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栓金，男，194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艳君，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梦儒，上海兰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其弼，男，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宁，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顺国，男，196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上诉人谷栓金因与被上诉人殷其弼、原审第三人马顺国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7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谷栓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殷其弼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谷栓金对《对账明细说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中的笔迹鉴定结论只是倾向性认定意见，谷栓金对此不予认可。二.《对账明细说明书》记载的各项内容均不属实。主要有：1.因中国江苏洋河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持有有效的商业登记、不具有法人资格，故马顺国向谷栓金转让股权的行为应属无效；2.关于谷栓金自愿支付马顺国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及三种品牌酒，系谷栓金的赠与行为，现谷栓金有权撤销该赠与；3.关于马顺国替谷栓金向侯家礼垫付的酒款3296.8万元，因侯家礼的酒厂已被吊销，其向谷栓金提供的是假冒伪劣产品，谷栓金因此受到行政处罚，故谷栓金不应向侯家礼支付货款，更不可能委托马顺国垫付货款，马顺国、侯家礼系恶意串通；4.关于谷栓金向马顺国借款500万元，该款并非借贷，而是其他性质的往来款；5.关于2013年5月28日马顺国将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转让给谷栓金的行为，因未经书面通知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其他股东、未进行股东名册变更，该股权转让不产生股权变动的效力，且40%的股权转让价格过高，与工商登记显示的股权对价不符，因此该转让行为无效。综上，《对账明细说明书》各项记载均不属实，案涉款项属无效债权，谷栓金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殷其弼答辩称，谷栓金在一审中对2016年7月14日的欠条予以认可，关于欠条数额的组成，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初140号民事判决书已详细记载。故谷栓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马顺国述称，2009年7月中国江苏洋河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临颍县人民政府协商就临颍县少康酒厂收购事宜签订合同，收购后临颍县少康酒厂的股权结构为谷栓金占股60%、马顺国占股40%。2013年8月，在谷栓金一再要求下，马顺国将名下40%的股份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谷栓金的儿子，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因此，谷栓金应当向马顺国支付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该部分债务真实有效，不属于谷栓金对马顺国的赠与。殷其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谷栓金给付债权转让款1400万元及利息112万元；2.谷栓金支付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谷栓金支付保全担保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栓金与马顺国均从事酒类业务经营，双方互有经济往来。2016年7月14日，谷栓金向马顺国出具欠条一份，其中载明：“一、根据谷栓金和马顺国按双方对账明细确认：截止2016年7月14日，谷栓金欠到马顺国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整（￥14000000.00），双方约定：月息2%。注：因马顺国急于还光大银行贷款本息，谷栓金欠马顺国壹仟肆佰万元，因谷栓金实属经济困难，通过谷栓金与马顺国商量，谷栓金请马顺国向张德玉借款用于归还光大银行贷款。二、谷栓金欠到马顺国价值人民币柒佰捌拾万元系列酒：1、“中原蓝”系列酒伍仟箱；2、“梦蓝之星”系列酒伍仟箱；3、“少康”系列酒伍仟箱，合计壹万伍仟箱。如谷栓金对上述三种系列酒归还时存在短缺，也可以用同等价值系列酒或谷栓金厂同等价值原酒叁佰壹拾吨作为替代”。2017年1月23日，马顺国向谷栓金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本人现将您欠本人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至殷其弼，具体表示如下：本人与您截止到2016年7月14日止欠款本金￥1400万元，月息2%，现该款截止到2017年1月14日本金￥1400万元整及六个月利息￥168万元整。2、截止到2017年1月14日谷栓金先生已付本人两个月利息56万元，下欠利息￥112万元。3、本人将该债权（本金￥1400万元，截止至2017年7月14日下欠利息￥112万元，合计￥1512万元整及2017年7月14日之后未付款产生的利息）转让至殷其弼。4、请您自收到本通知后，将上述转让款支付至殷其弼个人账户。