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昆仑路16号。法定代表人：花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鑫，江苏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人民印刷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傅厚岗5号。法定代表人：张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继军，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可，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与上诉人南京人民印刷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印刷厂）因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0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东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人民印刷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东升公司与人民印刷厂系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双方签订的《联建意向书》明确约定东升公司垫支土地出让金，人民印刷厂承担分成所得房产相应占有土地面积应交的国有土地出让金。根据人民印刷厂分成所得房产相应占有土地面积计算，人民印刷厂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为2197597.58元，计算依据能够正常办理产权登记的面积，并未计算东南角小楼等无法正常办理产权登记的部分。人民印刷厂承担土地出让金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与东南角小楼有无正常办理产权登记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东南角小楼无法正常办理产权登记为由，要求双方共同承担该部分土地出让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人民印刷厂已承担一半的土地出让金就无需支付东南角办公楼建设费用，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东南角小楼虽无法正常办理产权登记，但自2001年以来，该处房屋一直由人民印刷厂实际控制并对外出租，使用了近20年的时间，产生了大量的经济收益。在东南角小楼无需承担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人民印刷厂应当承担东升公司建设东南角小楼的建设费用。该建设费用与人民印刷厂承担土地出让金并不冲突。人民印刷厂辩称：1、双方土地出让金已经结算并签有补充协议，双方系以房产分配的形式结算，此前的数份联建协议中均对此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因此，东升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不能成立，具体意见同人民印刷厂的上诉理由。2、双方协议明确约定东南角小楼的建造义务在于东升公司，并且明确约定东升公司替人民印刷厂垫付费用，最终从人民印刷厂分得的房屋中按3200元/平方米抵扣的费用种类不包含房屋的建造费用，东南角小楼按704.29平方米计入面积分配给人民印刷厂并且无法办理产权证，受损方为人民印刷厂，东升公司不仅未对人民印刷厂赔偿，反而主张建设费用，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更丧失了道德底线，请求驳回东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人民印刷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升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出现多处错误且遗漏重要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一、《补充协议书》为人民印刷厂与东升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最终结算协议，一审判决依据《证明》认定《补充协议书》未将63562476元土地出让金应由人民印刷厂承担部分折抵面积结算，属事实认定错误。1、人民印刷厂与东升公司就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先后签订五份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合作形式、双方义务、合作分配方式等内容。概括为人民印刷厂出地，东升公司出资金并且负责履行房地产开发应当履行的全部义务，含立项、划红线、方案报批、勘探、设计、报建、建设、国土出让、产权登记、销售过户等。2、双方按照约定比例获得项目开发的房产（该比例随项目进程不断调整并签订新约），东升公司垫付人民印刷厂分得房产的土地出让金、厂区搬迁费、代管房补偿费等，最终在分配房产时按照3200元/平方米从人民印刷厂分得面积（按合同约定人民印刷厂可分得总面积的40%）中抵扣给东升公司。3、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书面协议《补充协议书》就是双方的最终分房协议，为保障该协议作为最终结算协议的法律效力，合同最后一条明确约定“原协议与本协议有冲突部分，以本协议为准”。