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华，女，1971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男，1994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萍，女，1988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元，江西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汝斌，江西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于都屏山牧场，住所地：江西省于都县靖石乡黄沙村。法定代表人：叶彩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明，江西红土地（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善游，男，1965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上诉人孙秀华、刘萍、刘辉因与被上诉人叶善游、江西省于都屏山牧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1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秀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元，被上诉人江西省于都屏山牧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萍、刘辉、孙秀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938，549.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亲属刘庆清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时，在下班收尾工作中不慎摔倒，导致脑干出血，并昏迷不醒。送医抢救治疗，在住院期间，刘庆清因脑干出血后遗症等原因死亡。是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措施，导致刘庆清摔倒昏迷，摔倒后出现脑干出血，刘庆清死亡也是脑干出血后遗症等原因导致。被上诉人应对刘庆清的死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不具有预见性，刘庆清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无因果关联或被上诉人无过错，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刘庆清是在被上诉人处上班时因道路陡峭且光滑，导致刘庆清摔倒，出现脑干死亡，刘庆清的死因也是脑干出血后遗症等。上诉人已经初步证明刘庆清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有因果关系，但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百分之百的证明刘庆清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是否有因果关联，要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刘庆清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无因果关联，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江西省于都屏山牧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亲属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江西省于都屏山牧场没有因果关系，也不存在侵权，对其死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叶善游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萍、刘辉、孙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81，035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原告亲属刘庆清系原告孙秀华之夫、刘辉和刘萍之父。被告屏山牧场系登记注册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17年3月2日，被告屏山牧场与被告叶善游签订《关于牧场上山栈道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屏山牧场因旅游发展需要，将游步道和栈道的建设用工承包给叶善游，叶善游负责组织人员施工并自带电焊等施工工具，屏山牧场按叶善游每天上班工作人数，每人支付200元／天报酬给叶善游，由叶善游自主招聘用工并负责施工安全，如有管理不善造成安全事故，由叶善游自行责任。2019年2月16日，原告亲属刘庆清受聘在屏山牧场玻璃栈桥护坡处从事电焊工作，接受叶善游管理，工资报酬由叶善游支付。上下班期间由被告屏山牧场的车辆接送。2019年2月20日下午，因下雨提前下班。接送上下班的车辆在固定地点等待时，工友发现刘庆清未到，后经叶善游侄儿叶彩灿找寻，发现刘庆清摔倒在下班途中并昏迷不醒。在工友帮助下，刘庆清被送往靖石乡卫生院抢救治疗，后转于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都县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脑干出血后遗症，肺部感染，高血压病、陈旧性××、酒精性肝病等。刘庆清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叶善游向原告方支付了5000元。2019年6月18日，刘庆清因呼吸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休克、肺部感染、脑干出血后遗症、高血压病7.2型糖尿病伴并发症死亡。原告孙秀华于2019年6月11日向于都县劳动争议仲裁委会申请劳动关系等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第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刘庆清与被告屏山牧场存在劳动关系，并由被告屏山牧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被告屏山牧场不服裁决，向于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于都县人民法院后作出（2019）赣0731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认为两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特征，判决两者不存在劳动关系，屏山牧场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原告孙秀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作出（2020）赣07民终44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孙秀华的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原告认为其亲属刘庆清死亡与被告员工行为有关要求被告赔偿遭拒遂提起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要的争议焦点为三原告的亲属刘庆清的死亡与两被告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联系，刘庆清的死亡两被告是否存在过错。于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731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7民终441号民事判决书均对刘庆清摔倒及死亡事实经过进行了确认，认定刘庆清系摔倒在下班途中并昏迷不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不具有可预见性。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认定且其现有证据亦不能佐证其亲属刘庆清的死亡与被告的行为存在因果联系或过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庆清虽系在下班途中摔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但考虑到事发前刘庆清在从事电焊工作，事发于工作结束不久，客观上两被告均能从刘庆清事发前的工作成果中受益，根据公平原则，酌定由被告叶善游给予原告适当经济补偿20，000元，其已支付的5000元可从中予以抵扣；由被告江西省于都屏山牧场给予适当经济补偿3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叶善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予以原告孙秀华、刘辉、刘萍因刘庆清身亡经济补偿15，000元；二、被告江西省于都屏山牧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予以原告孙秀华、刘辉、刘萍因刘庆清身亡经济补偿30，000元；三、驳回原告孙秀华、刘辉、刘萍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7元，减半收取2，588.5元，由原告孙秀华、刘辉、刘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于都高山青草奶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其法人代表与江西省于都屏山牧场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这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而且通过查询银行流水可知叶善游的几十万元是于都高山青草奶业有限公司打给他的，叶善游就是江西省于都屏山牧场的管理人员，与江西省于都屏山牧场存在管理关系。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持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江西省于都屏山牧场与于都高山青草奶业有限公司是两家企业。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反映两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但不足以反映本案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且生效判决已确认刘庆清与江西省于都屏山牧场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叶善游、江西省于都屏山牧场对其亲属刘庆清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叶善游、江西省于都屏山牧场对此存在过错。刘庆清收工后从工地去坐车的途中摔倒在地昏迷不醒，工友发现后立即送往医院抢救治疗，数月后刘庆清因呼吸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休克、肺部感染、脑干出血后遗症、高血压病7.2型糖尿病伴并发症死亡。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刘庆清摔倒在下山途中系因现场环境导致，也不能证明该现场环境存在较高的危险性，在发现刘庆清摔倒在地昏迷不醒后，工友们也尽到了及时救助的义务。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刘庆清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明显过错。基于公平原则，一审判决确认叶善游、江西省于都屏山牧场给予一定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孙秀华、刘萍、刘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6元，由上诉人孙秀华、刘萍、刘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徐兰芳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