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海阳路208号。法定代表人：孙益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淑霞，该行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子传，男，195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子达，山东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山东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子林，男，195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庆，山东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阳农商行）因与被申请人王子传、一审被告王子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6民终96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8日做出（2020）鲁民申105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海阳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淑霞，被申请人王子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子达、李宁，一审被告王子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阳农商行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证据证实，自2000年4月19日起丁子咀码头及所属海域的使用权一直归王子传与王子江所有，海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01）海民破字第5-12号民事裁定书时，该使用权仍归王子传和王子江所有，并非海阳市水产集团公司所有，亦非海阳市水产集团公司的破产财产，海阳市水产集团公司将其作为破产财产拍卖属于无权处分。竞买人刘卫礼收到海阳市人民法院上述裁定书时已经知晓海阳市水产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组无权处分的事实，其与海阳市水产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组交易行为的目的在于使用自己通过交易获得本属于王子传的利益，双方通过默示主观上达成了恶意串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海阳农商行属于善意且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应当支持海阳农商行的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海阳农商行与王子传约定以涉案海域使用权设定抵押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海阳农商行对该海域使用权被破产拍卖的事实不知情，正是基于该海域使用权已顺利进行抵押登记且在最高额抵押期间内，海阳农商行与王子传签订借款合同并发放了贷款。竞买人刘卫礼竞买成功后，既没变更原海域使用权的使用权人，也没有在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备案或登记或提示，且政府相关部门也没有进行及时提示或说明，导致海阳农商行成功办理抵押登记并发放贷款。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原审对海阳农商行要求对王子传名下海域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错误。王子传辩称，对海阳农商行提出的借款合同以及借款金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海阳市人民法院2005年5月10日民事裁定书中处理破产财产涉案码头的使用权的归属。因此该裁定将王子传与渔港监督签订码头使用协议的涉案标的物进行拍卖，没有法律依据，导致海阳农商行借款合同约定的案涉码头的优先受偿权受到侵害，请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王子林辩称，王子林的诉讼地位非再审被申请人亦非案涉海域使用权的权利人，因而（2001）海民破字第5-12号民事裁定，所拍卖的事实与王子林无直接关联。其余的意见同王子传答辩意见。海阳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子传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含逾期利息、复利)1130721.69元，本息合计4130721.69元（本息计算截止到2019年2月26日)，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产生的利息（含逾期利息、复利)仍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诉讼过程中，海阳农商行将2019年2月26日前的利息数额变更为1107095.35元；2.要求王子林在最高余额4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确认海阳农商行对王子传抵押的位于海阳市辛安镇丁子咀、国海证033701947号海域使用权证项下、用海面积1.04公顷的海域使用权经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在最高余额36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海阳农商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从抵押变现中优先扣除，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4.要求王子传、王子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7日，海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山所信用社（债权人）与王子传（抵押人）签订（海大农信）高抵字（2011)年第00491073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1.被担保的主债权，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1月27日至2021年1月26日（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在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抵押权人依据与王子传（下称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最高余额是指在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权确定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外汇中间价，将不同币种债权折算而成的以人民币表示的余额之和；2.