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勇金，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祥，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启，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丽，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通世达科技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磨房北里129号平乐宾馆内一层8238室。负责人：徐书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通世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磨房北里129号平乐宾馆内一层8207室。法定代表人：刘建营，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垒，男，该公司业务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勇金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启、被上诉人北京盛通世达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盛通公司）、北京盛通世达科技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下称盛通朝阳分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8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勇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樊勇金对刘志启的损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需承担则应在承担连带责任部分扣除樊勇金已支付金额；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志启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交警部门认定，我与刘志启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因此，刘志启之损失需在人保北分公司赔付完毕后，由我和盛通朝阳分公司共同承担50%。但是，本案商业险没有赔付的原因是盛通公司未对事故车辆进行年检；且截至目前，我已为此支出15万余元，我对刘志启的赔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予以认定。盛通公司和盛通朝阳分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樊勇金的上诉意见。车辆未进行年检是樊勇金原因造成的。人保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志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勇金赔偿刘志启医疗费812.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457001.4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1390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4350元、误工费6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共计：583064.13元。判令人保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超出部分由樊勇金、盛通公司和盛通朝阳分公司按50%的赔偿比例承担连带责任，即352532.07元；2.判令樊勇金、人保北分公司、盛通公司和盛通朝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8日，在北京市通州区张凤路大辛庄村北口，樊勇金驾驶轻型厢式货车与刘志启相撞，导致刘志启受伤。该起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长陵营大队认定，刘志启与樊勇金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志启被送往北京潞河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此次事故造成刘志启右股骨粗隆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侧颞部颅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多发肋骨骨折等多处伤情，因伤情严重，行右股骨粗隆下骨折切开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经鉴定，刘志启伤情构成一个九级、三个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应为30%。刘志启受伤后至北京潞河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24天。因樊勇金将垫付票据丢失，经法院赴该医院调查，刘志启在事故发生后、住院前共产生门诊医疗费2672.64元，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77029.01元。各方均认可上述费用已由樊勇金垫付。此后，刘志启就诊产生医疗费812.73元，为刘志启自行支付。为证明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刘志启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刘志启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显示：刘志启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三个十级伤残，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刘志启支出鉴定费4350元。各方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但樊勇金和人保北分公司认为综合赔偿指数应当按照25%计算。为证明刘志启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刘志启提交了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何各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名下并无土地的证明、拆迁补偿合同书、购楼合同书，樊勇金和人保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盛通公司和盛通朝阳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认可，但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考虑刘志启确实已经丧失土地、无农业收入，故依法认定刘志启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北京城镇标准计算。为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刘志启提交了户口本、火化证明、母亲无收入来源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用以证明母亲于刘志启发生交通事故一年多后去世且无收入来源、仍有六名在世子女，樊勇金和人保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亦不同意赔偿。盛通公司和盛通朝阳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认可，但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误工费，刘志启提交了村委会以及刘志海等个人出具的证明，樊勇金和人保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盛通公司和盛通朝阳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认可，但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经法院释明，刘志启未能补充提交刘志启存在劳动收入和产生误工相关的工资发放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另查，樊勇金驾驶的福田牌小型汽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盛通朝阳分公司。该车辆与盛通朝阳分公司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樊勇金驾驶车辆与刘志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志启受伤。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樊勇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对刘志启的损失应按比例承担50%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若属于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则受害者有权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樊勇金驾驶的货运车辆与盛通朝阳分公司系挂靠关系，因此，盛通朝阳分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就挂靠车辆产生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樊勇金驾驶车辆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人保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刘志启的经济损失，超出部分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不属于保险范围以及保险赔偿分项额度不足部分，由樊勇金和盛通朝阳分公司负责赔偿。人保北分公司依据双方商业保险合同条款，以车辆逾期未年检为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拒绝赔偿，相应免责条款已经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加粗字体予以提示，已尽到了合同提示及说明的义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关于医疗费，刘志启实际产生的金额与提交的票据一致，法院予以支持，并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樊勇金垫付的部分医疗费一并处理。樊勇金所垫付医疗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各方当事人另行解决。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刘志启的主张于法有据、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刘志启未提交相应票据，法院依法酌定。关于误工费，刘志启并未提交证明其实际务工情况及收入情况的充分证据，现有证据难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其实际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故法院暂不予支持刘志启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待补充有力证据后刘志启可另行主张。关于残疾赔偿金，刘志启因伤致残，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刘志启已实际丧失土地、没有农业收入来源、长期居住于本市，其主张的数额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樊勇金和人保北分公司提出应按照25%的赔偿指数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考虑刘志启母亲在刘志启被认定伤残之后不久去世，结合定残时间、去世时间、子女数量等因素，对相应费用予以酌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结合刘志启伤残等级情况、双方责任比例等因素依法酌定。关于财产损失，法院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情况、刘志启提交的证据及生活常识依法酌定。关于刘志启主张的鉴定费，该费用系确定损害后果的必要费用，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各方予以分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刘志启医疗费3100元（其中，812.73元赔付给刘志启，2287.27元赔付给樊勇金）、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9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共计121000元；二、樊勇金、北京盛通世达科技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志启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4385元、鉴定费21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86660元；三、驳回刘志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樊勇金的上诉意见和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樊勇金是否应对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樊勇金驾驶挂靠在盛通朝阳分公司名下的货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志启受伤，故樊勇金作为侵权人应对刘志启的损失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盛通朝阳分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就挂靠车辆产生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樊勇金所述盛通朝阳分公司未进行年检导致商业险不能赔付的问题，属于其与盛通朝阳分公司挂靠关系的范畴，不能成为其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就该问题其可另行解决。其次，樊勇金称其已垫付15万余元，已尽赔偿义务，但其就该数额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刘志启亦仅确认其垫付了医疗费，不认可其主张的垫付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和双方相关陈述，对樊勇金垫付费用所做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樊勇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3元，由樊勇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欣宇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