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时安，男，汉族，1973年7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萍蓉，女，汉族，1976年1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东凯，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时安因与被上诉人俞萍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4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时安上诉请求：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4964号民事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中出现多处笔误及前后矛盾之处。2011年1月3日刘时安支付给俞萍榕的12500元系支付2010年6月25日借款的固定利息。2011年4月25日借条才对这笔10万元借款重新确认时再约定利息，10万元借款的计算起算时间应为2011年4月25日。原审在计算还款数额时未确认此利息，并就2010年6月25日10万元借款直接自2010年6月25日起计息，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对还款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关于还款顺序、计息本金、计息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均有异议。俞萍蓉于2010年6月25日及7月16日出借15万元借款，刘时安已经于2010年7月12日至2014年8月13日陆续归还完毕，其中5万元系现金交付，债权债务消灭。即便刘时安现金交付部分由于举证困难无法认定，但原审判决对于本案借款的还款计算方式及数额认定错误。还款顺序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进行认定。由于2010年6月25日10万元借款约定的为固定利息，故在2011年1月3日归还固定利息12500元后，期间不应计息，直至2011年4月25日双方重新签署借条约定月息2.5%时再行起算。本案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2.5%，年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24%。对于已支付的利息按月息2.5%计算无异议，但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刘时安不愿意继续按月息2.5%计算，应按照月息2%计算，而原审判决利息全部依照月息2.5%计算，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存在超过诉请的情形。俞萍蓉诉讼请求金额在法院作出判决时明显低于法院判决金额。 被上诉人俞萍蓉辩称：2010年间，刘时安因资金紧张为由，陆续向俞萍蓉借款，后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2016年9月2日刘时安向俞萍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刘时安截止2016年9月2日尚欠俞萍蓉借款人民币13万元，并同意在2017年春节前即2017年1月28日前归还5万元，在2018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16日前归还8万元。现刘时安在出具欠条后未按其承诺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俞萍蓉多次向刘时安催讨，刘时安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诿。 俞萍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3万元及逾期借款利息（其中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8日起暂计至2017年12月28日止为3250元，此后应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以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重审查明：俞萍蓉于2010年6月25日向刘时安账户汇入借款10万元。俞萍蓉于2010年7月16日通过俞萍蓉母亲张连娥账户向刘时安账户转账借款5万元。 刘时安向俞萍蓉分别于2010年9月7日转账30000元、2010年10月25日转账10000元、2011年1月3日转账12500元、2012年6月11日转账15000元、2013年2月7日转账20000元、2013年10月31日转账30000元、2014年8月13日转账50000元，共计167500元。另，俞萍蓉分别于2010年5月12日向刘时安转账10000元、2010年10月14日转账10000元、2011年8月11日转账3000、2012年6月26日转账15000元、于2012年4月19日转账20000，共计58000元+上述150000元=208000元。 2016年9月2日，刘时安向俞萍蓉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今欠原告共计13万元，归还日期为2017年春节前即2017年1月28日前归还5万元，在2018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16日前归还8万元（注：若遇难题，至少归还5万元，余3万元定于2019年底前还清）。之前所有借条（含刘时龙借款）一律作废。 另查，2014年8月13日，俞萍蓉向刘时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兹收到借款人刘时安50000元还款（伍万元），连同前期伍万元，共收到本金100000元（拾万元）”，庭审中，俞萍蓉陈述8月13日当天收到5万元，还有5万元涵盖当时13年的一笔两万一笔三万。俞萍蓉及刘时安当庭确认2011年4月25日的借条与2010年6月25日的借条所指向的为同一笔借款即2010年6月25日的10万元借款本金（1250元为利息），双方借款本金只有15万元，俞萍蓉另付的5.8万元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 一审重审认为，双方确认俞萍蓉分别于2010年5月12日向刘时安转账10000元、2010年10月14日转账10000元、2011年8月11日转账3000、2012年6月26日转账15000元、2012年4月19日转账20000五笔共计5.8万元系双方其他款项往来。本案借款本金为15万元，即2010年6月25日的10万元及2010年7月16日的5万元。按照双方借条约定的方式计算利率，月利率为2.5%，原告请求按年利率6%支付之后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重审予以照准。 因本案原一审时，刘时安未找到证据B1，故俞萍蓉依据2016年9月2日刘时安出具的《欠条》起诉双方借贷纠纷，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在2014年8月13日俞萍蓉向刘时安出具本案证据B1的收条时点，刘时安已向俞萍蓉分别还款额为：于2010年9月7日转账30000元、2010年10月25日转账10000元、2011年1月3日转账12500元、2012年6月11日转账15000元、2013年2月7日转账20000元、2013年10月31日转账30000元、2014年8月13日转账50000元，共计167500元。