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正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白塔堡镇上深村。法定代表人：胡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博、徐雯（实习），均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立功，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铠，女，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博、徐雯（实习），均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正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立功、胡铠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12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正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被上诉人高立功与案外人曲叶丽、王作新等恶意串通，恶意缠诉，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退一步说，即使认为一审判决未超出被上诉人高立功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并未对上诉人正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高立功存在《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规定的情形加以充分论证。现上诉人正成公司又提出新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高立功与曲叶丽及其丈夫王作新存在利害关系，具有不正当目的，存在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能。2011年7月26日沈阳天创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通过公开竞标方式取得了南三马路地下空间项目的开发使用权，并计划开发南三马路地下空间项目即体育公园商城。后因资金不足，由其股东即被上诉人高立功找辽宁特莱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王作新商谈合作开发体育公园商业项目。因天创公司还控股沈阳五环体育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作新不能直接入股天创公司，所以双方协商并一致同意成立辽宁五环商贸股份有限公（辽宁五环公司）用以收购体育公园商城项目，高立功为辽宁五环商贸股份有限公和天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9月26日，辽宁五环公司成立，股东为李天放（38.5％）、曲叶丽（30％，实为王作新）、高明宇（实为高立功21％）、俞宏溥（实为俞敬10.5％）。天创公司的股东为李天放（40％）、被上诉人高立功（30％）、俞敬（15％）、韩膺南（10％）、吕刚（5％）。李天放为一审被告胡凯的丈夫，是辽宁五环商贸，天创公司的大股东，上诉人正成的实际管理者，曲叶丽、王作新若想实际控制几家公司和相关商业项目，就必须先打压排挤李天放。而被上诉人高立功与曲叶丽之间恰恰存在相当严重的利害关系，可为曲叶丽、王作新所利用。根据（2016）辽0103民初7512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辽0103执恢1256号执行裁定书可知，被上诉人高立功应给付曲叶丽人民币19,663,920元及利息，截止2020年12月8日已偿还人民币1,779,600元，尚欠绝大部分本金及利息未偿还，且其被采取了限制高消费措施。曲叶丽针对辽宁五环公司与被上诉人高立功针对上诉人正成公司的诉讼策略如出一辙。辽宁五环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正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但其两份起诉状的诉求都是按照《公司法》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内容提出，如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知情权对应的是“股东会会议记录”，而被上诉人高立功直接套用曲叶丽针对辽宁五环公司诉求中的“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一审中针对上诉人正成公司第3、4项诉求也是照搬照抄，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知情权内容不符；二者事实与理由部分也高度雷同。被上诉人高立功作为独立的民事诉讼行为能力人，其起诉状诉求竟与曲叶丽的相一致，显然二者是有深度往来和预谋的。此外，曲叶丽与王作新也有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前科劣迹，并登上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案例。详见最高法指导案例68号：上海欧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辽宁特莱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案。综上，上诉人正成公司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高立功查阅公司会计报表及会计账目是意图损害公司利益的，其受曲叶丽、王作新指使，配合二人制造多起涉及其为股东身份的相关公司的“股东知情权”诉讼，目的为向各相关公司的股东施压，以达到曲叶丽、王作新等人能够实际控制公司和相关项目，打压排挤其余各方股东，恶意缠诉，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管理秩序，不正当竞争等目的。人民法院对于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意图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应当进行制裁。被上诉人高立功、及其幕后曲叶丽、王作新兴讼不止，恶意昭然若揭。被上诉人高立功与曲叶丽本为不同民事主体，但其诉讼案由、诉讼请求、事实理由竟然高度雷同，且其二人本身有千丝万缕的债务关系，恶意之勾连不证自明。一审法院在未认真论证和查明被上诉人高立功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是否恶意缠诉，未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显然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高立功与曲叶丽之间恶意串通、恶意缠诉损害上诉人正成公司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对有关当事人和相关责任人进行制裁和处罚。二、一审法院未依据法律规范作出判决，且判决内容指代不明。综观《公司法》三十三条、《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知情权方面也无“经营情况”这一泛泛的用语，其内容都是具体的。一审判决出现“经营情况”一词但并未写明包括哪些内容，其在判决时不应违背法律条文而按照被上诉人高立功的诉求作出如此不专业、于法无据的判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公司法》第九十七条：“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质询。”之规定，认定上诉人正成公司有义务向被上诉人（高立功提供公司经营状况以及中期会计报表和年度会计报表；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公司应当定期向股东披露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从公司获得报酬的情况。”之规定，认定上诉人正成公司有义务向被上诉人高立功提供公司经营情况，公开经营场所及高管人员名单，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前述《公司法》第九十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六条是《公司法》第四章关于“股份有限公司的设立和组织机构”的规定，适用于股份有限公司，而本案上诉人正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不适用该条款。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正成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1252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正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高立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原审中因上诉人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因而认定高立功不具有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所列举的不正当目的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方面，通过司法救济途径主张自己的正当权益是市场经济条件下解决纠纷的主要方式，上诉人将其解读为是在“进行威胁”，既歪曲了事实，又凸显了其非法剥夺他人权利的霸道逻辑。作为股东，高立功有权知悉与公司经营有关的信息，这既是法律赋予股东的权利，也是股东出资参与经营的必要条件。另一方面，无论股东主张知情权还是发出转让股权的要约都是正当行使权利的行为，在股权还没有转让前，股东还是公司的股东，权利还是股东的权利，理所当然地可以主张其知情权。