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27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孔维雷，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玉富，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9年5月30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被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18日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超，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川平，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鱼检一部刑诉〔2020〕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玉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孔维雷，被告人朱玉富及其辩护人杨川平、杨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的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从2013年10月9日开始，被告人朱玉富在明知郭某1（已判刑）所卖保险合同为假合同的情况下，仍然为郭某1介绍业务，其中介绍袁某、王某1、仲某1、张某1、杨某1为郭某1发展业务，介绍陈某、康某购买郭某1的假保险，合计人民币361.35万元。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证人袁某、王某1、仲某1、张某1、杨某1等人证言；3、被害人陈某、康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朱玉富的供述和辩解；5、会计鉴定报告书等证据。 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2012年3月朱玉富在柜台兑付时已被告知其所持保单是假，2012年8月23日保险公司正式约见朱玉富亦告知保单为假，故结合2013年10月9日对朱玉富的笔录，郭某12018年5月3日的供述，应认定朱玉富对指控的假保单为明知的，至少为指控的时间起。故，被告人朱玉富明知郭某1卖假保险仍然为其介绍客户，帮助郭某1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达361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从犯的情况，建议对其判处有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害人认为，被告人朱玉富某成郭某1合同诈骗罪的共犯，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理由为：1、朱玉富具有帮助郭某1实施合同诈骗的直接和间接故意。现有证据表明：2012年朱玉富兑付1万元保险时，新华保险公司已经向其告知。2013年朱玉富的供述中明确供述其知道所涉保险是假的事实。其他证人、受害人的供述及提供的录音材料予以佐证。2、朱玉富明知是假后，直接、间接的实施了帮助郭某1的诈骗行为，并获得郭某1给予其400余万元的款项。另，朱玉富应当对其在2012年以后，直接或间接经手办理的假保单所涉款项承担退赔责任。 被告人朱玉富认为对其的指控不是事实，其亦是受害人，其在不知情的前提下介绍的业务。其与郭某1系2012年认识并开始为其代理团险业务，直到2018年4月郭某1被抓才知郭某1的团险业务是假。其只介绍王某1，王某1做的业务获得保费，由其捎给郭某1，到2015年以后其就不再转交了。对指控的其他人其没有介绍为其做该保险。对陈某、康某的保险其不知情。其经手或介绍他人为郭某1做保险，郭某1已支付、偿付一部分，另一部分是其本人垫付的。现还有本人的55万元保险金郭某1未兑付。2016年郭某1请吃饭主要是郭某1表示感谢对其业务的支持。 其辩护人杨超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朱玉富的犯罪证据不足，朱玉富无罪。因为： 第一主观上，现没有证据证明朱玉富明知郭某1销售假保险合同获得利益。公诉机关的现有证据表明，朱玉富于2012年底到新华保险公司理赔未成功，主动报警，保险公司亦派人告知朱玉富保单为假的情况。在2013年10月9日亦接受了侦查机关的询问后，朱玉富等又到保险公司找领导求证，并同郭某1到济南总公司核实。但朱玉富在2012年保险理赔时，郭某1亲自送到朱玉富手中，并以团险个做，被保险个体到保险公司柜台无法查询；郭某1安排领导解释真实性等事由向朱玉富解释，从而表明朱玉富明知是假，不具有排他可能性。 第二客观上，朱玉富没有向某金菊介绍袁某、王某1、仲某1、张某1、杨某1、陈某、康某为郭某1发展业务或做成涉案保险的帮助行为。公诉机关关于袁某、王某1、张某1与郭某1、朱玉富一起吃饭，不能证明朱玉富唆使郭某1继续指使袁某等三人从事骗取的客观方面。