庭审中，俞萍蓉陈述2013年2月7日转账20000元、2013年10月31日转账30000元、2014年8月13日转账50000元为该收条所指向的本金偿还部分，对此，一审重审认为，按证据B1的《欠条》内容及出具该欠条的时间与还款时间点的贴合距离判断，一审重审认定上述三笔为俞萍蓉2014年8月13日出具《收条》所指向的本金偿还。刘时安认为该收条上另5万元本金偿还分别为支付现金20000元及3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不予认定。刘时安认为其在2010年7月12日偿还现金10000元、2012年11月21日还款现金2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俞萍蓉亦未予确认，一审重审不予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刘时安已支付的款项超出当期利息部分应视为偿还本金，在所欠本金中予以抵扣。经计算，刘时安偿还本息的8笔款项为： （1）2010年6月25日借款本金50000元，至刘时安第二次借款10万元前，共计20天，产生利息为当期利息50000元×0.025*30天×20天=833.33元； （2）2010年7月16日第二次借款后，本金为15万元，2010年9月7日刘时安第一次还款时53天，产生利息150000元×0.025*30天×53天=6625元还款，加上前期尚欠利息833.33元，共计7458.33元，当日，刘时安还款30000元，尚余30000元-7458.33元=22541.67元，故尚余22541.67元应抵扣本金，剩余本金150000元-22541.67元=127458.33元； （3）2010年10月25日还款10000元，当期利息127458.33元×0.025*30天×38天=4036.18元，尚余10000-4036.18=5963.82元，故尚余5963.82元应抵扣本金，剩余本金127458.33元-5963.82元=121494.51元; （4）2011年1月3日还款12500元，当期利息121494.51元×0.025*30天×69天=6985.93元，尚余12500-6985.93元=5514.07元，故尚余5963.82元应抵扣本金，剩余本金121494.51元-5514.07元=115980.44元; （5）2012年6月11日还款15000元，当期利息115980.44元×0.025×*30天×525天=50741.44元，尚欠利息50741.44-15000元=35741.44元; （6）2013年2月7日还款本金20000元，当期利息115980.44元×0.025*30天×764天=73840.88元，尚欠利息35741.44+73840.88=109582.32元，本金尚欠95980.44元; （7）2013年10月31日还本金30000元，当期利息95980.44元×0.025*30天×265天=21195.68元，总计尚欠利息109582.32元+21195.68元=130778元，尚欠本金65980.44元; （8）2014年8月13日还本金50000元，当期利息65980.44元×0.025*30天×285天=15670.35元，总计尚欠利息130778元+15670.35元=146448.35元，尚欠本金15980.4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刘时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俞萍蓉欠款本金15980.44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4日起以15980.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原审被告还款之日止）；二、原审被告刘时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俞萍蓉至2014年8月13日的利息146448.35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965元，由原审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中“俞萍蓉及刘时安当庭确认2011年4月25日的借条与2010年6月25日的借条所指向的为同一笔借款即2010年6月25日的10万元借款本金（1250元为利息）”有误，利息应为12500元，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俞萍蓉所提交的借条、银行凭证以及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俞萍蓉分别于2010年6月25日、2010年7月16日向刘时安出借10万元及5万元借款，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时安分别于2010年9月7日转账30000元、2010年10月25日转账10000元、2011年1月3日转账12500元、2012年6月11日转账15000元、2013年2月7日转账20000元、2013年10月31日转账30000元、2014年8月13日转账50000元给俞萍蓉，用以偿还借款。刘时安仍应就尚欠的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问题。首先，俞萍蓉于2010年6月25日出借给刘时安10万元借款，刘时安就该笔借款分别于2010年6月25日及2011年4月25日出具了两份借条。虽然2010年6月25日借条未明确利息，且2011年4月25日的借条仅约定“按每壹万元支付贰佰伍拾元计息”，但刘时安在本案上诉状中自认2010年6月25日借款10万元约定了12500元，并且“2011年4月25日双方重新签署借条约定月息2.5%”。根据刘时安的自认及借条，双方就2010年6月25日10万元借款于2010年6月25日约定五个月借期内的利息为12500元，据此计算利率为月息2.5%。2011年4月25日双方再次约定的该笔借款的利息亦为月息2.5%，与双方2010年6月25日约定的利率相吻合。刘时安提出的该笔在2011年4月25日前仅需支付12500元利息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亦违背公平原则，不予采纳。其次，2010年7月16日俞萍蓉出借给刘时安的5万元借款，刘时安于2010年7月15日出具了借条，约定“按每壹万元每月支付贰佰伍拾元计息”，据此约定计算当事人就该笔借款所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5%。而且，刘时安在上诉状中明确表明“本案借款约定为月2.5%，即年利率30%，超过法律规定的24%，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按月2.5%计算上诉人无异议”。因此，刘时安已偿还的利息应自借款之日起按照月息2.5%计算。 关于还款顺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以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2011年4月25日之前，两笔借款的负担相同且10万元借款还款期限早于5万元借款，刘时安的还款应先抵充1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本金，后抵充5万元借款的利息及本金。2011年4月25日之后，因双方当事人约定延后了1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5万元借款的借款还款期限早于10万元借款尚欠部分的还款期限，此后还款应先抵充5万元借款的利息及本金，后抵充10万元借款尚欠部分的利息及本金。