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创智博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62号关南福星医药园2#楼13层11号。法定代表人：王梅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男，汉族，1988年12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玉山，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积木宝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真武路68号24幢三层商场。法定代表人：李红才。原审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16号1号楼3层1319室。法定代表人：闫国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市创智博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智博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亚、被上诉人太原积木宝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积木宝贝公司）、原审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积木世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民初4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智博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培训合同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并移送武汉市公安经侦大队处理，由武汉市公安经侦大队追缴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收取的课程服务费退还给学生家长，并由张亚、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太原积木宝贝公司在签订《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时在主观上具有恶意性，且未履行法定义务。创智博睿公司从成立开始由公司股东丁璇运营。2016年6月公司股东丁璇与另一位股东杨华（实际控制人杜行文）在法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公司全权委托山西积木兴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积木兴华公司）运营，签订了运营支持合同。根据《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1、在合同期内，由山西积木兴华公司派驻长期技术咨询项目负责人及需要的人员到甲方的积木宝贝南湖早教中心运营，南湖早教中心相关股东或出资人系非直系亲属不能参与；2、山西积木兴华公司按（南湖早教中心自然月当月现金收入－当月现金支出）比例提取报酬（第一年按70%、第二年按60%、第三年按50%、第四年按50%）。因此南湖早教中心所收取的课时费在学生培训课在未履行法定义务时已转入山西积木兴华公司，山西积木兴华公司是直接受益人；3、《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由丁璇个人与山西积木兴华公司所签，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上既无公司章，丁璇本人也未获得法定代表人授权，山西积木兴华公司在签订《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时就明确知道南湖早教中心存在重大形式缺失与事实缺失而签订的该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当事人在主观上具有恶意性，即明知或者知到其行为会造成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损害，而故意为之（2020年6月30日合同结束之时至目前为止，山西积木兴华公司拒不交出公司公章、法人章、营业执照、财务原始凭证等）。而且根据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7）鄂0192执1580号文件，创智博睿公司在2017年度公司资产已经为零，南湖早教中心实际脱离创智博睿公司运行。山西积木兴华公司存在侵占公司资产、挪用公司公款。山西积木兴华公司是实际经营主体，因此请求法院将创智博睿公司案件移交武汉市公安经侦大队处理，追缴山西积木兴华公司（即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收取的课程服务费退还给学生家长。一审法院未追究太原积木宝贝公司的刑事犯罪与经济犯罪，放纵犯罪，严重违背了我国立法精神。二、山西积木兴华公司(即太原积木宝贝公司)在运营期间，存在刻意诈骗学生家长，涉及刑事犯罪。根据张亚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山西积木兴华公司在2020年1月做了一场48节课时的活动，承诺学生家长每天只要转发朋友圈4次，所收取的48节课时费将在未来6个月全部返还，而在今年5月后，南湖积木宝贝中心停止营业，学生未做任何安排。山西积木兴华公司所收学生款项也未退还给家长。山西积木兴华公司以活动的名义刻意诈骗学生家长收取学生费用，携款逃走，山西积木兴华公司涉及刑事犯罪应移交武汉市公安经侦大队处理。张亚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是否涉及刑事犯罪，由法院依法做出裁判。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我公司与创智博睿公司未签订运营支持合同，与山西积木兴华公司亦无隶属关系；我公司无分司，亦未授权任何公司去管理创智博睿公司。创智博睿公司上诉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北京积木世纪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张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张亚与创智博睿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2、创智博睿公司、北京积木世纪公司、太原积木宝贝公司共同退还课时费9819元；3、本案诉讼费由创智博睿公司、北京积木世纪公司、太原积木宝贝公司共同承担。庭审中，张亚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创智博睿公司、北京积木世纪公司、太原积木宝贝公司共同退还课时费91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创智博睿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5日，股东为王梅方、杨华、丁璇，法定代表人为王梅方，系一家从事婴幼儿早教服务的公司，位于武汉市洪山区花样街的“积木宝贝科学早教中心武汉南湖中心”是其运营的实体门店。2019年3月9日，张亚为其子女张馥蕊在创智博睿公司处购买一份早教服务，双方签订了书面《课程销售协议》，约定课程优惠后总价6719元，协议到期日为自开课起8个月。协议签订后，张亚于2019年3月9日当日向创智博睿公司转账支付6719元服务费，创智博睿公司开具收据，收据加盖了创智博睿公司的公章,收据上注明为40节课时，材料费免。2019年9月28日，张亚又向创智博睿公司支付12000元，创智博睿公司开具收据，并加盖了创智博睿公司的公章。该收据上注明96课时，送活动3节课。2020年疫情前，创智博睿公司正常经营，疫情开始及进入常态化防控后，创智博睿公司停止经营。