杨某1、仲某1供述不能反映朱玉富为郭某1继续利用杨、仲某2提供了帮助。陈某、康某的购买假保险系直接向某金菊购买，朱玉富无任何犯罪构成性行为。 第三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朱玉富从郭某1处得款系偿还经其介绍郭某1案的实际受害人，而且朱玉富本人及家人亦系本案受害人，且朱玉富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综上，不能以郭某1的诬告陷害，几个业务员、被害人的联名控告的言词证据作为本案定罪的证据。 辩护人杨川平的辩护人意见是：同上一辩护人的意见，同时认为：被告人朱玉富在投保郭某1的涉案保险后，无论是其到保险公司柜台遭遇拒付，还是其介绍的保险客户资金出现延付，均被郭某1事实上给付，或以团险个做，系违规操作，柜台查不出，安排领导见面等合理理由或事由作出解释，从而不能得出朱玉富对郭某1诈骗的主观明知。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7年11月，郭某1(已判刑)明知新华人寿保险公司的“裕祥团体年金”已经停止销售，通过发展业务员被告人朱玉富、任某、王某1、张某1、袁某、仲某1、杨某1、随某、张某3、冯某1、汪某1、杨某2、王某等人为其发展客户，购买其伪造的“裕祥年金”、“团体裕祥年金”保险业务，并加盖其伪造的“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合同专用章”、“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公司保险合同专用章”印章，用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067.387万元。 被告人朱玉富自2006年始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新区支公司从事保险业务。2012年被告人朱玉富持印有“被保险人朱玉富险种名称：裕祥年金生效日期：2009年7月27日，交费、领取标准10000元领取时间：2012年7月28日”并加盖“新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分公司保险合同专用章”字样的投保凭证，到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营业大厅兑付，因其保险凭证与该公司开展的“裕祥团体年金保险”及该公司印章存在明显差异，且该公司不存在该笔投保保险，而被拒付。朱玉富为此与该保险公司发生争执。后郭某1以“保险公司违规操作，柜台查不出来”为由，向朱玉富搪塞,并把1万元支付给被告人朱玉富。后朱玉富为郭某1发展代理该保险，一般是三年期的，客户按18%直接扣除分红利息，而该保险凭证则仍以全部本金作为投保交费额，领款标准仍以投保额到期金额领取。朱玉富以全部本金额的3%至5%扣除佣金，余款交予郭某1，郭某1出据上述投保凭证。朱玉富为扩大业务，又先后发展任某、王某1、仲某1、张某1、杨某1为其的下级代理商，并收取代理商1%至2%的代理费。 2013年6月5日朱玉富之姐朱玉娥持保险凭证内容为“投保单位：杨某兰，险种：裕祥年金，保费15万元，生效日期：2010年6月4日，保单领取日：2013年6月5日”并加盖的印某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合同专用章”到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兑付。该凭证因与该公司保单名称及印某明显不符，遭拒付。为此，该公司向济宁市公安局中区分局报案。后郭某1兑付了该15万元。朱玉富接受侦查机关的询问。 2015年3月，任某发展的保险代理人汪某1的客户出现兑付不及时，为此汪某1经与郭某1联系，要求见新华保险公司的领导。汪某1、任某、朱玉富应郭某1的安排到新华保险公司行政办公区见了郭某1事先安排的假冒的新华保险公司领导郭某2。郭某2按照郭某1的安排向三人说明出现延期兑付的原因，主要为团险个做，个人投保户在公司前台查询不到投保信息，兑付需借助投保单位帐号周转等等。事后，汪某1遂要求郭某1以其房产向其抵偿经办的为郭某1办理的上述保险。 2015年5、6月份，朱玉富向某金菊求证保险是否真实，郭某1以需到省保险公司才能查询到，为此去往济南求证。在济南郭某1向朱玉富承认保险是假，此后朱玉富未再为郭某1发展介绍投保客户。 朱玉富为偿还其经办为郭某1发展介绍客户的资金，2016年2月授意郭某1以请客的名义，将朱玉富的下级代理商约在一起，其以席间去洗手间之机，让郭某1要求下级代理商直接与郭某1联系，以免朱玉富在其中间赚提成。经朱玉富联系，袁某、王某1、张某1与郭某1、朱玉富在一起进餐，朱玉富及郭某1实施上述行为。袁某、王某1、张某1从此直接联系郭某1继续上述保险业务。具体为： 王某1直接介绍为郭某1收取“团体裕祥年金”为：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共17人，金额95.94万元，即：姜兴平、刘某1、田某1、崔某1、冯某2、姚某、谢某1、杨某3、崔某2、崔某3、张某4、段某、姜某、张某5、谢某2、谢某3及其本人。郭某1已退还王某13000元，余额95.64万元，朱玉富退还16400元。 