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林俊，男，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林，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民，男，195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苏州南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西二路**。诉讼代表人：顾益中，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翩，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林俊因与被上诉人徐伟民、原审第三人苏州南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门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8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林俊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8039号判决，改判徐伟民对南门公司不享有10480334.25元债权；2.徐伟民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新华及南门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股东会议纪要》及《审计报告》，明显错误。1.2010年3月14日的《会议纪要》载明，周新华、张建业、徐伟民三名自然人扣除投资额后的余款作为公司向三人的借款并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三人明显涉嫌从公司套取高额利益，违反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同时可以明显看出当时徐伟民与南门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借款协议。2.2014年12月10日的《审计报告》真实性明显存疑。首先，该审计报告是因张家港有人意向收购南门公司而出具，其中很多公司债务没有列出，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该审计报告与南门公司2014年、2015年的年度财务报表也存在很多矛盾之处；最后，该审计报告中对于三个股东之外的债务予以隐瞒，可以推断出三个股东试图通过增加或者虚构债务来瓜分南门公司被收购后所得的利益。二、一审法院对《南门公司减资债务清偿的说明》未予认定，对于同类证据的认定标准明显矛盾。2014年11月6日，南门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南门公司减资债务清偿的说明》载明：至2014年11月6日，公司已对债务予以清偿。徐伟民作为全程参与减资过程的股东张建业代表，应当明知该说明的内容，并且应当承担该说明的法律后果，即其个人与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已经消灭。三、一审法院认为朱林俊对《借款协议》申请司法鉴定有违公平诚信原则不能成立。1.《借款协议》的印章形成时间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不仅关系到借款本身是否成立、是否已经经过诉讼时效，而且关系到高达24%的年利率是否成立的问题。2.与本案相似的陆忠达破产债权确认案、周新华破产债权确认案等案件中，对于与本案相似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问题，陆忠达始终未能说明借款合同于何时何地签订，周新华陈述借款合同有部分是在破产受理前后补的，结合本案审理过程中，徐伟民陈述借款合同是按照落款时间签订的，可以明显看出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存在重大疑问和争议。3.一审法院仅以借款协议在财务账册中，就直接认定其真实合法，明显不能成立。因为不仅借款协议及相关财务凭证通过肉眼就可以看出新近制作的痕迹，而且2014年、2015年等年度的财务报表中均没有借款协议相关的本金及利息记载，更明显的是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账册用一两张凭证补记了徐伟民、陆忠达、周新华等人数十年的巨额利息债权。四、徐伟民与南门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应当认定无效。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本案中，徐伟民作为张建业的代表，没有履行张建业对南门公司的出资义务，却将多笔汇款通过后补数十份借款协议，约定高达24%甚至48%的年利率，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严重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利益，应当认定无效。五、徐伟民的债权已经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本案中，徐伟民与南门公司的汇款往来日期均为2012年以前，至2016年南门公司破产时，均已经超过了当时两年的诉讼时效。徐伟明辩称：一、徐伟民向南门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的债权，事实清楚，有相应的凭证为据，且收据和借款协议都是借款发生时所签订，不存在在南门公司破产时补签的情况。一审法院经过大量调查审理核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4年12月10日的审计报告的债务明细表中对所有债务都进行了罗列。二、关于南门公司减资债务清偿情况，事实是2014年为了尽快归还苏州市吴中区木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苏明的高息借款，南门公司拟向中信银行贷款，银行审查后认为公司负债太高，股东商量后决定增加注册资本，从2000万增加到5000万。后来因各种原因银行贷款办不下来，公司又将注册资本从5000万减到2000万，陆忠达和其都参加了增资减资的股东会并在决议上签了字，但两人都在上海工作，并没有参与增资减资的过程。三、南门公司开发的瑞新大楼项目，由于土地性质问题迟迟没有拿到预售许可证，不能实现销售。为了维持公司运营，支付工程款项和小贷公司贷款利息，三个股东和关联方不得不自筹资金借给南门公司，直至无以为继，最终只能申请破产清算，期间徐伟民借给南门公司的所有款项未取得过一分钱的本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南门公司述称：一、徐伟民对南门公司享有的债权存在充分的证据。二、债务清偿的说明难以证明徐伟民的债权已经被清偿。三、南门公司多个对外借款的年利率高达24%，也不限于股东。四、徐伟民的债权并没有过诉讼时效。朱林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徐伟民对南门公司不享有10480334.25元债权；2.