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绥中县明水乡明水村。行政负责人：李振利，系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阚玉光，系该乡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立东，系辽宁东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龙，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满族，住兴城市。上诉人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因与上诉人李晓龙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双方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阚玉光和夏立东、上诉人李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一、诉争的十八个渔塘是上诉人于2000年建造的，于2006年发包给被上诉人。该事实上诉人有证人证言，承包合同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证言是派出所调取的，证人身份均是共产党员，主要是乡政府干部，证人也是乡政府修建渔塘时的知情者，所以上诉人提供的证言真实性是较高的。被上诉人承包渔塘后对其进行了投资和建造的事实存在，但是一审法院仅酌定判给了上诉人百分之十的补偿，这个比例明显偏低，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提高。二、被上诉人的证据以证人证言为主，附加一个估价认定书，而上诉人也提供了证人证言，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的效力不应优于上诉人的证言效力，二审庭审时上诉人也可提供证人亲自到庭作证，来证实渔塘建造时的情况。三、本案上诉人不应给付被上诉人补偿款利息，因为上诉人没给付被上诉人补偿款的原因是双方存在争议，并不是上诉人无理拒付。另外在上诉人手中的补偿款，上诉人存在银行本身也没有利息，故上诉人不应给被上诉人利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多给上诉人一定数额的补偿款。李晓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l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征收补偿款4895452元及两倍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给被上诉人的分配金额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明显违法，不应采信。二、《动迁补偿协议》和《资产评估报告》证明4895452元全部是上诉人名下的补偿款，与被上诉人无关，故一审法院应该全额支持上诉人。李晓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依法返还征收补偿款4,895,452元及利息。二、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1日辽宁红龙阳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被告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甲方)签订关于明水乡原工厂化养殖基地的承包合同。承包项目及范围一、明水乡原工厂化养殖基地。四至为现有厂址大墙基础以内。其中原厂墙内所有占地及三间北京平房和相关法律规定及水利设施。二、新庄子地热井一眼，供种植、养殖、洗浴等众和开发使用，五年内由乡政府协调免收相关费用，如果一眼井水不能保证乙方正常生产需要，甲方同意乙方自行打井。承包前线30年，从2006年7月1日至2036年7月1日。承包金额叁拾贰万元整，于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因政府征用土地，2018年8月17日绥中猴山水库移民安置工作领导办公司与原告委托人刘萍签订个人资产评估补偿协议，经绥价认字(2018)第100号补偿金额为16,895,452.00元，其中鱼塘补偿18个，长51米、宽2米、深1.5米，基础厚1米，墙后55cm，宽0.5米，墙体为石头和砖切成，外抹有水泥。1-10号、12号无钢制顶棚，11号、13号-18号有钢制顶棚，1-18号鱼塘地下有防水层。作价共计8,991,865.77元。场地大平整作价816,146.16元。热水井x1一眼13,352.24元。X2井17,499.59元。D1井10,231.71元，D2井14,380.94元包括机械费等共计59,662.83元。变压器2台共计81,516.16元。电线12根11,183.40元。导线架设、裸铝绞线截面35mm2以下45,466.18元，导线架设、裸铝绞线截面35mm2以下5,683.27元。共计143,849.01元。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由于猴山水库项目建设的需要。。甲方即被告暂时以乙方即原告的名义向国行申请项目补偿款16,895,452元，补偿款到位后，按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分配方案，予以发放。2018年12月28日拆迁办向原告委托的代理人刘萍打款16,895,452元。刘萍取走11,000,000元，同日给被告授权的张宇转账4,895,452元。庭审中被告对上述补偿项目数额有争议认为是其所有的固定资产，并提交四份由明水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其中梁义臣系明水乡人大主席、证明2000年修建鱼塘。当时修建了18个养鱼池，规模记不住了。祝兴忠明水乡政府工作人员。证明2000年修建鱼塘。当时修建了20个鱼塘，其中8个养鱼塘堆砌了石头，但没有抹水泥，剩下12个鱼塘就是坑塘，后来明水政府招商引资，台湾商人廖巨富来明水投资养鱼塘，完善了两个鱼塘，修建后因漏水而无法使用，就将资金投到别的鱼塘了，2006年原告来了之后，将之前荒废的20个鱼塘进行了维修，能正常使用。当时养鱼塘都是50*20米的方塘。并在鱼塘边囤了变压器并通电了，打了一口井，大约3米左右。李晓秋明水村村书记证明2000年修建鱼塘由明水乡政府出资。具体规模不清楚。王炳文系明水乡的水利站站长，证明2000年由明水政府出资修建鱼塘，当时修建了26个鱼塘，三间平房，在修建鱼塘的同时，又建了30千瓦的变压器，高压线大约5根杆，低压有四根杆。原告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证明，大约十四、五年前原告让被告找几个人干活，修鱼塘，证人是做垒鱼墙和做防水。当时现场情况是凹凸不平河套，当时不能养鱼，大约垒了20多个墙。干了两个多月。证人许某证明：十多年前，时间记不住了，黄某找我干活，说是建鱼塘，我就去了，当时是一堆大草的河套，山沟旁边，当时钩机是260元一个小时，多少个鱼塘记不住了，就我自己干了大概有两个月的时间。证人刘某证明2008年到2009年左右，证人当时干的是小活，大约20个鱼塘，干了两个月。证人赵某证明，十多年前，我进入现场时候就是草甸子，我负责鱼塘里面垒石头，当时有三间房子，我干了两个月左右，鱼塘盖了20个左右，长度大概40、50米长，宽度大概30米。当时边挖边垒，没挖之前河套边都是草。