另根据鉴定结论：殷其弼提供的对账明细说明书、说明、备忘录、承诺书、协议书、股权转让说明等中“谷栓金”的签名字迹均与实验样本中“谷栓金”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谷栓金与马顺国之间存在较长时间的经济往来，双方经对账由谷栓金向马顺国出具欠条，确定截止2016年7月14日谷栓金欠第三人1400万元，同时，谷栓金在书面答辩中亦认可存在该笔债务，故一审法院对截止2016年7月14日谷栓金欠马顺国1400万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前述欠款的利息，欠条中双方约定月利率2%，由于欠条形成于2016年7月，2017年1月债权转让通知送达谷栓金，而谷栓金提供的关于利息变化的录音根据谷栓金陈述形成于2018年1月，也即本案债权转让之后，而债权转让生效后即存在一定的独立性，故该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利息发生了变化，由此谷栓金关于双方约定利息由月利率2%调整至1%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在通知债务人的前提下，可以将合同的全部或者部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谷栓金出具欠条认可截止2016年7月14日欠第三人14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2%，马顺国将该债权转让给殷其弼，该转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该债权转让已通知了谷栓金，故债权转让对谷栓金已发生法律效力。马顺国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认可已收到谷栓金支付的前两月利息56万元，故欠款本金及剩余利息应由谷栓金承担。由于欠条未载明支付欠款的具体时间，现殷其弼要求谷栓金支付欠款1400万元、利息112万元，有事实合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剩余利息根据债权转让通知应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殷其弼要求谷栓金支付保全担保费2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谷栓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殷其弼支付钱款1512万元及利息（利息利标准：以14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标准计算）；二、驳回殷其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640元，由殷其弼负担120元，谷栓金负担112520元。二审中，谷栓金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一，中国江苏洋河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资料（状况）登记》证明书、2020年10月10日临颍县商务局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截止2020年10月13日，中国江苏洋河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持有有效的商业登记，不具有法人资格，也未得到临颍县商务局的核准经营，故其经营行为无效。证据二，江苏泗阳洋源酒厂、江苏凤巢酒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这两家酒厂早已被注销或者吊销，没有实际的生产，因此所有加盖酒厂公章的备忘、协议、收条等均为无效。证据三，行政处罚案件相关材料【临共商处字（2011）220号】及案涉酒照片，以证明马顺国与侯家礼向谷栓金提供假冒伪劣的酒导致谷栓金受到行政处罚，因此谷栓金不欠付侯家礼货款，也没有委托马顺国垫付货款。证据四，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马顺国与谷栓金于2013年5月28日的股权转让没有登记，谷栓金没有支付对价款的义务。证据五，收条一份，以证明2010年12月16日谷栓金向马顺国交付的5700万元明确记载为“购买集团公司办公大楼款”，而非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证据六，《专项审计报告》，以证明临颍县少康酒厂有限公司和谷栓金向马顺国和国港公司汇款金额更多。殷其弼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中国江苏洋河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更名为中国江苏洋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能否定江苏泗阳洋源酒厂、江苏凤巢酒业有限公司与谷栓金存在酒的买卖关系。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国江苏洋河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当时出售的不是假冒伪劣的酒，只是因为名称问题被投诉侵犯商标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但股权变更应当以双方实际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金额为准，而非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对证据五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收到》条上加盖的是中国江苏洋河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与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没有关联。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马顺国和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并未委托审计，该审计报告反映的款项往来不真实、不全面。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一至证据五，殷其弼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在裁判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关于证据六，因系临颍县少康酒厂有限公司单方委托审计，审计材料并未得到本案各方当事人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谷栓金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2014年11月13日的《对账明细说明书》中谷栓金的签名真实性以及2014年4月15日《协议书》、2014年6月18日《欠条》、2014年6月26日《关于谷栓金同意支付给中国江苏洋河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马顺国股权转让款说明》、2014年8月23日《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的补充协议》、2014年11月13日《对账明细说明书》的书写顺序进行鉴定。