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虎，男，生于1974年5月11日，汉族，农民，住陕西省洋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宏杰，男，生于1972年3月20日，汉族，农民，住陕西省洋县，系王虎胞兄。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侠，女，生于1969年12月27日，汉族，农民，住陕西省洋县，系二上诉人胞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文，洋县磨子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文彦，女，生于1955年11月5日，汉族，农民，住陕西省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彪，男，生于1956年12月5日，汉族，退休教师，住陕西省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筱，陕西省洋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虎、王宏杰因与被上诉人马文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3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虎、王宏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王宏杰便与马文彦相互推搡，推搡过程中致马文彦倒地。随后王宏杰又和马文彦丈夫王某甲发生撕扯，马文彦见状后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抱住王虎的腿并与王虎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马文彦受伤倒地”完全失实。公安卷宗真正的事实是：王宏杰搬石头堵路，马文彦开始用铁锨打王宏杰时被袁某某夺走铁锨，马文彦去阻挡王宏杰搬石头挡路，连续两次扑打王宏杰的过程中倒地受伤（与马文彦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相符合）。马文彦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倒地后一会儿，王虎与马文彦丈夫王某甲坐地相互抓住互不放松的现场。马文彦睡地抱住王虎的腿。王虎与马文彦没有发生厮打行为。马文彦在当天的纠纷中只倒地过一次，没有第二次倒地的事实和证据。二、一审对本案涉诉当事人的责任分担不公平公正。从本案的事实来说，马文彦受伤是摔倒在地所致，受伤的起因是扑打王宏杰，因此倒地受伤。马文彦抱住王虎的腿是事实，但没有厮打行为，不存在再受伤。对马文彦的赔偿比例：王宏杰承担有限责任即30%，马文彦承担20%，王虎不承担赔偿责任。马文彦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法院关于事实的认定不但有公安机关对在场所有人员多次询问的笔录相互印证，而且有事发当时录制的视频片段可以直观的证明。该视频片段虽然只有双方纠纷发生时的一分多钟，但从视频中可以清楚的看到王虎、王宏杰意欲殴打马文彦，王宏杰用力将马文彦推倒在地的客观事实情况。同时证明王虎、王宏杰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的陈述均不真实。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现场录制的视频片段以及庭审调查的情况相互印证而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符合客观实际。二、从本案纠纷发生的起因来看，本案发生的责任和过错在王虎、王宏杰一方。2020年1月18日，双方因为道路通行问题发生纠纷后，马文彦一方反映到村委会和派出所请求处理，后经村组干部等做工作，并将道路的石块搬离后暂时解决了道路通行问题，同时，村组要求双方不要再发生纠纷，等元宵节后调解解决。但是王虎一方对村组干部的要求置若罔闻，再次搬石头堵路，阻挡马文彦一家通行，以致双方发生殴打纠纷。三、一审法院一审判决核算的马文彦的损失，部分项目偏低，应予纠正提高。关于误工费标准应该确定为80元/天，误工期也应该按照司法鉴定书的评定结论确定为120日；关于护理费，一审确定为每天80元标准偏低。马文彦受伤后的一段时间内生活难以自理，是家人轮番照顾，但在起诉时仅主张了一个人的护理费，标准也仅仅是100元/天，这已经考虑到了本案的实际情况，故其护理费的请求应该全部予以支持；另外关于精神抚慰金3000元的主张也应该予以支持。四、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不够合理，给马文彦划分的责任过重，王虎、王宏杰一方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太低，应该予以纠正。在赔偿责任的比例分担上，王虎、王宏杰应该承担全部责任，最低也应该是80%的责任，而不是一审确定的60%的责任。马文彦在收到一审判决书之后原本打算上诉，但是本着解决纠纷、邻里和睦的想法放弃了上诉，但现在既然王虎与王宏杰提出了上诉，故要求二审法院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予以改判，判令王虎、王宏杰承担全部责任，或最低承担80%的赔偿责任。马文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虎、王宏杰赔偿致伤马文彦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75307.99元，以及本案的诉讼费由王虎、王宏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文彦与王虎、XX组XX居，王虎房屋西侧有一条南北走向灌渠，灌区XX组道路。马文彦房屋位于王虎房屋东侧，出XX道XX房XX组XX路，为通行便利，马文彦在王虎房屋西侧灌渠上自行出资架设一座混凝土结构小桥。为阻挡王虎修建房屋时从该桥通过，马文彦在桥头堆放水泥板，王虎、王宏杰认为马文彦做法阻碍其通行，遂在马文彦家院场边的道路上放置石块，为此双方产生纠纷。2020年1月18日下午，王虎、王宏杰再次在道路上放置石块，马文彦将石块搬开路面后，王宏杰又将石块搬回路面，马文彦上前进行阻止并将石块搬离路面，王宏杰便与马文彦相互推搡，推搡过程中致马文彦倒地。随后王虎又和马文彦丈夫王某甲发生厮扯，马文彦见状后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抱住王虎的腿并与王虎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马文彦受伤倒地，后洋县公安局湑水派出所出警，制止了事态。当天晚上，马文彦被送入洋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2.重度骨质疏松症；3.双肺挫伤；4.肋骨骨折？住院治疗30天，产生住院医疗费28989.5元，门诊费1067.89元，共计30057.39元。2020年3月16日，洋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马文彦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马文彦胸椎损伤综合评定为轻微伤。马文彦出院后于2020年4月20日到汉中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支出门诊费235元。2020年4月20日，陕西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马文彦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马文彦，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行“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后凸成形术”治疗，为拾级伤残。