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苏01行终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栖霞区怀银水泥制品厂，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新河三队。 经营者杜怀银。 委托代理人任洋、王磊，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栖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仙林街道文苑路**。 法定代表人钱琍，南京市栖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樊平。 委托代理人杨姮，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守康，男，1966年2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 委托代理人朱烨，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市栖霞区怀银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怀银水泥制品厂）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栖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栖霞区人社局）、原审第三人林守康工伤保险资格认定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行初5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8日，林守康骑车拖运两块刚石板至工地施工途中摔倒致伤。事发后，林守康被送至江苏省医结合医院抢救，于2018年9月29日行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颅内压探头置入术，诊断为：1.右侧额颞部脑挫伤；2.大脑镰旁硬膜下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枕骨骨折。2018年10月17日，林守康被转至集庆门医院治疗，后于2018年11月16日出院。 2018年12月18日，林守康委托代理人朱烨向栖霞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及相关申请材料。栖霞区人社局于当日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并于次日向怀银水泥制品厂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怀银水泥制品厂于2019年1月2日向栖霞区人社局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林守康与怀银水泥制品厂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劳务关系，且林守康是在去上班途中所受伤害，系单方交通事故所致，未经交通警察部门进行责任认定。2019年1月8日，栖霞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决定对林守康的工伤认定申请案暂时中止审理，并要求林守康进一步提供劳动关系证明。后林守康于2019年5月5日向栖霞区人社局提交了情况说明、八卦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和栖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2019年10月18日，林守康向栖霞区人社局提供了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书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8461号民事判决书。因中止情形消失，栖霞区人社局恢复工伤认定程序。2019年10月24日，栖霞区人社局根据审核的情况，作出宁人社工认字〔2018〕QX-070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林守康和怀银水泥制品厂。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林守康工作期间，根据老板安排骑车拖运两块刚石板至工地施工，途中摔倒致伤，其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或视同）工伤。怀银水泥制品厂对该决定不服，于2020年3月23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 另查明，2018年11月9日，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八卦洲派出所（以下简称八卦洲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记录反映，该所于2018年9月28日16时52分31秒接到林守康儿子的报警电话，称：八卦洲中桥一队附近，其父亲中午吃完饭去工地干活摔伤了，现在送到医院发现是脑出血，需要处理。该所处警内容记载：当日中午11时30分许，林守康在水泥厂的老板家吃工作餐，“中午12时30分许，老板安排上工干活，林骑电动车携带水泥板到外沙村干活，走到半路上摔倒在地，后送医抢救。通过调取林骑行路段的监控，林守康骑电动车由南向北的路上，林骑电动车携带水泥板摔倒。现监控录像已经被调取。”2018年11月23日，怀银水泥制品厂经营者杜怀银在八卦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9月28日11时30分许，我的水泥预制制品厂，我的工人林守康骑电动车到外沙村干活，走到半路上林摔倒在地，后送医院抢救”；“林守康是2018年4月21日开始到我预制厂上班的”；“早上一般6点半或者7点钟上班，中午下班到11点或者11点半，天气不热的话基本上12点半就开始干活，天气热就13点或者14点开始干活，下午下班基本上在5点或者6点时间定不下”；“中午吃饭都在我水泥预制制品厂内吃饭”。 关于怀银水泥制品厂与林守康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怀银水泥制品厂诉请确认其与林守康之间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苏0113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怀银水泥制品厂的诉讼请求；二、确认怀银水泥制品厂与林守康自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怀银水泥制品厂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苏01民终8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理中，怀银水泥制品厂原工人吴某到庭陈述，其与林守康在一起干活，干活地点主要在家里的院子里，外面的活也有，一般吃过饭就干活了，活不怎么重，有时候会喝点酒歇一会儿干活，有时候直接干活，工作内容不固定，听老板的安排；事发当天其与林守康在一起吃饭，他喝了点酒，喝了多少不知道，杜怀银不在场，吃完饭后林就走了，各自干各自的，吴某就不知道情况了。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本案中，栖霞区人社局作为栖霞区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其辖区内的职工工伤认定工作，具有作出认定工伤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法定职权。