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122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昆山市益新模具咬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花园路港浦路路口，法定代表人段志宏。诉讼代表人段春艳，系被告单位昆山市益新模具咬花有限公司文员。被告人段志宏，1975年3月2日生，汉族，系被告单位昆山市益新模具咬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涉嫌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犯罪、污染环境犯罪于2020年4月2日被昆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关振明，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君荣，1982年2月4日生，汉族，系被告单位昆山市益新模具咬花有限公司经理，住江苏省昆山市,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犯罪、污染环境犯罪，于2020年4月2日被昆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赵付蕊，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建华，1986年11月26日生，汉族，系被告单位昆山市益新模具咬花有限公司生产主管，住江苏省昆山市,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犯罪、污染环境犯罪，于2020年4月2日被昆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孙浩，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一部刑诉〔2020〕2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昆山市益新模具咬花有限公司、被告人段志宏、黄君荣、孙建华犯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四部刑附民公诉[2020]6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22日、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金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段春艳、被告人段志宏及其辩护人关振明、被告人黄君荣及其辩护人赵付蕊、被告人孙建华及其辩护人孙浩到庭参加诉讼。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段志宏在昆山市张浦镇花园路港浦路路口经营被告单位昆山市益新模具咬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新模具公司）期间任用被告人黄君荣为经理、被告人孙建华为生产主管，并伙同被告人黄君荣、孙建华多次向广东省东莞市捷宝模具科技有限公司昆山张浦仓库购买剧毒化学品氯化汞(共计3.5千克)用于模具生产加工，并将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含汞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对外排放，严重污染环境。2020年4月2日，昆山市公安局在被告人黄君荣车牌为苏Ｅ×××**的比亚迪汽车内查获黑色塑料瓶装氯化汞(净重328.27克)。经昆山市环境监测站检测，被告单位益新模具有限公司内废水收集池1水样中检出汞(总汞)浓度0.194mg/L，达《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的排放标准0.05mg/L的3倍；废水排放池2水样中检出汞(总汞)浓度0.167mg/L，达国家排放标准3倍；排放管水样中检出汞(总汞)浓度为1.7mg/L，达国家排放标准34倍；采样土1中汞浓度358mg/kg、采样土2中汞浓度128mg/kg，均超过《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GB36600-2018)规定的第二类用地中汞的管制值82mg/kg。被告人孙建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12月21日，被告单位益新模具公司、被告人段志宏、黄君荣、孙建华在值班律师或者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益新模具公司、被告人段志宏、黄君荣、孙建华共同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储存剧毒化学品，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均应当以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建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益新模具公司、被告人段志宏、黄君荣、孙建华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审理过程中明确被告人段志宏、黄君荣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建华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志宏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志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段志宏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提到了购买氯化汞的事实，应认定段志宏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二、被告人段志宏缴纳本案的环境损害赔偿费用及专家咨询费用。三、被告人段志宏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四、被告人段志宏系初犯、偶犯，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应酌定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段志宏系民营企业家，创业至今，尤为不易。建议对被告人段志宏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黄君荣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君荣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黄君荣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二、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君荣犯罪情节轻微、作用较小。三、被告人黄君荣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黄君荣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孙建华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建华的辩护人对罪名没有异议，就量刑提出以下意见：一、被告人孙建华系初犯、偶犯。二、被告人孙建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陈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孙建华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益新模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昆山市张浦镇花园路港浦路路口，法定代表人段志宏，经营范围包括模具制造、加工。