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瑞，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泳舟，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双塔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付光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林，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中山路**/div>诉讼代表人：张萍，系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瑞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场服务中心）、原审第三人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置业公司）抵押合同纠纷，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2民初7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瑞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市场服务中心的所有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市场服务中心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许瑞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许瑞作为自然人，并非从事金融业务的机构，不存在高度审慎义务，且许瑞不具备贷款审查担保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资料是否真实合法的能力和经验。2、鉴于李菊华系市场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许瑞有理由相信案涉的最高额抵押权合同签字盖章的行为是市场服务中心的法人行为，许瑞在此应为善意第三人。3、即便最高额抵押权合同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也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因为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的印章是假的，但此行为系市场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利用职务上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额抵押权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被上诉人市场服务中心辩称，一、李菊华在未取得长沙市××和长沙市财政局审批同意的情况下，签订案涉最高额抵押权合同属于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许瑞对于超越权限签订案涉抵押合同的行为理应知晓，且长沙市××、长沙市财政局未进行追认，本案抵押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许瑞主张的案涉借款支付主体为何亚萍，而何亚萍针对该笔款项已经向中南置业公司主张了债权，许瑞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放了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案涉主借款合同尚未成立，而抵押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三、许瑞主张的案涉借款的发生期间不是发生在案涉抵押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案涉抵押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零，该担保物权应当已经消灭，许瑞应当配合办理注销登记手续。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中南置业公司述称，一、本案中，许瑞并未提供其履行与中南置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的证据，本案作为抵押合同纠纷，应当以真实有效的主债权为基础。二、案涉主债权的实际出借人为何亚萍、吴健钢，吴健钢系湖南健鸣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许瑞仅是名义出借人，不是案涉抵押合同的权利人。三、何亚萍就案涉主债权已经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与中南置业公司之间达成调解协议，但调解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检察机关已经就上述案件提起抗诉。市场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市场服务中心与许瑞就市场服务中心名下所有的位于长沙市××路××村××号××栋（权证号：**）、长沙市望月新村月宫街6片第001栋（权证号：××号）、长沙市望月新村月宫街6片第001栋（权证号：7××**）房屋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权合同》无效；2、判令许瑞和中南置业公司立即为市场服务中心名下所有的位于长沙市××路××村××号××栋（权证号：**）、长沙市望月新村月宫街6片第001栋（权证号：××号）、长沙市望月新村月宫街6片第001栋（权证号：7××**）房屋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许瑞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中南置业公司（作为甲方）与许瑞（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中南置业公司向许瑞借款2200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用途为长沙报业文化大厦项目开发建设；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4年11月23日；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的年利率为8%。合同还就违约和争议解决方式进行了约定。借款合同落款处甲方处盖有中南置业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潘刃的私章，许瑞在乙方处签字。与此同时，许瑞作为甲方（债权人）与作为乙方（保证人）的市场服务中心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第一条定义部分对债务人的定义为：指主合同项下需对甲方履行义务的中南置业公司；合同第二条的2.1项约定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甲方履行的所有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2200万元、利息、复利、罚息、资金占用费等；合同第三条保证方式约定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第四条保证期间约定为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还就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署页，许瑞在甲方处签字，乙方处盖有市场服务中心的公章，李菊华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上述《人民币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签署时间打印为：“2014年月日”，具体的月日处是空白。市场服务中心作为抵押人与许瑞作为抵押权人还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抵押权合同》，该合同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和数额约定：被担保最高债权为2200万元；合同第二条关于债权确定时间及履行债务期限约定：连续发生最高债权额的期限为1个月，即从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4年11月23日止；合同第三条关于抵押房地产的基本情况约定：房屋坐落在望月新村月宫街6片第001栋101、102号、东风路新二村001号001栋-101、101、20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7××6、××，房屋所有权人为市场服务中心，抵押面积为5176.68㎡；合同第五条约定：本抵押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抵押双方应向长沙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申请办理房屋抵押权登记…房屋所有权证由抵押权人保管，他项权证／登记证明由抵押权人保管。合同还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抵押人处盖有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处盖有李菊华的私章，许瑞在抵押权人处签字。《最高额抵押权合同》的签署时间打印为：“年月日”，具体的年月日处是空白。