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厦腾龙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思唐镇城北街27号。法定代表人：何少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增强，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天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沙坪街道大明工业园自明路19号。法定代表人：罗小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鼎新，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贵州华厦腾龙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厦腾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天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10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厦腾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厦腾龙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判令天工环保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系李方勇、田应斌与天工环保公司签订的，且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报送资料专用章，并非合同专用章，天工环保公司与没有任何委托手续的李方勇、田应斌签订案涉合同，其后果应由天工环保公司自行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华厦腾龙公司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本案遗漏当事人李方勇、田应斌。2、天工环保公司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没有到华厦腾龙公司或者以信函、电话方式向华厦腾龙公司催要货款，天工环保公司与李方勇的电话、信息联系与华厦腾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3、违约金与华厦腾龙公司无关，且一审法院以利息计算方式判决违约金错误。天工环保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系李方勇直接经手代表华厦腾龙公司签订的，李方勇是华厦腾龙公司的员工，直接负责涉案项目，且案涉货物也是用于该项目，所以李方勇有权代表华厦腾龙公司对外签订合同。2、在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中，不可能所有的事都找法定代表人，与合同的经手人进行接洽是市场惯例，天工环保公司是联系案涉合同的直接经手人李方勇主张权利，所以不能认为过了诉讼时效。3、华厦腾龙公司违约已七年，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违约金。天工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厦腾龙公司向天工环保公司支付所欠货款54000元以及拖欠货款造成的损失105147元（每日应支付拖欠货款总额的0.1%的利息），总共15914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厦腾龙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8月2日，天工环保公司与华厦腾龙公司签订一份《垃圾压缩站设备制作及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双集装箱垃圾站（配5090ZBS摆臂车长沙产类型），型号为Tgsjbb-5t、数量为两套、金额为18万元；交货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交货方式为出卖人代办运输，在买受人指定地点验货，并由买受人开出接收单；运费由华厦腾龙公司支付，一切装货、卸货及其他费用由华厦腾龙公司承担；按照本合同相关条款验收。出卖人根据买受人通知免费派人前往指导产品的安装调试，经双方共同清点并调试合格后，在产品验收单上签字盖章。如安装调试合格后，买受人在7日内未在产品验收单上签字或者盖章，均视为验收合格；2013年8月5日前支付预付款货款的30%计5.4万元，余款在发货前支付货款的40%，即再付7.2万元。货到买受人指定地点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除留质量保证金，余款在7个工作日内付清。如买受人过期2个月没有支付余款，则该设备的所有权归出卖人，并由买受人承担前后期的一切损失，5%的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出卖人收到预付款后开始生产，交货期从预付款到账后计算，第二笔款收到后即按买受人通知要求发货；买受人未按合同期限付款，每逾期一日需承担欠款总额的0.1%的违约金。在该合同盖章处仅盖有华厦腾龙公司项目资料章，且在印章上载明“非经济往来”；案外人李方勇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案外人田应赋在经办人处签字。天工环保公司提交的短信记录及通话记录，拟证明其从2013年9月至今向华厦腾龙公司催要涉案款项。本案庭审中，华厦腾龙公司称李方勇在签订合同时系其员工，且系案涉项目的现场施工负责人，李方勇在2015年3月离职。李方勇称其和田应赋与华厦腾龙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其没有将天工环保公司向其催要货款之事向华厦腾龙公司进行汇报。案涉款项中126000元系案外人田应赋支付，且李方勇认可尚欠54000元货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方勇与华厦腾龙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但在合同签订时，李方勇系华厦腾龙公司员工和案涉项目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且购买的设备也用于案涉项目，案涉项目系华厦腾龙公司的项目，故案涉合同虽只盖有华厦腾龙公司项目资料章，也可认定华厦腾龙公司系《垃圾压缩站设备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天工环保公司提交的短信对话记录及通话记录显示，天工环保公司在2017年及2019年向李方勇主张了剩余货款，且李方勇对欠付剩余货款予以认可。李方勇在《垃圾压缩站设备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中华厦腾龙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且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华厦腾龙公司一直与李方勇对接、沟通。李方勇离职时，华厦腾龙公司并未向天工环保公司出示证明文件。因此，天工环保公司对剩余货款的主张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天工环保公司、华厦腾龙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约定产品金额为180000元，华厦腾龙公司已经支付126000元，故华厦腾龙公司还应向天工环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4000元。天工环保公司、华厦腾龙公司在《垃圾压缩站设备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中约定，华厦腾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每逾期一日需承担欠款总额的0.1%的违约金，该约定过高，酌情认定违约金的标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双方约定交货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货到华厦腾龙公司指定地点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除留5%的质量保证金、余款在7个工作日内付清，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天工环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3年9月12日交付货物并安装完毕，华厦腾龙公司应于2013年9月23日前支付货款45000元，于2014年9月12日支付质量保证金9000元。故华厦腾龙公司应向天工环保公司支付以4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12日期间的违约金，及以54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对天工环保公司超出部分的诉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厦腾龙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天工环保公司所欠货款54000元；二、华厦腾龙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天工环保公司以4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12日期间的违约金，以及以54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天工环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348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41元，由华厦腾龙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华厦腾龙公司是否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合同虽然只加盖了华厦腾龙公司项目资料章，没有加盖合同专用章，但签订合同时，李方勇系华厦腾龙公司的员工和案涉项目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且李方勇系作为华厦腾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天工环保公司有理由相信李方勇即代表华厦腾龙公司，且案涉产品亦用于华厦腾龙公司承建的项目中，故一审法院认定华厦腾龙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并判决其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并无不当。案涉合同约定了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因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违约金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亦无不当。天工环保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2017年及2019年均向李方勇主张了剩余货款的权利，李方勇对欠付货款亦予以认可，因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李方勇系代表华厦腾龙公司与天工环保公司对接、沟通，故一审判决认定天工环保公司向华夏腾龙公司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华厦腾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2元，由上诉人贵州华厦腾龙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唐亚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樊江山书记员樊江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