抵押担保的范围：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前款所述之最高余额内；3.抵押财产详见编号为004910736的海域抵押清单，该抵押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海域抵押清单载明：海域使用权人王子传，海域地址海阳市辛安镇邵家村，海域证号国海证033701947，发证日期2000年1月1日，使用面积1.04公顷，项目名称码头，用海类型海上交通。2011年1月27日，海阳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鲁海海函2011第602号海域使用权抵押合同收悉函，载明：海阳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大山所信用社王子传你（单位）提交的海大农信字抵字2011年第004910736号海域使用权抵押合同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和《海域使用权登记办法》，已依法登记，特此通知。2016年1月26日，海阳农商行（债权人）与王子林（保证人）签订（海农商）高保字（2016)年第15021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鉴于王子传与债权人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期间及最高额签订债权债务合同（下称主合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依上述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合同。1.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债权人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决算期间），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上述各类业务具体包括人民币贷款，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发生的业务，保证人按原币种债务承担担保责任；2.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3.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两年。2016年1月26日，海阳农商行（贷款人）与王子传（借款人）签订（海农商）个借字（2016)年第150219号《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借款种类，短期贷款；借款用途，购海参苗；借款金额，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12月27日；借款方式采用可循环方式借款；借款利率在每笔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上浮110.92%确定为7.64583‰，每笔借款执行约定的利率直至借款到期日，期内不变；2.借款人应在贷款人处开立账户（62×××44），办理借款资金的发放、支付与还款等业务；3.借款资金的发放与支付采取贷款人受托支付；4.还款采用定期结息，到期日利随本清；5.借款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海大农信）高抵字（2011)年第00491073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海农商）高保字（2016)年第15021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6.违约责任。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借款人或本合同项下借款任一担保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其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2016年1月26日，海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山所信用社依约发放借款3000000元。王子传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截止2019年2月26日，王子林欠付本金3000000元、利息（含逾期利息、复利）1107095.35元，王子林未履行连带清偿责任。海阳农商行请求王子传仍按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产生的利息（含逾期利息、复利)。2019年7月30日，一审法院依据海阳农商行的申请依法对王子传名下海域使用权（国海证033701947号）进行保全，保全期限三年。另查明，海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山所信用社是海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社，2015年8月28日，海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更名为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再查，丁子咀码头原属海阳市水产集团丁子咀分公司，该公司于2001年7月16日随海阳市水产集团被一审法院依法宣告破产还债。丁子咀码头在2000年4月19日由海阳市渔港监督将使用权转让给黑龙江省虎林市东方红镇王子江，转让期限自2000年1月到2019年12月31日。2000年4月24日，海阳市人民政府颁发海海证（2000）第654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海域使用证，载明：海域使用者，海阳市丁子嘴综合服务中心；法人代表，王子传；住址，海阳市大山乡丁子嘴港；项目名称，码头及其水域；使用面积肆拾壹点叁亩（码头壹拾伍点柒亩，海域贰拾伍点陆亩)；地里坐标及四至，见附图；批准使用年限，从2000年1月至2015年12月。2003年8月26日，海阳市人民政府对该证换证，颁发国海证03370194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权证书，载明：海域使用权人，王子传；法定代表人，王子传；地址，黑龙江省虎林市东方红镇；项目名称，码头；用海类型，海上交通；用海面积，1.04公顷；批准使用终止日期，2049年12月31日；海域使用权登记证号，37068720000034。填证机关海阳市海洋与渔业局，二000年一月一日。2005年5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1）海民破字第5-1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海阳市水产集团公司丁子咀分公司码头于2001年7月16日随海阳市水产总公司被依法裁定宣告破产还债。该码头占地面积14310平方米，在2000年4月19日由海阳市渔港监督将该码头使用权转让给黑龙江省虎林市东方红镇王子江，转让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该公司破产清算组报请海阳市政府批准，保证转让合同到期，将丁子咀分公司码头（含土地海域使用权）以40万（含土地价款196470元）做为拍卖底价，委托拍卖行进行公开拍卖。竞买人刘卫礼以40万竞买成交。