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依琛，男，195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政华，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将乐县新百姓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新将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8768561075A。 法定代表人：贺民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霞，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冰，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依光，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吴依琛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将乐县新百姓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将乐新百姓公司)、原审第三人吴依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8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吴依琛、将乐新百姓公司、吴依光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依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将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428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吴依琛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将乐新百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基本事实：在本案中，2015年期间，南平市新海丰食品冷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平新海丰公司）股东吴依光因资金周转困难，将名下持有南平新海丰公司13.61%的股权转让给公司股东吴依琛。2015年10月9日吴依琛分别通过中国银行账号为“×××44”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34062xxxxx1”向吴依光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为“622966xxxxx”转账45万元，2015年11月18日吴依琛通过出纳黄月玲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75”向吴依光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为“6229665xxxxxx”转账55万元，2015年11月23日吴依琛通过出纳黄月玲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75”向吴依光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为“62296651xxxxx”转账100万元，前述合计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嗣后，吴依琛与吴依光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本人吴依光自愿将位于南平新海丰公司持有的原始股份40万元整转让给吴依琛（现以市值总价贰佰万元）”。因此吴依琛与吴依光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吴依琛与吴依光之间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吴依琛已经支付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相应的对价，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股份转让协议》有效。 二、原审法院认定吴依琛提供的证据中转账凭证的性质及转款人均无法完全证实系股权转让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庭审中吴依光认可该笔转账是收到吴依琛的股权转让款，将乐新百姓公司也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吴依琛证据中的转账凭证不能证实是股权转让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三、原审法院未对《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吴依琛与吴依光就买卖南平新海丰公司13.61%股权事宜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应当认定《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原审法院未对《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即驳回吴依琛的诉请，属于遗漏事实部分的认定。 四、吴依琛已经实质上取得了股权，吴依琛即使未经股东名册的登记，也可以对抗第三人。具备合法的原因及方法而受让股份，如果未进行名义更换，就不可以对公司行使股东权。股权受让人如欲取得对抗公司的效力，须在股东名册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将受让人姓名和联系地址载入股东名册。但是，《公司法及配套规定新释新解》针对股东名册的法律效力解释为：“所谓股东名册的对抗效力，仅指股权的受让人如果没有在股东名册上作变更登记则不得对抗公司。如果受让人已经实质上取得了股权，受让人即使未经股东名册的登记，也可以对抗第三人，向第三人主张股权的存在。”故吴依琛已经实质取得涉案股权，虽然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但仍然可以对抗第三人，向第三人主张股权的存在。 五、涉案股权转让后未能办理变更登记，吴依琛不存在过错。吴依琛依约向吴依光支付全部股权转让的价款后，已经通知了南平新海丰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同时也要求南平新海丰公司给吴依琛办理股东名册变更手续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吴依琛于2015年11月30日开始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股权，因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必须经过南平新海丰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等手续，但公司一直未召开相关的股东大会，为吴依琛办理股东名册变更手续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吴依琛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原审法院认定股权未过户的原因归责于吴依琛，没有事实依据。 将乐新百姓公司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不真实，存在虚假，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1.关于2015年11月30日吴依琛与吴依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未提到转让股权的份额，且该协议中提到“吴依琛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吴依光”，不符合股权转让的交易规则，不具备股权转让协议的基本条款形式。2.吴依琛虽提供2015年10月9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给吴依光20万元，但附言为货款，不是股权转让款；2015年10月9日，吴依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吴依光55万元，未附言；2015年11月18日，黄月玲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吴依光55万元，未附言；2015年11月23日，黄月玲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吴依光100万元，未附言；黄月玲没有到庭接受质询，无法确认黄月玲是否为吴依琛财务人员，是否受吴依琛委托转账，更无法确认转账金额为股权转让款。3.法院依职权对南平新海丰公司法人代表芦长旺所做的调查笔录、附章程；2019年分红账簿；南平新海丰公司内资企业登记表、章程。吴依琛、吴依光对此均无异议，由此，以上法院调取的书证、证人证言足以证实，吴依琛诉称告知南平新海丰公司并要求公司股权转让办理登记纯属捏造，从2019年分红账簿足以证实吴依光仍作为南平新海丰公司的股东享受公司权益。据此，吴依琛和吴依光系亲兄弟关系，吴依琛提供2015年11月30日吴依琛与吴依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不真实的，吴依琛应承担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吴依光为了逃避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与吴依琛串通，逃避债务，应承担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为此，请求贵院将吴依琛及吴依光涉嫌违法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二、吴依琛自认未实际占有涉案股权。案涉股权已于2017年4月6日被将乐县人民法院冻结，将乐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于2019年8月20日再次冻结案涉股权。南平市延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均已公示，两次股权冻结的事实，吴依光从未提出异议。根据南平市延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和公示，涉案股权不存在变更登记，13.61%股权仍登记在吴依光的名下。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吴依琛自认：股权转让后，公司未开过股东会议；从未向南平新海丰公司提出要求公司直接将吴依光分红款给吴依琛；公司一年一次的分红款仍然打入吴依光的账户；吴依琛还特意强调分红款按照章程来分。据此，吴依琛自认股权转让后未行使过股东权利，未以受让股东名义参与分红，未实际占有吴依光的股权。 三、未经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不得对抗第三人，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应当自转让股权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司的信息判断。”