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29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正伟，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2012年因赌博被治安拘留十天。2018年9月2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非法拘禁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辩护人蒲春恒，新疆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潘利霞，女，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冷水江市，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2018年9月1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冬旭，男，199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大学本科文化程度，阿克苏地区邮政银行XXXX支行原信贷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2018年8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田野，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回族，出生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专科文化程度，阿克苏地区XXXX支行原信贷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2018年8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正伟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非法拘禁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潘利霞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刘冬旭、田野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新2901刑初7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正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顾正伟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 2013年2月，阿克苏市XXXX镇X大队村民麦某在艾某提的介绍下，通过被告人顾正伟，麦某购买了三枚假印章，分别为阿克苏市XXXX村村委会印章、阿克苏市司法局XXXX镇法律服务所印章和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印章，后麦某（另案处理）利用上述假印章伪造一份875亩地的土地承包合同到温宿县信用社以其儿子赛某办理160万元贷款使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审核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麦某的证词，证明2013年2月，艾某给我介绍彪子（顾正伟）制作的三枚假印章。具体是我为了贷款，就去找艾某，艾某让我去找顾正伟，我给顾正伟打电话说制作XXXX镇人民政府、XXXX镇XXXX村村委会、XXXX镇法律服务所等三个部门的三个假章子，彪子（顾正伟）说印章要在乌鲁木齐市制作，大概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后彪子（顾正伟）说章子制作好了，我和艾某1一起到顾正伟阿克苏市XXXX小区前面的停车场，彪子和艾某一起开上自己的灰色宏达车停在我车后面。艾某1没有下车，我去了彪子车边上，彪子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我给彪子3000元后就走了。这3000元是艾某1从他妻子哥哥那拿了1500元，他自己掏了1500元，共计3000元给了麦某。2014年3月底麦某实际有75亩地，为办160万元贷款找到艾某，在艾某的指示下其把自己的75亩耕地合同上再加上一个数字“8”，把耕地合同造假成875亩耕地合同后提供给银行工作人员。麦某利用假印章伪造了875亩地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上印有XXXX镇人民政府、XXXX镇XXXX村村委会、XXXX镇法律服务所等3个印章，之后160万元贷款办理成功。 （2）证人艾某1的证词，证实麦某制作假章子的3000元是我给他的，其中从他妻子哥哥那拿了1500元，艾某1自己掏了1500元。麦某给我打电话说去一趟阿克苏，说假章子制作好了。我和麦某到了南大街交叉的十字路口附近的停车场，我把3000元钱给了麦某。我把车停好后顾正伟开上自己灰颜色的宏达车停在我们车后面。然后麦某下车去了顾正伟的车边上，顾正伟也下车，他们两人见面后，顾正伟把一个黑颜色的塑料袋给了麦某。麦某把钱给了顾正伟，在我们回XXXX镇的路上我问麦某塑料袋里装的什么，麦某说是通过艾某提介绍顾正伟给我们制作的假章子。回到哈拉塔镇后，拿出顾正伟给的三个假章子，盖在白纸上才知道是XXXX镇人民政府假章子、XXXX镇XXXX村委员会假章子、XXXX镇司法所假章子。因为当时我们身上的钱不够，问吐某借了1500元，吐某也知道钱是用来制作假章子用的。我通过假章子在农商银行贷款了20万元，用贷款还清了顾正伟的高利贷。 （3）证人艾某的证词，证实麦某过来找我说其名义下有75亩地，我给麦某说75亩地办不了160万元贷款。麦某让我给其想办法，我给他介绍彪子（顾正伟），彪子会给麦某制作耕地承包合同上需要盖的相关部门的假印章，并告诉了彪子的联系电话。制作假章子的事情商量完过了一个星期后有一天，我跟彪子（顾正伟）一起，彪子（顾正伟）接了一个电话后我跟彪子开车去彪子的阿克苏市XXXX家前面，麦某在那等着，见面后彪子（顾正伟）把黑颜色塑料袋包装的有一个东西给了麦某，麦某给了彪子红颜色的一百元的钱，包装塑料袋里面的是章子还什么东西不太清楚。后在办理160万元贷款的时候麦某在地合同75亩地上的“75”数字前面加上“8”数字改成“875”亩地制作了875亩地合同，麦某将75亩地的地合同改成假地合同的时候我不在。当时木某和我两个人根据875亩地假地合同担保了160万元贷款。 （4）证人吐某的证词，证实吐某给艾某1500元，制作假土地承包合同，麦某和艾某1两人给艾某5000元制作假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 2、被告人的供述，其陈述我忘记了是谁找我让我帮忙弄个印章，我就把路边贴的广告电话给了，事情有点久了，我记不太清楚了。 