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慧隆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宇利广场**。法定代表人：冉光文，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奎，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勋，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融，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甜甜，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元升，男，1954年3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诉人贵州慧隆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慧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建融及原审第三人朱元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慧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二、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的字画62幅；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已被查封的110幅字画不是在原审第三人的房屋处查封所得，而是被上诉人偷偷转移至其他人房屋时被发现后向公安机关报警才查封到的。二、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结果存在相互矛盾。三、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存放于被上诉人处字画不仅有精品字画，还有零星字画的事实，而且无论是精品字画还是零星字画均有作者、名称、规格等，但本案已保全的110幅字画中，精品画仅为107幅，零星字画为3幅，而上诉人实际存在被上诉人处的精品画为148幅，零星字画为24幅，因此，一共还有62幅字画仍然在被上诉人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建融答辩称，一审判决除第10页、17页有事实认定错误外，其余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并没有实质影响到本案裁判的结果，所以我们的意见是维持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状意见为：1、案涉字画所在的处所是第三人的房屋，一审中我们已经举证证明。2、被上诉人接到法院的保全电话之后没有编造谎言，确实在外地，一审法院的执行局已经对该情况进行了审查。3、上诉人所谓的零星字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们也不知情。4、本案所有的字画都是案外人赵进昌与被上诉人打算结婚搬到第三人处，字画从来都是随意堆放，赵进昌放入和取出画都是自由的，字画没有办过任何交接手续，所以，本案已经查封的字画就是放在第三人处的所有字画。朱元升陈述，赵进昌是我家准女婿，在我家进出自由，赵进昌是私人财产搬进我家的，上诉人没有任何人和我接触，除了赵进昌，赵进昌拿到我家多少画，从我家拿走多少画我们都不清楚，他都没有跟我进行过交接，家中已经没有画了，都被法院拿走了。慧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148幅画及24幅零星字画；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8年8月10日，贵州省美术家协会（以下简称贵州省美协，甲方）与原告慧隆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对贵州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厅、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联合主办，由贵州省美协、贵州画院等单位承办的“迎奥运”贵州省第二届中国画精品展，由乙方出资20万元作为展览经费（包括作者费用、场地费用、装裱费用），由甲方负责展览一切事宜，展览结束后，所有参展作品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并附有共58幅作品的参展作品清单，原告亦于当日向贵州省美协支付了该次展览经费20万元。2012年10月18日，贵州省美协（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为完成由贵州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厅、省文联、贵州省美协、贵州省美术院共同举办的“贵州省第三届中国画精品展”，由乙方出资45万元作为本次展览的经费，由甲方负责组织作品收集、作者费用等展览一切事宜，展览结束后，所有参展作品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并附有共90幅作品的参展作品清单。同日，原告向贵州省美协支付了该次展览经费45万元。前述两次展览结束后，贵州省美协均依约向原告交付了协议所附清单中的参展作品，上述两届画展所附清单的作品共计148幅画。二、第三人朱元升与被告朱建融系父女关系。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在原告处供职。其间，曾先后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赵进昌、梁某等人将含前述作品在内的字画存放于第三人位于贵阳市乌当区的房屋内。2016年10月28日，由中共修文县委、修文县人民政府、贵州省美协主办，修文县委宣传部、修文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以下简称修文文艺会）等承办的“心之源”中国画精品展在贵州省修文县开幕，展出作品由贵州乾盛兴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盛兴业公司）负责与提供作品的原告办理借用展出手续，展出作品103幅，及部分贵州知名画家当时创作的书画作品。该次画展前，原告提供的参展作品由案外人卓某在第三人处进行挑选后送展，画展结束后，又由卓某与时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梁某等人将参展作品送返第三人处。因原告认为其再次向被告索要字画时，被告却拒不配合也拒不返还，遂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清单，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20）黔0112财保3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存放于被申请人朱建融位于乌当区房屋内字画作品148幅（详见清单）。同日作出（2020）黔0112执保18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20年1月20日在第三人的房屋处查封了110幅字画。具体如下：            编号              财物名称              特征及成色              数量                  1              周鸿优秀奖                            1                  2              杨秀玲优秀奖                            1                  3              高军松花胡豆花              散件              1                  4              高军春雨              散件              1                  5              唐泽亮优秀奖                            1                  6              刘维湘优秀奖                            1                  7              王贵明优秀奖                            1                  8              龙康华优秀奖                            1                  9              沈兴华优秀奖                            1                  10              徐飞、张涛松优秀奖                            1                  11              查晓优秀奖                            1                  12              喻崇英              优秀奖              1                  13              高军              优秀奖              1                  14              肖竹林              优秀奖              1                  15              朱兵              优秀奖              1                  16              焦玉卿              优秀奖              1                  17              韩亚明              优秀奖              1                  18              杨霜              散件              1                  19              刘定一              优秀奖              1                  20              谌宏微              优秀奖              1                  21              谭深非              优秀奖              1                  22              李雨恒              优秀奖              1                  23              任岩艳              优秀奖              1                  24              陈加林              优秀奖              1                  25              陈争              特邀展              1                  26              黄天虎              特邀展              