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房地产业协会，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路1018号中航中心25层05-06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40300502676078Q。法定代表人：吕晋川，会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晓君，女，汉族，1993年8月1日出生，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煜馨，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房地产业协会（以下简称房地产业协会）因与被上诉人龙晓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3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房地产业协会一审起诉请求：1.撤销深福劳人仲案[2019]2281号仲裁裁决；2.判令房地产业协会无需向龙晓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987.21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114.1元、律师费4743.92元；3.判令龙晓君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一、驳回房地产业协会的诉讼请求；二、房地产业协会支付龙晓君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114.1元；三、房地产业协会支付龙晓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987.21元；四、房地产业协会支付龙晓君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81.98元；五、房地产业协会支付龙晓君律师费4743.92元。房地产业协会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3968号民事判决；2.判决房地产业协会无需向龙晓君支付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114.1元;3.判决房地产业协会无需向龙晓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987.21元;4.判决房地产业协会无需向龙晓君支付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81.98元;5.判决房地产业协会无需向龙晓君支付龙晓君律师费4743.92元6.判令龙晓君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龙晓君答辩称，房地产业协会与龙晓君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龙晓君仍然在房地产业协会工作，双方继续延续劳动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8月15日，房地产业协会违法解除与龙晓君的劳动关系，并于当日强制龙晓君进行交接、搬离。一、房地产业协会应当向龙晓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29日到期，但直至2019年8月15日，房地产业协会并未通知龙晓君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也未通知龙晓君离职和交接相关工作，而是要求龙晓君继续履行劳动义务。从龙晓君提供的房地产业协会财务刘某与龙晓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直到2019年8月，龙晓君仍然在正常履行职务，房地产业协会也仍按照原劳动合同的工资标准向龙晓君发放工资，为龙晓君缴纳社会保险。本案中，虽然双方在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未签署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存在的劳动关系仍然合法有效。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29日到期，房地产业协会却直到2019年8月15日才决定与龙晓君终止劳动合同，距上一份劳动合同期满已超过了法律赋予的一个月宽限期。从龙晓君一审提供的录音也可以看出，龙晓君对于房地产业协会单方终止劳动合同是不同意的。房地产业协会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龙晓君存在严重违反其规章制度并足以作出辞退处理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应向龙晓君支付赔偿金。二、房地产业协会应向龙晓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龙晓君仍然在房地产业协会工作，而房地产业协会超过一个月未和龙晓君续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向龙晓君支付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三、房地产业协会应向龙晓君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和第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统筹安排职工休年休假，故房地产业协会未安排龙晓君休年休假，应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五、房地产业协会应承担龙晓君支出的律师费。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房地产业协会应承担龙晓君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综上，一审判决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房地产业协会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房地产业协会是否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29日，但龙晓君一直在房地产业协会工作至2019年8月15日。房地产业协会主张其已提前告知龙晓君劳动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约，而是给予龙晓君6个月寻找工作期间。龙晓君则否认房地产业协会曾告知其劳动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签，认为其在2019年5月29日之后仍然正常在房地产业协会工作。对此，本院认为，房地产业协会主张其已告知龙晓君劳动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无证据显示房地产业协会已告知龙晓君在2019年5月29日之后进行工作交接或告知龙晓君给予其6个月寻找工作期间。故本院对房地产业协会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龙晓君在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29日期满后仍然持续工作至2019年8月15日，已超出双方交接工作的合理期限，亦已超出双方协商是否续签劳动合同的合理期限。因此，龙晓君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仍然在房地产业协会工作，房地产业协会亦仍然按原标准支付工资，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在此后仍然延续。房地产业协会未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一个月内与龙晓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双方在一审期间确认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为9114.1元，一审该项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第二，房地产业协会是否应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据前所述，房地产业协会在2019年8月15日以劳动合同期满为由终止双方劳动合同，已超出合理期限，其终止理由不成立。故房地产业协会终止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令其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房地产业协会是否应支付未休年休工资。劳动仲裁裁决房地产业协会向龙晓君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81.98元后，房地产业协会并未针对该项裁决提出起诉，应视为其对该项仲裁裁决的认可。房地产业协会在上诉中再就此提出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房地产业协会是否应支付律师费。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者请求被支持比例负担相应的律师费。一审核算的律师费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房地产业协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房地产业协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