3、辨认笔录 艾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艾某1辨认出顾正伟，辨认了伪造的阿克苏市XXXX镇XXXX村村委会印章、阿克苏市司法局XXXX镇法律服务所印章、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印章，盖有伪造印章的土地承包合同。 4、指认照片，证实麦某指认存藏在家里的经顾正伟制作的《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阿克苏市XXXX镇XXXX村村委会》、《阿克苏市XXXX镇司法服务所》三枚假公章。 5、鉴定意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阿克苏市XXXX镇XXXX村村委会、阿克苏市XXXX镇司法服务所与侦查机关提取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即所盖的印章均为假印章。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阿克苏市公安局依法将三枚假印章扣押的事实。 7、阿克苏市公安局XXXX镇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卷一280页反映的共扣押3枚印章是办案民警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发现伪造土地承包合同银行贷款事实，然后从麦某家中搜查获取的印章，其他4枚印章是木某办公室搜查发现的，木某处扣押的。办案部门共扣押7枚印章分别：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公章2枚、阿克苏市XXXX镇司法所法律服务所公章2枚、阿克苏市XXXX村村委会公章2枚、阿克苏市XXXX村村委会公章1枚，各扣押物品清单已附到补充案卷里面的事实。 8、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4日被告人顾正伟因涉嫌私自假造及使用政府单位公章罪、非法拘禁罪、贷款诈骗罪等行为网上追逃，于2018年9月1日在阿克苏市第XXXX中学门口被抓获，于2018年9月2日刑事拘留，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的事实。 二、被告人顾正伟涉嫌非法拘禁罪 2015年3月，麦某和托某（另案处理）两个人在邮政银行借款后无法归还，通过艾某介绍从被告人顾正伟处借款，后两人分别从顾正伟处借款十六万元、二十八万元，2015年12月，由于两人无法全部归还贷款，被告人顾正伟雇佣帕某将其二人在阿克苏市XXXX宾馆拘禁三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审核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托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艾某打电话给托某，称其在邮政银行办理的28.2万元贷款要到期了必须要还，不能拖至第二年，否则第二年办不了贷款，托某说自己没有钱怎么办，艾某让托某找顾正伟借钱还银行贷款，托某通过电话联系到在阿克苏市XXXX酒店的顾正伟，借了28.2万元一个月利息3.3万元，写了31.5万元欠条。2015年3月托某给顾正伟还了20万元，2015年12月左右，顾正伟指派柯坪小伙（帕某）将麦某和托某到乌喀路立交桥旁边XXXX宾馆的一个房间，顾正伟安排维吾尔族小伙子看管我们两个人，期间没有没收手机也没有殴打我们，后我们两人想离开，但看守的维吾尔族小伙子不愿意，双方发生争吵，维吾尔族小伙子给顾正伟打电话说明情况，顾正伟安排让两人离开，之后麦某和托某便离开了宾馆，关了我们三天三夜。 （2）被害人麦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期间我和跟我同村的托某为了种地找艾某借钱，艾某说我给我汉族朋友彪子（顾正伟）说他给你们借钱便告诉了他的电话号码，我和托某打电话跟彪子（顾正伟）联系后让我们到去火车站路边的XXXX酒店来便告诉我们房号，我们到彪子（顾正伟）的房间后我向彪子（顾正伟）借了16万元按百分之15的利息每月的利息2.4万元借了3个月共还23.4万元写了欠条，借了16万元现金，托某也向彪子（顾正伟）借了钱但我不记得他借了多少钱，我们没在3个月内还上钱，到2015年12月时彪子（顾正伟）带一个我不认识的30岁左右的一个人（帕某）来到村里说你没还钱跟我去阿克苏并用他的车把我带到阿克苏市，然后让我给托某打电话，我给托某打电话后他称自己在阿克苏市小南街，之后我和彪子（顾正伟）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维吾尔族小伙子一起来到了小南街，然后彪子（顾正伟）问托某带钱来了没有，托某说我身上没有钱，后彪子（顾正伟）和其带来的人让我俩上车便带到了塔中路立交桥边的XXXX宾馆的一间房子里后彪子（顾正伟）说你们一直待在这个宾馆里直到还钱为止并让30岁左右的人看我们后自己离开了，把我们关在宾馆三天三夜，关我们期间我们在宾馆吃了方便面，3天后我和托某跟彪子（顾正伟）让看我们的人说我们又没借你的钱为什么不放我们出去，并在宾馆里和他吵架后看我们的人给彪子（顾正伟）打电话说他们跟我吵架了，彪子（顾正伟）让他放我们出去。 2、被告人的供述，其供述2015年年底的时候，艾某为了保住在银行的位置，找到我让我把他在2015年放出去快逾期的两笔贷款还掉，这两笔贷款分别是XXXX大队的麦某贷款30万，托某贷款20万；我自己筹了50万元，替他们两个将贷款还了，艾某继续在银行工作，这两个人的债务发生了转移，我为了收回50万元，就去找艾某，让他将这两个人的钱再次贷款出来归还我，艾某不愿意通知这两个人再次办理贷款，让我把这两个人找过来和艾某见面，继续办理贷款的事宜，我忘记了在哪里找到的麦某和托某，就把他们带到了阿克苏市区，和艾某联系，他说自己比较忙，让我们找个宾馆先住下，我又担心这麦某和托某离开就找了个柯坪过来的小伙子（帕某）将这两个人看着，住阿克苏市塔中路XXXX商务宾馆，看着他们，连着几天都有事儿就没见到艾某，过了两三天柯坪小伙子睡着了，那两个人就自己离开了，然后那个柯坪的小伙子就告诉我了，我就跟麦某打电话，他说他们也忙，老待在宾馆不是个事儿。麦某和托某在宾馆里面待了至少有40多个小时。 3、证人帕某的证词，证实其与顾正伟是2015年通过萨某认识的。帕某在2015年12月，顾正伟打电话让其去XXXX宾馆看两个维吾尔族人，一共看了三天。在此期间，帕某跟随麦某一起去XXXX镇去要账，没有收他们两人的手机，也没有殴打他们。 4、辨认笔录 （1）帕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帕某的辨认出顾正伟是让其非法拘禁受害人托某、麦某。 （2）萨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萨某辨认出了非法拘禁的人员系顾正伟。 （三）被告人顾正伟涉嫌骗取贷款罪 2016年1月，被告人顾正伟找到XXXX镇九个村民，欲以九人的身份向邮储银行贷款，经同意后取得九人的身份材料并通过网络联系造假证的人员伪造并制作虚假土地承包合同，利用虚假土地承包合同作为抵押向邮政银行贷款271万元，贷款到期后，被告人顾正伟将自己使用的银行贷款全部归还。 