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40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应占义，男，1953年8月17日出生，满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青杨，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士杰，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定钏，男，194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媚，女，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体真，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存丰，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建中，男，194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大彬，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奎，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章明，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承德市奥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承德市开发区创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娄兆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夏芬，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娄兆祥，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匀，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克俏（ＨＵＫＥ-ＣＨＩＡＯ），男，1958年12月19日出生，荷兰王国公民，住荷兰王国××××号（ＢＵＲＧ.ＶＡＮＶＯＥＬＤＥＲＥＮＬＡＡＮ684381ＣＡＭ，ＶＬＩＳＳＩＮＧＥＮ，ＨＯＬＬＡＮＤ）。原审第三人：承德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迎宾路**世纪城**楼**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尤小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柱，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小军，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上诉人应占义因与被上诉人李定钏、赵小媚、陈体真、张存丰、毛建中、卢大彬及原审被告承德市奥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峰贸易公司）、原审第三人娄兆祥、胡克俏、承德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房开公司）、郭小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10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应占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青杨，被上诉人李定钏、赵小媚、陈体真、张存丰、毛建中、卢大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奎、赵章明，原审被告奥峰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夏芬，原审第三人娄兆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匀，原审第三人华峰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胡克俏、郭小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占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定钊、赵小媚、陈体真、张存丰、毛建中、卢大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系李定钊等6人与娄兆祥恶意串通虚构事实所致。1、李定钊等6人对华峰房开公司并无投资，收据系伪造。（1）李定钊等6人并未向胡克俏支付920万元。首先，收款收据上胡克俏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应占义已经向法庭明示胡克俏的签字系伪造，在关键证据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对收款收据是否为胡克俏亲笔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其次，10张收款收据中，只有2张收款收据有配套的转账凭证，其余8张计700万元没有转账凭证。再次，收据上写明“承德机场新区投资”，但承德并没有机场新区这一投资项目，华峰房开公司投资项目与机场无关。（2）李定钊等6人的出资并未投入华峰房开公司的注册资本。首先，从投资时间看，李定钊等6人主张其于2003年4月8日至2005年8月29日之间完成出资，但华峰房开公司的验资报告显示胡克俏于2003年3月26、27日完成了1250万元的出资。其次，李定钊等6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谓的920万元由胡克俏转入华峰房开公司。2、代持协议书系伪造。该协议书所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4日。在该时间点，奥峰贸易公司及娄兆祥不可能以奥峰贸易公司名义签订协议。2013年4月22日，胡克俏作为原告，娄兆祥作为被告，本案中李定钊等6人的两位代理人作为娄兆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345号民事案件，最终判决为“被告娄兆祥将其代持的原告胡克俏在华峰房开公司13.47%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奥峰贸易公司的行为无效”。