4、《补充协议书》签订时合作项目经政府规划批准的建筑己全部竣工，具备交付条件，东升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厂区搬迁费、代管房补偿费也已确定，双方遂按照4:6的约定比例分配总面积，又按3200元/平方米抵扣实际垫付费用后，经多次协商让步最终确定各自最终分配的房产面积并写入了合同。但《补充协议书》搁置了一处争议，即当时未通过规划批准也未建设完成的东南角小楼的剩余1000平方米房产的分配问题。双方协议约定东南角小楼应当建设1700平方米，补充协议签订时，东南角小楼仅建设704.29平方米且未经规划部门批准，不具备合法手续。人民印刷厂为尽快取得己建成的房产投入生产使用，同意东南角小楼暂按合法建筑704.29平方米计入总面积作为结算数据与总垫付费用及其他规划批准的建筑先行结算，待东南角小楼剩余1000平方米完工后，双方按4:6分配剩余1000平方米房屋即可完成工程的全部结算，双方搁置东南角小楼争议不影响房产按协议约定分配。5、《补充协议书》签订后，东升公司怠于履行报批、建设1700平方米东南角小楼的合同义务。2002年9月5日，人民印刷厂为督促东升公司履行东南角小楼1700平方米的建造义务向其送达《证明》，要求尽快承建1700平方米东南角小楼，竣工后双方再做最后结算。该“最后结算”表述的含义就是东南角小楼剩余1000平方米未完成建筑之结算，与土地出让金未结算不具有任何关联性。6、一审判决根据《证明》认定《补充协议书》双方未最终结算协议，继而认定土地出让金双方未进行结算，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且无证据证明。首先，东南角小楼至本案二审仍未建成1700平方米且不具备合法手续，剩余1000平方米的建筑不具备最后结算条件，《补充协议书》应视为双方房产最终结算协议，该事实己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次，《补充协议书》签订时，包括土地出让金在内的各项垫付费用已经明晰。（2017)苏0102民初8215号判决明确表述“从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面积分配数据判断，该协议除预留安置拆迁户的面积外，人民印刷厂根据该协议所载实际分得的面积与原合作开发条款的约定应分配面积相比，存在一定差额，可以说明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己经考虑到安置拆迁户的面积及抵扣面积”。在垫付费用已经明确，且双方采用房产分配作为唯一结算方式的情况下，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面积以该协议为准但未计算垫付的土地出让金明显有违常理，且与判决认定不符。再次，人民印刷厂与东升公司约定由东升公司垫付费用涵盖数种，一审判决凭何认定系全部的土地出让金双方未进行结算。最后，东升公司提交的2002年5月27日人民印刷厂书面回函足以证明，补充协议签订时63562476元土地出让金己经按比例结算且东升公司不持异议，其对于合作发开期间306.6平方米直管公房归还面积和拆迁期间代垫租金持有异议并向人民印刷厂书面送达。一审判决对于各份书证之间的关联未尽详尽的审查，导致对于土地出让金是否己经结算出现严重误判。二、东升公司诉请中只有补缴的194870元土地出让金应按照40%的比例由人民印刷厂分担，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2001年9月7日，东升公司与南京国土管理部门签订补充协议，补缴土地出让金194870元。该费用发生在《补充协议书》签订之后，人民印刷厂与东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系根据东升公司缴纳的63562476万元土地出让金计算折抵面积结算，对于后续补缴的土地出让金无法预见也未结算。因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了《补充协议书》为双方房产最终分配协议的法律效力，故补缴的194870元土地出让金中人民印刷厂承担部分以债权的方式主张具有一定事实依据，但该主张己过诉讼时效，仍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三、人民印刷厂主张土地出让金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1996年10月14日，东升公司与南京国土管理部门签订土地出让金缴款协议，约定出让金为6356247.6元。2001年5月18日，《补充协议书》签订。2001年9月7日，东升公司补缴194870元土地出让金。东升公司对补缴的土地出让金未结算知晓，而房屋面积分配己结算并签有协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东升公司从未向人民印刷厂主张土地出让金部分未计算的权利，却因直管公房归还面积等主张遭到拒绝后采用违法方式于2003年4月30日与其近亲属恶意串通，将已分配给人民印刷厂的房产签订买卖合同进行权利转让，并不配合人民印刷厂办理房产证。人民印刷厂就该房产诉讼法院要求东升公司协助办证，东升公司在该案执行期间将法院执行标的过户至其近亲属名下。人民印刷厂只得另案诉讼，2017年8月29日，法院作出（2016)苏0102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东升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人民印刷厂通过该案执行取回了房产。至此，东升公司先以返还面积的诉讼请求起诉，法院以一事不再理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其又以土地出让金未计算为由诉讼本案，其根本目的就是推翻《补充协议书》的结算效力，意图按其单方认为的计算方式重新结算。