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初333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工业开发区大东流295号。法定代表人：符剑平，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宁，上海中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广，上海中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北金驰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动物园路62号。法定代表人：陈艳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银，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耀文，该公司职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湖北金驰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港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宁、张文广，被告（反诉原告）金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银、杜耀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港源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驰公司向港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0,745,431.9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分两段计算）：（1）以18,565,110.32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5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2日止，为1,584,867.37元；（2）以20,745,431.92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473,773.80元）；2、请求判令金驰公司向港源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导致的管理费、措施费增加2,735,156.76元；3、请求判令金驰公司向港源公司赔偿脚手架租赁费用损失1,0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9月12日，港源公司、金驰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由港源公司承接金驰公司“海天欢乐购-1层~5层（负一层至五层）裙楼内装修工程”的施工，承包范围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总价款为29,980,000元，当发生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等情况时可以调整合同价款。合同签订后，港源公司即按金驰公司要求进场施工，并完成合同约定及金驰公司指令的全部施工内容，金驰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组织竣工验收，工程整体质量合格，海天欢乐购于2015年12月22日正式开业。按合同约定，工程完工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后，金驰公司应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2016年1月29日，港源公司编制结算文件上报金驰公司，但金驰公司拖延进行审核确认，结算工作被搁置至今。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金驰公司应在45天内完成结算审查。金驰公司的行为系恶意阻却付款条件的成就，按照合同法规定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金驰公司应自2016年3月15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经计算，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43,646,431.92元，金驰公司目前总计支付工程款22,899,000元，尚欠20,747,431.92元。除防水部分工程外，其余工程两年质量保修期已于2017年12月22日届满，金驰公司应支付除防水工程质量保修金（2000元）之外的全部工程款，为20,745,431.92元。除工程款外，涉案工程因金驰公司主体工程消防验收迟迟未能通过相关政府部门审查等原因，致使港源公司自2014年9月进场后长期处于不能正常施工状态，直至2015年4月18日金驰公司才下发正式开工通知。在此期间，因金驰公司原因导致港源公司管理费、措施费等增加2,735,156.76元，此费用应由金驰公司承担。因金驰公司增加工程量、部分工序重复施工等原因，致使工期延误，脚手架超期限、超范围使用，共计发生脚手架租赁费用1,015,000元，该费用应由金驰公司承担。综上，港源公司特向贵院起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港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港源公司合法权益。2020年9月9日庭审中，港源公司在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其对案涉装修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20年11月4日庭审中，港源公司因防水质量保修期满，申请增加2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金驰公司向港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0,747,431.9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被告（反诉原告）金驰公司辩称：一、1、关于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提交部分结算文件，超过45天，是否按照港源公司提交的结算文件价款的数额予以认可的问题。金驰公司认为:港源公司的相关主张无事实依据，相关诉求违背了法律法规的规定。第一，2016年1月29日，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递交了部分工程结算资料，即二部结算书(汇总),工程价款为46,561,043.19元，四本附件,无竣工结算报告。2016年1月31日，金驰公司收到港源公司通过快递寄来的另一部结算书(汇总)，工程价款为47,847,717.16元，四本附件，同样缺少竣工结算报告。两本结算书是港源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同一天编制的，前一本盖有港源公司项目部公章，后一本盖有港源公司公章，金驰公司两次收到的仅是部分结算资料，分别缺竣工结算报告。港源公司诉状及港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均可以证实。港源公司未向金驰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证实港源公司只是要求金驰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前的对账、补充资料、沟通和协商活动，从2016年1月29日，港源公司、金驰公司开始对账、补充资料、沟通及协商至2017年8月。