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亨运，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仕敏，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亨军，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仕敏，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德龙，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良，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蒲亨运、蒲亨军因与被上诉人郑德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亨运、蒲亨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内0104民初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郑德龙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均由郑德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一审中蒲亨运、蒲亨军出示了四川开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时还提供了郑德龙出具的《收条》及多份银行转款凭证,足以证明郑德龙与开通公司发生了多次买卖合同业务。为查明案件,一审法院应追加开通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而未追加，只因郑德龙否认该事实就片面认定蒲亨运、蒲亨军与郑德龙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蒲亨运、蒲亨军与郑德龙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郑德龙出示的2011年6月27日《收条》有蒲亨军的签字,从《收据》上看,除了蒲亨军签字外,还有“毛文兵”的签字，不能认定蒲亨军就是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一审法院仅凭《收据》上的签字署名就认定蒲亨军是合同相对方的证据明显不足。开通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蒲亨军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一审中蒲亨军并未否认其签字,蒲亨军的诉讼代理人提出郑德龙当庭提交的收条上的签字是否蒲亨军本人亲笔书写无法判断,待庭后核实,并未否定蒲亨军的签字,没有不诚信的诉讼行为。在一审中郑德龙提交了多份转款凭证,很明显并非蒲亨运、蒲亨军转的款。据此,一审法院不能从蒲亨运转款3万元的行为来判断蒲亨运系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由此可见,蒲亨运、蒲亨军不能作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与郑德龙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欠款事实。从开通公司提供的2012年9月10日郑德龙手写的《收条》显示,开通公司与郑德龙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共有:下路、万正、汇能、创业、水幕、雅园、国泰、嘉兴共计八个工程项目。郑德龙仅出示一张“国泰”项目收条来主张权利。蒲亨运、蒲亨军提供的转款记录远大于郑德龙主张的金额,一审法院应当将全部项目的应收款和已付款进行全面审查来判定郑德龙的主张欠款是否真实。郑德龙一审中称已收到款项675800元,但未证明该款项是如何收到的、是银行转款还是现金、共支付了几次、由谁支付等问题，一审法院也并未查清。事实是开通公司与郑德龙结算的总价款,并未分项目单独支付。   郑德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当中，郑德龙向法庭提交了蒲亨运、蒲亨军向郑德龙出具的欠条，证明蒲亨运、蒲亨军与郑德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蒲亨运、蒲亨军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庭审过程中否认欠条中的签字是其本人所写，但其并未提交笔迹鉴定申请，所以应认定欠条当中的签字是其本人所写，郑德龙在供货期间并未与开通公司进行合作，并且通过庭审过程中的查询，开通公司已办理注销手续，蒲亨运、蒲亨军想通过开通公司来逃避债务的履行。一审庭审过程当中郑德龙向法庭提交了收款的记录，证明郑德龙共收到蒲亨运、蒲亨军支付的款项675800元，通过欠条当中的金额，核减已付款项为郑德龙诉请的金额。郑德龙多次与蒲亨运、蒲亨军索要欠款，蒲亨运、蒲亨军予以确认，通过以上事实能够确定蒲亨运、蒲亨军为实际欠款人，欠款金额为25万元。   郑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蒲亨运、蒲亨军支付郑德龙剩余货款25万元；2、判令蒲亨运、蒲亨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蒲亨运、蒲亨军因承建伊旗国泰商务广场工程项目，向郑德龙购买新层板，蒲亨军于2017年6月27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货物524640元，2011年8月29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货物401160元，货款合计925800元。后蒲亨军陆续支付675800元，剩余货款25万元至今未付。该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欠款人是蒲亨运、蒲亨军还是开通公司；2、货款是否付清。对此分析如下：关于欠款人的问题。2017年6月27日和8月29日的收条上均有蒲亨军的签名，蒲亨军在答辩时认为系代表开通公司签署，在质证阶段又否认收条系其本人所写，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同时蒲亨军也没有提出对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该院依法认定两份收条上的签字系蒲亨军的签名。结合郑德龙向蒲亨运、蒲亨军索要货款的电话录音，以及蒲亨运于2019年2月2日支付3万元的事实，能够认定蒲亨运、蒲亨军系案涉货款的欠款人。蒲亨运认为2019年2月2日支付的3万元系郑德龙向其借款，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也不合常理，该院不予采信。蒲亨运、蒲亨军提交了开通公司的《情况说明》，认为开通公司系实际欠款人，对此郑德龙并不认可，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货款是否付清的问题。蒲亨运、蒲亨军提举了四份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货款已经全部付清。该院认为，本案所涉货款合计925800元，而蒲亨运、蒲亨军所举的四份银行转账凭证合计180万元，若蒲亨运、蒲亨军所言属实，蒲亨运、蒲亨军多付郑德龙约90万元货款，难以采信。从蒲亨运、蒲亨军提交的2012年9月10日郑德龙的收据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合作过很多项目，因此结合郑德龙向蒲亨运、蒲亨军多次索要货款的电话录音，货款25万尚未付清。综上，郑德龙与蒲亨运、蒲亨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有郑德龙提交的收条及电话录音在案佐证，蒲亨运、蒲亨军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因此郑德龙要求蒲亨运、蒲亨军支付剩余货款25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蒲亨运、蒲亨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德龙货款25万元。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蒲亨军、蒲亨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蒲亨军、蒲亨运出示了《补充协议》、《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劳务结算单》、《材料清单》、《结算单》、《收据》，拟证明开通公司在案涉项目中已付清全部款项。经质证，郑德龙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郑德龙提交的证据为蒲亨军于2011年6月27日及2011年8月29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货物货款合计925800元，蒲亨军不认可是其本人签字，但未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故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蒲亨军举出的开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补充协议》等证据，拟证明本案买卖关系的主体应为郑德龙和开通公司且开通公司已付清全部款项，因郑德龙提交的收条并未加盖开通公司的公章，二审查明开通公司正在办理注销手续，并无证据显示案涉欠款在开通公司的清算过程中进行过处理，结合郑德龙提交的收条及电话录音，可证实蒲亨军、蒲亨运尚欠郑德龙货款的事实，郑德龙自认尚欠25万元货款未支付，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蒲亨运、蒲亨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蒲亨运、蒲亨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芳   审判员 吴铁刚   审判员 卜 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雅 茹   书记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