2017年12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段志宏在昆山市张浦镇花园路港浦路路口经营被告单位益新模具公司任用被告人黄君荣为经理、被告人孙建华为生产主管，并伙同被告人黄君荣、孙建华多次向广东省东莞市捷宝模具科技有限公司昆山张浦仓库购买共计3.5千克剧毒化学品氯化汞用于模具生产加工，并将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含汞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对外排放。经昆山市环境监测站检测，被告单位益新模具公司内废水收集池1水样中检出汞(总汞)浓度0.194mg/L，达《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的排放标准0.05mg/L的3倍；废水排放池2水样中检出汞(总汞)浓度0.167mg/L，达国家排放标准3倍；排放管水样中检出汞(总汞)浓度为1.7mg/L，达国家排放标准34倍；采样土1中汞浓度358mg/kg、采样土2中汞浓度128mg/kg，均超过《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GB36600-2018)规定的第二类用地中汞的管制值82mg/kg。公安机关在侦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单位有犯罪嫌疑，于2020年4月1日将被告人段志宏、黄君荣、孙建华带至张浦派出所，归案后三被告人首次供述均否认使用氯化汞过程中产生并外排了废水，亦否认还有剩余的氯化汞。被告人黄君荣经段志宏授意隐藏剩余的氯化汞于车辆中。2020年4月2日，昆山市公安局在被告人黄君荣车牌为苏Ｅ×××**的比亚迪汽车内查获黑色塑料瓶装疑似氯化汞，净重328.27克。后经鉴定系氯化汞。审查起诉阶段被告单位益新模具公司、被告人段志宏、黄君荣、孙建华均认罪认罚。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各被告人与公益诉讼起诉人达成调解协议，在此前已支付14万元危险废物含汞废液处置费的基础上，另支付生态环境损害恢复费用423465元、专家咨询费9000元、危险废物氯化汞运输费1万元。另查明，昆山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2月28日检查时发现益新模具公司未配套建设危险废物管理场所、未申报2018年度危险废物管理计划。现场检查时公司清洗工段正在作业，产生的废水经管道流至厂房西北侧收集池后通过管道排入厂房北侧污水管网，检查时正在排水，经检测收集池排放水中pH值、化学需氧量均超过公司建设项目环评批文中的要求。2019年3月26日对被告单位益新模具公司以未配套建设危险废物管理场所的行为罚款人民币二万元整，对公司未申报2018年度危险废物管理计划的行为罚款人民币二万五千元整，对收集池排放水（预处理）水样超标的行为罚款人民币十四万元，共计对益新模具公司罚款人民币十八万五千元整。上述罚款已缴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段志宏、黄君荣、孙建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马某、叶某、胡某、俞某、陈某、王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提取笔录、称重笔录及照片、佳（捷）宝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长安模兴模具材料商行销售单、销售汇总表、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现场照片、现场勘验图、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废水采样记录表、昆山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土壤采样单、视听资料、环保局审批意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工商查询信息、工资明细表、企业人员名单及花名册、工资单、入库查询单、鉴定意见通知书、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调解协议、危险废物处置咨询服务协议、发票、缴款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卷宗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益新模具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从事生产活动中未经许可从他人处购进纳入剧毒化学品名录管理的氯化汞，用于生产加工并产生严重污染环境的危害事实，同时符合污染环境罪的追诉标准，公诉机关按处罚较重的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指控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段志宏、黄君荣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建华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被告人段志宏、黄君荣、孙建华均构成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单位、被告人段志宏、黄君荣、孙建华均自愿认罪认罚，均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段志宏、黄君荣、孙建华均无前科劣迹，量刑时予以考虑。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单位此前曾被行政处罚，此次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黄君荣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其系被告单位益新模具公司的经理，且参与氯化汞购买行为，本案中公诉机关认定其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被告人黄君荣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略小于被告人段志宏，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段志宏、黄君荣、孙建华是否构成如实供述。经查，三被告人归案后首次供述均否认有废水外排行为，之后才供述含汞废水外排情况。本案中“造成严重环境污染”系构成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的入罪条件之一，否认该点表明各被告人归案之初对自己的行为有侥幸心理。另被告人黄君荣经被告人段志宏授意隐藏剩余的氯化汞于车辆中，虽后配合公安机关找出，亦表明两被告人存在逃避侦查的意图。对三被告人均不予认定如实供述。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仍依法从宽处罚。本案中使用氯化汞系用于生产，且使用过程中造成的环境污染已修复，被告单位益新模具公司全额交纳了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危险废物处置、运输费保证金、专家评估费，对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均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昆山市益新模具咬花有限公司犯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段志宏犯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黄君荣犯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孙建华犯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扣押在案的氯化汞残留物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李丽鲜审 判 员  马 林人民陪审员  朱琴芳人民陪审员  金莉萍人民陪审员  沈自进人民陪审员  朱耀忠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安 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