双方并未实质性进入结算程序，港源公司无权主张追究金驰公司逾期审查结算价款的违约责任。第二、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递交的结算书结算数额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第三，港源公司、金驰公司在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竣工结算的期限未作约定。二、关于涉案工程结算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港源公司提交的结算书的报价过高，违背合同约定。三、港源公司主张的窝工损失2,735,156.76元由金驰公司承担，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四、关于港源公司主张工程中的脚手架的使用费用上调至101.5万元的问题，港源公司在项目投标时，项目用脚手架的费用偏低仅报价203990元，后金驰公司同意给予港源公司补贴20余万元。而港源公司提出与其他公司最终脚手架结算费用101万元，要求金驰公司承担，该项费用与金驰公司无关，金驰公司不应承担。五、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存在严重问题，-1至5层商业裙楼墙体砖大面积脱落，钢连桥下部装饰板大面积脱落，金驰公司对相关质量问题请公证机构做了公证，并申请人民法院批准对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被告（反诉原告）金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支付违约金9,378,000元；2、请求判令金驰公司可以拒付港源公司工程尾款7,081,000元；3、请求判令港源公司无条件拆除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部位并重新施工，直至符合约定标准；4、请求判令由港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4年9月12日，金驰公司与港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由港源公司承接金驰公司“海天欢乐购-1层至5层（负一层至五层）”裙楼内装修工程的施工，承包范围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总价款为29,980,000元。施工合同还约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具体开工日期以金驰公司书面通知为准。合同签订后，金驰公司书面通知港源公司于2015年4月18日开工，但直至金驰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开业之前，港源公司也没有将所承建的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给金驰公司。根据施工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约定，“合同工期每延误一天，港源公司应向金驰公司支付3000元的违约金。合同工期延误超过一个月的，除支付前述违约金外，金驰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且有权拒付合同价款，港源公司应按合同总价的30%向金驰公司支付违约金。”而从金驰公司通知港源公司2015年4月18日开工之日算起，至金驰公司2015年12月22日开业之日止，港源公司延误工期达128天，按每延误一天应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元计算，应付违约金384,000元，并且按合同总价29,980,000元的30%支付违约金8,994,000元，两项违约金合计9,378,000元；另外，金驰公司已向港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2,899,000元，剩余工程尾款7,081,000元未付，根据合同约定，金驰公司可以拒付该剩余工程尾款。此外，根据施工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的，金驰公司除有权拒付合同价款、要求港源公司赔偿损失外，还有权要求港源公司无条件地拆除和重新施工，直至符合约定标准，港源公司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并不免除。如重新施工后仍不符合标准的，金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由港源公司承担由此给金驰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而从该工程自施工建设以来，商场内存在幕墙石材频繁脱落等多种工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金驰公司的经营及顾客的人身安全。因此，根据合同约定，金驰公司有权拒付合同价款、要求港源公司赔偿损失，还有权要求港源公司无条件地拆除和重新施工，直至符合约定标准，港源公司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并不免除。为此，金驰公司特向贵院提起反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金驰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金驰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反诉被告）港源公司辩称，1、港源公司的施工不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金驰公司要求港源公司承担每日3000元的工期延误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我方认为应当以2015年10月26日作为工期计算的起点。金驰公司所主张的2015年4月18日并非法律所准许的可以开工的日期，依据建筑法及住建部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应当申领施工许可证的建筑工程，开工前应当依法取得施工许可证，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的一律不得开工。而申领施工许可证是属于建设单位的责任范围，并且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而本案的内装修工程金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直至2015年10月26日才取得装饰工程施工许可证，表明直至此时装修装饰工程才具备全面的施工条件。而金驰公司在取得施工许可证之前所确定的开工时间不应当作为工期计算的起点。2015年4月18日也并非工程实际的开工日期。监理单位虽然在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上记载2015年4月18日正式开工，但是该日期仅仅只是我们系争工程海天欢乐购的主体工程消防验收通过的日期，并非真实的开工日期。港源公司早在2014年9月18日，已经按照金驰公司的要求进场，但是由于主体工程消防验收没有通过，所以导致我们大面积的施工区是不能正常开始施工的。所以我们认为应当从金驰公司取得施工许可证之日起，开始计算工期。也就是说自2015年10月26日计算至2015年12月22日，实际工期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120天。（2）本案工期存在可以予以顺延的情形的。