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9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小安，女，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余，女，195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年12月30日解除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航，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小安为与上诉人陈金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3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并于2021年1月2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傅小安、上诉人陈金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小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陈金余归还借款本金48119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利随本清；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金余承担。后于法庭调查中先变更利息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后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陈金余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傅小安出借给陈金余的款项远不止案涉借条所涉56000元，其余款项对应的借条已于陈金余还款后收回，一审法院认定自2018年7月17日起陈金余共支付傅小安35300元，仅将陈金余于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9日、2018年12月11日转给傅小安用于归还2018年11月23日借款的6000元予以扣除，无事实依据。2018年6月28日，傅小安通过微信转账4700元、现金支付300元出借给陈金余5000元，陈金余于2018年7月15日归还；2018年2月25日，傅小安通过微信转账分2笔转给陈金余10000元，陈金余于2018年7月24日分2笔归还；2018年7月27日，傅小安通过微信转账3800元、现金交付200元出借给陈金余4000元，陈金余于2018年8月8日分2笔归还，故陈金余自2018年7月17日起支付傅小安的款项35300元在扣除6000元的基础上，还应扣除陈金余于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8日归还的非本案借款14000元，剩余15300元为其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借款本金50000元尚未归还，且其于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中陈金余亦承认尚欠借款50000元。一审认定陈金余于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8日所支付款项14000元系归还2018年7月16日的2万元借款，但现傅小安仍持有该张借条，与常理不符。二、傅小安主张陈金余应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13419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一审认定其未主张利息有误。一审中所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列明所主张本金49119元系以50000元扣减多付利息881元（已付利息14300元-应收利息13419元，多余部分作为归还本金）得出，其中13419元系自2018年7月17日起以54000元（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2018年11月10日的两张金额各20000元的借条及陈金余于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8日合计还款14000元对应的借款）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8年7月24日；自2018年7月25日起以44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8年8月8日；自2018年8月9日起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8年8月23日，后根据款项出借及归还金额的实时变动按照月息2%进行分段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数额合计。但该利息数额仅计算到2019年8月，应当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 陈金余辩称：一、傅小安主张双方间存在其他借款，所举例3笔共计19000元，加上其一审主张的56000元（其中2018年11月23日的6000元已经归还）连同利息13419元，总共8.8万元左右，而陈金余于2017年6月12日至2019年3月16日共计还款99250元，双方款项已经结清。之所以存在差额，系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傅小安起诉之后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二、傅小安主张的5万元借款并未提交相应转账记录佐证，其在二审中主张陈金余于2018年7月24日、8月8日归还的1.4万元系归还非本案借款，与原审中陈述系归还案涉借款本金不符。三、傅小安是专业的高利放贷人，而陈金余系在案外人雷继忠开设的棋牌室打工，双方间的借条虽未明确载明利息或仅约定月利率2%，但实际月利率为8%、7%、6%不等。后因陈金余无法及时归还高额利息，傅小安才诉至法院。因本案中存在借条合并情形，陈金余对款项出借、归还的统计混乱，以致还款99250元仍未收回借条。陈金余通过微信转给傅小安的款项中350元及以下的金额系其打麻将时，傅小安亦在旁边，其以微信红包形式支付的向傅小安借款的好处费；其他除一审查明系归还相应借款的款项外的微信转账均是高额利息的支付。 陈金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傅小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傅小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双方将4张各10000元的借条合并成2张各20000元的借条后的总金额并未减少，认定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及借条合并系对借贷款项的结算，但傅小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的其他经济往来及对应金额，认定事实不清。陈金余于2017年6月12日至2019年3月16日间通过微信转账傅小安本息共计99250元，其中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16日转账69950元，故在借条合并前陈金余己经支付傅小安69950元，傅小安对此予以认可，而一审法院却未对该已付款项进行认定。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傅小安长期从事民间借贷，并亲自参与多起民间借贷案件诉讼，系职业放贷人。从二审中陈金余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傅小安同时处理与4个案外人的民间借贷，经验丰富，且在本案中亦知晓通过定期更换借条以规避法律风险，故双方如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傅小安应保留有相应凭证，但其并未提供。