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61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文冲，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汕头市澄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朝阳，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文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粤05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文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杜文冲与其妻子被害人杜某1婚后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线旁的住家经营红旗饭店，2019年五六月份，该饭店因经营不善关闭停业。2019年8月16日中午，杜文冲一人在家中吃饭、喝酒直至下午，期间，杜某1外出回来径直上饭店二楼休息。杜文冲因生意亏本、向杜某1拿钱归还借款不成、夫妻关系不好等原因，对杜某1心生气愤，萌生教训杜某1的想法，遂从饭店一楼持一块白砂砖上楼质问杜某1。在饭店二楼，两人发生争吵，杜文冲持白砂砖朝杜某1头部、脸部、胸部和四肢等全身多个部位进行殴打，后驾车逃离现场。当天22时许，杜文冲在莲上镇涂城村小学附近被抓获归案。杜某1经送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翌日17时许死亡。以上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杜文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告人杜文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对被告人杜文冲所犯故意伤害罪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文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杜文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杜文冲在醉酒状态下一时冲动而犯罪，属于冲动型的激情犯罪；杜文冲法律意识淡薄，现已认识到其行为的违法性和严重性；杜文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杜文冲与其妻子被害人杜某1婚后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线旁的住家经营红旗饭店，2019年五六月份，该饭店因经营不善关闭停业。2019年8月16日中午，杜文冲一人在家中吃饭、喝酒直至下午，期间，杜某1外出回来径直上饭店二楼休息。杜文冲因生意亏本、向杜某1拿钱不成、夫妻关系不和等原因，对杜某1心生怨恨，萌生教训杜某1的念头，遂从饭店一楼持一块白砂砖上二楼质问杜某1，两人发生争吵，杜文冲持白砂砖朝杜某1的头部、脸部、胸部和四肢等全身多个部位进行殴打，后驾车逃离现场。当天22时许，杜文冲在莲上镇涂城村小学附近被抓获归案。杜某1经送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翌日17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杜某1符合被殴打致头皮多处大小不一挫裂创、大片头皮撕脱、帽状腱膜下弥漫出血血肿，颜面、躯干、四肢全身多处擦挫伤，右5-7、左4-7、10肋多发性骨折，肺、肝、脾、肾等内脏多处挫伤，创伤失血性休克，心肺水肿，胸腔、腹盆腔大量积液，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应分别属于根本原因、直接原因。认定依据：1.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Ｋ4405151302002019080019号《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汕头澄海区红旗饭店。中心现场为红旗饭店一楼客厅，现场勘查时见红旗饭店厨房灶台圆形菜墩上见血衣1件（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消毒碗柜西北侧摆放砖块6块，规格均为24ｃｍ×12ｃｍ×5ｃｍ，餐桌上见杜文冲的驾驶证1本、手机1部、百威啤酒2罐（其中1罐已开封），以及盛放有红酒的玻璃杯1个。