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拥军，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住辛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冲，河北恒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晨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春申路******。 法定代表人：刘志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王鹏，男，1994年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习雯，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立辉，北京市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卫，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住辛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兵，男，1988年5月8日出生，住辛集市。 上诉人冯拥军因与被上诉人王鹏、张志卫、上海晨桦实业有限公司、段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拥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冀018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上海晨桦实业有限公司要求冯拥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上海晨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桦公司）位于辛集市仓库起火原因,系冯拥军焊接仓库墙上隔离网时掉落高温焊渣引燃下方可燃物造成火灾,上述事实有冯拥军的焊接行为与辛集市公安消防大队辛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冯拥军虽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存有异议,但既未依法定程序提出复核,也无其他证据可以推翻该事故认定的事实,故对其抗辩的主张,不予采信。冯拥军无焊工资格证而实施焊接行为、掉落高温焊渣引起火灾致原告财产损失,其应对其无证焊接行为负责,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冯拥军自带焊接工具对王鹏租用厂房的南北两侧隔墙上焊接隔离网,焊接完成后王鹏支付给冯拥军一定报酬,冯拥军与王鹏间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焊接行为发生在2018年4月3日,原告知晓存在焊接行为且认可被告王鹏等进行了检查提醒,但4月4日6时许原告才发现火情,其疏于检查管理,对损害的扩大也有过错,原告对其财产损失也应承担一定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显然不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是典型的主观臆断,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对上诉人毫无依据的过错认定,让上诉人承担50%责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事实不清。一则不是焊“隔离网”,并非定作物。上诉人到段兵、王鹏租用的厂房按照其具体指示,先在库房南侧、库房北侧屋顶托梁上加焊铁棍,后在窗户上封挡铁板,根本没有所谓的“隔离网”。二则并非独立完成。上诉人在高处架子上,段兵、王鹏递上铁棍来,上诉人只按他们指定的部位焊接上,其他事情都由他们管,包括观察两边的情况,提醒南边库房工作人员注意,防止火灾发生,完活后按每小时30元要工钱。冯拥军一人自带焊接工具,高处焊接一人不可能完成,由段兵、王鹏具体指挥和帮助,因而不具有“独立完成定作物”的特征,既无“定作物”更不具有独立性,类似农村自带一把瓦刀帮老乡盖房一样,并非属于法律层面的承揽关系。晨桦公司在一审中认可上诉人与段兵、王鹏是雇佣关系,开始并未起诉上诉人,实际上冯拥军与段兵、王鹏是雇佣关系,并非承揽关系。2、用人身损害赔偿的规定,适用财产损害赔偿,人身损害与财产损害是截然不同的概念,明显违反法律适用基本原则。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认定冯拥军无焊工资格证实施焊接行为,掉落高温焊渣引起火灾致原告财产损失,应对其无证焊接行为负责,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方面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财产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另一方面,引用该规定得不出无证焊接行为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行法律规定,没有必须具备相应资质,消防法仅规定了行政责任,但是没有法律规定无证焊接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再一方面,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认定上诉人无证焊接行为是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明显错误。3、上诉人不是赔偿义务人。一是上诉人与段兵、王鹏是雇佣关系,根据《民法通则》、《民法总则》以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雇员侵权,雇主责任,雇主是赔偿义务人;二是如果说是承揽关系,上诉人承揽的事项明显有侵害他人权利的可能却不指示预防措施而任其进行,这属于定作人的指示过失,上诉人仍然不是赔偿义务人;三是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是指,承揽事项以外的行为造成第三人损害,上诉人只是按着雇主的指示、要求完成指定任务,没有工作以外的其他侵权行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让上诉人承担50%责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从承揽合同角度讲,如果承担侵权责任应当有王鹏、段兵承担,不应当让上诉人承担。