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某某，公民身份号码×××，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湟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公民身份号码×××，男，196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湟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曹某某，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湟源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39269052415，住所地：青海省湟源县大华镇池汉村****楼**。负责人：郭生龙，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州分公司直属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5009271638331，住所地：青海，住所地：青海省共和县恰卜恰镇长风路**负责人：赵艳芬，该公司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公民身份号码×××，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某，公民身份号码×××，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湟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和顺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5216985366580，住所地：青海省，住所地：青海省共和县恰卜恰镇环城东路**div  style="text-align: justify;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orphans: 0; widows: 0;">法定代表人：董顺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某，青海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冶某某，公民身份号码×××，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湟中县。上诉人代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湟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湟源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州分公司直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南州公司）、罗某某、共和顺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冶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3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某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青0123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马某在证据齐全的情况下，于2019年10月22日起诉后又于2019年11月26日撤诉，拖延等待《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的实施。且在本案中有意增加精神抚慰金。2、若人身损害赔偿依照新颁布的《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本案中两家保险公司也应按照2020年9月1日实行的新标准赔付。马某辩称，对于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应当按照《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对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主张；对于第二项上诉理由没有意见。人保湟源公司、人保海南州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第一项理由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第二项上诉理由，依照最新交强险标准，事发时间在2020年9月1日之后才依照新的标准赔付。顺通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罗某某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冶某某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马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代某某、冶某某赔偿残疾赔偿金270640元，误工费23400元，护理费1353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1890元，交通费1000元，后期治疗费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888元，司法鉴定费33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医药费60930.82元，以上合计600638.82元，扣除被告垫付73500元医药费，请求支付527138.82元；2.保险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8时50分，冶某某驾驶车牌号为×××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10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2003公里加900米处时，与相对方向行驶至该处左转弯由代某某驾驶的×××自卸低速货车发生相撞，致马某受伤、代某某轻微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马某被送往青海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因车祸造成的损害诊断为：左小腿中下段毁损伤，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左手背部皮肤擦伤，右膝关节皮肤擦伤。马某住院27天，住院期间共产生医药费57163.82元，门诊3767元，共计60930.82元。2019年6月24日青海省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马某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某左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七级伤残；对马某因损伤所致的误工期为15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90-120日；后期治疗（手术取出骨折内固定物）所需费用约9000元。住院期间代某某已经向马某支付15000元，罗某某向马某支付58500元。另查明，湟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第6301231201900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代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冶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马某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代某某驾驶的车辆×××号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代某某，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湟源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冶某某驾驶的×××号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共和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州分公司直属支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罗某某，冶某某系罗某某雇佣的司机。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向罗某某送达开庭传票等相关诉讼材料，罗某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到庭参加诉讼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进行缺席审理。根据湟源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马某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代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冶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对于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事故造成马某受伤的损失各被告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马某医疗费以其提供证据核算住院医药费57163.82元，门诊3767元，共计60930.82元，被告对马某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真实性均认可，故对马某主张医疗费确认为60930.82元。2.马某主张伤残赔偿金270640元，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依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本实施意见于2020年7月1日起实施，实施前尚未审结的案件，使用本实施意见；实施前已经终审的案件，或者使用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实施意见”的规定，本案应当按照城乡统一标准计算。结合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省公安厅联合发文《关于更新20**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的通知》，2020年5月31日前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或其他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在调解和审理时，仍按2018年度的统计数据执行，该通知中2018年度的统计数据并不是2018年印发的文件，而是2018年度的统计数据即应当是2019年5月25日印发的文件的数据，因此对于该标准应当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15元予以计算，因此对于伤残赔偿金确认为252120元。3.马某主张的误工费依照每天130元计算180天共计23400元，保险公司认为误工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100元计算，误工期应当按照鉴定的中间天数计算。对于被告提出的意见法院认为，马某主张的每天工资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误工事实存在根据当庭陈述马某工作内容为建筑行业砌石墙等工作，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参照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计算，2019年砌筑工的平均工资为4571元每月，马某主张每天130元并未超出该工资标准因此予以认可。