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常发商业广场5-2107、5-2108、5-2109号。诉讼代表人：吴兰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中吴大道2188号。法定代表人：袁杏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强，江苏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引玉，女，1984年2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新北区，现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江苏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伟，江苏延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秀琼，女，1971年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阴市。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常州公司）、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公交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顾引玉、宋秀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6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公交集团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第三项判决，改判常州公交集团不承担赔偿义务，驳回顾引玉对常州公交集团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杨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一审判决在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杰无责的情况下，改变责任认定未进行任何的说理，在事发突然、杨杰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下，硬性的以一句“疏于观察”认定杨杰承担事故责任，过于苛责机动车驾驶人员，有硬拉机动车责任之嫌。1.改变专业部门的责任认定应进行公开说理，阐述认定过程，让当事人心服。案涉事故，交警部门按照法律程序作出责任认定，认定杨杰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法院在改变专业部门的认定时应给予充分、公开的说理，阐述出其改变责任认定的理由，本案判决仅以一句“疏于观察”就改变了专业部门的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2.事故发生时，杨杰未违反任何的法律规定。在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中，杨杰驾驶机动车辆在规定的机动车道内以“慢速”行驶，不存在违法变道、超速、违法超车、违法占有非机动车道等任何的违法行为，完全遵守了交通法规，未违反任何的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过错，保证了安全驾驶。3.杨杰尽到了驾驶人员的必要的观察责任，不存在“疏于观察”的情形。每一个驾驶人员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必须注意车辆四周整个环境的观察，不可能时时刻刻观察一个方向或一个点，看清楚每一个人或事物。杨杰已经充分注意到车辆右侧的情况，对于事故当事人顾引玉、宋秀琼均有观察，并非未观察车辆右侧情况从而对车辆右侧的情况“不清楚”、“不知情”，杨杰能清楚地指出事故发生时右侧的基本状况，充分尽到了必要的观察责任，并在事故发生的一瞬间采取措施，正是杨杰充分注意到车辆右侧情况的反映。在此过程中，不能苛责地要求机动车驾驶员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对周围的每个事物进行充分、精准、详尽地观察。4.杨杰采取了合理、必要的措施。杨杰正是在尽到必要的观察责任的情况下，才能在事故发生的瞬间本能地采取了刹车、车辆向左方转等相应的措施。正是杨杰采取了这些必要、合理的措施，从而避开对事故造成更严重的后果。5.顾引玉与车辆碰擦非杨杰所能预测、控制，不能苛责地要求机动车驾驶人员成为能避开一切不利后果的“超人”。顾引玉与宋秀琼发生事故后，本来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顾引玉突然摔入机动车道，而与杨杰驾驶的大型客车的右后轮发生碰擦，非杨杰所能预料，更非杨杰人力所能控制，杨杰的驾驶行为不是该事故发生的原因，对此碰擦的发生杨杰无任何的过错或过失。我们不能想当然地把机动车驾驶人当作一个“超人”，有着出众的超能力，能避免一切不利后果的产生。6.一审判决认定杨杰加重了事故损失无任何依据。正是杨杰尽到必要的观察义务，并采取了合理措施，从而未造成事故更大的损失。从交通事故现场图可以看出，杨杰驾驶的机动车前部已离开机动车道右侧线2.0米，后部已离开机动车道右侧线0.5米。如果杨杰未尽到观察义务，未采取相应的措施，仍旧按原来的行驶方向行驶，事故的后果难以想象。应该说杨杰的相应措施有效地减少了损失，而不是一审判决所说的“致事故损失扩大”。7.顾引玉事故的发生固然令人唏嘘，宋秀琼赔偿能力可能的欠缺也令人遗憾，但不能因此而硬性地增加其他人员的责任，对机动车驾驶人员进行严厉的苛责，只要有机动车参与，就想法设法地增加机动车驾驶人员的责任，“未注意观察”往往是常用的借口之一，此种行为往往不合理地造成机动车方及保险公司的损失，并严重影响法律的公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杨杰承担次要责任并致事故损失扩大”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对损失的计算错误。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中，已经通过“平均负担系数”这一指标，包含了被扶养人生活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的解读》也明确指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包含在“两金”中，不影响赔偿总额，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两金”中单列。而一审判决在已按照新的规定计算的残疾赔偿金（52460×20×30%=314760元）后另行增加计算了被扶养人生活费160182元。假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根据新的规定，应该表述为：残疾赔偿金的总额应该是314760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160182元（从一审证据来看，顾为年、刘良琴均有服务处所，该项目的计算亦缺少依据，存在错误），而不是残疾赔偿金474942元。