕舞、胡薇薇、陈宣强、陈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吴世相书 记 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