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在房地局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许瑞取得了三本房产证原件并领取了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为：房他证岳麓字第5××2号，他项权证显示登记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0月9日，市场服务中心提交一份《关于申请为中南公司抵押担保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载明：“长沙市××：我中心下属企业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因同时进行朗盛大厦、麓南商业广场二个房地产项目开发，资金较为紧张，需在朗盛大厦项目在建工程手续办理之前筹备一部分资金，为保证该公司的正常运作，经中心讨论决定，将中心名下望月新村月宫街6片第001栋101号（产权证号：长房权证岳麓字第0××**，建筑面积660.44平方米）、望月新村月宫街6片第001栋201号（产权证号：长房权证岳麓字第7××6，建筑面积754.36平方米）及东风路新二村001号001栋-101、101、201号（产权证号：长房权证开福字第0××**，建筑面积3761.88平方米）房产作为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向许瑞借款2200万元的抵押担保物，期限为壹个月，当否？请批示！”该《报告》上方手写“同意抵押”后，由长沙市××、长沙市财政局盖章。2015年8月7日，长沙市××向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复函，表示未收到过《关于申请为潘钰青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报告》《关于申请为朱燕提供抵押担保的报告》《关于申请为中南公司抵押担保的报告》，更未在该三份报告上签字、盖章。且表示该三份报告上加盖的“长沙市××”公章与我局公章尺寸、大小等方面明显不符，不是长沙市××的公章。长沙市财政局于2015年8月11日向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复函，表示未收到过《征询函》所附的4个关于申请抵押担保的报告，也未办理过相关业务。2015年6月17日，时任市场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的李菊华因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随后，市场服务中心作为申请人，以中南置业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长沙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伪造申请人公章、公文、假冒申请人名义，将申请人五本房屋权证（长房权证号0×**、××、7××6、××、7××4）进行抵押的行为无效；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登报赔礼道歉，并立即向房屋登记机关申请办理上述房屋抵押撤销手续；3、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因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300万元；4、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切仲裁费用。长沙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长仲裁字第97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被申请人利用虚假材料欺骗房屋登记机关，办理五本房屋权证（长房权证号0×**、××、7××6、××、7××4）的抵押行为无效；二、被申请人应在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三日内，到房屋登记机关办理撤销上述第一项裁决的五本房屋权证的抵押担保手续，并将上述房屋权证原件归还给申请人；三、解除双方《委托代办房屋权证协议》，案涉房产的国土使用证由申请人自行核实处理，被申请人在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三日内退还100万元代办费给申请人；四、被申请人在收到本裁决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人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150万元。长沙仲裁委员会作出上述裁决后，中南置业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撤销仲裁裁决。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长中民五仲字第02067号民事裁定书，以仲裁庭对抵押事实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超出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前约定的仲裁协议的范围为由，撤销了（2015）长仲裁字第971号裁决书中的第一、二项裁决。随后，市场服务中心为了继续撤销上述5本房屋权证的抵押登记手续，又分别向有管辖权的法院主张权利。其中涉及到抵押权人为肖辉华的房屋（权证号为7×**）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处理，涉及到抵押权人为陶优的房屋（权证号为0×**）在本院处理，涉及到抵押权人为许瑞的房屋（权证号为××、7××6、××）遂于2016年8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市场服务中心申请对《最高额抵押权合同》及《保证合同》上加盖的“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的公章的真伪性进行鉴定。就鉴定事项，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双方共同选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同时，双方均认可以市场服务中心于2016年8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在诉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及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为样本，同时再由鉴定机构到长沙市人民政府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现场调取2014年市场服务中心的《资产负债表》上加盖的印章为样本。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委托事项于2021年1月27日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21】文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注日期“连续发生最高债权额的期间”为2014.10.24起至2014.11.2”的《最高额抵押权合同》第4页加盖的“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印文与所提供的样本上“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2、标注如期为“2014年月日”的《保证合同》第18页（落款页）上加盖的“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印文与所提供的样本上“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印文是同一枚印章形成。市场服务中心提交的两份生效法律文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终22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刑初612号刑事判决书上认定事实部分载明：市场服务中心于2000年在长沙市工商体制改革市场“管办脱钩”时成立，同时从长沙市工商局分离出来交由当时的长沙市财委接管。2003年6月，市场服务中心在国务院、省、市委的要求下与长沙市工商局解除托管，正式隶属于长沙市商贸局，是自收自支、自负盈亏、企业化管理的副县级事业单位。中南置业公司于2004年11月24日由市场服务中心51名职工集资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委托李菊华等8名自然人持股，2007年3月股东变更为市场服务中心。2010年10月，由潘刃实际控制的长沙嘉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通过增资扩股成为中南置业公司的股东，占股75%，市场服务中心占股25%。2015年1月后，市场服务中心在中南置业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0%。李菊华在2014年8月22日前一直是中南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22日至2016年10月13日中南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刃。李菊华在担任市场服务中心主任期间，于2007年与潘刃实际控制的湖南恒顺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恒顺房地产公司获得中南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后，市场服务中心多次借款和提供房产证抵押给银行，将贷款给恒顺房地产公司控股的中南置业公司使用。潘刃在该刑事案件中的证言证明，李菊华向恒顺房地产公司提供这些帮助均没有向市场服务中心的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报告和审批，潘刃和李菊华商量过，李菊华说上级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肯定是不会批准的，所以二人商量就不向市场服务中心的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报告，直接找中介帮忙违规办理上级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的审批手续。