三、一审判决超诉讼请求，违反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一审判决在以下三个方面明显超出了一审原告顾引玉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而一审在庭审中，顾引玉未进行诉讼请求的变更，审判人员亦未进行明示，引导当事人进行进一步的质证与辩论。1.顾引玉诉讼请求赔偿金额是519748元，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为612003.8元（其中：保险公司12万元，宋秀琼405179.6元、上诉人86824.2元）。2.根据顾引玉列明的赔偿计算，其仅要求保险公司承担无责限额赔付12000元，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付12万元。3.顾引玉仅要求赔偿损失的比例为70%，即要求上诉人按照无责进行赔偿，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获得赔偿比例为85%。长安保险常州公司针对常州公交集团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常州公交集团的上诉意见。顾引玉针对常州公交集团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错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了纠正，因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外，我起诉时是按照70%的赔偿责任比例主张的，一审判决考虑了交强险因素。宋秀琼针对常州公交集团的上诉答辩称，不认同常州公交集团的上诉意见，我也是受害者，我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虽然我是逆向行驶，但我不知道是谁撞的谁，我手也受伤了不能做事情。长安保险常州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7日18时12分，顾引玉驾驶电动车与宋秀琼驾驶的电动车相撞后，顾引玉向左倒入机动车道被杨杰驾驶的苏Ｄ06××××车碾压，造成两人受伤，两辆电动车受损。经交警认定，宋秀琼承担主要责任，顾引玉承担次要责任，杨杰不承担责任。经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2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记载事故发生时顾引玉沿常澄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地，遇前方同车道内宋秀琼由南向北对向驶来，两车相撞，造成宋秀琼受伤，顾引玉向左倒入机动车道过程中被由北向南随即驶来的由杨杰驾驶的苏Ｄ06××××车碰擦后碾压受伤，认定宋秀琼承担主要责任，顾引玉承担次要责任，杨杰不承担事故责任。杨杰驾驶的车辆并无超速行为，且行驶在机动车道内，杨杰无违法过错行为，顾引玉与宋秀琼相撞事发突然，碾压根本无法避免，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因此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常州公交集团针对长安保险常州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长安保险常州公司的上诉意见。顾引玉针对长安保险常州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错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了纠正，因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而且我的脚是公交车压伤的，常州公交集团应当承担责任。宋秀琼针对长安保险常州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虽然事故因我而起，但顾引玉的脚并不是我压伤的，我也是事故受害人。顾引玉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我在与宋秀琼、杨杰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受伤。该事故已由交警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车辆苏Ｄ06××××号大型普通客车在长安保险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现要求宋秀琼、常州公交集团、长安保险常州公司赔偿各项损失519748元，并由宋秀琼、常州公交集团、长安保险常州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0月17日18时12分，顾引玉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常澄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常澄路69号路灯杆处时，遇宋秀琼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对向驶来，杨杰驾驶苏Ｄ06××××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常澄路由北向南同向行驶，两电动自行车在公交车右侧车头处相撞，造成宋秀琼倒地受伤，顾引玉向左倒入机动车道被公交车碰擦碾压受伤，车辆受损，发生事故。顾引玉被送至医院进行救治，共用去医疗费132337元。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新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顾引玉负次要责任，宋秀琼负主要责任，杨杰无责任。为此顾引玉就其损失起诉来院。2019年11月28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顾引玉之伤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为390日，护理期为240日，营养期为180日。顾引玉支出鉴定费3060元。一审另查明：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事故车辆苏Ｄ06××××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该事故车辆已在长安保险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顾引玉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起事故中，宋秀琼逆向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顾引玉超速行驶应承担次要责任；宋秀琼、顾引玉在公交车右侧车头处发生碰撞，杨杰疏于对车辆右侧及后视镜的观察，公交车与顾引玉发生碰擦碾压，未能做到安全通过，且致事故损失扩大，亦应承担次要责任，杨杰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公交公司承担。