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8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华旭太阳能光伏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安丘市景芝镇景盛工业园（葛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张琬苓，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光谷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安丘市景芝镇景盛工业园（葛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张琬苓，总经理。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山东衡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鹿连政，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安丘景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潍坊华旭太阳能光伏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旭太阳能公司）、潍坊光谷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谷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鹿连政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4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被上诉人鹿连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4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崔玉清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二被告承担”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崔玉清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证据只有咸文广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就此认定崔玉清系履行职务行为明显是错误的。1.上诉人并不认识崔玉清，崔玉清也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一审法院未查明崔玉清的身份，亦未核实崔玉清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就草率的认定崔玉清系履行职务行为，属于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2.如果崔玉清是上诉人的员工，那具体属于什么员工，有什么职权，履行职务的范围有哪些，一审法院都未查明。此外，打井明显不属于履行“职务”，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不存在一个专门用来打井的职务。3.被上诉人主张崔玉清是涉案园区的项目负责人，具体是华旭太阳能公司的员工还是光谷农业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自己都无法确定的情况，一审法院就认定“相应的法律后果由二被告承担”，明显是错误的。4.从证据证明力上看，证人证言具有明显的主观性、片面性，仅有证人证言明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署任何协议，也从未委托或雇佣被上诉人打井，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此外，本案被上诉人不向合同相对人崔玉清、鞠成刚主张权利，反而向与案件无任何法律关系的上诉人主张，不排除被上诉人与崔玉清、鞠成刚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性。综上，崔玉清的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亦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法律后果不应由二者承担。一审法院简单机械的以“崔玉清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二被告承担”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依法予以纠正，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鹿连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鹿连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共同支付鹿连政欠款20602.5元；2.本案一切费用由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旭太阳能公司与光谷农业公司住所地为同一地点，均在山东省安丘市景芝镇景盛工业园（葛家庄村），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张琬苓。鹿连政曾为二公司的园区钻井，2017年5月8日，崔玉清为鹿连政出具证明一份，并由鞠成刚签字确认，该证明载明“证明今钻井404.5米每米45元合计18202.5元铁管4根×6米×100元＝2400元合计20602.5元大写贰万零陆佰零贰元伍角整农行号6228××××9013安丘市景芝镇鹿连政2017年5月8号鹿连政崔玉清2017.5.8号鞠成刚有一眼＃报费”。 鹿连政主张崔玉清系涉案园区的项目负责人，其联系鹿连政打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打井费用应由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支付并提交证明、该两公司与景芝镇政府签订的光伏农业项目土地租赁合同，申请证人咸某出庭作证。根据租赁合同及证人陈述，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租赁土地的位置位于安丘市××镇××村××工业园××葛家庄以西，土地800亩，用于光伏太阳能项目建设，租赁期限为26年；咸某自2011年至今担任安丘市景芝镇咸家庄村支部书记，2017年左右涉案园区项目负责人崔玉清找到他，让他帮忙找人为公司钻井，他就联系到鹿连政到涉案园区打了两眼井。经质证，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与公司之间的关系，即使是真实的，也系崔玉清或鞠成刚的个人行为；对土地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鹿连政与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崔玉清、鞠成刚系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或委托代理人；对于证人陈述，无法证实崔玉清系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的员工或委托代理人。 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主张涉案园区农业生产部分自2016年5月1日起由中景花香农业科技（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景公司）负责，根据该协议中景公司若在原有土地上新增辅助设施需与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签订协议，并经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同意，而鹿连政的打井行为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并未以书面方式同意，因此鹿连政的打井行为与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无关，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及中景公司对鹿连政不负有任何到期债务并提交光伏项目用地种植合作协议、中景公司营业执照、付款申请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实。根据种植合作协议，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自2016年5月1日起将涉案园区土地免费提供给中景公司种植，租赁期限为25年；根据付款申请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张琬苓于2017年5月12日将50000元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崔玉清，用途为景芝打井费用。经质证，鹿连政对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鹿连政在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共同租赁的土地上打井，证明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同意并认可鹿连政在上面打井。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还主张中景公司与崔玉清就打井事宜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一审法院对鞠成刚所作的调查笔录，他认可其系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员工，与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月收入四五千元，认可鹿连政提交的证明条上签字系其本人书写，鹿连政确实给涉案园区打过井，崔玉清当时是园区的负责人，当时准备离开公司，而他准备接替崔玉清负责园区相关事宜，故他就在证明上边签了字。 一审法院另查明，中景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17日，法定代表人系张琬苓。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与中景公司签订的光伏项目用地种植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鹿连政与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以及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鹿连政打井款。鹿连政提交的证明、景芝镇政府与华旭太阳能公司及光谷农业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证人陈述与一审法院对鞠成刚所作的调查笔录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鹿连政接受时任涉案园区负责人的崔玉清委托，为涉案园区打井，因崔玉清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承担。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虽辩称涉案园区的农业生产部分自2016年5月1日起由中景公司负责，就涉案园区的打井事宜，中景公司与崔玉清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且打井费用已全部支付，但根据中景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17日，而涉案园区的打井事宜发生在崔玉清出具证明即2017年5月8日之前；中景公司在尚未成立的情况下就与崔玉清就打井事宜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中景公司与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签订的种植合作协议存在倒签之嫌疑，就其中的矛盾之处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与说明；故对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鹿连政与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善意履行合同义务，否则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鹿连政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打井工程，经结算，该工程总价款为20602.5元，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述款项经催要，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一直未付，现鹿连政起诉要求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支付欠款，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共同支付鹿连政打井款2060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元，减半收取158元，财产保全费230元，以上共计388元，由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对此：在案崔玉清出具并由鞠成刚签字确认的欠款证明、土地租赁合同、证人咸某所作证言以及一审法院对鞠成刚所作调查笔录，彼此之间相互印证，结合同时亦为华旭太阳能公司与光谷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中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琬芩于2017年5月12日通过网银支付崔玉清50000元“景芝打井费用”、中景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成立的事实，能够认定崔玉清涉案行为系代表的华旭太阳能公司与光谷农业公司，该两公司为鹿连政打井行为的受益人。由此，一审法院判令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共同偿付鹿连政涉案打井款20602.5元，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案中华旭太阳能公司、光谷农业公司要求免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上诉人潍坊华旭太阳能光伏农业有限公司、潍坊光谷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