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8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女，1974年12月15日生于河南省武陟县，汉族，中专毕业，系山东省德州市万达商业广场营业员，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武陟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临时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于2018年8月29日被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30日由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4月23日被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由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家伟，男，199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海玲，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焦作市山阳区，户籍所在地焦作市山阳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2017年1月26日释放，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30日由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4月23日被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由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执行监视居住。于2020年10月23日被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由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执行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18日被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决定退捕，并于当日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洪涛，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皇甫卫霞，曾用名皇甫小小，女，1972年5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焦作市山阳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9日被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15日由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4月23日被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由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红光，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贾海玲、皇甫卫霞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豫0811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王**、贾海玲、皇甫卫霞无罪。宣判后，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豫08刑终13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又于2020年8月19日以焦山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为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贾海玲、皇甫卫霞犯非法拘禁罪，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豫0811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皇甫卫霞、贾海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贾海玲、皇甫卫霞，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9日，被告人王**的丈夫王福秋因心脏疾病发作去世，被告人王**在办理丧事时得知王福秋与被害人常某2系情人关系，王福秋发病去世时和常某2在一起，且通过查看王福秋的手机发现王福秋在与常某2保持情人关系期间给常某2转款有八、九万元，并通过常某2了解到其丈夫王福秋生前投资了四、五万元帮常某2开了一家蛋糕店。被告人王**为要回其和王福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上述财产，于2018年1月13日下午3点多，和王福玉（另案处理）将被害人常某2约至焦作市山阳区龙源湖北门停车场附近，王福玉驾驶的面包车停放在龙源湖公园北门路边停车位上，被告人皇甫卫霞、皇甫瑞霞（另案处理）经王**的通知、被告人贾海玲经皇甫卫霞通知，其三人先后赶到。期间，王**对常某2进行辱骂，贾海玲在刚到来时对常某2进行辱骂并用手打了常某2。之后，王**、王福玉和常某2在王福玉驾驶的豫Ｈ×××**面包车内经过2个多小时的商量后，常某2答应给王**打12万元的欠条，并在焦作市解放区岭南路附近一担保公司，常某2当场给王**打下了借款12万元的书面借据。