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能凯，男，198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艳妙，女，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红星路与屯河路交叉处君悦海棠新天地大厦****，乌伊东路**时代新城****。 主要负责人：姜宝东，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新疆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能凯、韩艳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昌吉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能凯、韩艳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昌吉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能凯、韩艳妙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明姣在事故发生时从车内甩出至车外致死不存在时间转换的事实没有依据。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第三者”或者车上人员不是一个绝对性、永久性的概念，故涉案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李玥姣是车上的乘客，属于车上人员，但后因车辆失控被甩出车外，落地后发生被该车碾压死亡，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玥姣已经置身于涉案车辆之下，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及不起诉决定书的确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此可以认定李玥姣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交通事故的性质决定了在发生交通事故的过程中，车辆和车乘人员的相对位置会不断变化，乘车人员被甩出车外的交通事故屡见不鲜，车上人员在特定条件下完全可能转化为车外人员，区分车上人员和车外人员的意义在于确定该人员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不仅要看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该特定人员是处于车内还是处于车外，还要看该特定人员是在车外被车体造成伤亡还是在车内被车体造成伤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根据上述规定，第三者责任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为标的，以填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所受损失的保险。“第三者”的范围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作出界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订立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即属于此类保险。根据本案事实李玥姣属于本案的第三者，涉案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理赔范围。至于何种原因导致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认定。一审认定不存在时空转换的事实，属于事实判断及法律适用错误。 太平洋财险昌吉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不存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本案事实清楚，双方争议焦点为死者是否能认定为第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对该问题的认定，受害人事发当时在车上的，不存在转换为第三者的问题，因此本案不符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被上诉人依法不能予以赔付，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李能凯、韩艳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10000元；2.请求被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17时33分许，李能凯驾驶×××小型轿车沿新疆阜康市500水库伴渠公路路段由东向西行驶时，因躲避路中间的坑，致×××小型轿车车辆自翻，车辆受损，乘客李玥姣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阜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能凯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李玥姣无责任。涉案×××号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家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期限是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8月22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限内。同时原告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家渠支公司投保了500000元机动车损失险(车损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三责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是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8月22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中心支公司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家渠支公司是其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要求将财险昌吉州中心支公司列为一审被告，李能凯、韩艳妙亦同意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中心支公司为一审被告，遂变更了起诉状。阜康市人民检察院阜检一部刑不诉【2020】4号不起诉决定书查明：2019年8月30日17时33分许，被不起诉人李能凯驾驶×××小型轿车沿阜康市500水库伴渠公路路段由东向西行驶，因躲避路中间坑，车辆侧翻，被害人李玥姣被压车下，被不起诉人李能凯拨打120和110，经确认被害人李玥姣当场死亡。经认定李能凯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李玥姣无责任。现李能凯、韩艳妙起诉，请求太平洋财险昌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6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车上人员因交通事故能否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李能凯驾驶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因超速行驶，躲避路中间水坑过程中，导致其驾驶的涉案车辆×××小型轿车车辆自翻，车辆受损，坐在车内的李玥姣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现李能凯、韩艳妙请求太平洋财险昌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本次事故中死者李玥姣在发生交通事故的瞬间属车上人员，因交通事故的原因才导致其脱离本车，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太平洋财险昌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需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能凯、韩艳妙请求太平洋财险昌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的问题。根据李能凯、韩艳妙向本院提供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电子保单)》中载明的承保险别为“机动车损失险(车损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三责不计免赔率)”，不存在李能凯、韩艳妙所称的为涉案车辆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即商业三者险，且死者李玥姣不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故对李能凯、韩艳妙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李能凯、韩艳妙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受害人李玥姣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2.太平洋财险昌吉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受害人李玥姣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的问题。依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李能凯驾驶案涉车辆行驶时，因躲避路中间的坑，致车辆自翻受损，造成李玥姣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故对上诉人认为李玥姣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先摔出车外，后被压在自翻车辆下，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应认定李玥姣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的主张不予采纳。 二、关于太平洋财险昌吉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受害者。李玥姣作为随车乘坐在案涉车辆内的人员系车上人员，发生事故时遂被摔出车外，而受害人系车上人员的身份并未改变，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已转化为“车外第三者”，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能凯、韩艳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李能凯、韩艳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杨 睿 审判员 宋晓蕾 审判员 彭 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赵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