2015年初，被告人顾正伟伪造了阿克苏市XXXX镇2580亩土地承包合同，向温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并贷款500万元，将该款用于归还其他贷款、投资房地产、种植水稻、归还本次贷款的本金及利息。至今还有400万元本金及624179.41元利息未能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审核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吐某1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的贷款业务，贷款金额55万元；艾某2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20万元；巴某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20万元；克某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20万元；托某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20万元。 （2）身份号码与姓名、照片核对业务查询结果，证明吐某1、帕某1、艾某2、阿某、艾某3、阿某1和努某、托某身份号码与姓名一致，且存在照片。 （3）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供的全国法院被执行人失信人员名单中没有吐某1、帕某1、艾某2、阿某、艾某3、艾某4、阿某1、努某、克某、古某、托某。 （4）个人信用报告，证明吐某1、帕某1、艾某2、阿某、艾某3、托某明信贷交易信息和信贷审批查询记录。 （5）承诺函，证明吐某1、艾某2、巴某、艾某3、艾某4、克某、托某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阿克苏市XXXX支行申请贷款并以承包土地抵押。 （6）阿克苏市农村集体经营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吐某1与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在2006年5月2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艾某2与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在2006年2月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巴某与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在2006年4月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艾某3与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在2006年2月1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艾某4在2007年3月21日与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努某于2006年3月26日与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上述合同系顾正伟伪造的假合同。 （7）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证明吐某1在2017年2月16日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市XXXX支行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艾某2提2017年4月2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市XXXX支行申请19万元额度的贷款；艾某32016年5月23日与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X支行签订了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12万元；克某于2016年1月8日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阿克苏市XXXX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金额为20万。 （8）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吐某12017年2月16日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市XXXX支行签订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是阿某1；艾某22017年4月2日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市XXXX支行签订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是巴某；艾某22016年1月8日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X支行签订小额贷款保证合同，保证人是哈某；艾某32016年5月23日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X支行签订小额贷款保证合同，保证人是莫某；艾某4在2016年1月8日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X路支行签订的小额贷款保证合同，保证人是阿某1；阿某1于2017年2月16日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市XXXX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人是吐某1；克某在2016年1月8日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X支行签订的小额贷款保证合同，保证人是艾某4；托某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市XXXX支行在2017年4月2日签订保证合同，保证人是木某。 （9）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吐某1在2017年2月16日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市XXXX支行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 （10）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市XXXX支行给吐某1放款20万元、给艾某2放款20万元、给巴某放款20万元、给艾某3放款12万元、给艾某4放款20万元、给阿某1放款30万元、给克某放款20万元。 （11）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申请单，证明吐某1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借款35万元用于农业生产；巴某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20万元用于农业生产；阿某1于2017年2月16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30万元用于农业生产；艾某3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20万元贷款用于农业生产；艾某4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20万元用于农业生产；托某于2017年4月2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借款20万元用于农业生产。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关于调取艾某2等9人2016年至2018年在中国邮政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办理贷款的还款证明及银行办理贷款的审批流程。关于调取顾正伟在温宿县农商银行办理的500万元贷款的还款明细和利息（配偶吕某）。 （13）中国邮政银行调取的资料、新疆温宿县农商银行调取的资料，证实贷款起期和贷款止期及贷款金额、个人贷款结清证明，除艾某3有6万元未归还，其他钱款全部归还。 2、证人证言 （1）证人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顾正伟用哈某的名义从邮政银行办了35万元贷款，哈某只提供了夫妻俩的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在银行核对亩数时，顾正伟让其给银行说自己有340亩土地，但其本人仅有16.7亩地，该贷款已全部还清。 （2）证人艾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顾正伟用艾某4的名义从邮政银行办了20万元贷款，并让艾某4谎报自己有250亩地，只提供了夫妻俩的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且顾正伟用艾某4的名义贷款20万，这20万元已全部归还。 （3）证人阿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顾正伟使用阿某1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相片并让阿某1谎称有300亩地，以阿某1的名义办理了20万贷款，之后还清贷款。2017年再次以同样的方式办理了30万元贷款，其中5000元给阿某1使用。 （4）证人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顾正伟使用克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相片并让克某谎称有300亩地，以克某的名义办理了30万贷款，其中5000元给克某使用，2016年11月顾正伟还清贷款。 （5）证人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顾正伟使用托某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相片，以托某的名义办理了20万元贷款，其中3万元给托某使用。2018年4月顾正伟将贷款还清。 （6）证人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017年顾正伟使用吐某1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相片并让吐某1谎称有336亩地，以吐某1的名义办理了60万元贷款，其中1.5万元给吐某1使用。2017年顾正伟将贷款还清。 （7）证人艾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顾正伟使用艾某2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相片并让艾某2谎称有460亩地，以艾某2的名义办理了15万元贷款，其中2万元给艾某2使用。2017年顾正伟将贷款还清。 （8）证人艾某3的证言，证实艾某3于2016年5月在邮政银行借贷过12万元，其中12万元中有8万给了顾正伟，2万给了牙某，2千元给了阿某2，其自己用了3千元，剩下的1.5万元留在其自己的卡里。艾某3办理的12万元贷款并无给银行抵押的土地承包合同，其只是把户口册、身份证、结婚证等相关的材料提供给了木某1，顾正伟利用假印章骗取了贷款。 （9）证人牙某的证言，证实牙某和玉某一起用艾某3的名义从邮政银行办理贷款，用来还之前借顾正伟的9.5万元钱（牙某用了4.5万元，玉某用了5万元）。牙某和玉某只向阿某2提供了艾某3的夫妻两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材料，阿某2告诉过牙某土地合同和剩下的事由阿某2自己和顾正伟解决。 （10）证人玉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牙某找到玉某说其在XXXX镇农商银行办理的5万元贷款未能还上，后准备找顾正伟借钱，顾正伟借给牙某的9.5万元打到玉某的卡上，其中5.3万元用于还牙某的银行贷款，剩下的4.2万元由玉某用于还其自己名义的贷款，其之后又从顾正伟处借了2千元共4.4万元加上利息共5万元需还顾正伟。 3、被告人的供述，其供述2016年1月，其冒用4人身份信息办理贷款120万元，其中2.5万元给艾某2使用、1.5万元给吐某1使用，其它钱由顾正伟个人使用。2016年使用六七个人身份信息办理贷款，具体使用情况不明，但利息由顾正伟个人支付，还证明该欠款全部已经还清，且上述的贷款信息中的土地承包合同系伪造的。顾正伟于2015年使用伪造的2580亩土地，在温宿县信用社贷款500万元，已按还款计划还清100万元，剩余400万元未还，其中200万元跟别人合伙在巴楚县盖楼，现消防手续未通过审验没有结账，100多万元跟谢某合伙种植4000亩水稻，还银行本金利息大概200多万。伪造的公章合同是在墙上贴的办假证电话联系的。 4、书证 （1）温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吕某在温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8日，至今贷款余额400万元未归还，已归还贷款100万元，还尚欠利息624179.41元。