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63年5月20日生，××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居惠祥，男，1968年6月11日生，××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居惠泉，男，1970年7月31日生，××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向东，男，1968年10月23日生，××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绍君，男，1956年3月29日生，××族，住如皋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勇，江苏金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平宝轮胎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开发区友谊西路**。法定代表人：张某。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及原审被告江苏平宝轮胎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作协议、银行流水及有关往来函件等证据，一审判决书称“两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并非事实；2、本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江苏恒安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向平宝公司投资的事实，恒安公司是案涉股权的权利人，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对案涉股权无任何权利，故其无权向本人主张股权转让款；3、一审法院对居惠祥等提交的部分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效力认定错误；4、转股协议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系居惠祥等胁迫诱导所致。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答辩称，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张某在一审中未提供相应证据是事实，我方未收到过证据副本。第二，关于我方是否为适格原告的问题。首先，张某作为转股受让人在转股协议上签字，确认我方是接受股权转让款的权利人，其将部分转让款汇至陈绍君个人账户，说明无论在签订协议时还是在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张某对此是完全明知的，并非其所述的受到胁迫。其次，虽然最初签订合作协议时是以恒安公司名义签署，但鉴于恒安公司与平宝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恒安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120万元实际由我方个人出资。再者，一审中恒安公司也出具了相应的证明，明确表示案涉股权的出资人及转让款的权利人为我方四人。退言之，张某对应当退还1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持异议，只是对由恒安公司还是我方四人接受款项有异议，而恒安公司已经明确上述转让款应当由我方四人所享有。所以即使张某将款项退还给恒安公司，恒安公司仍然需要将该款项交付给我方四人。第三，就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判断，只要不存在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该协议就应当有效。本案中居惠祥等四人作为平宝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身份已经由显名股东居惠兰确认，上诉人对此明知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确认，故平宝公司全部登记股东对我方四人作为转让款权利人的身份均无异议。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立即给付其股权转让款78万元，并给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平宝公司对张某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3、诉讼费用由张某、平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宝公司于2009年9月16日成立，目前为张某一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平宝公司设立时投资人为钮莹菡，注册资本933万元。2010年2月2日，钮莹菡将股权分别转让给居惠兰、张某，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10月13日，居惠兰退出，股东变更为张某一人。恒安公司于2007年5月28日成立，目前登记的股东为居惠祥、居惠泉。2009年11月25日，张某（甲方）与恒安公司（乙方）、居惠兰（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在江苏省如东县经济开发区租赁厂房兴办生产丁基汽车内胎的工厂。名称：平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股东及股份构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自然人股东。甲方为张某，乙方以居惠兰名义，但实际权利、义务仍由乙方完全承担、履行。股份比例为：甲方60%、乙方40%。2016年10月13日，张某（甲方）与居惠兰（乙方）、陈绍君、郭向东、居惠泉、居惠祥（丙方）签订《转股协议》，约定恒安公司股东居惠祥、陈绍君、郭向东、居惠泉于2009年以自然人居惠兰名义向平宝公司投入股金共计壹佰贰拾万元整，占股份40%，现因公司发展需要经协商一致，订立如下协议：1、上述丙方四人投在平宝公司的壹佰贰拾万元股金全部以平价120万元转让给甲方。2、还款顺序，时间和金额。①第一阶段先归还丙方陈绍君、郭向东的48万元。具体还款办法为：自2016年11月起至2018年10月底止共24个月，张某必须每月偿还贰万元整，每月底前将现款汇到陈绍君或郭向东的个人银行卡上。第二阶段归还丙方居惠泉的28万元。具体为：自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12月底止，张某必须于每月底前将贰万元汇到居惠泉个人银行卡上。余款44万元由张某于2021年12月底前与居惠祥结清。3、以上协议，张某必须无条件严格恪守，平宝公司负连带保证责任，如不能认真履约，陈绍君、郭向东等人有权随时让公司停产或拉货物、设备等抵债并保留诉讼的一切权利。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平宝公司之前和今后的一切债务都与乙方和丙方以及恒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如有债务纠纷，皆由平宝公司和张某承担责任。5、本协议经各方签字，平宝公司盖章后即生效，每方执一份。6、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居惠兰即与甲方张某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相关手续。甲方由张某签字，乙方由居惠兰签字，丙方由居惠祥、居惠泉（居惠祥代）、陈绍君、郭向东（陈绍君代）签名，担保方平宝公司加盖有公司印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居惠兰即退出平宝公司，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张某名下。