请求判决徐伟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门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22日，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为周新华、张建业、陆忠达。2014年4月19日，南门公司全体股东作出《苏州南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通过表决如下：公司注册资本从2000万元增至5000万元。此次增资额为3000万元，出资方式为现金。其中周新华增资1516.5万元，张建业增资951.9万元，陆忠达增资531.6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4月5日。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2014年5月28日，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姑苏分局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准予南门公司注册资本从2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2014年9月14日，南门公司全体股东作出《苏州南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通过表决如下：公司注册资本从5000万元减至2000万元，此次减资额为3000万元。其中周新华减资1516.5万元，张建业减资951.9万元，陆忠达减资531.6万元。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2014年9月17日，南门公司在苏州日报上刊登了减资公告，内容为“根据2014年9月14日股东会决议，公司拟将注册资本从5000万元减资至2000万元，现予以公告，债权人可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要求本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2014年11月6日，南门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南门公司减资债务清偿的说明》，内容为：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本公司于2014年9月14日经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金从5000万元减至2000万元，于减资决议作出之日起10日内已通知了全体债权人，并于2014年9月17日在报纸上发布了减资公告。至2014年11月6日，公司已对债务予以清偿。2014年11月10日，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姑苏分局准予南门公司注册资本从50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2016年12月2日，该院作出（2016）苏0508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南门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指定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担任南门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7年3月15日，徐伟民向南门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九笔债权，金额合计为12990980.53元，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协议》、收据等。后管理人结合徐伟民提供的借款协议、转账凭证、收据等以及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册中的记载资料综合审核后，认定徐伟民的债权金额为10480334.25元。关于该9笔款项，徐伟民向该院举证如下：第1笔：（1）2009年6月19日交通银行现金解款单一份，金额为10万元，该现金解款单载明款项来源为徐伟民，收款人为南门公司。（2）加盖有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显示入账日期为2009年6月19日，交款单位为徐伟民，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3）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10万元，借款日期从2009年6月19日起计算，借款期为3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乙方处徐伟民签字。日期为2009年6月18日。该借款协议下方还载有加盖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段话“以上借款公司尽快归还。周新华，2015年6月17日”。第2笔：（1）2009年7月13日交通银行现金解款单一份，金额为30万元，该现金解款单载明款项来源为徐伟民，收款人为南门公司。（2）加盖有南门公司公章的收据一份，显示入账日期为2009年7月13日，交款单位为徐伟民，金额为30万元，收款事由处空白。（3）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日期从2009年7月13日起计算，借款期为3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和周新华签字，乙方处徐伟民签字。日期为2009年7月13日。该借款协议下方还载有加盖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段话“以上借款公司筹资后尽早归还。周新华，2015年7月10日”。第3笔：（1）2009年8月13日交通银行现金解款单一份，金额为10万元，该现金解款单载明款项来源为徐伟民，收款人为南门公司。（2）加盖有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显示入账日期为2009年8月13日，交款单位为徐伟民，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事由处空白。（3）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10万元，借款日期从2009年8月13日起计算，借款期为3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和周新华签字，乙方处徐伟民签字。日期为2009年8月13日。该借款协议下方还载有加盖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段话“以上借款，公司尽早归还。周新华，2015年8月10日”。第4笔：（1）中国银行取款回单、存款回单各一份，显示2010年10月20日张锡芬向周新华卡号为60×××28的账户存入100万元。