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黎，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小学文化，经商，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9年12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2011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2019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4日被抓获，2020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黎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闽0583刑初10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间，洪小军经常纠集被告人谢黎及郭建云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谢黎及郭建云为维护洪小军的利益而受洪小军指使，实施多起违法犯罪行为，逐渐形成以洪小军为相对固定的纠集者，以被告人谢黎及郭建云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25日17时许，因修车噪音及停车问题等纠纷，被告人谢黎在洪小军及郭建云的指使下，纠集三名蒙面男子持械到陈某1位于南安市官桥镇金发酒店附近的兴杰轮胎店进行打砸，故意毁坏兴杰轮胎店的玻璃门。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认定，被毁坏玻璃门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62.4元。 2．2018年1月2日18时许，被告人谢黎为维护洪小军的利益，持械对梅某、程某分别停放在兴杰轮胎店旁空地上维修的两辆大货车进行打砸，损毁两辆大货车的前挡风玻璃、车窗玻璃。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认定，两辆大货车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473.5元。 3．2018年2月5日1时许，郭建云在洪小军的指使下，伙同被告人谢黎及梁某到陈某2位于南安市××镇××街××号的店面门口，由被告人谢黎及梁某使用油漆喷涂陈某2的闽ＣＬ××××号牌小轿车。 4．2018年2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谢黎在洪小军及郭建云的指使下，纠集吴春林、黄道建、石磊、郑芳锡等人在南安市官桥镇后田开发区玉泉超市，蒙面持刀砍伤陈某2。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20年1月4日7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安市××西高速路口附近长途大巴车加油站内抓获被告人谢黎。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到其轮胎店消费的客户有时候会将车停在洪小军使用的空地上，洪小军有指使外地人警告其不要再停到空地上。①2017年12月25日下午17时许，有一辆白色的丰田车开到其店门口，从车上下来5个蒙面男子，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把大关刀，对方一下车就开始对其轮胎店的玻璃门乱砍，其和店员都吓得不敢说什么，都跑到外面躲了起来，这些人砍了三四分钟才坐上丰田车离开。车上有一个驾驶员也是蒙面的，但是没有下车，其当时感觉这伙人就是洪小军、郭建云的手下；②又过了三天左右，也就是2017年12月28日左右晚上23时许，有两辆货车在其店里换轮胎店停在其店对面路边休息。