第二、一审判决认定晨桦公司对损害的扩大也有过错,承担20%责任,基本事实不清。其一、王鹏、段兵在两库之间的托梁上加焊铁棍,事先告知了晨桦公司的仓库负责人保管员,并再三提醒注意防止掉下的焊渣意外引燃下边的易燃物品;其二、上诉人不仅提醒王鹏、段兵注意观察告知相邻仓库注意防火。焊接前上诉人到南邻仓库进行查看,焊接完成后查看时并未发现有引燃的物品和异样;其三、保管员邵保东在笔录中承认,“电焊工进去看了看有没有着火的地方”。“有他们租房的老板,还有一个于活的过来看了看,当时隔壁的老板还说这个东西你勤检查着点,因为这个东西它打出来的火星不是明火,时间长了火就可能着起来了”。“六点半左右我就把门关上了,我没有去屋里”上述事实说明,老板王鹏、段兵及上诉人尽到了必要的注意和提醒义务,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其四、失火仓库如果引起高度重视,勤观察、勤检查、失火事故绝不会发生。仓库管理人员不仅没有及时检查及早发现火情,甚至关门时都没有进库检查,而且火情是他人发现,他人报警,因此失火仓库管理人员对失火的发生存在严重不负责任的放任态度,属于重大过失,也就是说,晨桦公司稍加注意,不仅是损害的扩大,火灾事故完全可以避免,因此,一审判决称,晨桦公司对损害的扩大也有过错,承担20%责任毫无根据,实乃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第三、认定诉讼主体错误。首先,按照租赁合同认定王鹏是被告,否定段兵为被告明显错误。雇佣上诉人焊接的是王鹏还是段兵,或者王鹏和段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称,原告主张段兵与王鹏系租赁仓库的合伙人,对此被告王鹏、段兵均予以否认,且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与被告张志卫、王鹏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的事实不符,原告主张的该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也就是说以签订租赁场地合同的人为诉讼主体,却无视段兵在公安消防大队迅问笔录中称我叫段兵,家住辛集市,现在在留双营村××了一间库房”。“起火的厂子是我租的库房的邻居”。“他在我库房的南边,我们两家的库房是紧挨着的”。“是出租给我库房的房主张志卫给我打个电话”？“我的库房在中间,两边都有库房,顶都是一体的”“就从辛集找了一个人给我施工的”。“我租的库房还没有电,我也没打算接,他们库房都有电,我焊东西接的电是从外面接进来临时的”这些客观事实。根据这种口吻足以认定是此处的主人,王鹏也是此处的主人,可以推定他们是合伙关系。因而一审判决仅认定王鹏为适格的被告,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否定租赁合同认定晨桦公司为原告,明显与杨功金签订的租赁合同相矛盾。认定本案的原告,也就是火灾受损财产的所有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按照上述以租赁合同为认定标准,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人是租户的主人,失火的租户主人应是杨功金,并非晨桦公司,该公司没有在房屋租赁合同上盖章,一审判决不能适用双重标准,那么晨桦公司不是原告,应当驳回晨桦公司的起诉。第四、认定起火原因事实不清,缺乏主要证据。1、一审判决依据的辛集市公安消防大队新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只是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证据。在冯拥军、王鹏均不认可,公安消防大队违法拒绝复制任何材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只调取了证人证言及气象证明、勘验笔录。要求调取重要证据即火灾现场照片,公安消防大队违法拒绝,一审判决反过来却称上诉人无证据推翻。可以肯定,现场照片足以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按照日常生活规则,从三米高空下来的焊渣温度不可能燃烧,况且,在焊接完南边铁棍的时间大约在3点左右,下午四点半上诉人离开现场时到南邻仓库里检查时并未发现有燃烧的痕迹和异味,南部仓库保管员六点半关门的时候也未发现燃烧的痕迹和异味,消防部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掉下的焊渣引起火灾,只是推定而已。这也是消防部门拒绝提供现场照片的原、一审判决无视火灾事故认定程序违法,上诉人未接到火灾事故认定书,不可能依法定程序提出复核的事实。《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31条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在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前,应当召集当事人到场,说明拟认定的起火原因,听取当事人意见,当事人到场的应当记录在案。辛集市公安消防大队没有召集当事人到场,更没有向上诉人送到火灾事故认定书,严重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却视而不见,甚至称,冯拥军虽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存有异议,但既未依法定程序提出复核,也无其他证据可以推翻该事故认定的事实,故对其抗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明显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第五、火灾财产损失酌定10000基本事实严重不清,是主观臆断。一审判决称,本院对原告主张财产损失400000元不予支持,就原告损失数额可参照其库管在公安询笔录自认数额范围酌定150000元为宜。辛集市公安消防大队询问笔录记载:“火灾仓库负责人、保管员邵保中称,货物损失大概十几万元的东西,15吨左右,屋里货物40多吨,大概50多万元左右”。也就是说推测大概15吨左右的货物,大概十几万元的损失。