2015年5月20日，胡克俏作为原告，娄兆祥、华峰房开公司作为被告，上述两位律师作为娄兆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的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民初字第43号民事案件，最终判决为“被告华峰房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更正股东名册，取消奥峰贸易公司股东资格，在股东名册上将奥峰贸易公司名下13.47%股权恢复登记在原告胡克俏委托持股人娄兆祥名下”。2017年12月18日，应占义、郭小军作为原告，胡克俏、华峰房开公司、娄兆祥作为被告，上述两位律师作为娄兆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民初10号民事案件，最终判决为“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告胡克俏要求将华峰房开公司股东名册中记载在奥峰贸易公司名下的13.47%股权恢复到娄兆祥名下的诉讼请求”。2016年12月4日，正是（2015）承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2017）冀08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之时，依照当时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华峰房开公司13.47%的股权已经变更至娄兆祥个人名下。在此情况下，《代持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应当是娄兆祥或胡克俏，不应当是奥峰贸易公司。据此，《代持协议书》肯定不是2016年12月4日签订。娄兆祥作为服刑人员，在狱中没有保管公司印章的客观条件，《代持协议书》上奥峰贸易公司的印章来自何人之手？3、对于李定钊等6人的陈述和主张，奥峰贸易公司没有任何实质性抗辩，一味认同其诉请，表现出双方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的特点，该情形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对虚假诉讼的描述。4、从上述诉讼中可以反映出李定钊等6人的委托代理人胡奎、赵章明律师是本案虚假诉讼的操纵者和实施者。在上述三个案件中，胡奎、赵章明作为娄兆祥的代理人均认可胡克俏对娄兆祥“未经胡克俏授权擅自将受托股权变更给奥峰贸易公司”的指控，而在本案中，两位律师作为李定钊等6人的代理人，又提出了相反的观点，其行为违反了《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五十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其委托代理人不适格。5、胡克俏作为本案的关键人物，并没有委托持股的意思表示。无论是李定钊等6人提交的收款收据，还是代持协议书，均不能证明胡克俏对委托持股有意思表示。6、多年来娄兆祥一直在侵占奥峰贸易公司的财产，其主观恶性昭然若揭。娄兆祥侵占奥峰贸易公司资金2000余万元，经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的（2017）冀08民初9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娄兆祥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返还原告奥峰贸易公司人民币2363.852万元及利息”。7、李定钊等6人向法庭陈述的分红事实属于虚假陈述。奥峰贸易公司的资金进账、出账流水，已经由公司会计李春辉提供给承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应占义已经将出款明细表提交给一审法院，其中没有任何支付给李定钊等6人的股息红利，更没有缴纳个人所得税的缴税记录。二、华峰房开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不是22442.5万元。1、华峰房开公司自注册开始，注册资本一直为5000万元，从未变化。2、现有的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华峰房开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余投入资金为借款，且已经还本付息。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358号民事裁定认定华峰房开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该裁定认可胡克俏投资3023万元的事实，但其中只有1250万元作为股本金享受股权投资收益，其余1773万元作为借款，享受利息收益。目前该1773万元已经全部还本付息。3、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357、358号民事裁定具备优于其他任何裁判文书的既判力。应占义得知浙江省温州市中院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后，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经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民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2017）浙民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是与（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密切相关的裁判文书，作出裁定的法院是上级法院。该裁定认定的内容对（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具有上位即判力。该裁定认可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357、358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等于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357、358号民事裁定的即判力要高于（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值得注意的是，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357号民事裁定对于胡克俏、娄兆祥、奥峰贸易公司之间股权转让与投资性质的认定有明确表述，即“因胡克俏荷兰籍华人不能作为公司股东，退出公司后改由娄兆祥向华峰房开公司投资1250万元，成为华峰房开公司股东，投资入股占25%。2007年11月22日，娄兆祥将其中13.47%的股份转让给奥峰贸易公司。”