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银行明细中没有显示顾正伟给冉某打过113万，只有一笔2015年3月25日给冉某转账7万元。 二、被告人潘利霞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 1、2017年4月，艾某5和卡某通过谢某购买了六份空白土地合同并虚构土地面积，到阿克苏市五运司对面的复印店找到店主潘利霞支付4500元后，被告人潘利霞使用电脑抠图软件，将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阿克苏市司法局XXXX镇法律服务所、阿克苏市XXXX镇XXXX村村委会公章扫描仪复制在电脑内，又将该公章复印在空白的土地承包合同上。后艾某5和卡某利用六份虚假土地承包合同从邮政银行贷款129.5万元。至案发前，艾某5还未归还银行贷款。 2、2016年1月期间，XXXX镇X大队X小队村民麦某1、亚某、艾某6等人办理贷款未果，卡某得知后称自己能帮助其三人办理贷款，但要以三人的名义每人多贷款15万元供自己使用，到期后各自归还贷款。三人同意后，卡某找到被告人潘利霞利用电脑抠图技术将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阿克苏市司法局XXXX镇法律服务所、阿克苏市XXXX镇XXXX村村委会公章复印在空白的三份土地承包合同上，后顺利从银行贷款60万元，贷款到期后60万元贷款全部归还。 2017年2月上述三人欲贷款用于归还玉某1的借款，但经银行查询后，三人中的艾某6被列入黑名单不能再次贷款，双方商议以另两人的名义，以之前提供的假合同抵押贷款38万元，该款到账后艾某将两人需贷款的8万元转给二人，剩余30万元由艾某自己使用。贷款到期后，艾某6、麦某1将34万元归还银行，亚某的4万元贷款中有1.8万元未归还。 3、2016年3月，XXXX镇X村X组村民吐某2为办理贷款，找到其朋友艾某7请其帮忙伪造一份虚假合同，艾某7同意后找到被告人潘利霞，被告人潘利霞利用电脑抠图技术将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阿克苏市司法局XXXX镇法律服务所、阿克苏市XXXX镇XXXX村村委会公章复印在空白的土地承包合同上，并支付潘利霞300元，后吐某2通过该假合同从银行办理了5万元贷款，该贷款已按时归还。 2017年吐某2为买房欲贷款，但其之前伪造的假合同额度太少，其又找到艾某7帮忙伪造假合同，艾某7又找到被告人潘利霞以上述同样手法办理假合同并支付600元后，吐某2顺利从银行贷款19万元，吐某2将该19万元全部归还。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利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指认笔录、营业执照、空白合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被告人刘冬旭涉嫌非法拘禁罪 阿克苏地区邮政银行XXXX支行信贷员刘冬旭为催收贷款，根据其银行副行长艾某（另案处理）的要求将没有按时还款的XXXX镇XXXX村阿布都卡某1、艾某8、艾某9、阿某3、买某、吐某3、阿某4、如某、XXXX村麦某2、吐某3、吐某4、吐某5、阿某5、麦某314名村民，带到XXXX镇邮政所进行非法拘禁，迫使上述人员归还贷款，并在拘禁期间同看管上述村民的其他人员对被拘禁人员进行辱骂、体罚的行为。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冬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被告人田野涉嫌非法拘禁罪 阿克苏地区邮政银行XXXX支行信贷员被告人田野，为催收贷款，根据其银行副行长艾某（另案处理）的要求，到没有按时还款的XXXX镇阿某5、吐某6、吐某7、吾某4名村民家中催收贷款未果，将上述4名村民带回XXXX镇邮政所进行非法拘禁，迫使上述人员归还贷款，并在拘禁期间一同看管上述村民的其他人员对被拘禁人员进行辱骂、体罚的行为。 上述事实，被告人田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查明属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做以下评析： 第一、本案被告人顾正伟是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 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是指，非法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侵犯了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从而破坏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本案中，麦某为了办理贷款，通过艾某介绍，找到被告人顾正伟，被告人顾正伟伪造了三枚假印章。麦某利用上述假印章伪造土地承包合同并办理了贷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顾正伟的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第二、本案被告人顾正伟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 非法拘禁罪是指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非法剥夺人身自由是一种持续行为，即该行为在一定时间内处于继续状态，使他人在一定时间内失去身体自由，不具有间断性。时间持续的长短不影响本罪的成立，只影响量刑。本案中，被告人顾正伟因麦某、托某向其借款未还，顾正伟便雇佣了帕某将其两人在阿克苏市明府宾馆拘禁。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证人帕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陈述其和被害人麦某在拘禁期间一起去XXXX镇要账，但从本案的其他证据均可证实被告人顾正伟雇佣帕某将麦某、托某进行拘禁的事实。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第三、本案被告人顾正伟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罪。 骗取贷款罪是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顾正伟利用九名农民的身份材料，通过网络造假证人员伪造印章并制作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向银行贷款271万元的行为；顾正伟伪造阿克苏市XXXX镇2580亩土地承包合同向温宿县农村商业银行抵押贷款500万元，将该款用于归还其他贷款、投资房地产、种植水稻、归还本次贷款的本金及利息。