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全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洪泽湖东路19号谷客大厦（A9栋）五层。法定代表人：徐友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永梅，女，1981年2月6日出生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国，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全某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全某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永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5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3月9日组织双方公开进行了听证全某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米、被上诉人方永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国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合作关系，被上诉人的诉讼属于无理诉讼，其各项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方永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方永梅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方永梅全某鑫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判全某鑫公司支付方永梅2020年2月至5月生活费5184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700元、未提前三十日解除劳动合同工资补偿2283.33元及经济补偿金2283.33元，合计23450.66元；3.本案诉讼费全某鑫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方永梅对第1项诉讼请求增加解除劳动关系，对第2项诉讼请求中二倍工资差额变更为73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某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友全与案外王某凤为夫妻关系，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期间王某凤向方永梅银行账户转账相关款项，相应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19年11月26日转账462元、2019年12月25日分别转账2202元、40元、2019年12月26日转账65元、2020年1月19日转账2607元、2020年2月28日转账1936元及2020年5月21日转账70元。另查明，2020年1月24日至2月2日，为春节放假及调休期间；受新冠疫情影响，自2020年1月24日24时起，江苏省启动重大突发事件一级响应；2月24日24时起，江苏省将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江苏省规定2020年2月9日24时前，企业不得复工。2020年2月21日，撤除市域范围内所有交通检查点，拆除所有硬隔离设施，恢复公交车和市县际班车正常运行。自2018年8月1日起，宿迁市执行最低月工资标准为1,62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方永梅全某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方永梅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2019年10月23日与微信号为“Double-c5”的聊天记录、微信群名称为全某鑫运营事业部”的聊天记录及案外王某凤向其汇款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方永梅全某鑫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方永梅提供的案外王某凤向其汇款的银行流水的日期及金额符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形式要件，结王某凤全某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友全的夫妻关系，不排全某鑫公司向方永梅支付工资的可能性。其次，经对方永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的当庭查阅，方永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自加好友或进群至删除好友或退群的聊天过程相对完整，且记录起始时间为2019年10月左右，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根据全某鑫运营事业部”微信群2019年12月31日群昵称为“成果”的红包领取记录及2020年1月24日“成果”的微信祝福内容，应能认定群昵称“成果”的微信昵称为“徐友全”。而其于2020年1月1日修改群名为全某鑫运营事业部”，上述事实与本全某鑫公司的基本信息存在高度的一致。最后，“成果”全某鑫运营事业部”2019年11月25日发信息“上月过来用手机热点网银代发工资出现，平账时候卡住了，未平账成功，导致今天网银不可以使用了”“下午处理了需要T+1生效”，而该发放工资时间与方永梅主张2019年11月26日到账工资时间相吻合。而2020年2月25日微信号为“Double-c5”在群中发布通知“本月由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原定于2020年2月25日发放工资事宜顺延至2020年2月28日发放，请各位同事给予以一定的谅解并相互转告，特此通知全某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该通知内容载明的发放工资时间与方永梅主张的2020年2月28日收到转账工资时间相吻合。上述事实能证王某凤代发工资的事实。综上，方永梅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此时全某鑫公司应对其与方永梅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视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对于方永梅的该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方永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最后一期的转账流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20日。关于方永梅主张的2020年2月至5月期间的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发明电）[2020]5号）文件的精神，延迟复工期间应属于停工停产期。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本案中，方永梅提供的全某鑫运营事业部”微信群中备注名为全某鑫电子人事”已在群众发布通知，要求公司于2020年3月2日正式复工，同时结合春节延长假期结束日及我省疫情的相关通知可以得出，方永梅的延迟复工期间为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3月1日，并未超过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结合方永梅主张的计算方法及方永梅陈述的薪酬方式，一审法院以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按标准工时制予以计算，该期间工资为1620元。关于方永梅主张的3月至5月的生活费，根据方永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该期间不属于停工停产期间，且方永梅在接到复工通知后系因自身原因未上班，故该部分的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关于方永梅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全某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其应当按法律规定向方永梅支付二倍工资差额，故对于方永梅主张的二倍工资差额7312元予以支持。关于方永梅主张的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工资补偿金，方永梅的主张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应当额外支付1月工资的情形，故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方永梅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根据方永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及转账等证据，应能认定系用人单位提出并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全某鑫公司应按法律规定向方永梅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因方永梅自2020年3月复工后并未全某鑫公司提供劳动，应视为劳动合同主体双方权利义务暂时停止行使和履行,该应提供而未提供劳动的时间不应计入劳动者工作年限，故方永梅的工作年限不满六个月，本院结合2019年11月、12月及2020年1月的工资平均数额按半月即1142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方永梅全某鑫公司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全某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方永梅2020年2月工资162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312元及经济补偿金1142元，合计10,074元；三、驳回方永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当事人免于收取。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另查明：宿全某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19日更名全某鑫科技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需从双方是否有缔结劳动关系的合意，是否存在人格上的从属性和经济上的从属性方面进行判断。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工作时间、地点、内容等受上诉人的安排，工资由上诉人发放；被上诉人工作期间接受上诉人的管理；因此，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应认定双方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方永梅的工资标准并以此支持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等，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全某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全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刘路路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 畅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