当时其在其店里泡茶，还是之前砸其店玻璃门的那辆丰田车，又开到其店外面，从车下来二三个男子，也都是蒙面，手上都拿着一把大关刀，他们直接对着那辆货车的挡风玻璃乱砍，砍了两三分钟后就离开了。有一辆货车的前挡风玻璃被砸坏，另外一辆货车的前挡风玻璃和一个侧挡风玻璃被砸坏。经过上述事情后，其知道是洪小军、郭建云想敲诈，想让其主动去找他们。洪小军、郭建云的手下第一次砸坏其轮胎店两个大门的玻璃门维修费用是7000元，砸坏两个客户的货车前挡风玻璃的车窗玻璃，其赔了5000多元。以前其在金田开发区的轮胎店是其自己的房子，不用租，已经开了15年了，生意不错，洪小军等人的行为让其感到害怕，只能将轮胎店搬到官仙路。就在其轮胎店搬到官仙路十多天后，之前砸其店的两辆白色丰田车分三个晚上开到其新的轮胎店门口转两圈才离开，也有威胁其的意思。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①2017年12月底的一天下午16时许，有一辆白色丰田车开到其位于××镇××街××号的兴杰轮胎店门口，从车上下来四五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大关刀，刀看着很长，他们都蒙面看不清脸，下车后拿着刀就开始砸轮胎店的大门玻璃，砸坏了两个玻璃门。当时其站在轮胎店铺里面看着对方砸，对方还说敢过来就要砍死其，对方站在轮胎店外砸，没有进入店铺，砸完就上车离开了。当时司机没有下车。过了几天，洪小军带着一个小弟到轮胎店，叫陈某1到金发酒店九楼找洪小军，其害怕陈某1被打，就和陈某1一起到金发大酒店，洪小军只是闲聊，没有具体说什么。其经一个远房亲戚了解，该亲戚说应该是洪小军叫人砸玻璃的。②在轮胎店被砸后一星期左右的一天晚上23时许，其准备睡觉时，听到楼下有玻璃碎掉的声音，其下楼看到停在其店铺外面的两辆大货车车玻璃被敲碎，有两名男子蒙着脸，手上都拿着一把大关刀在敲大货车的玻璃，在他们旁边还停着一部白色丰田车。车上还有一个人没有下车参与砸车玻璃，陈某1就赶紧打电话通知车主到现场并报案。因为没有抓到敲玻璃的人，陈某1就把大货车修玻璃的钱赔偿给车主了，因这辆车是开到他们轮胎店要维修的，所以陈某1才赔偿，听陈某1说维修的费用是五千元左右。其又通过远房亲戚了解到打砸的人有可能是洪小军叫的。③这些事情对其家庭有影响，其有两个小孩，也很害怕，店铺被砸后，生意也不好做，也不敢继续在那边做，所以将店铺搬迁到官仙路。 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初，其在村里和别人闲谈时，其有讲到洪小军很嚣张，养了很多外地人。2月5日，其停放在南安市××镇××街××号店面门口的小车被喷了一些红色油漆，2月17日凌晨0时许，其喝完酒很生气，觉得洪小军叫人喷他的车，其就去洪小军经营的金发超市，当时洪小军不在店里，其就对店里的人说洪小军很嚣张，叫人喷漆，然后将超市店内的一个茶杯摔在地上。有一个同村将其劝回去。当天11时许，洪小军打电话给其，洪小军说如果有意见要直接联系他，其反问洪小军为什么喷漆，洪小军将电话挂断。再之后郭建云就打电话过来，并约在小学的十字路口见面。其就叫其大哥过去道歉，下午16时许，其又打电话向洪小军道歉。2月18日19时许，其和黄某到玉泉超市内，陈振飞和洪某在泡茶，没两分钟，突然进来几名陌生男子，有的拿木棍、有的拿马刀。对方没说什么，直接用木棍和拳头朝其乱打了几下。等其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跑出去准备上一部大丰田车了。其中一个人用马刀朝其砍过来，其用左手挡了一下，手就被马刀砍了一下。对方进来的几个人带全帽的遮脸帽。其只和洪小军、郭建云有过节，没和其他人有矛盾。 4.被害人梅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2日18时许，其将闽Ｃ6××××号重型普通货车停放在南安市官桥镇联鑫检测站旁一补胎店门口，至次日11时许，其去原处取车时，发现该车的玻璃被人砸坏了，之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了。货车的前挡风玻璃、副驾驶室车窗玻璃被人砸坏，维修费用约人民币2000元。 