4、李定钊等6人提供的2005年股东会决议缺乏真实性。根据华峰房开公司章程第七章第十九条的规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应当修改公司章程，并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华峰房开公司一切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都应当修改公司章程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2005年以来，华峰房开公司在工商登记中注册资本并未变化，一直是5000万元。由此可见，李定钊等6人提供的2005年股东会决议不真实。即使是真实的，也未发生法律效力。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瑞安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且诉讼主体错误。（1）本案的案由应当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瑞安市人民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合同纠纷，案由确定错误。李定钊等6人的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奥峰贸易公司代李定钊等6人持有华峰房开公司4.1%股权”，依据该诉请，李定钊等6人的诉讼目的在于确认其是否具有股东的资格。本案属于公开审理案件，案件本身具备公示效力，华峰房开公司已经参诉，李定钊等6人与奥峰贸易公司之间的《代持协议书》已经向华峰房开公司披露，隐名股东中的隐名特征已经消失。李定钊等6人明知案件公开审理以及华峰房开公司参诉所产生的后果，但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其追求这种向第三人（广义上）及华峰房开公司披露股东身份的结果。其主张的就是确认其4.1%华峰房开公司股权的股东身份。因此，本案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股份代持合同纠纷”，而是典型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2）本案作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主体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诉争股权是华峰房开公司4.1%的股权，故应将华峰房开公司列为被告，而奥峰贸易公司、娄兆祥、应占义等其他主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3）本案应由河北省承德市有管辖权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因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中代持协议书所约定的管辖违反了专属管辖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应当由华峰房开公司的所在地，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管辖。2、一审法院涉外送达程序违法。胡克俏系荷兰籍公民，其在中国境内没有住所。一审法院明知胡克俏在荷兰的具体住址以及胡克俏在中国境内没有住所的情况下，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程序违法。3、一审中，应占义对李定钊等6人提供的收款收据上胡克俏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依法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非法剥夺应占义申请鉴定的权利。李定钊等6人辩称：一、应占义属于法律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无上诉权，应当驳回其上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或虚假诉讼的情况，应占义称李定钊等6人与娄兆祥恶意虚构事实，没有任何依据。1、李定钊等6人投资920万元系客观事实。一审中，李定钊等6人提交的电汇凭证、胡克俏及娄兆祥出具的收款收据、李定钊等6人与奥峰贸易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充分证明李定钊等6人以胡克俏的名义向华峰房开公司投资920万元的事实，该事实在一审中也得到奥峰贸易公司、娄兆祥、华峰房开公司的确认。李定钊等6人在一段时间内陆续向胡克俏出资，与已认定的“胡克俏分14笔向华峰房开公司投资3023万元”的事实相印证，说明其中920万元就是由李定钊等6人出资完成的。2、代持协议书是一份真实、有效的协议，该协议确认胡可俏投资的3023万元中，李定钊等6人投资920万元，占华峰房开公司4.1%的股份。一审中，娄兆祥、奥峰贸易公司均确认该协议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虽然娄兆祥被羁押，但并不能剥夺其作为奥峰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权利。3、胡克俏委托持股的意思表示早在李定钊等6人向胡克俏出资时已经完成，且由于奥峰贸易公司仍然是涉案股权的名义持股人，代持协议书当然应当是与实际持股人签订，胡克俏已经不是涉案股权的持股人，不具备签订该协议的资格。4、应占义诬陷李定钊等6人的两位代理人是虚假诉讼的操纵者和实施者，是对代理人的人身攻击和污蔑。恰恰相反，是应占义等人利用华峰房开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份比例系在注册资本不变的情况下，以全体股东投资额比例倒推出股份比例的漏洞，采取虚假诉讼的方式，投资100万元，占有华峰房开公司2%的股份，明显违背诚信。华峰房开公司2005年股东会议决议决定按各股东实际投资比例确定股权进行利润分配，胡克俏投资3023万元，才占13.47%股份，严重损害其他隐名股东的合法权益。李定钊等6人正是由于应占义颠倒是非的做法，才提起本案的诉讼，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代理人接受李定钊等6人的委托参与本案的诉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5、华峰房开公司注册资本确实为5000万元，但每个股东的持股比例是按照每个股东投资额比例倒推出来。华峰房开公司注册资本与实际总投资有差异的事实，已有相应的判决文书予以阐述，华峰房开公司亦确认总投资额为22442.5万元，胡克俏投资3023万元，奥峰贸易公司代为持股13.47%。