袁某直接介绍为郭某1收取“团体裕祥年金”为：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共11人，金额51.5252万元，即：杨某4、辛园园、顾某1、顾某2、顾某3、王某2、孟某、赵某、冯某3、李某1及其本人。已退还王某23万元，其余48.5252万元，未退还。 张某1直接介绍为郭某1收取“团体裕祥年金”为：2016年2月至2017年11月，共8人，金额32.39万元，即：郭某3、庄某、蔡某、李某2、杨某5、傅某、汤某及其本人。郭某1已退还张某11.84万元，其余30.55万元未退还。 2016年2月份，经朱玉富带领郭某1到陈某处，经朱玉富介绍让陈某购买郭某1上述保险。朱玉富为促成陈某向某金菊投保，其为郭某1垫付资金购买了陈某经销的“罗麦”产品，陈某共购得保单额720000元，实际向某金菊付款619200元。郭某1得款后，即向朱玉富指定的其妻子帐户转款。 2016年6月10日，被告人朱玉富及妻同郭某1到汶上县康某家，兑付已逾期三个月余的2013年经朱玉富介绍在郭某1处投保的“团体裕祥年金”90000元。朱玉富在郭某1向康某兑付9万元后，与其妻故意离开现场，由郭某1继续为康某投保“团体裕祥年金”三年期，郭某1实际收取72000元。后朱玉富与郭某1等一同离开，途中该款交于朱玉富用于偿付其经手的团体裕祥年金保险。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 一、关于郭某1以虚假团体裕祥年金保险合同骗取相应被害人保险金的证据。 被告人朱玉富对最终获知郭某1以假保险骗取钱款，无异议。相关裕祥团体年金保险凭证、郭某1收条(借条)、部分投保被害人及为朱玉富、郭某1介绍投保的袁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再结合被冒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的证人证言、关于印鉴销毁的说明、证明，相互印证经并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刑初1431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刑终414号刑事裁定书确认，应予认定。 二、关于朱玉富明知郭某1以虚假保险凭证骗取钱款的证据。 1、关于朱玉富及其家人于2013年6月前，持保单到保险公司柜台兑付遭拒的证据。 济宁市公安局中区分局2013年6月13日受案登记表裁明：2013年6月13日上午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市中支公司客投部吴某1报称：2013年6月5日下午朱玉娥持杨某兰裕祥年金保单兑付，发现为假，报案。并提供当场复印的杨某兰的保单印件。 报案人吴某1(2013年6月13日)的询问笔录，印证上述事实。 保险公司2013年9月26日补充材料： 2012年3月21日，朱玉富持1万元保单到公司领取，发现该保单及公章伪造，拒付。要求说明来历，朱玉富拒不说明。 2012年8月23日，公司律师约见朱玉富，其拒不说明保单来历。且当天下午，持伪造保单到公司索要。 被告人朱玉富2013年6月13日的询问笔录： 2009年7月27日以朱玉富的名义购买1万元裕祥年金保险。是其伙计朱某道和保险公司的经手，到其商店里让买的。其媳妇打电话告知后买的。朱某道一年半前出车祸死了。其看保单快到期,到保险公司领保费，公司说其的是假单子。其打了110，派出所、刑警队都记录了。记录后不到一个月，有个女的直接给其联系，让其保单拿过去。见面后，其给保单，她给了钱。 “我有个姐姐叫朱某娥，我在你们公安机关调查的时候，听你们公安人员说到朱某娥，才知道我母亲也买了这么一份保险。在你们公安机关调查我们这个事情的时候，我知道我的保险单是假的，保险单上的新华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专用章也是假的，新华人寿保险公司的印章和我保单上的印章不一样，听保险公司的人说，我保单上的印章比他们公司的真印章少一个字。” 上述证据，结合朱玉富在保险公司兑付的照片，朱玉富在2012年持1万元保险凭证领保险，至少证明朱玉富此时并不明知保单是假，则是存在这种可能性的。特别是：在2012年8月23日在公司律师约见朱玉富说明保单是假的时，朱于当天下午仍到保险公司索要。显然，此时至少朱玉富对保险公司所告知保单是假，是持不完全认可的态度的。 朱玉富2013年10月9日11时辩认笔录： 朱玉富辩认出郭某1、任某，但是表示二人不是给他退钱的人。 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2017年11月17日受案登记表载明： 报案人新华人寿公司刘某2报称：2012年3月到2017年11月朱玉富、刘某3、王某3等八人持“团体裕祥年金”到公司咨询，所持凭证印章与公司不符。 立案决定书证实：以合同诈骗案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 拘留证证实：郭某1于2018年4月13日拘留到案。 郭某12018年5月3日9时讯问笔录： 真正做业务时(2006年底或2007年初停止的)，一共做了十个月。在公司真正做业务时，向朱玉富推荐过这个业务，朱玉富也做了几笔业务，后来停止后，告诉了朱玉富。2010年或2011年我当时正在担保公司投资，利息高，我想挣利息差，我就给朱玉富说业务又开始了。