红旗饭店二楼客厅地面上见棉被1张，棉被上粘附大面积血迹（标为1号血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转移提取）；距东南墙825ｃｍ、距西南墙125ｃｍ处见台球桌1张，球桌上靠东南侧摆放一排衣物，其中在距台球桌东侧角往西南150ｃｍ的衣服中有规格为13.5ｃｍ×12ｃｍ×5ｃｍ的带血砖块1块（标为1号砖块，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在台球桌东北侧桌面上摆放铁锤1把（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台球桌西北侧地面见凉席1张，凉席席面上及周边地面上见范围为220ｃｍ×430ｃｍ的片状血迹（标为3号血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转移提取）；台球桌北角地面上距西南墙365ｃｍ、距东南墙1060ｃｍ地面上见范围为65ｃｍ×37ｃｍ的喷溅状血迹（标为2号血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转移提取）；台球桌北角地面距西南墙447ｃｍ、距东南墙1210ｃｍ见规格为12ｃｍ×12.5ｃｍ×5ｃｍ的断折砖块1块（标为2号砖块，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现场勘查结束后对被告人杜文冲进行人身检查时，在杜文冲身上提取杜文冲手掌擦拭物1份，杜文冲左手指甲1份，杜文冲指尖血样1份。现场提取带血砖块2块、血迹3处、血衣1件、铁锤1把、杜文冲手掌擦拭物1份、左右手指甲各1份、指尖血样1份。2.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汕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837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杜某1符合被殴打致头皮多处大小不一挫裂创、大片头皮撕脱、帽状腱膜下弥漫出血血肿，颜面、躯干、四肢全身多处擦挫伤，右5-7、左4-7、10肋多发性骨折，肺、肝、脾、肾等内脏多处挫伤，创伤失血性休克，心肺水肿，胸腔、腹盆腔大量积液，循环呼吸衰竭死亡。3.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物证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的1号砖块与2号砖块质地、厚度、宽度一致，断离面、断离线拼接吻合，为同一整体所分离。4.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9]08099号鉴定意见证实：（1）Ａ201908099001号检材（现场1号血迹）、Ａ201908099003号检材（现场3号血迹）、Ａ201908099007号检材（杜文冲手掌擦拭物）、Ａ201908099009号检材（杜文冲右手指甲擦拭物）、Ａ201908099011号检材（杜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Ａ201908099012号检材（杜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Ａ201908099004-1号检材（现场2号砖块上疑似血迹）、Ａ201908099005-2号检材（现场1号砖块上疑似血迹2）、Ａ201908099006-2号检材（现场血衣上疑似血迹1）、Ａ201908099006-3号检材（现场血衣上疑似血迹2）、Ａ201908099006-4号检材（现场血衣上疑似血迹3）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Ａ201908099010号检材（杜某1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45×1024。（2）Ａ201908099002号检材（现场2号血迹）、Ａ201908099005-1号检材（现场1号砖块疑似血迹1）检出人血，其18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Ａ201908099010号检材（杜某1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78×1021。（3）A201908099006-1号检材（现场血衣表面粘取物）的STR分型，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4）A201908099008号检材（杜文冲左手指甲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A201908099013号检材（杜文冲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5）A201908099004-2号检材（现场2号砖块粘取物）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6）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Ａ201908099010号检材（杜某1肋软骨）所属个体和Ａ201908099006-1号检材（现场血衣表面粘取物）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5.白色断折砖块2块，经杜文冲辨认照片，确认系其用于砸打杜某1的砖块。6.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急诊病历、入院记录、检验报告、出院记录和汕头市澄海区人民医院ＣＴ诊断报告单证实：杜某1于2019年8月16日被送医院治疗，8月17日14时35分，经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抢救无效出院，当天17时28分死亡。7.红旗饭店监控视频录像及相关截图证实：案发时间段现场周边情况。8.户籍证明材料证实：杜文冲和杜某1的身份情况。9.