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瀚云商(上海)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单嘉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十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丽平。上诉人海瀚云商(上海)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瀚公司)、上海十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髦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9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海瀚公司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十髦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义务，双方约定十髦公司收到款项后只要未完成最终业绩，就应将海瀚公司已支付的钱款按业绩款比例返还。目前为止双方对于招商方案的合意尚未达成，十髦公司所谓招商方案的内容抬头显示为皮尔卡丹品牌，但方案中的所有内容并非为海瀚公司招商，实际为十髦公司借皮尔卡丹的品牌在外向第三方客户收取所谓的品牌培训费等费用，与海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十髦公司对于客户姓名及收取资金的情况从未向海瀚公司报备支付，海瀚公司在本案诉讼后才知晓十髦公司已在外面收取三十余万元意向金或培训费。根据合同约定海瀚公司委托十髦公司招商，从未涉及到线上招商。50万元的招商业绩并非通过线上商城完成，线上商城也并非招商系统，而是所谓的ERP系统，合同约定海瀚公司授权十髦公司去招商，招商后客户与海瀚公司签订合同，客户订货后既可以与海瀚公司签订合同，也可以通过线上订货系统订货付款，两种途径均可以。十髦公司要求海瀚公司再购买所谓软件对本来就有的系统进行升级，属于合同约定以外的内容，需要另外付费。合同并未约定线上招商的内容，十髦公司称线上分销商城没有完成影响其招商工作，并无依据，十髦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应退回全部费用。十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瀚公司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十髦公司收取40万元款项系合同约定第一阶段整个招商方案的策划服务费，该阶段的服务已经完成，十髦公司发给海瀚公司相关的文档，汇报工作也在线下进行。2019年6月15日首次招商会时，海瀚公司董事长带着团队参加招商会。合同约定第二阶段20万元到位及系统上线后十髦公司才开始工作，实际上十髦公司收取第二阶段10万元市场运营费，相应工作还未正式开展，海瀚公司表示先开启工作，款项之后再付，故十髦公司在此情况下也开展了工作。合同约定第二阶段20万元用于市场招商，十髦公司作为服务商帮助去招募加盟商，总共收到客户定金19万余元，海瀚公司承诺系统上线后会签正式合同。因合作初期项目为新零售业务，需要一套分销商城系统作支撑，但海瀚公司始终未上该系统，双方一直在沟通系统何时完成，海瀚公司从原先说要购买系统变化为自己完成系统，最后又表示不上系统，其自身的经营方式一直在变化。由此导致十髦公司帮其招收的很多意向代理商用户交了意向金后无法继续履行，目前除两名客户外其余客户定金已退回。合同约定海瀚公司50万元到账后十髦公司才给予相应的业绩承诺，但海瀚公司未按约履行，十髦公司一直努力在推进项目，由于海瀚公司违约在先，导致项目无法继续，也未能达到约定的业绩，在此过程中十髦公司没有违约，但承受了巨大的损失，其收取的费用不应退给海瀚公司。十髦公司对海瀚公司的上诉请求所提出的答辩意见，与其向本院提出的上诉理由相同。海瀚公司对十髦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海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十髦公司返还海瀚公司预付款40万元；2．十髦公司支付海瀚公司违约金，按照本金30万元自2019年4月30日起算，按照本金10万元自2019年6月20日起算，均要求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海瀚公司、十髦公司通过微信开始磋商项目合作相关事宜，十髦公司员工向海瀚公司单林海发送“SOMO皮尔卡丹服务合同1.0．pdf”“皮尔卡丹执行内容及时间规划．xlsx”，单林海称：“好的”。2019年3月13日，十髦公司员工郭鹏飞向海瀚公司发送“SOMO皮尔卡丹服务合同(4改)．pdf”，并称：“单总，这是根据你的框架重新修改的合同。请过目”，单林海邀请其公司员工“JiankunHou”进群并称：“这个合同已经交给他了，我确实没有时间，他会根据意思进行跟你们沟通和修改，今天会落地”，此后，“JiankunHou”在微信群发送“SOMO皮尔卡丹服务合同(5改)．