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高峰，女，197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福来，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金融大厦第**。负责人：杨忠良，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唐宫西路**院置隆花园**楼1门栋706-709/div>负责人：韩鲁舰，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高峰与被上诉人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华保险洛阳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7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高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保险洛阳公司向朱高峰支付意外身故保险金40万元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的坠楼身亡不属于保险条款的意外伤害事故错误。1、洛阳市公安局邙山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未发现有他杀迹象。2、刑事侦查卷宗中的笔录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某的坠楼身亡不属于保险条款的意外伤害。李某是否故意攀爬上围墙导致坠楼不得而知，但即便是因为李某攀爬上围墙导致坠楼，也不能证明李某身亡就一定不属于保险条款的意外伤害，也完全有可能是失足导致坠楼。公安机关经过勘验调查后，作出了李某系坠楼死亡，未发现他杀迹象的证明材料，同时公安机关并未作出李某系自杀排除意外的意见，保险公司并不能证明李某的坠楼身亡不属于意外伤害的唯一性。3、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凌晨2:40分左右，事发地点不是李某所住小区而是其朋友陈敬柏居住小区和楼房，李某之前开夜班出租车，和陈敬柏两人都属于夜猫子类型的人，再加之天气炎热，俩人经常三更半夜见面、聊天。根据刑事侦查卷宗中陈敬柏、刘重驰笔录，李某坠楼时，陈敬柏刚好开车拉上刘重驰回到小区。事发情况完全可能是这样的：事发当天，李某打电话给陈敬柏讨账，陈敬柏和李某约好凌晨2:30左右在其住处见面，事发当天气温较高，李某在楼顶乘凉等候陈敬柏回来的时候，听到小区门口有汽车进门的声音，便脚踩石头探身向外察看情况，结果导致不慎坠楼身亡。4、李某身体健康、性格开朗，上有80岁的老母亲，下有14岁活泼可爱的女儿，夫妻和睦，非常有家庭观念，不可能置母亲、妻子、女儿不顾而选择自杀。5、陈敬柏与李某之间存在大额资金借贷关系，存在利害关系。陈敬柏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故意把借款说成是与李某共同投资失败，事实上依据《合伙经营协议书》李某的投资额仅有5万元，其余转账均是向陈敬柏的出借款，陈敬柏故意把自己对别人的举债全部说成是李某的举债，陈敬柏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内容不真实、不可信。陈敬柏关于李某对生活充满抱怨、厌世的表述，仅是其臆断和猜测，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有关刑事侦查卷宗中的其他证据，也都不能直接证明李某的坠楼身亡不属于保险条款的意外伤害。综上，刑事侦查卷宗中的笔录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法确定李某的死因是非意外的唯一性，一审法院直接行使公安机关的侦查权，主观认定李某为非意外死亡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不能证明李某属于非意外死亡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应当按照10倍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朱高峰保险金4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规定“保险人以被保险人自杀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保险洛阳公司通过案发现场的时间、围栏高度推测李某系自杀，仅是推断李某存在自杀的可能性，但并未提供李某系自杀的权威认定结论，不能证明李某属于非意外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投保人、受益人往往处于弱势一方，保险人制定保险条款时理应尽到审慎义务，确保合同条款明确具体，具有可操作性，避免合同条款存在歧义或者陷入合同适用不能的困惑局面。国华人寿保险公司制定的《国华畅行无忧两全保险》的保险责任条款，未能明确当被保险人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为意外还是非意外情况下，身故保险金的给付依据，导致合同适用不能，给付标准难以确定，其不利后果应由国华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保险洛阳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保险人身亡不属于保险条款的意外伤害事故。朱高峰未能提供被保险人身故事故构成意外伤害保险责任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一审法院发出调查令依法调取刑事侦查卷宗，并对侦查卷宗予以审查，符合法定程序。同时，公安部门依据侦查排除他杀，与一审法院依据侦查卷宗认定“李某的坠楼身亡不属于保险条款的意外伤害事故”均系履行法定职责。2、案涉《国华畅享无忧两全保险条款》中释义部分第9.4对意外伤害事故做了明确的解释：“意外伤害事故指外来的、非本意、突然的、××的使被保险人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李某坠楼事件没有外来的致害物，一审法院依据侦查卷宗及事发现场客观事实认定为非意外，既不属于突然的范畴，也不属于非本意范畴，存在蓄谋至少5分钟时间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的坠楼身亡不属于保险条款的意外伤害事故正确。朱高峰以“意外”取代合同条款中“意外伤害”解释，××突然身故也可构成保险事故，显然与《国华畅享无忧两全保险条款》释义部分第9.4“猝死不属于意外伤害事故”相违背。3、朱高峰在上诉状中提出李某不可能选择自杀、陈敬柏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内容本身不真实等叙述，属于主观推测，不能对抗侦查卷宗及其他证据资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李某的坠楼身亡是否属于自杀，是否构成“意外伤害”保险责任，朱高峰对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保险洛阳公司证据的质疑明显存在片面性。