朱交给我钱后，我做假保单给他，又刻了假章少了支字，打印假合同。用假章做了20多万的业务。 郭某12018年5月3日14时讯问笔录： 2012年朱玉富拿着一份我给他的保单，到新华保险公司查询保单，(这个章是我私刻)，没查到，给我打电话，我说：保险公司违规操作，你查不出来。这个单子到期后，我把钱给朱玉富，但朱玉富没给我单子。 朱玉富2018年5月9日8时31分询问笔录： 自2006年在人寿高新区支公司工作，认识郭某1多年，保险公司业务员一块培训时认识的。帮助郭某1卖新华公司“团体裕祥年金保险”。2009年朱世道给我打电话要求买保险，朱某1是朋友抺不开面，先扣利息，张某2直接给朱某18200元，朱某1几天后把保险凭证给张某2了，凭证上写的我的名字。朱某1没有正式工作，2011年去世了。 2012年保险到期后，去保险公司兑付，工作人员和一个领导说，业务停办了，不能兑付。我当时就报警了，我和保险公司人员到了派出所，问完情况我就回家了。后来我又到刑警队说了情况，过了几天，新华公司的郭某1和另一工作人员到我家，出示工作证，郭解释：保险是个误会，当时有暗访的在场，必须走这个形式，今天送钱。 上述证据，特别是郭某1的供述因其投资高利息需用钱，向朱玉富卖假保险，此表明，郭某1时此没有与朱玉富共同预谋诈骗的共同行为的可能性。另，郭某1与朱玉富的供述，均表明朱玉富曾为郭某1代理真正的该类保险。 而被告人朱玉富在2013年的辩认笔录表明其辩认出郭某1不是给其退钱的人，与其此后的供述相互矛盾，与郭某1的供述亦不一致。因此，被告人朱玉富在2013年的询问笔录中知道保单是假，与其在同一时间辩认笔录中故意隐瞒郭某1，存有矛盾，且多处存疑，不能得出与郭某1与朱玉富有共同预谋并实施共同用假保险骗取钱款的行为。特别是在2013年10月9日朱玉富询问笔录陈述的知道的保单是假，其言明是“听保险公司的人说，我保单上的印章比他们公司的真印章少一个字”。而在2013年询问前，朱玉富的问题保单2012年已经实际兑付，且有郭某1有关误会、保监会暗访、违规操作方面的解释。因此，上述证据，得出朱玉富此时明知保单是假，并不能排除所有合理怀疑，且结论并不唯一。 2、关于朱玉富等人求证郭某2保单是否真实性的证据 朱玉富2018年5月9日8时31分询问笔录： 2013年，我还没有给郭某1做业务的时候，郭某1要我到新华保险公司去，说新华公司的领导给你们解释一下这个业务。大约是下午5点多钟，我和任某一块到的兴唐大厦。我们二人直接到17楼新华保险公司，一个姓汪的女的和郭某1在电梯口等着来。郭某1先把我们三人领到团险部办公室，然后又把我们带到另一间办公室，说去见领导。在一间办公室里，有一个男的，30多岁。郭某1介绍说这是我们领导。郭某1介绍我们是中国人寿的业务员。这个男的说：“听说你们干的都很好，干的都很优秀。可以到我们这边来发展。”“团体裕祥年金这个业务一直都是合规合法的，放心做就行。按照保监会的说法是有些违规，不合行规。你们放心，资金是安全的。”这个男的还分析了保险市场。当时我录音了，但是找不到了。 郭某12018年5月9日14时37分讯问笔录： 2014年或2015年朱玉福、任某、汪某1三人兑付超期，想到新华公司问怎么回事。我给郭某4打电话，让其冒充领导帮忙解释解释。当时在兴唐大厦18楼已搬到3楼，18楼没有上锁，时间是晚上，都下班了。 证人任某2019年11月24日14时15分笔录： 2004年或2005年郭某1在浣笔泉路租房和朱玉富住在同一栋楼，我和朱玉富在中国人寿是同事，我经常去朱家，郭向朱要学平险业务。朱给我说“郭是新华保险公司的，什么业务都做。2008年或2009朱向我推荐假保险时，朱说是通过郭做的保险。朱玉富给朱某1做过保险，朱某1死了7、8年了，朱某1没文化不可能做保险。2013年朱给我说”刑警队找过我，让我认郭某1，郭提前给我说别认出她来，新华公司来查，我就把保险推到朱某1身上。朱没说保险是假，他说没事，保险都能兑付出来了。2013年汪某1的保单到期，汪要求见领导，汪给说时，我和朱玉富在一块来，我们一块去的。 证人汪某12019年11月24日8时8分笔录： 2015年3月，郭某1给我的兑付保险不及时，我给郭提出要见新华公司的领导。我给任某说了。任某喊着老朱去。我们和郭某4见面时任某和朱玉富一块去的。任某知道郭的红星八号房子，且告诉过我。 证人郭某22018年5月8日询问笔录： 其系2005年9月到2007年12月在新华保险公司团险部负责个险团体销售，销售过裕祥团体年金、学生险、团体意外险等。裕祥团体年金是2005年开始销售，2006年就停止销售了。与郭某1有正常业务联系。2015年3、4月份，郭某1让帮忙以领导身份解释团险延期兑付的事情。当时其已在太平保险公司工作了。郭某1安排说刚下班人多，过一会再到新华保险公司去。那天天黑后，其到了新华保险公司行政办公区一间办公室里，由郭某1迎来汪、任、朱姓客户。郭某1向三人介绍郭某2是郭某5。其解释延期不兑付的原因：团险个做，保险公司转帐投保单位，投保单位再转个人等情况。2015年元旦汪姓客户仍向其质问未兑付，我让其去找郭某1。 上述证据：本次对郭某1的保险是否为假的求证过程，至少证明与朱玉富在职业经历相当的汪某1亦发起这次求证，则证明郭某1的保险一般人不能当然发现为假。既便是存在延期兑付的事情，亦只是达到怀疑的程度。事实上，汪某1的证言及借条、2015年7月20日房屋买卖协议，表明汪某1判断为假后，郭以房抵偿。上述证据表明汪某1在此次与郭某4会面，不同人员得出判断的结论亦不同。