pdf”文档，郭鹏飞对该版本的付款进度部分进行截图后称：“应该是一次性支付第一笔费用30万的。不能拆开2次付，还需要中途不认可在终止这些。太影响效率了”，单林海称：“您的方案肯定要经过我认可，你不认可肯定不对的呀，而且我们共同进来的，所以说你的方案基本是我们共同进去，做出规划来也不会不认可的呀，所以这就是从合同上来讲呢，应该是这么来的，你肯定要经过我们认可的以后才做的嘛，对吧，这些都没问题，都是小问题的，最关键，咱把事情做起来的好吧……”，郭鹏飞称：“肯定是我们双方过了才执行的，这个没问题”“中间不要拆2段了，一次把准备工作做好”“JiankunHou”称：“那就先期支付15万，该阶段工作做完，单总认可后支付第二个15万”“单总不认可，您退回先期支付的15万”，郭鹏飞称：“是30万”“上次面谈，说好的就是39.8分两次付，第一次30，第二次9.8”“所有的工作时同步进行的，策略、机制、设计都同步进行，没有办法单拆开等认同了一个在干一个。机制、方案、策略、设计都可以修正推演，但是无法撤回，所以不能退还”，十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平称：“……这个方案从头到尾的制定，整个工作量已经非常的大了，干完了之后呢，也有涉及到的风险，是这个有一些品牌方会觉得听听，玩好了就自己干了，就不用你们了，那如果说没有一个合同约束的话，这个双方就没有保障，确实对我们来说是有个非常大的风险……”，郭鹏飞称：“我赞同经过甲乙双方认可，而且欢迎甲方多提修正意见以供我们推演测试，直到推演结果双方认可。但是不接受退还”“JiankunHou”称：“您说的很有道理。我们也不会像您说的那种，看过您的方案不给钱就自己干了”“我们还是坚持先期付15万，最后再付15万”，张丽平称：“……这个方案呢，他不是一个拍脑袋的活儿，这个方案的前提是要做非常多的调研呢，而且我方这个项目的执行标准都非常的高，前期啊，这个绝对就15万绝对是亏本的，就是工作数据的购买以及线下的调研，好多工作啊”，单林海称：“分两次付是分两次付，就是第一个15万是不要退回来了，就是共同做方案就好了，就这个事情我讲的是好吧，分两次付，第一次15万付完了之后一起做方案，方案做完了就付，第二个15万就这么定，好吧……”，郭鹏飞称：“39.8分3次付？”，单林海称：“不调整了，其他的就这样……那个软件是这样的，我们不用的话肯定有可能的呀，软件我们自己要研究……”，张丽平称：“可以的郭总，尊重单老板意见”。2019年4月18日，郭鹏飞称：“你好侯老师，新版的合同又来了，麻烦你帮忙审核下”，并发送“皮尔卡丹新版1．pdf”“JiankunHou”回复：“好的”。2019年4月23日，“JiankunHou”发送“十髦定制新合同-4月22日．docx”，郭鹏飞称：“收到”“JiankunHou”称：“单总，这是我最终的合同版本，请您确认”，郭鹏飞称：“协议没有问题了。请老板和老板过目”，张丽平称：“我没问题”，郭鹏飞称：“拟定于4月25日，做个简单大气的签约仪式怎么样？”，单林海称：“……本周肯定签好，本周我明天上午要去”“这个合同没问题了吧，我都没看啊，这有没问题啊，这个合同”，郭鹏飞称：“你先看下，应该跟我们沟通的没有出入”。2019年4月25日，海瀚公司、十髦公司正式签订《时髦定制局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为海瀚公司，乙方为十髦公司，甲方聘请乙方进行项目合作，为甲方制定相关品牌策略与执行；一、本协议乙方所得报酬与其工作成果相关联。本项目分三个阶段完成：第一阶段：招商计划制定阶段；第二阶段：首次招商执行阶段；第三阶段：持续招商阶段；三、项目目标及款项预支方式：2.1本合同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甲方预付金额总计50万元；2.2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30万元。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至乙方所提供的对公银行账户，乙方需在收到第一阶段款项后的叁个工作日内启动本合同的第一阶段工作：制定招商工作方案。该招商工作方案应包括：1)为实现招商目标应采取的市场推广方案；2)为实现双方长远合作，在第一阶段的招商工作中约定第三阶段的项目方案。乙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完成第一阶段及第二阶段的工作并经甲方确认后，双方确认执行第三阶段工作方案。2.3乙方完成本合同第一阶段约定全部内容后，甲方需在五个工作日内确认乙方招商工作方案是否可行，如甲方认为根据甲方实际商业情况需要修改招商方案，甲方应在乙方方案提交后的拾个工作日内提出修改建议。乙方的工作方案最终经双方确认后，乙方开展第二阶段工作；2.4甲方盖章签字确认乙方的工作方案后(以线上方式确认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在拾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第二阶段预算报告，写明资金用途。收到乙方的预算报告后，甲方伍个工作日内签字确认上述预算报告后向乙方支付第二阶段的市场运营费用共计20万元，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至乙方所提供的对公银行账户。