朱高峰提供的格式条款已经保险监督机关备案，“意外伤害”解释已经避免了歧义，不存在两种以上解释，不存在陷入合同适用不能的困惑局面。朱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保险洛阳公司向朱高峰支付保险金40万元；2.诉讼费由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保险洛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4日，洛阳市公安局邙山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20年9月14日凌晨，洛阳市公安局邙山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洛阳市××电清水××东区有人坠楼死亡。接警后，洛阳市公安局邙山派出所迅速赶赴现场，经调查，死者李某，男，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洛阳市××××号院8门**。后经现场访问、现场勘查及尸表检查，未发现有他杀迹象，现李某家属对李某的死亡原因非他杀无异议，不要求解剖尸体，按有关规定对尸体处理。朱高峰与李某于2002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朱高峰作为投保人为被保险人李某在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国华畅享无忧两全保险”一份，约定：自2016年12月31日零时起生效，保险期间为30年，基本保险金额4万元，交费年期为10年，首期交保险费1792元。身故受益人为朱高峰，受益比例100%。保险条款2.4.1条非意外身故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非因意外伤害事故（见9.4）导致身故的，按被保险人身故时已交保险费之和的110%给付非意外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保险条款2.4.4条其他意外身故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因遭受2.4.2（水陆公共交通工具意外身故）和2.4.3（航空意外身故）约定情形之外的意外伤害事故，并自该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含180日当日）因该事故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导致身故的，按以下情形之一的金额给付其他意外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第（2）项为，若被保险人身故发生在本合同的第二个保单年度及以后身故时未满70周岁，则为10倍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保险条款2.5条责任免除约定:第（3）项为，被保险人自本合同成立或者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2年内自杀，但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条款9.4条释义：意外伤害事故，指外来的、非本意的、突然的、××的使被保险人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猝死不属于意外伤害事故。2020年10月26日，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保险洛阳公司出具的《理赔决定通知书》、《批单》，载明朱高峰为李某投保的保单4103001610001959项下国华畅享无忧两全保险险种之身故责任，予以正常给付，给付金额7884.8元，保单号为4103001610001959的保险合同终止。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对原告自2016年至2019年共交纳4期保费无异议，原告认为应按保险条款2.4.4其他意外身故保险金第（2）项进行理赔，保险金应为40万元。被告解释该7884.8元的理赔款是根据保险条款2.4.1以及2.5按已交保险费的110%理赔，被保险人李某坠楼不属于保险条款9.4意外伤害事故。被告为完成举证责任还提交了下列证据：1.刑事侦查卷宗中朱高峰笔录，证明被保险人李某生前与陈敬柏合开建筑公司投资失败，通过银行贷款、信用卡套现、借款等欠下几十万债务，长期存在还款压力；2.监控录像截屏，证明2020年9月14日凌晨2：32，李某进入洛阳市××电清水××东区；3.刑事侦查卷宗陈敬柏笔录，证明：（1）陈敬柏与李某系朋友关系，事发时陈敬柏暂住清水湾东区6号楼1单元203号。2019年8月李某与陈敬柏合作投资失败，资金很困难，李某通过银行贷款、信用卡套现、平台贷款借了几十万元，每个月还款在1.3万元左右。2020年9月13日是还款日，晚上7点多陈敬柏给李某打电话说钱不顺利，要等到明天上午，李某说他那边相当不顺利，还说了一些世态炎凉的话，说他受到了很大打击，让陈敬柏好好照顾自己。（2）2020年9月14日凌晨2：40左右陈敬柏驾车回到清水湾东区，刚到小区大门口听到很大一声响，刚拐到停车场，看见前面地上趴着一个人，第一反应有人跳楼就喊门口保安报警；（3）2020年5、6月份的时候，李某对陈敬柏说他越来越不想出门，也不想见谁，像得抑郁症一样。（4）李某手机截屏，证明李某生前有贷款、信用卡、网贷、借款等债务。4.事发楼顶现场照片，证明事发地楼顶围墙高约135CM，周边有太阳能热水器等，如不故意攀爬上围墙不可能发生坠楼，保险人合理怀疑李某系自杀。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朱高峰作为投保人，以李某作为被保险人在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人身保险合同，并依约交纳了保险费用，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保险洛阳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履行赔付义务。第二，保险人以被保险人自杀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保险公司提交证据显示，事发时间为凌晨2：40左右，事发地点不是李某所住小区而是其朋友陈敬柏居住小区，事发楼顶围墙高度有135CM，周边有太阳能热水器等，李某作为成年人具有辨别自己行为的能力，如不故意攀爬上围墙不可能导致坠楼。