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2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勃，男，汉族，1985年9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军，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雷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雷锋街道正兴路57号。 法定代表人：刘泽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其，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湘阳街金谷市场东门0103栋402室。 法定代表人：洪向东。 原审第三人：洪向东，男，汉族，1970年10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原审第三人：陈四新，男，汉族，1981年8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袁勃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雷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公司）、洪向东、陈四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4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军，被上诉人雷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其、刘琴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金晖公司、洪向东、陈四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442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所作的认定相互矛盾，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查明，2013年3月11日，姜文中与金晖公司，上诉人与姜文中分别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在两方债务均不能清偿的情况下，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金晖公司与姜文中将案涉房屋抵偿给上诉人，上诉人与金晖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金晖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两张收款收据，上述事实认定是正确的。根据以上事实，应当认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但一审判决却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足以认定，该认定明显与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2.金晖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金晖公司、姜文中、上诉人三方均是认可的。金晖公司出具《关于袁勃购买金和天下门面的情况说明》证实，金晖公司与姜文中分别在房价款和利息方面作出让步，最终才达成以房抵债。由此可见，以房抵债是真实的，价款金额也是合理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金晖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价款实际交易显属主观臆断，明显错误。3.案涉房屋的价款应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第四条来确定。一审判决吹毛求疵，以合同第四条和第六条列明的金额不一致认定案涉买卖合同不真实，极力偏袒被上诉人。房屋的价款是计算得出的，并不是随便写的。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案涉109、209、309号房屋的建筑面积均为154.44平方米，其中109号房屋的单价为9800元，总价为1513512元；209号房屋单价为3800元，总价为586872元；309号房屋的单价为2800元，总价为432432元。上述总房款为2532816元。该房款与双方均让步后达成协议出具的收款收据是一致的。根据日常经验和房地产行业的操作惯例，开发商出售房屋使用的均为模板合同。金晖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合同签订时失误未将第六条的数字修改的情况是符合常理的。人民法院不能仅以该金额不一致即认定合同不真实。4.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金晖公司已证实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所列的金额系忘记修改而导致，房屋的总价款是计算得出的。因此，即使金晖公司没有证实系打印错误，也不能以第六条的金额与第四条不一致即认定案涉合同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更何况《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均认为合同有效，并未主张合同无效或可撤销。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一审要求上诉人提交与姜文中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但仅给上诉人三天时间。上诉人在庭审后，立即向银行申请查询相关的交易记录，但因为时间久远，调取所需时间较长。上诉人在调取到转账给姑父姜文中的交易记录后，要提交给合议庭时，承办人却不接收，要上诉人上诉后再向二审法院提交。而一审判决又以上诉人未提交转款凭证证实债权转让的情况发生，进而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不足以认定。一审判决未依法保障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丧失公正立场，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实体判决错误。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发生在2012年，以房抵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在2013年3月11日，案涉房屋交付于2014年4月8日，房屋的用电手续办理是在2016年9月26日，而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也是金晖公司抵押贷款和报建规费未交清以及资金链断裂挪用契税和办证费用导致。被上诉人与金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案件直到2018年7月4日才起诉，起诉后才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案涉房屋，2020年6月12日才裁定拍卖。上诉人不可能预料到五年之后的执行情况，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妨碍执行的情形。上诉人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已与金晖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上诉人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且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也非上诉人自身的原因。