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而获益是法治社会的基本共识，东升公司己为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无效行为当然不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后果，其实施违法行为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东升公司自2001年9月7日至2017年第一次诉讼主张权利已长达16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虽载明人民印刷厂答辩内容但未对重要事实进行认定，继而出现错判。四、一审判决对东南角小楼面积以及该建筑无法领证，认定双方过错系事实认定错误。东南角小楼合法建造义务在于东升公司。东升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东南角小楼照片可以证明，东南角小楼现状为4层并非法院认定的5层，建筑面积约为976.29平方米并非1075平方米。（2017)苏0102民初8215号案件审理期间，法官也去勘验了现场，目睹了东南角小楼4层的现状。人民印刷厂一审中详细陈述并举证了第四层加盖系人民印刷厂所为。一审法院既未对小楼进行实地勘验，对于人民印刷厂提交的证据也不予采纳，反而就东升公司提供的自相矛盾的证据进行认定（东升公司提交东南角小楼的5层设计图纸和现场照片自相矛盾），导致判决与事实完全不符。东南角小楼报批、合法建造等义务属于东升公司的合同义务。在东升公司明显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事实根据认定人民印刷厂存在未及时督促或采取相应补救措施的过错，人民印刷厂是否督促与东升公司通过规划局批准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且东升公司一审向法院陈述项目申请时含东南角小楼，向规划局报批时，东南角小楼未予批准，如两次申请就需以人民印刷厂名义进行。该陈述不足以导致合同义务的转移，但足以证明东升公司违约的事实。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人民印刷厂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正确适用，避免国有资产的不当流失。东升公司辩称：1、双方2001年签订的补充协议并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协议，人民印刷厂在2002年曾经出具了一份证明也能反映该事实，该证明明确表明东南角小楼建好后再进行最终结算。人民印刷厂陈述的（2017）苏0102民初8215号判决相关内容已经被（2019）苏01民终228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不能以该判决作为补充协议是最终结算协议的依据。根据2002年人民印刷厂出具的证明，即便东南角小楼无法建成1700平方米，但是也不能因此就认为双方已经进行过结算，此后也就不需要再进行结算的结论。鉴于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人民印刷厂需要支付土地出让金。2、关于诉讼时效。在本案起诉前东升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并就返还房屋向法院提起过诉讼，经法院释明才以主张土地出让金的诉求另行提起了诉讼，即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因此，并不存在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3、东南角小楼无法领证的原因在于人民印刷厂不予配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人民印刷厂与通州市建筑总公司八处签署了建设厂区东南角办公楼的合同，虽然东南角办公楼相应的建设费用由东升公司承担，但该部分建筑是人民印刷厂与通州建筑总公司八处签订合同建设，在此情况下，不能办理相应产权登记的不利后果应当由人民印刷厂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人民印刷厂的全部上诉请求。东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印刷厂支付东升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2197597.58元，并支付利息；2、判令人民印刷厂支付东南角办公楼建安成本177944元；3、判令人民印刷厂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0月29日，东升公司（乙方）与人民印刷厂（甲方）签订一份联建意向书，双方约定：1、关于甲方现厂址占地面积约4500-5000平方米土地开发建设综合办公业务用房一事，双方经过协商达成意向。合作形式：该地块是甲方厂区，甲乙双方协商采取联合建设形式，甲方出土地、乙方出建设资金，涉及土地方面事宜，费用由双方协商处理解决。甲方保证提供甲方产权内三通一平且没有争议可建设土地并承担分成所得房产相应占有土地面积应交的国有土地出让金（可由乙方先垫支）。乙方保证建设综合办公业务用房所需的全部资金，并承担分成所得房产相应占有土地面积应交的国有土地出让金；2、双方在傅厚岗5号人民印刷厂现厂址内分西片和东片共土地面积约4500-5000平方米建设多层以及高层普通综合办公业务用房。