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521民初71号原告：黄荣台，男，195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身份证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赐，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振平，男，195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民委员会南湖住宅****，身份证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芊，广东渠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振宇，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昌江中学宿舍，身份证号码460×××××××********。原告黄荣台诉被告叶振平、第三人张振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荣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赐、被告叶振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振宇经本院合法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荣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多收取的押金2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1.5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1336元(即原告因为被告违反自身承诺导致额外支付给第三人的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第三人(乙方)签订了《承包东方小学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1、原告将其经营的“广州市天河区东方小学”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需支付给甲方承包押金43万元整。2、学校停办时，甲方应按照承包期满一样将押金43万元整完整如数退还给乙方。3、水电费由乙方承担。合同书签署后，被告、第三人各自支付了21.5万元给原告。2017年7月15日，学校物业被部队收回。经过磋商，原、被告共同核算并同意押金扣除被告及第三人应当承担的费用后退还原告，应扣除的费用为：1、原告应得补偿款1.8万元；2、原告代付水电费37505元。扣除两款项后原告应退还被告及第三人37.5万元，应退第三人的款项由被告负责处理。2018年11月14日，原告便将押金分两笔转给被告。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保证以后“东方小学”的一切事宜由被告负责处理解决，与原告无关。被告收取押金后违背自身承诺，未将应归属第三人的押金转交给第三人，导致第三人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番禺法院）起诉原告，番禺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粤0113民初84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已按照判决支付第三人24.6336万元，其中包括21.5万元的应退押金与31336元的逾期利息。原告认为被告违反承诺未退还押金给第三人，应当将多收取的押金退还给原告。被告违反承诺导致第三人起诉原告并判决支付逾期利息31336元，上述利息应当由被告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的规定，被告不积极履行承诺，导致第三人起诉原告，在判决生效后也不配合原告退款给第三人，也不同意协商解决，导致新的诉讼发生，因此原告为此支付律师费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多收取的押金21.5万元、赔偿原告损失31336元及律师费1万元。被告叶振平辩称，一、叶振平认为37.5万元是黄荣台支付给叶振平的和解款项，该款项是经黄荣台、叶振平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叶振平并未有多收取，如黄荣台在起诉状第一段所述，2020年1月9日，叶振平与黄荣台、张振宇签订《承包合同》，并依合同约定向黄荣台支付了21.5万元押金，该押金黄荣台应于学校停办时退还给叶振平。2017年7月11日，叶振平、黄荣台与张振宇签订《东方小学账目终结决定书》，约定因部分账目的原因，张振宇同意补偿叶振平5万元，该笔款项由黄荣台在2017年9月15日前付清，后东方小学于2017年7月15日停办，但黄荣台并未依约向叶振平退回相应的押金，以及支付上述所说的5万元。叶振平多次催收无果后，并于2018年9月20日向番禺法院提起了诉讼，诉求黄荣台返还叶振平押金21.5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诉讼案号为（2018）粤0113民初9437号，起诉后不久，黄荣台与叶振平联系和解，后经双方协商一致，由黄荣台向叶振平一次性支付37.5万元作为和解款项以了结该案。该37.5万元是由（1）押金21.5万元及诉求时暂计利息12538.68元、（2）该案诉讼费2357元、（3）黄荣台依据东方小学项目终结决定书应补偿给叶振平的5万元、（4）学校账户剩余资金82561.63元、（5）该案律师费7500元、（6）叶振平垫付的书费3342.5元组成，合计373299.81元，因此双方协商确定由本案黄荣台在开庭前一次性支付37.5万元以了结该案，且叶振平在收到款项后应向番禺法院申请撤诉。2018年11月14日，黄荣台分两笔共计37.5万元转给叶振平，叶振平在收到后即向番禺法院申请了撤诉，该院也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了撤诉裁定，因此叶振平也于2018年11月14日在《东方小学项目终结决定书》上标注该5万元已收，否则，按黄荣台在起诉状阐述的计算方式该5万元，黄荣台根本就未支付，那么叶振平也就不会在《东方小学项目终结决定书》上标注该5万元已收。