张亚与其他幼儿的家长一并多次找创智博睿公司相关负责人要求退款未果，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创智博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出资证明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创智博睿公司股东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鄂0192执1580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以及经营数据表格、劳动仲裁开庭通知等证据，主要为了证明创智博睿公司股东已经出资到位，创智博睿公司已经被该公司股东丁璇委托给山西积木兴华公司经营，山西积木兴华公司在经营创智博睿公司的过程中存在挪用资金、欺诈学术的情形等。以上事实，有课程销售协议、家长上课须知、收据、支付凭证、出资证明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创智博睿公司股东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鄂0192执1580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以及经营数据表格、劳动仲裁开庭通知和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张亚和创智博睿公司构成服务合同关系，虽然协议上写明的乙方除张亚外包括其子女、配偶的相关信息，但张亚与创智博睿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是为其子女购买早教服务，子女只是服务对象，合同主体仍然是张亚，张亚的原告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创智博睿公司辩称的其将门店委托给山西积木兴华公司全权经营且该公司涉嫌诈骗犯罪，虽然创智博睿公司提交了部分证据，但是创智博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即使属实也是该公司与创智博睿公司的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民事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的教育培训合同仍然有效，应当依照民事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合同在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创智博睿公司停止经营，虽前期是受疫情影响，但后续未继续恢复经营，已构成根本违约，张亚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创智博睿公司应当退还服务费的未履行部分。创智博睿公司作为培训服务提供方，应当据实记录上课情况并形成客观记录，但创智博睿公司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依据张亚购买的课程约定，其主张创智博睿公司已提供71课时的课程服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创智博睿公司应向张亚退还的服务费金额，张亚两次交费的金额共计18719元，两次购买的课时总计139节，剩余未上课时为68节，故创智博睿公司应当退还的课时费为9157元（18719÷139×68）。虽然创智博睿公司运营的门店名称叫“积木宝贝科学早教中心武汉南湖中心”，但通过创智博睿公司答辩意见，创智博睿公司与北京积木世纪公司、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既没有品牌授权关系，也没有法律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关系，张亚主张北京积木世纪公司、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亚与创智博睿公司2019年3月9日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二、创智博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亚退还课程服务费9157元；三、驳回张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创智博睿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创智博睿公司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创智博睿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有：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一份，拟证明山西积木兴华公司签订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时主观上存有恶意性，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有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欺诈的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山西积木兴华公司从创智博睿公司拿走的钱就应退还，应当让家长得到赔偿；一审法院没有追究太原积木宝贝公司的犯罪责任，违背了我国的立法精神，山西积木兴华公司和太原积木宝贝公司是一家公司。经质证，张亚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足以证明山西积木兴华公司存在欺诈，且我方对该合同的内容及签订并不知情。北京积木世纪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山西积木兴华公司和太原积木宝贝公司不是一家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创智博睿公司提交的运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与张亚、创智博睿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无涉，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太原积木宝贝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等。2、北京积木世纪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6186余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推广服务、软件设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教育咨询等。3、创智博睿公司于2013年6月5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24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等。本院认为，张亚与创智博睿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亚已依约向创智博睿公司支付了服务费，创智博睿公司应依约提供培训服务。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创智博睿公司未能依约提供协议约定的部分早教课程服务，且未能恢复经营。故，在张亚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创智博睿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对张亚主张解除案涉合同、由创智博睿公司退还未履行部分课程服务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创智博睿公司上诉称其与太原积木宝贝公司之间的纠纷，并不影响张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创智博睿公司主张民事权利。综上所述，创智博睿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武汉市创智博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代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倩书记员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