金驰公司虽然在2015年4月15日下发了开工通知，但是港源公司有证据证明在这个时间点，诉争的工程仍然存在大量需要金驰公司来解决的问题，部分问题一直到2015年的5月16日，也就是隔了一个多月还没有得到解决。这些问题的存在都对相应部位的施工产生了不利的影响。（3）港源公司在进行工程内部装修施工的期间，金驰公司没有履行业主的职责，没有督促总包方湖北长安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其它由金驰公司直接委托的其他分包施工单位做好工程防护措施，每逢下雨室内就多处漏水，导致我们港源公司完成的装修，多次被雨水浸泡，造成了重复施工。而且室内进的雨水又没有能够及时得到清理排除，也给后续的施工造成了不利影响。港源公司在进行工程内部装修期间，现场还存在总包单位、消防单位、暖通空调、单位、电梯安装单位等多家单位同时交叉施工。而且诉争工程海天欢乐购的部分入驻商户也在同时进行自己的店铺内装修。港源公司已经完成的施工内容时常会被其他单位破坏，导致了我方拆改和重复的施工。金驰公司作为业主方，提供的设计变更、调整施工范围、采购的设备与图纸、迟延确认施工方案等等情况都对港源公司的施工进度造成了不利的影响。而且120个日历天的工期，对应的是我们施工合同约定的2998000元的一个工程量。但是从我们港源公司提交的结算书来看，港源公司最终实际完成了43646431.92元工程量。超出了原合同约定工程量的45.6%，我方增加变更的这些工程量都是依据金驰公司的指令来完成的。所以相应的工程量增加，必然导致工期的延长。港源公司也不承担这一部分工期延长的违约责任。2、金驰公司要求港源公司承担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也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施工合同第十条第三项约定的违约金是解除合同违约金。本案不符合该条件。3、针对金驰公司的第二项反诉请求，我们认为金驰公司无权拒付剩余的工程款，且剩余工程款金额也不是金驰公司认为7081000元。本案所涉项目于2015年的12月16日已经过金驰公司的竣工验收，当时验收的时候存在一点尾项，我方已及时予以了整改，保证了金驰公司在2015年12月22日开业投入使用。所以根据相关施工合同司法解释，案涉工程质量合格，金驰公司无权拒付剩余工程款。本案中金驰公司并没有提出解除合同，且已由金驰公司实际投入使用。金驰公司自己提出的这一项主张，实际上与他的付款情况也是相悖的。在2015年12月22日之后，实际上金驰公司仍然陆续支付了七笔工程款4、金驰公司的第三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诉争工程的质量是合格的，即2015年12月22日为工程竣工日期，验收之后，港源公司也是进行了有针对性的整改。但金驰公司没有出具确认整改完成的手续，而是直接于2015年12月22日将工程投入了使用。金驰公司投入使用的行为本身就是视为对港源公司工程质量的一个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金驰公司直接投入使用，则工程移转占有的日期应视为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合格。5、在质保期限内，港源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质保维修义务。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诉争工程的质保期是两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移交之日起算，本案工程质保期是自2015年的12月22日至2017年的12月，虽然金驰公司存在拖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但是在质保期内，港源公司仍然是积极履行了维修义务。金驰公司提出的第三项反诉请求仅仅是要求港源公司拆除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部位，并且重新施工。但是哪些部位是不合格的金驰公司也没有明确。且在诉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的情况下，所谓的质量不合格的问题，是否是在质保期限之内出现的，金驰公司也没有举证。金驰公司的三项反诉请求均不成立，质保期已于2017年届满了，案涉工程不具备进行工程质量鉴定的一个基础，请驳回金驰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本诉证据分述如下：1、金驰公司对港源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及网页信息有异议，认为工程竣工报告上缺少监理的审核意见，网页信息为复印件，没有权威机构证实。本院认证：港源公司已提交工程竣工报告的原件，是否有监理的审核意见，不影响该报告的真实性，网页信息显示本案所涉项目海天欢乐购于2015年12月22日开业的公开信息，金驰公司提出异议，但其提交的反诉状中已确认海天欢乐购的开业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故，本院对工程竣工报告、及网页信息予以采信。2、金驰公司对港源公司提交的发文记录及结算金额为43646431.92元的结算书有异议，认为收到两份结算书，第一份是2016年1月27日编制的结算书，结算金额为46651043.19元，第二份是2016年1月31日收到邮寄的结算书，结算金额为47847771.16元，而在本案诉讼中收到港源公司作为证据材料的结算书，结算金额为43646431.92元的结算书，三份结算书的金额均不一样，双方对于结算金额处于核对中，对结算数额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港源公司提交的发文记录上虽记载金驰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签收结算书，港源公司确认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结算书与2016年1月29日送交至金驰公司的结算书并非为同一份，因港源公司已申请对已施工装修工程进行鉴定，本院对发文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三份结算书的结算数额均不予采信。3、金驰公司对港源公司提交的补偿申请报告并索赔金额均有异议，认为是港源公司单方计算，没有金驰公司的认可。本院认证：该部分为港源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4、金驰公司对港源公司提交的《补偿申请报告》不予认可，工期应从2015年4月18日起算，认为港源公司无权要求金驰公司赔偿自2014年9月起计算的工期损失等费用。本院认证：该报告系港源公司系自行制作后向金驰公司提交，对于损失及费用并无双方认可，本院对该报告不予采信。5、金驰公司对港源公司与武汉创高幕墙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高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承包工料合同》及付款凭证有异议，认为与金驰公司无关，是港源公司与创高公司经济交往中的相关事宜。本院认证：《建筑施工承包工料合同》及付款凭证为港源公司因脚手架的搭设与拆改而与创高公司签订及发生，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6、金驰公司对港源公司提交的《关于海天欢乐购裙楼内装工程脚手架搭设及使用费用事宜报告》予以认可，因港源公司投标时仅报脚手架费用为203990元，金驰公司同意给予港源公司脚手架补贴20万元，但对其后港源公司要求提高脚手架费用的2015年5月15日函件及2015年5月17日工作联系函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双方对《关于海天欢乐购裙楼内装工程脚手架搭设及使用费用事宜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报告予以采信，而2015年5月15日函件及2015年5月17日工作联系函均为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发出，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函件、工作联系函不予采信。