乙方需在收到款项后的叁个工作日内启动本合同的第二阶段工作；三、乙方应完成的业绩目标3.1本合同第二阶段须实现的招商成果：甲方实际入账的招商金额不少于50万元，该金额为扣除依据本合同第二条的约定，甲方实际支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后的余额，亦不包括甲方可能返还给乙方的金额。即甲方在项目开始后的净收益额。该结算金额包括但不限于从B端、C端、合伙人、投资方等收取的金额。甲方收到上述金额后需在叁个工作日内签字或盖章确认(以线上方式确认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则视为本合同业绩承诺履行完成。甲方依据本合同第二条的规定，对乙方工作方案和项目预算的确认签字并不豁免乙方按照本合同应完成的招商目标。3.2本合同第二阶段约定的业绩目标应在甲方确认乙方的招商方案后陆个月内完成。如乙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业绩目标，乙方应按本合同3.1条约定的实收业绩比例将对应的金额返还给甲方。甲、乙双方也可友好商议，直至50万业绩达成为止。但合同总执行期限不超过壹年……。四、项目期限4.1乙方应在收到甲方第一笔金额叁拾万元后的肆拾玖个工作日向甲方提交第一阶段约定的内容，并经甲方认可。如甲方不认可乙方的招商方案，经甲方提议修改后，甲方仍不认为方案具有可行性，甲方可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返还实收款项。但甲方不得滥用该项权利；4.2本合同期限为拾贰个月，自甲、乙双方签署合同之日起开始计算，乙方需在双方协议时间内，遵照合同约定进行该项目的具体工作，并根据服务阶段的约定时间内完成阶段性工作成果方案并提交给甲方；五、内容约定5.1乙方需保证方案中所牵涉到数据以及调研成果的客观真实性，对于所有明确来源的数据及信息需进行具体标注，不得就原数据进行撰改及夸大；5.2未被甲方采用的项目方案(不包含引用数据及资料)，知识产权归乙方享有；5.3乙方需保证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提交工作内容；……。六、工作要求6.2工作成果为基于本合同第一条及第二条约定不同阶段内所提供的策略与具体方案执行后的甲方的实收招商金额。乙方需要提供完整的电子文档给甲方，并将阶段性工作方案与甲方进行协商确认，确认之后乙方将协助甲方进行具体落地执行。6.3工作成果的使用，乙方按合同要求完成的阶段性工作成果归甲方所有，甲方享有本合同工作成果的版权及相关使用权，但甲方在行使上述权利时不得泄露乙方商业机密……。七、双方的权利和义务7.1.1甲方有权根据乙方的工作方案质量，对乙方提出书面意见或建议并要求乙方采取相应的调整或改进措施。7.1.2甲方有义务对乙方提交的阶段性工作成果在双方事先约定的时间内给予答复意见，同样乙方亦应在双方事先约定的时间内给予口头或书面答复，对于甲方提出的合理建议，乙方应予以接受并对工作成果进行修改。7.1.3甲方有义务对乙方履行工作提供必要的支持，包括提供必要资料、给予人员及资源支持和协助等。7.1.4在乙方项目开展之前，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目前拥有的相关资讯及材料，以供乙方更顺利客观地开展项目，由于甲方提供所需资料时间延误，或材料错误需重新修改造成的后果，由甲方承担。……7.1.8甲方有义务保证在合同执行期间企业经营与业务运营正常。7.1.9若双方约定的合作方案涉及乙方协助甲方完成本项目相关资金招募，乙方应积极配合，如因甲方自身经营原因导致项目终止，甲方应按乙方实际工作进度给予乙方相应补偿。7.2乙方权利和义务7.2.1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按质按量按时完成相关工作……。八、违约责任8.1乙方所提方案获得甲方确认并按照甲方要求展开第二阶段的执行工作后，在约定期限到期前甲方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的，所付金额不可要求乙方全部退回。8.2乙方如无正当理由提前终止合同，所收取的金额应全部退回甲方，甲方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相关款项的情况，甲方需按照逾期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8.3乙方逾期交付不同阶段成果达到贰拾日，经催告后仍不交付的，甲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退回已经收到的所有款项，并按实收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无故逾期确认达到贰拾日，经书面催告后无正当理由仍不与确认的，乙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将不退回甲方已支付的费用……。