二、黄荣台主张的37.5万元计算方式根本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37.5万元是按照黄荣台所主张的计算方式，叶振平根本不可能与黄荣台在（2018）粤0113民初9437号案件达成和解，并在该案中申请撤诉。首先，黄荣台所称补偿款40万元并不实际存在，在学校停办后，东方小学与天泽中学本应要签订协议书约定东方小学将学生、教师部分资产转让给天泽中学，且经协商一致，天泽中学按接受学生人数350人计算补偿，即由天泽中学补偿40万元给东方小学，但实际上，该协议书并没有实际签订。天泽中学没有实际支付该笔款项，即便该补偿款实际存在也应由天泽中学实际支付，该40万元按照黄荣台、叶振平与张振宇协商，应当由黄荣台、叶振平、张振宇各分得10万元，剩下10万元是教师遣散费以及社保缴纳费，而黄荣台作为东方小学的法定代表人，即便天泽中学要支付40万元，也是由黄荣台进行洽谈并收取，若真如黄荣台所说存在该补偿款，反而是黄荣台应向叶振平支付该10万元补偿款，但黄荣台却主张从叶振平押金中扣除该补偿款，实在是荒谬。同时，在另一个案件中，张振宇诉黄荣台（2019）粤0113民初8451号中也可得知，黄荣台也并未从张振宇的押金中扣除相应的款项，另外关于黄荣台其代付水电费37505元，但黄荣台仅提供了广州军区疾控中心出租房房租水电收缴通知单以及广州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证明，并未提供相应的收据或支付凭证，仅凭以上两证据并不能证明黄荣台实际支付了该款项，且退一步说即便黄荣台支付了该笔款项，该款项也应当由叶振平以及张振宇共同承担，在此情况下，叶振平不可能答应黄荣台该水电费从黄荣台押金中扣除，这并不符合常理。三、关于黄荣台所称相应损失也就是诉求的第二项，该损失是因为黄荣台本人未能及时退还张振宇押金所导致的，与叶振平并无关系，该损失不应由叶振平承担。四、黄荣台主张本案律师费由叶振平承担也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本案的情况也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的规定，因此，对于律师费，依法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审理，并驳回黄荣台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张振宇书面陈述称，一、张振宇对黄荣台、叶振平私下达成的协议完全不知情。根据张振宇与叶振平共同作为乙方与黄荣台于2010年8月9日签署的《承包合同》，东方小学因部队收回物业而被迫于2017年7月15日停办，黄荣台本应按照合同立即退还43万元押金。但黄荣台以种种理由拒绝退还。后叶振平以其自己作为黄荣台向番禺法院起诉黄荣台，要求黄荣台返还属于其个人部分的押金21.5万元，并将张振宇列为第三人。但该案开庭前，在张振宇毫无知情的情况下，黄荣台、叶振平私下达成协议，叶振平撤回该案的起诉。但无论黄荣台还是叶振平都没有告诉张振宇他们之间所达成的协议，也没有人向张振宇退回任何押金。二、为了维护张振宇合法权益，张振宇向法院起诉要求退回张振宇押金并获得法院支持。黄荣台明明知道叶振平起诉要求返还属于张振宇个人部分的押金，法院支持了张振宇的诉求，黄荣台无奈向张振宇支付了押金21.5万元及利息合计24.6336万元。三、张振宇对黄荣台诉称代替东方小学支付水电费37505元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9日，黄荣台作为甲方，叶振平、张振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经营的广州市天河区东方小学自愿转给乙方承包，时间为2010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每年承包费30万元，租金48万元，以上费用分两次于学期开学后一周内如数由乙方上交甲方；乙方承诺的押金43万元应于合同签订当日交给甲方，承包期满或期间双方转让成功，甲方一次性全额退还乙方押金43万元，如遇国家教育政策变化或者部队研究院（即原出租方）期满不予续签出租合同而造成学校停办，甲方应按承包期满将押金43万元如数退还给乙方，甲乙双方均不算违约等。同日，张振宇向黄荣台的儿子黄伟裕转账支付押金41万元，另以现金方式向黄荣台支付了2万元；黄荣台收到款项后出具收据，确认其收到叶振平、张振宇交来广州市天河区东方学校承包保证金（押金）43元。2016年5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向广州市天河区××××办事处出具《证明》，内容为：“广州市天河区东方小学租赁广州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第24栋作为民办教学使用。2015年9月起，全军全面停止对外有偿服务，所有对外有偿服务证照停止审核、办理（包括《军队租赁许可证》）。待新的政策出台再依据有关条款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3月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为甲方，广州市天河区东方小学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终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乙方一致同意，终止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合同，部队收回房地产，乙方于2017年8月1日前将房地产返还乙方等。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证明》，证实东方小学于2017年7月15日按军队停止有偿服务政策规定，已撤离租赁的营房。2017年7月11日，张振宇、叶振平签署《东方小学项目终结决定书》，约定：“一、2013年下半年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学校所有未结账的账目，经张振宇、叶振平同意决定一律终结。二因部分账目的原因，张振宇同意补偿叶振平5万元。三、补偿款由黄荣台老板在9月15日付清叶振平。四、签名生效，每份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黄荣台作为见证人在该决定书上签名。张振宇于2018年11月14日在上述决定书中“三、补偿款由黄荣台老板在9月15日付清叶振平。”内容处标记“（已收）”。2017年9月7日，黄荣台出具《收条》，内容为：“兹收到叶振平移交广州银行东莞庄银行开户许可证(编号：581×××××××081)、机构信用代码各一份，支票三张，账号资金182561.63元，全部属实移交。此据。(财务章一枚)。”