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纪庆，男，1966年10月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华，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姚良，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骆贤根，男，1957年3月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华，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姚良，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调娟，女，1964年10月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华，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姚良，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迎福新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诉讼代表人：单月法，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忱，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纪庆、骆贤根、高调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迎福新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0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纪庆、骆贤根、高调娟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单月法无权以监事名义代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此违反了股东协商一致的原则。本案实质上系被上诉人股东间因分配问题引发的纠纷，属于股东间内部纠纷，理应在解散公司后通过清算途径解决。二、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的资产，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的厂房因违法建筑而被拆除导致无法经营，三股东协商对拆违补偿款作出了预分配。三、上诉人王纪庆、骆贤根从被上诉人支出的其他费用应认定与被上诉人有关，其属于经营性支出，应通过财务对账或审计才能得出结论。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高调娟协助上诉人王纪庆、骆贤根侵占公司资金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高调娟在利益上与被上诉人及三股东均没有关联，在三股东因分配产生的纠纷中属于重要证人，而非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被上诉人上海迎福新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一，单月法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兼监事，其以监事的名义代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第二，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王纪庆、骆贤根在上诉人高调娟的配合下，未经同意将被上诉人账户内282万元私分。而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不是股东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述行为显然严重侵害了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上海迎福新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诉人王纪庆、上诉人骆贤根、上诉人高调娟共同将房屋整治奖励款282万元返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设立时公司住所地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伏虎村**，股东为张新华(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50％)、钱正芳(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50％)，由张新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5年10月18日，张新华与赵纪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张新华将持有的被上诉人50％股权作价25万元转让给赵纪生。同日，被上诉人作出股东会决议，选举赵纪生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2006年10月31日，钱正芳与王伟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钱正芳将持有的被上诉人50％股权作价25万元转让给王伟良。同日，被上诉人作出股东会决议，选举赵纪生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王伟良为公司监事。2009年1月8日，王伟良与单月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伟良将持有的被上诉人50％股权作价25万元转让给单月法。同日，赵纪生与上诉人骆贤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赵纪生将持有的被上诉人50％股权作价25万元转让给上诉人骆贤根。同日，被上诉人作出股东会决议，选举上诉人骆贤根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单月法为公司监事。2012年9月11日，上诉人骆贤根与赵纪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上诉人骆贤根将持有的被上诉人50％股权作价25万元转让给赵纪生。同日，被上诉人作出股东会决定，选举赵纪生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8日，被上诉人作出股东会决定一份，决定：一、公司经营期限变更为40年；二、公司住所变更为上海市嘉定区环城路******；……。此后，被上诉人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监事未作变动。2017年4月12日，被上诉人与上海市嘉定工业区三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里村委会)签订《上海市非居住房屋整治奖励协议》一份，鉴于三里村委会对被上诉人房屋进行整治，双方约定如下：一、被上诉人所有非居住房屋坐落于浏河南片，无证面积2370.71平方米；二、被上诉人房屋经上海博乐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房产市场单位为(见估价单)；三、三里村委会对被上诉人的房屋整治货币奖励总金额715万元。其中奖励项目如下：1、房屋奖励价格711，213元(按评估单面积每平方300元计算)；2、二次装潢价格106，941元；3、附属设施价格3，440，125元；4、绿化价格0元；5、设备实物搬迁费用512，400元；6、无法恢复使用2，379，321元；四、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即2017年5月20日前搬离原址，并负责房屋使用人如期搬迁，房屋使用人未按期搬迁的，视为被上诉人未搬迁。同时被上诉人出租的房屋等实物由被上诉人自行负责处理并收回，三里村委会一概不负任何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三里村委会于2017年5月10日向单月法支付100万元，于2017年6月5日向被上诉人支付50万元，于2018年1月2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50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272万元。三上诉人将三里村委会打入被上诉人的奖励款中140万元支付给单月法。被上诉人认为，三上诉人并非公司股东，亦非公司管理人员，擅自分取了被上诉人所有的三里村委会支付的奖励款，故涉讼。另查明，赵纪生已于2017年8月10日因病死亡。另查明，2019年9月，三上诉人凭借持有的被上诉人公章，以被上诉人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里村委会支付剩余奖励款，该案案号为(2019)沪0114民初23394号。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确定单月法为该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2019年12月9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三里村委会应于2019年12月12日前支付被上诉人补偿款143万元；二、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嗣后，三里村委会已按约将补偿款143万元打入(2019)沪0114民初23394号法院代管款账户内。另查明，2020年6月，单月法以监事名义代表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高调娟返还被上诉人公章等经营资料，该案案号为(2020)沪0114民初12854号。该案一审已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高调娟不服上述判决，已提起上诉。审理中，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王纪庆另以支票方式向单月法支付的10万元以及因场地拆迁向租用场地的小搅拌站支付的价款40万元予以确认。上诉人高调娟确认其系赵纪生的配偶，赵纪生并非被上诉人的实际股东，被上诉人的公章、证照、银行账户等现由其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被上诉人基于与三里村委会间签订的《上海市非居住房屋整治奖励协议》而获取的奖励款属于被上诉人的财产，任何个人及组织均不得非法挪用、侵占。根据被上诉人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现被上诉人登记股东为赵纪生(持股50％)、单月法(持股50％)，其中赵纪生担任法定代表人，单月法担任监事。在法定代表人、股东赵纪生已亡故的情况下，理应由另一持股50％的股东、监事单月法来代表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经营管理。上诉人王纪庆、骆贤根合意侵占被上诉人的资产，理应予以返还。上诉人高调娟利用掌握被上诉人公章、证照、银行账户之便利，协助上诉人王纪庆、骆贤根侵占公司资金，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至于返还的金额，鉴于被上诉人确认三上诉人支付给单月法250万元及支付给搅拌站40万元，故三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返还价款282万元。至于三上诉人所述的被上诉人账户内支出的相关费用，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至于三上诉人所述的上诉人王纪庆、骆贤根是被上诉人的股东，分别持有被上诉人三分之一的股份份额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内部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归于被上诉人的资产，可在确定被上诉人股权归属后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在股东之间进行分配。故对于三上诉人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王纪庆、骆贤根、高调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迎福新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价款28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360元，由王纪庆、骆贤根、高调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被上诉人证照返还纠纷，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沪02民终10232号民事判决，维持(2020)沪0114民初12854号民事判决，驳回高调娟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三上诉人控制被上诉人的公章、证照、银行账户，应对282万元补偿款的处分作出合理说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三上诉人是否应返还282万元补偿款。根据2017年4月12日被上诉人与三里村委会签订的《上海市非居住房屋整治奖励协议》，被上诉人有权获取715万元奖励款。该笔款项属被上诉人迎福公司财产，公司财产具有独立性，任何个人及组织不得非法挪用、侵占。上诉人王纪庆、骆贤根并非被上诉人登记股东，亦未经有效决议处分282万元补偿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纪庆、骆贤根无正当理由从公司账户转出282万元的行为属于侵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王纪庆、骆贤根认为从被上诉人账户中支出的其他费用属于迎福公司经营性支出，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支出与被上诉人的经营有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从被上诉人账户内支出的相关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上诉人高调娟利用掌握被上诉人的公章、证照、银行账户之便利，协助上诉人王纪庆、骆贤根侵占被上诉人资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高调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认为单月法无权以监事名义代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一节，在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持股50％股东赵纪生亡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另一持股50％的股东、监事单月法有权代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纪庆、骆贤根、高调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60元，由上诉人王纪庆、骆贤根、高调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杨怡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柳 洋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