裁定如下：海阳市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拍卖行将海阳市水产集团公司丁子咀分公司码头以40万元整体拍卖给刘卫礼的行为有效。自拍卖成交之日起，海阳市水产集团公司丁子咀分公司码头的土地海域使用权(50年)和码头及房产等财产的所有权归刘卫礼所有。刘卫礼待转让合同期满后接管码头。一审法院认为：海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山所信用社是海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社，海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更名为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请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主体适格。海阳农商行与王子传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王子林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海阳农商行按照约定发放了借款，借款到期后王子传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王子林未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构成违约，海阳农商行可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请求王子传偿还借款本金并承担利息（含逾期利息、复利），王子传对截止2019年2月26日欠付海阳农商行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含逾期利息、复利）1107095.35元无异议，予以认定，故海阳农商行要求王子传付清该借款本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海阳农商行请求王子传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承担自2019年2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含逾期利息、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王子林对海阳农商行要求其在最高余额4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异议，予以认定。海阳农商行与王子传、王子林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是王子传名下海域使用权（国海证033701947号），王子传名下（国海证033701947号）海域使用权证书换证时间在破产还债期间，因海阳市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拍卖行将海阳市水产集团公司丁子咀分公司码头以40万元整体拍卖给刘卫礼，自拍卖成交之日起，海阳市水产集团公司丁子咀分公司码头的土地海域使用权(50年)和码头及房产等财产的所有权归刘卫礼所有，故海阳农商行请求对王子传名下海域使用权（国海证033701947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子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1107095.35元，本息合计4107095.35元（本息计算截止到2019年2月26日)，并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承担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王子林对以上款项在最高余额4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4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子传、王子林负担。海阳农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海阳农商行对王子传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子传、王子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及的海域使用权所有人是王子传，而一审法院错认为是王子江的海域使用权，事实认定错误。1.(2001)海民破字第5-12号上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载明：海阳市水产集团公司丁子咀码头……在2000年4月19日由海阳市海港监督将该码头使用权转让给黑龙江省虎林东方红镇王子江，转让期限自2000年1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说明本次破产清算是将王子江的海域使用权被公开拍卖给刘卫礼。而本案所设海域使用权是王子传的(有王子传海域使用权证为证、国海证033701947号)，海域使用权人为王子传，期限为自2000年1月1日至2049年12月31日。另，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丁子咀码头在2000年4月19日转让给王子江，王子传于2000年4月24日就已取得海海证(2000)第6544号海域使用权，2003年8月26日换发新证国海证033701947号，而破产裁定书发生在2005年5月10日，均在王子传拿证、换证之后，而2005年5月10日的(2001)海民破字第5-12号民事裁定书丝毫没提及王子传的海域使用权。因此，(2001)海民破字第5-12号民事裁定书所涉及的海域使用权与本案王子传海域使用权不是同一个，(2001)海民破字第5-12号民事裁定书与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1530号案无关。2.一审法院判决书认为王子江、王子林的海域使用权，自2000年4月19日、2000年4月24日、2003年8月26日经历数次转让、办证、换证。一审法院庭审中仅向海阳农商行出具海阳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海域使用权证书换发登记表》为证。该登记表中仅载明王子传原证号码6544，无新证号码。故，海阳农商行也不认可一审法院所说的王子传证书的办证、换证事实，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不足。因此，本案所涉海域使用权与2005年的破产清算案无关，不是同一个海域使用权。一审法院错将破产清算中王子江的海域使用权误以为是本案涉及抵押的海域使用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海阳农商行属于善意且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应当支持海阳农商行的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1.该海域使用权自2000年4月24日办证、2003年8月26日换证、2005年5月10日被破产拍卖给刘卫礼，海阳农商行从未从王子传、王子林、海阳市海洋与渔业局或政府其他相关部门听说过以上信息；在2011年1月27日去政府相关部门进行抵押登记时，海阳农商行也未从王子传、王子林、政府相关部门获悉该海域使用权实际已不属于王子传。海阳农商行对该海域使用权存在的问题毫不知情。