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10月，平宝公司向陈绍君账户汇款21次，每次20000元，合计420000元，其余款项至今未能支付。2020年7月6日，恒安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09年11月25日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以本公司名义与居惠兰、张某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张某出资人民币180万元及本公司出资120万元共同投投资平宝公司。其中约定由本公司出资的120万元实际是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四人出资，本公司未实际参与投资。2016年10月13日该部分出资所占股以平价120万元转让给张某后，所得转让款应由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享有，与本公司无关。”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在庭审中陈述，未付股权受让款78万元由其共同共有。居惠祥、居惠泉确认恒安公司出具的证明系恒安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股权受让款的权利人是谁？二、欠付的股权受让款是否已届清偿期？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平宝公司保证部分是否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权利人是谁？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认为，虽然签订合作协议时系以恒安公司名义与张某合作，但实际向平宝公司出资的是其四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也已经确认系四人，故其四人系股权受让款的权利人；张某、平宝公司认为，签订合作协议时的股权实际权利人就是恒安公司，也是恒安公司实际支付的投资款，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将原本属于恒安公司的财产权益转为四名个人所有，侵害恒安公司利益，股权转让协议应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受让款的权利人为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理由：1、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系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受让人。案涉转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张某在协议中已经认可向平宝公司投资120万元的投资人为居惠祥等四人的事实，张某、平宝公司亦同意将股权转让款分别支付给居惠祥等四人，并实际部分履行了转股协议，向陈绍君支付了42万元。由此可见，双方签订转股协议时，张某、平宝公司对居惠祥等四人系股权转让款权利人的事实并无异议。2、无证据证明恒安公司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系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恒安公司虽然与张某签订合作协议，但只有履行向平宝公司投资的义务才能享有案涉股权，但目前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恒安公司履行了向平宝公司投资的义务。恒安公司亦出具证明证实向平宝公司投资的是居惠祥等四人，居惠祥等四人提供的交易流水及证人证言也能佐证此点。3、恒安公司认可居惠祥等四人系股权转让款的受让人。即便正如张某、平宝公司所言恒安公司系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那么作为实际权利人的恒安公司认可居惠祥等四人系股权转让款的权利人，恒安公司对此未持异议。居惠祥等四人作为案涉股权的权利人，也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其侵害了恒安公司或者恒安公司债权人利益，故而双方签订的转股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或存在任何其他无效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二、欠付的股权受让款是否已届清偿期？案涉转股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总计为120万元，居惠祥等四人分得不同金额的受让款，并针对不同的受让人约定了不同的付款期限。其中，支付给陈绍君、郭向东的48万元应于2018年10月底之前支付，至今尚有余款6万元未能支付，该6万元已届清偿期，张某应予支付；支付给居惠泉的28万元于2019年12月底也已届清偿期，但至今分文未付，张某应予支付；支付给居惠祥的44万元应于2021年12月底之前支付，目前未届清偿期。居惠祥等四人虽认为共同共有案涉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78万元，但与转股协议约定相悖，在转股协议明确约定居惠祥等四人享有不同金额并约定对应付款期的情况下，张某享有期限利益，居惠祥等四人无权主张未届清偿期的股权转让款。故目前张某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已届清偿期的股权转让款34万元。介于居惠祥等四人在庭审中认为未付股权转让款属于共同共有，此种主张属于股权转让款实际所有人对其他当事人的权利让与，法院不予干涉，已届清偿期的股权受让款可由其共同共有。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平宝公司保证部分是否生效？张某、平宝公司认为，平宝公司作为案涉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为股东间的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并实际向股权出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抽逃出资，违反公司法公司资本维持的基本原则，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平宝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张某即成为平宝公司一人股东，平宝公司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已经张某认可并同意，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有关公司担保的相关规定。平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与股权受让人张某形成新的债务关系，对张某享有追偿权，并不必然侵害平宝公司或者平宝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也不必然构成股东抽逃出资的法律后果，故平宝公司的担保合法有效。综上，判决：一、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股权转让款34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4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平宝公司对张某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负担6544元，由张某、平宝公司负担5056元。一审庭审中，张某提交了居惠祥发给张某的短信，称居惠祥自认陈绍君和郭向东占恒安公司40%股份，以证明股权转让款系按照居惠祥等四人在恒安公司的股权比例进行分割。居惠祥等质证认为，其四人并非恒安公司的注册股东，而是平宝公司的实际股东，是按照对平宝公司的出资比例分配股权转让款。