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业路57号。负责人：吴文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明，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健，男，198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洋，南阳市召县丹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健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1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72332元。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李永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向交警部门报警，交警部门现场勘验，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向被告报险”，明显和事实不符。综合本案证据，尤其是一审法院从涉案交警支队调取的询问笔录，可知涉案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并未第一时间报警报险，而是在第二天早上先报保险公司，然后应保险公司要求才报警。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仅能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但因未能第一时间勘验现场，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性质等无法确定。且贾付强第二天向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及交警部门报案时均称事故发生时系其驾驶，车上无其他人。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提交的几组告知书均可证明该事实。本案因李永健延时报案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性质不清，不排除存在酒驾、换驾的行为。2.本案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且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提示和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的约定对合同各方即刻产生了法律约束力。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事故车辆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均加盖××的印章，李永健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却未予以认定。人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八条第(一)项、第（二)项第1条均约定了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投保人签署了《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投保人声明》中由投保人亲笔书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已经充分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约定即有效。现李永健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抗辩理由,法院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却忽视了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未对此进行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行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意思自治、契约自由原则。合同有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下，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无约定时,再依法定。一审判决仅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但书部分就对李永健的诉请予以支持，明显不妥。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但书部分亦强调了“及时”知道的时效性，本案事故发生第二天才报的案，足足迟延了10小时左右，即使存在酒驾亦无法查明,不符合“及时”的时效性。其次，该条的“知道”应当包括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内容，本案证据除了能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因交警部门未第一时间现场勘验、通过交警调查当事人之间存在相互矛盾的陈述，事故的性质、原因更加无法确定。一审判决在事实不清的前提下，忽视当事人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车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仅依据该条对李永健诉请予以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评估意见书的评估结论有失公正，一审法院直接采纳该评估金额有失公正合理。一审庭审中李永健提交了南阳市正源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2021）机评估字第CS002号机动车评估意见书，认定李永健车辆损失价值为85415元，人民财险南阳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未能客观反映真实情况。在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对事故车辆的损失状态和部位进行现场查勘后，由专业人员认定损失金额为4.6万元左右。人民财险南阳公司认为鉴定意见结论有差异为正常情况，但差异过大就明显显失公平，案涉金额差异近50%。对机动车损失进行评估的取价依据应当综合市场价，但本案鉴定机构采用的是4S店价格评估，和市场价出入过大，有失公正合理。且维修工时费评估高于市场价一半,显然不符合事实。李永健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依据该规定,及时通知保险人是投保人、××或者受益人的义务,由于未及时通知,导致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认的,保险人才对无法确定的损失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本案的事实是,在2020年10月2日22时20分左右,李永健驾驶豫Ｒ×××××号轿车从白土岗镇杜村后湾组养鸡场回县城,当时副驾驶座上坐着公司员工贾付强，后面坐着李永健的儿子，当车辆进入县城人民路后，当天下着小雨，快到人民路××阳光大道交又口时，因小孩闹，李永健扭头看小孩后,突然看见路右侧有施工的围挡,此时李永健立即向右打方向,但车辆仍撞在施工的围挡上。事故发生后,本人立即停车,因贾付强有事就先走了,李永健看车辆前部受损严重,但忘记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是哪家,因当时小孩哭闹,家中还有一个12岁的女儿一人在家,就将车辆停放现场而乘坐朋友的车辆先回家。但车辆一直在现场未移动。第二天早上,因公司事情忙,李永健让贾付强报案报险,贾付强在报案时错误陈述为他驾驶的车辆,李永健听说后,即到交警部门澄清事实,交警部门询问后,调取了事发时的监控,才作出事故认定书。事发第二天，保险公司派员现场勘验,并到维修厂对李永健车辆定损,且对损坏部件确认。事后，保险公司让李永健出具声明,且保险公司人员也到交警部门对事发时的监控录像进行了查勘。因此,李永健未及时通知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行为并非故意，且交警部门对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承担等事实通过调查询问并结合监控已作出了事故认定。2.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在事故发生后,要求李永健出具声明的事实,也证实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对李永健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认可,并要求李永健自行承担因迟延报险而承担损失的20%责任。在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对评估意见质证时,称若公司承担责任,应按声明少承担20%责任,更说明保险公司对本人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事实是明知和认可的,如果像保险公司称的换驾行为,不可能出现询问时陈述不一致的情况。