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结合怀银水泥制品厂、栖霞区人社局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即林守康受伤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一般而言，工作时间包括职工劳动合同规定的工作时间或者用人单位规定的工作时间以及加班加点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既包括用人单位能够对从事日常生产经营活动进行有效管理的区域，也包括职工为完成某项特定工作所涉及的单位以外的相关区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在工作时间内，职工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因工受到伤害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在案证据，怀银水泥制品厂经营者杜怀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证人吴某的当庭陈述、第三人林守康申请工伤时的陈述基本吻合，均反映事发当日午饭后12时30分左右干活属于在工作时间。事发时即2018年9月28日12时30分左右，林守康骑车拖运两块刚石板至工地途中摔倒致伤，处于工作时间，且来往于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其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认定工伤的情形。栖霞区人社局据此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另外，怀银水泥制品厂提出林守康中午有饮酒行为，其途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受伤系饮酒造成，不应认定为工伤。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醉酒或者吸毒的情形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根据该规定，只有“醉酒”造成事故伤害，才构成工伤认定排除情形。怀银水泥制品厂并无证据证明林守康事发当日达到“醉酒”状态且因醉酒造成事故伤害，怀银水泥制品厂以林守康饮酒为由要求不予认定工伤，本院不予支持。栖霞区人社局对于林守康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履行了受理、认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听取了怀银水泥制品厂的意见，栖霞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程序亦合法。 综上，怀银水泥制品厂要求撤销栖霞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怀银水泥制品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怀银水泥制品厂负担。 上诉人怀银水泥制品厂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林守康系在工作时间内受伤错误。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能表明林守康是在2018年9月28日12时30分左右去工作场所的路上摔伤的，当时天气比较炎热，正常在下午一两点才开始工作。上述时间是林守康的非工作时间，不能认定为工作时间。2.林守康受伤地点也非工作场所，而是去工作地点的途中，发生的事故系单方交通事故。怀银水泥制品厂是农村的小作坊，从事的行业决定了其工作地点的不唯一，所以林守康骑车去的工作地点也是其工作场所，在去工作地点的路途都应视为上下班路途。一审法院将林守康去工作场所所经过的几公里路途都视为工作场所，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3.林守康骑车摔倒的行为不是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是因工作原因受伤，其发生的单方交通事故主要是因其饮酒所造成。上诉人平时运送石板都是安排专门的车辆进行运输，林守康发生事故当日，经营者杜怀银并不在家（就餐地点），也未安排其运输相关石板。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认定林守康携带石板系履行职务行为，所依据的是监控视频及派出所的报警记录和处警记录。通过对监控视频的观看，只能模糊看到有人骑车从一边骑到另一边摔倒，其余根本无法看清，是否是林守康本人，是否携带石板更是无法看到，因此该监控视频不能作为本案和被上诉人认定工伤的证据使用。报警记录所描述的内容仅是林守康儿子的单方陈述，不能独立作为认定工伤的证据，应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处警记录的接警时间是当日下午十七点左右，而事故发生是中午十二点左右，相隔四五个小时，交通事故现场是否还在、出警民警有无到现场都未表述，是否是按报案人所述制作的相关处警内容也待考证，因为视频资料并不能证明相关事实，因此该处警的内容并不能客观的反映当时的实际情况而且存有错误的描述，所以不具有相关的证明力，不能认定林守康是因工作原因受伤。上诉人认为，林守康申报工伤后，被上诉人在从未向上诉人进行相关的询问和调查的情况下，在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伤的情况下，也未收集其他证据材料，作出第三人林守康所受伤害为工伤的决定，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林守康在上班途中所发生的单方交通事故，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而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请求：1.撤销（2020)苏0192行初522号行政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栖霞区人社局辩称，一、林守康是在工作时间内受到事故伤害。怀银水泥制品厂经营者杜怀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人吴某的一审陈述及林守康申请工伤时的陈述，均反映事发当日午饭后12时30分左右干活属于工作时间；且林守康的工作内容都是听从杜怀银的安排，而事发当天正是杜怀银安排林守康将刚石板运往外沙村工地。因此，从林守康停止休息在水泥制品厂内开始装载刚石板准备送货时起，林守康就已经开始工作并处于工作时间内。二、林守康是在工作场所受到事故伤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审理指南2010》第二部分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水泥制品厂是工作场所，外沙村工地也是工作场所，事发地点水泥制品厂到外沙村工地的途中应当视为工作场所的合理延伸。三、林守康是在履行工作职责时受到事故伤害。首先，从接处警记录、询问笔录以及证人证言均可以看出，林守康没有固定的工作内容及工作场所，其工作内容及工作场所均由怀银水泥制品厂的经营者杜怀银直接安排。在没有受到杜怀银指派的情况下，林守康没有理由擅自携带刚石板前往外沙村工地工作。其次，杜怀银称其当天不在家，无法安排林守康工作的理由不能成立。再次，从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当日中午12点半属于工作时间，林守康证实受杜怀银的安排携带刚石板前往外沙村工地干活，且携带的刚石板是与其工作相关的物品。林守康携带刚石板必然是出于工作需要或是杜怀银的要求，而不是出于私人需要。