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象房村路50号2栋。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明，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山区浩学建材经销部，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经营者：陈丽，女，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江苏智临（徐州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贾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徐计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行，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诉讼代表人：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红，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路66号招商大厦24层01单元。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华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山区浩学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铜山浩学经销部）、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恒享公司）、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国钢铁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0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京华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铜山浩学经销部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并非委托采购关系。1.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为定作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签署《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场地租赁协议》，以及实际履行过程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南京华能公司提供主材并支付加工费，利国钢铁公司采购辅材并加工成钢坯、铁锭等成品并向南京华能公司交付，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性质，符合《合同法》第251条规定的定作承揽合同法律特征。该事实已被徐州中院、江西新余中院生效裁判所确认。2.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在定作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了废钢等部分材料采购支付模式。合同履行过程中，利国钢铁公司提出在价格可行的情况下，在炼钢中加入废钢有助于降低成本，南京华能公司也认可利国钢铁公司的意见。因此形成了利国钢铁公司利用其渠道采购废钢并计入加工费，南京华能公司向其支付该项成本的废钢采购模式。交易过程均由利国钢铁公司自主决定，南京华能公司仅是对用款性质进行监督。因此，废钢采购依据的是定作承揽法律关系，而不是所谓的委托法律关系。3.王业飞案一二审法院认定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存在委托采购法律关系是滥用裁判权的主观臆断，完全不符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二）铜山浩学经销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供货的事实。铜山浩学经销部提供了7份结算单，但是其中4份结算单并无相关人员签字，未签字结算单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铜山浩学经销部仅提供了合同及部分结算单，并未提供《称重计量单》等任何交付货物的凭证，根据已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已供货的事实。且判决书第7页称“以上事实，有称重计量单、结算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但是本案中铜山浩学经销部并未提供称重计量单，认定事实的没有相应证据。2019年7月19日铜山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中利国钢铁公司副总王培珍承认辅料包括石灰粉、石灰块、废钢、白云石粉、脱硫粉等，本案中的案涉货物白云石粉、白云石子、硅石均为辅料，由利国钢铁采购。铜山浩学经销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供货义务，即便能证明，也应由利国钢铁承担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159条、161条、402条，民事诉讼法第64条，认定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存在委托采购法律关系，因此判决南京华能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但是，一、二审法院在王业飞案件中认定的事实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并且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根本不能作为“无需证明的事实”，该案认定“恒亨公司承继云创公司在《委托采购合同》中的法律地位”这一推定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且不合逻辑。因此，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根本不存在委托采购法律关系，本案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402条没有事实依据，以此为基础判决南京华能公司承担买卖合同买方义务必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铜山浩学经销部辩称，南京华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原审法院判决南京华能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首先，本案中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为合作联营法律关系，应当由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对合作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其次，即便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不成立合作联营法律关系，根据生效的（2020）苏03民终3935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云创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签订的《委托采购合同》已实际履行，徐州恒亨公司承继了徐州云创公司在《委托采购合同》中的地位，即本案买卖合同为徐州恒亨公司受南京华能公司的委托采购炼钢原材料而签订并履行的，依照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应由委托人承担责任，即应由南京华能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再次，根据“谁获益谁担责”的原则，亦应由南京华能公司承担付款义务。