之后，被告人王**、王福玉经常向常某2要钱，2018年2月开始常某2每月转账1万元，案发前王福玉、被告人王**共收到转账5万元，被告人贾海玲向被害人常某2发送变更转款账户的信息一次、被告人皇甫卫霞曾向被害人常某2催款。另查明，被告人王**先前与被告人皇甫卫霞、贾海玲相约系去未来水世界酒店查看监控了解其丈夫王福秋发病时的情况以及聚餐和告别，并未提及约见常某2一事。被告人贾海玲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先行羁押了194天。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4月23日被本院监视居住，期间共被羁押603天。被告人贾海玲于2018年8月29日15时主动到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投案，主动供述了其被王**等人约至焦作市山阳区龙源湖北门停车场，后又为王**等人指路将被害人常某2带至焦作市解放区岭南路一担保公司内打12万元借据的事实，同时供述同案人员的情况，但未主动供述其殴打被害人常某2的情节。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王福秋的妻子，其一直在山东德州的商场上班，其丈夫王福秋在焦作做运输生意，2018年1月9日，其同学给其打电话说王福秋因心脏疾病去世，其和其子从德州赶回焦作，其在给王福秋办理丧事时，才听王某、王福玉说王福秋跟常某2同居在一起，后其和王福玉找过常某2一次，常某2也承认和其丈夫王福秋同居，王福秋还帮常某2投资蛋糕房花了四、五万元，其翻看其丈夫王福秋的手机银行，发现从2017年10月份到2018年1月份开始王福秋给常某2的银行卡上转账有八、九万元，在办完丧事一两天后，其便和王福玉商量，王福玉约被害人常某2到龙源湖公园停车场见面，其约发小皇甫卫霞、贾海玲见面是去看监控和聚餐吃饭后告别，她们不知道当天其和常某2见面的事情，是后来去龙源湖停车场后才知道，这期间无人对常某2殴打，常某2给其打12万元欠条系个人自愿。常某2前三个月给王福玉转了3万元，王福玉给其了，常某2给其转了2万元。2.被告人贾海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王**、王福玉、皇甫卫霞、皇甫瑞霞和常某2到焦作市龙源北门停车场附近后才到，其到后出于义愤辱骂、指戳了常某2。其未打过常某2，对常某2是否自愿出具借据一事不知情，其帮助王**带路去岭南路一家担保公司找借据让常某2打欠条，其听王**说常某2拿王福秋的钱以及王福秋投资了蛋糕房，所以王**才让常某2打借条。其事后曾发信息向常某2要钱。3.被告人皇甫卫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月13日下午，王**给其打电话说准备离开焦作，约其到未来水世界调看监控，其和其姐正好在一起，就打车去了龙源湖北门找王**，其到了五六分钟后，常某2来了，其之前没有听王**说要见常某2，其坐在面包车上，之后贾海玲也来了，这期间王**骂了常某2，贾海玲拿手指着常某2，用手扒拉了常某2肩膀以上两下，后其和皇甫瑞霞、贾海玲在车外面等待，王**、王福玉和常某2在车上商量事情。之后让她们三人上车后，其听王**说让常某2给王**打12万元借条的事，常某2同意。晚上六点多常某2走了，其之后打电话向被害人常某2催要过一次钱。（二）被害人常某2的陈述，证实其与王福秋系情人关系，于2017年5月在一起同居，王福秋曾给其转款，其主要用于投资蛋糕房、偿还外债和日常生活支出，王福秋也曾用其支付宝登录进行网络赌博充值。2018年1月13日下午3点多，其和王福玉约好在龙源湖北门停车场见面，后与王**、王福玉、皇甫卫霞、皇甫瑞霞、贾海玲见面，王**说王福秋的钱都花到其身上了，让其偿还王福秋在外的30万元欠债，王**还说她发现王福秋曾经给其转过帐，其必须把钱拿出来。期间，其受到王**的辱骂，贾海玲一见到其便对其进行辱骂和殴打。后经过讨价还价及在上述人员的看管逼迫下，其给王**出具了12万元的借据。后来其四处借贷，在王福玉、王**、皇甫卫霞、贾海玲的催要下给王福玉转款3万元、给王**转款2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拜志军的证言，证实其系王福秋的朋友，2017年后半年朋友聚会上王福秋领着常某2参加，其就认识常某2了，常某2分别于2018年2月、6月两次共向其借1万元，其听常某2说是给王**转钱。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皇甫卫霞的男友，其从皇甫卫霞处听说她跟发小一同向被害人常某2要钱一事，曾劝皇甫卫霞不要参与此事，皇甫卫霞的发小曾打电话让皇甫卫霞向被害人要钱。3.证人王家伟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的儿子，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王福秋农业手机银行向被害人常某2转账截图及家人手写记录账目的情况，其是在王福秋去世后的第二天上王福秋的农业银行APP上对的王福秋给常某2转钱的记录，其家属把这些记录抄在了笔记本上，及其向常某2打电话、发信息让常某2还钱的情况。4.证人常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常某2的弟弟，其对王福秋和常某2的关系不知情，常某2曾从其处借钱，常某2刚开始给其说因蛋糕店的事情她被人困于车内打了5万元的欠条，后来才给其说实际上是打了12万的欠条，但常某2没给其说是因为蛋糕房的什么事对方让其打欠条。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王福秋和常某2，知道二人系情人关系，常某2知道王福秋的银行卡、手机银行密码等，王福秋被抢救时其到医院后通知王**的相关情况。6.同案犯王福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王福秋是叔伯兄弟，2018年1月9日，其接到王某的电话说王福秋在九一医院抢救，其赶到后，常某2也在场，其听王某说是王福秋找的女朋友。王福秋去世后，王**和王**的儿子回来办理后事，王**一直不知道常某2的存在，后来听别人说了才知道，在丧事办完后，王**便跟其说要见见常某2。其带王**见了常某2两次，第一次是王福秋下葬当天晚上，王**见常某2询问王福秋是否在外欠钱等情况，回来第二天下午，王**儿子王家伟给其打电话说王福秋给常某2的钱大概有十几万，而且急救费包括后来的五千块钱都是常某2转走了，王**知道后非常气愤，让其带她去找常某2，也就是打电话后的第二天下午，其开车带王**到龙源湖北门与常某2见面，开始王**向常某2要20万元，后王**的发小皇甫卫霞、皇甫瑞霞、贾海玲来了，期间其下车吸烟并上厕所，回来后，其又在中间调解了下，最终让常某2打12万元欠条，其对这期间是否有人打骂常某2不知情。