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1刑初32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新兵，曾用名张兴兵，男，1958年8月13日生，案发前系孚汇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启东金服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启东市，租住启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被启东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1年3月4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施勇锋，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启东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赵红杰，男，1970年4月14日生，原孚汇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启东金服分公司总监，住启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旭，四川天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二部刑诉〔2020〕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兵、赵红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因法定事由，本案于2020年8月25日中止审理，后于2021年3月12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兵、赵红杰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张新兵经人介绍，在与孚汇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汇总公司）联系后，于同月11日成立孚汇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启东金服分公司（以下简称启东分公司），张新兵为负责人。2016年1月始，张新兵与赵红杰夫妇合伙经营启东分公司，利润均分，赵红杰任启东分公司总监兼财务。二被告人以年化7-11%的固定收益或者回购，组织启东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7年9月，张新兵指派倪某组建孚汇吕四分部，采取上述手段募集资金。经审计，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23日间，启东分公司与吕四分部向345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公众资金89665000元，造成284名集资参与人损失50644300.2元。其中，孚汇分公司吸收公众资金83410000元，造成实际损失44845625.2元。被告人张新兵获利2744338.92元，赵红杰获利2258615.98元。被告人赵红兵另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帮助孚汇南通分公司负责人管某乙完成业绩，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归入到南通分公司，赵红杰从中获取提成。经审计，赵红杰帮助南通分部向22人非法吸收资金5255000元，造成损失5099512.5元，赵红杰从中获利44635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企业信息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新兵、赵红杰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新兵有自首情节，赵红杰有坦白情节，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新兵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本人的非法获利没有指控的274万余元，指控的金额里应当扣除返还集资参与人的佣金及启东分公司运营的花费，实际获利只有40余万元。2.吕四分部是孚汇总公司的吴晓敏和童华任命的，不是张新兵指派的。被告人赵红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张新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张新兵有自首情节，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罚。2.违法所得部分，应当剔除张新兵返还投资参与人的佣金。赵红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赵红杰违法所得部分应担剔除挂单及分配给业务员的佣金；2.赵红杰非主犯；3.赵红杰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主动退缴5万元违法所得，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张新兵经人介绍，在与孚汇总公司联系后，于同月11日成立启东分公司，张新兵任负责人，经营范围包括资产管理、实业投资、创业投资等。2016年1月始，张新兵、赵红杰合伙经营启东分公司，利润均分，赵红杰任启东分公司总监兼财务。二被告人以年化7-11%的固定收益或者回购，组织启东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7年9月，张新兵指派倪某另行组建孚汇吕四分部，亦采取上述手段募集资金。经审计，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23日间，启东分公司与吕四分部向345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公众资金89665000元，造成284名集资参与人损失50644300.2元。其中，孚汇分公司吸收公众资金83410000元，造成实际损失44845625.2元。被告人张新兵获利2744338.92元，赵红杰获利2258615.98元。被告人赵红兵另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帮助孚汇南通分公司负责人管某乙完成业绩，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归入到南通分公司，赵红杰从中获取提成。经审计，赵红杰帮助南通分部向22人非法吸收资金5255000元，造成损失5099512.5元，赵红杰从中获利446350元。案发后，张新兵退缴20000元，审理期间，赵红杰退缴50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新兵、赵红杰在庭审中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另有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周新平、张哲仁、周武、吴晓敏、童华、王媚媚的供述笔录，证人马某、叶某、朱某、钱某、倪某、管某甲、张某、黄某、王某、邱某、管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集资参与人石益智、宋郁英、王燕平、陈美菊、杨静、陈水冲、陆冬辉、蔡水兰等人的陈述笔录及各自提供的投资人员登记表、协议书、银行记录等书证，南通天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书、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侦查机关调取的后台数据，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被告人提供的营业执照、居间服务合作协议、员工培训资料、启东分部协议书（张新兵与赵红杰之间的约定）、人事任命通知、启东分公司工资卡信息、南通业绩单、启东分公司架构图、投资人明细、启东分公司个人业绩明细等书证，启东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银行卡交易明细等，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等书证，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返还投资参与人（隐形业务员）的佣金与启东分公司运营费用应当从其违法所得金额中剔除的意见，经查，启东分公司的部分运营费用确由二人支出，但是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孚汇总公司人员的供述材料，启东分公司与上海总公司之间系类似包干模式，即孚汇总公司按照启东分公司的所吸收存款业务量21%（后期20.5%）的比例返还启东分公司，该返利用于支付客户利息、员工工资、佣金、水电费经营支出等运营费用，其中客户利息、佣金、业务员工资系由上海公司直接打款至各相关客户或工作人员账户，张新兵与赵红杰的分成亦由上海总公司扣除客户利息、佣金、员工工资后，直接分配并打款至张新兵与赵红杰账户。所谓的运营费用如酒会费用等实际为二被告人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拉客户的成本支出，不应当从违法所得金额中扣除。至于二被告人所谓返还客户（或隐形业务员）的佣金应否扣除，经查，正常的客户利息、佣金、业务员工资等是由孚汇总公司根据分公司的业务报表直接打款至业务员或者客户个人账户，按照该模式，二被告人不需要支付客户或者隐形业务员佣金，现张新兵与赵红杰所谓的返还佣金系张新兵与赵红杰为了多拉客户及存款，而将做在自己名下的客户的由总公司支付的佣金返还给客户或者隐形业务员，系其对违法所得的处理方式，实质上也属于二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成本支出，故不应从违法所得金额中剔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兵、赵红杰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新兵、赵红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新兵、赵红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新兵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红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新兵、赵红杰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新兵、赵红杰退缴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赵红杰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红杰组织他人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巨大，造成投资人损失金额巨大，社会危害后果较为严重，且未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其虽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但不足以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新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赵红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4年3月8日止。）二、被告人张新兵、赵红杰与其他法院判决确定的责任人员在集资参与人损失额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已退缴在案的700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及违法所得继续追缴）。（退赔款及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闫丽丽人民陪审员  樊荣华人民陪审员  杨陈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