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1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蕲春鑫合诚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蕲春县漕河镇节能灯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6MA490AY30N。法定代表人：张爱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蕲林，湖北东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正熙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蕲春县刘河镇董畈村凤凰山。法定代表人：龚少西，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桂姣，女，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上诉人蕲春鑫合诚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合诚农产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正熙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熙农牧公司）、胡桂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6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合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但上诉人主张利息应以主张权利而非起诉时计算。按交易习惯，双方结算应及时支付欠款，债权人不能支付欠款出具欠条并载明利息，是对债权人资金被占用的一种补偿，利息应以出具欠条之日起计算。正熙农牧公司辩称，正熙农牧公司与鑫合诚农产品公司长期业务往来建立了友好合作关系，案涉50万元是正熙农牧公司经营困难，双方友好协商之下出具的欠条，约定月息一分，正熙农牧公司出具欠条后，鑫合诚农产品公司并未打款到正熙农牧公司账上。同时正熙农牧公司在养鸡场改造完成后，正熙农牧公司于2018年向鑫合诚农产品公司帮忙借点钱以维持公司运营，并催讨原先的借条，鑫合诚农产品公司要求正熙农牧公司出具欠条52万元后，又如上次一样并未打款。正熙农牧公司不知晓该案诉讼是货款还是借款纠纷，其诉讼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正熙农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是格式合同，充分说明鑫合诚农产品公司把借款和货款、结算混为一团，损害了当事人的利益、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了无效合同。案涉货物配送单只能证明货物送达的证明，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正熙农牧公司对第三人诉讼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胡桂姣未作答辩。鑫合诚农产品公司向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正熙农牧公司支付货款1556871．74元，利息295200元（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共计1852071．7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正熙农牧公司支付货款1551371．74元，利息295200元（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鑫合诚农产品公司、正熙农牧公司之间系长期合作关系。正熙农牧公司多次在鑫合诚农产品公司处购买饲料，双方经多次结算，正熙农牧公司共出具欠条9份，金额为1307943元；其中龚少西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金额为500000元欠条一份，2018年6月1日出具金额为520000元的欠条一份，均约定月息1分。另有8次未结算，金额为248928．74元。鑫合诚农产品公司多次要求正熙农牧公司结算并偿还欠款未果，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合诚农产品公司系蕲春县饲料销售企业，正熙农牧公司系蕲春县蛋鸡养殖、销售企业。2016年许，鑫合诚农产品公司与正熙农牧公司开始饲料销售业务往来，由鑫合诚农产品公司向正熙农牧公司供应各类养鸡饲料，正熙农牧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往来业务联系人分别为鑫合诚农产品公司方王树生，正熙农牧公司方龚少西、胡桂姣、龚新腾等。正熙农牧公司收到货物后，由其工作人员胡桂姣、龚新腾等人在销售单上签字，其后，双方进行不定期结算。因资金周转等原因，正熙农牧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由正熙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少西、工作人员胡桂姣、股东龚新腾等分别向鑫合诚农产品公司方的王树生出具欠条：龚少西，2017年11月27日500000元（月息1分）、2018年6月1日520000元（月息1分）、2018年8月1日117000元；胡桂姣，2018年8月17日36800元、2018年8月26日21416元、2019年6月23日45635元；龚新腾，2018年9月16日24792元、2019年3月6日36800元；龚理，2020年2月10日5500元。鑫合诚农产品公司催讨欠款未果，遂提起诉讼，并要求正熙农牧公司一并支付未结算的货款：龚新腾签署的销售单，2018年11月9日21402元、2019年6月23日22414．74元、2019年11月9日30020元、胡桂姣签署的销售单，2018年8月21日54896元、2018年9月5日25032元、2019年4月10日3312元、2019年6月11日63620元、2019年11月28日28232元。2020年8月12日，正熙农牧公司偿还了5500元，收回了龚理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鑫合诚农产品公司向正熙农牧公司出售饲料，由正熙农牧公司支付对价，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发生的纠纷，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鑫合诚农产品公司、正熙农牧公司间的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正熙农牧公司未按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经核实，正熙农牧公司仍欠鑫合诚农产品公司货款1551371．74元未付，鑫合诚农产品公司要求正熙农牧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合诚农产品公司要求正熙农牧公司支付欠款500000元、520000元的利息，因其双方仅约定年利率为12％，未约定还款期限，利息应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对其按出具欠条之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正熙农牧公司不计算利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正熙农牧公司辩称2017年11月27日500000元、2018年6月1日520000元系未发生的借款，因正熙农牧公司对此两笔共计1020000元“未发生的借款”为何先后出具两张欠条既不能自圆其说，亦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且该欠条与其所欠货款能够相互印证，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对正熙农牧公司有悖诚信的行为予以谴责。正熙农牧公司辩称销售单未签署“未付款”，未经结算，因其未按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时支付已结算的款项，并拒绝承认所欠部分货款，诚信缺失，鑫合诚农产品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主张其一并支付未结算的货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熙农牧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已还款项，鑫合诚农产品公司予以确认并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正熙农牧公司辩称应以鑫合诚农产品公司向国家税务机关提供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等作为其欠款的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湖北正熙农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蕲春鑫合诚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551371．74元并支付其中1020000元的货款利息（自2020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二、驳回蕲春鑫合诚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68元，减半收取计10734元，蕲春鑫合诚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52元，湖北正熙农牧有限公司负担9382元。本院二审期间，正熙农牧公司、鑫合诚农产品公司、胡桂姣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一审庭审笔录第五页记载“审：鑫合诚农产品公司，解释一下为什么正熙农牧公司2017年的50万元没有给付后又出具条据？鑫合诚农产品公司：我公司以前与正熙农牧公司关系较好。审：正熙农牧公司，你陈述50万和52万元借款没有给付时，为什么又出具第二张52万元欠条？被：我公司与鑫合诚农产品公司是长期合作关系，50万元借款没有给付时我没有在意。鑫合诚农产品公司应当提供银行打款的证据，以财务报表为准。其他的我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102万欠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鑫合诚农产品公司上诉称欠款的起算时间应为欠条出具之日起，但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一审认定案涉借款以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蕲春鑫合诚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蕲春鑫合诚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光源审判员  郑 蕾审判员  朱 卫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天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