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振京，男，1952年9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饶阳县农业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丽丽，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赛，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煜则，女，198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嘉欧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英（周煜则之母），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先（周煜则之父），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朱振京因与被上诉人周煜则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振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周煜则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周煜则负担。事实和理由：1.周煜则并非合法承租人。根据相关规定，北京市直管公房变更承租人必须是原承租人迁出本市或死亡，与承租人同一户籍并共同居住两年以上且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符合承租条件的其他成员无异议的，可按原承租面积继续承租，但周煜则不能证明其和原承租人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同时，根据《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租赁期限内，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一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朱振京的户籍虽然和朱玉琢的不在一起，但双方是父子关系，朱振京对于周煜则继续履行合同确有异议。因此，周煜则不是合法承租人。2.朱振京与女儿一直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朱振京为照顾母亲张汝免自2012年以来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朱振京的养老助残申请可证明此事实，朱振京的女儿从小就长期居住在此，期间升学考试转出北京，后在2004年辞去工作照顾张汝免，直到2012年朱振京来京专职照顾张汝免，才改在周末来照顾。这些事实，朱振京提交的联名证明书、租金收据、供暖费发票、电费缴纳银行流水确认单可以证明。在此期间，周煜则和朱华英从未居住于此，在张汝免去世后，周煜则却主张是房屋合法承租人，周煜则未经过朱振京同意，也未告知朱振京任何消息，私自办理承租人变更手续，给朱振京造成损害，周煜则的行为既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也不符合人之常情。3.朱振京同意调解解决本案。为化解矛盾，朱振京可以接受的调解方案是在涉案房屋中保留一间房屋供朱振京使用或者周煜则补偿朱振京50万元。周煜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朱振京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周煜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振京将西城区白广路崇效胡同1号楼205号北房两间腾空，返还周煜则。2.判令朱振京按每月93元的标准向周煜则支付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朱振京实际腾房之日止的租金损失。3.判令朱振京支付周煜则2020年度供暖费损失1552元。4.本案诉讼费由朱振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玉琢（曾用名：朱愚拙）与张汝免系夫妻关系，朱振京与朱华英系朱玉琢与张汝免之子女。周煜则系朱华英之女。周煜则与郭晓军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为北京市西城区崇效胡同X号楼X号北房X间，原由朱玉琢承租。朱玉琢、张汝免、周煜则、郭艺涵的户籍均登记在涉案房屋内。朱振京的户籍登记在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饶阳镇朱池村三区2号。朱玉琢于2001年3月23日死亡，张汝免于2018年2月3日死亡。2019年6月20日，周煜则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三分公司签订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由周煜则承租涉案房屋。现涉案房屋由朱振京居住使用，周煜则在外租房居住。2020年6月，朱振京起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要求确认西城区政府下属的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三分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与周煜则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行为违法并撤销。2020年8月26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4行初42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朱振京的起诉。后朱振京不服，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12月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行终613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审理中，周煜则与朱振京确认涉案房屋2020年11月之前的房屋租金由周煜则交纳后，已由朱振京给付周煜则。涉案房屋2020年度的供暖费1552元由周煜则交纳。一审法院认为：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周煜则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有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朱振京占用涉案房屋，致使周煜则无法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侵害了周煜则的合法权益。朱振京虽辩称周煜则并非涉案房屋的合法承租人，但经生效判决认定周煜则取得涉案房屋的承租权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朱振京的该项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朱振京虽辩称张汝免去世前曾陈述涉案房屋由朱振京及朱华英各享有一半的居住权益，但涉案房屋系直管公房，具有一定的福利性质，其承租权无法继承，张汝免也无权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益进行分配，对于朱振京的该项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朱振京虽辩称其在张汝免去世前自2012年起即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但朱振京提交的养老助残卡申请的填写日期为2018年，无法证明朱振京自2012年起居住涉案房屋，并且是否长期居住涉案房屋并非其有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依据。且朱振京在京是否有其他住房与朱振京是否有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无关。因此，朱振京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认定朱振京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侵害了周煜则的合法权益，朱振京应将涉案房屋返还周煜则。因朱振京居住期间的房屋租金及供暖费均由周煜则交纳，周煜则要求朱振京给付周煜则房屋租金损失及供暖费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供暖费，因判决作出时2020年度供暖季尚未结束，因此朱振京要求按其实际使用涉案房屋时间向周煜则支付供暖费损失，于法有据。对于2020年供暖季，法院按2020年11月15日起算，截止至2021年3月15日，共计4个月，则每月供暖费为388元。因此朱振京应向周煜则支付自2020年11月15日起至其实际腾退之日止的2020年度的供暖费。若之后另有供暖费损失发生，周煜则可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朱振京将北京市西城区崇效胡同X号楼X号北房X间腾空，返还周煜则；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朱振京按每月93元的标准向周煜则支付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损失；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朱振京按每月388元的标准赔偿周煜则自2020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2020年度供暖费损失；四、驳回周煜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二审中，2020年度供暖季已经结束。本院认为，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在案证据，周煜则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有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朱振京占用涉案房屋，致使周煜则无法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侵害了周煜则的合法权益。朱振京虽上诉称周煜则并非涉案房屋的合法承租人，但其在另案行政诉讼中要求确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下属的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三分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行为违法并撤销的请求，已由生效裁判文书裁定驳回，故对于朱振京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朱振京上诉称其在张汝免去世前自2012年起即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但是否长期居住涉案房屋并非其有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与否的依据。因此，朱振京的该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朱振京应将涉案房屋返还周煜则。因在朱振京居住期间涉案房屋的租金及供暖费均由周煜则交纳，周煜则要求朱振京给付房屋租金损失及供暖费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供暖费，因二审中2020年度供暖季已经结束，双方均认可相应供暖费1552元已由周煜则交纳，而在此期间涉案房屋由朱振京使用，因此朱振京应赔偿周煜则相应供暖费损失。因事实发生变化，对一审法院就供暖费的处理，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30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30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朱振京赔偿周煜则供暖费损失15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朱振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朱振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云审 判 员  曹 雪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