保险公司还提交了刑事侦查卷宗中的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李某的坠楼身亡不属于保险条款的意外伤害事故，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保险洛阳公司依据保险条款2.4.1支付非意外身故保险金7884.8元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高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朱高峰负担。二审中，朱高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6月10日李某和陈敬柏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证明：李某和陈敬柏合开公司，李某的合伙投资款仅为5万元。证据二、李某手机里保存的陈敬柏2019年12月19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3万元、月息2分的借条1张，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8月7日期间朱高峰通过支付宝向陈敬柏支付出借款3笔共25877元打印件一份，陈敬柏向朱高峰多次借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共同证明：陈敬柏经常向李某和朱高峰夫妇借款，对李某和朱高峰负有多笔债务及利息没有偿还；朱高峰通过支付宝、微信、借呗、花呗、多张银行信用卡直接交给陈敬柏使用等方式向陈敬柏出借多笔款项；朱高峰的四张银行信用卡由陈敬柏直接持有；陈敬柏通过车贷、信用卡套现、借款等方式对外欠下几十万债务；李某出事以后，陈敬柏躲债朱高峰。证据三、李某手机照片2张、孟津县公安局平乐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1张、业务变动记录1张，共同证明：朱高峰父亲朱铁坤早在2007年12月28日因死亡户口户口已被注销，手机照片上显示的“借老丈人65000元”不可能是李某向老丈人借的款；仅凭肉眼比对就可以轻易确定该照片上的笔迹根本不是李某的笔迹，反倒是和陈敬柏在刑事卷宗中签名的笔迹一模一样，可以断定照片是陈敬柏对外举债的清单，其中一部分是欠李某夫妇的借款未还，因此李某拍照留存作为证据。证据四、朱高峰和李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5张、证人张某出庭证言一份，证明：李某是一个积极向上、乐观开朗的人；李某和朱高峰家庭和睦、夫妻恩爱；李某根本不存在对生活抱怨、厌世的情况。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保险洛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某与陈敬柏合伙开公司实际的投资款，并非朱高峰所称的5万元，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刑事侦查卷宗，对陈敬柏的询问笔录显示其二人准备开发一个新项目，应酬花费了2万元，后续李某又往公司投了30多万元，这些钱都用于公司的运作项目、员工工资和日常开销。截止到询问当天公司没有任何收益，资金存在困难。对证据二，李某手机中的借条并非原件，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陈敬柏多次向李某和朱高峰夫妇借款。该证据不能证明以朱高峰的名义向陈敬柏借款，且该借款金额与李某所欠70多万款项的金额悬殊巨大，该组证据不能体现朱高峰多次借款给陈敬柏，且陈敬柏的外债与李某的债务是两回事。证据三，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某手机中的照片未经过笔迹鉴定，无法认定与陈敬柏的字迹相一致，且该组照片不能证明是陈敬柏对外举债的清单，且该照片在李某的手机上，恰恰能证明该债务与李某有关。证据四，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刑事侦查卷宗显示，朱高峰的询问笔录和陈敬柏的询问笔录均显示李某与陈敬柏合伙投资公司失败，一直无任何经济来源，其通过信用卡、网贷等贷款方式欠下了巨额的债务，朱高峰与李某的聊天记录及证人张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李某是一个积极向上、乐观开朗的人，通过客观证据能证明李某一直长期处于抑郁状态，长期存在还款压力的生活中，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内在因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朱高峰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人身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李某在保险期间坠楼身故，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保险洛阳公司认为被保险人李某系自杀身故，应根据保险合同按照非意外身故给付保险金。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规定：“保险人以被保险人自杀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保险洛阳公司认为李某系自杀身故，应承担举证责任。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保险洛阳公司据以证明被保险人李某为自杀身故的主要证据是刑事侦查卷宗中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及楼顶现场照片，但是上述证据均只能证明李某的死亡系非他杀，不能直接证明李某2020年9月14日高空坠楼死亡属于自杀的结论。而洛阳市公安局作为李某死亡事件的调查部门，并未认定李某属于自杀死亡。因此,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保险洛阳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保险洛阳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按照10倍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即40万元赔付朱高峰保险金，扣除其已经向朱高峰赔付的保险金7884.8元后，国华保险河南公司、国华保险洛阳公司还应向朱高峰赔付保险金392115.2元。一审判决认定李某的坠楼身亡不属于保险条款的意外伤害事故，不应按照意外身故赔付保险金的理由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李某的死亡不属于保险条款的意外伤害事故的认定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7730号民事判决；二、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朱高峰保险金392115.2元；三、驳回朱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