7、港源公司对金驰公司提交的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作出（2018）鄂中星内证字第10387号、（2018）鄂中星内证字第10388号、（2018）鄂中星内证字第10389号公证书，以及湖北省武汉市琴台公证处作出的（2017）鄂琴台内证字第27508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金驰公司已提交公证书的原件，公证书均系公证机构作出，本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8、港源公司对金驰公司提交的《工程价款结算审核对照表》有异议，认为是金驰公司单方制作。本院认证：该表系金驰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反诉证据分述如下：1、金驰公司对港源公司提交编号为044、055、063、049、067、072、088、090、092、096、097、064、065、068、069、073、076-080、083工作联系函不予认可，原因是没有金驰公司与监理公司的签字。本院认证：因上述工作联系均系港源公司单方作出，并无金驰公司与监理公司的确认，本院不予采信。2、港源公司对金驰公司提交2015年5月11日编号为LXD-155《监理工作联系单》、2015年5月11日编号为（质量）131《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关于裙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进度事宜》有异议，认为没有发给港源公司。本院认证：金驰公司已提交编号为LXD-155《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的原件，该通知单为案涉工程监理公司向港源公司发出，虽港源公司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该通知单予以采信；金驰公司未提交编号为（质量）131《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的原件，本院不予采信；金驰公司虽提交《关于裙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进度事宜》的原件，但该函系金驰公司出具，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发送给港源公司，未产生对通知的效力，本院对该函件不予采信。本案审理中，双方对本案所涉装修工程的造价存在争议，金驰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港源公司施工的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582号王家湾数码港（海天欢乐购）-1层至5层裙楼内装修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11月，湖北路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作出路港咨（2019）第26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以下鉴定结论相互独立，没有包含关系。1、可确定鉴定意见：对涉案施金驰公司提出港源公司施工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582号王家湾数码港(海天欢乐购)-1层至5层裙楼内装修工程的总造价可确定的鉴定结论为31727515.92元。2、可选择性鉴定意见：(1)负一层入口玻璃隔墙，负一层入口处明框玻璃隔墙(GL-01)，无法通过现场勘验及送鉴资料确定由港源公司还是蒙娜丽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娜丽莎公司）施工。将此部分作为可选择性鉴定意见，是否计入港源公司的工程造价，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裁定。此部分工程造价为55881.61元；(2)商铺墙面抹灰，图纸、清单都没有明确砌体墙面抹灰是单面还是双面，对港源公司施工的墙体靠商铺面的抹灰，我们不能确定是属于合同价范围内还是增加的工程量。我们把此部分作为可选择性鉴定意见，是否计入港源公司的工程造价，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裁定。此部分工程造价为168178.01元；(3)负3、负2和6楼观光电梯不锈钢门套，竣工图与现场实际不符，无法判断是否由商户装修还是港源公司施工的。我们把此部分作为可选择性鉴定意见，是否计入港源公司的工程造价，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裁定。此部分工程造价为32824.07元；(4)竣工图有而现场没有的玻璃门、玻璃墙、干挂玻化砖部分玻璃门、玻璃墙、干挂玻化砖墙面，竣工图有而现场没有，我们无法判断是港源没有施工还是施工后拆除了。我们把此部分作为可选择性鉴定意见，是否计入港源公司的工程造价，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裁定。此部分工程造价为194189.27元。（5)甲供灯管主材扣除，金驰公司提供了有港源人员签名的《出库通知单》的复印件，证明本材料为甲供，因没有提供原件，我们把此部分作为可选择性鉴定意见，是否计扣除港源公司的工程造价，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裁定。此部分工程造价为27623.03元。港源公司、金驰公司均对鉴定意见书的“可确定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已进行了遂条回复，本院对鉴定机构的回复予以采信，对港源公司请求补充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港源公司、金驰公司均对鉴定意见书的“可选择性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如下：1、关于负一层入口隔墙55881.61元是否计入造价的问题，港源公司质证意见为：该部分应计入结算造价，原招标工程量清单中包含有B1F序号20明框玻璃隔墙（GL-01）项目，该项目是港源公司合同内的工作，港源公司所做的竣工结算资料中包含有B1F序号20明框玻璃隔墙（GL-01）项目，竣工图上显示确有该项目，金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同意将B1F序号20明框玻璃隔墙（GL-01）项目从港源公司的承包范围内去除。金驰公司质证意见为：不应计入工程造价，该项目是由其他公司施工，金驰公司已与蒙娜丽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已与该公司办理完结算手续。2、关于商铺墙面抹灰造价168178.01元是否计入造价的问题，港源公司质证意见为：港源公司证据材料4第544-546页，编号为060的《现场签证单》可以证实该项砌体墙面抹灰项目属于签证增加项目。金驰公司质证意见为：原合同清单加气块隔墙的项目特征中已注明需挂网抹灰，且港源公司原投标报价为173.08元/㎡，根据2013年定额测算(砌墙双面挂网抹灰)套用A1-46加气混凝土砌块墙、A14-23水泥砂浆墙面抹灰、A14-76墙面挂钢丝网项目，材料价按2016年6月信息价执行，综合单价为114.77元/㎡，港源公司的投标报价远高于定额标准，加气块隔墙项目单价中已包含双面挂网抹灰。3、关于负3、负2和6楼观光电梯不锈钢门套32824.07元是否计入造价的问题。港源公司质证意见为：该部分应当计入结算造价，港源公司证据材料5第567页，编号为03的《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可以证实观光电梯不锈钢门套是变更增加项目，由港源公司施工。