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临溪，男，1993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12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7年6月17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6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玉，男，1998年10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20年1月6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展鹏，男，1994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20年1月6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平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3日经平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经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经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平度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初坤坤，男，1995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5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5年11月1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6月2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平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3日经平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经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经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平度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度市看守所。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临溪、陈龙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陈展鹏、初坤坤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作出（2020）鲁0283刑初3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临溪、陈龙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临溪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犯罪事实 2019年6月份至2020年1月份，被告人王临溪与被告人陈龙玉合伙，带领陈展鹏、初坤坤、于某、姜某等人到淄博、聊城，以注册公司的方式获取营业执照并到银行办理对公账户，后以约定人民币500元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从陈展鹏等人处收购整套公司材料（包含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银行对公账户、单位结算卡等）。同时王临溪、陈龙玉还收购个人银行储蓄卡。王临溪、陈龙玉通过网友“左岸”（身份不明，现在逃）获取买家信息，并向外出售整套公司材料（包含单位结算卡）及个人银行储蓄卡，截至案发，该二人向广东省、云南省等地共出售单位结算卡28张、个人银行储蓄卡49张。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破案经过，微信聊天截图，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公司信息材料，人员信息查询，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证人陈展鹏、于某、初坤坤、姜某、李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王临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告人陈龙玉的供述等。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 2019年6月份至2020年1月份，被告人王临溪、陈龙玉从被告人陈展鹏处以约定每套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收购13套完整的公司材料（包含公司营业执照）；从被告人初坤坤处以顶账的方式收购11套完整的公司材料（包含公司营业执照）。王临溪、陈龙玉通过网友“左岸”共向外出售47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聊天截图、统计表，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发还清单、照片、办案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户籍查询，证人刘某、于某、姜某的证言，证人孙某、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临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告人陈龙玉、陈展鹏、初坤坤的供述等。 另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临溪被抓获后指领公安人员到陈龙玉家中将陈龙玉抓获，陈龙玉到案后指领公安人员到陈展鹏家中将陈展鹏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王临溪、陈龙玉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并向外出售，数量巨大，且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分别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陈展鹏、初坤坤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受刑罚处罚。王临溪、初坤坤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王临溪、陈龙玉、陈展鹏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初坤坤系自首，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王临溪、陈龙玉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可从轻处罚。在王临溪、陈龙玉共同犯罪中，陈龙玉较王临溪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临溪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不得假释。被告人陈龙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陈展鹏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初坤坤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不得假释。随案移送印章、营业执照、银行卡等，依法没收；手机七部，判决生效后依法发还被告人。 上诉人王临溪的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对其出售整套公司材料的犯罪事实同时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两个罪名进行处罚属于重复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且补办注销20多套公司手续，主动悔改，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后其在二审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 上诉人陈龙玉的上诉理由是：其自2019年7月才开始帮王临溪发快递，其参与买卖的营业执照和银行卡数量没有一审判决认定的那么多；其是王临溪的下属，参与犯罪系受王临溪的指使和安排，因此应认定其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不开庭审理本案。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临溪所提“原审法院对其出售整套公司材料的犯罪事实同时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两个罪名进行处罚属于重复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王临溪、陈龙玉出售的47家公司营业执照中有28家公司的营业执照是与28张单位结算卡等材料一同配套出售的，其基于出售对公账户牟利这一个主观故意，实施买卖28家公司单位结算卡、营业执照等整套材料这一种犯罪行为，同时触犯了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这两个罪名，属于想象竞合犯，依法应择一重罪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对其配套出售前述28张单位结算卡和营业执照的行为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处罚更重，且更符合其主观故意，故本院对其配套出售前述28张单位结算卡和营业执照以及出售49张个人银行储蓄卡的行为均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定罪处罚，对其买卖其余19家公司营业执照的行为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罚，对原审法院认定王临溪、陈龙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47张的事实予以纠正，对上诉人王临溪的该上诉理由中证据充分的部分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临溪所提“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等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相关量刑情节已认定并已充分考虑，故本院对上述量刑情节不再重复评价；根据其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原审法院未对其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王临溪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临溪所提撤回上诉的申请，经查，原审判决确有错误，故本院不准许王临溪撤回上诉。关于上诉人陈龙玉所提“其自2019年7月才开始帮王临溪发快递，其参与买卖的营业执照和银行卡数量没有一审判决认定的那么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龙玉的供述与同案犯王临溪、陈展鹏、初坤坤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龙玉在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期间与王临溪结伙，带领陈展鹏、初坤坤等人以注册公司的方式获取营业执照、单位结算卡等，并结伙王临溪收购营业执照、单位结算卡及个人银行储蓄卡对外出售牟利，共计配套出售28张单位结算卡和相应的营业执照，另出售49张个人银行储蓄卡和19张营业执照；其在此过程中实施了提供个人信息、联络中介注册公司获取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收购营业执照、单位结算卡、个人银行卡、向购买者邮寄等行为，并从中获利，故本院认为其积极参与了整个共同犯罪过程，应当对共同犯罪涉及的全部犯罪数量承担刑事责任，对上诉人陈龙玉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龙玉所提“其是王临溪的下属，参与犯罪系受王临溪的指使和安排，因此应认定其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陈龙玉积极参与共同犯罪，在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不能认定为从犯；但与王临溪相比，其作用相对较小，原审法院对该量刑情节已认定并已充分考虑，故本院对该量刑情节不再重复评价，对上诉人陈龙玉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临溪、陈龙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原审被告人陈展鹏、初坤坤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王临溪、陈龙玉配套出售28张单位结算卡及相关营业执照的行为同时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两罪定罪处罚，属于对同一犯罪行为重复评价，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本案“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不准许上诉人王临溪撤回上诉。 二、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刑初3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王临溪、陈龙玉所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定罪量刑、对原审被告人陈展鹏、初坤坤的定罪量刑，以及该判决第二项即：随案移送印章、营业执照、银行卡等，依法没收；手机七部，判决生效后依法发还被告人。 三、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刑初3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王临溪、陈龙玉所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量刑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期的量刑。 四、上诉人王临溪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不得假释。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5年1月5日止。扣押王临溪的人民币12200元抵顶罚金，其余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陈龙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4年1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春雷 审判员  李 政 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权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