十三、合同的变更和解除13.1甲方如要求乙方在本合同执行期间提供本合同工作内容以外的服务，须由双方协商再次签订补充合同……，任何一方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终止或解除本协议，否则视为根本违约，根本违约方应赔偿违约给对方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海瀚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向十髦公司转账30万元。2019年4月30日起，海瀚公司董事长单林海、员工赵坤(英文名Amy)与十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平、员工赵一依、卞一涵、沈周俞、石广悦、郭鹏飞等人通过微信聊天群“皮尔卡丹×时髦|加速度”进行工作沟通。2019年5月10日，沈周瑜称：“@Amy技术能实现吗”，Amy称：“他们现在的系统就是1.0，我们需要的点都没有，现在在和对方谈把现有源代码拿过来，我们自己做开发”，郭鹏飞称：“那这周期长了，招商进度……”，单林海称：“没问题，来得及的，只要用途明确，这个工作量不大的”“赵坤代码拿过来，让我们南京公司开发，先讨论起来”。2019年5月11日下午14时，海瀚公司、十髦公司就皮尔卡丹项目召开会议，内容包括机制第一次提报(分销机制、会员机制)、确定机制内容、探讨机制可行性等。2019年5月11日20时39分，卞一涵发送“会议记录皮尔卡丹5月11日．pdf”文档、“皮尔卡丹机制初稿．xlsx”文档，并称“@单林海@Amy请两位领导查收确认会议记录”。2019年5月12日，Amy发送“分销裂变模式0512．xmind”文档，并提出5个相关问题。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十髦公司人员石广悦、一涵、一依(赵一依)、Eva(张丽平)在微信群上传“接口文档．doc”“会议执行单6月6日皮尔卡丹．pdf”“皮尔卡丹机制文字版2．docx”“店合伙人．docx”“店股东．docx”“店掌柜．docx”“加盟店．docx”“招商合作协议．doc”“皮尔卡丹单店模型和收益(总部)．pdf”“皮尔卡丹全国合作政策．pdf”“皮尔卡丹25号流程和会前准备．xlsx”“皮尔卡丹25号流程和会前准备．xlsx”“皮尔卡丹家居总部十大赋能体系．pdf”“皮尔卡丹全国合作政策(1)(1)．pptx”“皮尔卡丹全国合作政策618．pdf”等文件。2019年6月18日，张丽平称：“@Amy@单林海这是十大赋能体系，确认后马上回复我哈”，单林海称：“可以用了，没问题的……”。2019年6月19日，海瀚公司向十髦公司转账10万元。2019年6月20日，在关于线上分销商城系统的微信聊天记录讨论中，Amy称：“我们自己这边的开发我来安排时间讨论下”“那就是我们自己开发的软件，我来约对方时间”“我估计怎么也得9月份”。2019年6月21日至8月28日期间，十髦公司人员一涵、一依、Triangel在微信群上传了“皮尔卡丹机制文字版2(2)．pdf”“泰国六天游(皮尔卡丹)”“皮尔卡丹机制．pdf”“皮尔卡丹话术．pdf”“皮尔卡丹品牌简介0610．pdf”“会议详情单(828皮尔卡丹家居)”等文件。2019年6月25日，海瀚公司、十髦公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XXX号绿地铂骊酒店召开招商会，海瀚公司董事长单林海在现场宣讲招商方案等，十髦公司通过活动招收28人购买海瀚公司的会员礼包，并向海瀚公司支付了5，970元的礼包货款。2019年8月21日，张丽平询问海瀚公司：“商城搭建还顺利吗”“系统现在啥程度了”，单林海称：“我们的软件的后台太大，同步过来工作量太大，现在我们这边决定了，前端使用点点客……”，十髦公司人员赵一依称：“我们的机制是为皮尔卡丹量身定制的，所以，点点客系统不能完全实现，这个问题，在我们第一次招商的时候，打算用我们的系统做过度，我就说过这个问题，我们没有系统可以支撑这套机制”。2019年8月28日，海瀚公司、十髦公司在线上开会讨论“卡丹现有模式和社交电商的区别”“卡丹现有模式和时髦现有系统匹配存在的障碍”等。2019年8月29日，赵一依在微信群称：“跟大家汇报一下今天与技术对接的成果。1，1.0系统满足目前我方的机制，机制稍做微调。2，2.0版本可以做到到店自提。3，2.0版本努力做到门店结算只用手机支付，这个有点复杂，但是可以实现”，单林海称：“好的”。期间，十髦公司于2019年7月及11月分别在广州及淮安进行“门店盈利罗盘”活动宣讲，活动宣传照片署名“时髦定制局×皮尔卡丹家居”联合主办。一审审理中，十髦公司申请证人赵某某到庭陈述称，其系皮尔卡丹的意向加盟商，有意将皮尔卡丹的品牌引入其经营，单林海和张丽平曾共同至其店铺进行招商。其于2019年8月6日向十髦公司支付了5万元加盟保证金。十髦公司是专门帮企业做市场营销的第三方，其先认识十髦公司，再认识海瀚公司，对海瀚公司、十髦公司之间的协议不清楚。海瀚公司是总部，十髦公司是代海瀚公司招商的第三方，其作为加盟商，只拿到加盟商以下的代理的分成和利润，具体都是通过APP实现的，但最后均未实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及诚信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秉持诚实，恪守承诺。2019年3月起，海瀚公司、十髦公司就项目合作在微信群进行磋商，对合同条款经过多个版本的修正及补充，最终形成2019年4月25日的涉案《时髦定制局服务合同》。