对此： 郭某12019年9月12日9时10分笔录： 2015年郭某4假冒经理后2个月左右，朱知道我做假之后，还说“郭应该不是新华保险公司的经理，其在人防大厦人保健康保险给做过学平险。 此时，朱玉富仍在向某金菊求证郭某1的保险是否为假，且达到只是怀疑为假的程度。 3、关于向某金菊去济南求证是否为假的证据。 郭某12018年5月3日14时笔录： 2015年5、6月份，朱玉富怀疑是假，其解释：本身违规操作，朱之妻张某2说查查就放心了。我说得到济南分公司去查。我们三人开车去济南。到了分公司：我向她俩承认是假。他俩说我们也不告你，你要把钱还上。从这时候朱就没再直接做业务，但是朱玉富给其他业务员说一直在做这个业务。我还钱不及时，朱某2找我，让我继续做，好还钱。 朱玉富2019年3月27日8时54分笔录： 2014年有一个保单到期没有兑付，郭说“省公司系统升级得晚几天兑付。我和郭某6(改写成二人)到省公司，办公室没有人，郭说都开会去了，过几天郭把钱还给我了。 证人张某2证实：只是三人曾一块去济南看病。 上述证据，虽然朱玉富未能承认到济南后郭某1承认保险是假，但至少证明朱玉富在此时仍在向某金菊求证保险是否为假。而郭某1此时直接明确的承认为假，但朱玉富并未认可，此为一对一证据，并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 4、2016年2月朱玉富邀业务员袁某、王某1、张某1等人与郭某1会餐并授意假保险直接与郭某1联系的证据。 朱玉富2018年5月9日8时31分笔录： 我直接给郭介绍的客户2013年魏某存款十几万；冯振周办理12万。还有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我还介绍任某、王某1、袁某、张某1、仲某1，上来这几个业务员发展的客户，交钱都交给我，我再交给郭某1，后来他们认识后，直接给郭联系的。 郭某1给我三年期的18-21%，郭给的多利息，我给客户，我不拿提成。因为我主要想用这种方法养着客户，这个保险不挣钱，我可以做他们中国人寿的长期险。 大约是2015年，郭某1请我吃饭，让我喊着给她做业务的业务员。我就给王某1、张某1、袁某三人联系在廿十里铺镇吃的饭。我给三个业务员介绍郭某1：这是新华保险公司团险部郭经理，我们做的存款业务都是给郭经理做的，今天郭经理来感谢我们。郭经理希望我们下一步大力支持。王某1说：“咱公司这个业务安全不？”。郭某1说：“安全。朱经理也很忙，以后可以直接找我做也可以找郭经理做，都行”。从那以后，业务员都不找我做了，直接找郭某1做业务。 我直接办理的客户都已经到期兑付了，我办理的62万的也已经给我了，我还有十笔55万的存款没有给我兑付，保险凭证被郭某1收回，只给我打了一个欠条。郭某1共给我兑付了100多万，有转账也有现金。郭某1转账到我农行卡和工商行卡上，还有张某2的卡。郭某1请我们业务员在廿十里铺吃完饭之后，我就没有再发展客户，我只是在2016年10月份办理了一份我自己的，金额是55万，期限一年。因为，业务都不通过我做了，中国人寿公司要求业务员不允许做外公司的业务，一经发现就开除。 郭某12018年5月3日14时笔录： 2015年5、6月份，朱玉富怀疑是假，其解释：本身违规操作，朱之妻张某2说查查就放心了。我说得到济南分公司去查。我们三人开车去济南。到了分公司：我向她俩承认是假。他俩说我们也不告你，你要把钱还上。从这时候朱就没再直接做业务，但是朱玉富给其他业务员说一直在做这个业务。我还钱不及时，朱某2找我，让我继续做，好还钱。朱说：我给你介绍二十里铺的业务员，他们正好做着来。2016春节前后，请吃饭。朱安排我：上厕所，你说其(朱玉富)中间有提成，直接把钱给你就行。这样给我就没有关系了。 朱发展客户一共交200多万元，保单上是370万元。我还了400万元，有转帐和现金。我给业务员提成22-23%，给朱玉富、任某25%。 王某12018年11月26日15时17分笔录： 证实2016年6份前后做业务，此前通过朱玉富，后通过郭某1。刘某1的朱玉富替还，写了收条，当时郭已经被抓。 2016年2月朱打电话说郭想请吃个饭。参加的张某1、袁某三人去的。朱说你们有业务我有空我就拿，我没空我再给郭联系，你们留下手机号直接联系也行。朱说完去洗手间离开。郭说“朱挣着你们2个点，你们直接给我也行”。袁某提出看总保单，朱用手机让我们看，我们提出让他拿出来看，朱说公司不让拿。我们三个提出看朱女儿的。朱就把那保单拿出来。提出去公司查询，朱、郭某7表示：尽量别去公司查，一般的业务员捞不着做这个业务，从那以后，有业务直接找郭不再找朱了。 2017年11月份公安局打电话让我去公安局说明情况，我打电话给朱。朱在日本说“没事，违规操作，过几天保险公司摆平。朱回来后，杨某1、仲某1、张某1、袁某找朱玉富，朱说是真的。去找郭到张某1家，朱说闹不清真假。郭来后，说省公司的副总出了点事情，钱到后照样给你们。后来我把郭弄到仲某1家，郭说实话了，郭说她不想做了，朱逼着她做，还朱的钱。我们找朱求证，朱说不知道，你们也别报案，报了也没有用，还不如让她在外边，还你们的钱。 张某12018年11月27日15时28分笔录： 先期同王某1为朱做业务。2016年2月朱打电话约吃饭。朱和郭到家，接的我。朱玉富介绍郭某1的情况同王某1的陈述。另，当时朱玉富拿出手机让看照片，还说保险公司不准破产。朱玉富去厕所，郭某1说你们有业务直接找我就行，朱玉富吃着你们两个点。我们互留了电话。 2017年11月王某1、仲某1、杨某1把朱、郭叫到我家。又把郭叫到仲某1家。问有客户没查到，郭说帐户被查封等专业术语。又同朱到仲某1家。朱说是真的，其女儿还做了一笔62万的。朱把保单拿出来看，是2013年存的。我问怎么没兑付。