（2）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显示2010年10月21日周新华由其卡号为60×××28的账户向南门公司转账100万元，摘要为往来款。（3）加盖有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显示入账日期为2010年10月21日，交款单位为徐伟民，金额为10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4）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0年10月21日起计算，借款期为6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和周新华签字，乙方处徐伟民签字。日期为2010年10月21日。该借款协议下方还载有加盖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段话“以上借款，本公司将尽早归还。周新华，2015年10月20日”。第5笔：（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业务委托书回执，显示张锡芬于2010年12月24日向南门公司电汇30万元。（2）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显示2010年12月24日张锡芬向南门公司电汇30万元。（3）加盖有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显示入账日期为2010年10月24日，交款单位为徐伟民，金额为3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直接电汇进苏州南门账户）。（4）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0年10月24日起计算，借款期为6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和周新华签字，乙方处徐伟民签字。日期为2010年12月24日。该借款协议下方还载有加盖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段话“以上借款，本公司筹款尽早归还。周新华，2015年12月20日”。第6笔：（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业务委托书回执，显示张锡芬于2011年1月10日向南门公司电汇25万元。（2）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显示2011年1月10日张锡芬向南门公司电汇25万元，摘要显示为借款。（3）加盖有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显示入账日期为2011年1月10日，交款单位为徐伟民，金额为25万元，收款事由为直接电汇进苏州南门房产账户。（4）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25万元，借款日期从2011年1月10日起计算，借款期为6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和周新华签字，乙方处徐伟民签字。日期为2010年12月24日。该借款协议下方还载有加盖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段话“上述借款，本公司尽早归还。周新华，2015年1月9日”。第7笔：（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张锡芬于2012年1月12日向南门公司账户汇款50万元。（2）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显示2012年1月12日张锡芬向南门公司汇款50万元。（3）加盖有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显示入账日期为2012年1月12日，交款单位为徐伟民，金额为50万元，收款事由为直接汇入苏州南门房产账户。（4）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2年1月12日起计算，借款期为12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和周新华签字，乙方处徐伟民签字。日期为2012年1月12日。该借款协议下方还载有加盖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段话“以上借款，尽早归还。周新华，2015年1月10日”。第8笔：（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业务委托书回执，显示张锡芬于2012年5月18日向南门公司账户汇款100万元。（2）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显示2012年5月18日张锡芬向南门公司汇款100万元。（3）加盖有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显示入账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交款单位为徐伟民，金额为10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4）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2年5月18日起计算，借款期为7.5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乙方处徐伟民签字。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该借款协议下方还载有加盖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段话“以上借款，本公司尽早归还。周新华，2015年5月16日”。第9笔：（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张锡芬于2012年4月12日向南门公司账户汇款100万元。（2）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显示2012年4月12日张锡芬向南门公司汇款100万元。（3）加盖有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两份，一份显示入账日期为2012年4月15日，交款单位为徐伟民，金额为10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另一份显示入账日期为2012年4月15日，交款单位为徐伟民，金额为87200元，收款事由为利息（2012年4月15日至2012年6月14日止）预付。（4）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108.72万元，借款日期从2012年6月15日起计算，借款期为12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乙方处徐伟民签字。