一审法院亦未要求其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三、傅小安明知陈金余借款系用于赌博，案涉借款不应该得到保护。一审中，傅小安陈述陈金余借款用于解决女儿及弟弟的购房、装修、担保等问题，但陈金余实际在棋牌室上班，借款系为了在棋牌室赌博。傅小安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傅小安在棋牌室上班及在棋牌室签署借条的情况。四、陈金余虽认可借条出具时均取得款项，但一审法院忽略了傅小安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陈金余陈述起先出具的4张金额各10000元的借条均预先扣除利息（2016年7月16日的借款10000元实际出借款项9200元；2017年4月21日、2017年8月10日、2018年8月5日的借款10000元实际出借款项均为9300元），后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调整为7%，6%、5%、4%不等，陈金余通过微信向傅小安的转账记录可以佐证。而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借条的10000元，当时口头约定月利息1000元，但傅小安预先扣除利息2300元，仅通过微信支付7700元。故傅小安主张的借款本金56000元实际出借款项仅为44800元，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将该部分利息予以抵扣本金。五、傅小安庭审陈述系在了解到如月利率超过2%，法院可能不予支持的情况下，向陈金余提出将之前的借条合并，统一写上月利率2%以便于后续诉讼，故4张金额各10000元的借条合并为2张各20000元的借条，并非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 傅小安辩称：一、关于案涉借条的合并重写。案涉4张金额各10000元的借条合并为2张各20000元的借条，系因其与案外人胡亚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主审法官告知借条如不约定利息，法院可能不予支持，故在陈金余再次借款时，其提出将借条合并重写。其原本想将4张金额各10000元的借条合并成1张40000元的借条，但考虑到陈金余的还款能力并征求陈金余的同意，写成2张各20000元的借条，并载明利息为月息2分。原借条出具时，陈金余仅在最后签名，但借条合并重写时，其要求在借条上亲自书写内容并签名。利息口头约定为手头宽裕的话多支付一点，支付的少的话也不要再要，但会保证月息3分。案涉4张10000元的借条，陈金余支付的平均利息为月息3分，偶尔会有月息7分的情况，但也存在陈金余手头紧张时仅有1分的月息（发送100元的微信红包）。二、关于原始借条的款项交付及借款用途。陈金余一审中抗辩2张各20000元的借条系补签，后在调解过程中才将原始的4张借条提交并明确陈述借条所涉款项均已实际收取，有询问笔录佐证。借条所涉现金5000多元、10000元的支付，系其以家里留存现金或去银行取现后交付，陈金余称借款系帮女儿归还信用卡或用于女儿买房和装修或帮弟弟偿还担保款项。其本人是明知赌博钱款不受法律保护，故其对陈金余所称自己明知借款用于赌博仍对外出借，不予认可。三、陈金余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99250元中既有短期借款的还款，300元、500元、800元都不等，也有短期借款的分期还款，还存在利息的支付。平时借款的凭证因大部分款项已经归还，借条已经撕掉，仅剩下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的5000元借条，可以说明双方除案涉借款外尚存在其他借款。除本案主张5万元外，其还通过微信支付给陈金余47900余元，另外还有现金支付的款项，共计10多万元，案涉借款本金5万元并未还清。 傅小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金余归还借款本金49119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金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陈金余向傅小安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0000元，月息2分，借期一年；2018年8月23日，陈金余向傅小安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0000元，借期三个月；2018年11月10日，陈金余向傅小安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0000元，月息2分，借期一年；2018年11月23日，陈金余向傅小安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6000元，12月7日前归还。陈金余持有傅小安归还的借条原件四张，借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7月16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8月10日以及2018年8月5日，金额均为10000元。双方均认可陈金余持有的借条原件已合并成两张分别为20000元的借条，且陈金余认可其持有的借条原件在借款时均取得款项；2018年11月23日出具的6000元借条已在2018年12月7日归还4000元，12月9日归还1000元，2018年12月11日归还1000元。傅小安除本案四张借条外，尚有陈金余2017年8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一张，傅小安庭审时称该借条因涉及案外人，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有无其他借款。傅小安主张双方存在频繁的短期借款；陈金余主张傅小安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短期借款，即便有短期借款，根据傅小安的陈述，在还款后将借条给陈金余。该院认为，根据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双方自2017年5月起有频繁经济往来，而2016年至2018年的四张10000元借条在2018年陈金余仍合并重新出具两张20000元的借条，共计40000元的借款金额在此期间并未减少，可见双方确实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2018年出具的两张20000元的借条视为对此前借款金额的结算。关于陈金余已归还金额及尚欠金额。扣除陈金余归还的6000元，陈金余尚欠傅小安50000元。自2018年7月17日起陈金余共计支付傅小安29300元。经该院计算，2018年7月16日的借款20000元已全部归还，2018年8月23日的10000元尚欠7177元，2018年11月10日的20000元至2019年3月16日尚欠15293元。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金余尚欠傅小安共计22470元，陈金余应按时偿还。对于利息部分，傅小安并未主张，本院不予干涉。傅小安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金余返还傅小安借款2247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傅小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傅小安负担770元，陈金余负担51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审中，傅小安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的借条（金额5000元）1份，用于证明双方除涉案50000元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借贷往来，但陈金余还款后多数借条已被取回；陈金余以微信方式支付给傅小安的总额99250元中，包含其他借款的还款及帮其买东西等的款项支付，故陈金余主张案涉借款已经还清并不成立。 对上述证据，陈金余质证认为：该笔5000元确系2018年6月28日所借，但其已于2018年7月15日以微信还款；该5000元虽包含在其向傅小安微信支付的99250元中，但系本案之外的借款。 陈金余提交微信聊天记录4张（复印件），用于证明傅小安同时期向案外人多次出借款项，且明知陈金余借款系打麻将、赌博，案涉借款为非法借款，不受法律保护。 