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提出的执行异议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判决停止执行。 湖南雷锋建设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并维持原审判决。首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程序正当合法，是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充分调查询问后作出的完全合法且正确的判决，依法予以维持。其次，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诉人与金晖公司并未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价款实际交易，也是结合了多项事实及证据得到的正确结论，一审判决已充分阐述了理由。第一、证据上，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凭证、收款收据三者所体现的房屋价格是完全不一致的；第二、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本人对房屋实际交易价格、上诉人以房抵债的金额、上诉人与姜文中之间的经济往来金额、欠款情况等事实根本无法阐述清楚，也没有作出合理说明。第三、姜文中与金晖公司除本案以外，还存在其他密切的经济往来，上诉人提供的姜文中对金晖公司的付款凭证无法充分对应为本案房产的抵偿款，更无法证明是代上诉人向金晖公司支付了真实的房屋对价款。第四、答辩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涉案金和天下9栋109的《房屋租赁合同》也表明出租方并非上诉人，而是姜文中，租赁押金也并未交给上诉人，而是交给了姜文中的妻子袁铁波，上诉人既不是涉案房产形式上的出租方，更不是实际的收益方。由以上理由可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所作的认定并非上诉人所述相互矛盾、错误，而是有理有据，真实合法。另外，就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既不足以证明本案房产交易的真实性，房产又未网签备案登记至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直至一审最后陈述的庭审程序履行完毕，各方在庭审笔录签字确认之时，答辩人均未收到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姜文中的交易记录”等证据，而一审最后陈述阶段已结束，未经质证的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并无程序违法。 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洪向东、陈四新未作陈述。 袁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位于娄底市娄星区××路××路××（金和天下）0009幢109、209、309号房产的执行；2、确认原告与被告、第三人金晖公司就上述房产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确认上述房产归原告所有；3、判令第三人金晖公司立即为原告购买的上述房产办理产权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1日，因原告姑父姜文中与金晖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与姜文中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两方债务均无法清偿的情况下，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金晖公司与姜文中将本案涉案房屋抵偿给原告，原告与金晖公司签订编号为ＧＦ-2000-017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金和天下0009幢109、209、309号商铺出售给原告，其中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约定，该商品房房款合计（大写）人民币贰佰伍拾叁万贰仟捌佰壹拾陆元整（2532816元）；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买受人按一次性付款方式按期付款，双方签订合同时付足总价款的100％，金额为（大写）人民币贰佰玖拾玖万陆仟壹佰叁拾陆元整（小写2996136.00元），有关购买商品房之契税、印花税、房屋维修基金和产权交易及办证的相关费用以及其他一切法规规定由买受人支付的费用及税项概由买受人承担并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合同另有其他约定。签订合同之日，金晖公司向原告出具两张收款收据（编号0018244、0018245），分别载明9栋109、209、309门面款，金额2532816元；9栋109、209、309契税及办证费，金额106308.00元。原告向法院提供三张姜文中与金晖公司的转账凭证复印件，一张2012年3月23日由姜文中向金晖公司转账1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以及两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分别载明2012年8月1日向金晖公司转账200万元，2013年2月7日转账48万元（摘要注明为货款），合计258万元。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三者金额均不一致，《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款金额与应付款金额差额达46万余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金晖公司出具《娄底市房屋登记授权委托书》，2014年4月8日，金晖公司向智达物业出具9号商铺房屋交接手续《介绍信》。2016年9月26日，原告与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娄底供电分公司签订了《低压供用电合同》，办理案涉房屋109号商铺用电手续。案涉房屋未办理网签合同备案登记，也未登记过户在原告名下。原告亦未向金晖公司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2018年11月30日，雷锋公司与金晖公司、洪向东、陈四新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作出（2018）湘130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书：（一）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雷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8938226.16元，并以1554889.8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5月26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以6346743.0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5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以1036593.2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5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二）洪向东对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陈四新在2000万元范围内对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