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四清，男，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大学，住所地荆州市南环路**。法定代表人：冯征，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江，该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爱军，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四清因与长江大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3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四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合法的诉讼请求；2.落实长江大学实习场职工的真实身份（包括上诉人）；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200元复印费。二审中当庭变更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复印费200元为打印费22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加班事实认定错误，原湖北农学院《关于重点实验室（工程中心）门卫人选安排的意见》系该院副校长签署，明确规定确保每天（含节假日）24小时有人在岗，应安排2人值守，证明上诉人在重点实验室工作没有双休日、寒暑假、法定节假日。长江大学作息时间规定晚上9:30下晚自习，而重点实验室最早关门时间为晚11:30，证实上诉人每天延时2小时工作的事实存在。上诉人的加班事实，得到了本中心教授、同类非农职工的证明。上诉人从2003年4月1日开始在重点实验室（工程中心）工作至2018年11月20日止，共15年234天。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职工身份认定错误，上诉人实际系长江大学实验实习场职工，被认定为非农，并非一审认定的事业单位正式职工，与正式职工待遇差异极大。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起诉未过时效，一审未认真审阅上诉人出具的证据，无视证人证言，未依法保障上诉人获取加班报酬的劳动权益错误。长江大学答辩称：1.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加班，相反其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工作中存在旷工、请人待岗等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一审中长江大学教育技术与教室管理中心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该同志工作时间为8小时坐班制，其他未要求上班，夜晚及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均正常休息，一审驳回其加班工资的主张正确；2.上诉人于2009年6月被认定为长江大学非农工，非农工是长江大学正式员工的一类，其工资组成包含薪级工资、岗位工资、交通补贴等，其他农场职工的身份认定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主张的复印费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因未经一审审理，二审应不予审理，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费用实际发生。陈四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补休或补发工资：1.延时加班：92.6（月）；2.双休日加班：141.8（月）；3.寒暑假加班：81.8（月）；4.法定节假日加班：22.5（月）；（四项加班共计补休338.7（月），即28年，或补发28年的工资）；5.由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6.执行时按当月工资标准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2日，原湖北农学院后勤集团与当时还是农工身份的原告陈四清签订为期一年的聘用合同，聘用原告在教室管理服务部从事涝渍地开发中心大楼门卫工作，期限自2003年4月1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聘用合同对工资待遇约定为：（1）基本工资，月工资260元；（2）卫生费及劳保按集团规定执行；（3）法定节假日加班补助由实体发放。对工作内容约定为“负责大楼内财产及消防设施的安全；负责大楼内及周边环境卫生一天不少于两次清扫；大楼的安全值班；甲方安排的其它工作”。2003年4月17日，原告同涝渍中心与重点实验室（即之后的中日合作中心、西校区湿地中心，以下简称重点实验室）双方签订门卫聘用合同，聘用时间自2003年4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约定有“负责1-5楼的清洁卫生，保证24小时包括节假日进出人员登记”，重点实验室每月付给原告工资200元。原告每月从后勤集团领取工资，每半年从重点实验室领取合同约定的报酬。聘用合同到期后，原告未与后勤集团和重点实验室续签聘用合同，但一直在重点实验室继续工作。原告在重点实验室时，有床铺睡觉休息住宿并可请人代为履行。2018年11月20日，被告教育技术与教室管理中心下发《关于取消西校区湿地中心门卫岗的通知》通知原告，“按照学校工作安排，西校区湿地中心楼已正式移交学校房产管理处，我中心将不再负责该楼栋的管理。经中心研究决定，取消湿地中心楼门卫岗，将你调至西校区安全管理员岗履职。由中心西校区负责人瞿青山同志负责安排其办公室设备及场所，于2018年11月21日开始，严格按照中心考勤制度进行考勤，请你遵照中心安排执行。”次日，原告搬离，到被告后勤集团教室管理中心安排的新岗位从事消防工作。2009年10月，被告将原告纳入事业单位正式职工管理，原告工资包括薪级工资、岗位工资、保留交通补贴、物业补贴、住房补贴、基础性绩效、岗位津贴等，720060为原告工资信息编号，可通过“长江大学计财处微信平台”进行查询。目前该微信平台上可查询到2016年1月应发工资4592元，实发4231元；12月应发工资13488元，实发11799元；2018年1月应发工资7432元，实发6294.50元；10月应发工资7774元，实发工资6423.27元。2010年3月1日，原告因2003年4月1日至2009年2月31日加班费向荆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0年5月5日作出荆劳仲裁字[2010]64号仲裁裁决书,驳回陈四清的仲裁请求。2019年10月，原告因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加班费向荆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1月8日作出荆劳人仲裁字〔2020〕7号仲裁裁决书,驳回陈四清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是否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加班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加班事实应以用人单位安排为前提。