对上述证据，傅小安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发送给陈金余聊天记录截图的目的在于告知陈金余，其对外是不出借款项的。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分析如下：对傅小安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陈金余亦对该笔款项的出借及归还情况予以确认，但仅能证明该笔款项的出借与归还，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傅小安确认陈金余所提交聊天记录属实，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聊天记录中仅显示傅小安向包含陈金余在内的多人出借款项，无法体现借款用途、金额、利息等情况，亦不能体现案涉借款出借时的用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6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8月10日及2018年8月5日的原四张金额各10000元的借条，格式、内容一致，均载明“今借到傅小安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等有钱时归还”，陈金余在具借人处签字，其中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6日、2017年8月10日的两张借条底部标注有“700”字样，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21日、2018年8月5日的两张借条底部标注有“600”字样，傅小安自认该“600”“700”字样系陈金余当时承诺支付其的利息。陈金余于2017年6月12日至2019年3月16日间以微信转账支付给傅小安的99笔共计99250元中单笔金额为600元、700元的笔数为49笔。再查明，陈金余于2018年6月28日向傅小安借款5000元，并于2018年7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予以归还。陈金余自认，其于2018年7月24日以微信转账支付傅小安两笔数额均为5000元、合计为10000元的款项系归还傅小安于2018年2月25日分两笔出借陈金余的9000元、1000元，其于2018年8月8日以微信转账支付傅小安两笔数额均为2000元，合计4000元的款项系归还傅小安于2018年7月27日支付陈金余的3800元。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23日、2018年11月10日的三张借条所涉5万元是否已经还清，如未还清，欠付的数额是多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双方当事人对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2018年11月10日的两张金额各20000元的借条系由原四张金额各10000元的借条合并重写予以确认。 一、关于原四张借条的款项交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系现金交付，陈金余曾于一审询问其时回答“金额与傅小安在本案中提供的借条一样，就是增加了利息，款项拿到的”，后陈金余一审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中本人及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均陈述该四张借条存在高额利息的预先扣除，应直接扣减本金。但原四张借条均载明为“借到”相应款项，由陈金余予以签字确认，现陈金余主张预先扣除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述借条所涉款项已交付的事实。 二、关于原四张借条有无利息约定及支付情况。原四张借条正文虽无利息约定，但结合每张借条下方备注的“600”“700”字样、傅小安关于该字样的自认、陈金余所提交其于2017年6月12日至2019年3月16日间以微信形式支付傅小安99笔共计99250元均未注明用途的转账记录明细看，单笔金额为600元、700元的转账频率较高，但每个月该两个金额的支付笔数与原四张借条的出具时间并不对应，且除双方当事人予以确认的非本案的四笔款项归还外，陈金余与傅小安间互有大数额的微信转账。故傅小安主张四张原借条出具后陈金余仅支付一两次月息600元、700元，陈金余主张微信转账中除去350元以下金额及非案涉借款的还款外均为高额利息的支付，均与在案证据不符。鉴于此，本院根据原四张借条的出具时间，对相应笔数上述金额的利息超出法律保护范围月息3%的部分予以扣减本金，经核算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6日、2017年4月21日的两张各10000元的借条截至2018年7月16日尚欠本金为13040元；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2018年8月5日的两张各10000元的借条截至2018年11月10日尚欠本金1544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四张借条合并重写系因傅小安在另案诉讼中了解到利息约定不明或有不被法院支持的风险后作出的安排予以确认。故原四张借条合并重写并未经结算，前述扣减多余利息后的本金数额即为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2018年11月10日的借条的实际本金数额。 三、关于合并重写的两张借条及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的借条的利息情况。合并重写的两张借条均载明月息2分，借期一年。陈金余主张仍然按照每月500-800元不等支付利息，傅小安主张陈金余此后微信支付的金额多为一两百元、三五百元，利息平均为月息2分。结合此后陈金余的微信支付金额、笔数及傅小安除双方已确认的2018年7月27日微信支付陈金余3800元及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的10000元借条中以微信支付的7700元外并无其他微信支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形式的款项出借及交付情况，本院以两合并重写借条中约定的月息2分核算利息。而关于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付小安人民币壹万正（10000）￥.借限三个月归还”，并未约定利息。傅小安主张其中7700元以微信支付，2300元以现金支付。陈金余称预先扣除利息2300元，仅收到7700元。但借条由陈金余本人所写，载明为“借到”款项，且陈金余所述预先扣除利息的数额亦与当事人之前借贷往来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傅小安最终确认的变更后的一审诉讼请求，经本院核算，陈金余尚欠傅小安人民币34152.89元。傅小安超出一审审理范围的上诉请求，陈金余不同意一并审理或调解，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20）浙0523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 二、陈金余支付傅小安人民币34152.89元，限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傅小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陈金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7.98元，由傅小安负担313.23元，由陈金余负担71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98元，由傅小安负担313.23元，由陈金余负担71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敏 审 判 员  周 晓 审 判 员  顾月丹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甜甜 书 记 员  盛同舟 14-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