1                  27              王振中              特邀展              1                  28              周明鉴              特邀展              1                  29              蒋明泽              特邀展              1                  30              王忠才              特邀展              1                  31              杨长槐              特邀展              1                  32              沈福馨              特邀展              1                  33              徐恒              特邀展              1                  34              钱文观              特邀展              1                  35              平治              特邀展              1                  36              顾林              特邀展              1                  37              黎培基              特邀展              1                  38              岳黔山              特邀展              1                  39              翟啟纲              特邀展              1                  40              鲍林泉              《文心溢大观》两幅              2幅共1幅                  41              岳振              《紫藤春烂漫》              1                  42              卢少舟              《山水清青》              1                  43              朱启贵              《庭院秋声》              1                  44              刘意              《巴身小女人》              1                  45              增祥斌              《含苞待放》              1                  46              孔令钰              《憩》              1                  47              马骥              《荷花小鸟》              1                  48              查晓              《石榴》              1                  49              徐飞              《品秋》              1                  50              朱虹艳              《云山清晓》              1                  51              郑勇              《寒梅》              1                  52              林俊波              《琴音傍晚霞》              1                  53              蔡锦伦              《夏山雨后》              1                  54              李雨恒              《山水拓片之七》              1                  55              文桂海              《回首一看百倍生》              1                  56              杨贵淋              《镜》              1                  57              赵晓林              《雪花黔山》              1                  58              高军              《雨中荷花》              1                  59              王贵明              《云烟万**是故乡》              1                  60              张同霖              《禽图》              1                  61              付锦              《幽居图》              1                  62              万胜峰              《苗岭月色》              1                  63              何萍              《黔中杂芜一蕨》              1                  64              钟召云              《穿洞印象》              1                  65              黑晶              《花卉四条屏》              1                  66              姜凌              《曦》              1                  67              田应福              《风静听溪流》              1                  68              赵晓林              《黔中幽兰空谷多》              1                  69              张同霖              《石歌》              1                  70              陈国荣              《祥云》              1                  71              赵玉祥              《春早人更晴》              1                  72              王峰              《好雨洗黔山》              1                  73              赵玉和、赵玉祥              《暮雪》              1                  74              张锦波              《秀水媚春山》              1                  75              彭文清              《盛收之秋》              1                  76              潘焱              《春露洒黔川》              1                  77              韩亚明              《王维诗意图》              1                  78              杜小牧              《山里人家》              1                  79              马庆中              《空山春晓》              1                  80              王瑛              《我的二零零捌》              1                  81              顾静              《满天秋色》              1                  82              王剑云              《嫣》              1                  83              潭阜实              《苗女》              1                  84              邓华林              《雨霁》              1                  85              熊              《崆峒绝顶》              1                  86              张松涛              《沁》              1                  87              黄青松              《有一天之残山剩水》              1                  88              乔任侠              《霜叶时节》              1                  89              王蔚              《佳禾盈畴》              1                  90              李元德              《荷塘秋韵》              1                  91              余常旺              《山水》              1                  92              彭莎              《和煦春风》              1                  93              岳建山              《烟岗青翠图》              1                  94              李刚              《黔山春融》              1                  95              张锦波              《苗寨松云间》              1                  96              彭文清              《寒英吐华》              1                  97              杨明松              《晨曲—舞阳间》              1                  98              徐承波              《黔山秋降》              1                  99              赵玉祥、吴思宇、孙岩、谢朝玺              《宁谷》              1                  100              陈中滨              《日出远岫》              1                  101              钟应举              《晚风》              1                  102              夏雨金              《黔山郁秀图》              1                  103              乔静婧              《练为战》              1                  104              蒋鸿滨              《山水》              1                  105              朱瑞              《一池秋水闹禽声》              1                  106              沈宁波              《美姑的美姑》              1                  107              马畅              《高原魂》              1                  108              刘原一、朱兵              《新桃源图》              1                  109              胡世鹏              《寒露浓》              1                  110              潘严（焱）              《涛声图》              1                  以上共计110幅画。      