朱说又放里面了，佣金，朱说忘了。后追着二人要，郭说收的钱投资理财了，没有交到保险公司。郭还说，本身不想认识我们几人，是朱喊着介绍认识的，朱玉富说交给郭的他不管。62万的保单，是袁某在郭某1家发现的，拍照后传给我们的。朱玉富没有拿出来这份保单给我们看过。 仲某12018年6月25日笔录： 其与朱玉富是同事，2014年经朱玉富介绍做团体裕祥年金保险。2016年2月，朱玉富给我打电话说郭某8(后来知道叫郭某1)在我们的帮助下，成绩全省第一，请吃饭见个面。我当时照顾丈夫，没去。然后，朱玉富给我留了郭某1的电话。在2016年8月份我听说郭某1给百分之五的好处费，于是我给郭某1打了电话。询问是否还在做保险业务。然后我就联系她，存我自己的3万元。 我一共做了11个人的业务，其自己存了12万元。2014年期间通过朱玉富做了张某6、薛某1、薛某2、崔某4，均为三年期，他们存的到期后又转存进去了。 2016年开始我就认识郭某1，郭某1说朱玉富挣了我们两个百分点、直接通过她，给我百分之五的好处费。后来做的业务都是按百分之五做的。 2016年9月起，有冯某4、王某4、张冉冉、秦士河、李某3、秦某、高变变及本人4单和儿子吴某2的。 仲某12018年11月28日16时16分笔录： 其提供朱某3人保单复印件，为2017年11月27日袁某从郭家拍照获取的。以前没见过。 续存的客户薛某1、张某6、薛某2是2014年1月通过朱玉富做的，2017年7月份直接通过郭某1续存了。2015年7月通过朱玉富办理的姜振美的2万(实际交款15800元)。2018年4月29日朱玉富退款15800元。我缠着朱玉富给他要钱，因为是朱玉富经手的，朱玉富就还这笔钱。还写的收条：今收到委托朱玉富在郭某1处理财款15800元，还有声明：截止2015年6月27日，以后仲某1与郭某1和新华保险公司有关任何经济往来与朱玉富无任何关系。 杨某12018年4月26日笔录： 2016年2月份，我和同事张某1、袁某、王某1在一块聊天，张某1说了新华保险公司团体险利息高，给5个点的提成。并说他们都做着来，直接找新华保险的郭某1就行，是朱玉富介绍给他们的。我就先找郭某1给我个人做了一单。我做时郭某1还说“王某1、袁某、张某1、朱玉富都做着来”。 其在2016年3月还做了田某2、2017年6月至9月王某5三单，2017年8月、9月伊某二单。2017年1月16日自己一单。 我实际上从2013年就开始通过朱玉富做该业务。做了杨某6的两单。2016年3月我找郭某1做的我的单子的时候，我知道朱玉富也是把钱交给郭某1了。2016年3、4月杨某6的存款到期，我给郭某1打电话要钱，郭某1把钱转到我农行卡上了。 2017年11月份，王某1客户没查询到保险，王某1给我们说了。我就给郭某1打电话要退钱。 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朱玉富在获知保单为假后，与郭某1共同电话召集王某1、袁某、张某1，依与郭某1的事先约定，以直接联系郭某1可多获应由朱玉富中间提成的分红为诱饵，促使王某1、袁某、张某1直接联系郭某1为其开展假保单骗款。 另，关于杨某1是否由朱玉富唆使于2016年2月以后直接为郭某1代理假保险。 郭某1对此无直的供述，被告人朱玉富亦无供述，即便如杨某1的陈述：系在2016年同张某1、王某1、袁某等人一块聊时方获知可直接为郭某1介绍发展客户，只是听闻朱玉富也在做该类业务。当然其亦陈述，2013年通过朱玉富作了一单该类业务，但其亦陈述在2016年3、4月份已偿付。故认定杨某1在2016年2月份后，直接与郭某1代理假保险系朱玉富唆使或促使的证据并不确实充分。 关于仲某1于2016年2月份以后直接为郭某1代理假保险系是否由朱玉富唆使或促使。 现只有仲某1及朱玉富等相邀共进餐，仲某1因照顾其夫未到场，朱玉富为仲某1留下郭某1电话的陈述。且仲某1陈述：在2016年8月份我听说郭某1给百分之五的好处费，于是我给郭某1打了电话。询问是否还在做保险业务。然后我就联系她，存我自己的3万元。显然这种留电话的行为，不能得出朱玉富以此作为唆使仲某1直接为郭某1代理假保险的事实行为。当然，仲某1陈述其在2014年已经朱玉富为郭某1代理该业务，而这正如仲某1陈述的在2016年到期后，均已续存了，特别如仲某1陈述的“我在2014年期间，都是通过朱玉富做的业务，百分之三的好处费。2014年1月份，我介绍张某6存了25400元，到期三万，2017年1月她取出三万后，又存了32800元，三年到期应兑付四万。这个是通过朱玉富介绍的，我一开始收了900元的好处费，后来转存四万，直接通过郭某1，就收2000元的好处费”。另，其陈述到2014年的客户到期后(2016年以后)又都存进去了。因此，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朱玉富对仲某1直接通过郭某1做假保险有唆使或促使的客观行为。既使如仲某1陈述的其经朱玉富之手于2015年介绍代理了一单，但在2018年4月29日朱玉富已退款，此与本案指控已无直接关联。综上，认定仲某1在2016年2月份后，直接与郭某1代理假保险系朱玉富唆使或促使的证据并不确实充分。 5、关于通过王某1、袁某、张某1收取资金情况的证据。 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刑初1431号刑事判决书，佐证具体涉案被害人及相应数额。其中。 （1）、王某1向侦查机关提供的收条及对应被害人的汇总表，佐证涉案被害人、金额、时间，其中如姜兴平第一单为2016年2月1日。 （2）、袁某(2018年4月25日)陈述：认识朱玉富十几年了，2014年2月为朱玉富做新华保险公司的团险个做。其介绍本村的客户林林交本金16400元，到期2万元。朱玉富给其600元介绍费。2017年2月份到期后，朱玉富给我了2万现金，我交给林林了。朱玉富把保险凭证收走了。我通过朱玉富就作了这一笔新华公司的保险，后来的都是通过郭某1做的。 即通过袁某收取假保险金，结合对应被害人汇总表、登记表，佐证被害人、金额、时间，其中王某2第一单为2016年2月26日。 （3）、张某1(2018年11月27日)陈述：2013年10月份，通过朱玉富介绍为杨某5做了1单，实际交款8200元，三年期到期1万元，得业务提成300元。后来又办理三份。2017年保险到期后，杨某5也没领取，直接换单子了。杨某5的都是通过朱玉富做的业务，朱玉富还了一笔3万元的保单，实际交给杨某523700元，朱玉富让我们写了一份收条。收条：今收到委托朱玉富在郭某1处理财款23700元，还有声明：截止2015年7月1日，以后张某1与郭某1和新华保险公司有关任何经济往来与朱玉富无任何关系。 即通过张某1收取假保险金，结合对应被害人汇总表、登记表，佐证被害人、金额、时间、其中傅某第一单为2016年2月2日。 三、关于朱玉富介绍由郭某1直接收取涉案款的证据。 1、关于收取陈某涉案款项的证据。 陈某2018年9月17日9时22分笔录： 2015年做保险时认识朱。2016年2月份，朱让帮郭的忙。后来朱玉富替郭某1买罗麦产品，交了24000元，是刷的朱的卡，当时郭、张某2在场。2016年2月下旬，我当着朱的面通过网上银行转到郭邮政卡30万元，转农行卡20万元。转后，朱还让帮，又转到郭农行卡上10万。郭给我送来60万元保单。2016年3月朱又让我存了19200元，郭给12万元保单。2018年2月底，到期，向某、朱催要，郭朱理由基本一样未付。 陈某2019年9月10日10时7分笔录： 朱玉富向我介绍郭某1，朱多次要求我帮郭冲业绩。我先入30万元，用手机银行转的款，当时朱、郭在场看着转的款。朱嫌我入的少，我陆续往郭帐上转的。朱和郭一块给我的保单。 郭某12019年9月12日9时10分笔录： 2012年11、12月朱做客户魏某33万的保单，三年期限，朱给我245000元，2015年7、8月份朱已经知道我做是假保单，就拿着魏某的保单给我要，因没有到期，朱让我先准备着。朱说想法再找客户做个业务弄钱。2015年魏某的到期，朱给我要钱，我没钱，2016年2月朱说”陈某有钱，做个1、2百万没问题。陈某做直销，每人交24000元，我没钱，朱说为我交上钱。朱玉富从陈的办公室刷卡。刷了48000元。陈某出去打电话的空，朱让给陈说做保险的事，我没说，从办公室里出来，朱和陈说的。陈进去后，陈给我说，你给我个卡号，我把钱给你。我是农行的卡和邮政储蓄卡。2016年2月23日，陈某转邮政储蓄卡30万元，农行卡20万元。当天朱说他啥也没干，看着陈转给你钱，得赶紧给魏某钱。在仙营绿地农行见面，转到朱或张的帐户上20万元。朱将邮政储蓄卡要去。朱玉福给我送卡，30万都取出来了，还说，多给魏某17万元，才把事情压下来。陈某的保单2018年2月到期，我把保单要回来，我一直拖着陈某未付款。 朱玉富2019年9月9日9时23分笔录： 2016年初，我、陈某、郭某1一块吃饭，陈某请客，主要是让郭某1参加罗麦，我给陈某介绍说：“这是新华保险公司的郭经理”陈某就给郭某1介绍罗麦业务。 朱玉富2019年11月30日笔录： 魏某的保险到期就兑付了。其不知道为什么，魏某的21万的保单2016年7月10日到期，2016年9月5日张某2(622707430285305)帐户转到魏某账户21万元。2016年2月22日，张某2建行信用卡消费24000元，是为郭某1交罗麦产品的钱，是郭某1借的我钱，后来还给我了，给我的现金。 证人魏某证言：2016年9月5日张某2的帐户转到其帐户21万，是朱玉富兑付的21万，该笔是2016年7月10日到期，2016年9月5日才兑付，因为是亲戚，到期后没有催过朱玉富。 上述证据，被告人朱玉富关于对陈某的辩解系介绍郭某1购买罗麦与被害人陈某的陈述不相一致。且在卷的由陈某帐户到郭某1帐户再到张某2的帐户并结合郭某1的供述，朱玉富的辩解不能成立。 2、关于收取康某涉案款项的证据 被害人康某2019年11月22日陈述： 2009年其对象去世，在人寿保险有一笔理赔金，2010年朱玉富为其办理的理赔，后来又由朱玉富办理了几次业务。2016年6月的时候，我在朱玉富那里办理的保险到期，一直催朱玉富兑付。2016年6月10日，朱玉富带着郭某1、朱玉富的媳妇到我汶上康驿镇解庄的家里。当场给了我保险金9万现金，我把钱放在床上。郭某1给我说“继续存吧”。朱玉富的媳妇在给我现金之前就从我屋里出去了。郭某1劝存时，朱玉富在场。在我决定存时，朱玉富就出去了。郭某1从床上拿出一万七还是一万八千元利息先给了我。郭某1拿着剩下的钱，朱玉富进来对郭某1说咱走吧。第二天，郭某1一人给我送的保单。 证人高某证言：其系康某女儿。2019年9月16日其在亿丰时代广场和朱玉富见面，询问假保单之事。朱玉富说他当时把假保单之前的到期兑付的9万元给其母亲了，其母亲就没再入保险。其母亲再入保险的事一点也不知道。他让郭某1去其家是为了解释晚兑付3个月的事。 书证康某的该保单，亦佐证以上该事实。 郭某12019年3月7日14时10分笔录 2017年8.9月份，朱给我说康某有个客户保单到期，让我给说说，让他继续做，我拿着9万元现金和朱两口子到康某家。朱说送钱来，我先把钱给张某2，张给客户说到别家去，先走。客户继续做。客户给了7万多元。办理9万元保单。