应占义忽视不同法院作出的相同事实认定，提出“其余投入资金为借款，且已经还本付息”的错误主张，又不能提供证据，不应采信。6、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357、358号民事裁定及其他生效判决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和审理。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代持股合同纠纷，而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且已约定由李定钊等6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由瑞安市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李定钊等6人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为了确认奥峰贸易公司与李定钊等6人的代持股份关系，而非确认李定钊等6人是华峰房开公司的股东，华峰房开公司只是与本案纠纷相关联，故本案不存在特殊的地域管辖和专属管辖的问题。奥峰贸易公司述称，同意李定钊等6人的答辩意见，补充如下：应占义不具有上诉权，李定钊等6人是诉请确认奥峰贸易公司代其持有华峰房开公司4.1%的股权，该诉讼标的不会对应占义的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只有可能对胡克俏和娄兆祥的权益产生影响。因为诸多前案判决已经确认华峰房开公司的13.47%股份是胡克俏投资和享有，因胡克俏的外籍身份而由娄兆祥代持，而因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在公司发展到很大规模的情况下都转换为法人，娄兆祥也把自己代持胡克俏的股份转由奥峰贸易公司代持，而不是将胡克俏的股份转让给奥峰贸易公司。华峰房开公司涉及1000多亩的开发规模，自2010年以后每年分红达1亿元以上，对于胡克俏13.47%的股份不可能以仅仅673.5万元非常低的价格转让，河北相关法院因应占义的起诉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345号判决是对13.47%股权转让的实体性审查，作出的判决未被其他实体性的判决所推翻，具有即判力，该即判力也没有被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357、358号民事裁定所推翻。因为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解决的是华峰房开公司是否享有第三人撤销权的问题，而不是认定华峰房开公司13.47%股份是否被作价600余万元转让给奥峰贸易公司。河北法院相关后判的关于奥峰贸易公司实际以673.5万元受让13.47%股份的判决，不仅严重违反了客观事实，违背了常理，而且也不能否定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345号判决的即判力。应占义虽然是奥峰贸易公司的名义股东，据目前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公开所示，其占5%的股份，尽管其也取得由奥峰贸易公司代持的华峰房开公司2%股份，但李定钊等6人所主张的由奥峰贸易公司代持的4.1%的华峰房开公司股份，不可能对应占义取得的权益及其在奥峰贸易公司5%的权益产生任何影响。娄兆祥述称，同意李定钊等6人及奥峰贸易公司的意见，补充如下：1、从李定钊等6人提供的证据看，不仅只有胡克俏的签字，同时也有电汇凭证，凭证与相关收据可以对应。应占义主张签字虚假，没有事实依据。2、收据上显示的承德新区机场的投资与机场无关，而是华峰房开公司投资的有关项目。3、娄兆祥已经在监狱服刑，不可能再配合李定钊等6人签订虚假的代持协议，该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的体现。4、娄兆祥没有侵占奥峰贸易公司的资产，相关的流水支出是支付2010年以前的分红款项。华峰房开公司述称，同意李定钊等6人、奥峰贸易公司及娄兆祥的意见。补充如下：1、华峰房开公司的分红是由股东会决议决定，是按照总投资22442.5万元以及各股东在该金额中的占比进行分红。胡克俏投资3023万元，占比13.47%股份，以此依据倒推出5000万元注册资本的13.47%是600多万元。2、承德市区有一个军用机场，承德市人民政府为了开发机场成立了机场办，负责对该区域进行规划和招标，华峰房开公司就是在该背景下在承德成立公司。当初没有世纪城项目，楼盘名称还没有确定，故对那一片都称为机场新区项目，此系官方叫法。3、2010年之后，华峰房开公司分红确实至少有1个亿，但不是每年都有一亿。李定钊等6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奥峰贸易公司代李定钊等6人持有华峰房开公司4.1%股权；2判令奥峰贸易公司立即向李定钊等6人支付2011年度股权分红款4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10日，华峰房开公司各发起人股东签署《关于发起设立华峰房开公司的协议书》，主要载明：决定成立华峰房开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胡克俏出资1250万元，占公司的股份比例为25%。其中，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因本建设项目涉及投资规模较大，注册资金难以满足工程建设开发需要，经董事会决定需要增加资金投入时，各股东应按时按各自股权比例注入资金，如无法到位的，即根据实际到位资金重新计算股权比例，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胡克俏作为发起人股东之一在协议书上签名。公司注册登记时，因胡克俏为荷兰籍华人，登记持股在政策上有所限制，经工商行政部门提出更正要求，胡克俏委托娄兆祥代持华峰房开公司股权。自2003年3月3日至2004年12月13日，胡克俏分14笔向华峰房开公司投资3023万元，其中920万元为李定钊等6人隐名于胡克俏的投资，胡克俏分别出具7份收据，确认收到920万元投资款。2005年3月11日，各股东签订《协议书》，约定：华峰房开公司已依法注册成立，各股东出资额与股权比例已在注册文件中注明，现因公司经营尚需增加资金投入，而股东荣光集团有限公司、娄兆祥、林志健表示不再投资，为此，各股东形成如下协议：一、公司总投资以人民币3亿元为准，除注册资本外，其他投资以股东借入公司方式投入。各股东按股权比例同时投资。二、鉴于各股东原有以投资额确定股权比例的约定，因此公司股权比例相应变更，变更后的比例为：华峰集团有限公司占41%；宏瑞集团有限公司占25%；荣光集团有限公司占5.7%；林光荣占10.5%；娄兆祥占12.5%；林志健占5.3%。股权变更以股东内部转让出资（股权）形式进行，以此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各股东之间有关股权转让变更之所有事项（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款），均已在本协议签署前结算支付清楚无争议。