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小辉，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向阳，男，1967年7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安小辉因与被上诉人朱向阳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小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安小辉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由朱向阳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朱向阳仅承担50%的比例责任错误。本案系朱向阳殴打安小辉，仅有安小辉受伤，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互殴，朱向阳受伤系自身原因所致，安小辉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由于朱向阳的殴打，导致安小辉失去工作，长期无经济收入，背负了巨大的经济和精神压力，朱向阳对此应承担责任。2.双方在派出所所作调解笔录并非就本案的一次性解决，调解笔录中明确记载可以另行到法院起诉解决。且如果一审法院认定调解为一次性解决，就不应再进行鉴定增加双方诉讼成本。3.一审鉴定程序违法，不应作为判案依据。鉴定机构并未明确答复安小辉提出的疑问，因果关系认定错误，专家会诊意见系造假，未进行临床设备检查，故该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朱向阳辩称不同意安小辉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安小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朱向阳赔偿安小辉医疗费29283.52元、误工费92320.25元、交通费11170元，失业补偿费12802.50元，2018年应得的奖金5000元，写诉状费用300元，2018年5月1日过节费200元，复印费417.50元，营养费4800元；2.诉讼费由朱向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18时50分许，在天赐园公司厂房，安小辉、朱向阳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身体冲突。安小辉受伤后被送往北京市顺义区医院治疗，后进行了复查，事发当天被诊断为头皮裂伤，后复查时被诊断为头部外伤、耳外伤、眼球挫伤、眼睑皮下血肿、牙震荡等症。安小辉支付医疗费29283.52元。朱向阳在北京市平谷区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软组织损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耳外伤等症。2018年4月17日经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安小辉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2018年4月19日经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朱向阳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2018年5月12日，双方在北京市顺义区木林派出所达成治安案件调解笔录，笔录载明：“双方自愿就2018年4月9日打架一案自愿调解，调解协议如下：一、双方互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只要求经济赔偿，不用公安机关处理；二、乙方（安小辉）一次性赔偿甲方（朱向阳）经济损失13000元整；三、此调解为一次性调解，今后双方如对此案有其他要求双方自愿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笔录下方甲方签字朱向阳，注明“钱已付”，并捺印；乙方签字安小辉，注明“钱已收”，并捺印。该协议中虽然调解协议第二条表述为“乙方（安小辉）一次性赔偿甲方（朱向阳）经济损失13000元整”，但双方庭审中均认可为朱向阳给付安小辉13000元，且已当场履行，协议下方签字处也载明收款给款情况。双方对于此调解协议性质理解不一致。安小辉认为，协议中一次性赔偿指的是朱向阳一次性给付安小辉1.3万元而不能分期支付，并不是一次性将此事解决，只是针对1.3万元付款的次数进行的表述，而且调解协议第三条明确表达了双方如对此案有其他要求，双方自愿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此表述也可以证实，双方的民事赔偿并未解决，此调解为一次性调解是针对刑事和治安的调解，与民事无关。朱向阳认为，本案双方为互殴，安小辉为主要责任或者至少为同等责任，考虑到双方责任比例、朱向阳的损失也没有向安小辉主张，在此基础上我们双方在派出所才签订了一次性终了协议，因此，朱向阳认为无论法院最终认定朱向阳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多少，朱向阳都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了，即使朱向阳已付金额多于实际应承担的金额，朱向阳也认可派出所的一次性解决协议，不会再主张要求安小辉退还。朱向阳对安小辉医疗费用合理性不认可，并申请就安小辉因2018年4月9日头部和耳部受伤医疗费用合理性及合理治疗期限、误工期进行鉴定。鉴定前，安小辉表示截止2020年1月21日已治疗终结。双方对安小辉的各项医疗项目进行核对分类，其中治疗头部耳部费用自2018年4月9日至2020年1月21日共计25750.17元，治疗牙齿的费用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3日共计387.40元，治疗眼睛的费用自2018年4月13日至2019年1月28日共计3145.95元。2020年11月9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鉴定人安小辉头部和耳部受伤合理治疗期为4-6个月，头部和耳部受伤医疗费用合理性详见分析说明（二），误工期为45-60日。朱向阳对鉴定意见认可，认可治疗期限为6个月，误工期认可2个月。对于安小辉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治疗头部和耳部的医疗费用（8355.79元）朱向阳均认可；治疗眼部的费用3145.95元朱向阳不认可关联性，因为事发当天及之后的法医查体都未发现眼部有异物，因此异物与本案关联性不存在；治疗牙齿的387.40元不认可，因为安小辉牙齿受伤是咬朱向阳造成的，不属于侵权范围。安小辉不认可朱向阳上述质证意见，认为眼部治疗是一个过程，事发时眼周也有损伤，后来发现眼底有异物，属于该次受伤范围。关于牙齿的损伤，安小辉解释其门牙是镶了不吃力的牙套，不是真牙，朱向阳用链子打在安小辉嘴上加上朱向阳抬头时一顶，安小辉牙就掉了，安小辉在咬朱向阳时牙套已经被打掉了，因此朱向阳应当承担治疗牙的损失。安小辉对鉴定意见存在质疑，主要包括：1.安小辉提交的2018年11月的诊断证明医嘱有要求患者制动性休息，顺义区法医院也有从伤口中取出异物的说明，鉴定机构的误工期和合理治疗期是怎么定的；2.鉴定机构查体时安小辉已经康复，鉴定机构如何进行认定“不排除有心理因素”；3.