铜山浩学经销部所供应的白云石子、白云石粉、硅石等炼钢辅料的送货地址为南京华能二号库，该二号库内所有的原材料、备品备件、成品、半成品等均归南京华能公司所有，并且（2020）苏03民终7551号民事判决认定自利国钢铁破产申请受理后至徐州顺恩晖钢铁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中天钢铁）接手前（即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18日）利国钢铁项目的生产经营主要是为南京华能公司的利益。因此，南京华能公司所主张的发生于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的交易的受益人为南京华能公司，根据“谁获益谁担责”的原则，应由南京华能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二、铜山浩学经销部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的欠款数额。铜山浩学经销部在一审中提供了6份《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采购合同》、7张结算单及147张称重计量单，其中称重计量单显示的货物名称、送货时间、送货重量与《工业品买卖合同》《采购合同》及结算单的内容一致，且称重计量单上司磅员的姓名与系列案件中证人证言及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即铜山浩学经销部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货款总额为707666.56元。综上，一审法院虽未认定利国钢铁公司也应承担责任，但认定南京华能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应当驳回南京华能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州恒享公司辩称，南京华能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项和第二项互相矛盾，其在上诉状中已经认可徐州恒享公司只是受控制的结算平台，公司人格已完全丧失。被上诉人利国钢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京华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上海华能公司称，同意南京华能公司的上诉意见。铜山浩学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南京华能公司、徐州恒享公司、利国钢铁公司、上海华能公司支付货款707666.5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707666.5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2019年9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南京华能公司、徐州恒享公司、利国钢铁公司、上海华能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利国钢铁公司（甲方）、案外人徐州云创公司（乙方）、南京华能公司（丙方）及保证人张贯银、杨洪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为帮助甲方发展生产、恢复经济，逐步消化降低甲方所欠丙方的货款债务，丙方同意利用甲方的全部生产制造设备并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甲方生产加工丙方所需产品；丙方根据客户订单需求和甲方的产能状况，组织原材料采购的品种、数量；丙方委托甲方对丙方采购的原材料进行生产加工成产成品；丙方负责全部产品及产出副产品的销售；乙方徐州云创公司代甲方进行加工费结算，丙方直接将加工费支付给乙方。合同另约定以下内容：原材料名称：矿石、焦炭等；原材料存放地点：甲方厂区设立独立标识的丙方南京华能仓库，原材料由丙方委托的保管方南京金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保管；原材料和产成品所有权均归丙方，厂区内所有加工过程中的成品、半成品、废品、生产副产品等所有权亦归丙方。加工费由甲乙双方每月以书面对账的形式确认，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乙方开具足额加工费发票给丙方。甲方对丙方的原材料和产成品以及其他物资（半成品、废钢、生产副产品、备品备件等）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本合同有效期（2016年5月30日至2024年5月30日）内，甲方应当保证加工产能满足丙方的委托加工需求，未经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外承接任何业务或销售订单。甲乙丙三方于同日签订《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作为对上述《委托加工合同》的补充，约定：丙方根据实际加工量支付的加工费包括基础加工费和浮动加工费，实际加工费由丙方根据每月生产订单（生产计划）确认。基础加工费：丙方根按实际加工量支付给甲方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维持生产、经营需要，支付加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水费、电费、人工成本（劳务报酬）、维修、保养费用，税金及其它生产必需费用等。浮动加工费：作为对甲方的奖励，丙方同意在基础加工费以外，按照每月实际加工量另行增加支付浮动加工费。上述加工费确认后，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且乙方须及时提供加工费发票。对于加工费，甲方可部分充抵《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确认的甲方所欠丙方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冲抵的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在每月的对账中体现，以此实现丙方的委托加工目的。协议另约定了委托加工的成本构成和销售利润的分配，其中成本构成包括：1、完全成本=原料采购成本+物流费用及税金+基础加工费+生产损耗+采购原料的新增资金成本；2、新增资金成本=（原料采购款+物流费用+基础加工费+产品库存资金+原料库存资金）5%/年（不含税），该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每月进行对账体现。销售利润扣除上述二项成本后由甲方占70%，丙方占30%，甲方占有的70%部分的30%由甲方自行分配，解决甲方自身其他经济问题，另40%冲抵甲方欠丙方的债务。2017年4月7日，南京华能公司与徐州云创公司签订《委托采购合同》，南京华能公司委托徐州云创公司向“原材料”供应商采购炉料、废钢等“原材料”，用于南京华能公司向利国钢铁公司提供生铁、钢坯产成品加工生产所需的原材料，交货地点为“南京华能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二号库”。基于双方在利国钢铁公司来料加工合同中的合作关系，除了收购炉料、废钢等原材料的货款外，徐州云创公司不收取南京华能公司的代理费。徐州云创公司采取先货后款的方式，即原材料供应商交付货物后，南京华能公司根据徐州云创公司与原材料供应商的结算情况支付货款。