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法定代表人：施亚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光，男，1958年1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系朱光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宁琼，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全国总工会机关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王舟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亮，男，该单位员工。上诉人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城建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光及原审被告中华全国总工会机关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总工会中心）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7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依法改判驳回朱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朱光承担。事实与理由：1.城建九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施工行为在程序上合法合规，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任何过错。城建九公司所有施工行为均是在得到朱光同意的前提下进行，由于朱光的原因导致施工不能继续。2.城建九公司可以考虑将涉案房屋恢复到施工前的状态，但是不能以进行改造工程。城建九公司与总工会中心已就涉案项目进行结算，此次改造已结束。由于朱光的原因导致不能按期进行改造，城建九公司不应承担改造责任。朱光辩称，不同意城建九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总工会中心述称，同意城建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朱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建九公司、总工会中心继续完成涉案房屋的抗震加固工程的各项施工并接受专业监理部门的验收；2.城建九公司、总工会中心在完成工程后对房屋内的粪便及渣土建筑垃圾予以清理后恢复施工痕迹，具体恢复的内容为：全屋暖气片的安装共5组，厨房、浴室、厕所及主卧的地板恢复，须保证与次卧同颜色，厨房、浴室、厕所墙砖恢复，厨房、浴室、厕所、主卧、次卧踢脚线，恢复厨房、浴室、厕所吊顶（材质为铝扣板）及墙面地面防水、入户门以及室内木门5樘，恢复室内窗户4整扇及护栏、厨房、浴室厕所吸顶灯3具，水管水龙头4个，卫生间淋浴系统1套及相应的配件，厨房橱柜1组，水槽2个及油烟灶具、空调1台；3.城建九公司、总工会中心赔偿朱光因无法居住在外租房的损失，按照每月2500元，计算日期从2019年6月起至城建九公司、总工会中心将房屋修缮至可居住时间为止；4．本案诉讼费由法院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二里8号楼4门1号，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朱光。2018年2月26日，经中共中央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批准，由全国总工会实施西城区×××二里5-8号住宅楼抗震节能综合改造工程。本次改造包含西城区×××二里5-8号住宅楼共四栋单体建筑的抗震加固、住宅楼本体改造和小区公共部分改造三部分，核定总改造面积16559.15平方米。主要内容包括：(1)抗震加固包括对5、6、7、8号住宅楼进行加固。(2)住宅楼本体改造包括屋面防水、保温改造，楼体外墙保温改造，楼体外门窗改造，楼栋和单元安装供热总表，外墙及公共区域清洗、粉刷，楼内水电气热等干、立管改造，公共区域照明系统改造，公共区域弱电系统改造，楼外雨水排水管线更新，更新门禁系统，防雷及接地系统改造，更新电表，增设电梯14部。(2)小区公共部分改造：内容包括供排水管网设施改造，供电管网设施改造，弱电管网设施改造，供热管网设施改造，完善安防设施，配电设备改造，室外道路绿化等设施改造，规整线缆、室外空调，增设科普橱窗、宣传栏，清理杂乱堆砌、废弃物，规范垃圾分类收集等。核定项目总投资5836万元，其中工程费用4675.62万元，工程建设其他费用882.22万元，预备费278.16万元。所需投资由我局安排中直机关老旧小区综合整治资金解决。2018年9月17日，西城区×××二里5-8号、9-11号住宅楼抗震节能综合改造工程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为总工会中心，施工单位为城建九公司。2019年4月23日，朱光在真武庙二里5-8号、9-11号住宅楼抗震节能综合改造工程入户调查表上签字。其中改造说明内容为：1.本次改造图纸范围内项目均为免费（外窗为中空断桥铝内开内倒开窗，户内采暖管道、给排水管道进行更换）；2.在外架未拆除前可做室外窗护栏拆除安装、空调移机、空调护栏的安装工作，外架拆除后将不能进行上述的施工作业；3.请居民朋友认真阅读了解所改造的项目给自己带来的实惠，选择同意或不同意并签字认可。其中改造项目内容为：1.