湖南雷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四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22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3民终667号民事判决书：（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8）湘130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8）湘130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陈四新在1100万元范围内对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湖南雷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在诉讼过程中，雷锋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作出（2018）湘1302民初2988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将金晖公司名下位于娄底市娄星区××路××路××（金和天下）9幢110、210、310、109、209、309号，11幢205、209、213、214、217、224、228、229、230、241、242、243、263、277、278、279、371、311号，2幢08号房产予以查封，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9幢109、209、309号房产。上述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雷锋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湘1302执恢426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拍卖金晖公司名下的查封房产。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袁勃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湘1302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袁勃的异议。袁勃不服该执行裁定，遂向法院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庭审过程中，法院要求原告提交原告与姜文中存在债权债务的相关证据，但原告未予提交。庭审结束后，第三人金晖公司、洪向东向法院提交《关于袁勃购买金和天下门面的情况说明》、《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说明》，金晖公司声称：原告袁勃系金晖公司股东袁铁波外甥，袁铁波与姜文中系夫妻关系，金晖公司向姜文中借款258万元，并向其出具借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若金晖公司不能偿还，则以房屋冲抵该债务，后金晖公司同意以原告门面款抵偿姜文中的债权，三方经协商最终确定门面总价为253万余元，契税10万余元，并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收回姜文中手中的借据。并声称：因金晖公司工作人员疏忽，在电脑上打印买卖合同时，忘记修改该合同第6页第六条第二款的总价款，因而出现与约定总房价款不一致的情况。另查明，2020年11月24日，法院作出（2020）湘1302执恢42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案涉金和天下9幢109、209、309号房产进行两次拍卖流拍的情况下，经雷锋公司提出申请，并提供小轿车（湘ＫＮＣ122）以及房产（长房权证雨花字第0××1号）作为担保后，已将案涉房屋产权备案登记至雷锋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在执行过程中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袁勃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物权期待权，是否可以排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原告主张案涉房屋属其所有，并向法院提供人民法院查封前签订的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原告对《商品房买卖合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三者金额不一致，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款金额与付款金额不一致的情况无法作出合理说明，袁勃提交姜文中的银行转账凭证、金晖公司收款收据等与合同签订时间、金额、款项用途均未对应。原告未实际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且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进行网签备案。原告主张案涉房屋是金晖公司用以抵偿与姜文中之间的债务，姜文中又以案涉房屋抵偿与原告之间的债务，但原告未能举证姜文中对其所负债务数额，庭审过程中法院责令原告提供其与姜文中存在债权债务的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原告未予提交。根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债权转让的情况发生，上述事实均不能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价款实际交易，故《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足以认定。对于第三人金晖公司、洪向东向法院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应系当事人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订立的协议，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条款“购房款金额”与“应支付金额”存在较大差别，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仅以“错误打印”不足以证明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实际交易，且该《情况说明》系于本案开庭审理后提交，根据该《情况说明》，姜文中系原告袁勃姑父，姜文中之妻袁铁波系金晖公司股东，对于庭审中原告不能对《商品房买卖合同》、转账金额等问题作出合理解释，第三人金晖公司、洪向东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显然是根据原告的授意出具，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进一步证明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不足以认定。综上所述，袁勃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要件，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金晖公司、洪向东、陈四新经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的诉讼，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其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袁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袁勃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孙友志于2012年2月5日转给姜文中400万元的事实；证据2，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袁勃与孙友志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对这些证据经质证后表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的转款记录不能证明本案所涉房产的价款，是片面性的，不能客观反映上诉人与姜文中经济往来的真实情况，该汇款时间和抵偿款的记录没有必然和直接的对应性，对证据2，亦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各证据体现涉案房屋是虚假购买的交易。