而晨桦公司既没有依法对火灾损失评估鉴定,也没有损失货物的进货发票,更没有合法的帐簿,仅依据晨桦公司保管员的推测来判决财产损失,明显缺乏客观真实性、科学性和公平、公正性,实难让世人诚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明知上诉人与王鹏、段兵是雇佣关系,却不惜违反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错误认定成承揽关系;明知王鹏、段兵是合伙关系,却以租赁合同不予认定;明知失火仓库的租赁人是杨功金,晨桦公司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却适用双重标准认定晨桦公司是失火财产的所有人,一审判决明知起火原因事实不清,缺乏现场照片这个重要证据且程序违法,却不负责任地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无焊工资格证实施焊接行为,掉落高温焊渣引起火灾致原告财产损失,明知上诉人没有过错,却判决对原告虚假的财产损失承担50%的侵权责任;明知晨桦公司对失火财产损失没有合法证据,却主观臆断按其工作人员的推测予以认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适用法律根本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判决,以维持公平和正义,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鹏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上诉人作为承揽人对第3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段兵通过广告信息联系到上诉人冯拥军,上诉人冯拥军自带焊工、焊接工具,对答辩人租用的厂房南北两侧隔墙上焊接隔离网,焊接完成后,答辩人支付给上诉人一定报酬,因此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构成要件,两者属于承揽关系。二,被上诉人段兵是答辩人的雇员,其作为雇员不应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2018年3月29日,被上诉人张志卫与答辩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显示,承租人为答辩人因此可以认定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在兵之间是属于雇员与雇主的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段兵作为雇员不应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关于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段兵辩称，我和王鹏之间没有合作关系。我是和他打工的,所以我不应该承担责任。 张志卫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审判。 上海晨桦实业有限公司辩称，是我们公司租赁的商铺,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的内容涉及的金额不是真实的数字。 上海晨桦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40万元;2、诉讼费、送达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晨桦公司与被告王鹏租用被告张志卫位于辛集市厂房作仓库用，租用的厂房南北相邻，原告晨桦公司居南，被告王鹏居北。因厂房隔墙上方有较大的空间，被告王鹏安排在隔墙上方焊接隔离网。后被告段兵通过广告信息联系到被告冯拥军，谈好价格后由被告冯拥军进行焊接工作。2018年4月3日被告冯拥军自带焊接工具对被告王鹏租用厂房的南北两侧隔墙上焊接隔离网。2018年4月4日6时20分，辛集市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原告晨桦公司位于辛集市仓库发生火灾。2018年5月2日辛集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辛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位于上海晨桦实业有限公司辛集仓库北墙靠东侧黑色3Ｇ燃料处，起火原因为使用电焊机焊接该仓库北墙上方隔离网时掉落高温焊渣引燃下方可燃物造成火灾。 上述事实及辛集市公安消防大队辛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原告向一审法院诉请赔偿经济损失400000万元（暂估），一审法院依原告及被告王鹏的申请调取了辛集市公安消防大队辛公消火认字（2018）第004号火灾事故认定卷宗。辛集市公安消防大队委托宝信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公估报告上评估火灾损失金额为468184.28元。 另查明，涉案焊接时被告冯拥军无焊工资格证。原、被告未对辛集市公安消防大队辛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 以上事实有本案的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晨桦公司位于辛集市仓库起火原因，系被告冯拥军焊接仓库隔墙上隔离网时掉落高温焊渣引燃下方可燃物造成火灾，上述事实有被告冯拥军的焊接行为与辛集市公安消防大队辛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被告王鹏、冯拥军虽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存有异议，但既未依法定程序提出复核，也无其他证据可以推翻该事故认定的事实，故对其抗辩的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冯拥军无焊工资格证而实施焊接行为，掉落高温焊渣引起火灾致原告财产损失，其应对其无证焊接行为负责，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侵权责任。 被告段兵通过广告信息联系到被告冯拥军，被告冯拥军自带焊接工具对被告王鹏租用厂房的南北两侧隔墙上焊接隔离网，焊接完成后被告王鹏支付给冯拥军一定报酬，被告冯拥军与王鹏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构成要件，两者属于承揽关系。作为定作人的王鹏将焊接工作承揽给被告冯拥军，被告冯拥军并无焊工资格，被告王鹏对承揽人的选任存在过失，故被告王鹏对原告的财产损失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焊接行为发生在2018年4月3日，原告知晓存在焊接行为且认可被告王鹏等进行了检查提醒，但4月4日6时许原告才发现火情，其疏于检查管理，对损害的扩大也有过错，原告对其财产损失也应承担一定责任。 