证人杜某2的证言：2019年8月16日17时多，我接到我弟杜某3的电话后即驾车返回红旗饭店，才知道我的母亲被父亲殴打致伤倒在地上，头部流血，地上也有很多血迹。我母亲神志还是清醒的，她说她流了很多血，呼吸非常困难。我接着就向我弟弟了解事情的经过，我弟弟称刚才他回店时看见我的父亲从店里走出来，后发现我的母亲倒在二楼的地板上，全身是血，她的伤应该是我父亲的行为造成的。我母亲被送到澄海华侨医院抢救，后医生说伤势非常严重，建议我们家属将我母亲转院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抢救治疗，8月17日15时许，汕大附属二医院宣布对我母亲进行抢救无效已经死亡。自我懂事起，我就知道我父母的关系一般，我父亲经常酗酒后骂人打人，因我父亲经常酗酒后骂人打人的事，我和我的弟弟建议母亲与父亲离婚，但我母亲考虑到我和弟弟还没有成家立业，就还一直忍耐。案发当时家里没有别人，我认为我母亲杜某1的伤是我父亲杜文冲所为。我在现场一楼的刀俎上发现遗留一件我父亲的短袖上衣，上面还带有血迹，由于当时我焦急我母亲的伤势，所以我也没有过多去注意别的细节。杜某2对红旗饭店门口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10.证人杜某3的证言：2019年8月16日下午17时45左右，我从外面回到家门口，我使用遥控打开电动拉闸门，当电闸门升到一定的高度时，我就看见我父亲从入门正面楼梯的二楼走下来，他当时是以侧身的方式下来，下楼梯的姿势怪怪的，一步一步慢慢地下楼梯。他当时没有穿上衣，而是拿在手上，穿一条黑色运动裤，我也就没有去理会他，他同样也没有理会我。我停放摩托车后，就走上二楼，在爬楼梯的过程我有闻到血腥味，二楼最前面是一张台球桌，然后是茶几及沙发，而我母亲躺在台球桌及沙发之间的地板上，面朝着楼梯口，脸部及身体上有血迹，地上也有血迹，她一直喊叫着：“救命，来救”，我走近前去，潜意识认为我母亲的伤是我父亲造成的，我马上拨打电话给我哥哥让他马上回家，同时我急忙跑下楼。看见我父亲站在门口，我就喊叫道：“你好这样罗做（你怎么能这样做）？”但他没有理会我，独自往门外走去，后我马上拔打110报警，但电话占线，我就接着拔打电话呼叫120救护车，后就分别打电话给我舅舅及外公，让他们过来我家，我舅舅在外地就无法及时前来。我打完电话后就到二楼看护我母亲。过了一会儿后，我哥哥杜某2及外公就来了，他们上二楼看见我母亲躺在地上，身上和地上有很多血迹，我哥哥见状就拨打电话报警。过了不久，120救护车就到场，我就随车前往澄海华侨医院，后在华侨医院处理我母亲的头部伤口后，医院的医生就建议我们转院，我们就随之转院到汕头市院接受抢救，后因我母亲伤势非常严重陷入昏迷。我母亲的头部、腰部受伤，肋骨骨折，具体伤势情况要去问医生才知道。我当时回到家里大门时，看到我父亲在下楼梯，后我上楼时就发现我母亲受伤倒地，身上及地上都有血迹，并一直在喊救命，所以我认为我母亲的伤是我父亲造成的。当时我在二楼发现台球桌上有一把铁锤，但我没有去注意该把铁锤。我当时在看护我母亲，没有去注意周围是否有可疑之处。我认为是因为我父亲参与赌博在外面欠下钱，他向我母亲拿钱，我母亲没有钱给他，他就一直认为是我母亲不肯将钱给他。当时我母亲身穿黑色背心上衣，粉红色短裤。我母亲平时有佩戴首饰的习惯。她当时倒地时脖子上的项链及手上的戒指都佩戴完好。我父母夫妻关系很不好，我父亲好酗酒、好赌，特别是他在酗酒后时常打骂我母亲。因为我父亲在酗酒后经常打骂我母亲，我们兄弟俩人有时看在眼里，我们也曾建议我母亲与我父亲离婚，但我母亲顾及我们兄弟俩人就没有答应。2019年8月17日15时许，我母亲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杜某3对红旗饭店门口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11.证人杜某4的证言：2019年8月16日下午5时多，我接到我的小外孙杜某3的电话后即赶到红旗饭店门口，在饭店二楼，我看见我的女儿杜某1倒在地上，头部、身上流血，地上也遗留很多血迹，我就知道她刚才是被人殴打致伤的。我看她应该是失血过多，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同时医院“120”的医生也到场，医生就迅速对我女儿杜某1包扎伤口。医生就说她的伤势非常严重，要赶紧送医院抢救治疗，我的小外孙杜某3就随着救护车前往医院，而我和大外孙杜某2就留在现场等待民警到场。当时我到场后，我的小外孙对我说，刚才他第一个到红旗饭店时看到他的父亲杜文冲酗酒后从二楼下到楼下，并见杜文冲的神态慌张马上离开红旗饭店，我就知道女儿的伤应该就是杜文冲的行为所致。我女儿杜某1自19岁就嫁给杜文冲，先后生产了二名男外孙，她时常会到娘家诉苦称被杜文冲家暴，自大外孙杜某2出生2岁后，我女儿就将杜某2留在我家生活，等到小外孙杜某3出生后也是在我家中生活，而我女儿也时常回娘家来，直到我大外孙小学毕业，由我出资帮忙基建红旗饭店，两个外孙才回去杜文冲家中生活。后来我女儿时常回娘家诉苦称因家庭琐事而被杜文冲殴打，等到后来外孙成年后，杜文冲的家暴行为时常发生，而我女儿遭到家暴后都不敢回娘家诉苦。我们家了解到这些情况后，为了我女儿的安全起见，我、我儿子杜某5及两个外孙也曾多次建议我女儿与杜文冲离婚，而我女儿因考虑到两个儿子或种种原因就没有同意，而继续拖下去，而想不到我女儿竟然落到这样的地步。据我所知，我女儿杜某1自嫁到他家时，对他的家人都非常孝顺，她的生活作风一直正派，开始家庭没有发现任何矛盾，后来夫妻双方因家庭琐事经常发生矛盾后，杜文冲偏向他母亲，支持他母亲与杜某1发生口角，逐步引发婆媳关系不和，双方经常吵架，我女儿也曾经常诉苦在杜文冲家中时常受其家婆欺负，也曾被其家婆殴打，但此事还是自己忍下来。杜文冲的行为非常恶劣，我希望政府对杜文冲的行为从严依法处理。