其中多层楼建筑面积约18200平方米（其中车库650平方米），高层楼建筑面积约17300平方米，合计35500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以规划局批准的方案为准）。分配原则：多层楼房按45：55分配，即甲方得45%、乙方得55%，垂直分割；高层楼房按30：70分配，即甲方得30%、乙方得70%，具体如何分割，根据客户需求情况以及甲方的用途情况，双方共同协商；3、甲方责任：负责厂区搬迁、平地，提供产权证、土地证及蓝图，协调处理建设过程中厂区内的各种矛盾，建设项目的质量管理监督，协助乙方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等各项手续需要由厂方出具的有关证明及以厂方名义签订的有关联建协议或其他协议，甲方负责盖章和办理。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全部建设资金、办理立项、划红线、方案报批及与甲方办理拆迁厂区事宜和非厂区代管房征地拆迁事宜、项目的勘探、设计、报建、国土出让、产权登记、销售过户等。同年12月3日，东升公司（乙方）与南京新华厦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新华厦公司）签订一份联建协议书，南京市包装公司和中国天诚江苏实业公司作为主管部门，在协议落款处盖章。该份联建协议的内容，与东升公司、人民印刷厂签订的联建协议的内容基本相同，包括：该地块是人民印刷厂厂区，由厂方出具产权、土地使用权证书全权委托甲方对外签约建设，甲方与乙方采取联合建设形式，即甲方出土地、乙方出建设资金；多层用房按45：55分配，即甲方得45%、乙方得55%，垂直分割；高层用房按30：70分配，即甲方得30%、乙方得70%。另，双方作出如下特别约定：1、非厂区土地的征用，须由厂方与市房管局及玄武区开发公司签订代管房补偿协议和土地转让协议，由甲乙双方共同与省级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土地转让及住房安置协议；2、非厂区拆迁安置所需费用按实际需要，经甲乙双方协商由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由乙方届时垫付，甲方实际应支付的费用由甲方在所分得的办公业务用房面积里按3200元/平方米划给乙方相应面积，以抵付该部分费用；3、厂区搬迁，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先进行非厂区的土地征用、住户拆迁安置等，上述工作完成后再进行厂区搬迁，费用需要1000万元，乙方准备500万元，其余500万元通过双方共同售楼花来解决。搬迁费在甲方所分得的办公业务用房面积里按3200元/平方米划给乙方相应面积，以抵付该部分费用。同日，东升公司与新华厦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联合建设程序备忘录，再次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金、安置拆迁房、搬迁等由东升公司垫付的所有费用中，应由新华厦公司承担的部分，按实际支付费用额，由新华厦公司在所分得的办公用房面积中以3200元/平方米划给东升公司相应面积以抵付。1998年3月3日，东升公司（乙方）与人民印刷厂（甲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双方再次约定：1、关于联合开发傅厚岗5号占地约4500-5000平方米建设综合办公业务楼，双方曾经签订联建意向书，乙方与甲方主管部门签订了联建协议以及联建程序备忘录。现在为了顺利实施、早日完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原协议商定：甲、乙双方分成比例为：多层楼45：55、高层楼30：70。乙方考虑甲方的实际困难，同意将甲方的分成比例调整为总面积的40%，乙方得总面积的60%，高层楼13层以上（含13层）仍按30：70即甲方得30%、乙方得70%；乙方承诺无论建设面积多少确保甲方至少实得13380平方米保底建筑面积，多建多分；2、全部建筑分为东西两片，为了便于管理原则上西片归乙方，东片建筑从一层开始按甲方应得面积划归甲方，以此上推，直至甲方应得面积拿足为止（包括东南角约1700平方米的七层楼，地下室、汽车库以及设备用房按应分比例面积安排在东片地下）；东片高层西南角一层架空、西片多层楼东南角架空层高不低于4.5米，该两处架空部分面积可不纳入建筑面积计算，如架空部分日后加盖房屋，必须按比例分给乙方；3、联建初期费用基本结束后，乙方须尽快将用款详细数额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乙方承诺东南角约1700平方米多层楼房原则要求与主楼同步施工，如确有困难可适当顺延，最迟须在主楼封顶之前完工。原协议条款如有与本协议不同之处，一律以本协议条款为准，其余条款在人民印刷厂无异议前提下以原协议为准。1999年3月3日，东升公司、人民印刷厂共同曾向南京房产管理部门出具一份说明，表示：1、东升公司、人民印刷厂联建傅厚岗5号综合楼，其中报建的03幢18层综合楼总建筑面积25000平方米（含地下一层）。按双方协议人民印刷厂应分得保底面积13380平方米，安排的位置在03幢地下室部分及一层以上直至拿足所分面积为止；2、在人民印刷厂应分得的面积内，应扣除安置拆迁户的面积约一千多平方米，另外东升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拆迁费、搬迁费等费用，应由人民印刷厂用其房产抵付。因具体拆迁费尚未确定，故应抵付给东升公司的房产面积不能确定，现初步确定03幢7层以上做商品房销售，具体双方房产面积和权益在楼宇建成后划定。