三、此后公司经营盈亏依本协议第二条股权比例分享分担。四、有关本次股权变更之所有事宜，依本协议约定为准，其他文件与本协议相抵触的无约束力。各股东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其中有娄兆祥的签名。2005年6月6日，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形成《股东会决议》，其内容为：一、项目总投资为人民币3亿元，该资金全部由股东筹投解决。各股东按自身筹资条件，已各自表明投入公司的资金总额。然后公司按投资3亿元的总额，对照各股东表明的投资数额调整确定了各股东的股权比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该新确定的股权比例以总投资额投足3亿元为前提。二、华峰集团有限公司、宏瑞集团有限公司、林光荣依项目实际资金需要，陆续按股比投入资金，直到公司项目运作的总投资达到3亿元为限。如项目最终不需要3亿元总投资，则以各股东实际投入到位的资金比例，作为各投东享受公司利润和承担公司亏损的唯一有效的份额依据。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只有在总投资额达到3亿元时才作为股东享受利润和承担的依据。三、股东娄兆祥、荣光集团有限公司、林志健的投资额，以原出资额为限，不增不减。四、股东投入的资金，自到位之日起计息。股东投资利息以相关规定结算。利息计入股东内部结算利润的成本。五、项目结算或公司清算时，首先退回各股东注册资本外的投资本息，注册资本的退回和结算，依公司法办理。六、本决议同时作为股东协议组成部分，对各股东均有合同约定的法律效力。本决议自作出之日起生效，分发各股东，每份具有同等效力。同意决议的股东签字一栏中，各股东签名确认，其中有娄兆祥的签名。2007年9月22日，华峰房开公司编制《股东投资比例》，经公司会议确认投资数额和比例，确认：华峰房开公司股东实际总投资22442.5万元，其中胡克俏名下投资计3023万元，占13.47%。华峰房开公司重组股权，股东全部由法人股组成，同时在不改变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情况下，为正确显示各股东持股比例，华峰房开公司及股东对认缴出资额进行技术处理，即将出资额按注册资本与实际出资额占实际总投资之比的积进行调整登记。由此，娄兆祥代持的胡克俏投资的出资额从3023万元技术上调整为673.5万元。2007年9月22日，娄兆祥与奥峰贸易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以股份转让的形式，将娄兆祥所持华峰房开公司13.47%（673.5万元）的股份变更为奥峰贸易公司持有，奥峰贸易公司未支付股权受让对价，实为代胡克俏持有华峰房开公司的股份。2007年11月22日，华峰房开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奥峰贸易公司认缴出资额为673.5万元，持股比例为13.47%。2016年12月4日，李定钊等6人作为乙方与奥峰贸易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明确奥峰贸易公司在华峰房开公司的投资总额3023万元，其中920万元系李定钊等6人投资，奥峰贸易公司持有华峰房开公司13.47%的股权，其中4.1%系李定钊等6人的占投比例，由奥峰贸易公司代持，为了方便结算，李定钊等6人作为一个投资整体与奥峰贸易公司结算，奥峰贸易公司承诺华峰房开公司分配的利润在2017年3月31日按股权比例支付给李定钊等6人。此外，协议还约定发生争议时由乙方住所地法院管辖。郭小军、应占义以奥峰贸易公司持有的华峰房开公司13.47%股权中含有其投入的100万、200万元投资、华峰房开公司的资本只有5000万元为由，与娄兆祥、奥峰贸易公司、胡克俏、华峰房开公司之间因股权占比及牵连的法律问题发生多场诉讼。经梳理及归纳，相关诉讼主要有三条脉络主线：第一条主线：2011年初，郭小军、应占义分别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奥峰贸易公司，请求确认郭小军委托奥峰贸易公司持有华峰房开公司4%股权（应占义请求确认2%）；奥峰贸易公司向郭小军交付华峰房开公司已派发分红685万元（应占义要求交付分红332万元）。该院作出（2011）承民初字第8号、第9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委托持股关系，判决奥峰贸易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郭小军投资借款200万元及收益（从2003年8月开始至投资借款付清之日按年20%计算）（应占义案为返还100万元及收益）。郭小军、应占义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冀民二终字第54号、55号民事判决，认定奥峰贸易公司持有华峰房开公司股权为13.47%，郭小军、应占义通过胡克俏投资200万、100万元，华峰房开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故分别改判确认郭小军、应占义委托奥峰贸易公司持有华峰房开公司4%、2%的股权，并判决奥峰贸易公司向郭小军、应占义支付分红685万元、331.5万元。上述判决作出后，奥峰贸易公司及胡克俏以二审法院认定郭小军、应占义与奥峰贸易公司存在委托持股关系缺乏证据等为由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2326号、第2327民事裁定，驳回了胡克俏、奥峰贸易公司的再审申请。华峰房开公司认为其民事权益受到生效判决的损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民二终字第54号、55号民事判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冀民二初字第9号、第10号判决，认为上述两案判决的结果与华峰房开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在原审诉讼未被列为当事人，华峰房开公司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认为奥峰贸易公司以胡克俏名义向华峰房开公司实际投资3023万元，对应持股比例为13.47%，郭小军投资200万元占奥峰贸易公司实际投资额的6.6%，在奥峰贸易公司13.47%股权当中所对应的比例应当为0.89%；应占义投资100万元占奥峰贸易公司实际投资额的3.3%，在奥峰贸易公司13.47%股权当中所对应的比例应当为0.44%。故变更上述两案的判决结果，判决奥峰贸易公司分别向郭小军、应占义支付1247756元和545118元。