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2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新善，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中共党员，兰考县卫计委干部，现住兰考县。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2月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金耀分局抓获，同年2月8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3月17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兰考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田沼西、黄永霞（实习），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红，女，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中共党员，兰考县卫计委干部，现住兰考县。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2月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金耀分局抓获，羁押于开封市看守所；同年2月9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3月17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兰考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1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艳，女，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河南润华热力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1月3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10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兰考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1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兰考县人民法院审理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新善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徐红、张艳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豫0225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徐红、张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19）豫02刑终375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兰考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豫0225刑初6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新善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8月份，被告人张艳注册兰考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两家合作社，被告人徐红以他人名字注册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三家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后，即向兰考县国税局申请可以抵扣税款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该普通发票为千元版面额。2016年8月至11月份，被告人张艳将从兰考县国税局领取的兰考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给被告人杨新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上述三个合作社的部分发票虚开后被浙江省的几家医疗器械公司利用，在当地抵扣税款，给国家造成巨额税款损失。经查明，共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18份，合计金额61182000元，抵扣税款6537960元。其中，以兰考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开给浙江省庆元县德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26份，合计金额2574000元；虚开给浙江省庆元县凯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80份，合计金额7920000元；虚开给浙江省庆元县依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23份，合计金额2277000元；虚开给浙江省台州莱可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147份，合计金额14553000元；虚开给丽水市凯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140份，合计金额13860000元；以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开给浙江省缙云县鑫弘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87份，合计金额8613000元；虚开给浙江台州本泰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30份，合计金额2970000元；虚开给浙江台州喜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25份，合计金额2475000元。以兰考县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虚开给浙江台州园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60份，合计金额594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张艳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侦查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有：卡宝刷卡器一套，U盾两个，数据线一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张艳、徐红、杨新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侦破报告、到案经过；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登记资料、兰考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交易流水；兰考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税务登记表、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发票领用清单、企业核票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未羁押证明、羁押证明；抵扣发票复印件；丽水市凯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公安机关从工商银行河南分行调取的星空合作社、满天星合作社、昕熠合作社对公账户银行流水情况；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个人银行流水；兰考县税务局出具的三户发票发售和发票退票信息明细查询表。2.视听资料：张艳微信聊天记录光盘、开账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光盘、被告人徐红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证人李某某、马某、闫某、韩某、魏某、翟某、刘某、李某、付某、赵某、蔡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张艳、徐红、杨新善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新善指使被告人张艳、徐红成立兰考县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并以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兰考县国税局领取用于抵扣税款的千元版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将领取的发票交给他人用于出卖，数量巨大，被告人张艳、徐红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红、张艳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罪名成立。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杨新善将领取的发票交给他人虚开，虚构交易内容和税额，被利用在当地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新善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徐红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新善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徐红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艳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侦查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卡宝刷卡器一套，U盾两个，数据线一条，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杨新善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杨新善指使张艳、徐红成立三家合作社”及“2016年8月至11月张艳将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给杨新善”没有事实依据，认定杨新善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新善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定性错误，量刑失当。依据现有证据，本案仅能认定为杨新善参与了张艳、徐红等人出卖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且其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帮助作用，量刑应低于张艳、徐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新善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张艳、徐红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示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新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将领取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给他人虚开，虚构交易内容和税额，被利用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张艳、徐红参与出售上述发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张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自首，徐红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杨新善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杨新善不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新善的辩护人所提原判对杨新善量刑不当的意见，经查，原判依据上诉人杨新善的犯罪事实及情节，综合考量，依法裁判，量刑适当，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凯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李玉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