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安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新安镇来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22003214004N。 负责人：俞德贵，该发改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佃文，安徽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邦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333号1幢16F室，注册号320103000056244。 法定代表人：赵逸，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外运阳光速航运输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中华路1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698362926K。 法定代表人：吴弋，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外运阳光速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188号A-5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98807438X。 法定代表人：赵春吉，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上述二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来安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来安县发改委）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邦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达公司）、中国外运阳光速航运输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中国外运阳光速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来安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邦达公司、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阳光公司支付来安县发改委货款691792元；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邦达公司、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阳光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来安县发改委与邦达公司签订合同,将来安县发改委的货物运输到南安市华兴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来安县发改委支付给邦达公司运费。与邦达物流签订合同后,邦达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合同,邦达公司用阳光公司提供的30个集装箱到来安县发改委供货单位装运货物,来安县发改委对提供的30个集装箱装货时进行封签,经过汽运后,在浦口码头,将汽运集装箱装入阳光公司的轮船,运送到泉州石湖港。到港后,阳光公司将来安县发改委的货物扣留,拒绝将货物交付收货人华兴公司。来安县发改委起诉邦达公司及阳光公司,并申请先予执行。在先予执行过程中,阳光公司放行20个集装箱货物,仍然扣留10个集装箱货物,没有执行法院裁定。此后,阳光公司自行隐瞒涉案标的在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受理及先予执行的事实,在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在武汉海事法院判决后,自行将10个集装箱货物进行处理。二、就本案的案件性质及管辖权问题而言,本案系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涉案属于普通运输合同纠纷发回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排除案件属于海事法院专属管辖定性,也就是说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阳光公司管辖权异议正确。三、本案邦达公司是否是代理阳光公司运输货物,还是水陆联运的两个运输合同关系,系本案需要查明的案件事实,并以此适用法律相关规定。根据本案证据,邦达公司系代理来安县发改委将货物交付给阳光公司运输,具体事实及理由如下:1.邦达公司的工商执照营业范围,决定邦达公司是物流代理公司,阳光公司与邦达公司系长期合作关系,对邦达公司业务明确了解。2.来安县发改委与邦达公司签订合同明确约定,其货物由邦达公司代理运输,约定的运输方式是场到门。3.邦达公司代理后,邦达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运输合同,阳光公司将货物运输到泉州石湖港,但没有按“场到门”运输方式的约定交货于华兴公司。4.在诉讼过程中,来安县发改委申请先予执行,经法院到阳光公司调查,阳光公司货运记录单据明确表明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承运的货物系来安县发改委货物,该证据证明阳光公司明知货物所有人及托运人系来安县发改委,也证明邦达公司向阳光公司披露了涉案货物的所有人和托运人。5.来安县发改委与邦达公司签订合同后,邦达公司将其货物装入阳光公司提供的集装箱,对集装箱进行封签,通过汽运到南京浦口码头,由阳光公司船运该集装箱到泉州石湖港。按合同约定,到港后,再以汽运到华兴公司（运费包括海运和该区段汽运）,也就是货物均是阳光公司的集装箱装运,系连续性,一票式运送。6.因阳光公司扣留来安县发改委的货物,来安县发改委提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作出裁定,阳光公司也行使诉讼权利（复核、管辖权异议、应诉答辩）,此时,阳光公司得知货物的所有人及托运人系来安县发改委,邦达公司仅仅是物流代理。7.在本案中,邦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阳光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运输合同载明运费已经预付,在该笔运输合同中,因阳光公司运输单载明运费预付,就不存在其对来安县发改委行使抗辩权。8.来安县发改委与邦达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用集装箱（阳光公司提供）运输方式是场到门,双方没有签订多式联运合同,来安县发改委与邦达公司之间乃至阳光公司之间签订的运输协议不符合多式联运合同法规定的特征和要件。