金驰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材料5第567页，编号为003的《设计变更、洽商记录》上已明确说明是对3#、4#观光梯铁皮包封，双方已确认计算。此洽商并没有说包不锈钢面层，港源公司不能单靠臆想认为自己做了合同外的部分。4、关于竣工图有而现场没有的玻璃门、玻璃墙、干挂玻化砖造价194189.27元是否计入造价的问题。港源公司质证意见为：应计入结算造价，竣工图内的项目，港源公司已全部完成，工程已竣工交付数年，现场已经不是竣工时的状态。金驰公司质证意见为：本案鉴定中，金驰公司、港源公司、鉴定机构三方人员于2019年1月7日、2019年9月3日进行了两次勘验现场，可以看出存在部分商户自行装修，且没有二次装修的痕迹。5、关于甲供灯管主材费27623.03元已计入工程造价的问题，该工程项目是否应扣除。港源公司质证意见：甲供灯管主材应计入造价，不应另行扣除。鉴定机构组织过现场勘查、多次核对工程量和造价，涉及灯具的甲供材，港源公司、金驰公司双方已于2015年9月5日有过确认，其中没有关于此项甲供灯管的内容。金驰公司质证意见为：港源公司已在我方材料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就应该扣除主材费。对于港源公司、金驰公司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可选择性鉴定意见”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是否采信，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日，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就海天欢乐购项目-1至5层裙楼内装修工程提交投标文件，投标价为2998万元。2014年9月12日，港源公司（承包人）与金驰公司（发包人）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海天欢乐购-1层至5层（负一层至五层）裙楼内装修工程；工程项目所在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582号；承包范围：按武汉创高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设计的《海天欢乐购内装施工图》的全部内容承包施工，详细内容见双方签订确认的工程量清单；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责任、包文明施工。第二条合同工期为2014年，总日历天数120天；合同工期顺延的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港源公司应在下列情况发生后2日内，就延误的原因以书面形式向金驰公司提出报告，该报告经金驰公司书面批准后，工期相应顺延：1、不可抗力；2、施工过程中连续8小时停电、停水影响正常施工的；3、本合同中约定或金驰公司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第三条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具体要求和标准为：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及其它国家和行业标准规范；2、《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控制规范》（GB50325-2010）等室内环境国家标准；3、双方认可的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图纸会审经要、例会纪要等书面文件；第四条合同价款：1、合同总价款为2998万元，具体见本合同附件双方签字认可的已标价工程量清单。除设计变更、现场签证以及本合同约定可以调整本合同价款外，其他任何情况发生时均不能调整本合同价款；2、在金驰公司对原设计的施工图、材料、设备做出重大变更的情况下，港源公司须积极配合施工，双方按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为计价基础据实调整结算；3、工程实施过程中金驰公司对双方原核定的工程量清单中的主材单价有异议的，金驰公司有权重新核定单价并据实调整工程结算价；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如下：1、施工人员进场后三日内，金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5%的工程款；2、本工程完工工作量达到50%时，金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3、工程全部完工经初验合格后，金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5%；4、本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后，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5、预留本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其中有防沙要求的部位（如卫生间等）的防水防渗漏保修期为5年，五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防水部分工程造价的5%，计2000元，其余部位两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将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扣除2000元后全部付清（均不计利息）；以上价款均为含税价款，港源公司在每次申领本合同款项时，应向金驰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工程项目所在地税务机关开发的合法发票；在支付合同价款时，对应由港源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包括但不限于工期延误）赔偿金等，金驰公司有权直接从结算总价款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另行向港源公司追偿；合同价款的调整原则：1、合同中已有适用的综合单价，按合同中已有的综合单价确定；2、合同中有类似的综合单价，参照类似的综合单价确定；3、合同中没有类似的综合单价，由港源公司提出综合单价，经金驰公司确认后执行。第八条工程质量验收金驰公司收到港源公司竣工报告后进行验收，给予认可或提出整改意见，如需整改的，港源公司按金驰公司要求限期整改，并承担整改费用，本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港源公司应于两日内及时向金驰公司提交一套完整的竣工资料；质量保修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移交之日息起，保修期限内因港源公司工程质量问题而保修的，相关的保修期起始日从修复完毕之日起重新计算，时间顺延，港源公司应在接到维修通知后4小时内赶到现场，8小时内完成维修工作，港源公司维修人员未到达之前，金驰公司可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费用由港源公司负责，由于港源公司工程质量问题给金驰公司和承租方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由港源公司承担赔偿和保修责任，所需款项从工程质量保修金中扣除，不足以赔偿的由港源公司将差额向金驰公司补齐；第九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金驰公司负责工程质量的检查、验收，以及隐蔽工程、设计变更的签证确认，港源公司应负责办理本工程施工的相关手续，并承担按规定应当由港源公司缴纳的费用；第十条违约责任及处罚。