为感谢李菊华的帮助，潘刃安排人员多次送现金给李菊华，李菊华因收受潘刃等人的贿赂，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另根据中南置业公司管理人提交的长沙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许瑞和吴健钢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吴健钢是许瑞的舅舅，何亚萍与吴健钢是夫妻关系，吴健钢是湖南健鸣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涉及到许瑞的抵押合同，与湖南健鸣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事业单位利用国有资产对外投资、出租、出借和担保等应当进行必要的可行性论证，并提出申请，经主管部门同意后，报同级财政部门审批”的规定，事业单位以国有资产对外提供担保并非该单位及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必须有相关机关审核、审批同意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本案中，市场服务中心作为事业单位，在未征得主管部门及财政部门审批同意的情况下，其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李菊华以市场服务中心资产向许瑞提供抵押担保，属于越权提供担保。现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许瑞的借款及抵押行为与湖南健鸣典当公司有关联。典当公司作为从事金融业务的机构，其审慎义务不同于一般的自然人，故一审法院认为其应当知晓市场服务中心为事业单位，其所提供担保的资产系国有资产，在市场服务中心向许瑞用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时，并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故在长沙市××、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提供的担保未追认的情形下，许瑞与市场服务中心签订的案涉的《最高额抵押权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加之，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也认定了《最高额抵押权合同》上加盖市场服务中心的公章与备案的公章不一致。综上，对市场服务中心主张确认与许瑞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权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基于该无效合同办理的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应予以注销，故对市场服务中心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本案主要是针对市场服务中心主张的其与许瑞之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权合同》进行处理，至于许瑞与中南置业公司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以及许瑞与市场服务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如有纠纷，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市场服务中心与许瑞就市场服务中心名下所有的位于长沙市××路××村××号××栋房屋（权证号：**）、长沙市望月新村月宫街6片第001栋房屋（权证号：**）、长沙市望月新村月宫街6片第001栋房屋（权证号：7×**）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权合同》无效；二、许瑞及中南置业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市场服务中心办理长沙市××路××村××号××栋房屋（权证号：**）、长沙市望月新村月宫街6片第001栋房屋（权证号：**）、长沙市望月新村月宫街6片第001栋房屋（权证号：7×**）的注销抵押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80元，由许瑞承担。后，2021年3月30日，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作出的情况说明，以（2020）湘0102民初7637号民事裁定书明确了上述权证号所具体指向的房号，裁定如下：一、确认市场服务中心与许瑞就市场服务中心名下所有的位于长沙市××路××村××号××栋-101、101、201号房屋（权证号：**）、长沙市望月新村月宫街6片第001栋101号房屋（权证号：**）、长沙市望月新村月宫街6片第001栋房屋201号房屋（权证号：7×**）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权合同》无效；二、许瑞及中南置业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市场服务中心办理长沙市××路××村××号××栋-101、101、201号房屋房屋（权证号：**）、长沙市望月新村月宫街6片第001栋101号房屋（权证号：**）、长沙市望月新村月宫街6片第001栋201号房屋（权证号：7×**）的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2020年5月9日，本院作出（2020）湘0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长沙晚报社对中南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6月2日，本院以（2020）湘01破13号决定书指定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与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联合体担任中南公司的管理人，张萍为管理人负责人。二、许瑞与中南置业公司均认可案涉借款合同中出借给中南置业公司的款项系何亚萍转款给中南置业公司。三、市场服务中心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其上载明，因案涉多套房屋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是合并进行的抵押登记，且仅出具了一本他项权证，故市场服务中心在书写起诉状时只写了房屋坐落位置和权证号，没有写明权证号对应的具体房间号，但根据权证号对应的房产证可以明确相对应的具体房号，故市场服务中心明确了房号，其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说明，故一审法院作出（2020）湘0102民初7637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案涉房屋的房号进行了明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事业单位利用国有资产对外投资、出租、出借和担保等应当进行必要的可行性论证，并提出申请，经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报同级财政部门审批”之规定，事业单位以国有资产对外提供担保并非该单位及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必须经有权机关审核、审批同意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然本案中，市场服务中心系事业单位，其主管部门长沙市××和财政部门长沙市财政局均以书面形式表示其未收到过关于市场服务中心抵押担保的报告，故市场服务中心在未征得主管部门及财政部门审批同意的情况下，以其资产向许瑞提供担保，属于越权提供担保。许瑞称其不知晓市场服务中心对外担保必须要经过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然根据其在长沙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所做的询问笔录和其在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可知，许瑞的资金来源于何亚萍，何亚萍系湖南健鸣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健钢之妻，吴健钢系许瑞的舅舅，许瑞曾在湖南健鸣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其借款及抵押行为与湖南健鸣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联，其审慎义务不同于一般的自然人。然许瑞并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故在长沙市××、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提供的抵押担保未追认的情形下，许瑞与市场服务中心签订的案涉抵押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许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许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琦审判员 刘 舸审判员 王真铮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梁盼书记员张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