后其向常某2要钱，收到常某2转钱3万元。7.同案犯皇甫瑞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妹妹皇甫卫霞、王**、贾海玲都是初中同学，王**丈夫王福秋下葬的时候，就说王**走之前聚聚。2018年1月13日下午，其妹妹接到王**的电话说让其和其妹妹去龙源湖一趟，就打车去了龙源湖北门找王**，去龙源湖之前不知道常某2也在龙源湖，其和常某2、皇甫卫霞坐在面包车上，没有收常某2的手机，王**在车上一直骂常某2不要脸、垃圾等，皇甫卫霞又给贾海玲打电话说王福秋的情人常某2也在龙源湖，贾海玲到之后骂了常某2，还打了常某2一巴掌，后其和皇甫卫霞、贾海玲在车外面等待，王**、王福玉和常某2在车上商量事情。之后让她们三人上车，贾海玲指路去一个公司，大概六七点左右，常某2打完欠条就走了。（四）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0811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刑终143号刑事裁定书、无违法犯罪前科说明、执行通知书，证实贾海玲的前科情况；王**、皇甫卫霞和王福玉没有违法犯罪前科。3.抓获经过、抓获证明、到案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王**、皇甫卫霞系抓获到案，贾海玲系主动投案。4.羁押证明，证实王**于2018年8月20日至8月29日被临时羁押在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5.被害人报案材料一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还款截图、短信信息截图，证实王福玉与常某2微信聊天记录。期间常某2分三次向其转账共3万元；常某2分两次转款2万元给王**；皇甫卫霞、贾海玲向常某2要钱的经过；王**多次发信息辱骂被害人常某2，向其催要钱款。6.网络贷款截图、转账还款截图，证实2018年1月14日，常某2通过微信转账给王福玉6353.22元，后被害人常某2又转给王福玉、王**共计5万元，从人人钱包、蛋花花、山海分期、小花钱包等多处贷款、借钱的情况。7.证人王家伟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笔记本记录账目三页，证实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月4日，王福秋向常某2转账17500元，向王福秋尾号3577银行卡转账33602元。8.借据复印件一份，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常某2向王**出具12万元借据的具体情况。9.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武陟县小董乡娄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实王福秋于2018年1月9日因心脏病去世。10.农业银行手机转账截图，证实王福秋与常某2交往期间，王福秋向常某2转账的情况，约有十几万元。11.情况说明一份、面包车行驶截图，证实案发当天龙源湖公园北门周边监控已缺失，案发当天王福玉驾驶面包车于14点51分出现在迎宾路映湖路南口前往龙源湖公园北门，于17点47分出现在人民路政一街东口是从龙源湖公园北门出来前往解放区岭南路附近的行驶路段及时间点的情况。12.情况说明，证实未找到被告人贾海玲提供的在焦作市山阳区岭南路开设担保公司出具借据的相关证人。（五）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常某2能辨认出皇甫卫霞、王**、皇甫瑞霞、贾海玲。2.辨认笔录，皇甫卫霞能够辨认出同案犯王**、贾海玲。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皇甫卫霞、贾海玲剥夺被害人常某2行动自由，期间王**对常某2辱骂，贾海玲对常某2实施殴打行为，常某2在胁迫情况下出具12万元欠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贾海玲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皇甫卫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贾海玲、皇甫卫霞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贾海玲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贾海玲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撤销犯开设赌场罪的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皇甫卫霞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王**提出上诉称：1、王**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常某2给王**出具12万元的借据，是王福秋生前给常某2大量转款，在王福玉的调解下出具的，是双方协商的结果。2、王**与常某2见面的地点是龙源湖广场，人流量大，且该地点是常某2选择的见面地点，王**一开始要求去蛋糕房见面，常某2称自己父母在不让去，其给王福玉说在龙源湖见面，其拿蛋糕房的账本到龙源湖广场，明确是去商谈。因天冷在车上商谈，期间常某2还拿自己手机回复信息，在商谈过程中，常某2没有选择、要求离开现场，公诉机关也没有证据证明常某2存在“不能或者明显难以离开、逃出面包车”的情形，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非法剥夺常某2行动自由。3、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王**有非法拘禁的行为，在客观上直接实施暴力、胁迫等行为足以使常某2产生恐惧而交付钱财。