郭小军、应占义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二终字第357号、358号民事裁定，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包括胡克俏自2003年3月3日至2004年12月13日间分14笔向华峰房开公司投资3023万元的事实），但认为华峰房开公司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遂裁定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民二初字第9号、第10号民事判决，驳回华峰房开公司的起诉。其中357号裁定书说理部分提到“华峰房开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郭小军实际出资200万元，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民二终字第54号认定郭小军投入200万元，占华峰房开公司整个股权的4%，华峰房开公司受让的13.47%股权中包含郭小军4%的股权，并无不当”（358号裁定书说理部分提到应占义实际出资100万元，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民二终字第55号判决认定应占义投入100万元，占华峰房开公司整个股权的2%，奥峰贸易公司受让的13.47%股权中包含应占义2%的股权，并无不当）。第二条主线：2012年12月17日，胡克俏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娄兆祥、奥峰贸易公司，请求确认娄兆祥将其代持的胡克俏在华峰房开公司13.47%股权转让给奥峰贸易公司的行为无效。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了“奥峰贸易公司确认其知道娄兆祥不是所受让的华峰房开公司股权的真实权利人，且未就受让的股权支付任何对价”的事实，作出（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确认娄兆祥将其代持胡克俏的华峰房开公司13.47%股权转让给奥峰贸易公司的行为无效。郭小军、应占义于2015年6月23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温撤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认为原案判决没有损害郭小军、应占义的民事权益，郭、应不具备对原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裁定驳回郭小军、应占义的起诉。郭小军、应占义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民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认为原案判决仅涉及胡克俏作为实际出资人与名义持股人娄兆祥、奥峰贸易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无论股权名义上由谁持有，均不损害郭小军、应占义（隐名股东）的民事权益，故郭小军、应占义上诉请求不成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第三条主线：2015年2月28日，胡克俏以（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345号生效判决为证据，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华峰房开公司、娄兆祥，请求判令华峰房开公司更正股东名册，取消奥峰贸易公司股东资格，在股东名册上将奥峰贸易公司名下13.47%股权恢复登记在胡克俏委托持股人娄兆祥名下。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承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华峰房开公司的总投资为22442.5万元，胡克俏总投入为3023万元。”该院判决华峰房开公司更正股东名册，取消奥峰贸易公司股东资格，将奥峰贸易公司名下13.47%股权恢复登记在胡克俏委托持股人娄兆祥名下。郭小军、应占义以自己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为由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5）承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该院作出（2015）承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郭小军、应占义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民终62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承民初字第102号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17）冀08民初10号民事判决，认定“华峰房开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胡克俏注册资本出资1250万元，后华峰公司的总投资为22442.5万元，其中胡克俏总投入为3023万元的事实。”该判决认为娄兆祥将代持股份转让给奥峰贸易公司，系经胡克俏、郭小军、应占义同意，娄兆祥与奥峰贸易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述事实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判决撤销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驳回胡克俏要求将华峰房开公司股东名册中记载在奥峰贸易公司名下的13.47%恢复到娄兆祥名下的诉讼请求。华峰房开公司2010年度两次股份分红总额为180000000元，奥峰贸易公司共分得2424.6万元；奥峰贸易公司在扣除20%税额后两次向李定钊等6人派发2010年的分红款合计5903276元，该分红款税前数额为7379095元，占华峰房开公司2010年度所派的分红款比例为4.099%（近4.1%）。华峰房开公司2011年度股份分红总额为100000000元，奥峰贸易公司应分得13470000元。因投资人持股比例争议缠讼，除执行外，华峰房开公司尚未将其余分红款支付给奥峰贸易公司。2017年10月，应占义（奥峰贸易公司的监事）作为奥峰贸易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娄兆祥，请求判令娄兆祥返还奥峰贸易公司资金3598.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1）2010年以前自华峰房开公司处获得的分红款2424.6万元；（2）2010年以前自华峰房开公司借款1173.5万元。