四、即使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是两个独立的运输合同关系,在来安县发改委与邦达公司签订运输协议后,邦达公司以汽车运输到浦口码头,再将其货物以托运人的身份与阳光公司签订运输协议,由阳光公司继续承运该货物,显然邦达公司承担两个角色,即陆路汽运承运人身份,再作为来安县发改委的受托人将货物委托给阳光公司水路承运的代理人身份,两个身份互为一体,并不矛盾,符合通过本案证据所证明的客观事实。综合本案的所有证据,完全证明邦达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运输协议是代理来安县发改委对货物进行托运,该运输合同权利义务因邦达公司是代理人,必然导致合同约束来安县发改委与阳光公司,为此,因阳光公司违约,就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五、本案已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普通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发回重审,由此否定了案件属于专属管辖规定。同时,阳光公司在明知案件已经在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受理的情况下,再在海事法院启动诉讼程序,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由此，海事法院的判决对本案无法律约束力。阳光公司没有履行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裁定，本就构成违法,也必然导致海事法院判决阳光公司行使留置权归于无效。六、海事法院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只能证明水路运输系阳光公司承运,邦达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运输协议,邦达公司欠阳光公司的运费等事实,但不能认定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邦达公司在与阳光公司签订运输协议时的具体身份是否是来安县发改委委托的代理人,不能认定邦达公司所欠阳光公司运费与涉案运输费用之间存在直接关联。七、对于阳光公司违法行为以及阳光公司原代理人的违法行为,所导致一事二诉,应当依法给与处罚或发出司法建议进行处罚。八、在阳光公司否定邦达公司在与阳光公司签订协议是来安县发改委代理人身份的情况下，案件事实又不符合多式联运法律规定要件,即使按原判决认定为单式联运，判决阳光公司所承担的法律后果与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法律后果无异。由此可见，来安县发改委作为委托人，可依据合同法委托合同的规定,向阳光公司行使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两个独立运输合同,却没有认定货物所有权人是来安县,以及邦达公司既是承运人,也是受托人,阳光公司对此已经明知,在其留置无法律约束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认定其具有留置权，且来安县发改委以合同诉请,法院以侵权评价，显然均是适用法律错误,评价缺乏公平、公正。 邦达公司未作答辩。 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阳光公司辩称：来安县发改委要求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阳光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只是普通的货物运输合同，而不是委托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由邦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后果应该由邦达公司赔偿。两份运输合同，不存在关联关系。来安县发改委与阳光公司之间没有运输合同关系。武汉海事法院也已经认定阳光公司对邦达公司的集装箱货物享有留置权。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8日，来安粮贸公司为甲方与邦达公司为乙方签订《运输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小麦运输事宜，为明确相关责任，特订立本协议。一、采用集装箱运输，箱型20GP，箱量90吨，运输采用场到门的方式，即由南京港出运到交付收货人止。二、收货人：南安市华兴面粉有限公司。三、运费支付方式：分批支付，按每航次送达收货人，并验收无误后三日内支付。四、乙方应安排集装箱出运及送达，一般情况下装箱后20日内送达收货人。五、如产生纠纷，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六、本协议自订立之日起生效。2012年10月11日，来安粮贸公司为供方与华兴公司为需方签订《粮油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来安粮贸公司销售小麦1500吨，单价每吨2400元，金额360万元的小麦给华兴公司，交付期限为2012年11月20日前；需方给付供方定金10万元整；合同还约定了质量标准及用途，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超欠幅度损耗及计算方法，包装物的供应、回收及费用负担，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条款。 合同签订后，邦达公司于2012年10月13日至10月16日从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组织20个集装箱为来安粮贸公司从无为县购买供给华兴公司的小麦装箱，具体集装箱号为ＴＣＫＵ2258280、ＴＣＫＵ2270480、ＴＣＬＵ2752540、ＴＣＬＵ2754311、ＴＣＫＵ2256651、ＴＣＫＵ2265967、ＷＳＤＵ2119391、ＷＳＤＵ2164678、ＷＳＤＵ2154556、ＷＳＤＵ2183507、ＷＳＤＵ2148933、ＵＥＳＵ2431263、ＵＥＳＵ2136458、ＳＮＣＵ2703303、ＳＮＢＵ2124680、ＧＬＤＵ3201334、ＧＥＳＵ3838476、ＧＥＳＵ2977878、ＴＧＨＮ1697793、ＮＥＫＵ1534637。货物装集装箱时由来安粮贸公司当场对已经装货的集装箱进行铅封，相对应以上集装箱的具体铅封号为000585、000586、000884、000756、000046、000127、000649、000055、000676、000741、000058、000064、000002、9308681、000048、000538、000190、000548、000629、623410。该批货物由邦达公司通过陆路运输方式运输至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船运装运港浦口码头，并将货物交付给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装船运输。