经审查，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袁勃的妻子孙友志曾转给姜文中400万元，孙友志与姜文中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但并不能当然证明袁勃与姜文中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对这些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认，故本院对这些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雷锋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涉案房产金和天下9栋109号门面的出租方并非上诉人，而是姜文中；承租方的租赁押金1万元也并未交给上诉人，而是交给了姜文中的配偶袁铁波，案涉房产的租赁合同证明上诉人既不是涉案房产形式上的出租方，更不是实际的收益方。证据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终4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证明姜文中、袁铁波夫妇与金晖公司除本案以外，三方还存在其他密切的经济往来凭证，这些款项还牵涉了袁铁波在金晖公司的股权转让、收益、处置等各种问题，本案提供的姜文中对金晖公司的付款凭证无法充分对应系本案房产的抵债款，更无法证明上诉人与金晖公司发生了真实的房产买卖交易，支付了真实的房屋对价款；该判决与本案的情形基本一致，姜文中就金晖公司以房抵款曾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已被湖南省高院生效判决驳回。上诉人质证后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根据房屋买卖合同和物业公司办理的相关业务，出租109门面是不合法的，即便合法，姜文中是袁勃的姑父，也可能存在委托租赁的情况，仅凭该证据证明袁勃不是案涉实际收益方明显不成立，涉案金和天下门面一直以来都是袁勃办理用电手续；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判决书没有盖章，且与本案无关。经审查，雷锋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这些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证据1，（2019）湘民终4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5）娄中执字第107-4号执行裁定书；证据3，《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及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上诉人质证后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执行裁定书的申请人是工商银行，金晖公司在工商银行贷款形成债务，涉案房屋因为抵押给工商银行，因此不能办理相关的产权手续，刚好证明涉案房屋未办理房产登记的事实，与金晖置业提供的说明相互印证，至于裁定书中所列其他房产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3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书因为签字各方的意见不一致而未履行，原件已经销毁；对协议书的关联性也有异议，关于涉案房产处置问题，姜文中与袁铁波在此协议中对涉案房产抵偿袁铁波的投资回报，在退股前有商量，在金晖公司结算时因该公司只承认姜文中、袁铁波与该公司的结算，金晖公司在结算时不直接与袁勃结算，而只与袁铁波、姜文中结算，因而将涉案房产对应的款项列入协议中，计入袁铁波和姜文中的投资及回报;袁勃购买该房屋的购房款实际上是姜文中欠袁勃的借款，而金晖公司又欠姜文中的借款，经过三方结算后以房抵债，金晖公司把涉案房屋的相应房款抵给了姜文中，姜文中把该房屋作为欠款冲抵给袁勃;如不列入，金晖公司与袁铁波、姜文中的结算中将遗漏上述款项，那么，涉案房屋所对应的债权将计算两次，因而涉案房屋列入协议与袁勃以三方债权债务的结算折抵购房款的操作不仅不矛盾，反而是正常和合理的。至于证据3中股东股份转让协议、股东决议及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质证后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且被上诉人认为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1已经确认不足以认定姜文中对涉案房屋享有民事权益，也达不到证明姜文中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证据3《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中直接提到对涉案房屋的处置，该证据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本案袁勃所提供的关键证据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姜文中的汇款凭证，但现有的事实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姜文中的汇款记录并不是为袁勃支付的价款，而袁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是一个表面合同，并没有真实履行，袁勃的证据不能对抗被上诉人的执行；本案中无论是袁勃亦或是姜文中都不足以在现有的证据下对抗被上诉人的执行。经审查，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0日，娄星区人民法院就雷锋公司与金晖公司、洪向东、陈四新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湘130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书：（一）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雷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8938226.16元，并以1554889.8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5月26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以6346743.0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5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以1036593.2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5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二）洪向东对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陈四新在2000万元范围内对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