上述合同签订后，港源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向监理公司提交《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并附《工程开工报告》，该报告载明计划于2014年10月18日开工，请监理公司审批。监理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在报审表上回复“施工条件具备、资料齐全，同意于2015年4月18日正式开工时间，按合同要求计算工期”。2014年11月27日，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发出编号019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我项目部接到我司同贵司签订的《海天欢乐购裙楼-1-5层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立即安排组织项目部管理人员及相关施工人员到场施工。到现在已近两个月有余。我项目部多次口头提出办理施工许可证及施工合同备案，至今迟迟未进行办理。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有关规定，凡是不办理施工许可证而开始施工，经检查发现有违法施工的分别针对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开具相应的处罚，恳请业主领导尽快办理施工许可证及建筑工程备案手续及其他相关规定”。监理单位回复：“与相关部门协商解决”。2015年5月13日，江阳区建设局向港源公司发出阳建（市场）责字（2015）第3-025号《汉阳区建设行政执法违法工程责令整改通知书》，内容为：港源公司承建的海天欢乐购裙楼内装修工程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从事工程建设（装修）活动，无证装修、责令停止建设（施工），并于2015年5月28日前整改到位，否则将进入行政处罚程序。2015年5月15日，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发出关于施工许可证及建设工程备案事宜的《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由于消防验收及装修图纸报审、消防审核工作未能完成。至今迟迟未进行办理。2015年4月消防竣工验收，装修图纸消防报审工作均已结束。金驰公司监理已下达正式书面开工令，时间紧迫，同时于2015年5月13日下午，汉阳区建设局建管站来海天欢乐购工地检查并下达《汉阳区建设行政执法违法工程责令整改通知书》阳建（市场）责字（2015）第3-025号停工整改，请尽快办理施工许可证及建设工程备案手续及其他相关规定，以免造成工期延期。2014年12月4日，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提交《关于海天欢乐购裙楼内装工程脚手架搭设及使用费用事宜报告》，主要内容为：港源公司项目部承建的海天欢乐购裙楼内装项目，现已进场施工，即将展开脚手架搭设工作，由于原有脚手架即将拆除，需要我项目重新搭设，这样增加了脚手架搭设费用及租赁费用，港源公司在投标中现场勘查，多处都有脚手架，因此投标中脚手架项目仅计算了南北廊道和墙体砌筑部分，投标中只填报了203990元，同创高公司施工的中庭穹顶内及南北廊道内搭设的脚手架单位协商脚手架的搭建，港源公司项目部对裙楼内装脚手架使用费进行了计算，总费用为64.851万元，请贵司工程部针对额外费用给予经济补偿。金驰公司人员于2014年12月12日回复：“经协商，脚手架费用补贴人民币20万元，请领导批准”。金驰公司人员潘碧澄等人在该报告上签名并加盖公章。2014年12月16日，港源公司就脚手架搭建等项目与创高公司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工料合同》。2015年4月7日，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发出编号为051“关于裙楼室内漏水影响我司施工事宜”的《工作联系函》，2015年6月7日，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发出编号为066“关于裙楼漏水影响施工事宜”的工作联系函，2015年7月16日，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发出编号为070“关于2015年7月15日因裙楼内漏水造成损害事宜”的《工作联系函》。2015年7月23日，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发出编号为075“关于2015年7月23日取得楼内漏水事宜的函”的《工作联系函》。2015年8月12日，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发出编号为082的“关于钢联桥二次施工漏水浸泡我司吊顶的函”的《工作联系函》。2015年10月31日，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发出编号为095“关于裙楼内南入口穹顶漏水事宜”的《工作联系函》。2015年6月22日，港源公司向监理公司及金驰公司发出编号为067“关于消防排水、浸泡吊顶、石膏板事宜”的《工作联系函》。2015年5月11日，监理公司向港源公司发出编号为LXD-155《监理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为：你司承接的王家湾数码港裙楼内装工程进场施工已数月，你司为北京市执照来施工至今未办理施工备案手续，为了施工顺利进行竣工办理手续。望你司接此通知后尽快到相关部门办理来鄂施工备案手续。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金驰公司向港源公司发出《关于裙楼商铺隔断施工部位事宜》、关于【鱼乐吧】餐已进行装修施工其原公共区装修有局部修改的函件、关于裙楼一、二层装修，因承租方需要玻璃隔断需进行施工的函件、关于裙楼-1F商铺干挂玻化砖隔墙，隔墙墙头钢结构柱子的设计变更的函件、海天欢乐购二层及一层南面美特斯邦威专营店区域装修因品牌特色风格需要，其区域公共区装修范围有改动的《工作联系函》、应裙楼4F天地设电影公共区装饰柱改为按原设计施工的函件，《有关四楼天地色电影装修事宜》、海天欢乐购裙楼3F西面1-14轴-1-16轴03-04云桥米线，商铺外公共区装饰柱的装修工程按原设计图施工的函、03-04铺位【云水越米线】铺位柜位线以外柱面由港源公司完成的函件、海天欢乐购裙楼二楼【三人行】玻璃门扇由港源公司完成的函件、关于三楼行玻璃门由金驰公司按对方设计方案制作并安装的函件、03-09及04-07商铺自行完成玻璃门安装的函件、关于裙楼二F-15商铺玻璃隔断安装事宜。金驰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4日、2015年8月20日、2015年9月10日、2015年10月22日向港源公司发出检查通知单，要求港源公司对铝板接缝处发黄等问题进行整改。2015年10月26日，金驰公司取得王家湾数码港（海天欢乐购）商业裙楼内部装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12月，港源公司将《工程竣工报告》交给金驰公司，该报告上载明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5日，金驰公司人员潘碧澄在该报告“审批意见”栏签署“整体工程已完工，可进入验收程序”，在“审批结论”栏签署“验收检查已完成，请按验收记录表，限于12月20日前整改纰漏完毕”。金驰公司人员李德高于2015年12月16日在“审批结论”栏签署“经2015年12月16日经织工程检查，发现工程质量另存在缺陷，需加快整改后检验”。金驰公司签收报告后，并未将报告提交监理公司审核，也未组织验收。2015年12月22日，金驰公司经营的海天欢乐购正式开业。2015年12月28日，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提交《施工总结》。