4、根据被害人报案材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供述，不能证明贾海玲存在殴打行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依法改判其无罪。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王**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王**与常某2的见面地点是常某2确定的，在商谈过程中，常某2一直在拿她的手机接转账红包，没有证据证明王**、贾海玲具体是如何对常某2辱骂和殴打，在打欠条的程中，其还返回车中拿身份证，其有充分的行动自由，常某2的前后陈述不一致，综上，本案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无罪。上诉人贾海玲提出上诉称：1、本案的发生和贾海玲没有因果关系，对于案发前因和背景，其不了解，也没有人给其说过。2、贾海玲赶到案发现场并不是为了配合王**非法拘禁常某2，而是因王**邀贾海玲聚餐而去，其到时已经有王**、皇甫卫霞、皇甫瑞霞、王福玉、常某2在场，没有任何人限制常某2的人身自由，案发地点在龙源湖正门距离警务室仅有几十米，该地点是常某2确定的，故本案被告人均不具有非法拘禁的故意。3、原判认定贾海玲殴打常某2的证据不足。4、本案是一起因民事纠纷而发生的案件，贾海玲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综上，贾海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贾海玲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贾海玲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相应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贾海玲赶到案发现场前与王**没有预谋，到现场后被告人之间也没相互共谋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在案证据证明贾海玲对被害人没有限制人身自由的动机，客观上没有帮助王**实施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综上，贾海玲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皇甫卫霞提出上诉称：1、皇甫卫霞没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更不存在和王**、贾海玲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合意。2、皇甫卫霞没有实施非法拘禁常某2的行为，一审法院也查明了其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3、一审法院查明非法拘禁时间是“2个多小时”，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达不到非法拘禁犯罪的时间标准。4、本案属于民事权益纠纷，不能用刑事法律予以调整。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皇甫卫霞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皇甫卫霞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前后存在明显矛盾。原审法院对常某2是否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认定存在矛盾，表述不一致，本案不存在皇甫卫霞非法剥夺他人身体自由的行为。王**的辱骂行为和贾海玲的“殴打”行为与指控非法拘禁犯罪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王**的辱骂行为属于道德谴责范畴，贾海玲“用手指戳”“用手推”常某2身体的前提是认为其是“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这和常某2的报案材料相吻合，充分说明本案各被告人之间是不存在限制剥夺常某2人身自由的主观目的。2、皇甫卫霞主观没有非法拘禁犯罪的主观故意，更不存在其他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罪的行为。该案报案时间和案发时间隔197天，案发地点是开放的公园，按原审法院认定非法拘禁常某2的时间“二个多小时”，达不到认定非法拘禁罪的标准。本案属于民事权益纠纷，不应对其处以刑罚。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宣告皇甫卫霞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皇甫卫霞、贾海玲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贾海玲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皇甫卫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皇甫卫霞、贾海玲及其辩护人提出三人的行为均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与被害人常某2因家庭生活矛盾纠纷约定在龙源湖广场北门停车场附近见面商谈，期间，王**对常某2辱骂，贾海玲对常某2实施殴打，常某2在王福玉驾驶的面包车上被限制行动自由二个多小时，常某2在胁迫情况下出具12万元欠条，王**、皇甫卫霞、贾海玲主观方面有非法限制常某2行动自由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非法剥夺常某2行动自由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对其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法官助理李云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