鉴定时间为30个工作日出结果，为何本次鉴定拖了4个月。为此，鉴定机构于2020年12月7日进行复函，对应回复如下：1.对误工期和合理治疗期的鉴定并非单纯依照医院出具的证明，病历材料仅是参考，鉴定依据的是国家相关标准和规范；2.被鉴定人主诉头痛，持续时间较长，但病历记载头部外伤轻微，现有客观检查（如CT、MRI等）无脑器质性损害后果，无法解释和证据支持所述头痛为外伤所致，故考虑不排除心因性因素符合实际情况；3.本案虽伤情不重，但疑难复杂，需要多方面专家会诊，以明确病因、病状的关联性，但由于疫情原因，专家预约较困难，故本所中止鉴定2个月，同时鉴于案件的复杂性，决定鉴定时限延长至60个工作日。安小辉对此复函不满，对该复函提出异议：1.鉴定机构应提供预约专家的详细资料，包括专家的单位，专家姓名、专家意见等；2.鉴定意见书中司法鉴定人梁某和郭某是否是本人签名；3.因为安小辉脑外伤导致了脑外伤后神经反应，鉴定机构如何排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与脑外伤的因果关系；4.鉴定机构应明确不排除有心因性因素的依据是什么；5.鉴定意见书载明对安小辉使用了法医临床检验设备，请明确具体设备名称和设备检验出的材料；6.鉴定当天的查体对鉴定结论是否有影响；7.医疗机构给出的病休时长对于鉴定结论的影响是什么，在认定相关时长时，鉴定机构如何把握《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的；8.12月7日复函第2点中，表述的“病历记载头部外伤轻微，该表述来源于病历何处。”针对上述质疑，鉴定机构于2020年12月23日再次出具复函，对应回复如下：1.向法院提交专家会诊意见，但由于本所与专家签有保密协议，为保证专家履职正常工作不受干扰和侵害，其姓名和联系方式不能提供；2.鉴定书中梁某和郭某签字为本人亲笔所签；3.《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中第4.7.2条闭合型颅脑损伤（轻型）就是指脑外伤后神经反应，本所鉴定时已充分考虑该损伤；4.在12月7日复函中已明确了该问题，无法认定的依据即为：现有客观检查（如CT、MRI）无脑器质性损害后果，无法解释和证据支持所述头痛为外伤所致；5、6.本案鉴定时，鉴定人吕某、梁某用钢直尺、比例尺对被鉴定人进行检查，并使用照相机拍摄面部及头部损伤，鉴定查体是法医临床鉴定过程的必要步骤，不论对鉴定结论有无影响，均需进行；7.本所针对此问题已在12月7日复函中说明，鉴定过程中病历材料是参考，依据是国家制定的相关标准和规范；8.安小辉损伤致左顶部皮下血肿伴皮裂伤等，未见骨折、脑出血等，且创口长度小于6cm，该类损伤在颅脑损伤中属于轻微伤，故本所表述为“病历记载头部外伤轻微”并无不妥之处。该复函附隐去专家个人信息的专家会诊意见复印件一份。安小辉对此复函内容不认可，认为：1.该复函脑外伤和脑外伤后神经反应之间因果关系如何排除没有解释；2.异议的第四点鉴定机构没有回复；3.鉴定人吕某人间蒸发，利用职务做假鉴定；4.要求专家信息和专家意见书原件；5.尺子、相机不是临床检验设备；6.假的专家意见书为什么以前不出示。庭后，安小辉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有其所述之违法情节。审理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2019）京0113民初4272号卷宗，并现向双方出示该案开庭笔录、调解书及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391号裁决书。安小辉对上述材料无异议，并表示上述材料能证明天赐园公司发放工资截止到2018年4月9日，安小辉在本案中是从2018年4月10日开始主张误工费至2020年1月28日止（即21个月零19天），未重复主张。误工标准为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平均工资4267.5元/月。朱向阳对上述材料认可，同意安小辉误工费标准依据仲裁裁决书确认的工资标准4000元/月计算两个月。安小辉主张交通费为就医来回打车产生的费用，因为是私家车，所以没有正规票据，其后坐公交复查，来回一次10元。朱向阳对此不认可，认为应以安小辉自认的去复查来回一次10元的公交车费认定交通费，从2018年4月9日至10月8日共计29次。安小辉主张营养费按照80元/天标准计算了60天，朱向阳认为没有医嘱需加强营养，故不认可该费用。安小辉主张失业补偿、2018年奖金损失、过节费、代书诉状和复印费，朱向阳对此不认可，认为此事是由安小辉引起，责任应由安小辉承担，上述几项费用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损失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朱向阳对安小辉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对安小辉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指出，安小辉、朱向阳双方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于纠纷的处理方式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和平解决。而本案中安小辉的受伤是在双方互殴过程中发生的，安小辉对其自身损失亦具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朱向阳的赔偿责任。综上，朱向阳为本案中适格的赔偿义务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于损害后果发生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定由朱向阳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属于安小辉因此事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适当，安小辉虽对鉴定意见存在质疑，但未提交实质证据证明其所提异议的理由成立、足以排除该鉴定意见的采信，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安小辉主张医疗费自2018年4月9日至2020年1月21日，鉴定机构给出合理治疗期限为4-6个月，朱向阳认可合理治疗期为6个月，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朱向阳认可在此期间治疗头部和耳部的医疗费8355.79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朱向阳认为治疗眼部和牙齿的费用无法证明与本次事件的关联性，但根据双方在派出所所做的陈述以及安小辉当时的伤情，无法认定眼部和牙部伤情与本次事件无关，虽然安小辉存在咬伤朱向阳的情节，但在责任比例中已予考虑，因此在确定损失时不宜将治疗眼部和牙齿的费用排除。综上，根据六个月的治疗期限，安小辉主张的医疗费中头部和耳部治疗发生在2018年10月8日之前（含10月8日当天）的医疗费及眼部和牙齿的医疗费共计11889.14元属于合理合法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此之后发生的医疗费用由于无证据证明与此事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时间段的医疗费不予支持。安小辉主张的营养费、交通费过高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安小辉伤情和实际就医需要及相关证据酌情确定。