另外，双方当事人有约定还款顺序的按照双方确认的还款顺序计算。具体计算如下： （1）2010年9月7日还款30000元,先偿还10万元借款自2010年6月25日至2010年9月7日期间2个月13天的利息6083.33元（以下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本金按月息2.5%计算利息，满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以一个月利息除以30天乘以实际天数计算），剩余还款款项偿还10万元借款本金23916.67元，该笔10万元借款尚欠借款本金76083.33元。 （2）2010年10月25日还款10000元，先偿还10万元借款尚欠的借款本金76083.33元自2010年9月8日至2010年10月25日期间1个月18天的利息3043.33元，剩余还款款项偿还10万元借款本金6956.67元，该笔10万元借款尚欠本金69126.66元。 （3）2011年1月3日还款12500元，先偿还10万元借款尚欠的借款本金69126.66元自2010年10月26日至2011年1月3日期间2个月9天的利息3974.78元，剩余还款款项偿还10万元借款本金8525.22元，该笔10万元借款尚欠本金60601.44元。 （4）2012年6月11日还款15000元，偿还5万元借款自2010年7月16日至2011年7月15日期间12个月利息15000元。 （5）2013年2月7日还款20000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该笔还款系偿还本金，先偿还清5万元借款的本金。至此，5万元借款尚欠本金30000元及5万元借款自2011年7月16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的利息。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高于年利率24%，当事人未自愿偿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5万元借款自2011年7月16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共计1年207天利息为18805.48元。 （6）2013年10月31日还款30000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该笔还款系偿还本金，先偿还5万元借款尚欠的本金30000元。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高于年利率24%，当事人未自愿偿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30000元借款本金在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共计266天产生的利息为5247.12元。至此，刘时安已还清5万元借款本金，尚欠该笔借款的利息共计24052.6元（18805.48元+5247.12元=24052.6元）。 （7）2014年8月13日还款50000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该笔还款系偿还本金，应先偿还10万元借款尚欠的本金60601.44元，至此，10万元借款尚欠借款本金10601.44元，及尚欠借款本金60601.44元自2011年1月4日至2014年8月13日期间利息。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高于年利率24%，当事人未自愿偿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尚欠借款本金60601.44元自2011年1月4日至2014年8月13日期间3年222天的利息为52479.19元。 按照上述还款顺序，截至2014年8月13日为止，刘时安尚欠俞萍蓉借款本金10601.44元及利息76531.79元（利息：24052.6元+52479.19元=76531.79元）。 关于俞萍蓉提出的刘时安应按照《欠条》所确认的13万元偿还本金及支付逾期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对此，刘时安抗辩称，该欠条所确认的金额与事实严重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了，“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首先，根据俞萍蓉所提交的《欠条》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俞萍蓉与刘时安于2016年9月2日就借款进行了结算，刘时安向俞萍蓉出具了《欠条》。按照年利率24%计算，尚欠的本金10601.44元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6年9月2日期间共计2年20天产生的利息为5228.11元。据此，截至双方结算之日2016年9月2日为止，按照已偿还利息以月息2.5%、未偿还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刘时安尚欠俞萍蓉借款本金10601.44元及利息81759.9元（利息：76531.79元+5228.11元=81759.9元），本金及利息共计92361.34元（10601.44元+81759.9元=92361.34元）。欠条所结算的13万元中超过92361.34元的部分不符合上述规定，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此，刘时安应向俞萍蓉偿还借款92361.34元。其次，刘时安出具的《欠条》中约定了还款期限，刘时安未依约偿还借款，现俞萍蓉诉请刘时安支付尚欠的借款本金10601.44元自约定还款之日2017年春节前（即2017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借款利息，应予支持。但俞萍蓉诉请刘时安支付该结算金额92361.34元中包含的已按照24%计算的前期借款利息81759.9元的逾期借款利息，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刘时安应偿还俞萍蓉92361.34元，并就其中的10601.44元支付自2017年1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4964号民事判决； 二、刘时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俞萍蓉借款92361.34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0601.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8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俞萍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65元，由俞萍蓉负担831元，由刘时安负担213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65元，由俞萍蓉负担831元，由刘时安负担21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谢亚希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小晗 书 记 员  段 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