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水上东路宁汇大厦**写字楼**301、302、303、305及**整层。主要负责人：赵荣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彤，天津丰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凱，男，195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天津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天，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霞，广东国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雯文，女，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霞，广东国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李连凱、徐文天、张雯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不服部分金额为商业险判决金额233095.79元＋30000元），对交强险的追偿权予以确认；2．本案上诉费用由李连凱、徐文天、张雯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焦点为徐文天是否存在饮酒或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事实。该判决书第8页本院认为后通篇未提及徐文天是否存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情况，与李连凱主张的徐文天饮酒驾驶机动车的事实存在矛盾，且该饮酒行为涉及到阳光财险日后依照交强险追偿、在交强险范围内是否支付徐文天垫付30000元以及商业险拒赔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李连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文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雯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连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徐文天、张雯文、阳光财险赔偿李连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等经济损失400000元；2．残疾赔偿金、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鉴定结果为计算依据；3．要求阳光财险在事故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连凱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在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李连凱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文天、张雯文、阳光财险承担。诉讼中，李连凱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徐文天、张雯文、阳光财险赔偿医疗费16369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100元/天×4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误工费19800元（3300元/月÷30天×180天）、护理费18837.23元（260元/天×41天＋60912元/年÷365天×49天）、残疾赔偿金83014.20元（46119元/天×18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1603.66元［原告之父母均满75周岁，34811元/年×（5年＋5年）×10%÷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其中含徐文天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5日22时许，徐文天饮酒后驾驶津ＡＦ××**号大众汽车牌小型客车，沿宝芦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镇××村××排××处，大众汽车牌小型客车右侧前部与公路西侧路边的行人任子敏和李连凱身体接触碰撞，造成任子敏和李连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徐文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任子敏和李连凱无事故责任。李连凱受伤后，在天津市宁河区医院就诊，后去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在家休养。张雯文系津ＡＦ××**号大众汽车牌小型客车车辆所有人，该车在阳光财险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责任期间。另查，事故发生后，徐文天为李连凱垫付医疗费30000元，双方对垫付情况均认可。庭后，经一审法院准许李连凱提交了李连凱及被扶养人的户口页，以证明李连凱于1957年3月26日出生，李连凱之父李贺珍于1936年12月1日出生，李连凱之母任振荣于1933年11月10日出生。经一审法院核实无误，予以认证。一审法院认为，（2019）津0117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徐文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任子敏和李连凱无事故责任。徐文天借用张雯文的车辆使用，张雯文作为出借方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该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任子敏医疗费450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1500元，合计6200.8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任子敏误工费8610元、护理费7380元、交通费50元，合计16040元。以上两项共计22240.80元。二、被告徐文天、张雯文对本案赔偿之债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判决送达后，徐文天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津03民终8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审判决认定阳光财险因徐文天醉酒驾车，在三者险内免除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徐文天承担显属不当，予以纠正。可待发生争议时，由争议当事人另行解决。该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对上述判决结果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徐文天驾驶的津ＡＦ××**号大众汽车牌小型客车在阳光财险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该公司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代徐文天承担责任，仍不足部分由徐文天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险曾对本事故承担过责任，本案中只在理赔剩余额内承担责任。阳光财险提出因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徐文天事故发生时醉酒驾驶，故不同意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说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连凱的医疗费163699.90元，有票据佐证，予以确认。李连凱的医疗费均为治疗交通事故引发的伤情所产生，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均为实际花费，应予以支持。医疗费票据中有五张自助机现场挂号凭证虽不是正式医疗票据，但是李连凱实际花费，应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李连凱住院40天，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得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李连凱伤情，其主张营养费予以支持，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李连凱营养期90天，李连凱的营养期以此计算，其主张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得当，予以支持，李连凱营养费为4500元；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李连凱误工期180天，李连凱的误工期以此计算，其主张误工费按每月工资3300元的标准计算，有劳动合同、误工工资证明及工资表佐证，予以支持，李连凱的误工费为19800元。徐文天对李连凱误工相关证据均不认可，对其主张按工资标准计算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徐文天的意见不予支持；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李连凱护理期90天，李连凱的护理期以此计算，李连凱住院期间雇佣护工，且有相关证据佐证，对产生的护工护理费106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时间按照天津市统计局2020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天津市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0912元／年标准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总计为18837.2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文天提出用药清单中已经有护理费用支出，所以对李连凱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医疗用药清单中的护理费系医疗护理费用，与李连凱主张的生活护理费不属同一性质，故不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对徐文天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二次手术费15000元，有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李连凱1957年3月26日出生，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天津市统计局2020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119元／年标准计算18年，并按赔偿指数10%计算，总额为83014.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连凱无事故责任，十级伤残，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得当，予以确认；李连凱住院40天，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过高，结合其伤情及居住地距治疗地较远等情况，酌定为400元；李连凱之父李贺珍，1936年12月1日出生，被扶养人李贺珍的生活费应按照天津市统计局2020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4811元／年标准计算5年，三人扶养，并按赔偿指数10%计算，被扶养人李贺珍生活费为5801.83元。李连凱之母任振荣，1933年11月10日出生，被扶养人任振荣的生活费按照天津市统计局2020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4811元／年标准计算5年三人扶养，并按赔偿指数10%计算得当，予以确认，被扶养人任振荣生活费为5801.83元。综上，李连凱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1603.6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5000元，有票据佐证，予以确认。徐文天为李连凱垫付医疗费30000元，李连凱应予返还，折抵赔偿款。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李连凱医疗费3799.2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连凱残疾赔偿金8301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945.80元，合计93960元。以上两项共计97759.20元。上述赔偿款支付徐文天垫付款30000元，支付李连凱67759.2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三者险内赔偿李连凱医疗费15990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9800元、护理费18837.2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7.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233095.79元。三、徐文天、张雯文对本案赔偿之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李连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2元，徐文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阳光财险提交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徐文天醉酒酒精含量及其醉酒驾驶的事实。李连凱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阳光财险后续向徐文天主张赔偿时可以以该刑事判决书为依据，能达到其诉争目的。徐文天、张雯文对于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阳光财险想行使自己的追偿权，应另案起诉解决。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徐文天是否存在饮酒或醉酒驾驶行为，阳光财险主张应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免赔及在交强险内具有追偿权是否有依据。根据已经生效的（2020）津0117刑初29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及徐文天的自认，徐文天确存在醉酒驾驶行为，但阳光财险并未提交经投保人签字确认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且阳光财险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已对此免责条款履行了充分提示义务。依据相关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阳光财险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已将免责事由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阳光财险主张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免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是否享有追偿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