2012年11月25日至11月27日，邦达公司又从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组织10个集装箱到明光市湖农场粮油公司将来安粮贸公司所供货给华兴公司的小麦装箱，具体集装箱号为ＷＳＤＵ2202994、ＷＳＤＵ2204404、ＷＳＤＵ2201600、ＷＳＤＵ2169155、ＳＮＣＵ2708455、ＳＮＣＵ2804530、ＧＶＣＵ2195790、ＴＧＨＵ1773403、ＳＮＣＵ2802332、ＷＳＤＵ2164030。货物装箱时也由来安粮贸公司当场对已经装货的集装箱进行铅封，相对应上述集装箱的具体铅封号为100660、100920、100176、100910、100650、100535、100571、100174、100655、100631。该批货物由邦达公司通过陆路运输方式运输至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船运装运港浦口码头，并将货物交付给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装船运输。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通过船运分批将货物运输至福建省泉州市石湖卸货港后，一直没有将货物交付给收货人华兴公司。2012年12月27日，来安粮贸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并向该院提出先予执行的申请。该院于2012年12月27日作出（2013）来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裁定：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按照运输合同立即将来安粮贸公司所有的新小麦720吨（共30货柜）交付至华兴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向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送达了先予执行的裁定。该院于2012年12月31日作出（2013）来民二初字第00019-1号民事裁定：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阳光公司按照运输合同立即将来安粮贸公司所有的新小麦720吨（共30货柜）交付至华兴公司；并于2013年1月4日向阳光公司送达了先予执行的裁定，后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放行了前期承运到港的20个集装箱货物。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并未将从安徽省国营潘村湖农场粮油公司装箱的10个集装箱货物交付收货人。来安粮贸公司从安徽省国营潘村湖农场粮油公司购买的小麦数量为246580公斤，每公斤2.40元，货款为591792元。 2013年1月31日，来安粮贸公司为供方与华兴公司为需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2年10月11日订立购销合同，需方向供方购买2011年产白小麦1500吨，需方工厂交付价2400元／吨，约定交货期限至2012年11月30日止。现由于供方原因造成供方不能及时足额向需方交付约定的货物，致使需方无法及时组织生产，满足市场供应，造成需方严重的经济损失和信誉缺失，影响恶劣。经反复协商，考虑到供方的实际经营状况并双方的长期合作关系，确定以下赔偿协议：供方需按合同约定的定金，双倍支付需方合同违约金2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本协议作为双方2012年10月11日所订立合同的有效补充，凭双方代表签字，单位盖章生效。2013年2月3日，来安粮贸公司支付华兴公司违约金20万元。 另查明，2012年12月31日，阳光公司以邦达公司拖欠其运杂费为由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邦达公司拖欠其运费及拖车费538304元、违约金25527元；2、确认阳光公司留置邦达公司货物，行使留置权产生的费用为82700元；3、邦达公司向其支付变卖留置物后不足以清偿的债务79167元及相应利息。武汉海事法院查明：2011年11月，阳光公司与邦达公司签订《国内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其中阳光公司留置邦达公司10个集装箱货物，箱号为WSDU2202994、WSDU2204404、WSDU2201600、WSDU2169155、SNCU2708455、SNCU2804530、GVCU2195790、TGHU1773403、SNCU2802332、WSDU2164030。阳光公司委托案外人于2013年1月下旬将留置物以2300元／吨变卖给华兴公司，华兴公司支付阳光公司货款567364元（246.68吨）。武汉海事法院认为，阳光公司享有留置邦达公司10个集装箱货物权利。2013年11月12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3）武海法商0019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邦达公司拖欠阳光公司运费及拖车费536782元、违约金25496元；二、确认阳光公司留置邦达公司托运货物所产生费用为36600元；三、邦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阳光公司变卖留置货物后不足以清偿的债务31514元及利息…。 来安粮贸公司隶属来安县粮食局，来安县粮食局2018年7月2日向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载明：“来安粮贸公司是来安县粮食局下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2015年12月16日法人朱元祥同志报告来安县粮食局并辞职。为了深化来安粮食部门的体制改革，实行‘一县一企’，决定注销‘来安粮贸公司’，该公司人员分流，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若有债权债务由来安县粮食局负责，请来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予注销”。当日来安粮贸公司被注销。来安县粮食局于2019年2月14日划入来安县发改委。