到车上，朱两口子把7万多要走。 朱玉富2019年9月9日9时23分笔录：康某不是其的客户。 朱玉富2019年11月30日笔录：不认识康某，也没见过康某，没有为其做过保险。 上述证据，被告人朱玉富对康某辩解的不认识，未办理过保险与被害人康某的陈述、证人证言及郭某1的供述，不相一致，且其辩解没有任何的合理性，其辩解不成立，应予认定朱玉富同郭某1去往康某处还其经办的假保险，并故意制造朱玉富不在场经办，由郭某1直接以假保险名义再收取保费的事实，且符合朱玉富与郭某1此前二人预谋的故意行为。 被告人朱玉富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主体资格。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认证程序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玉富明知郭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保险业务，伪造保险凭证，骗取他人财物，仍提供帮助，致使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玉富犯合同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朱玉富与郭某1于2013年10月9日起既共同预谋并共同实施及指控朱玉富对郭某1通过仲某1、杨某1实施诈骗提供帮助行为的证据均并不确实充分，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玉富明知郭某1利用其本人或其本人介绍的他人实施诈骗行为，仍为郭某1直接利用他人实施诈骗行为，提供联络帮助行为；或者为郭某1直接诈骗被害人居某，为郭某1实施诈骗提供机会、制造条件，其行为应为对郭某1利用他人或者直接实施诈骗行为提供帮助行为，而帮助行为，对于郭某1利用他人或其本人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构成性事实和行为起到间接或辅助的作用，故其为从犯，应减轻处罚。现有证据无论被告人朱玉富供述还是郭某1供述及其他在案证据的主要指向为，朱玉富实施上述行为，既有使自己表面上或社会观念上的退出因郭某1实施诈骗行为而产生纷争，又有借此通过郭某1继续实施诈骗行为的非法获利，主要用于偿付其先前经办或其通过他人经办的该假保险合同的涉案款项，朱玉富对继续实施诈骗获利偿还先前诈骗获利，从而使犯罪行为危害性后果扩大，具有主客观上的罪过和行为，且系用新骗偿旧骗，此可作为对被告人朱玉富量刑情节上的考量。被告人朱玉富在获知其被郭某1利用实施诈骗行为，无论是基于其对他人介绍而被郭某1犯罪所利用而产生的义务，还是基于社会道德和良知，其均应向被其拉拢介绍的王某1等人，予以如实披露，然而其自私自利，自作聪明，利用犯罪，以图自保，结果得不偿失，可基于被告人的该主观恶性，酌定对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朱玉富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并已在证据分析中列明。另，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利用诈骗所得，偿还先前诈骗所得，不能反映被告人朱玉富对此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对此，被告人朱玉富以新骗偿旧骗，恰证明朱玉富对新骗造成客观上的不能偿还，具有主观明知并追求之，故被告人朱玉富对此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另，被告人朱玉富与郭某1的共同行为实施的对郭某1的非法占有目的，亦系明知，并提供帮助并追求之，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被害人认为朱玉富某成合同诈骗的共犯意见，予以采信。被害人要求朱玉富应当对于2012年后直接或间接经办的涉案款项负退赔责任，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完全相符，不予全部支持。被告人朱玉富在共同犯罪中违法所得243.8352万元，应与共同犯罪人共负退赔责任。被告人朱玉富在案发后自行部分少量退赃，且可适度在量刑上考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玉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4年8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朱玉富对(2018)鲁0811刑初1431号刑事判决书中“二、责令被告人郭某1退还各被害人经济损失1028.247万元”中的经济损失243.8352万元，负共同退赔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详细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董 磊 审判员 于志壮 审判员 王传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