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7月16日期间，金驰公司向港源公司发出一百多份报修单，港源公司均进行了维修。2016年1月29日，港源公司将结算书（一本汇总四份附件）交付给港源公司。2016年1月31日港源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将结算书交付给港源公司。两份结算书的结算金额不一致。2018年9月27日，港源公司向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鄂中星内证字第10387号、（2018）鄂中星内证字第10388号、（2018）鄂中星内证字第10389号公证书，对自2016年1月29日起，金驰公司与港源公司于就工程造价进行对账沟通的往来短信和邮件进行了公证。2017年7月4日，金驰公司向湖北省武汉市琴台公证处申请对海天欢乐购购物广场的内部状况进行保全证据，湖北省武汉市琴台公证处作出（2017）鄂琴台内证字第27508号公证书。庭审中，港源公司与金驰公司确认金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2899000元。本案焦点：1、金驰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2、金驰公司是否应向港源公司赔偿管理费、措施费损失的问题；3、港源公司是否应向金驰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的问题；4、金驰公司是否赔偿港源公司脚手架租赁损失1015000元的问题：5、关于金驰公司提出港源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1、金驰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本院认为，港源公司与金驰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港源公司依约进场对海天欢乐购-1层至5层（负一层至五层）裙楼内装修工程进行了施工，金驰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22899000元。因港源公司与金驰公司对案涉装修工程造价存在争议，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经鉴定部门的鉴定，“可确定鉴定意见”造价为31727515.92元。港源公司、金驰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可选择性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现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负一层入口隔墙造价55881.61元是否计入工程造价的问题。金驰公司提交与蒙娜丽莎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现场签证单、结算汇总表、工程结算表、联系函、签证部分、现场签证单等证据，蒙娜丽莎公司与金驰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蒙娜丽莎公司施工的工程名称为“海天欢乐购-2层（负二层）裙楼内装修工程”，港源公司与金驰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港源公司施工的工程名称为“海天欢乐购-1层至5层（负一层至五层）裙楼内装修工程”，而本案双方争议玻璃隔墙位于负一层入口，应属于港源公司的施工范围，故玻璃隔墙造价应计入港源公司已施工造价。2、商铺墙面抹灰造价168178.01元是否计入工程造价的问题，2016年6月15日，港源公司已向金驰公司发出现场签证单，告知其在施工过程中，应金驰公司的要求现场改为双面挂网抹灰。鉴定机构已确认，现场墙面抹灰为双面抹灰，该部分应按双面抹灰计入港源公司已施工造价。3、负3、负2和6楼观光电梯不锈钢门套造价32824.07元是否计入工程造价的问题。虽2015年5月20日编号为03的《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已载明3#、4#观光电梯采用铁皮包封，但鉴定机构已现场勘察为不锈钢门套，而金驰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不锈钢门套系商户装修，故不锈钢门套应计入港源公司施工造价。4、玻璃门、玻璃墙、干挂玻化砖造价194189.27元是否应计入工程造价的问题。鉴定机构已到现场进行查看，虽竣工图有玻璃门、玻璃墙、干挂玻化砖，但现场并没有施工或拆除的痕迹，不能证实港源公司已按施工图对玻璃门等项目进行了施工，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工程造价。5、甲供灯管主材费27623.03元是否从工程造价中扣除的问题。金驰公司未提交港源公司确认同意扣除灯管主材费的材料出库单原件，该项目应计入港源公司已施工工程造价，不应另行扣除。由此计算，港源公司施工的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582号王家湾数码港（海天欢乐购）-1层至5层裙楼内装修工程总造价为31984399.61元（计算方式：可确定鉴定意见31727515.92元+55881.61元+168178.01元+32824.07元）。2、金驰公司是否应向港源公司赔偿管理费、措施费损失的问题。经查，《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开工具体日期，监理公司在《工程开工报告》上批注“施工条件具备、资料齐全，同意于2015年4月18日正式开工时间，按合同要求计算工期”。故，本案的正式开工日为2015年4月18日。港源公司称其2014年9月进场施工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而监理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向港源公司发出要求办理施工备案手续的《监理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显示直到开工后，港源公司的施工备案手续还未办理，故造成延迟开工的现象是多种原因，现港源公司要求金驰公司因消防验收迟迟未能通过相关政府部门审查等原因不能正常施工而向其赔偿管理费、措施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港源公司是否应向金驰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的问题。金驰公司认为港源公司延误工期128天，应向其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经查，本案正式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8日。港源公司于2015年12月将《工程竣工报告》交给金驰公司。金驰公司人员潘碧澄在该报告“审批意见”栏签署“整体工程已完工，可进入验收程序”，在“审批结论”栏签署“验收检查已完成，请按验收记录表，限于12月20日前整改纰漏完毕”。金驰公司人员李德高于2015年12月16日在“审批结论”栏签署“经2015年12月16日经织工程检查，发现工程质量另存在缺陷，需加快整改后检验”。金驰公司签收报告后，并未将报告提交监理公司审核，也未组织验收。而本案所涉工程海天欢乐购已于2015年12月22日开业，该时间应视为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交付工程之日及完工日。由此计算，工程实际施工期间为248天，超过合同约定工期。但在港源公司施工期间，因裙楼漏水而影响其施工，港源公司于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多份向金驰公司发出函件。