该院经审理作出（2017）冀08民初97号民事判决，认为娄兆祥擅自转出华峰房开公司支付给奥峰贸易公司分红款2363.852万元，应予返还并赔偿利息，判决娄兆祥返还奥峰贸易公司人民币2363.852万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当事人之间协议管辖条款是否有效，以及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有关公司诉讼的管辖对本案是否适用的问题。李定钊等6人与奥峰贸易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其中第七条约定“因本合同事由产生争议，双方确定由乙方（即李定钊等6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该协议系李定钊等6人会见奥峰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娄兆祥时所签，签名及盖章的真实性得到奥峰贸易公司、娄兆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自然人不因羁押而致民事权利能力受到限制或剥夺，娄兆祥虽在羁押当中，但仍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有关协议，只要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效力应予认定。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管辖条款，争议双方在起诉时能确定管辖法院，该协议管辖合法有效。即使根据该协议出现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法院有两个以上，李定钊等6人仍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原告选择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协议约定，瑞安市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关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有关公司诉讼的管辖条款对本案是否适用的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因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该条从立法体例上看，位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章“管辖”的第二节“地域管辖部分”。该节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了专属管辖的情形，但不包括与公司有关的诉讼的情形。因此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关于公司诉讼的规定应当理解为特殊地域管辖的规定而不是专属管辖。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特殊地域管辖条款并不排除当事人的协议管辖约定，当事人对于争议方式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无约定或者约定不具有可操作性的依照该法律规定予以确定案件的管辖法院，故本案应适用约定管辖而不是适用特殊地域管辖。需要指出，主张为隐名股东的李定钊等6人与被主张为股份代持人的奥峰贸易公司之间的股份代持合同纠纷，其内涵与外延与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有关公司诉讼的内涵与外延均不相同。李定钊等6人、奥峰贸易公司之间的争议只是诉讼标的牵连到有关公司而非严格民事诉讼法管辖意义上的有关公司的诉讼，由此本案即使没有协议管辖也不能直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来确定管辖。关于奥峰贸易公司的诉讼代表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因此，作为奥峰贸易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娄兆祥有权代表公司进行起诉或应诉，其所进行的诉讼行为，直接对奥峰贸易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应占义提交（2017）冀08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娄兆祥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应由其作为公司监事代表公司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原告，依法由监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依照以上规定，监事代表公司诉讼仅限于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的诉讼，在其它情形下，公司的诉讼代表权仍应由公司章程及依法确定的法定代表人行使。故对应占义主张的在本案应由其行使奥峰贸易公司的诉讼代表权不予支持。关于在先判决即判力矛盾时，如何处理的问题。即判力是指生效民事判决裁判的诉讼标的对当事人和法院所具有的强制拘束力，法院作出的终局判决一旦生效，当事人和法院都应当受该判决内容的拘束，当事人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主张与该判决相反的内容，法院也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作出与该判决冲突的判决，此拘束力不因法院审级而有所强弱或例外。本案关联的在先生效判决较多，本应各自具有生效判决确定的强制拘束力，但相关判决书在认定事实乃至裁判的诉讼标的有所矛盾。特别是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确认娄兆祥将其代持胡克俏的华峰房开公司13.47%股权转让给奥峰贸易公司的行为无效，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后审法院未予理会，反而作出相反的判决。此外，奥峰贸易公司代持的华峰房开公司股权中郭小军、应占义占比问题，有生效裁判认定应按其投入的200万、100万与华峰房开公司的5000万元注册资本的比值来确定，也有生效判决认为胡克俏总投入3023万元，其中郭小军、应占义投入200万和100万，而华峰房开公司实际总投资22442.5万元，上述事实的认定直接导致郭小军、应占义持股比例认定的相互矛盾。由此，本案关联的在先生效判决相互矛盾，本案无法适用即判力，只能在认定证据的基础上，参考上述生效判决并合理排除疑点，从而认定本案事实并作出判决。关于李定钊等6人诉讼请求是否能得以支持的问题。