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该借款协议下方还载有加盖南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段话“以上借款，本公司在积极筹集中，争取尽早归还。周新华，2015年6月10日”。庭审中，该院依法查阅了南门公司的原始财务账册，上述9笔款项的相关情况在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册中留存有如下资料：第1笔：（1）南门公司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09年6月19日，摘要显示为“向徐伟民借入款”，金额为10万元。（2）交通银行现金解款单一份，日期为2009年6月19日，款项来源为徐伟民，收款人为南门公司，金额为10万元。（3）落款日期为2009年6月19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乙方同意向甲方为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特订立本协议。借款金额为10万元，借款日期从2009年6月19日起计算，借款期为3个月。借款收益按月利率2%计算。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乙方处由徐伟民签字。第2笔：（1）南门公司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09年7月13日，摘要显示为“向徐伟民借入款”，金额为30万元。（2）交通银行现金解款单一份，日期为2009年7月13日，款项来源为徐伟民，收款人为南门公司，金额为30万元。（3）落款日期为2009年7月13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日期从2009年7月13日起计算，借款期为3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乙方处由徐伟民签字。第3笔：（1）南门公司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09年8月13日，摘要显示为“向徐伟民借入款”，金额为10万元。（2）交通银行现金解款单一份，日期为2009年8月13日，款项来源为徐伟民，收款人为南门公司，金额为10万元。（3）落款日期为2009年8月13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10万元，借款日期从2009年8月13日起计算，借款期为3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乙方处由徐伟民签字。第4笔：（1）南门公司电脑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0年10月14日，摘要显示为“徐伟民借款”，金额为100万元。（2）南门公司手写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0年10月21日，摘要为“徐伟民借入款，2010年10月20日徐伟民中国银行卡转入周新华卡，2010年10月21日周新华卡代徐伟民转入南门公司账户中”，金额为100万元。（3）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日期为2010年10月21日，周新华向南门公司转账100万元。（4）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21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0年10月21日起计算，借款期为6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和周新华签字，乙方处由徐伟民签字。第5笔：（1）南门公司电脑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0年12月24日，摘要显示为“徐伟民借入款”，金额为30万元。（2）南门公司手写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0年12月24日，摘要为“徐伟民借入款”，金额为30万元。（3）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24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0年12月24日起计算，借款期为6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乙方处由徐伟民签字。第6笔：（1）南门公司电脑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1年1月1日，摘要显示为“徐伟民借入款”，金额为25万元。（2）南门公司手写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1年1月10日，摘要为“徐伟民借入款”，金额为25万元。（3）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日期为2011年1月10日，张锡芬向南门公司转账25万元。摘要为借款。（4）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10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25万元，借款日期从2011年1月10日起计算，借款期为6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乙方处由徐伟民签字。第7笔：（1）南门公司电脑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2年1月31日，摘要显示为“徐伟民解款”，金额为50万元。（2）南门公司手写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摘要为“徐伟民解入款”，金额为50万元。（3）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12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2年1月12日起计算，借款期为12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乙方处由徐伟民签字。第8笔：（1）南门公司电脑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摘要显示为“徐伟民借入款”，金额为100万元。（2）南门公司手写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摘要为“徐伟民借入款”，金额为100万元。（3）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张锡芬向南门公司转账100万元。（4）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为南门公司，乙方为徐伟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南门市场项目的开发。