5.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底，其闽Ｃ3××××货车开到官桥镇金田开发区兴杰轮胎店换轮胎。当天晚上10点左右，其接到兴杰轮胎店的老板陈某1的电话称货车被人砸了，其赶到现场，发现闽Ｃ3××××的货车挡风玻璃、车窗玻璃、后视镜、车大灯等都被砸坏了，两边车门上还有疑似刀砍的痕迹，于是其就报警了。其维修该车花费了人民币三千元左右。陈某1说是几个蒙面的男子砸的。 6.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8日，其和陈振飞在××镇××街××号的玉泉超市时，陈某2和黄某也进来超市一起喝茶，突然进来三名蒙面的男子，有的拿马刀，有的拿木棍，三名男子进来直接拿木棍朝陈某2乱打，拿马刀的男子叫他们不要乱动，打了几下，几个男子就出去了，陈某2追了出去，几个蒙面男子就反过来追陈某2，陈某2退回超市时手一直在流血。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8日，其和陈某2走路到陈某2家对面一间小卖部要买烟，在小卖部外很快开过来一辆丰田车，从车上下来四个蒙面男子，有的拿木棍、有的拿刀，还有一个开车的没有下车，冲进小卖部内，其中一名拿刀的把刀架在其脖子上，说“别动”。其他三人拿手上工具二话不说对着陈某2乱打，陈某2被追着打到厨房里，打了几分钟四名男子往外跑，陈某2又追向他们不想让他们跑，其中一名就拿一把刀往陈某2一只手腕部位砍了一刀，当场陈某2就流了很多血。四名男子就上车跑了，之后陈某2打电话报警。 8.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快过年的时候，谢黎打电话说要带其去办个事情，因为其和谢黎是老乡，就答应了。谢黎开车到水头来接其，车上还有一名Ａ男子。谢黎在车上说要去给一辆车上喷油漆，其说可以。谢黎载着他们到了官桥的一个村庄里，从车上拿出来事先准备好的两罐喷式油漆，其和谢黎一人拿一罐往一辆小车上面喷，喷车窗挡风玻璃、车前盖等区域，喷完就回到车上。Ａ男子没有下车，在回水头路上，谢黎给其300元，Ａ男子给其一包烟。 9.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黄道建辨认作案地点：①南安市官桥镇金田街38号门口处系踩点处，②南安市官桥镇金田街50店铺（原玉泉便利店）；同案人谢黎辨认作案地点：①南安市官桥镇金田街38号门口处系踩点处；②南安市××镇××街××号店铺（原玉泉便利店实施寻衅滋事）；③南安市官桥镇金田街215号门口处（砸玻璃停车位置）；④南安市官桥镇金田街10号金发超市（殴打现场）；⑤南安市官桥镇金田街开发区陈某1旧轮胎店附近50米处空地系其敲碎停在此空地大货车的地点；⑥南安市××镇××街××号门口系其喷漆小轿车的地点；涉案人员吴春林、郑芳锡均辨认出作案地点：①南安市官桥镇金田街38号门口处（踩点）；②南安市××镇××街××号店铺（寻衅滋事）。 10.被砸货车照片，证实梅某的闽Ｃ6××××号重型普通货车车窗玻璃被砸坏的情况。 11.闽Ｃ3××××行驶证复印件，证实闽Ｃ3××××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泉州汉至物流有限公司所有。 12.谢黎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9年2月18日17时57分，谢黎使用手机号码158××××0156拨打电话给洪小军的手机150××××9999。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陈某1提供的玻璃门维修费用、汽车玻璃维护费用收款收据，证实陈某1维修轮胎店的玻璃的费用为人民币3550元，维修汽车玻璃的费用为5200元。 14.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伤者陈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5.价格认定书，证实陈某2轮胎店被损坏物品价值为人民币962.4元，梅某、程某被毁坏物品价值为人民币2473.6元。 