上诉人虽称其有专门的车辆运送石板，不需要林守康搬运，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从林守康携带刚石板从怀银水泥制品厂出发就已经是在履行工作制职责，而不能认为是在前往外沙村上班的途中。四、上诉人提出林守康在事发当日中午饮酒，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便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林守康事发前曾饮酒，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事发时处于醉酒状态。五、上诉人未在工伤认定举证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举证通知书后，仅向被上诉人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但未提交任何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在此情况下，根据林守康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调查的情况，依法将林守康受到的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林守康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中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接处警工作记录有处警内容，记录了林守康携带刚石板摔倒的事实，处警内容是相关的民警通过现场询问等方式了解相关情况后所作的客观陈述，并非上诉人主张的由林守康儿子所作的单方陈述，该份证据足以证明林守康发生工伤的事实。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向其询问和调查就作出工伤认定，与事实不符。林守康在向被上诉人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了相关的材料，也听取了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并且结合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要求林守康通过仲裁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上述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在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时已经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权利，对工伤认定涉及的劳动关系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怀银水泥制品厂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据此，栖霞区人社局作为其辖区内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林守康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相应决定的法定职权。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内，职工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因工受到伤害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生活中，因工作性质、工作内容不同，部分职业的工作区域并不固定，上述司法解释针对不在一个固定区域内工作的职工，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受到事故伤害应否认定为工伤作出明确规定。根据该规定，职工为完成工作必须经过或可能经过的区域，因与工作职责有直接关联，是工作场所的合理延伸，应当认定为工作场所。本案中，根据八卦洲派出所接处警工作记录、证人吴某的当庭陈述、林守康申请工伤时的陈述、怀银水泥制品厂经营者杜怀银询问笔录、林守康的医疗资料、公安机关的监控录像、本院作出的（2019）苏01民终846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怀银水泥制品厂与林守康自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9月28日12时30分左右系林守康的工作时间。事发时，林守康骑车拖运两块刚石板至外沙村工地工作途中摔倒致伤，经诊断为：1.右侧额颞部脑挫伤；2.大脑镰旁硬膜下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枕骨骨折。栖霞区人社局受理林守康工伤认定申请后，就林守康与怀银水泥制品厂的劳动关系要求林守康提供相应材料，根据林守康自述的事故经过、提交的八卦洲派出所接处警工作记录和询问笔录、疾病诊断证明等相关医疗材料等证据材料，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将林守康在来往于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并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关于上诉人主张林守康事发当日中午饮酒，事故发生不在工作时间内的问题。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经查，林守康向栖霞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栖霞区人社局向怀银水泥制品厂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怀银水泥制品厂仅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怀银水泥制品厂虽否认事发时系林守康的工作时间，但该主张与怀银水泥制品厂经营者杜怀银向公安机关所作的“天气不热的话基本上12点半就开始干活”的陈述相矛盾，且怀银水泥制品厂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林守康事发当日系因醉酒造成事故伤害，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栖霞区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受理林守康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通知用人单位举证、调查等职责，后因劳动关系的确认问题中止审理。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后，根据相关事实和法律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向林守康及怀银水泥制品厂送达，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行政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怀银水泥制品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撤销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京市栖霞区怀银水泥制品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俊騑 审判员  谢宇飞 审判员  黄 飞 二○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