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3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海红，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乐，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楠楠，男，199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现住西安市长安区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乐，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晨，女，198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良，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霖，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昊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 法定代表人：吕跃军，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晋明山，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上诉人庞海红、黄楠楠因与被上诉人孙晨以及原审被告陕西昊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昌公司）、晋明山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海红、黄楠楠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19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并改判驳回孙晨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庞海红、黄楠楠在受让昊昌公司股权时未尽到全面审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吕跃军向庞海红借款100万元，由庞海红的妻子员（贠）万红账户转入吕跃军账户。吕跃军因无力偿还该借款，提出将昊昌公司10％股权过户至庞海红名下，100万元借款作为股权转让款予以冲抵。受让股权时，吕跃军称昊昌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已经全部实缴到位，庞海红亦审查了昌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西安航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资料显示：至2012年9月28日，昌公司股东为晋明山、吕跃军，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已全部缴清，公司股东均不存在出资瑕疵，与吕跃军所陈述事实一致。庞海红、黄楠楠在受让股权时充分审查了工商局对外公示的登记信息和验资报告，已尽到了股权受让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及形式审查义务，有充分理由相信受让股权不存在出资瑕疵。一审法院认为庞海红在受让股权时，应当对公司资金去向进行全面审查，但一审法院在通过公权力调取昊昌公司银行交易流水，凭法律专业能力谨慎审查之后，对于公司股东抽逃出资事也仅作出“合理怀疑”的认定，却要求庞海红、黄楠楠个人在不具备上述能力的情况下，达到与法院相同的审查和认定标准，明显超出了庞海红、黄楠楠的能力范围，加重了上诉人的审查义务，有悖交易习惯。二、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认定庞海红、黄楠楠作为案涉股权的受让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让人只有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受让股权存在瑕时，才承担连带责任。而庞海红、黄楠楠在受让股权时，已经完成了形式要件的全部审查义务，有充足理由相信受让股权不存在出资瑕疵。在受让股权后，作为小股东，上诉人从未参与过昌公司的实际经营，既不可能知道出让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更不可能知道公司转出的款项是抽逃出资还是公司经营。故上诉人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的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庞海红、黄楠楠作为案涉股权的受让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另外，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陕0104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孙晨追加庞海红、黄楠楠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本案中，孙晨又以相同的事实及理由提出相同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已认定，昊昌公司成立时，股东晋明山缴足全部认缴出资，听证审查中孙晨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晋明山抽逃出资，存在出资瑕疵。孙晨主张庞海红、黄楠系受让公司股权的继受股东，在受让股权时审查不严，请求其在出资范国内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庞海红、黄楠作为继受股东，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孙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庞海红、黄楠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庞海红、黄楠楠的上诉请求。孙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追加晋明山为被执行人，判令晋明山在其抽逃的500万元出资责任限额内承担还款责任；2.依法追加庞海红、黄楠楠为被执行人，判令庞海红、黄楠楠在10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晨诉昊昌公司、吕跃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陕0104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昊昌公司、吕跃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孙晨借款1628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62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标准，从2016年8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昊昌公司、吕跃军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孙晨遂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执行，但因被执行人昊昌公司、吕跃军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陕0104执284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2月18日，孙晨向该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追加第三人晋明山、庞海红、黄楠楠为被执行人，该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陕0104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孙晨请求追加晋明山、庞海红、黄楠楠的申请。孙晨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7月1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昊昌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为吕跃军、晋明山。2012年9月10日，昊昌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8672的账户分两笔收入600000元。据陕西宏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陕宏设验字（2012）第0463号验资报告记载，吕跃军、晋明山各自认缴注册资本150万元，各自实缴出资30万元，截止2012年9月11日均以货币形式缴存于昊昌公司在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开设的账号为XXXXXXXXXXXXXX8672的临时账户内。2012年9月25日，昊昌公司作出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将原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实收资本60万元，变更为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股东吕跃军、晋明山各自认缴的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实收资本变更为500万元，本期缴纳实收资本为470万元。该决议由吕跃军、晋明山签名并加盖私章，昊昌公司加盖公司公章。据西安航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西航会验字（2012）0203号验资报告记载，第一期缴存实收资本为60万元，货币出资，其余940万元由股东吕跃军、晋明山于2012年9月28日前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已全部缴清，上述940万元均缴存于中信银行西安雁塔路支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7231）。2012年9月26日，昊昌公司开设的XXXXXXXXXXXXXX8672临时账户将600102.67元转入昊昌公司XXXXXXXXXXXXXX4236账户后销户。2012年9月27日，昊昌公司尾号为4236的账户向案外人杜某某西安银行尾号5636账户转款600000元，该账户于当天支取600000元。2012年9月28日，吕跃军以其银行尾号9933账户向昊昌公司XXXXXXXXXXXXXXX7231账户转款4700000元；同日，晋明山以其银行尾号1374账户向昊昌公司XXXXXXXXXXXXXXX7231账户转款4700000元。2012年9月29日，昊昌公司、晋明山通过西安银行转账支票向案外人杜某某西安银行尾号5636账户转款4650100元，当天该账户分四次支取10000元、3640000元、1000000元、100元，共支取4650100元；2012年9月29日，昊昌公司、晋明山通过西安银行转账支票向案外人张**银行尾号5490转款4750000元，该账户于当天支取4750000元。2014年7月11日，昊昌公司作出第五次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原股东晋明山持有公司40%的股权以400万元转让给原股东吕跃军，同意将原股东晋明山持有公司10%的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庞海红，转让后晋明山退出股东会。