16.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谢黎的基本情况，因犯抢夺罪，于2009年12月8日被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2011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2019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 17.同案人郭建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①其与洪小军从小就认识，2011年6月13日其出狱后开始和洪小军有了来往。2011年1月份其结婚时，洪小军安排金发酒店的厨师团队到其家办酒店还赠送了表演，并安排车队接亲、菜金打折等，让其觉得有面子，其就开始敬重洪小军，其又和洪小军合伙经营名茶村，其就主动投靠洪小军，其父亲过世时，洪小军也来帮忙，双方的关系就越来越密切，所以其会主动帮洪小军去处理陈某2的事情；②其与陈某2也有矛盾，后来其和洪小军走得比较近后，就知道陈某2跟洪小军这边的人也存在很大的矛盾，而且洪小军这边的势力并不害怕陈某2这边的人，其推波助澜一下就可以了；③2017年，其因为赌博就通过张文中向谢黎借款，后来就熟悉起来，谢黎看其经营着车行，且与洪小军称兄道弟的，也一直主动接近其。2017年10月初，洪小军的父亲过世需要人帮忙，其就安排谢黎带人到场帮忙，让洪小军觉得很有面子。之后其就引荐谢黎给洪小军认识。谢黎与洪小军的驾驶员郑芳锡也开始熟悉起来；④2017年底的某一天下，洪小军打电话让其到金发酒店十楼办公室泡茶称有事要交代其去处理，洪小军说上次没什么效果，让其和谢黎再去找陈某1教训一下。其因为还欠陈某1的钱，自己不方便出面，就让谢黎带人去。到了傍晚5点左右，洪小军让其打电话问一下谢黎事情是否办好了。过了几天，其和谢黎在洪小军的金发酒店办公室和洪小军泡茶时，谢黎说他带人把陈某1轮胎店的玻璃砸了，洪小军点点头说处理好了就行，洪小军有提到是因为陈某1的轮胎店（位于金发酒店后面）24小时营业，噪音和停车问题，影响到洪小军的房屋出租；⑤2018年正月前的一天吃完饭后，其去洪小军的办公室聊天，洪小军说陈某2一直讲他的坏话，说洪小军干预村里事情，当时其喝了点酒，想到之前其母亲也被陈某2他们欺负后，就提议说要想办法整他一下，其提议用油漆喷陈某2的车，洪小军觉得可以，洪小军交代其不要自己一个人去，如果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其就自己去买了两瓶漆，买完后联系谢黎，让谢黎联系一个小弟，谢黎就联系一个朋友，后三人到官桥镇金桥社区陈某2家门前，其告诉谢黎和另一名男子说停在陈某2家门口的黑色凌志车是陈某2的，然后谢黎和他朋友就拿着漆下车了，其在路边等。过了十分钟左右，谢黎和他朋友过来说漆已经喷完了。其就拿了300元和一包烟给谢黎的朋友。第二天其到金发酒店找洪小军汇报说已经让谢黎他们去陈某2家把车喷漆了。洪小军组织在村里几个路口进行限高，表面上是为了保护小学和中学的学生，实际上是为了让陈某2出租的地出租不出去。所以陈某2一直在村里说洪小军坏话。⑥2018年正月初一的晚上，洪小军打电话告诉其说陈某2在洪碧玉的金发超市闹事，让其先去看下。等其到金发超市的时候，洪小军已经到了超市，拿着一根木棍或水管从超市一路骂到陈某2家门口，其跟在后面劝洪小军。洪小军在陈某2家门口骂了两三分钟。第二天其到洪小军办公室，其和陈某2在电话里骂起来，并约在金田小学门口单挑。但其到金田小学没有等到陈某2。后其回到金发酒店和洪小军坐着，洪小军就说不教训他一下，在后田的面子要哪里放。洪小军的意思就是让其教训陈某2，其问洪小军要怎么教训，洪小军让其联系谢黎，其跟谢黎打电话，洪小军还一直说要教训他一下，其就跟谢黎说简单教训一下。次日晚上，洪小军打电话问其事情办得怎么样，其就打电话给谢黎，但谢黎说没有空。大家就心知肚明了。过后其有听说陈某2被打。 18.涉案人员吴春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正月初二，其、石磊、“熊三”（经辨认系黄道建）、谢黎在南安市官桥镇金发投资公司泡茶聊天时，谢黎说前一天有人跑到他老板洪小军妹妹经营的超市，骂了老板的妹妹，约他们准备收拾一下这个人。