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郝百松，男，195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荷（郝百松之妻），195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聪郁（郝百松之女），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郝百旺，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郝百松因与被上诉人郝百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百松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郝百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郝百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郝百松不认可郝百旺提交的分家单，当时分家是口头分家。郝百旺、证人郝某1、见证人郝某3、郝某2均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所写分家单，此处就能看出郝百旺及其他人均说谎话。分家一事如此重要，分明是在给谎言找借口。直观从郝百旺及案外人郝某1二人的分家单就能看出时间是1988年。郝百旺不敢直言认可是1988年分家，如果同意郝百松说的分家时间就意味着其认可了1988年真实分家时没有写分家单，且分家的内容是郝百松在一审所述的兄弟三人各分一处房屋。郝百旺现持有的分家单是在分家之后伪造的。法院认定郝百旺持有的分家单是1986年—1988年左右所写，此事实缺乏证据支持。2.证人郝某2、郝某1出庭作证时证言均是郝百旺打印件，二人证言的内容基本一样。郝某1、郝某2在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不实，郝百松不认可郝某1、郝某2的证人证言。事实上，郝百旺提供的是假分家单，因此无法能自圆其说。3.郝百旺分家单系伪造，分家单文书当事人没签字，是无效的分家单。假分家单更谈不上是公序良俗，法院认定郝百旺持有的分家单真实有效缺乏充足的证据支持。第二，一审法院未认定郝百松提供的郝百旺建《×乡民房（新）建申请表》为有效证据是错误的。此表是有效文书，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郝百旺在2017年春，欲在×乡×村25号建二层楼房，按政策要求郝百旺的邻居签字同意后方可，故郝百旺找到了郝百松在内的邻居一同签字。如果×乡×村24号房屋是郝百旺的，就不用郝百松签字了。郝百旺谎称是郝百松妻子无理要求郝百松在此表签字，一审法院偏听郝百旺的言辞，作出错误认定。第三，郝百松提供《协议》《证明》足以证明位于×乡×村24号房屋是郝百松的房产，且被郝百旺侵占通行道路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对郝百松提供的证据没有综合考虑，否认了郝百松的证据是错误的。郝百松自分家后对房屋使用管理至今已有30年有余，期间对房屋做了部分修缮、生活设施水电卡等均是郝百松名下办理，村里关于涉案房屋事宜都与郝百松联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郝百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郝百松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分家单是真实的，有证人到庭予以证明，分家不可能只是口头的。对于电卡，因为分家后父母经济不好，房子又由郝百松使用，所以才将电卡办给郝百松。对于郝百旺建房时四邻签字，郝百旺也是被逼无奈才让郝百松签字，不然郝百旺无法建房。郝百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北京市平谷区×乡×村24号院北正房五间归郝百松所有；2.郝百旺不得影响郝百松向东通行；3.郝百旺赔偿因拆除24号院房屋东墙及南墙的损失、挖走24号院房屋院子东南角石头和土的损失共计10000元。郝百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确认24号院房屋归郝百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百松、郝百旺与案外人郝某1系兄弟三人。一九八六年至一九八八年左右，郝百松、郝某1、郝百旺兄弟三人在父母的主持下分家，将北京市平谷区×街的一处房屋分给郝某1，郝百旺受分十间房屋（即现24号院、25号院）。因没有给郝百松分房，由郝某1、郝百旺分别补贴郝百松1000元。父母所欠外债1500元由郝某1、郝百旺各承担一半。分家时的家庭主要成员有郝百松及其妻子周秀荷、郝某1及其妻子王某1、郝百旺、兄弟三人的父母、见证人郝某3（2020年初去世）与郝某2，分家单由郝某3执笔书写三份，兄弟三人每人一份，分家单上的签名系郝某3代笔。三份分家单拼在一起就能拼接处完整的日期笔画。2015年兄弟三人的父母先后去世。郝百松曾经在24号院居住，现因郝百旺翻建25号院影响了郝百松向东通行，郝百松持上述诉求诉至法院，郝百旺持答辩意见不同意郝百松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确认24号院房屋归其所有。