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1刑初81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磊，男，1985年5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现住天津市红桥区。2009年12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20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辩护人郭培培，天津普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国辉，天津高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二部刑诉〔2020〕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磊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2月17日受理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磊及其辩护人郭培培、马国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3日21时许，刘某2（已判决）与被害人张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刘某2与阎鑫预谋后，经阎鑫纠集秦伟光、吴某（均已判刑）等人，由被告人陈磊驾驶牌照号为津ＨＧ××××的黑色丰田凯美瑞汽车载乘吴某、郑世恺等人到达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路××道交口处，刘某2一方多人持枪、木棍等器械在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路××道交口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殴打行为。在该过程中，被告人陈磊驾驶牌照号为津ＨＧ××××的黑色丰田凯美瑞汽车多次撞击被害人张某1，但均被被害人张某1躲开。刘某2、秦伟光持枪将张某1及张某1父母张某2、李某1三人打伤。并将停在现场的被害人孙某牌照为津ＪＪ××××的长城哈弗Ｈ6汽车、被害人叶某的牌照为津ＮＹ××××的五菱牌小型轿车、被害人唐某牌照为ＨＴＳ512丰田牌ＲＡＶ4小型轿车及牌照为津ＨＨ××××的捷达牌小轿车共四辆汽车车身多处打坏。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面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面耳前长1.9ｃｍ、上唇可见长0.8ｃｍ及0.5ｃｍ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尺骨干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胸背部可见长约多处划痕及0.6ｃｍ、0.7ｃｍ瘢痕，四肢多处外伤，左前臂尺侧可见长14.5ｃｍ瘢痕，右下肢可见长7.7ｃｍ、6.5ｃｍ、3.0ｃｍ瘢痕，右足可见2.9ｃｍ、5.5ｃｍ、0.5ｃｍ、0.7ｃｍ瘢痕，左胫前及足背部散在瘢痕1.3ｃｍ、0.9ｃｍ、0.3ｃｍ、0.7ｃ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足趾及第三趾甲床下积血，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下肢散在多发阳性异物残留，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2深部组织异物残留，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双下肢小腿等处瘢痕累计26.5ｃ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散弹伤行清创探查缝合术，左膝可见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认定，牌照号为津ＪＪ××××的长城哈弗Ｈ6，车损合计5213元。牌照号为津ＨＴ××××丰田牌ＲＡＶ4小型轿车，车损合计1800元。牌照为津ＮＹ××××的五菱牌小型轿车，车损合计1415元。牌照为津ＨＨ××××的捷达牌小轿车，车损合计450元。现当事人双方已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2020年10月12日，被告人陈磊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陈磊犯聚众斗殴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进行处罚。建议判处陈磊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被告人陈磊虽当庭表示认罪，但并未如实其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被告人陈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害人存在过错；3、陈磊不具有持械情节；4、陈磊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3日晚9时许，刘某2（已判决）因与被害人张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纠集阎鑫，阎鑫纠集秦伟光、吴某（均已判刑）等人，欲与张某1进行殴斗。期间，被告人陈磊驾驶牌照号为津ＨＧ××××的黑色丰田凯美瑞汽车载乘吴某、郑世恺等人到达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路××道交口处，与刘某2等人汇合。刘某2一方多人持枪、木棍等工具，与双手持菜刀的张某1发生斗殴。在该过程中，被告人陈磊驾驶车辆多次撞击被害人张某1，但均被被害人张某1躲开。刘某2、秦伟光等人手持数支枪支、木棍等围追、殴打张某1，张某1亦持刀反击，后刘某2等连续数次击发枪支，造成张某1及其父母张某2、李某1三人受枪伤，并将停在现场的被害人孙某牌照为津ＪＪ××××的长城哈弗Ｈ6汽车、被害人叶某的牌照为津ＮＹ××××的五菱牌小型轿车、被害人唐某牌照为津ＨＴ××××丰田牌ＲＡＶ4小型轿车及牌照为津ＨＨ××××的捷达牌小轿车共四辆汽车车身多处打坏。期间，陈磊一方有人驾驶津ＨＧ××××丰田轿车试图对张某1进行撞击。后陈磊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1左尺骨干骨折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右面耳前长1.9ｃｍ、上唇可见长0.8ｃｍ及0.5ｃｍ瘢痕为轻微伤；胸背部可见长约多处划痕及0.6ｃｍ、0.7ｃｍ瘢痕，四肢多处外伤，左前臂尺侧可见长14.5ｃｍ瘢痕，右下肢可见长7.7ｃｍ、6.5ｃｍ、3.0ｃｍ瘢痕，右足可见2.9ｃｍ、5.5ｃｍ、0.5ｃｍ、0.7ｃｍ瘢痕，左胫前及足背部散在瘢痕1.3ｃｍ、0.9ｃｍ、0.3ｃｍ、0.7ｃｍ，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足趾及第三趾甲床下积血，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下肢散在多发阳性异物残留，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2深部组织异物残留，鉴定为轻伤二级。双下肢小腿等处瘢痕累计26.5ｃｍ，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散弹伤行清创探查缝合术，左膝可见瘢痕，鉴定为轻微伤。牌照号为津ＪＪ××××的长城哈弗Ｈ6汽车，车损合计5213元。牌照号为津ＨＴ××××丰田牌ＲＡＶ4小型轿车，车损合计1800元。牌照为津ＮＹ××××的五菱牌小型轿车，车损合计1415元。牌照为津ＨＨ××××的捷达牌小轿车，车损合计450元。现张某1、张某2、李某1与刘某2、秦伟光、吴某一方达成了协议并取得了谅解，共计赔偿并给付人民币200万元；叶某、孙某、唐某与刘某2、秦伟光、吴某一方达成协议并取得了谅解，共计赔偿并给付人民币19500元。2020年10月12日，被告人陈磊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2016年4月13日下午，其与郭林福、刘洪在××道××烧烤店吃饭时，与王某发生矛盾并相互厮打，刘某2和十多个人将其打了。刘某2还用铁锨砸了车。回家之后，其洗完澡与郭林福、刘洪去医院看病，其出门时拿了两把菜刀。走到小区门口时，看见刘某2等人过来殴打其，还有人用木棍打，其就用菜刀抡。现场还有一辆黑色汽车撞了其一下。