关于制定招商方案的付款方式(一次性支付30万元或分两次各支付15万元)双方有多次商讨，海瀚公司支付的首笔款30万元系履行双方已确认的招商计划制定阶段款项。但服务合同中对相关内容作了变更，约定十髦公司所得报酬与其工作成果相关联。本案中，海瀚公司主张的工作成果为基于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实收50万元招商成果，而十髦公司主张的工作成果为基于合同第一条及第二条约定的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即制定招商方案，一审法院认为，服务合同第六条已明确将工作成果定义为“基于本合同第一条及第二条约定不同阶段内所提供的策略与具体方案执行后的甲方的实收招商金额”，故关于对工作成果的解释，采信海瀚公司的主张，十髦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业绩目标的，按约应返还相关款项。考虑到合作期间，海瀚公司已确认十髦公司完成的招商计划制定工作，且向十髦公司支付了第二阶段款10万元，双方并已开展了部分招商活动，虽然最终海瀚公司的实收金额仅为5，970元，未达到实收50万元的工作成果，但综合审理中查明的相关事实，招商成果未能实现的原因并不能完全归咎于十髦公司，首先，合同约定的招商执行阶段的市场运营费20万元海瀚公司并未足额支付，仅支付了10万元；其次，对于合作过程中涉及招商平台系统的研发问题，海瀚公司存在初始决定自己研发、后期又要求购买点点客系统的反复情形，导致线上招商系统迟迟未能实现，据此，海瀚公司对于招商成果未能实现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考虑到海瀚公司在合同履行中的瑕疵及十髦公司已实际完成的招商计划制定工作、招商活动必然产生的场地、人员等费用，对十髦公司返还海瀚公司的金额予以酌定，对海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等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十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海瀚公司服务费10万元；二、驳回海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15元，由海瀚公司负担5，050元，十髦公司负担2，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为：十髦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合同的相关义务，其收取的40万款项是否应予全部返还。根据海瀚公司、十髦公司在《时髦定制局服务合同》中的约定，涉案项目分三个阶段完成：第一阶段为招商计划制定阶段，第二阶段为首次招商执行阶段；第三阶段为持续招商阶段；项目目标及款项预支方式为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海瀚公司预付金额总计50万元；十髦公司需在收到第一阶段30万元款项后的叁个工作日内启动第一阶段工作，制定招商工作方案。该招商工作方案应包括市场推广方案，十髦公司的工作方案最终经双方确认后，十髦公司开展第二阶段工作。在实际履行协议期间，十髦公司制作发送了会议执行单、招商合作协议、皮尔卡丹全国合作政策、皮尔卡丹家居总部十大赋能体系、皮尔卡丹全国合作政策等文档，海瀚公司对此已予以确认，故可以认定十髦公司完成第一阶段招商计划的制定工作。后海瀚公司向十髦公司支付了第二阶段款10万元，未能支付全部的约定款项，十髦公司已开展了部分招商活动。在双方合作的履行期限届满，涉案合同已经终止的情况下，海瀚公司提起本案诉请实质为双方对合作期间费用的结算。合同将工作成果定义为“基于本合同第一条及第二条约定不同阶段内所提供的策略与具体方案执行后的甲方的实收招商金额”，十髦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业绩目标，按约应返还相关款项。同时，现有证据表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海瀚公司存在招商平台系统未能完成以及第二阶段费用未能完全到位等情形，其亦应对业绩目标未能完成承担一定的责任。鉴于十髦公司已经完成了招商计划方案的制定工作，一审法院判令十髦公司返还海瀚公司服务费10万元，尚属合理，本院可予维持。海瀚公司诉请要求返还全部返还款40万元，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并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十髦公司、海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15元，由上诉人上海十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光亮审 判 员 赵 炜审 判 员 高增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颖裔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