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霞，女，195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业部科技发展中心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纯，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囡，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建，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蓝焰生态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霞因与被上诉人熊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4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屠育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7日通过互联网庭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纯、石囡，被上诉人熊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莉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霞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熊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熊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清基本事实，存在程序违法行为，导致错误判决。1.我与熊建不是朋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熊建出资7203206.13元购买涉案房屋系事实认定错误。熊建与刘远征恋爱、同居期间，财产混同，熊建卡内资金并非全部为熊建的个人财产。2.一审法院认定卢霞未举证证明熊建、刘远征、卢霞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我方已经提交刘远征出具的证明、银行回单等证据，拟证明刘远征、熊建及湖北蓝焰生态能源有限公司租用我方名下会员国际公寓的房屋用于居住、办公，熊建出资购房系用于折抵租金。一审法院认定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互用房屋而将购房款与房屋使用费折抵的约定事实存在，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熊建作为原告，一审法院既未要求熊建就借名买房举证，也没有要求熊建就不当得利举证或作出合理解释；熊建仅提交了银行流水和付款凭证，无法证明借名买房或不当得利的主张成立，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本案存在诸多疑点，熊建未作出合理解释，对其诉讼主张不应采纳。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熊建于2010年支付购房款，熊建与2020年起诉要求卢霞返还购房款，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5.一审法院认定熊建与案外人刘远征之间的其他民事权益可通过其他法律关系调整，与本案无涉，法律适用错误。6.刘远征作为本案重要参与人，了解案件过程及事实真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依申请或依职权追加刘远征为本案第三人。熊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卢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具体理由与一审意见一致，卢霞上诉未提出新的主张，应当予以驳回。熊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霞向熊建返还钱款7203206.13元（包括购房款6911466元、契税207343.98元、印花税3456元、物业费80940.15元）；2.请求判令卢霞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熊建支付上述款项自2017年3月3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卢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熊建、卢霞系朋友关系。2010年8月30日，卢霞与北京新徐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F246502），合同标的为座落于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288号院1号楼3层307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号，房屋价款为6911466元，房屋产权登记在卢霞名下。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金融港支行《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交易时段：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显示：熊建名下户口号码4100622702118888的金葵花卡（Visa），于前述《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签订同日即2010年8月30日向北京新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600000元，于2019年9月21日向北京新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930000元，于2010年10月31日向房屋物业管理方北京达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物业费116190.25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金融港支行《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交易时段：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显示：熊建名下户口号码6231262704177777的银联钻石IC卡，于2010年8月30日向北京新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20000元和1275800元各一笔，于2010年9月21日向北京新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00000元，于2010年10月31日向北京新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51217.17元。上述钱款中，用于支付卢霞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6911466元、契税207343.98元、印花税3456元、物业费80940.15元，合计7203206.13元。另查，卢霞未提供熊建与其所有的北京市朝阳区汇园公寓F座1404号房屋存在租赁关系的证据。再查，2019年案外人湖北蓝焰生态能源有限公司作为原告、2020年熊建作为原告先后两次以“借名买房”为案由就涉案房屋起诉卢霞主张房屋所有权，后均以撤回起诉结案。上述案件的庭审及本次诉讼中卢霞均不认可与湖北蓝焰生态能源有限公司及熊建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熊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支付的7203206.13元均用于交纳卢霞名下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契税、印花税及物业费。现没有证据证明、卢霞亦不予认可熊建与卢霞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在2019年及2020年涉及涉案房屋的两个诉讼中，均无明确的证据证明熊建、卢霞之间存在关于本市朝阳区汇园公寓房屋的租赁关系，卢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互用房屋而将购房款与房屋使用费折抵的约定事实存在。关于熊建与卢霞是否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卢霞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熊建与案外人刘远征、卢霞与案外人刘远征之间的其他民事权益均可通过其他法律关系调整，与本案无涉。为此卢霞占用熊建钱款购得住房对熊建构成了不当得利，相关款项应予返还。卢霞关于不构成不当得利之抗辩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熊建曾于2020年6月就诉争款项以借名买房的事由向卢霞主张权利，同时双方亦未对上述钱款的性质、用途、使用期限等进行约定，为此熊建主张自2017年3月30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及利息标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利息损失应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计算。卢霞主张的熊建请求已超出2年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卢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熊建人民币7203206.13元及利息损失（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二、驳回熊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卢霞提交以下证据：1.卢霞之女王嘉爱的小学、中学毕业证书，拟证明熊建主张的购房原因是方便卢霞子女上学与事实不符。熊建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3075号案件的案卷材料，拟证明2019年熊建曾以借名买房合同纠纷案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证明熊建前后主张不一，熊建在该案中主张房屋为公司财产。熊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确实以借名买房起诉过对方，但后来考虑到本案情况符合不当得利，所以撤诉后重新起诉。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8259号案卷，拟证明熊建在起诉后才知晓房屋位置，房屋由卢霞使用。且熊建本人认可，其在湖北蓝焰生态能源有限公司任总经理，使用卢霞名下房屋长达11年从未支付过房租的事实。熊建辩称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使用房屋是换房居住，不构成租赁关系。本案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熊建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登记在卢霞名下的涉案房屋购房款系熊建支付，卢霞称其中有部分钱款系案外人刘远征支付，但根据熊建一审中提交的付款转账记录及相关票据可以证明，该房屋购房款6911466元、契税207343.98元、印花税3456元、物业费80940.15元均为熊建支付。卢霞称其中部分钱款为刘远征支付，其未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出资目的，熊建及其所在的湖北蓝焰生态能源有限公司曾以借名买房为由起诉，因卢霞不认可借名买房的事实，熊建和湖北蓝焰生态能源有限公司均撤回了起诉。现卢霞提出熊建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系用于折抵房租的主张，系其就涉案房屋购房款提出的新的主张，其应当就熊建与其有租赁合同并就涉案房屋购房款用于抵偿租金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合同的内容一般包括租赁物的情况、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本案中，卢霞主张熊建使用其名下朝阳区汇园公寓F座1404号房屋，应当就租赁合同的内容进行举证。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双方未针对房屋租金、支付方式、使用期限等构成租赁合同的核心要素作出意思表示乃至达成合意，结合本案中熊建出资购买的房屋一直由卢霞使用，卢霞未支付过利息的相关事实，本院对于卢霞提出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另，卢霞主张熊建卡中的资金为刘远征的个人资金，属于熊建与案外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熊建曾于2019年、2020年两次就借名买房的问题向法院起诉，因卢霞否认借名买房的事实，故熊建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院认为，熊建提起不当得利的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卢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40元，由卢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