该决议上有吕跃军、晋明山、庞海红签名并加盖私章，昊昌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同日，晋明山与吕跃军、庞海红分别签订陕西昊昌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晋明山向吕跃军转让其持有的昊昌公司40%股权，转让价格为400万元，由吕跃军在转让协议签订后15日内以货币形式一次性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晋明山向庞海红转让其持有的昊昌公司10%股权，转让价格为100万元，由庞海红在转让协议签订后15日内以货币形式一次性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日，昊昌公司修改公司章程。2014年7月31日，昊昌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信息。2015年10月27日，昊昌公司作出第七次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原股东庞海红持有公司的10%股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黄楠楠，转让后庞海红退出股东会。该决议上有吕跃军、庞海红、黄楠楠签名，昊昌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同日，昊昌公司修改公司章程。2015年11月12日，昊昌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信息。庭审中，庞海红和黄楠楠未能举证其二人于股权转让后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昊昌公司的原股东晋明山是否构成抽逃注册资金以及被执行人昊昌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时，原股东抽逃出资后将股权转让是否还有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受让股权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原股东未出资或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的，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昊昌公司成立后，依据公司章程，股东为吕跃军、晋明山分别应实缴注册资本500万元，但在缴足注册资本次日，于2012年9月29日昊昌公司将注册资金940万元分别转给案外人杜某某、张**，且在此前2012年9月27日将注册资金60万元转给案外人杜某某。上述资金转出行为有悖常理足以令人产生公司协助股东抽逃出资的合理怀疑，孙晨依据上述证据主张股东晋明山抽逃资金，已完成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据此，股东晋明山应就投资款转入次日将全部出资款的转出行为不属于抽逃出资承担举证责任，应当证明该款项汇出行为是否昊昌公司的经营行为，昊昌公司与案外人杜某某、张**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汇款行为是否经过法定程序而为，但昊昌公司、晋明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作答辩，视为对其答辩、举证等项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同时，吕跃军、晋明山作为昊昌公司的股东，有能力控制昊昌公司，该笔资金的转出应视为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孙晨请求判令追加晋明山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责任，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予以追加，并判令晋明山在抽逃出资5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昊昌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责任。关于孙晨要求追加庞海红为被执行人，并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昊昌公司的注册资金在转入公司账户次日即全部转出，庞海红对此并未全面审查，亦未要求原股东对资金去向予以合理解释，未尽到全面审查的义务，应认定应当知道原股东晋明山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接受股权转让；同时，因原股东晋明山抽逃出资后转让股权，而庞海红受让其股权，从而也继受了晋明山未全面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其再次将股权转让给黄楠楠的行为，亦可认为属于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应承担相同的法律责任。结合以上两点，庞海红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在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原股东晋明山应承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孙晨要求追加黄楠楠为被执行人，并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因黄楠楠未尽到全面审查原股东晋明山、庞海红未出资的事实，应视为其应当知道庞海红未出资即转让股权，故黄楠楠应在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原股东庞海红应承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追加晋明山为（2018）陕0104执28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5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二、追加庞海红为（2018）陕0104执28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晋明山应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追加黄楠楠为本院（2018）陕0104执28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庞海红应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晋明山、庞海红、黄楠楠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外人杜某某和张**系昊昌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关于诉讼中须证明公司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所要达到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案中，孙晨提交的证据可证明，2012年9月26日，昊昌公司将尾数为8672的临时账户中的600102.67元转入其公司尾数为4236的账户后销户。2012年9月27日，昊昌公司将尾号为4236的账户中的600000元转入该公司工作人员杜某某的账户后，杜某某的账户于当天支取600000元。2012年9月28日，吕跃军向昊昌公司尾号7231的账户转款4700000元，晋明山向该账户转款4700000元。2012年9月29日，昊昌公司、晋明山通过转账支票向该公司工作人员杜某某的账户转款4650100元，当天杜某某的该账户分四次共支取4650100元；2012年9月29日，昊昌公司、晋明山通过转账支票向该公司工作人员张**的银行账户转款4750000元，张**的账户于当天支取4750000元。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昊昌公司成立后，股东晋明山和吕跃军在将出资存入昊昌公司银行账户后，在短期内将10000000元出资转入该公司工作人员杜某某和张**的银行账户，足以让人对晋明山和吕跃军抽逃出资产生合理怀疑，达到了法定的证明标准。作为原审被告的晋明山、庞海红、黄楠楠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此加以反驳，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晋明山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无不当。关于孙晨要求追加庞海红为被执行人，并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庞海红辩称，吕跃军欠其100万元借款，用昊昌公司10%的股权向其抵偿该借款。根据常理，即使吕跃军欠庞海红100万元借款属实，亦应用吕跃军自己持有昊昌公司的股权向庞海红进行抵偿。而本案查明庞海红系受让晋明山的股权，且晋明山与庞海红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庞海红在协议订立后15日内，以货币形式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晋明山。庞海红所称以股权抵偿借款的抗辩理由与该股权转让协议明显矛盾。庞海红在受让晋明山持有昊昌公司10%股权时，并未要求对昊昌公司的资产进行盘点或审计，亦未要求昊昌公司或者原股东对于从昊昌公司银行账户中转出********元的情况予以合理说明，更未对该股权的价值进行评估，根本无法确定晋明山出让股权的实际价值，不符合债权人接受抵偿物时的一般心态。庞海红的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亦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庞海红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庞海红应当知道晋明山未履行出资义务，追加庞海红为（2018）陕0104执28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晋明山应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同理，一审判决追加黄楠楠为（2018）陕0104执28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庞海红应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关于庞海红、黄楠楠在二审中申请本院调查收集证据的问题。庞海红、黄楠楠在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向本院提交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申请调查收集证据的第一项内容不具体、不明确，申请调查收集的第二项证据在一审中孙晨已经提交，相关事实亦已查明。故本院对于庞海红、黄楠楠提出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庞海红、黄楠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庞海红、黄楠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翟  欣  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