鉴于事故车辆苏Ｄ06××××号大型普通客车已在长安保险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先由长安保险常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根据当事人的过错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顾引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为132337元，由长安保险常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万元，尚有122337元由宋秀琼承担70%即85635.9元，常州公交集团承担15%即18350.55元。该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50元、营养费为2160元，合计8010元，由被告宋秀琼承担70%即5607元，常州公交集团承担15%即1201.5元。该院确认护理费为14400元，确认误工费为50479元；确认残疾赔偿金为47494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确认鉴定费为3060元；该院酌定交通费为600元；上述费用合计558481元，由长安保险常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万元，尚有448481元由宋秀琼承担70%即313936.7元，常州公交集团承担15%即67272.15元。综上，长安保险常州公司应承担的费用为12万元，宋秀琼应承担的费用为405179.6元，常州公交集团应承担的费用为86824.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长安保险常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顾引玉12万元；二、宋秀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顾引玉405179.6元；三、常州公交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顾引玉8682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9元、保全费1220元，合计4129元，由顾引玉负担633元，宋秀琼负担2863元，常州公交集团负担63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据法定程序作出的，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认定书确定案件事实及因果关系。现并无证据显示事故认定书有违反程序的情形，事故责任认定也不违反常理，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具有相应证明力。公交车驾驶员杨杰驾驶车辆正常行驶在机动车道内，并无证据显示其驾驶行为有任何违法情形，宋秀琼与顾引玉分别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后，杨杰也采取了相应的避让措施，一审判决以公交车驾驶员杨杰“疏于对车辆右侧及后视镜的观察”等为由认定杨杰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顾引玉的损失问题。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实施了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方案，不再单独将被扶养人生活费作为赔偿项目，故一审在残疾赔偿金总额中包括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双方意见，顾引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32337元、伙食补助费5850元、营养费2160元、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50479元、残疾赔偿金314760元（52460元×20年×30%，其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88597.6元，分别为父亲顾为年26697×16×0.3=128415.6元、母亲刘良琴26697×19×0.3=152172.9元、女儿刘馨妍26697×2×0.3/2=8009.1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顾引玉因治疗事故伤情而流产，本院酌情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交通费600元，合计550586元。三、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故在本次事故中，长安保险常州公司作为涉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首先在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顾引玉相关损失，即医疗费1000元、伤残赔偿部分11000元；剩余损失538586元，由常州公交集团赔偿53858.6元、宋秀琼赔偿377010.2元，其余损失由顾引玉自负。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6697号民事判决；二、长安保险常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顾引玉12000元；三、宋秀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顾引玉377010.2元；四、常州公交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顾引玉5385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9元、保全费122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7279元，由顾引玉负担1680元、宋秀琼负担4684元、长安保险常州公司负担171元、常州公交集团负担7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常州公交集团负担291元、顾引玉负担843元（因一审诉讼费用已由顾引玉预交，二审诉讼费用由长安保险常州公司与常州公交集团预交，常州公交集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本院不再退回，长安保险常州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回；在一二审诉讼费用各预交方的预交金额相折抵后，常州公交集团不需向顾引玉支付其一审预交的案件诉讼费744元，长安保险常州公司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分别向顾引玉支付其预交的一审案件诉讼费用72元、向常州公交集团支付二审案件诉讼费用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