因此，劳动法意义上的加班是劳动者在正常劳动时间之外接受用人单位安排继续从事劳动，此种情形下应当由用人单位支付加班费，而不包括超过规定工作时间的自愿“早来或迟走”、“逗留”或在工作场所“休息或睡觉”的情形。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重点实验室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双方约定非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在重点实验室工作属值班人员，其值班灵活、可替代，在工作场所有床可休息可睡觉，等待关门时间不能计算为劳动时间，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工作时间超过国家规定的时间，亦不能证明其在每日延长2小时、双休、寒暑假、法定节假日均接受被告的安排加班的事实。同时，2003年4月2日原湖北农学院后勤集团与原告签订聘用合同中有“法定节假日加班补助由实体发放”的约定，是否除被告支付工资外，实体已支付补助或加班费，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被告掌握其加班事实的证据而不提供。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四清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国内挂靠信函收据、EMS北京邮政同城快件邮寄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给习主席、李总理写信，反映其职工群体的苦难生活，以及其本人申报见义勇为、工伤和时代楷模的历程；2.荆州市信访局来信调查告知单一份，拟证明荆州市信访局转达上级信函，要求学校解决本人见义勇为、工伤、时代楷模等信访事项，但至今没有得到解决；3.诉讼费凭证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为主张权利支出诉讼费1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关于证据3认为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被上诉人提交荆州市国有农牧渔良种场非农工身份认定表、长江大学校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实验实习场改制后非农职工工资保险及相关待遇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校行纪[2009]16号）、中共长江大学委员会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长大发[2009]21号），拟证明陈四清为长江大学正式职工。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不是长江大学的正式职工，没有住房公积金，而且正式职工不用缴纳社保和医保。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为其进行过信访的证据材料，无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的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本案诉讼费的交纳情况卷宗中均有记录，诉讼费负担规则《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有明确规定，该材料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进行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荆州市国有农牧渔良种场非农工身份认定表、长江大学校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实验实习场改制后非农职工工资保险及相关待遇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校行纪[2009]16号）、中共长江大学委员会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长大发[2009]21号），上诉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从文件主要内容显示长江大学认定陈四清为其非农正式职工，上诉人虽对该身份不认可，但实际长江大学按照上述文件发放其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缴纳社会保险，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09年6月20日长江大学出具《荆州市国有农牧渔良种场非农工身份认定表》，经申报认定陈四清为非农工身份，其工资参照湖北省事业单位普通工人工资标准计算，由岗位工资、薪级工资、津补贴三部分组成，享受学校的烤火费、降温费及节假日补贴，长江大学为其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加班费是否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十二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于2003年4月1日-2018年11月20日延时加班、双休日加班、寒暑假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共338.7月即28年，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或证明被上诉人掌握有其加班证据但不提供的证据，而上诉人提交的2010年1月13日他人签名的工作经历在仲裁、一审均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真伪，2013年1月10日形成的陈四清与他人签字的加班报酬申请书，未提交相关佐证存在加班事实及长江大学认可的证据，结合其从事的是实验室门卫一职，工作性质为值班，值班处设有床铺可供休息，其工作时间不能与实验室开门时间进行简单对等，其一审提交的2011年7月、2016年4月考勤表亦未显示其存在加班情形，不能证明其加班情况，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掌握有其加班的证据拒不提供，故一审未支持其该项诉请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二审增加的落实长江大学实习场职工的真实身份（包括上诉人）及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220元打印费的两项诉请，上诉人于仲裁及一审均未提出，两项诉请均系独立的诉讼请求，不宜直接在二审中一并审理，故对两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四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坚松审判员  周 琳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芳书记员王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