评定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经查马文彦住院期间由其丈夫王某甲和女儿王某乙进行护理。审理中，王虎、王宏杰对陕西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马文彦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为十级伤残的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对马文彦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马文彦亦同意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7月27日，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马文彦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其鉴定意见为：马文彦胸12椎体骨折术后构成十级伤残。马文彦由其姐姐马某某及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筱陪同到西安做鉴定，共产生交通费505.7元，王虎支付重新鉴定费用2000元，并支付马文彦交通费用300元。经马文彦和王虎、王宏杰双方质证，均对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马文彦和王虎、王宏杰因道路通行问题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王虎、王宏杰致马文彦身体受伤，故王虎、王宏杰应当承担对马文彦因伤产生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马文彦遇事未冷静处理，与王虎、王宏杰相互辱骂、厮打，亦存在过错，故对其损失亦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对王虎、王宏杰称马文彦所受伤系马文彦自行摔倒所致，故王虎、王宏杰不承担对马文彦的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对王虎、王宏杰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马文彦受伤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并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如下：1.住院医疗费共计30292.39元，有洋县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住院医疗费、门诊费票据，汉中市中心医院门诊费票据等证实，应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天×30天）；3.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4.马文彦主张误工费为12000元（100元／天×120天），因马文彦已年满60周岁，劳动能力有限，参照当地劳务用工标准酌情确定每天为60元较为合适，马文彦评定误工期为120天，但马文彦受伤住院后至定残前一天持续误工93天，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故确认马文彦误工费为5580元（60元／天×93天）；5.护理费马文彦主张6000元（100元／天×60天），结合马文彦在洋县住院治疗以及洋县当地务工实际，确认护理费为4800元（80元／天×60天）；6.交通费结合马文彦在洋县住院治疗，到汉中门诊检查鉴定，以及到西安做鉴定实际支出情况酌定交通费为600元；7.残疾赔偿金19721.6元{12326元×[20年-（64-60）]×10%}，马文彦因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8.鉴定费356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应予认定；因马文彦在本次纠纷中亦存在过错，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不予支持；对马文彦主张住院杂费支出466元，因缺乏相关证据证实，亦不予认定。对王虎垫付的鉴定费及交通费共计2300元一并予以处理。综上，马文彦因伤产生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3093.99元（不含鉴定费3560元），由王虎、王宏杰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7856.39元，其余损失由马文彦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马文彦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3093.99元，由王虎、王宏杰赔偿37856.39元，扣除王虎垫支的300元，王虎、王宏杰还需赔偿马文彦37556.39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马文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3元，减半收取576.5元，鉴定费3560元，共计4136.5元，由王虎、王宏杰共同承担3281.9元，马文彦承担854.6元。本院二审期间，马文彦提交海莲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本案纠纷发生的责任过错在王虎、王宏杰一方。王虎、王宏杰质证称，对村组调解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本案纠纷的产生在于马文彦谩骂王虎、王宏杰一方引起。经审查，该证明系双方当事人所在的村调解组织出具，内容系村组对双方道路通行问题进行调解时的情形，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认可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虎是否与马文彦发生厮打以及王虎是否承担马文彦损失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王虎与马文彦之间发生厮打的事实，有派出所对各人的询问笔录等全案证据相互印证，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王虎应该对马文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视频内容显示，马文彦的倒地系王宏杰用力推搡导致，并非王虎、王宏杰主张的马文彦系自己仰倒。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纠纷的起因、过程等全案案情，确定王虎、王宏杰共同对马文彦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符客观实际，应予维持。马文彦在答辩中提及的相关诉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王虎、王宏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王虎、王宏杰负担。其已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元，多预交的部分持据到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曹建祥审 判 员 李俊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建芬书 记 员 唐冰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