因谷栓金已经在（2019）苏01民初190号案件中提起同样的鉴定申请，在该案审理中，本院部分同意并依法进行了笔迹鉴定，并无再次鉴定的必要，故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1400万元债权的构成，殷其弼、马顺国陈述，根据《对账明细说明书》，谷栓金截止2014年11月13日欠付马顺国共计7043.6万元，包括：1.谷栓金应支付给马顺国河南中原蓝酒业有限公司40%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2.谷栓金欠付马顺国代其向侯家礼垫付酒款3296.8万元；3.谷栓金于2013年4月8日向马顺国借款500万元；4.谷栓金欠付马顺国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40%股权转让款2246.8万元。因谷栓金欲退还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40%的股份，故马顺国应向谷栓金支付相应的57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互负债务抵销后，考虑到大额欠款所产生的利息，谷栓金剩余欠款数由双方协商凑整为1400万元。对此，殷其弼、马顺国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3年8月13日，河南中原蓝少康酒业有限公司股东由谷栓金（60%）、马顺国（40%）变更为谷栓金（60%）、谷少平（40%）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谷栓金出具的欠条，以证明谷栓金应支付给马顺国退出河南中原蓝酒业有限公司40%股份的转让款1000万元。2.2014年4月15日中国江苏洋河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谷栓金（乙方）、马顺国（丙方）签订的《协议书》，2014年5月16日《备忘录》、2014年11月26日的《备忘》，以证明谷栓金欠付马顺国代其向侯家礼垫付酒款3296.8万元。3.2013年4月8日马顺国向谷栓金汇款500万元的汇款凭证，以证明就《对账明细说明书》记载的谷栓金向马顺国借款500万元，马顺国已实际支付借款。4.2013年5月28日，马顺国（甲方）与谷栓金（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说明书》，2014年4月15日的《协议书》、2015年4月29日马顺国与谷栓金签订的《说明》以证明谷栓金欠付马顺国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40%股权转让款2246.8万元。还查明，2013年5月28日，马顺国（甲方）与谷栓金（乙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说明书》主要内容有：……1、转让方（甲方）转让给受让方（乙方）的40%股份，受让方同意接受。3、股份转让价格人民币伍仟柒佰万元整，支付方式为转账，转账期限十日内。4、乙方拥有转让方40%的股份同意和转让方共同扩建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虹达国贸大厦的前期和后期改扩建工程项目。总投资额以最终实际投入资金为准，转让方和受让方最终以各自出具收款收据或借款借据为准……2014年4月15日，中国江苏洋河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谷栓金（乙方）、马顺国（丙方）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依据2013年5月28日马顺国（丙方）与谷栓金（乙方）双方签订的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说明书》的约定，乙方谷栓金受让该公司40%的股份，应向丙方马顺国支付股份转让款5700万元。三、经谷栓金（乙方）、马顺国（丙方）两方核对（调整）乙方欠丙方股份转让款项，现乙丙双方确认：谷栓金已经支付上述股份转让款人民币叁仟肆佰伍拾叁万贰仟元正（34532000元）；尚欠丙方上述股份转让款人民币贰仟贰佰肆拾陆万捌仟元正（22468000元）未还，详见2013年5月30日乙方出具的借条。（注：丙方按乙方要求，丙方在2010年12月16日出具给乙方的5700万元收条中扣除22468000元垫付给泗阳洋源酒厂候家礼酒款）四、乙丙双方同意，谷栓金以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所占40%股份的分红款归还上述拖欠的2246.8万元的股份转让款。且乙方同意在未还清全部股份转让款前，不得向他人转让在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的股份。2014年5月16日，河南中原蓝少康酒业有限公司与江苏省泗阳洋源酒厂、江苏凤巢酒业有限公司签署《关于谷栓金购买侯家礼原酒和系列成品酒事宜的备忘录》，主要内容为：……上述所有款项合计人民币陆仟肆佰肆拾陆万叁仟柒佰捌拾陆元整（¥64463786），已由马顺国代谷栓金公司全额垫付给侯家礼公司。至此河南中原蓝少康酒业有限公司（原河南中原蓝酒业有限公司法人谷栓金）与江苏省泗阳洋源酒厂、江苏凤巢酒业有限公司（法人侯家礼），购买原酒和系列成品酒货款两清。截止2014年5月16日河南中原蓝少康酒业有限公司法人谷栓金委托马顺国代为垫付的上述酒款尚欠马顺国人民币叁仟贰佰玖拾陆万捌仟元整（¥32968000）。注：马顺国代谷栓金公司垫付的酒款及谷栓金尚欠马顺国的上述垫付酒款以此备忘录中金额为准。2014年11月26日，侯家礼、江苏凤巢酒业有限公司、江苏省泗阳洋源酒厂共同作为甲方，谷栓金、河南中原蓝少康酒业有限公司共同作为乙方，马顺国作为丙方，签署的《备忘》主要内容有：……二、根据甲乙丙三方多次协商，乙方谷栓金及公司在甲方侯家礼及公司处购买的系列酒的全部款项，按乙方谷栓金及公司要求委托丙方马顺国代乙方支付给甲方侯家礼及公司……四、丙方马顺国代乙方谷栓金及公司垫付给甲方侯家礼及公司的所有系列酒的款项，以乙方谷栓金及河南中原蓝少康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给丙方马顺国的借条或欠条为准。五、甲方和乙方之间的酒款已由马顺国代乙方全部结清。2015年4月29日，马顺国与谷栓金签订的《说明》主要内容有：……1.2013年5月28日转让方（甲方）马顺国、受让方（乙方）谷栓金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说明书》壹份，该《股份转让协议说明书》中全部条款不变，属真实有效，双方继续履行……现谷栓金要求暂时退出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40%的股份，谷栓金暂时将该40%股份归还给马顺国……谷栓金和马顺国协商关于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马顺国的40%股权转让款，最终按双方实际结算凭据为准。再查明，2014年8月29日，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股权变更，股东由马顺国、殷其弼变更为马顺国、殷其弼、谷栓金。