湖南雷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四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9年5月22日，本院作出（2019）湘13民终667号民事判决书：（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8）湘130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8）湘130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陈四新在1100万元范围内对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湖南雷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在诉讼过程中，雷锋公司向娄星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18）湘1302民初2988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将金晖公司名下位于娄底市娄星区××路××路××（金和天下）9幢110、210、310、109、209、309号，11幢205、209、213、214、217、224、228、229、230、241、242、243、263、277、278、279、371、311号，2幢08号房产予以查封，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9幢109、209、309号房产。上述终审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雷锋公司向娄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湘1302执恢426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拍卖金晖公司名下的查封房产。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袁勃向娄星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湘1302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袁勃的异议。袁勃不服该执行裁定，遂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本案审理时，袁勃向娄星区人民法院提供了其与金晖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ＧＦ-2000-017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将金和天下0009幢109、209、309号商铺出售给袁勃，其中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约定，该商品房房款合计（大写）人民币贰佰伍拾叁万贰仟捌佰壹拾陆元整（2532816元）；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买受人按一次性付款方式按期付款，双方签订合同时付足总价款的100％，金额为（大写）人民币贰佰玖拾玖万陆仟壹佰叁拾陆元整（小写2996136.00元），有关购买商品房之契税、印花税、房屋维修基金和产权交易及办证的相关费用以及其他一切法规规定由买受人支付的费用及税项概由买受人承担并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合同另有其他约定。袁勃还提交了以下证据：金晖公司于签订合同之日向其出具的两张收款收据（编号0018244、0018245，分别载明9栋109、209、309门面款，金额2532816元；9栋109、209、309契税及办证费，金额106308.00元）；三张姜文中与金晖公司的转账凭证复印件［一张2012年3月23日由姜文中向金晖公司转账1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以及两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分别载明2012年8月1日向金晖公司转账200万元，2013年2月7日转账48万元（摘要注明为货款），合计258万元］；袁勃于2013年3月11日向金晖公司出具的《娄底市房屋登记授权委托书》、2014年4月8日金晖公司向智达物业公司出具的9号商铺房屋交接手续《介绍信》以及2016年9月26日袁勃与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娄底供电分公司签订的有关案涉房屋109号商铺用电手续的《低压供用电合同》等。案涉房屋未办理网签合同备案登记，也未登记过户至袁勃名下。袁勃亦未直接向金晖公司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在娄星区人民法院庭审过程中，袁勃未提交其与姜文中存在债权债务的相关证据，但在庭审后，金晖公司、洪向东向娄星区人民法院提交《关于袁勃购买金和天下门面的情况说明》、《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说明》，金晖公司在说明中声称：袁勃系金晖公司股东袁铁波外甥，袁铁波与姜文中系夫妻关系，金晖公司向姜文中借款258万元，并向其出具借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若金晖公司不能偿还，则以房屋冲抵该债务，后金晖公司同意以袁勃门面款抵偿姜文中的债权，三方经协商最终确定门面总价为253万余元，契税10万余元，并与袁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收回姜文中手中的借据。同时还声称：因金晖公司工作人员疏忽，在电脑上打印买卖合同时，忘记修改该合同第6页第六条第二款的总价款，因而出现与约定总房价款不一致的情况。 另查明，2011年5月至12月金晖公司因开发金和天下小区项目向中国工商银行娄底街心支行贷款1.6亿元，将包括涉案门面在内的金和天下小区项目在建工程等作为抵押物抵押给该支行。2015年5月21日该支行向本院起诉金晖公司要求偿付贷款本息，经本院调解达成2015娄中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直至2015年10月19日该案经本院执行，案涉门面等房产才得以解除查封。2014年5月21日，甲方（洪向东）、乙方（袁铁波）、丙方（姜文中）、丁方（陈红苗）、戊方（金晖公司）、己方（娄底市金和康年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庚方（娄底金和鸿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签订《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约定“……四、甲、丁、戊方均同意将戊方开发的金和天下项目中的下述房产作价叁仟叁佰叁拾壹万贰仟陆佰元（￥33312600.00）折抵应偿乙方相应的投资及回报，归乙方所有：……2、9号栋21个房号的门面：……109号209号309号（各153.93平方米）……。本条所述房产的作价计算表、分层分户平面图详见附件（分别见附件二、附件三）。戊方和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的三日内将本条所述房产全部交付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乙方拥有对本条所述房产的完全处置。甲方在筹款偿还工商银行街心支行贷款余额时应优先解除本条所述房产的抵押。戊方和甲方应在2014年6月底前配合乙方将本条所述房产登记到乙方或乙方认可的其他人名下。”2020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湘1302执恢42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案涉金和天下9幢109、209、309号房产进行两次拍卖流拍的情况下，经雷锋公司提出申请，并提供小轿车（湘ＫＮＣ122）以及房产（长房权证雨花字第0××1号）作为担保后，已将案涉房屋产权备案登记至雷锋公司名下。 