12.证人杜某5、杜某6、杜某7、杜某8、杜某9的证言：杜文冲和杜某1夫妻关系不好，杜文冲有家暴行为。13.上诉人杜文冲的供述：2016年杜某1与我母亲王某二人发生争吵，我也与杜某1发生争吵，夫妻关系开始不好。后来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杜某1也到浙江义乌处找我儿子杜某3及在该处打工。2018年初，杜某1回家，夫妻关系还可以，2019年开始，饭店生意不好做，经常亏本，我心情不好，经常喝酒，偶尔夫妻发生争吵。2019年六七月份开始红旗饭店关闭，我欠人家四五万元，我向杜某1拿一至三万元出来还给人家，但杜某1不同意，说自己要经营服装店生意。儿子要做生意时，她就拿钱给他，本来生意经营二十年倒闭心情就不好，于是，我更怀恨气愤。2019年8月16日中午11时许，我老婆杜某1打电话跟我说她不回家吃饭，我母亲王某轮到我哥哥杜文伟家里吃饭（兄弟轮流十天供食及供住），所以那天中午我就一个人在一楼喝酒、吃饭，我记得好像是煮了米粉，我一个人就一边喝酒，一边喝米粉汤，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老婆杜某1就回家了。我老婆回家后就直接上了二楼，而我继续在一楼喝酒，我记得我先后喝了四杯“狮泉玉液”米酒（每杯1.2两，高度）二杯“古岭神酒”（杯装，每杯1.5两药酒）、一瓶红酒（一瓶750毫升）及四罐啤酒（名称记不起来，在店内拿的），我觉得我整个人晕晕的，醉意很重。我想起我妻子杜某1近几天经常有一辆小轿车（车牌不详，女司机）来接她，也不去工作，也回想近年来家庭的一些琐事。想起这些，我就感觉很生气和苦恼。接着我记得我从一层大厅处拿了一块砖头（该砖头原本是用于垫消毒柜的）在手上，接着走到二楼想要质问她。我先将砖头放在二楼台球桌上，我当时看见她躺在二楼客厅台球桌及茶几之间的地上，她的着装我现在想不起来。我问杜某1：“现在家中剩下多少钱？你怎么最近穿鲜鲜、抹香香？”（潮汕话，意思是：身着鲜艳，涂抹香水的意思）杜某1听后就说：“要你管？”后我们就这样吵了起来，我们吵了几句，我记得我老婆就从地上坐了起来，那时我就借着酒兴蹲下用右手拳头打了她的肩部两下，还用力打了她身体的其他部位几下，她就起身还手用拳头打我的胸部二三下，我被打后就感觉非常生气，转身用右手去拿台球桌上的那块砖头，随即向杜某1的头、脸部打砸去，连续打了二三下，杜某1还有用手遮在面部来挡，我继续用砖头打了她的膝盖一下及肩膀二三下，杜某1被我殴打后倒躺在地上，很害怕，哭泣说你要钱来谈，叫我别殴打她。我见她头、脸部流血就停手，并将砖头扔在台球桌上，接着我骂了她几句（具体内容记不清楚），后我转身下楼，刚好遇见我小儿子杜某3回来打开外门电动卷闸门。我到一楼餐厅木桌上拿起我自己的柳州面包汽车钥匙往门外走，后我就前往七联路驾驶我的面包车（粤Ｄ×××××）往塔山风景区上面行驶，后往塔山风景区的环山路驾驶上山，我一直驾驶至塔园大埕附近的空地，后我下车在附近游走，过一会儿我又驾车沿环山路下山，由于醉酒，后来的事我一时想不起了。我印象是该白砂砖是丢在家里二楼台球桌上面，台球桌上面放置有衣服等杂物。2019年开始，饭店生意不好做，经常亏本，我心情不好，经常喝酒，偶尔夫妻发生争吵。一年多来，杜某1连家里过节或先辈忌日也不祭拜，我越想越没面子。2019年六七月份开始，红旗饭店关闭，我欠人家四五万元，我向杜某1拿钱一至三万元出来付还人家，杜某1不同意。我做生意赚取的钱都由她保管，但杜某1自己说要经营服装店生意，儿子要做生意时，她就拿钱给他经营，本来生意经营二十年关闭心情就不好，于是，我更怀恨气愤。在发生这件事的前几个月，我和杜某1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同床，这就导致夫妻之间关系更加紧张，越喝酒越想越生气，所以我借着酒兴才会动手打她。我持该砖头打我妻子后，我见她的脸部流血就将该砖头扔在我家二楼的台球桌上。我用白砂砖殴打杜某1的头部二三下及肩膀二三下等，我想殴打杜某1，使她害怕，以后听我的话，没有殴打她伤、残或死亡。我当时想打她害怕，当时没有想后果。杜某1身上的伤情是被我用白砂砖打砸及用拳头殴打的。我当时喝酒喝多了，我真的想不起来是否用脚踢打杜某1身体。平常骂她就有，殴打她就几乎没有。杜文冲还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合法、有效。对上诉人杜文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杜文冲虽因醉酒犯罪，但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杜文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悔罪态度好属实，原判对此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文冲目无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杜文冲作案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杜文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杜文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洪嘉忠审判员  蒋伟盛审判员  林铠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罗自敏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