由此可见，此处的变更登记是指向公司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也就是现在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吴依琛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公司其它股东也不知情，公司仍按照章程及公司登记股东分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吴依琛所谓的股权转让不管是否认定为有效，均不能认定吴依琛为南平新海丰公司的股东，更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本案的将乐新百姓公司。 四、吴依琛二审提供的吴珠英在2020年1月1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给其人民币45万元的转账凭证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同时也与一审中吴依琛及其代理人确认按照章程来进行分红存在自相矛盾，且吴珠英与吴依琛及吴依光系兄弟姐妹关系，存在利害关系。 综上，吴依琛与吴依光并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更未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一审认定：股权未经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吴依琛也未实际占有股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依琛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吴依光口头述称，2015年其与吴依琛之间的股权转让是真实的，不存在弄虚作假，因为南平新海丰公司是家族企业，股东之间内部转让，所以股权变更没有走很正规的程序，其并没有逃避执行，还有其他股份资产可以执行。 吴依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依琛与吴依光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依法撤销将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428工商控第22号《通知书》，并解除对吴依光名下持有的南平新海丰公司13.61%股权的冻结；3.本案诉讼费用由将乐新百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平新海丰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7日，公司股东为吴依光、吴依琛等十人。公司备案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960万元，其中吴依光认缴出资额130.656万元，占股13.61%。 2015年10月9日，吴依琛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给吴依光20万元，附言为货款；同日，吴依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吴依光25万元。2015年11月18日，黄月玲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吴依光55万元；2015年11月23日，黄月玲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吴依光100万元。以上，吴依琛、黄月玲共计转账给吴依光200万元。吴依琛与吴依光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一份，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约定吴依光自愿将位于南平新海丰公司（原南平冷冻厂）持有的原始股份肆拾万元整转让给吴依琛（现以市值总价贰佰万元），吴依琛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吴依光。 因将乐新百姓公司与吴依光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作出（2017）闽0428执保18号裁定，依法冻结吴依光在南平新海丰公司价值220万元的股权。2018年9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428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因吴依光未履行判决书确认的义务，将乐新百姓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依法继续冻结了吴依光名下价值240万元的南平新海丰公司股权。吴依琛于2020年8月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裁定驳回其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首先，吴依琛虽与吴依光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但吴依琛提供的证据中转账凭证的性质及转款人均无法完全证实系股权转让款。其次，涉案股权转让后，南平新海丰公司分红款仍直接分到吴依光名下，并无证据证明吴依光有将分红款支付给吴依琛，故无法认定吴依琛实际占有该股权。再者，根据规定股权转让后应当进行变更登记，涉案股权转让后至2017年被冻结期间未能办理变更登记，吴依琛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实其有积极催讨公司为其办理，其原因系能够归责于吴依琛的自身原因。因此，吴依琛提出解除对涉案股权查封的异议请求，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吴依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依琛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吴依琛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对股权转让协议及分红情况的认定。 二审中，吴依琛向法庭提交二份证据，证据1，南平新海丰公司股东吴英珠建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据2，吴依琛建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拟共同证明吴依琛提起诉讼后，南平新海丰公司把分红款项通过吴珠英账户转入吴依光配偶林金玉账户，林金玉再将分红款转给吴依琛。将乐新百姓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吴依光股权转让给吴依琛的事实，（2018）闽0428民初288号案件，将乐新百姓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分红是在2021年2月1日打入吴依光妻子林金玉的账户，股权分红依旧是吴依光，至于打入林金玉账户后再打给谁与本案无关，吴依光仍然是公司的股东。吴依光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公司分红款是转给吴依琛的。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内容将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将乐新百姓公司向法庭提交一组证据：2020年股东分红清单及转账凭证，拟证明南平新海丰公司仍按照登记在册的股东进行分红，并按照登记在册的股东持股的比例，将相应的分红款转入各个股东账户，其中吴依光的分红款24万元系转入吴依光妻子林金玉的账户。吴依琛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分红款系由林金玉账户转给吴依琛的。吴依光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分红款由其配偶林金玉转入吴依琛账户。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内容将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吴依琛对案涉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吴依琛对案涉股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吴依琛、黄月玲先后四次转账给吴依光共计200万元，转款附言有的备注为货款，有的未作备注，根据在案证据，该转款凭证仅能证明吴依琛、黄月玲有向吴依光转款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系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其次，吴依琛虽然提供了2015年11月30日其与吴依光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但在2017年3月27日南平新海丰公司更换营业执照时，其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供的南平新海丰公司章程可见，吴依光仍系公司股东，股权比例并未发生变化。根据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股份转让协议》系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事实。第三，因将乐新百姓公司与吴依光合同纠纷一案，将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作出（2017）闽0428执保18号裁定，依法冻结吴依光在南平新海丰公司价值220万元的股权。因将乐新百姓公司与吴依光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9月30日，将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428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因吴依光未履行判决书确认的义务，将乐新百姓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申请强制执行，将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依法继续冻结了吴依光名下价值240万元的南平新海丰公司股权。在吴依光股权被冻结三年多的期间，吴依琛未提出异议。第四，从南平新海丰公司2020年度股东分红情况看，股东的分红款均是通过吴珠英的账户支付，吴依光的分红款系由吴珠英账户转至其配偶林金玉账户，可见南平新海丰公司依然认可吴依光为其公司股东。第五，吴依琛主张其已通知南平新海丰公司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其怠于行使股权变更登记之权利，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合前述事实及在案证据，可以确认案涉股权仍登记在吴依光名下，吴依琛未实际取得该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规定，吴依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取得案涉股权，因此，其提出解除对案涉股权查封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依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依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振泉 审判员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朝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珺伊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