一审庭审后，张某提交了恒安公司于2010年11月4日出具的《声明》一份及相应的邮政单据，以证明恒安公司自认系平宝公司的股东。居惠祥等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恒安公司出具该份声明系因此前以恒安公司的名义与张某签订合作协议，并不能证明恒安公司就是实际出资人和实际股东。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据说明》及相对应的银行流水及汇款凭证，以证明2009年9月15日孙小明转给张某160万元、200万元，9月15日郭红转给张某50万元，这三笔相加共计410万元，即恒安公司的出资。2.2016年10月12日手写协议一份，以证明居惠祥等人逼迫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居惠祥等质证认为，证据1并不能证明恒安公司对平宝公司实际出资，银行流水中看不到恒安公司汇款给平宝公司的相关记录，且120万元股权并非原始出资而是受让取得；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份证据不仅不能证明张某受到了胁迫，反而可以证明转让协议经过双方协商，先形成草稿，再形成正式文本。居惠祥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2020）苏0684民初32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在其提起本案诉讼后，张某与案外人串通提起虚假诉讼；该案中居惠兰陈述居惠祥等人是平宝公司实际股东，居惠兰系代持人。2.恒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恒安公司在2009年4月至2010年5月间并未向平宝公司出资，也未将资金转给孙小明或其妻林婷婷。张某质证认为，裁定书当事人已上诉，故裁定尚未生效；恒安公司确实未从其账户直接向平宝公司出资，居惠祥等应当提供林婷婷账户自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4月15日期间完整的银行流水，本人有理由怀疑林婷婷的账户系用于恒安公司的经营活动。本院认证如下：就居惠祥发给张某的短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论居惠祥等四人作为恒安公司股东，还是作为平宝公司股东，其取得的股权转让款均应按照其实际出资的比例进行分配，故该短信不能直接证明恒安公司系平宝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恒安公司于2010年11月4日出具的《声明》与恒安公司为平宝公司工商登记中的股东相一致，至于居惠祥等是否为隐名股东，尚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对于张某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汇款凭证，其中并不能显示恒安公司向平宝公司汇款，故亦不能证明恒安公司系平宝公司的实际投资人。2016年10月12日手写协议不能证明张某系在受到居惠祥等人的胁迫之下形成。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2020）苏0684民初32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经查尚未生效。对恒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银行账户明细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未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形；2、案涉转股协议是否系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3、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向张某及平宝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张某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居惠祥发给张某的短信，居惠祥等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未将此列在判决书中作为张某举证内容确属不当，应予纠正。张某在未申请延期举证的情况下，于庭审结束后又提交了部分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未将此作为张某的举证内容，并无不当。现二审中本院又组织双方当事人就相关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无碍当事人举证和质证权利的行使。张某主张案涉《转股协议》系在受到居惠祥等人胁迫的情况下签署，具体为：当时平宝公司需要向银行借款，股东不同意签字，并提出要将股份转让给张某，因张某对平宝公司经营不善，主观上存在愧疚心理，且其与居惠祥本就系好友，为了不让居惠祥难以向其他股东交待，就同意受让股份。就此本院认为，张某所陈述的上述事实并不构成民事法律行为中的胁迫，其在《转股协议》中签字且部分履行了该协议，应认定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转股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张某是否应向居惠祥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合作协议》系以恒安公司名义与张某、居惠兰签订，居惠兰、张某系平宝公司工商登记中的股东。现双方当事人对于居惠兰为代持股的显名股东不持异议，判断隐名出资人到底是恒安公司还是居惠祥等四人，属于公司内部问题，应遵循契约自由、意思自治的原则。考察显名股东以及平宝公司其他股东的意思表示，系认定谁是隐名股东的重要依据。首先，据居惠兰在一审中的陈述，其系平宝公司名义股东，实际股东为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四人；其还陈述，本来居惠祥等想以恒安公司名义投资，后来因为两家公司都是做橡胶的，会有业务往来，就改为以个人名义投资。以上陈述说明，显名股东居惠兰对其代持的系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等人的股份是明知且认可的。其次，张某与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签订的《转股协议》中明确记载：“恒安公司股东居惠祥、陈绍君、郭向东、居惠泉于2009年以自然人居惠兰的名义向平宝公司投入股金（现金）共计120万元，占股份40%……”说明张某作为平宝公司股东，亦认可居惠祥等人是平宝公司的隐名投资人，且张某还履行了部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前其对于居惠祥等人的身份并未提出异议。最后，张某主张恒安公司系平宝公司的隐名投资人，但恒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其账户中亦无向平宝公司注入资金的记载。退一步而言，即使资金系从恒安公司账户汇出，考虑到公司的人合性特征，仍然要以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之间是否存在代持关系的意思表示，其他显名股东是否认可隐名股东的身份作为认定隐名股东的首要依据。居惠兰不认可其为恒安公司代持股份，张某在本案诉讼之前也未主张某宝公司实际出资人为恒安公司，故认定恒安公司为平宝公司隐名股东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作为股份的实际所有人，居惠祥、居惠泉、郭向东、陈绍君向张某转让股权合法有效，张某应依约向出让方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综上，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琰审判员 沙 楠审判员 陈燮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