外窗更换，不更换会造成：（1）外窗达不到保温要求，（2）外墙面不统一影响观感，（3）窗口部位影响保温效果。（在同意前打钩）；2.外窗护栏拆除并更新，不拆除会造成：（1）护栏位置的保温无法施工影响保温效果，（2）外墙涂料无法施工影响整体观感。（在同意前打钩）；3.空调移机及恢复，不移机会造成：外墙保温无法施工，达不到保温要求，室外机周边容易漏水。（在同意前打钩）；4.厨卫间给水管道改造（室内立管更换），不改造会造成：年久失修的给水管可能造成漏水并影响水质。（在同意前打钩）；5.厨卫间排水管道改造（室内立管更换），不改造会造成：严重锈蚀的管道排水不畅，容易造成返水。（在同意前打钩）；6.采暖系统的主立管及水平干管更换，不改造会造成：年久失修的采暖管道容易漏水，影响供暖效果。（在同意前打钩）2019年5月31日，朱光之妻李强签字确认“8-4-1房屋厨房橱柜拆除后不需要恢复，当垃圾处理。”城建九公司进入涉案房屋施工后，将室内部分地面刨开，渣土堆放在涉案房屋室内，部分给排水管道已被拆卸，排水管中粪便流至坑内，暖气片被拆卸，部分地砖、墙砖及踢脚线被拆除，部分地面防水层被破坏，部分吊顶及吸顶灯被拆除，部分室内木门被拆除受损。因朱光与城建九公司、总工会中心就房屋改造问题发生争议，施工暂停，涉案房屋内状况保持至今。一审法院认为，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总工会中心和城建九公司负责实施此次抗震节能综合改造工程，且朱光亦签署了入户调查表，对此次抗震节能综合改造工程表示同意，总工会中心和城建九公司应将涉及涉案房屋的工程进行完毕。朱光要求总工会中心和城建九公司继续完成涉案房屋的抗震节能综合改造工程的各项施工并接受专业监理部门的验收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总工会中心和城建九公司在施工结束后，应当对施工造成损坏的部位予以修复，朱光要求将涉案房屋内粪便、渣土及建筑垃圾清理，将暖气片安装完毕，将室内地板、墙砖、踢脚线恢复，将室内吊顶及吸顶灯恢复，将室内防水恢复，将室内木门恢复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橱柜问题，朱光已表示不需恢复，可作为垃圾处理，故橱柜不予恢复。关于外窗及护栏在此次抗震节能综合改造工程范围内，法院不再重复判决。关于入户门、水龙头、淋浴系统、水槽、油烟灶具和空调等设施设备，朱光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其原有使用状态，亦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上述设施设备由总工会中心和城建九公司破坏，故关于修复上述设施设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光提出在外租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朱光并未就该项损失充分举证，且施工受阻双方均有原因，并非总工会中心和城建九公司单方所致，故关于在外租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华全国总工会机关服务中心完成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二里8号楼4门1号房屋抗震节能综合改造工程并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工程施工内容依据：×××二里5-8号、9-11号住宅楼抗震节能综合改造工程入户调查表），上述工程完工后，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华全国总工会机关服务中心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二里8号楼4门1号房屋内粪便、渣土及建筑垃圾清理完毕，将暖气片安装完毕，将室内地板、墙砖、踢脚线恢复，将室内吊顶及吸顶灯恢复，将室内防水恢复，将室内木门恢复（恢复状态参照房屋内原有情况）。二、驳回朱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总工会中心和城建九公司负责实施此次抗震节能综合改造工程，朱光签署入户调查表，对抗震节能综合改造工程表示同意，故总工会中心、城建九公司应全面承担对涉案房屋的施工责任。施工中双方因房屋改造问题发生争议，导致工程停工，在影响施工的情形消除后，城建九公司、总工会中心仍负有继续完成案涉房屋改造工程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城建九公司、总工会中心完成涉案房屋改造工程并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在完工后将涉案房屋内粪便、渣土及建筑垃圾清理完毕、恢复原状，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城建九公司以朱光阻碍施工为由不同意对涉案房屋进行改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城建九公司以其与总工会中心已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不应承担改造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城建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70元，由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 妍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