因此,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上诉称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李永健车辆损失数额认定问题。1.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派定损员到维修厂对李永健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坏的部件予以确认,双方均无异议,而部件价格问题双方未达成协议是引发本案诉讼的原因,在本案诉讼中，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对李永健车辆损失申请评估鉴定，经一审法院准许,由双方协商并由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委托南阳天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出具鉴定报告认定李永健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85415元,对此鉴定,人民财险南阳公司虽然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无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保险公司也对本人车辆损失核损,但该核损数额太低,且核损机构和核损人员无资质,故一审法院采信该评估鉴定意见正确。2.一审法院按双方共同委托并认可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鉴定意见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按评估鉴定数额85415元加上施救费等共计90415元,并按李永健减损声明判决李永健自行承担20%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实际上,该声明也系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威胁李永健的情况下让不懂情况的李永健书写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永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支付李永健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共计97342元；2.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等由人民财险南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豫Ｒ×××××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河南省沙文广告有限公司，该公司系李永健个人投资且李永健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车辆实际系李永健个人车辆并由其个人使用。2020年10月2日22时20分左右，李永健驾驶该车沿南召县××路自南向北行至南召县××路阳光大道路口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撞在路口中间道路施工搭建的围栏上，致李永健车辆及施工搭建的围栏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永健先向交警部门报警，交警部门现场勘验，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即2020年10月3日早上6时许，李永健因事务较忙，遂让公司员工贾付强向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报险，贾付强在向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报险时称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其本人，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派员进行了现场勘验。就本次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南召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询问李永健及贾付强，结合报案情况及相关证据，于2020年10月15日出具第41132142020000173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20年10月2日22时20分左右，李永健驾驶豫Ｒ×××××号轿车沿南召县××路自南向北行至阳光大道路口时，因操作不当、车辆撞在路口中间道路搭建的施工围栏上，致车辆损坏、施工围栏损失的交通事故，李永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永健车辆被施救至南召县路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维修，李永健支付施救费800元，支付车辆维修费96542元。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派员工姜新阳对李永健车辆定损，但因双方对车辆损坏部件的价格未达成协议，形成本案纠纷，李永健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对李永健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有异议并申请评估鉴定，经一审法院准许并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372号的规定，由双方协商共同委托南阳市正源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21年1月5日出具【2021】机评估字第CS002号评估意见书，认定李永健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85415元，李永健支付评估费4200元。另查明：李永健实际所有的豫Ｒ×××××号车在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限额为483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20年4月8日-2021年4月8日。2020年11月10日，应人民财险南阳公司要求，经双方协商，李永健向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出具自愿承担案件损失（减损）的声明，内容为：“李永健驾驶的豫Ｒ×××××号车辆于2020年10月2日10时0分，在南召县××路与阳光大道交叉口因操作不当导致发生单方碰撞围栏，事故造成车辆右前部受损。事故已于2020年10月3日7时14分向贵公司报案，现本人因延迟报案原因，自愿承担本次案件损失金额的20％，声明后，此次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含法律诉讼及其他费用）均由声明人自愿按约定比例全部承担，申请人（××）：李永健”。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事故造成李永健车辆损坏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永健作为实际车主，对该车具有保险利益，故李永健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应依据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合同约定履行向李永健支付保险金的义务。虽然李永健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向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报险，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未及时报案且该行为导致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本案李永健虽然在事故发生第二天才向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报案，但交警部门通过调查已对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事故损失程度予以确认并制作了事故认定书，即李永健未及时报险并未导致事故发生的性质、原因和损失程度无法确认，故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应在车损险限额内对李永健车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况且，应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要求，李永健已向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出具声明，说明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对事故的发生的过程认可，至于李永健在事故发生后向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出具声明的行为，属于对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故李永健支付的施救费800元应由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在车损险限额内支付。