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2年5月18日起计算，借款期为7.5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加盖南门公司公章，乙方处由徐伟民签字。第9笔：（1）南门公司电脑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2年4月12日，摘要显示为“徐伟民借入”，金额为100万元。（2）南门公司手写版记账凭证一份，时间为2012年4月12日，摘要为“徐伟民借入款”，金额为100万元。（3）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日期为2012年4月12日，张锡芬向南门公司转账100万元。摘要为“无”。另查明，张锡芬与徐伟民于1983年6月8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张锡芬向该院陈述其系根据徐伟民的要求向周新华及南门公司进行转款，所转的款项都是其自有资金。张锡芬、周新华及徐伟民均表示徐伟民等债权人均多次一直向南门公司及周新华催要借款。周新华表示股东向南门公司提供的借款，股东之间一直的一致意见是按月息2%计算利息。后期陆忠达、徐伟民有几笔借款要求按4%、5%计息，我也予以了同意。再查明，在南门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系列案件审理中周新华及南门公司向该院提交了《会议纪要》《股东会议纪要》及《审计报告》。其中2010年3月14日的会议纪要载明：1、对公司投资资产进行重组，由原来两个股东即：苏州乐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75%、苏州市南门市场管理发展有限公司25%的股权进行重组，以上二个股东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实际投资人：周新华、张建业、陆忠达三个自然人。2、按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计算，三个自然人投资额：周新华：1011万元，张建业634.6万元，陆忠达354.4万元。3、以2006年12月31日为时点，三个自然人以实际出资时间按年利率24%计算回报，扣除投资额后的余款，作为公司向三个人的借款，回报率按年利率24%计算。周新华、张建业、陆忠达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3日的《股东会议纪要》载明：因张家港有人有意收购公司，并要求详细了解公司债务情况，故公司委托苏亚金城会计师事务所对本公司财务情况进行审计。根据审计报告，截至2014年11月30日，公司债务为101084685.39元，会议予以认可。会议认为，报告债务明细表中苏州乐业投资有限公司15207548.60元借款，以及上海乐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6207451.40元借款，应按借款到账日、月利2%计算利息。会议同意以8000万元转让公司100%股权，会议委托由周新华与收购方进行深入洽谈。周新华、张建业、陆忠达均在该《股东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再查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的审计报告载明：对南门公司2014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了审计。截至2014年11月30日，南门公司对周新华的负债为21116689.26元，对陆忠达的负债为8937149.47元，对张建业（徐伟民）的负债为12418339.97元，对上海浦东乐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负债为6207451.40元。其中附表3-2中载明：张建业（徐伟民）有22笔债权，其中有9笔债权的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如下：1、10万元，月利率2%；2、30万元，月利率2%；3、10万元，月利率2%；4、100万元，月利率2%；5、30万元，月利率2%；6、25万元，月利率2%；7、50万元，月利率2%；8、100万元，月利率4%；9、100万元，月利率4%。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公司原始财务账簿、账册是记录该公司经济业务发生或者完成情况的书面证明，是反映该公司一定时期内经济活动的原始资料和基础依据。因此，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公司的原始财务账簿及账册应作为认定该公司经济活动真实与否的基础依据。本案中，根据南门公司管理人举证，其中案涉的第1至8笔款项在南门公司的财务账簿里均一一记载了款项用途、资金来源、转账凭证及相应的借款协议。同时，徐伟民也向该院举证了其持有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款协议。因此，应当认定该8笔款项系南门公司向徐伟民的借款。根据留存在南门公司财务账簿中的借款协议，载明了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利息计算标准，南门公司管理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利息予以调整后据此计算确认了徐伟民对南门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数额，应属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第9笔款项，该100万元款项由张锡芬于2012年4月12日转入南门公司，该笔款项在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簿中留存有相应的记账凭证及转账流水，南门公司明确该100万元为徐伟民借款。虽然该笔款项的借款协议不在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簿中，但根据2014年11月南门公司委托审计机构所作的审计报告记载，该笔款项在审计报告中均明确载明为南门公司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且根据审计报告记载的该笔款项的借款天数，与从张锡芬转账南门公司之日起到审计报告基准日止的天数正好相符。可见，在出具审计报告时该笔款项真实、客观存在，南门公司也确认系借款，利息按月息4%计算。该审计报告中所载明借款金额、出借时间、利息计算标准与徐伟民持有的借款协议中的记载完全相符，应当认定该第9笔借款及利息计算标准均系真实、客观存在的。而且在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簿中留存有借款协议的第1至8笔的8笔借款，在该份审计报告中也均有记载，且借款金额、出借时间、利息计算标准也均与借款协议相符。因此，该第9笔借款的真实性以及按月息4%进行计算利息的标准应系南门公司与徐伟民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该月息4%的计算标准违反了法律规定，对此管理人已经予以了相应调整，该院予以确认。