在场人都表示可以。初三下午17时许，其和石磊在南安市官桥镇巨凯酒店时，谢黎问其和谁在一起，其说和石磊，谢黎就让他们一起到金发投资公司，把昨天说的要收拾那个人的事情给办了。其和石磊到公司的时候，谢黎和黄道建已经在公司了，谢黎交代过去就把对方打一顿，打完就走，尽量不要用刀。他们坐一辆白色商务车，由谢黎开车，谢黎说工具在车上，他们在右侧车门那边各拿了一件工具，其拿了一把东洋刀、石磊拿了一根棍子、黄道建拿了一把砍刀，谢黎还让他们把头套、口罩戴上，准备好了，谢黎开车往金发超市，到了超市旁边，谢黎打电话给“臭头坏”（经辨认系郑芳锡），郑芳锡从超市出来上了他们的车，上车后，郑芳锡称一会他会指认要教训的人。然后他们五人就把车开到金发酒店后面，郑芳锡看到要教训的人从他住处大门走出来，对方是跟另外一个男的走出来，郑芳锡指其中一名穿黑色外套男子说就是他。谢黎就发动车跟过去，这两名男子进入一家小卖部，谢黎把车停下来后，谢黎和郑芳锡留在车上，其、石磊、黄道建三人就各自拿刀和棍子冲进小卖部，他们三人围上去，用脚踹这名黑色外套男子，这名男子就从超市上随便抓饮料砸他们，他们准备跑了，这名男子又拿了电脑的显示器和键盘砸过来，刚好砸到其的手，其火起来就直接拿刀砍对方，石磊、黄道建也用刀和棍子打对方。打完，谢黎就开车载他们逃跑，谢黎把车开到晋江市安海镇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停车后，他们把口罩、头套摘下来，把刀和棍子放回去，然后四人走到有车的地方，搭了一部车回官桥镇。回到官桥后，谢黎就说他去找老板要点钱来分给大家。过了两天，谢黎让其到金发投资公司，谢黎拿了六千元给其和石磊。 19.涉案人员郑芳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春节的一天晚上凌晨1、2时许，“灿啊”（经辨认系陈某2）喝醉酒到金发酒店旁边洪小军妹妹的超市争吵，听说是超市里面的一些东西摔在地上。之后他就离开了超市。其要去金发超市旁边吃夜宵，经过超市时听说超市的工作人员说陈某2刚才喝醉酒过来闹事，没多久洪小军也来到超市了解情况，跟洪小军一起的还有“仇啊”（经辨认系郭建云）和郭建云的小弟谢黎等人。洪小军当时非常生气，打了十几个电话给陈某2，但陈某2都没有接，洪小军就更生气了，就说要去陈某2家里讨个说法，说完洪小军就要独自去陈某2家，但洪小军被他表哥拉住了。在场的人就各自回家了。当天下午，其到金发酒店10楼办公室找洪小军，看到陈某2的哥哥陈贤师在办公室跟洪小军坐着喝茶聊天，其就没有进去，过后陈贤师就走了。之后其到金发超市听说郭建云要把陈某2约出来把事情摆平，但陈某2没有答应。直到第二天18、19时许，谢黎打电话给其，谢黎说这两天都在陈某2家附近等着要教训陈某2，但是都等不到陈某2，谢黎还说陈某2家附近有喜事，陈某2一定会出现，今天一定要教训他。谢黎就让其过去帮忙认人，不然怕打错人，谢黎一直让其帮忙，其就同意了。过了一会，谢黎就开一辆白色的丰田面包车到金发超市门口接其，其上车后发现车上还有三名年轻男子，其中一名是“熊三”（经辨认系黄道建），车上还有一些工具、有木棍，一把长刀，还有黑色面罩。谢黎开车到陈某2家对面的一条巷子停下，等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陈某2和他一个朋友走进对面的小超市，其就赶紧告诉谢黎那个短头发的是陈某2，还用手指给谢黎看。谢黎就把车调了个头停在小超市旁边。车上的三名年轻人就戴上黑面罩，拿着木棍、刀，到了小超市附近就开车门下去冲进去小超市内去打陈某2。其当时在车上有看到他们三个人蒙面冲进去打陈某2，其中一个人拿着木棍打到他的手，其就看到陈某2要躲，三人就追上去，其就没有看到怎么打的，后面三人要跑出来，陈某2还追出来朝他们扔东西，三人就又转身追过去拿木棍、刀去打、砍陈某2。打了没一会儿，三人就上车逃跑了。事发当天晚上，洪小军有打电话问其陈某2那边怎么样了，其说谢黎让其去认人，后面谢黎叫了几个人去打陈某2，洪小军有问打得怎么样，其就不知道。洪小军妹妹的超市被陈某2打砸，谢黎是为了帮洪小军出气才去教训陈某2。