李永健的损失为：1.车辆损失：按评估鉴定数额85415元计算；2.施救费：800元；3.车损评估费：4200元。以上共计90415元，按双方约定，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应在车损险限额内赔偿80％即72332元。故李永健诉请的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豫Ｒ×××××号车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李永健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及评估费共计人民币72332元。二、驳回原告李永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16.77元，原告李永健负担223.7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负担893元。二审中,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提交三张事故发生后第二天上午贾克强报警时的现场照片,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是贾付强报警且交警大队将其带回交警大队时其还是承认自己驾驶的车辆，这与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李永健陈述的事实相矛盾。李永健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交警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和现场监控是一致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当时的换驾情况。本院综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贾付强受李永健委托报警、并接受民警酒精测试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李永健驾车于2020年10月2日22时10分左右发生事故，事故发生时李永健10多岁的儿子和公司员工贾付强在车上。事故发生后，贾付强先离开现场，李永健带其儿子后离开现场，未报警亦未报险。2020年10月3日7时许，李永健让贾付强向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打电话报险，贾付强称事故发生时间是2020年10月3日7时，驾驶员为贾付强。随后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派员到事故现场勘验，并让贾付强签署了《反保险诈骗告知书》、《声明书》、《反保险欺诈提示》等。《反保险诈骗告知书》民事责任部分约定：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声明书》载明：以上所填写的内容及向贵公司提交的索赔材料均真实、有效,本次事故不存在酒后换驾,谎报或错报出险时间、驾驶人员,扩人损失以及虚构事实等一系列不属于保险责任的问题,如有任何虚假,愿放弃本保险单之一切权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让贾付强报警。贾付强报警后，在民警询问时仍称自己是驾驶员，并接受了酒精测试。当天下午4时许，李永健来到南召县××××大队，称事故发生时自己是驾驶员，事故发生时间为2020年10月2日23时多。2020年10月4日10时许，贾付强到南召县××××大队，亦称事故发生时是李永健驾驶车辆。南召县××××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20年10月2日22时20分左右，李永健驾驶豫Ｒ×××××号轿车沿南召县××路自南向北行至阳光大道路口时，因操作不当、车辆撞在路口中间道路搭建的施工围栏上，致车辆损坏、施工围栏损失的交通事故，李永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二审另查明：豫Ｒ×××××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河南省沙文广告有限公司向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时，在投保人声明书上加盖了公章，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上述事实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李永健是否及时报险；2、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3.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4.如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承担责任，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关于李永健是否及时报险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后，李永健、贾付强先后弃车离开现场，并未及时报警、报险。第二天早上，受李永健委托，贾付强才先报险，然后在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要求下才报警。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先报警后报险的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李永健未及时报险、报警，致使对驾驶员李永健在事发时是否处于适驾状态无法查明，并导致本案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无法查明、确定，应由李永健承担全部责任。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豫Ｒ×××××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河南省沙文广告有限公司在向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时，在投保人声明书上加盖了公章，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生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关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法律具有指引、评价、预测和教育作用，司法裁判应当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导树立正确的行为导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条规定：“从事保险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条规定：“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保险合同属于诚信合同，保险合同当事人在履行保险合同过程中应当诚实守信。李永健在事故发生后，以孩子哭闹为由离开现场，未及时报警。第二天贾付强受李永健委托到现场报险、报警，但对事故发生时间、何人驾驶车辆等关键信息上虚假陈述，致使交警部门、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李永健是否处于适驾状态等相关事实。因此，因李永健违反保险合同诚信原则，导致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第八条第(一)项及第(二)项第1目的约定予以拒赔，理由正当。同时，李永健委托贾付强报险，贾付强报险时亦承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声明“如有任何虚假,愿放弃本保险单之一切权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永健作为委托人，应对受托人贾付强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因贾付强故意虚假陈述，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按照贾付强的承诺和声明予以拒赔，亦无不当。因此，李永健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导向不符。且依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的约定，保险人亦不负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因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鉴定结论已无适用的必要，对此不予赘述。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1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永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6.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30元，由李永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平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