此外，根据2010年3月14日的会议纪要及2015年的股东会议纪要，各股东对于向南门公司提供的借款，均明确利息按月息2%进行计算；再结合上述2014年的审计报告记载，可见，对于向南门公司提供的借款，各股东之间此前一直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即是按月利率2%进行支付利息。因此，即使徐伟民持有的该份借款协议如朱林俊所认为系在2016年破产前夕所补签，也应该是南门公司对股东的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进行的补充书面明确，并未违反此前一直以来各股东之间、出借人与南门公司之间达成的意思表示。况且2014年审计报告中对于第1笔至第8笔的8笔借款的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均进行了明确，完全与徐伟民或徐伟民的妻子张锡芬向南门公司转账的金额、转账的时间、以及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簿中留存的相关资料相符，管理人据此认定的徐伟民对南门公司享有的9笔破产债权数额，应属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朱林俊要求鉴定借款协议上南门公司的公章是不是在2016年破产前夕加盖上去的请求。该院认为，案涉9笔款项中第1至第8笔的8笔款项在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簿中均存有记账凭证、银行凭证及借款协议；案涉9笔款项在2014年南门公司审计报告中均明确确认了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因此在没有证据可以推翻南门公司原始财务账簿及审计报告存在伪造或虚假的前提下，根本不具有司法鉴定之必要。此外，朱林俊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要求司法鉴定的观点，仅凭主观猜测和主观推断来要求对所有借款协议进行鉴定，有违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的相关规定，也有违公平、诚信原则，故该院难以支持。朱林俊认为，徐伟民是南门公司的股东，参与了减资程序。在减资程序中，南门公司出具承诺对于2014年11月6日前的公司所有债务均已进行了清偿。因此，应当认定徐伟民对于南门公司2014年11月6日前享有的债权已经得到清偿或已放弃。该院认为，减资系公司经营活动中正常流程，至于减资程序是否合法、有无侵犯其他债权人利益，法律对其相应的法律后果与法律责任已经有了明确规定，不能就此直接认定徐伟民放弃了债权或者已经得到了实际清偿，故该院对朱林俊的该观点不予采纳。关于朱林俊认为的诉讼时效的问题，该院认为，南门公司有权对其结欠的真实债务予以确认。即使朱林俊陈述属实，确实发生在破产重整前夕，但南门公司对其债权人的债权均予以了确认，并非选择性地予以确认，因此并不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问题，况且至今庭审中管理人对徐伟民的债权仍予以确认，故该院对朱林俊的该观点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林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82元，由朱林俊负担。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朱林俊二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南门公司的净资产审计报告（苏亚苏专审[2014]283号），证据二、南门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及2016年上半年的资产负债表，证据三、南门公司2016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上述证据证明一审查明的审计报告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徐伟民涉嫌在南门公司破产前大量补做借款合同，虚增高额利息，损害公司和债权人利益。徐伟民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张家港有人要收购南门公司，委托作了两份审计报告，一审认定的是对内的包含利息的审计报告，朱林俊二审提交的是对外的不包含利息的审计报告，因为利息太高对方无法收购。南门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审计报告上面写明不包含利息，不能真实反映当时的借款情况。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南门公司向徐伟民的借款，南门公司财务账簿的记载内容和徐伟民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协议以及审计报告等相互印证，在朱林俊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借款的真实性并对朱林俊的司法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依据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徐伟民与南门公司之间的借款法律行为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根据2010年的《会议纪要》、2015年的《股东会议纪要》以及审计报告，南门公司各股东一直以来对于其向南门公司提供的借款均明确按月息2%计算利息，南门公司管理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徐伟民主张的借款利息予以调整后计算确认徐伟民对南门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尽管《南门公司减资债务清偿的说明》载明，至2014年11月6日公司已对债务予以清偿，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在减资时仅需对提出清偿要求的而非全部的债权人进行清偿，朱林俊未提供证据证明徐伟民在该次减资时要求南门公司清偿债务及南门公司已清偿徐伟民的债务，故本院对其关于徐伟民的债权已经消灭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因南门公司对其债权人的债权均予以了确认，因此确认徐伟民的债权并不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问题，故本院对朱林俊有关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林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82元，由朱林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一鸣审 判 员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马歆悫书 记 员 沈可尧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