原告主张被告段兵与王鹏系租赁仓库的合伙人，对此被告王鹏、段兵均予否认，且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与被告张志卫、王鹏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的事实不符，原告主张的该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其要求被告段兵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王鹏认为被告张志卫出租的仓库不符合消防安全规定也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的主张。本案起火原因系焊接掉落高温焊渣引燃下方可燃物，与仓库符合与否消防安全规定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王鹏对其主张也无证据证实，故其要求被告张志卫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行为人与损害结果之间过失大小及原因力，一审法院酌定，对原告的财产损害，被告冯拥军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晨桦公司自身承担20%的责任，被告段兵、张志卫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重审中原告的具体损失数额也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原、被告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辛集市公安消防大队卷宗中显示：1、宝信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就火灾财产损失出具的《公估报告》载明过火面积267.72㎡，与辛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所载过火面积20㎡严重不符；2、该卷宗中无宝信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通知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验及将公估结论送达双方当事人的记载；3、公安消防大队第一时间对原告库管询问笔录中自认货物部分损失，其损失数额为十几万元;4、重审中原告未能提交损失货物的进货发票。以上证据和事实表明，《公估报告》火灾现场勘验、火灾事故认定书存在冲突和矛盾，原告重审中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以该公估报告为证，主张财产损失为468184.28元从而诉请财产损失为400000元的理据，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主张财产损失400000元不予支持。就原告损失数额可参照其库管在公安询问笔录自认数额范围酌定150000元为宜。因此，按照承担责任的比例，被告冯拥军应赔偿原告财产损失款75000元，被告王鹏赔偿原告财产损失款45000元。 基此，原审判决为：一、被告冯拥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晨桦实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款75000元。二、被告王鹏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晨桦实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款45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晨桦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冯拥军负担1125元，被告王鹏负担675元，原告上海晨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或者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通过被上诉人段兵联系，上诉人自带工具对被上诉人王鹏租赁的厂房进行焊接，工作完成后被上诉人王鹏向上诉人支付一定报酬，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承揽法律关系，并无不妥。上诉人作为承揽人明知自己无焊工资格证书而进行焊接工作，明显存在过错；被上诉人王鹏明知上诉人并无相应工作资质仍然将焊接工作交付给上诉人，亦存在选任过错。被上诉人上海晨桦实业有限公司在他人进行安全提醒的情况下，未尽到相应安全管理责任，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各方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较为适当。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段兵、王鹏系雇佣关系，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辛集市公安消防大队辛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复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金额问题。因公估报告与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过火面积明显不符，且公估公司并未按照规定程序办理公估事项，一审法院对公估报告中载明的损失金额未予认定，适当。在被上诉人上海晨桦实业有限公司并未提交相应损失货物进货发票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管理人员自认的金额认定具体损失，并无不妥。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150000元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其它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拥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上诉人冯拥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