李定钊等6人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奥峰贸易公司代其持有华峰房开公司4.1%股权。根据查明的事实，胡克俏经娄兆祥转由奥峰贸易公司代持的华峰房开公司股权总投资为3023万元，其中920万元为李定钊等6人投资，华峰房开公司的总投资额为22442.5万元，故李定钊等6人由奥峰贸易公司代持的股权投资占华峰房开公司总投资的比例为4.1%，该比例与奥峰贸易公司2010年两次向李定钊等6人派发华峰房开公司股权分红能够高度吻合，与奥峰贸易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协议也能相互印证，故对李定钊等6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确认。李定钊等6人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奥峰贸易公司立即向李定钊等6人支付2011年度股权分红款410万元。由于代持人奥峰贸易公司与投资人存在诉讼，至本案辩论终结时止，除执行款外，华峰房开公司2011年度的股权分红尚未支付给奥峰贸易公司，李定钊等6人直接向股权代持人奥峰贸易公司请求支付分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李定钊等6人可以在2011年分红款支付到账后另行请求支付或在符合条件时代位请求支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奥峰贸易公司代李定钏、赵小媚、陈体真、张存丰、毛建中、卢大彬持有4.1%华峰房开公司股权。二、驳回李定钏、赵小媚、陈体真、张存丰、毛建中、卢大彬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600元，由奥峰贸易公司负担19800元，由李定钏、赵小媚、陈体真、张存丰、毛建中、卢大彬负担19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定钊等6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请求确认奥峰贸易公司代其持有华峰房开公司4.1%股权，而非请求确认其是华峰房开公司股东的资格，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情形。第二项诉讼请求系要求股权代持人奥峰贸易公司向其支付2011年度的股权分红款，而非要求华峰房开公司分配利润，故本案亦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系隐名股东李定钊等6人与股权代持人奥峰贸易公司之间因股权代持而发生的诉讼，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专属管辖和特殊地域管辖的范畴，双方当事人通过书面协议的方式约定发生争议时由李定钊等6人住所地法院管辖，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因此，瑞安市人民法院作为李定钊等6人住所地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胡克俏系外国公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没有住所，一审法院在采用外交途径向其送达相关诉讼文件而无法送达的情况下，进行公告送达，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占义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李定钊等6人系作为一个整体以胡克俏的名义向华峰房开公司投资920万元，相应股份先由娄兆祥代持，后转由奥峰贸易公司代持，该节事实由李定钊等6人提供的向胡克俏转账的部分款项转账凭证、胡克俏出具并由娄兆祥作为证明人签名的收款收据、奥峰贸易公司与李定钊等6人签订的代持协议书等证据所证明，并得到了华峰房开公司的确认。对于收款收据上为何写为“承德机场新区开发投资”的问题，华峰房开公司亦已作出合理解释，即当时涉案项目及楼盘名称尚未确定，故暂名为机场新区项目。因此，本案没有必要对收款收据上胡克俏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定钊等6人以胡克俏的名义向华峰房开公司投资920万元，相应股权由奥峰贸易公司代持，并对应占义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应占义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于其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2016年12月4日的代持协议书，虽然当时娄兆祥处于羁押状态，但其民事权利能力并未受到限制或剥夺，且其已说明当时的奥峰贸易公司印章系由其家属保管，其授权家属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奥峰贸易公司印章。因此，应占义以娄兆祥当时处于被羁押状态而主张协议书是伪造的，理由不成立。由于本案关联的生效判决较多，且相互矛盾，本案无法适用既判力。一审法院在认定证据的基础上，参考相关生效判决并合理排除疑点，对本案的事实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本案李定钊等6人的两位代理律师未参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345号民事案件的诉讼，但作为娄兆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民初字第43号和（2017）冀08民初10号民事案件。其中，（2015）承民初字第43号案件的原告为胡克俏，被告为娄兆祥、华峰房开公司，该案中，胡克俏系请求判令华峰房开公司更正股东名册，取消奥峰贸易公司股东资格，将奥峰贸易公司名下的13.4%股权恢复登记至胡克俏委托持股人娄兆祥名下。（2017）冀08民初10号民事案件的原告为应占义、郭小军，被告为胡克俏、华峰房开公司、娄兆祥，该案中，应占义、郭小军系以（2015）承民初字第43号案件遗漏当事人奥峰贸易公司为由，请求撤销该判决。上述两案争议的是胡克俏在华峰房开公司的股权应由谁代持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冲突，应占义对李定钊等6人代理律师提出的质疑，依据不足。综上，应占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上诉人应占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蔡蓓蓓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黛锦代书记员  胡珏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