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05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广君，男，1999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洞口县，住湖南省洞口县。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尹海洋，男，1983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湖南省洞口县。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5月18日被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赌博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洞口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洞口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尹少辉，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洞口县，住湖南省洞口县。因涉犯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20年6月2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经洞口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8月28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广君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尹海洋、尹少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20）湘0525刑初3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广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罗广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同案人尹友红（已判刑）与女友陈某1、同案人刘斌（已判刑）、肖某1等人在洞口县沿江大道夜宵摊吃夜宵。期间，尹友红驾驶刘斌的湘Ｅ4××××红色北京现代小车陪同陈某1到钱柜ＫＴＶ讨要工资未果。尹友红开车与陈某1返回夜宵摊。尹少辉得知后赶到钱柜ＫＴＶ。尹友红返回夜宵摊后纠集刘斌、肖某1等人再次前往钱柜ＫＴＶ索要工资。刘斌驾驶红色现代小车搭载尹友红、陈某1、肖某1等人一起来到钱柜ＫＴＶ门口。同案人黄启洪（已判刑）驾驶湘Ｅ4××××白色大众小车搭载罗广君来到钱柜ＫＴＶ门口的对面路边等待。尹友红与黄启洪等人打招呼后，便伙同刘斌、罗广君等人进入钱柜ＫＴＶ，与尹少辉、尹海洋等人在小会客厅谈工资的事情，双方没有谈拢。尹友红等人离开钱柜ＫＴＶ大厅来到马路边准备上车时，罗广君对尹友红讲今天把事情处理好。尹友红听后与罗广君等人回到钱柜ＫＴＶ大厅，走过去打了钱柜ＫＴＶ副经理王文钦脸部一巴掌。钱柜工作人员尹海洋等人看到尹友红动手，就与尹友红、罗广君打起，工作人员方青尧从身上拿出了一根甩棍、尹海洋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刀。刘斌在车上看到后遂下车到后排拿了一把杀猪刀冲到钱柜ＫＴＶ门口，此刻尹少辉用手指着刘斌，在离尹少辉半米处的一名男子立即冲到刘斌面前，另一名男子也看着刘斌，这两名男子看到刘斌手里拿着刀后，立马跑到钱柜ＫＴＶ消防设备室拿管铩，钱柜其他五名人员也跑回消防设备室拿管铩，还有一名男子跑到小会客厅拿了根钢管。尹友红、罗广君等人趁机跑到钱柜ＫＴＶ外面马路边，其中黄启洪、罗广君到白色无牌大众车上面拿出二把管铩准备对砍。在尹海洋等八人跑进房间拿管铩后，尹少辉先是站在大厅对大门外面挥舞了一下手，尹海洋、曾维国等六人均拿着管铩冲了出来，后尹少辉往钱柜ＫＴＶ内部办公室方向走了几步又返回大厅并用手指着大厅门口，方青尧和另一名男子也拿着管铩冲了出去。尹友红一方看到钱柜ＫＴＶ方有八人拿管铩出来，遂往佳和ＫＴＶ方向逃跑。尹海洋等人追赶未果，便返回ＫＴＶ门口，用管铩砍砸刘斌所驾驶的红色北京现代小车，尹少辉此时来到刘斌车子前不远，先后两次用手指指着马路对面黄启洪的白色小车和刘斌的红色现代小车，钱柜方人员在尹少辉第一次指了对面那台白色小车后，有多名男子立即用手又指了那台车，并有二名男子拿着管铩走过去看了下那台车；后尹少辉走到刘斌红色现代小车面前查看该车车牌，接着又用手指指着该车，这时有一名男子正在用管铩砍砸。在整个冲突过程中，钱柜ＫＴＶ多名人员陆续用管铩砍砸红色现代小车。经估价鉴定，红色现代小车被损毁价值人民币22715元。钱柜ＫＴＶ方于2018年4月8日赔偿了被损车辆所有人刘斌的损失人民币9000元。案发后，尹海洋、尹少辉、罗广君分别于2020年2月25日、5月6日、6月10日主动至洞口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一审法院采信原审被告人罗广君、尹海洋、尹少辉和同案人方青尧、曾维国、刘斌、黄启洪的供述；证人肖某2、徐某、肖某1的证言；到案经过、现场视频监控截图、同案人尹友红的刑事判决书壹份、尹海洋前科材料、和解协议、领据等书证；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罗广君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尹海洋、尹少辉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双方虽因工资纠纷产生矛盾，当罗广君等人准备斗殴时，发现被告人尹海洋、尹少辉等工作人员人多势众，便逃离现场，致使斗殴未果。尹海洋、尹少辉等人在对方逃离现场后，随心所欲损毁他人车辆，无事生非的动机明显，应属于寻衅滋事行为，且在其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被害方不存在过错的行为，不应认定被害方有重大过错。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尹海洋、尹少辉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广君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尹海洋、尹少辉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尹海洋、尹少辉方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尹少辉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悔罪表现及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尹海洋系主犯，且有违法犯罪前科，对其不宜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对罗广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尹海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尹少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广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尹海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尹少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罗广君上诉提出，对一审法院判处尹海洋、尹少辉犯寻衅滋事罪持有异议。尹海洋、尹少辉事先准备有管制刀具，有组织、有预谋且人数众多，实施追砍未果后，对上诉人同伴车辆进行砍砸，造成小车损失价值人民币22715元，应认定尹海洋、尹少辉同样构成聚众斗殴罪。一审判决定性不准，量刑不当，请求撤销洞口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5刑初308号判决的第二、三项，依法公平、公正量刑。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广君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原审被告人尹海洋、尹少辉在对方已逃离现场后，仍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罗广君、尹海洋、尹少辉均应按其实施的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罗广君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罗广君还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一审法院综合罗广君的犯罪行为、后果及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对罗广君减轻处罚并无不当。罗广君对一审判决确定自己的罪行性质及量刑并无异议，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尹海洋、尹少辉定性不准，量刑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从刑事诉讼的程序而言，赋予被告人的上诉权是用于保护其自身的合法诉讼权益，而对同案被告人定罪量刑的异议，应申请检察机关提起抗诉。刑事诉讼“上诉不加刑原则”同样适用未提起上诉的原审被告人尹海洋、尹少辉。而从本案的实体处理看，双方协商未果后，罗广君与同案人尹友红重新返回店内，尹友红率先动手殴打KTV工作人员，其非法行为引发冲突升级，尹海洋等多人上前制止，直至双方持械对峙。纵观此阶段起因、冲突升级的过程，钱柜KTV一方确还有维护正常经营秩序的目的和被动防卫使用武力的因素，并非事先挑衅相约互殴。基于此前提，原公诉机关未予指控尹海洋、尹少辉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尹海洋、尹少辉构成聚众斗殴罪，尚不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而当罗广君等人逃离现场后，无论出于泄愤报复或示威警告他人，尹少辉、尹海洋等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应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一审法院认定尹少辉、尹海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经协商主动赔偿对方财产损失等情节，根据尹少辉确有悔罪表现及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对其宣告缓刑；考虑尹海洋有两次违法前科，不予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罗广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 云 审 判 员  钟抗迪 审 判 员  王星星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李 萍 代理书记员  姚 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