2015年5月7日，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股东由马顺国、殷其弼、谷栓金变更为马顺国、殷其弼。河南中原蓝酒业有限公司曾用名临颍县少康酒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更名为河南临颍少康酒厂有限公司。又查明，殷其弼二审中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仅要求谷栓金给付债权转让款1343.6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1400万元与1343.6万元的差额部分自愿放弃。因谷栓金已经支付两个月利息，故利息起算点从2016年7月顺延至2016年9月起算。上述事实，有汇款凭证、收条、股份转让协议说明书、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备忘录、说明、欠条、股份转让款说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就2016年7月14日的欠条记载的1400万元，谷栓金和马顺国是否具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根据2016年7月14日欠条记载，谷栓金与马顺国根据对账明细确认，谷栓金欠付马顺国1400万元。谷栓金辩称欠条的“对账明细”为南京南浦商厦装修款的对账明细，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马顺国提出该欠条明确的“对账明细”即2014年11月13日的《对账明细说明书》，且根据该《对账明细说明书》记载计算的数额，与欠条数额能够对应，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对于1400万元债权债务的构成，本院予以确认，理由分述如下：1.关于谷栓金应支付马顺国的河南中原蓝酒业有限公司40%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与河南中原蓝酒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记录能够相对应，可以证明马顺国曾持有河南中原蓝酒业有限公司40%的股权，谷栓金自愿将该部分股权转让款确定为1000万元并不属于赠与，双方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且已经实际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故谷栓金主张该款系赠与并要求撤销该赠与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谷栓金欠付马顺国代其向侯家礼垫付酒款3296.8万元，根据2014年5月16日《关于谷栓金购买侯家礼原酒和系列成品酒事宜的备忘录》记载，截止2014年5月16日谷栓金委托马顺国向侯家礼代为垫付的酒款为3296.8万元，与《对账明细说明书》中记载的一致。谷栓金辩称侯家礼供应的为假冒伪劣产品，马顺国亦没有实际垫付款项，故不应支付货款。但马顺国系与谷栓金达成代支付酒款协议并实际履行了该协议，产品质量损害赔偿与货款代偿系不同法律关系，且谷栓金收到被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仍然与马顺国、侯家礼多次书面确认垫付事宜，故对于谷栓金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谷栓金于2013年4月8日向马顺国借款500万元，马顺国提供了支付凭证，结合《对账明细说明书》关于该款系借款的记载，以证明该笔500万元双方具有借贷合意且马顺国已经实际支付借款。谷栓金抗辩双方有多笔款项往来，故该笔500万元不成立借贷关系，不足以推翻《对账明细说明书》关于该款性质的记载，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谷栓金欠付马顺国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40%股权转让款2246.8万元，根据2014年4月15日《协议书》记载，谷栓金于2010年12月16日支付的5700万元购楼款中的3453.2万元已转化为支付马顺国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40%股权转让款，谷栓金尚欠马顺国股份转让款2246.8万元，与《对账明细说明书》记载数额一致。谷栓金抗辩其支付的5700万元性质为购楼款，但该款性质经2013年5月28日《股份转让协议说明书》和2014年4月15日《协议书》已经变更，且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亦进行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虽然工商登记显示的股权对价与《协议书》约定的价格不一致，但从谷栓金与马顺国就股权转让事宜多次达成的一系列文件，均可以反映将南京华东国港酒业有限公司40%股权作价5700万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谷栓金的该点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殷其弼、马顺国关于案涉借条构成的陈述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谷栓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殷其弼在二审中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据此对一审判决进行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7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7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谷栓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殷其弼支付1343.6万元及利息（以1343.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谷栓金已经实际支付的56万元用于抵扣前述利息）”；三、驳回殷其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640元，由殷其弼负担4739元，谷栓金负担1129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40元，由殷其弼负担4799元，谷栓金负担1081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许云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喆书记员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