2.2011年1月27日，海阳农商行与王子传对该海域使用权(国海证033701947号)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海阳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了《海域使用权抵押合同收悉函》，收悉函上载明：已对海阳农商行提交的海大农信字抵字2011年第004910736号海域使用权抵押合同的抵押物(即国海证033701947号)已依法登记。3.2011年1月27日，海阳农商行与王子传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财产为王子传的海域使用权，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1月27日至2021年1月26日，在人民币360万元最高余额内。4.竞买人刘卫礼竞买成功后，既没变更原海域使用权的使用权人，也没有在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备案或登记或提示，且政府相关部门也没有进行及时说明，导致海阳农商行与王子传能成功办理抵押登记，并直接导致该笔贷款成功发放。若海阳农商行知晓王子传属无权处分人或存在纠纷或无法进行抵押登记，不会发放该笔贷款。5.正是基于该海域使用权已顺利进行抵押登记且在最高额抵押期间内，海阳农商行于2016年1月26日与王子传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并对王子传发放贷款300万元，用途为购海参苗。以上事实，有王子传与海阳农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王子林与海阳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王子传与海阳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海域抵押清单、(2001)海民破字第5-12号民事裁定书、海阳市海洋与渔业局加盖公章出具的海域使用权抵押合同收悉函以及王子传的海域使用权证书为证。海阳农商行在设定该抵押权时对该海域使用权实际已不属于王子传毫不知情，也办理了抵押登记，且海阳市海洋与渔业局也出具证明。因此，对该抵押权，海阳农商行属于善意取得，且已按抵押合同及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海阳农商行与王子传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是王子传名下海域使用权(国海证033701947)因海阳市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拍卖行将海阳市水产集团公司丁子咀分公司码头以40万元整体拍卖给刘卫礼，自拍卖成交之目起，海阳市水产集团丁子咀分公司码头的土地海域使用权(50年)和码头及房产等财产的所有权归刘卫礼所有，故对海阳农商行请求对王子传名下海域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王子传答辩称，同意按照抵押合同的相关约定由海阳农商行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但抵押物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因海阳市人民法院在受理海阳市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没有区分海域使用权的所有人，把该片海域作为海阳市水产总公司的破产财产进行整体拍卖，用于企业还债。以上的拍卖行为不仅影响了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也严重侵犯了王子传的合法权益。现在也在积极的维权活动中，向法院提起申诉，以上事实请法院予以查明。王子林答辩意见同王子传。本院二审中，王子传认可海阳市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中法院裁定拍卖的海域使用权与其抵押给上诉人的海域使用权是同一片海域的海域使用权。海阳市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的时候把涉案的海域码头认定属于破产财产，海阳市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10日出具了民事裁定书，裁定把码头整体拍卖用于还债。但是该码头的使用权的转让协议是王子江与海阳市海洋渔业局下属单位海阳渔港监督于2000年4月19日签订了转让协议。因此，王子传认为该码头的使用权并不属于破产企业所有。海阳市人民法院的裁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海域使用权是否是一片，海阳农商行对涉案海域使用权能否行使优先受偿权。本院二审认为，王子传认可海阳市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法院裁定拍卖的海域使用权与其抵押给海阳农商行的海域使用权是同一片海域的海域使用权。海阳农商行上诉主张系不同海域使用权与事实不符。现海阳市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10日作出（2001）海民破字第5-12号民事裁定书，已裁定将涉案码头及相应海域使用权整体拍卖用于还债。竞买人刘卫礼以40万竞买成交。并确认自拍卖成交之日起，海阳市水产集团公司丁子咀分公司码头的土地海域使用权(50年)和码头及房产等财产的所有权归刘卫礼所有。刘卫礼待转让合同期满后接管码头。该裁定已生效。故海阳农商行于本案中主张对涉案海域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海阳农商行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46元，由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再审审理中，王子传主张，王子传、王子林、王子江系兄弟三人，海阳渔港监督与王子江签订《丁子咀码头使用权转让协议》后，王子传、王子林、王子江三人成立了海阳市丁子嘴综合服务中心从事养殖服务以及码头和涉案海域的相关经营，法定代表人是王子传，在确权办理海域使用证时将涉案海域使用权办理在海阳市丁子咀综合服务中心的名下;换发新证时，因为海阳市丁子嘴综合服务中心已没有什么业务，直接将涉案海域使用权变更登记在法定代表人王子传个人的名下。另查明，海阳农商行与王子传均认可涉案国海证033701947号海域使用权证书项下的海域使用权与（2001）海民破字第5-12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拍卖的海域使用权是同一个权利。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王子传与海阳农商行均认可海阳市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法院裁定拍卖的海域使用权与其抵押给海阳农商行的海域使用权是同一个权利。根据海阳市人民法院（2001）海民破字第5-12号民事裁定书，涉案码头及相应海域使用权已被整体拍卖用于还债，竞买人刘卫礼以40万竞买成交。该裁定并确认自拍卖成交之日起，海阳市水产集团公司丁子咀分公司码头的土地海域使用权(50年)和码头及房产等财产的所有权归刘卫礼所有，刘卫礼待转让合同期满后接管码头。故一、二审驳回海阳农商行关于对涉案海域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阳农商行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鲁06民终96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