反观董事长胡铠，利用持股69%的大股东地位，长期不召集股东会、董事会，不披露公司经营情况、财务会计报告、公司盈亏情况，不分配利润，长期秘密经营，严重地损害了小股东的利益，这才是上诉人口中“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表现。真正具有不正当目的的是秘密经营的上诉人，而非要求知情权的高立功。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判决公司提供年度和中期会计报表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书第五页的第一、第二自然段详细地论述了上诉人应当允许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所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并非上诉人所理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七条。财务会计报告的内容---依据《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七条，应当包括《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和《附注》，俗称三表一注或会计报表，所以判决书中的表述并未加重上诉人的民事责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违背立法原意。其次，股份公司具有资合性，有限公司具有人合性，人合性的有限公司是以股东之间的诚信和信赖作为存续的基础。既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股份公司有义务向股东提供经营情况，经营场所、高管人员名单，那么举轻以明重，具有人合性的有限公司更应向股东提供公司的经营情况、经营场所和高管人员名单。即使按照普通人的一般观念也可推知，公司的股东、监事，若不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乃至公司经营地址，则无法实现公司法第四条所规定的参与重大决策的权利，也无法履行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的忠实、勤勉的监事义务。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向答辩人提供经营情况、经营场所和高管人员名单没有加重上诉人的民事责任，符合股东知情权的法律适用规则，既合理又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滥用上诉权利，浪费司法资源，所述理由既不符合逻辑，又没有证据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铠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1.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请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对象为公司，非公司股东。因此，原审被告胡铠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贵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高立功对原审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保留向被上诉人高立功主张名誉侵权的权利。2.原审被告胡凯作为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不参与上诉人正成公司的实际经营，其他相关代理意见同上诉人。原告高立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提供股东查阅自成立至今的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2、判令被告提供自成立至今的公司经营情况及中期报表和年度报表；3、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经营场所、公开公司高管人员名单；4、判令被告接受股东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的权利；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法庭调查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提供公司会计账簿供原告查阅。事实与理由：胡铠、李天放（二人夫妻关系）自己或者利用他人身份证注册各种公司并以此再控股多家公司违法经营，分别注册沈阳鼎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沈阳五环体育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葫芦岛港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五环商贸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天创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沈阳裕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天创实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采取注册后失踪、注销等等手段侵害小股东利益并涉嫌侵占国有资产、洗钱、职务侵占、挪用公款、利用合同诈骗等违法行为。沈阳正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以来，胡铠、李天放夫妻做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完全掌控公司，利用绝对控股地位拒绝股东参加股东大会、拒绝监事的监督职权。综上所述，被告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股东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等相关规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提供股东查阅自成立至今的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被告提供自成立至今的公司经营情况及中期报表和年度报表，被告向原告公开经营场所、公开公司高管人员名单，被告接受股东监督、提出建议或者质询的权利，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立功系被告正成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30000元，持股时间为2005年9月1日，胡铠系被告正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原告认为被告正成公司侵犯了其股东知情权，于2020年9月29日制作《申请书》“公司2001年8月13日成立至今，公司不能依法召开股东大会，不能正常向股东提供年度财务报表，也不能提供公司正常经营地点，秘密经营十九年，股东无法了解公司经营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三十条规定，现本人向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凯、李天放申请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请沈阳正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及实际控制人胡凯、李天放在15日内给予书面答复并说明理由，逾期不能正常回复，本人将诉讼至浑南区人民法院。”原告将上列《申请书》于2020年9月30日以EMS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给被告胡铠。原告发出《申请书》后，被告未予以解决和答复，原告为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薄等有关公司经营、决策、管理的相关材料以及询问与上述有关的问题，实现了解公司的运营状况和监督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业务活动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原告于2005年9月1日成为被告正成公司股东，自此享有股东知情权。关于原告是否履行了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及目的是否正当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行使知情权诉讼，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薄等材料，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及实体条件。本案中，原告具有被告正成公司股东身份，其基于对工商登记信息的依赖而于2020年9月30日向被告胡铠邮寄书面申请书，符合法定程序要求。另，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向被告送达了含有要求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等资料内容的起诉状，被告收到起诉状应视为收到了原告查阅公司资料的书面申请，但被告在庭审答辩时明确表示拒绝提供查阅，故本院认定原告提起知情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条件。同时，被告应当对原告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并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被告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公司经营情况，公开经营场所及高管人员名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七条“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质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公司应当定期向股东披露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从公司获得报酬的情况。”