关于分家时间，郝百松主张为1988年；郝百旺主张为1986年至1988年之间；一审庭审中郝某1、郝某2均出庭作证表示为1986年左右。关于分家单真实性，郝百松表示没有兄弟三人以及父母的签字，所以不认可分家单真实性。郝百旺表示分家单中的签名均系郝某3代签系因当年的风俗习惯。一审庭审中郝某1、郝某2均出庭作证表示当年书写分家单的习惯即在分家在场人见证下由代书人代为签名。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对启动鉴定分家单书写年代的意见时，郝百旺表示同意，郝百松表示不同意。郝百松提交的证据中与房屋所有权争议焦点有关联性的主要证据包括许某的书面证明、郝某5的书面证明、郝某4的书面证明、《协议》《×乡民房翻（新）建申请表》等。其中，许某、郝某4、郝某5均未出庭作证，郝百旺不认可三人的书面证明，并提供了郝某4、郝某5的证明对二人提供给郝百松的证明进行了修正；《协议》中载明郝百旺夫妇同意将北京市平谷区×乡×村24号宅基地归郝百松夫妇所有，郝百松夫妇付给郝百旺夫妇人民币一万元整，该协议无双方签字。《×乡民房翻（新）建申请表》中郝百旺为申请人，郝百松作为西邻签字，对此，郝百旺主张之所以翻建房屋时让郝百松签字系因郝百松表示如果未经其签字不能建房，郝百旺为实现建房目的才被迫同意。郝百旺提交的证据中与房屋所有权争议焦点有关联性的主要证据包括郝百旺以及郝某1手中的分家单、证人郝某1以及郝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郝某3生前的证言等，郝某3生前的证言以及郝某1、郝某2的证言均佐证了郝百旺提交的两份分家单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围绕24号院房屋所有权争议各自提交了证据，郝百旺提交的两份分家单，得到了在场见证人郝某3生前的证实以及郝某2出庭的证实，结合郝百松不同意启动对分家单书写年代鉴定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分家单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真实合法有效。分家单明确约定了24号院及25号院房屋分给郝百旺，故一审法院确认24号院房屋归郝百旺所有；郝百松提交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不足以推翻郝百旺的证据，故对郝百松要求确认24号院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郝百松非24号院房屋所有权人，因此其要求郝百旺不得影响其向东通行以及赔偿拆除24号院房屋东墙及南墙的损失、挖走24号院房屋院子东南角石头和土的损失之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平谷区×乡×村24号院房屋归郝百旺所有；二、驳回郝百松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郝百松提交北京农商银行2021年2月21日的智能电表卡购电凭证，证明24号院房屋一直由郝百松居住使用。郝百旺质证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另郝百松提交许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并申请许某出庭作证，证明24号院房屋一直由郝百松居住使用。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郝百旺提交的分家单的真实性。本院认为，结合分家单上见证人郝某3生前证言和郝某2出庭证言，郝百松、郝百旺之兄弟郝某1的出庭证言以及郝百松不同意对分家单书写年代启动鉴定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分家单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分家单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根据分家单的内容，24号院房屋已经分给郝百旺，郝百松虽上诉主张郝百旺提交的分家单系伪造，24号院房屋经口头分家给郝百松，但郝百松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另，郝百松主张24号院一直由郝百松实际居住使用，并就此在二审中提交了电表卡购电凭证以及许某的书面证人证言，本院认为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并不能作为房屋权属的判断依据，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郝百松上诉理由中提到的《协议》及《证明》均未有双方的签字，难以证明24号院房屋的权属情况，《×乡民房翻（新）建申请表》亦不足以推翻分家单的证明效力，故郝百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郝百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郝百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邱 江法官助理  张 羽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