结合马某提交的鉴定意见对于误工期鉴定为150-180日，马某因事故造成截肢住院27天，医院建休90天，并需要做康复费锻炼治疗，因此其误工费用应当按照鉴定意见180日计算较为合理，故对于马某误工费确认为23400元。4.马某主张护理费4510元/月÷30天×90天=13530元。马某住院27天，并提交陪护证明证明住院期间一人陪护的事实，结合鉴定意见书护理期60-90日，被告对于马某主张的护理费的计算期认为应当取鉴定意见中间数的意见也符合实际情况，对该意见予以采纳。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在2019年工资指导价位表中并未有护理人员工种，2019年中与护理人员相近的工种为生活照料服务人员该工种的平均值为3020元每月，既然案件发生于2019年4月参照的标准应当是最新的标准，故对于马某的护理费确认7550元（3020元/月÷30天×75天）。5.马某主张营养费50元×120天=6000元，结合马某受伤的实际情况应当有一定的营养补助，对其主张的50元参照伙食补助也比较适宜予以支持，对于计算的时间期间根据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90-120日，保险公司认为应当取中间数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营养费确认为5250元（50元/天×105天）。6.马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70元共27天，总计1890元，根据2014年8月1日实施的《青海省各级党政机关省内差旅住宿费管理办法》西宁市内出差为每天70元其主张符合规定予以支持。7.马某主张交通费1000元，因其未提交证据，结合本案中马某家住湟源，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家属照顾马某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确定500元。8.马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通过鉴定作出鉴定意见，因此对该费用确认为9000元。9.马某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60888元，向法庭提交证据发票及昆明安的好假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出具的交通事故致残人身损害辅助器具安装诊断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马某提交的证据系昆明安的好假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出具，其经营范围属于辅助器具配制机构，因此其出具的证明应当予以采纳，且被告也并未出具其他证据予以推翻马某的主张，故对于该费用确认为160888元。10.马某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马某因事故造成左小腿截肢，肢体缺失的伤害已无法恢复，并构成伤残七级因此该伤害确实给马某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马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所述，马某主张的各项费用共计531528.82元。马某主张的鉴定费3360元有其票据为准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确定赔偿责任时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本案代某某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湟源支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冶某某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州分公司直属支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的保险合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湟源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中赔偿原告医药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赔偿马某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州分公司直属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中赔偿马某医药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偿马某残疾赔偿金110000元。马某的剩余未赔偿的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州分公司直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按照合同的规定予以赔偿，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冶某某为次要责任，被告主张在三者险中按照40%承担赔偿责任较为合理。据此，在交强险赔付后的剩余费用291528.82元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州分公司直属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马某116612元。因本案中罗某某在马某住院期间已经垫付医疗费585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州分公司直属支公司实际应支付马某各项费用共计58112元。经法院审查冶某某与罗某某之间系雇佣关系，罗某某作为雇主应当承担马某的损害赔偿责任，冶某某有重大过失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共和顺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实际车主罗某某为挂靠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对于车辆造成的损害结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冶某某、罗某某、共和顺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的马某全部费用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不存在不足部分。因此冶某某、罗某某、共和顺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费用。罗某某在马某住院期间垫付58500元，经审查该费用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州分公司直属支公司负担。庭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州分公司直属支公司也同意将罗某某垫付的58500元退还，且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州分公司直属支公司退还罗某某垫付的费用。代某某在事故中为主要责任对于马某剩余的费用291528.82元中承担60%赔偿责任，即174917元。因代某某已经支付15000元，故代某某实际应当支付马某159917元。马某主张的鉴定费因事故产生，应当由直接侵权人代某某、冶某某按责任承担。综上所述，因事故马某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各被告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马某主张的赔偿费用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湟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某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州分公司直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某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原告马某116612元，被告罗某某在原告马某住院期间已经垫付医药费58500元，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州分公司直属支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马某58112元；三、被告代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马某赔偿款159917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海南州分公司直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罗某某垫付给原告马某的医药费58500元；五、被告冶某某、罗某某、共和顺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承担向原告马某支付各项费用的责任。案件受理费4509元，经原告马某申请本案已免交诉讼费；鉴定费用3360元，由被告代某某承担2016元，被告冶某某负担1344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如何适用；（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关于案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上诉人代某某主张被上诉人马某在证据齐全的情况下，于2019年10月22日起诉后又于2019年11月26日撤诉，拖延等待《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的实施；若人身损害赔偿依照新颁布的《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本案中两家保险公司也应按照2020年9月1日实行的新标准赔付。本院认为，上诉人代某某提交的（2019）青0123民初1128号案件信息流程截图，仅能明示案件审理进度，不能证明其主张马某拖延等待《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实施的事实，代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国银保监会印发的《关于实施车险综合改革的指导意见》于2020年9月19日正式实施，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23日，不适用该指导意见。上诉人代某某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上诉人代某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包含在伤残赔偿金中，不应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性质上是物质损害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本案中马某左小腿缺失，被鉴定为七级伤残。马某身体权受到侵害，遭受精神损失，理应对这种损害进行补偿。上诉人代某某此项上诉不理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代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18元，由上诉人代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马秀芬审判员 刘 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葛 琦书记员 李 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