因金驰公司将案涉海天欢乐购店铺对外招租，为满足承租方的特色风格需要，对于原装修设计是否进行修改的问题，金驰公司向港源公司发出多份修改函件及图纸。故，造成工期延误系漏水及设计变更、配合承租户特色装修、金驰公司未及时组织验收等多种因素，对金驰公司请求港源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金驰公司是否赔偿港源公司脚手架租赁损失1015000元的问题。经查，2014年12月4日，港源公司向金驰公司提交《关于海天欢乐购裙楼内装工程脚手架搭设及使用费用事宜报告》，提出脚手架搭设费用及租赁费用的投标价203990元过低的问题。金驰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同意在203990元的基础上给予20万元的补贴的回复意见。金驰公司应当向港源公司赔偿脚手架租赁损失费403990元。港源公司在明知金驰公司仅给予20万元脚手架补贴费后几日，于2014年12月16日与创高公司就脚手架搭设、拆改等项目签订《建筑施工承包供料合同》。港源公司与创高公司的结算价并未得到金驰公司的认可。对港源公司主张金驰公司赔偿脚手架租赁损失超过403990元部分不予支持。5、关于金驰公司提出港源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金驰公司提出港源公司施工的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多次维修记录，在本案中提交对案涉工程内部状况进行拍照的公证书，并申请对港源公司施工的装修工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申请。案涉工程海天欢乐购于2015年12月22日开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的规定，金驰公司已对案涉工程进行使用多年，对其因质量不合格而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在保修期内，金驰公司向港源公司提交的多份《报修单》，港源公司均进行了维修，现质保期已届满，金驰公司无权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而拒付剩余工程款。6、关于港源公司提出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8年7月9日，该日应视为金驰公司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港源公司于2020年9月9日庭审中增加请求确认其对案涉装修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对该项增加的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港源公司请求金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以及赔偿脚手架损失的部分本诉诉请予以支持。对港源公司提出赔偿管理费、措施费、以及优先受偿权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金驰公司提出请求港源公司承担工期延迟违约金、拒付工程尾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工程竣工后未经验收，本案所涉工程海天欢乐购于2015年12月22日正式开业，质保期应自2015年12月22日起算。依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预留本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其中有防沙要求的部位（如卫生间等）的防水防渗漏保修期为5年，五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防水部分工程造价的5%，计2000元，其余部位两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将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扣除2000元后全部付清（均不计利息）”，本案的质保期现已届满，金驰公司应向港源公司承担支付尚欠工程款9085399.61元（计算方式：造价31984399.61元-已付款22899000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因各方未对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告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的规定，金驰公司应向港源公司支付利息如下：自2015年12月22日起算至2017年12月22日止以欠款本金8631129.63元（计算方式：9085399.61×95%）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自2017年12月23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083399.61元（计算方式：9085399.61元-2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2020年12月23日止以9083399.61元为基数以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为标准计付；自2020年12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9085399.6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北金驰物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085399.61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湖北金驰物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欠款本金8583351.28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2日起算至2017年12月22日止，以9033106.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3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9033106.6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2020年12月23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以9035106.61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北金驰物业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457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82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北金驰物业有限公司负担1097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97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北金驰物业有限公司。本案鉴定费40万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万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北金驰物业有限公司负担24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