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来安粮贸公司与邦达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来安粮贸公司与华兴公司签订的《粮油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来安粮贸公司将华兴公司购买的小麦交由邦达公司承运，邦达公司应按照《运输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邦达公司为履行运输合同义务，邦达公司将共30个集装箱小麦由陆路运输至浦口码头交由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承运，而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以邦达公司欠其运费为由，将该批货物留置，后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放行了前期承运到港的20个集装箱货物，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不但未将从安徽省国营潘村湖农场粮油公司装箱价值591792元的10个集装箱货物交付收货人华兴公司，而是将留置的10个集装箱小麦变卖给华兴公司，致使来安粮贸公司受损，邦达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由此造成来安粮贸公司的损失，邦达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邦达公司拖欠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运费等，来安粮贸公司交由邦达公司承运的小麦被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留置变卖，造成来安粮贸公司对华兴公司违约，来安粮贸公司支付华兴公司的违约金20万元，其中包括华兴公司支付给来安粮贸公司定金10万元，来安粮贸公司实际支付华兴公司违约金10万元，邦达公司也应予赔偿。来安粮贸公司将华兴公司购买的小麦交由邦达公司承运后，南京邦达公司又将华兴公司购买的小麦交由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承运，来安粮贸公司与邦达公司之间，以及邦达公司与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之间系独立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来安粮贸公司与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无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武汉海事法院（2013）武海法商00197号民事判决认定，邦达公司因欠阳光公司费用，阳光公司对来安粮贸公司交由邦达公司10个集装箱货物享有留置权，据此，阳光公司留置邦达公司10个集装箱货物不构成侵权；因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阳光公司承担。来安粮贸公司与邦达公司、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阳光公司运输合同纠纷案由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来安粮贸公司被注销，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作为来安粮贸公司权利义务承继人来安县粮食局通知参加本案诉讼，后因来安县粮食局划入来安县发改委，原来安粮贸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应由来安县发改委承继。因此，来安县发改委要求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阳光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邦达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相关诉讼权利，由此造成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 综上所述，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邦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来安县发改委货物损失和违约金损失合计691792元；二、驳回来安县发改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6320元，由来安县发改委负担2040元，邦达公司负担142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来安县粮贸公司与阳光公司及其江苏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阳光公司是否应当对来安县发改委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中，来安县粮贸公司与邦达公司签订《运输协议》，约定由邦达公司承运来安县粮贸公司出售给华兴公司的小麦，来安县粮贸公司向邦达公司支付运费，来安县粮贸公司与邦达公司之间成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后邦达公司从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组织集装箱装货，由邦达公司通过陆路运输方式运输至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船运装运港浦口码头，并将货物交付给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装船运输，由邦达公司向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支付运费。邦达公司与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之间成立另外一个运输合同关系。来安县粮贸公司与阳光公司及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并未建立运输合同关系，阳光公司对来安县粮贸公司并不享有权利，也无约定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承运人邦达公司给来安县粮贸公司造成的损失，只能由邦达公司承担。至于邦达公司与阳光公司江苏分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另一合同关系，且已经武汉海事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来安县发改委主张邦达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运输协议是代理来安县发改委对货物进行托运,阳光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来安县发改委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8元，由上诉人来安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继航 审判员  邓见阁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杨庭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