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9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建设北路**。负责人：赵文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卢某，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1苏某1，男，1941年5月27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密山市人，黑龙江省密山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张某，女，1944年12月10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密山市人，黑龙江省密山市人。系死者苏道国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某霍某，女，1967年5月27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密山市人，黑龙江省密山市人。系死者苏道国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2苏某2，男，1989年6月12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密山市人，黑龙江省密山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3苏某3，女，1998年4月22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密山市人，黑龙江省密山市人。系死者苏道国女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李某，襄汾县南辛店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某1苏某1、张某张某、霍某霍某、苏某2苏某2、苏某3苏某3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20）晋0902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卢某、被上诉人苏某1苏某1、张某张某、霍某霍某、苏某2苏某2、苏某3苏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死者苏道国系我方承保车辆驾驶员，与我方为保险合同关系。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应在对方车辆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我方与死者方并不是侵权纠纷，根据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相关条款及规定，我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20000元，应由实际侵权方承担。苏某1苏某1、张某张某、霍某霍某、苏某2苏某2、苏某3苏某3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襄汾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中交强险项下已优先赔付，本案中不应再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苏某1苏某1、张某张某、霍某霍某、苏某2苏某2、苏某3苏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赔偿苏某1苏某1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51374.46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死者苏道国驾驶的××××××/××××××车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50万的座位险及其他保险，且附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13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13日24时止。2019年7月9日4时52分许，该车在山西省临汾市襄汾县临夏线襄汾县南辛店高速口与杨国栋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致使驾驶人苏道国死亡，乘坐人孙东受伤。经襄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认定：苏道国承担主要责任，乘坐人孙东无责任，杨国栋承担次要责任。后经襄汾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3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苏道国的总损失数额为714820.66元。判决由杨国栋的车辆所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苏某1苏某1等共计70000元，超出部分由杨国栋按照责任比例赔偿苏某1苏某1等共合计193446.2元。后临汾市人民法院（2020）晋10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苏道国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处投保50万元的座位险，剩余451374.46元，请求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承担，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9日4时52分许，苏道国驾驶××××××/××××××号半挂车，沿临夏线由南向北行驶至襄汾县南辛店乡高速口南段时，与杨国栋驾驶由北向南行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驾驶人苏道国死亡，××××××/××××××车乘坐人孙东受伤，杨国栋受伤。经襄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苏道国负事故主要责任，乘坐人孙东无责任，杨国栋负事故次要责任。经襄汾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3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苏道国的损失为：丧葬费33834.5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804.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930元、交通费9052元、住宿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714820.66元。判决由杨国栋的车辆所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苏某1苏某1等各项损失共计70000元，剩余644820.66元，由杨国栋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赔偿苏某1苏某1等各项损失共计193446.2元。判决后，经杨国栋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10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某1苏某1、张某张某系苏道国父母，霍某霍某系苏道国妻子，苏某2苏某2、苏某3苏某3系苏道国子女。另查明，代县泽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为××××××车在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商业险中包括责任限额为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及其他保险，且附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13日17时起至2019年11月13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两份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损失在保险限额内，由苏道国驾驶的××××××车投保商业综合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承保限额内赔偿苏某1苏某1等各项损失。苏某1苏某1等主张的各项损失451374.46元，已包含赵亚华垫付的丧葬费25000元，应予以扣除，剩余损失426374.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主张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因苏某1苏某1等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襄汾县人民法院判决书第一项中在交强险项下已优先赔偿，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车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苏某1苏某1、张某张某、霍某霍某、苏某2苏某2、苏某3苏某3各项损失共计426374.4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70元，减半收取40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中答复，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人有权进行选择，可选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2019年8月15日，苏某1苏某1等先行起诉投保交强险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及侵权人杨栋，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子公司赔偿苏某1苏某1等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70000元，杨国栋赔偿苏某1苏某1等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93446.2元，杨国栋上诉后，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苏某1苏某1等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先前的起诉中事实上应视为已优先选择了赔偿，且在本案一审诉讼请求和判决书中也未明确说明此次赔偿款中仍包含有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要求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扣减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不足，也有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建荣审判员 冯慧波审判员 王婵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蒋宜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