本院认为，关于袁勃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只有同时具备上述条件，袁勃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第一，关于袁勃与金晖公司是否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从袁勃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期限中关于金额写的是2996136元，与合同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中的房款合计2532816元，相差463320元。袁勃在一审中对于房款不一致问题的解释是“签合同的时候是253万元，购买价格是253万元，后面支付方式的价款是299万元包括物业维修基金，其他是金晖公司和姜文中之间的事情”，而根据金晖公司在一审时出具的情况说明“三方经协商最终确定门面总价为253万余元，契税10万余元”以及上诉人袁勃的代理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是因公司工作人员的疏忽导致的”，在有关房款不一致问题的解释方面，上诉人一方的表述前后矛盾，亦有违常理。对于袁勃提交的签订于2013年3月11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经查，该合同未进行网签备案，而就该合同中所约定的房屋，已生效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终4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约定，金晖公司以包括涉案的109、209、309门面在内的众多房产抵偿袁铁波投资及收益。由于生效判决已确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协议部分内容得以履行的事实，故本案所涉门面被金晖公司用于抵偿应付袁铁波的款项，而不是出售给袁勃。袁勃所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之后的《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意思表示明显矛盾，袁勃对此未给出合理解释。同时从中国工商银行娄底街心支行与金晖公司金融借款纠纷一案的生效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来看，包括涉案门面在内的金晖公司的房产于2011年均作为在建工程抵押给了中国工商银行娄底街心支行，直至2015年10月19日该案经本院执行，涉案门面等房产才得以解除查封。因此袁勃所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足以认定。 第二，对于是否支付全部价款。本案中，袁勃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基于其与姜文中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姜文中与金晖公司之间又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以房抵债。袁勃在一审时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有关姜文中转账的3张凭证，用以证明姜文中分别于2012年3月23日、2012年7月31日、2013年2月7日向金晖公司转款10万元、200万元、48万元，合计258万元；还提供了金晖公司出具的日期为2013年3月11日、金额为2532816元的门面款收款收据、金额为106308元的契税及办证费收款收据各1张，姜文中、金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经姜文中、袁勃、金晖公司三方协商，以姜文中借袁勃的款项抵袁勃应付的涉案房款。经审查，姜文中转账给金晖公司的款项并未备注系支付购房款，且其中一笔48万元的转账凭证上的备注是货款，虽然上诉人主张是因银行要求填写备注后，胡乱填写的，但是这一说法显然不符合常理。对于袁勃所提交的姜文中向金晖公司付款的3张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姜文中与金晖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不足以证明姜文中与金晖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在二审中，袁勃所提供的其妻子孙友志于2012年7月15日转账400万给姜文中的银行转账凭证也只能证明孙友志与姜文中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当然证明袁勃与姜文中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袁勃所提交的主要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证实袁勃已支付了全部价款。 第三，关于袁勃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问题。涉案房屋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湘1302民初2988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予以查封。袁勃为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实际占有了涉案房屋，向人民法院提交了金晖公司于2014年4月8日出具的介绍信及袁勃与娄底供电分公司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低压供用电合同等。但由于袁勃并未提交物业费缴纳凭证等，并且根据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所反映的事实：承租方为姜文中，租金也是由姜文中及其妻子袁铁波收取，故袁勃所提供的前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了涉案房屋。 第四，关于袁勃对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是否因自身原因的问题。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从合同上注明的时间来看，是在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但迟至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查封涉案房屋时，袁勃仍未办理商品房过户登记手续。虽然上诉人袁勃提供了1份由金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金晖公司挪用业主交纳的契税、办证费用以及报建规费，致使未能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袁勃提供的金晖公司的情况说明仅仅只是第三人的陈述，而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解封涉案门面后至2018年9月28日前将近3年的时间内，上诉人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 综上所述，袁勃所提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袁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虽然原判决认定事实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袁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赞辉 审 判 员  袁米娜 审 判 员  王晶晶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岳潜 代理书记员  刘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