至今还有400万元本金及624179.41元利息未能归还。法院认为，被告人顾正伟在客观上使用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主观上其实施了骗取贷款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因此，通过以上分析，能够认定本案被告人顾正伟的行为依法构成骗取贷款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顾正伟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顾正伟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顾正伟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顾正伟应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非法拘禁罪、骗取贷款罪数罪并罚；被告人潘利霞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潘利霞的定性错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刘冬旭、田野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量刑方面，被告人顾正伟在非法拘禁罪和骗取贷款罪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潘利霞、刘冬旭、田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案中，被告人刘冬旭、田野系受艾某指使，系本罪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正伟骗取贷款罪，属于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潘利霞主动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适用认罪认罚制度提出对被告人潘利霞、刘冬旭、田野的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同时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综合上述情节，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正伟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违法所得40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二、被告人潘利霞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三、被告人刘冬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田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宣判后，顾正伟不服，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刑初755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无罪。理由是：一、本案起诉、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与原审其他三名被告人所涉犯罪事实无关联，不是共同犯罪，也不是犯罪集团犯罪，侦查机关将四人并案侦查，公诉机关将四人并案起诉，原审法院将案件并案审理，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伪造国家印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内容均反映上诉人向麦某出卖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阿克苏市XXXX镇XXXX村村委会、阿克苏市XXXX镇法律服务所三枚印章，上诉人的行为是买卖印章行为，而非上诉人伪造了印章；上诉人倒卖印章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等均未查清；阿克苏市XXXX镇XXXX村村委会、阿克苏市XXXX镇法律服务所既不是企业，也不是事业单位，更不是人民团体，不应当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印章罪。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仅是为索取债务，指派帕某与麦某、托某在宾馆同吃、同住，并跟随二人一起索要欠款，在宾馆居住的三天期间，三人一同外出吃饭、要债，帕某并未使用威胁、暴力等手段，禁止麦某、托某离开宾馆，二人的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且该事实发生在2015年，至2018年案发时隔3年之久，二人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四、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XXXX镇九个村民向邮储银行贷款，这九个村民是实际贷款人，骗取贷款罪的主体只能是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的人，不应认定上诉人构成骗取贷款罪；吕某向温宿县农商银行办理贷款中，是基于个人信用，而非2580亩土地抵押，上诉人只是贷款担保人，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且该事实有温宿县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民事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不应将上诉人的行为认定为犯罪，将未偿还的400万元作为非法所得予以追缴。