安小辉主张的误工费，标准4267.5元/月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误工天数朱向阳自认2个月，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超出2个月的范围，安小辉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小辉主张的失业补偿、2018年奖金损失、过节费、代书诉状和复印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安小辉因此事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11889.14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8535元、交通费700元，共计22124.14元。关于双方在派出所签订的治安案件调解笔录是否为一次性终了协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调解协议内容来看，调解协议无论是追究法律责任还是要求经济赔偿，都是对此次事件一次性解决方案的意思表示，在派出所签订该协议也符合双方一次性处理此事的常理。安小辉所述的“一次性赔偿强调给付次数的一次性”，但第三条也表明“此调解为一次性调解”，调解协议各项内容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也已当场实际履行了协议内容，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对该协议均应遵守。虽然在调解协议最后载明“今后双方对此案有其他要求双方自愿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但该项条款是对协议存在可撤销或者无效情节的处理方式，不能因此动摇此协议系双方一次性调解解决纠纷的效力。综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安小辉因此事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安小辉和朱向阳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以及朱向阳因此事亦造成损害等各方面因素，朱向阳已付的13000元赔偿金额与安小辉实际应得的赔偿金额相差不大，该调解协议不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情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8年5月12日签订的治安案件调解笔录中的调解协议，系安小辉、朱向阳双方一次性终了调解方案，现朱向阳已按照约定当场给付安小辉1.3万元，安小辉无权再在本案中向朱向阳主张赔偿。朱向阳当庭也表示：无论法院最终认定安小辉合理损失金额多少，上述调解协议均已履行，即使认定金额少于调解金额，也不要求安小辉返还，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安小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安小辉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朱向阳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应扣除朱向阳依据派出所调解协议已支付的赔偿款13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安小辉上诉主张其并未与朱向阳互殴，是朱向阳将其打伤，朱向阳应承担全部责任。但根据北京市顺义区木林派出所治安案件卷宗中记载的安小辉、朱向阳及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以及经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安小辉及朱向阳身体所受损伤均构成轻微伤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安小辉受伤系与朱向阳互殴所致，安小辉对此亦具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朱向阳的赔偿责任，故判决朱向阳对安小辉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安小辉上诉主张朱向阳应承担全部责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于安小辉主张的损失，朱向阳持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相应鉴定。安小辉虽对鉴定意见存在质疑，但安小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或足以排除该鉴定意见，且鉴定机构对安小辉提出的异议多次进行了复函，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适当并据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安小辉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不应鉴定以及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无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于安小辉与朱向阳在派出所所签订的调解协议，安小辉与朱向阳均认可该调解协议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当场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根据安小辉所主张的损失及提供的证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朱向阳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朱向阳已支付安小辉赔偿款13000元、安小辉认可朱向阳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应扣除其已支付的13000元赔偿款的事实以及其他在案证据，认定朱向阳对安小辉所受损失已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安小辉无权再要求朱向阳赔偿的意见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安小辉上诉主张朱向阳应再进行赔偿的意见无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安小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6元，由安小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楚 静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魏 举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