刘某2持枪朝其以及其父母开了三枪，其与父母受伤倒地，刘某2就和那些人都跑了。2、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明：其是张某1的父亲。案发当晚，其听说其子张某1和别人在小区门口打起来了。其与妻子李某1出来后，看见张某1跑过来了，看见有十多个人在追他，其就迎向追赶的人，这时有一辆黑车撞向张某1，没撞到。当那些人走近了，认出前面走的是刘青，其手里拿着一把枪，后面也有两人拿着枪。刘青用枪朝其小腿开了一枪，后面又听到二、三声枪响。其和李某1、张某1都中枪了。后刘青带人走了。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内容与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内容相符。3、被害人唐某证言证明：其停在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丽泽佳园东侧大众浴池附近的丰田牌照汽车上，有16个弹孔，听警察说是被散弹枪打的。4、被害人叶某证言证明：其停在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丽泽佳园东侧大众浴池附近的五菱牌汽车上，有38个弹孔，左后轮胎被打爆了，听警察说是被散弹枪打的。5、被害人孙某证言证明：其停在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丽泽佳园东侧大众浴池附近的长城哈弗牌照汽车上，有20多个弹孔，听警察说是被散弹枪打的。6、证人朱某证言证明：陈磊驾驶一辆凯美瑞汽车，载其与郑某、吴某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村××路交口处，看见刘某2等人与一名拿刀的男子打架，看见有人拿枪并开枪，其就跑了。7、证人卢某证言证明：津ＨＧ××××丰田轿车是郭某的，在2016年4月份，郭某将此车借给了卢某，卢某又借给了陈磊，陈磊告诉其他打架了。8、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与刘某2、王某等人在南开区一烧烤店吃饭时，刘某2和一名男子（张某1）发生打架的经过。证人刘某1、李某2证言印证了证人陈某的证言内容。9、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13日晚上9时许，其看见延安路与芥园西道交口处，一群人追着一个人的打，这群人有人拿着铁棍子。后来听到三声枪响，听说有人开枪了，民警就来了。10、证人郭某和卢某证言证明：郭某将津ＡＰ××××丰田车借给了卢某，卢某将车辆换给了张磊的经过。11、同伙郑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小磊”驾驶一辆凯美瑞汽车，载其与吴某、朱某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村××路交口处，坐车的三人都下了车，吴某和一个叫刘某2的聊天。其在旁边站着，对面来了一名拿刀的男子，其就从地上捡起一个棍子防卫，后其将棍子扔了靠一边站着。后来听到枪响，就跑了。12、同伙吴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陈磊驾驶一辆凯美瑞汽车，载其与郑某、朱某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村××路交口处。其当时是给阎鑫送钱，正赶上打架，其就参与了。后其上了陈磊的车走了。14、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留有木棍2根、塑料托弹杯3枚及被破坏的车辆等情况。13、同伙刘某2供述证明：2016年4月份，在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村××路交口处，其参与了一起打架。当天是因为先在南开区和张某1发生了打架，其想找阎鑫给张某1看病，其与张某1见面后，双方打起来了，其拿枪向张某1开了一枪。1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证明：车辆及枪形物、包被扣押的情况。15、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证明：被害人张某1、张某2、李某1的伤情情况。16、机动车损失价格鉴定书证明：本案车辆受损价值情况17、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磊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18、被告人陈磊户籍及刑事判决书证明：陈磊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19、视频资料证明：2016年4月13日21时许，在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道××路交口，被告人陈磊驾车撞击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20、被告人陈磊供述证明：2016年4月份，其驾驶一辆凯美瑞汽车载朱某与吴某、郑某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村××路交口处，吴某等下车了，其没有下车。发现有人持械打架。后其开车送吴某回家了。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针对被告人陈磊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对于被告人陈磊是否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陈磊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对共同故意形成的作用、实际参与的程度、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对结果所起的作用等综合分析，被告人陈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对于被告人陈磊是否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根据证人郑某、吴某、朱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磊的供述以及现场视频资料能够认定被告人陈磊经他人纠集来到涉案现场，明知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的情况下，仍使用车辆撞击被害人张某1，其行为已经构成持械聚众斗殴。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3、对于被告人陈磊是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场视频资料足以证实陈磊驾车撞击被害人张某1的经过，但陈磊未能如实供述此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4、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发生并非是被害人张某1实施了诱发或激化他人犯罪的先行不当行为，而是刘某2等人事先纠集他人，准备犯罪工具意图斗殴，在被害人张某1持械到现场后，双方发生械斗，刘某2、陈磊等人明知自己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加聚众斗殴，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原刑事和民事责任。故被告人陈磊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张某1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磊经他人纠集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人轻伤、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陈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可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6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洪利人民陪审员  崔金利人民陪审员  李 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冬雪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