平时谢黎都是尊称郭建云大哥，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赌博，洪小军和郭建云两个关系也非常好。 20.同案人黄道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过年期间，谢黎打电话让其一起办点事，其就答应了，并从莆田回到安海。之后其、谢黎、吴春林、石磊共同乘坐一辆白色大面包车，车上有四五根木棍、还有武士刀和头罩。谢黎开车到金发酒店后面一地方接了“臭头坏”（经辨认系郑芳锡），郑芳锡上车后就指路来到一处民房附近，郑芳锡指着那个房子说是目标人物的家，并且拿出手机给他们看目标人物的相片，还说今天要打这个人，他们就都清楚是要打人了。等了一两个小时，大概是晚上19时、20时，郑芳锡就在车上指着车外一个人，说就是那个人，谢黎就开车着跟这个人，跟了一会发现目标人物走进一家小超市，随后郑芳锡就让他们动手，谢黎就调了一个头开到了这家小超市附近。其和吴春林、石磊戴着头罩，手上拿着木棍和刀就冲进去超市里面，目标人物好像在喝茶，吴春林拿着刀、石磊拿着棍就上去打目标人物，其在一旁看着现场其他人，让他们不要打。一开始吴春林是没有要用刀打目标人物，但目标人物一直反抗，还用电脑砸吴春林，他们打完就出来了，目标人物还追出来打，还用矿泉水扔，他们就转身再次围上去打目标人物，其和石磊是用木棍打的，吴春林有拿刀，但是目标人物好像有用手去拿吴春林的手要抢这把刀，因为人追出来，他们再打了一会就赶紧上车跑了。 21.涉案人员石磊的供述，证实2018年过年的时候，其和吴春林在官桥镇的一个村里，吴春林接到谢黎的电话，吴春林称谢黎有点事要找他帮忙，约其一起去，其没想什么就同意了。过了一会，谢黎开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来载他们。他们上车时，车上已经有三个人，包括谢黎、A男子、B男子，车里面放有一把刀、几根木棍、还有几个黑色的头套。谢黎在车上讲是要去帮忙吓唬一个人，就是拿刀和木棍去打一个人。于是谢黎载他们到官桥镇金发酒店后面一个路口的超市附近，等了半个小时左右，A男子指着超市里的一个人说就是要教训那个人。吴春林和B男子戴着头套拿着刀棍冲到超市里，吴春林拿着刀，B男子拿着一把木棍，其随后也戴上帽子去帮忙，但不记得其是否有拿工具，对方拿着水瓶朝他们砸过来，对方还跟吴春林拉扯抢吴春林的刀，本来他们只是想吓唬对方，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他们就跑了。后来，听吴春林说当时有拿刀砍对方。 22.被告人谢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①2017年年中的时候，其在赌场里认识郭建云，经常一起去赌博，还有借钱给郭建云。2017年国庆的时候，洪小军父亲过世，郭建云说洪小军是他的老兄弟，在江西开厂子的，还是金发酒店的老板，很有身份，要带其过去帮忙。②2017年年底的时候，郭建云带其到洪小军位于金发酒店的办公室泡茶，郭建云和洪小军用闽南话讲事情，郭建云说金发酒店旁边轮胎店经常把车放在洪小军的一块空地上，让其过去跟轮胎店的老板谈一下，意思就是口头警告对方，其就自己到轮胎店说不要把车停放在洪小军的空地上，不然后果自负。③其警告轮胎店老板后，对方不理会，其回到金发酒店洪小军的办公室汇报该事，郭建云提议找几个去教训一下对方，意思是让对方明白说警告没用的下场，其就让“小桂子”帮其找几个人，然后开着郭建云提供给其的一辆丰田面包车去水头载叫来帮忙的人，有四五个人，车上已经准备了工具，其让帮忙的人戴上头套，拿刀和棍去吓唬轮胎店的老板，四五人用打砸玻璃的形式警告轮胎店的老板。打砸完玻璃后，其和郭建云到洪小军的办公室汇报，洪小军听完没有说什么。④过后一两天，郭建云和其在洪小军办公室泡茶，郭建云让其去看一下轮胎店老板还有没有将车停在洪小军的空地上，其就自己一个人开车到洪小军空地上，看到有一辆货车停在空地上，其想洪小军、郭建云肯定会让其再去教训对方，所以其就拿了一根钢管砸那辆货车的挡风玻璃几下，砸完其就回去跟洪小军、郭建云汇报，洪小军、郭建云是默许的。过了一两天，轮胎店的老板夫妻过来找洪小军，洪小军让其先到旁边泡茶，避免被对方认出来。