2017年8月3日，利国钢铁公司、徐州云创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出具函，内容为：因贵司委托利国钢铁来料加工项目结算平台徐州云创公司的银行账户出现异常，不能正常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为保证该项目持续、稳定运行，现临时变更结算平台为徐州恒亨公司。在徐州云创公司账户恢复正常之前，暂时由徐州恒亨公司履行《委托加工合同》中徐州云创公司代利国钢铁进行加工费结算的内容，包括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等。2018年7月23日，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对徐州恒亨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法人私章进行交接，由郭棋阳移交给刘北，韩培礼作为监交人签字。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312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利害关系人对利国钢铁公司的破产申请。2019年7月2日至7月15日，铜山浩学经销部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了五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徐州恒亨公司购买铜山浩学经销部的白云石粉，合同约定了数量、单价和金额，经计算，总货款为580000元。2019年7月2日，铜山浩学经销部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徐州恒亨公司购买铜山浩学经销部的白云石子500吨，货款金额为65000元。2019年7月13日，铜山浩学经销部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徐州恒亨公司购买铜山浩学经销部的硅石1000吨，货款金额为125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铜山浩学经销部履行了给付货物的义务。2019年7月7日至7月19日，徐州恒亨公司向铜山浩学经销部出具结算单7份，结算金额为707666.56元。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了（2019）苏0312民初87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南京华能公司与徐州云创公司签订的《委托采购合同》已实际履行，徐州恒亨公司后承继徐州云创公司在《委托采购合同》中的地位，并判决南京华能公司对废钢款承担付款义务。后南京华能公司不服判决并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3民终393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9）苏0312民初877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徐州恒亨公司承继徐州云创公司在《委托采购合同》中的法律地位这一事实经生效判决确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中，利国钢铁公司（徐州恒亨公司）经办的采购铜山浩学经销部白云石粉、白云石子、硅石等炉料的付款义务人应当认定为南京华能公司。结合铜山浩学经销部提供的结算单、称重计量单及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对铜山浩学经销部主张货款707666.56元的诉请，予以支持。铜山浩学经销部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相关规定，支持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铜山浩学经销部主张诉讼保全担保费，但未举证证明该费用存在，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华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铜山浩学经销部货款707666.56元及利息损失（以707666.5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二、驳回铜山浩学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已生效的（2020）苏03民终393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系来料加工合同，由南京华能公司提供原材料，利国钢铁公司负责加工。同时，约定对于厂区内原材料及产成品所有权均归南京华能公司所有，明确利国钢铁公司对于南京华能公司的原材料和产成品及其他物资（含废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后，在合同履行中，南京华能公司与徐州云创公司签订了《委托采购合同》，约定南京华能公司委托徐州云创公司采购废钢等，用于南京华能公司向利国钢铁公司提供生铁、钢坯产成品加工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在徐州云创公司结算账户出现异常后，利国钢铁公司、徐州恒亨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出具函，明确由徐州恒亨公司履行委托加工合同中徐州云创公司代利国钢铁公司进行加工费结算，包括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等。一审结合徐州恒亨公司人员、财务、业务状况等，认定徐州恒亨公司仅是利国钢铁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委托加工合同的结算平台，进而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认定……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利国钢铁公司，并无不当”，即已经认定南京华能公司与徐州云创公司、徐州恒亨公司（利国钢铁公司）之间存在委托采购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本案中，南京华能公司虽在上诉状中对（2020）苏03民终393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推翻，该生效判决亦未被再审撤销，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判决确认的事实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南京华能公司委托徐州恒亨公司（利国钢铁公司）对外采购炉料、废钢等原材料，徐州恒亨公司（利国钢铁公司）执行委托事务于2019年7月向铜山浩学经销部购买白云石粉、白云石子、硅石等炉料，并与铜山浩学经销部进行了结算。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之规定，本案中铜山浩学经销部有权向南京华能公司主张权利。铜山浩学经销部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了7份合同、7份结算单及147张称重计量单，均经一审法院审核确认，故南京华能公司关于“铜山浩学经销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供货的事实”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南京华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7元，由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