2018年9月26日，叶振平以黄荣台为被告，张振宇为第三人，向番禺法院提起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诉请黄荣台退还押金21.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后，叶振平与黄荣台就全部押金43万元的返还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商定黄荣台一次性支付叶振平37.5万元，黄荣台于2018年11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37.5万元支付给叶振平。同日，叶振平出具一份《承诺书》给黄荣台收执，内容为：“兹有东方小学停办，手续移交清楚后，东方小学一切手续及相关事宜与黄荣台无关，以后有任何事情由叶振平负责处理解决。”2018年11月15日，叶振平以其与黄荣台达成和解为由向番禺法院申请撤回起诉，番禺法院于次日作出(2018)粤0113民初9437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叶振平撤回起诉。2019年，张振宇以黄荣台为被告、叶振平为第三人向番禺法院提起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诉请黄荣台退还押金21.5万元并支付利息。2020年10月9日，番禺法院作出(2019)粤0113民初8451号民事判决，判决黄荣台应向张振宇返还押金2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在该判决生效后黄荣台履行完毕上述判决，返还张振宇押金21.5万元并支付利息31336元。本院认为，黄荣台与叶振平、张振宇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愿签订《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虚假、恶意串通的行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黄荣台与叶振平、张振宇在《承包合同》约定：“如遇国家教育政策变化或者部队研究院（即原出租方）期满不予续签出租合同而造成学校停办，甲方应按承包期满将押金43万元如数退还给乙方，甲乙双方均不算违约”。现东方小学因原出租方收回场地，导致学校停止办学，至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出现合同终止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黄荣台应依据《承包合同》的上述约定将已收取的押金43万元退还叶振平、张振宇。在叶振平向番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黄荣台退还押金21.5万元并支付利息的情况下，黄荣台与叶振平就全部押金43万元的返还问题私下达成口头协议，商定黄荣台一次性支付叶振平37.5万元作为和解款。叶振平在收到和解款37.5万元后出具《承诺书》给黄荣台收执，其在该书中承诺“东方小学一切手续及相关事宜与黄荣台无关，以后有任何事情由叶振平负责处理解决”，也就是说叶振平已承诺包括《承包合同》中约定返还押金43万元等事宜应由叶振平妥善处理，但事后叶振平并未及时与张振宇就该押金返还问题进行协商处理，致使张振宇向番禺法院起诉请求黄荣台退还押金21.5万元并支付利息；番禺法院作出支持该诉求的判决，黄荣台亦履行完毕该判决即返还张振宇押金21.5万元并支付利息31336元。至此，黄荣台因押金43万元返还问题先后支付给叶振平37.5万元、张振宇押金21.5万元及利息31336元，其中支付给叶振平的37.5万元超出黄荣台本应承担的份额即21.5万元，也就说超出部分16万元应由叶振平退还给黄荣台，并支付自黄荣台所请求的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7日起退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黄荣台因履行番禺法院(2019)粤0113民初8451号民事判决而支付利息31336元系因叶振平违反自身承诺导致黄荣台额外支付给张振宇的利息，但考虑到《承诺书》系叶振平基于其与黄荣台在张振宇未参与或者未经张振宇同意的情况下就全部押金43万元的返还问题私下达成口头协议而作出的，叶振平、黄荣台对此均有过错，酌定叶振平、黄荣台对上述损失即利息31336元各承担一半责任，也即叶振平应就此损失赔偿黄荣台156**元。至于叶振平与黄荣台在协商确定和解款37.5万元具体包含哪些项目的问题，叶振平、黄荣台各持己见，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和解款37.5万元的具体组成项目，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至于黄荣台主张叶振平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的问题。该费用的支出，并非黄荣台主张权利必然发生的费用，在当事人对此并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黄荣台亦未充分证明该损失额与违约行为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故对黄荣台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振平应返还黄荣台16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并赔偿黄荣台1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振平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荣台16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6万元为计息本金，自2021年1月7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叶振平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荣台156**元；三、驳回原告黄荣台的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5.04元，减半收取计2572.52元，由原告黄荣台负担665.84元，被告叶振平负担1906.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永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