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荣光，女，1978年1月6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系辽宁承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雪，系辽宁承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世生，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系辽宁承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雪，系辽宁承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飞达，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媛，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世生、贺荣光因与被上诉人齐飞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9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世生、贺荣光上诉请求：1.判令对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2民初95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严重错误，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上诉人侯世生与被上诉人齐飞达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二手车买卖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是上诉人侯世生因资金需求向被上诉人齐飞达借款，上诉人侯世生曾向被上诉人齐飞达偿还过借款，且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上也存在重大错误。2016年6月份，因上诉人侯世生做生意需要资金，便通过案外人尹建宏的介绍向被上诉人齐飞达借款20万元。因被上诉人齐飞达担心上诉人不能及时偿还借款，于是要求将上诉人侯世生妻子即上诉人贺荣光名下的车牌号为辽Ａ×××××的丰田霸道车质押并交付给被上诉人齐飞达，后上诉人侯世生曾偿还过被上诉人齐飞达4万元。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钱款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审查，未要求被上诉人齐飞达提供交付钱款的证据，仅凭一张收条就认定钱款的性质，属于证据认定上的严重错误。2.上诉人不可能以明显低价将车辆卖给被上诉人齐飞达，双方之间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是流质合同，应认定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质押的车辆于2013年购买，价值45万元左右。本案诉争车辆属于保值甚至增值车辆，上诉人不可能将车辆以20万元如此低价卖给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是依据被上诉人齐飞达的要求将车辆质押给被上诉人，二手车交易合同的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此合同是一份流质合同，依据《担保法》法第66条的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重大错误，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审法院应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此案。齐飞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涉案二手车交易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是善意买受人，已经支付合理对价，取得车辆所有权，且贺荣光对涉案汽车的买卖情况一直知晓，并没有异议，2016年6月22日，侯世生与齐飞达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时侯世生明确表示其卖车行为已获贺荣光同意且侯世生在签订合同时向齐飞达交付了贺荣光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手写仅限过户使用字样，交付了机动车使用证复印件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齐飞达作为善意买受人有理由相信侯世生的处分行为已经获得其妻子贺荣光的同意，并且合同签订后，齐飞达当场支付侯世生20万元购车款，侯世生将车辆交付给齐飞达，依照《物权法》第24条的规定，机动车的所有权转移不以过户登记为生效要件，过户登记只发生对抗效力，因此齐飞达已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从侯世生交付车辆到本案二审开庭，已有4年半的时间，贺荣光在此从未来主张过汽车被侯世生无权处分，且本案一审开庭时贺荣光也未提出过该主张，可见贺荣光对涉案汽车的买卖一直知情，且对侯世生的处分行为没有异议，因此，涉案二手车交易合同合法有效，退一步讲即使法庭认为侯世生的行为构成了处分，根据买卖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二手车交易合同也应当认定为有效，现涉案车辆于2016年6月22日就已经交付给善意买受人齐飞达，齐飞达已获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侯世生与贺荣光在本案一审时抗辩涉案车辆是抵押，现由抗辩车辆是无权处分，前后矛盾，本案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已经支付20万元购车款，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齐飞达与他人之间的借贷案件，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仅以一份与本案无关的判决书就推定齐飞达为职业放贷人，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本案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齐飞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丰田霸道车辆过户手续；2.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6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侯世生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侯世生将丰田霸道车一辆出卖给原告，车辆识别代码为：JTEBX3FJ4DK124591，发动机号为：2TR1281103，车辆号码为辽Ａ×××××；车辆价格为20万元整；甲方收到乙方全部整车款后，即将车辆全部手续交给乙方。甲方在卖车时，对车辆本身的各项性能及车辆状况进行如实交待，确定本车辆相关手续合法并且对车辆的所有权及保证此车无任何抵押纠纷和查封。甲方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否则给付乙方违约金10万元整。合同签订后，被告将车辆交付原告，被告收取原告货款20万元，但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侯世生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被告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原告已经给付被告货款，被告应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被告已在合同中约定在2018年12月31日前办理过户手续，被告未按约定办理过户手续，已经违约，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10万元过高，原审法院予以调整为6万元。关于二被告提出与原告系抵押借款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贺荣光、侯世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车辆更名过户手续；二、被告贺荣光、侯世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违约金6万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贺荣光、侯世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二手车交易合同》中约定的车辆与齐飞达取得的车辆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但不能推翻齐飞达实际占有车辆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双方实际是车辆质押借款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是《二手车交易合同》，上诉人侯世生在收合同约定的卖车款项后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了齐飞达，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买卖系虚假一事表示，实为车辆质押得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双反系车辆买卖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虽然合同中载明的车辆识别号、车辆颜色及交付的车辆登记证书与实际不符，但合同中明确了车辆的车牌号及车辆行驶证均与实际交付的车辆相一致，足以与其他车辆相区别，在没有证据证明交付车辆费合法登记车辆外，应认定双方买卖车辆是真实意思。虽然案涉车辆登记在上诉人贺光荣名下，但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案涉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夫或妻均由平等的处分权，在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时侯世生向齐飞达出具了贺光荣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明确标注“仅限过户适用”，表明齐飞达已经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在实际足额支付合同价款并实际占有车辆的情况下，应认定齐飞达构成善意取得，原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协助齐飞达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贺荣光、侯世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贺荣光、侯世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