保全中经核实，以上110幅画中有贵州省第二届及第三届中国画精品展的参展作品107幅，散件3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朱建融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一审法院(2020)黔0112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及(2020)黔0112执保18号执行裁定书所提的剩余38幅字画继续执行。一审法院以（2020）黔0112执异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朱建融异议的请求。朱建融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以（2020）黔01执复58号执行裁定，撤销了一审法院（2020）黔0112执异5号执行裁定，并驳回朱建融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朱建融是否应向慧隆公司返还诉争字画；2、如须返还，则应返还的字画数量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首先，因举办贵州省第二届及第三届中国画精品展所需，贵州省美协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担该两届画展的展览经费（包括作者、场地等费用），由贵州省美协负责组织参展作品，展览结束后，所有参展作品的所有权归原告。故合同双方如约履行协议后，该两届画展的全部参展作品148幅画的权利人即为原告。对于被告以贵州省美协与原告所签协议系事后所补为由，提出对协议上公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因被告非合同的相对人，且公章加盖的时间对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影响，故对被告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诉争字画由原告员工赵某等人存放在第三人处，并由被告实际控制。诉前经一审法院财产保全，在第三人处所查封的字画亦为前述两届画展的参展作品。因此，原告是诉争字画的权利人，被告理应将字画返还给原告，而对被告以原告无权请求返还为由提出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诉争字画的数量，原告主张为172幅（即148幅画及24幅零星字画），被告及第三人则辩称不知道具体数量。因此，除一审法院已保全的110幅字画外，是否仍有62幅字画为被告控制，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否充分予以证明是关键所在。首先，对于存放在第三人处的字画数量，除证人梁某的证言外，原告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加之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系孤证且与原告主张的散件数量不符，无法证明原告将贵州省第二届、第三届中国画精品展的参展作品（以下简称作品）148幅画全部存放在第三人处，也无法证明原告在第三人处存放有24幅零星字画（以下简称散件）及具体的名称、规格及价值等；其次，对提供给“心之源”中国画精品展103幅字画的组成和具体内容，原告主张为作品79幅及散件24幅，依据的是证人卓某及乾盛兴业公司各自提供的清单内容，但对清单内容的来源、形成依据等均无证据加以佐证，尚缺乏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难以采纳；第三、对于诉争字画的存放地点，各方当事人均一致确认在第三人房屋处，经采取保全措施，在第三人处查封了110幅字画后，目前尚无其余可供保全的财产。虽然在保全措施过程中，被告存在有试图转移诉争字画的行为，但就此尚不足以得出原告仍有剩余字画由被告控制的结论，故除一审法院已保全的字画外，无法认定仍有部分作品及散件未被查封。综上，原告对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证明除一审法院已保全的110幅字画外，尚有62幅字画现仍由被告控制，故原告的该部分主张，难以支持。如确有剩余字画仍由被告控制或占有，原告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朱建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贵州慧隆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字画110幅（清单附后）；二、驳回原告贵州慧隆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计5150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共计8920元，由原告贵州慧隆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717元、财产保全费1257元，由被告朱建融负担案件受理费3433元、财产保全费2513元，共5946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慧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提交画册共计148幅。证明未保全的字画中，有41幅字画属于精品画，该41幅字画有具体的作者、作品名称以及照片，本案争议的148幅精品画是包含在这两本画册中。被上诉人朱建融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我们存在疑议，这个只是一个对外的宣传册，无法证明宣传册上的画跟放在第三人处的画有任何关联关系，而且无法确定哪些画跟本案有关，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朱元升质证认为，意见与被上诉人意见一致。2、提交贵州省美术家协会于2021年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2021年3月20日上诉人与贵州省美术家协会签订的《联合举办“贵州省第三届中国画精品展暨多彩贵州省盛世中华-2012全国中国画精品展选拔展”的协议书》已经作废。被上诉人朱建融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1、被上诉人提交的《联合举办“贵州省第三届中国画精品展暨多彩贵州省盛世中华-2012全国中国画精品展选拔展”的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一审卷宗上诉人提交了2012年3月出资凭证，该出资凭证能佐证双方履行的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2、贵州省美术家协会与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赵进昌在贵州省美术家协会任职，本案诉讼中贵州省美术家协会多次为上诉人出证，双方存在明显利害关系。原审第三人朱元升未质证。被上诉人朱建融提交，2012年3月20日上诉人与贵州省美术家协会签订的协议书，并称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供了一份第三届画展与贵州省美术家协会签订的协议书，这份是当年真实的协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是倒签的。证明：1、上诉人为了诉讼而特意倒签协议提交给法院，我方认为在诉讼中存在不诚信的行为，一审中我方申请过鉴定。2、当年真实的协议上是没有获奖作品清单的。3、这份真实的协议上写的大约是70幅画，而上诉人在本案中跟美协制作的证据中写的是90幅画，字画的数量是矛盾的。4、协议的第一条中，办画展的过程是先签协议再征集作品，且进入展览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因此，签协议当时不可能附有作品清单。上诉人慧隆公司质证认为，1、对真实性有异议，需要庭后核实。2、对于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3、该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朱元升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实际存放在被上诉人处的字画是多少，因此，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除一审法院查封的110幅字画外，仍然还有62幅字画存放在被上诉人处，但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反映出其参与画展的字画是哪些，但不能证明参与画展的这些字画都存放于被上诉人处，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处存放的字画为172幅，并且，双方对于存放字画的行为，也从未办理过任何交接手续，现因一审法院已查封了110幅字画，而剩余的62幅字画是否系存放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除一审已经查封的110幅字画外，仍然还有62幅字画系存放在被上诉人处，因此，对于上诉人认为仍有62幅字画还存放在被上诉人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慧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4元，由贵州慧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申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