⑤之后，又过了几天，郭建云说之前轮胎店的事，有个人替轮胎店老板出头，郭建云让其找一个人去涂泼对方油漆，其想肯定是这个人得罪洪小军，洪小军想警告一下对方，其就叫了外号“疯子”的人过来帮忙，郭建云开车载他们去认车，然后还拿了油漆给“疯子”，“疯子”去喷了漆；⑥对方车辆被喷漆后，就在过年的时候，到洪小军妹妹位于金发酒店旁边的超市里闹事，还骂洪小军。当时其和郭建云还有洪小军的朋友都在洪小军办公室，就都冲到超市去，洪小军也有一起过来，但对方已经离开。第二天，郭建云带其去洪小军办公室，郭建云和洪小军先用闽南话交谈，大致意思就是要教训对方。又过一两天，郭建云说洪小军让其带几个人去教训一下对方，意思就是叫几个人打一下对方，让对方知道得罪洪小军的下场。其就叫了吴春林、黄道建、石磊来帮忙，其开着郭建云提供的车辆载吴春林、黄道建、石磊、郑芳锡，由郑芳锡指路认人，然后到了对方家里等。在教训陈某2前，其还打了一个电话给洪小军。等了半个多小时后，经郑芳锡确认，吴春林、黄道建、石磊三人戴上头套，黄道建、石磊拿木棍下车先进入超市殴打对方，对方还手，吴春林拿着刀也冲进去帮忙，对方要抢吴春林手上的刀时，被吴春林划伤。过了几天，其去找郭建云问对方伤怎么样，郭建云带其去找洪小军，洪小军就骂说把事情办成这样。其就不敢跟洪小军拿钱。因为洪小军很多事情都是通过郭建云来指使他们做事的，其刚开始以为交代了郭建云，郭建云到案就会讲出洪小军的事情，所以就很少讲到洪小军。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黎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据此判决：被告人谢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上诉人谢黎诉称，其仅参与打砸兴杰轮胎店玻璃门一次；第4起犯罪被害人陈某2对矛盾激发负有责任，且该起寻衅滋事因双方纠纷引发，同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谢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谢黎诉称其仅参与打砸兴杰轮胎店玻璃门一次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参与原判认定的第1、2起犯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李某、梅某的陈述证实，并与同案人郭建云及上诉人谢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谢黎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黎纠集三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谢黎又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并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谢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应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原判据此对第4起犯罪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并无不当。上诉人谢黎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谢黎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谢黎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玲玲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 霖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