故被告正成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公司，其有义务向权利人提供公司经营情况，公开其经营场所及高管人员名单。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接受股东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的权利的问题。由于股东的知情权涉及股东和公司之间的利益冲突，在保护股东利益的同时也应当照顾公司的利益，使双方利益衡平，故知情权的行使应当符合一定的条件并受到一定的限制。因原告该项诉请不属于股东知情权案由的审理范围，可以另行与被告进行协商或另行依法主张权利，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正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被告沈阳正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内提供自2005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会计账薄、经营情况及中期会计报表和年度会计报表供原告高立功查阅。上述材料由原告高立功在被告沈阳正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正常工作时间内查阅，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五个工作日；二、被告沈阳正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公开自2005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经营场所及高管人员名单；三、驳回原告高立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沈阳正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辽01民终12522号民事判决书、（2020）辽0102民初16227号民事判决书、（2020）辽0112民初12527号民事判决书、（2020）辽0112民初125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4号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高立功滥用股东权利伙同案外人曲叶丽提起多个无理诉讼，恶意缠诉、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对上诉人正成公司、胡铠、李天放等人进行威胁。2、4号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高立功与曲叶丽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高度雷同，高立功对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份有限公司法律规定不加区分的加以抄袭，高立功与曲叶丽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正成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而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信息。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在起诉之时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通过第一组证据无法得出被上诉人要求知情权存在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规定的不正当目的的情形。对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认为相关案例都已经的到法院的判决，如果被上诉人滥用权力，提出的诉讼是无理的，也不会得到法院的支持，相关的胜诉判决说明上诉人、胡铠及李天放等人利用公司大股东的地位实施了多次侵犯其他小股东权益的行为。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2016）辽0103民初7512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103民初7512号民事裁定书、（2020）辽0103执恢125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一、1、2、3号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高立功尚欠曲叶丽大笔执行款项和利息，其与曲叶丽之间存在严重的利害关系，为曲叶丽获得上诉人正成公司信息提供便利，充分证明其具有不正当目的。二、2号证据证明曲叶丽配偶王作新也参与其中。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曲叶丽与王作新是另案诉讼中的当事人，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股东知情权无关，如果上诉人认为该二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应提供详实的证据予以证明。该判决书已经被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与曲叶丽之间确实有债权债务关系，也已经进入执行阶段，但与本案的股东知情权没有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天眼查工商信息3份，证明，李天放是天创公司、辽宁五环公司、上诉人正成公司的大股东或实际管理者，曲叶丽、王作新若想实际控制几家公司和相关商业项目，就必须先打压排挤李天放。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第三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工商信息只能得出李天放、胡铠等人的持股比例，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打压排挤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高立功在本案中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高立功行使股东知情权有不正当目的，存在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的可能。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的规定，针对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享有的知情权行使方式为查阅、复制，且并未规定书面请求的前置程序和正当目的的前提条件，而针对公司会计账簿，因会计账簿涉及公司商业秘密及核心交易信息，故要求股东需具备书面请求的前置程序和正当目的的前提条件。本案中，针对被上诉人要求查阅上诉人2005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经营情况及中期会计报表和年度会计报表，被上诉人高立功作为上诉人的股东，享有查阅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上诉人高立功要求查阅上诉人2005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会计账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应需具备书面请求的前置程序和正当目的的前提条件。现双方对于被上诉人高立功已履行书面请求的前置程序没有异议，但对于上诉人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有异议，故本案审查被上诉人高立功是否有权查阅案涉会计账簿的关键即在于被上诉人高立功是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的不正当目的。对此，上诉人在本院二审中提供了多份判决，以证明被上诉人高立功与案外人曲叶丽、王作新等恶意串通，但上诉人提供的多份判决均为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高立功或案外人曲叶丽有权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从上诉人提供的判决及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与曲叶丽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等证据也无法得出被上诉人在本案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的不正当目的的，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来认定上诉人有义务向被上诉人高立功提供公司经营情况、公开经营场所以及高管人员名单。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而股份有限公司兼具人合性和资合性，即有限责任公司更加注重股东之间的诚信和信赖关系。被上诉人高立功作为上诉人股东，有权利知晓公司的基本经营信息即公司经营情况、经营场所、高管人员名单，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有义务向被上诉人高立功提供公司经营情况、公开经营场所以及高管人员名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正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沈阳正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