证人蔡某证明十多年前，时间记不住了，黄某找我干活，说是建鱼塘，我就去了，当时是一堆大草的河套，山沟旁边，当时钩机是260元一个小时，多少个鱼塘记不住了，就我自己干了大概有两个月的时间。2020年原告起诉被告要求给付拆迁补偿款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1422行初2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原、被告对于上述18个鱼塘、土地平整费、2个变电器及配套设施、1个热水井补偿款归属有争议。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双方对于上述争议事实进行举证。被告举证四份询问笔录欲证明在2006年承包给原告之前就对上述鱼塘进行了修建。根据被告提供的四份笔录应能证明在承包给原告之前存在鱼塘。但几份证人证言对于鱼塘数量有矛盾，对于鱼塘的面积亦无法确定。被告亦未提供当时修建鱼塘的具体支出数额。虽然在承包合同中并未对于鱼塘个数及面积有明确约定，但对于几份证人证言，因上述证人均系明水乡的工作人员。其证言可靠性较高。本院对于证人证言在原告承包之前存在鱼塘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鱼塘个数及面积无法确定。从原告提供的五名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承包养殖基地后即2006年7月以后，即找人进行对鱼塘的建设，虽然被告在2000年时修建鱼塘但考虑到原告承包时已有六年时间，被告修建的鱼塘经过六年时间经过雨雪等浇灌，其证人见到的现场凹凸不平的草甸子应是原鱼塘的位置。再此情况下原告在承包后必然会对鱼塘进行新建或者改建、包括上述补偿鱼塘的具体内容如：墙面砌砖、钢制顶棚、地下防水等。为此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原告新建、改建的事实，导致原始鱼塘与征收补偿时的鱼塘无法量化具体数额，根据上述事实。本院酌定对18个鱼塘补偿费用的90%归原告所有。相应的场地平整费用的90%归原告所有。即8,991,865.77元+816,146.16元=9,808,011.93元90%=8,827,210.73元归原告，980,811.93元×10%=980,801.20元归被告。对于2个变压器及配套设施在承包之前应存在，故对于被告的请求予以支持。即二个变压器及配套设施的补偿款143,849.01元归被告所有对于一眼热水井的补偿款是否应归被告所有。因在承包合同时约定有热水井一眼，应认定热水井在承包之前就存在。故对于被告的请求予以支持即热水井一眼的补偿费13,352.24元归被告所有。上述补偿费被告分得合计980,801.20元+143,849.01元+13,352.24元=1,138,002.45元。被告应返还原告补偿费4,895,452元-1,138,002.45元=3,757,449.55元。因被告占用原告返还的部分补偿款后，未及时进行分配，导致原告对此期间的利息受到损失。故对于原告要求给付利息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利息起算点应从返还给被告补偿款之日起计算即2018年12月28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李晓龙承包地补偿款3,757,449.5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当事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64元，减半收取22,982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庭审时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其证实2000年政府投资建了18个鱼塘，还有几个未建成，建成的防水没做好，漏水没有进行生产，新庄子热水井在动迁范围内。其证实的热水井与承包合同相印证，其证实原鱼塘漏水与祝兴忠的相印证，本院予以部分采信。李晓龙申请赵守政出庭作证，其证实李晓龙新增加100千瓦变压器用于砖厂。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承认原来只有30千瓦变压器。本院对赵守政证言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关键的问题是双方的承包合同约定不明和未约定导致的诉争，承包项目范围约定不明：原厂墙内所有占地及三间北京平房和相关池塘及水利设施、新庄子地热井一眼，没有详细清单、照片等资料，李晓龙承包时具体有哪些资产和现状，存在争议。对于承包期间如有动迁情况情形，如何分配动迁补偿款没有约定。按照公平原则，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一定对鱼塘进行了投入，动迁后资产必然减少，应该获得补偿。原审对18个鱼塘及土地平整进行了裁量，这两部分的补偿款90%归李晓龙，10%归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从目前的证据以及30年承包金32万元来看，原审处理相对适当，不宜调整。关于新庄子热水井的补偿款，在绥中县价格认证中心的查验记录和照片中无法确认，但在承包合同中有约定，也有证人证实在动迁范围内，依据承包合同和证人证言认定，该部分补偿款应归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所有，原审处理正确。关于变压器部分，二审庭审时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承认原来只有30千瓦的变压器，那么100千瓦变压器的补偿款应归李晓龙所有，绥中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二个变压器及配套设施的补偿款143,849.01元，其中变压器单价40758.08元，配套设施的投入也无法分清，综合设备的折旧等因素，酌定该部分补偿款平均分割，143,849.01元÷2＝71,924.5元。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应分得补偿款980,801.20元+71,924.5元+13,352.24元=1,066,077.94元,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应返还李晓龙补偿款4,895,452元-1,066,077.94元=3,829,374.06元。综上所述，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晓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1421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二、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晓龙补偿款3,829,374.0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82元，由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964元，由绥中县明水满族乡人民政府负担40,000元，由李小龙负担5,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文革审判员  唐铁刚审判员  薛 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顾妤诺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