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二审意见：原审查明上诉人顾正伟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非法拘禁罪、骗取贷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准确，量刑适当，案件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顾正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顾正伟目无国法，为获取利益，非法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上诉人顾正伟利用他人身份，制作虚假材料，提供虚假担保等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顾正伟为索要欠款，非法拘禁、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上诉人顾正伟应予以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顾正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起诉、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与原审其他三名被告人所涉犯罪事实无关联，不是共同犯罪，也不是犯罪集团犯罪，侦查机关将四人并案侦查，公诉机关将四人并案起诉，原审法院将案件并案审理，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公诉机关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作为一案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充分保障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各项诉讼权利，审判程序合法，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顾正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伪造国家印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内容均反映上诉人向麦某出卖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阿克苏市XXXX镇XXXX村村委会、阿克苏市XXXX镇法律服务所三枚印章，上诉人的行为是买卖印章行为，而非上诉人伪造了印章；上诉人倒卖印章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等均未查清；阿克苏市XXXX镇XXXX村村委会、阿克苏市XXXX镇法律服务所既不是企业，也不是事业单位，更不是人民团体，不应当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印章罪”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阿克苏市XXXX镇人民政府、阿克苏市XXXX镇XXXX村村委会、阿克苏市XXXX镇法律服务所均是代表国家党政机关、司法机关行使职权、管理社会的机构，上诉人顾正伟为获取利益，在收取麦某钱款后，为麦某制作上述三枚印章，并向麦某交付印章的事实，由麦某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侦查机关查扣的印章等证据证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事实，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顾正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XXXX镇九个村民向邮储银行贷款，这九个村民是实际贷款人，骗取贷款罪的主体只能是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的人，不应认定上诉人构成骗取贷款罪；吕某向温宿县农商银行办理贷款中，是基于个人信用，而非2580亩土地抵押，上诉人只是贷款担保人，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且该事实有温宿县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民事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不应将上诉人的行为认定为犯罪，将未偿还的400万元作为非法所得予以追缴”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顾正伟利用阿克苏市XXXX镇九个村民的身份，制作虚假材料，向银行提供虚假担保等手段，获取银行贷款，银行发放的贷款实际由其取得、使用和归还，足以认定上诉人顾正伟是贷款申请人；温宿县农商银行虽在本案案发前已向温宿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顾正伟偿还贷款，且温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进入执行阶段，但上诉人顾正伟并无可供执行财产偿还该笔欠款。上诉人顾正伟以吕某名义向温宿县农商银行办理的贷款，虽借款合同中上诉人顾正伟是担保人，但根据在案证据及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该笔贷款均由上诉人顾正伟实际支配，上诉人顾正伟申请贷款时，使用伪造土地承包合同，提供虚假担保的方式，骗取温宿县农商银行500万元贷款，使温宿县农商银行的资产使用无法正常监管，处于无法回收的巨大风险之中，最终导致400万元贷款无法偿还，给温宿县农商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侵犯了金融管理秩序和安全，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故上诉人顾正伟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顾正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仅是为索取债务，指派帕某与麦某、托某在宾馆同吃、同住，并跟随二人一起索要欠款，在宾馆居住的三天期间，三人一同外出吃饭、要债，帕某并未使用威胁、暴力等手段，禁止麦某、托某离开宾馆，二人的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顾正伟为索要债务，指派帕某与麦某、托某在宾馆同吃、同住，并时刻跟随二人的行为，足以使二人产生心理恐惧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实际已限制了二人人身自由，上诉人顾正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故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顾正伟、原审被告人潘利霞、刘冬旭、田野认定罪名准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春香 审 判 员 马文涛 审 判 员 严成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高军奎 书 记 员 王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