2001年5月18日，东升公司（乙方）与人民印刷厂（甲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约定：1、甲方取得03栋一至八层全部建筑面积12473.13平方米（一层大厅走道、电梯井、楼梯道、消防控制室均为公用面积，已分摊到楼内建筑面积里）、03栋东南角三层楼房的全部建筑面积704.29平方米、03栋地下负一层全部建筑面积（水池、泵房、配电房为公用面积已分摊到楼内建筑面积里）、01栋顶层阁楼的全部建筑面积（即806、802、803、804、805）以及01栋地下负一层的部分建筑面积、02栋一层东南角架空部分建筑面积183.65平方米；2、上述房产以外的01、02栋以及03栋9层以上的全部建筑面积，划归乙方作为商品房以及安置拆迁户。甲方取得的03栋地下负一层建筑面积、03栋架空层面积203.56平方米、02栋架空面积183.65平方米、01栋顶层阁楼的建筑面积和负一层部分建筑面积，乙方取得的02栋顶层阁楼建筑面积、02栋负一层建筑面积和01栋负一层建筑面积，均不参与土地面积分配。原协议如与本协议有冲突部分，以本协议为准。2002年9月5日，人民印刷厂又向东升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说明：双方联建开发综合楼已基本竣工，按照人民印刷厂要求东南角需建一座办公楼约1700平方米，东升公司也承诺尽力解决，但是该办公楼的建筑面积应纳入全部建筑面积并按照协议条款分配，资产移交单中所注明的12099平方米，在东南角办公楼建好后再做最后结算，并报最后实得面积。另查明：1、1996年10月14日，东升公司与南京国土管理部门签订土地出让金缴款协议，约定：应缴出让金为6356247.60元，已缴956247.60元，欠缴540万元，应于1997年12月10日前缴清。2、1997年10月14日、10月17日和1998年8月3日，东升公司曾向国土管理部门分别支付土地出让金956247.60元、4450000元和950000元；1999年1月4日，东升公司又向房产管理部门支付土地评估费28515.86元。以上费用合计6384763.46元。3、2001年9月7日，东升公司又与南京国土管理部门签订一份土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出让合同约定的用地范围面积为5996.46平方米，地块用途为综合楼，出让金总额为635.62476万元，现经调查、实测，地块总面积为6180.30平方米，按照原合同东升公司应补交面积为183.84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19.4870万元。4、未注明落款日期以及经办人但是加盖东升公司、人民印刷厂印章的一份协议，载明：人民印刷厂与通州市建筑总公司八处签订建设厂区东南角办公楼的合同，如该合同在执行中产生误解或矛盾，由东升公司、人民印刷厂双方协调解决；如该合同出现争议则合同无效，仍按东升公司、人民印刷厂双方签订的原合同执行。5、法院已经生效的（2016）苏0102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1）2000年8月31日，东升公司已将傅厚岗5号03栋高层的一至八层交付给人民印刷厂，公安门牌号码现登记为傅厚岗1号。2001年5月23日，东升公司曾交给人民印刷厂一份备忘录，就归还面积及代垫租金等事提出意见；5月28日，人民印刷厂以厂务工作会议纪要形式回复，在归还拆迁面积上应由东升公司负责，在备忘录中东升公司提出的要求无法满足；（2）2011年人民印刷厂曾诉至法院，要求东升公司协助办理权属登记手续，包括傅厚岗1号（原傅厚岗5号）03栋一至八层12473.13平方米、03栋东南角三层楼房704.29平方米。由于东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于2011年12月26日作出（2011）玄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责令东升公司履行权属登记协助义务；（3）东升公司设立于1996年3月1日，2004年12月29日被工商主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东升公司玄武置业分公司设立于1999年11月23日，注册地在傅厚岗5号02幢，2009年1月9日被工商主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4）法院认为：傅厚岗1号（原傅厚岗5号）03栋801室、802室的房屋产权应归属于人民印刷厂，所以责令东升公司股东花炜将上述两处房产返还给人民印刷厂。6、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申33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1）东升公司因与人民印刷厂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一审法院（2011）玄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理由是：一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在民事诉讼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双方进行结算，人民印刷厂应返还已分配房产938.81平方米；（2）法院认为，该案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申请再审已超过法定期间，所以驳回东升公司的申请。7、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228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1）法院一审查明，2000年8月31日，东升公司曾向人民印刷出具一份资产移交清单，说明双方联建的高层建筑已经完工，将03幢一至八层的12099平方米写字楼移交给人民印刷厂，成本价为2000元/平方米。2001年5月28日，人民印刷厂回复东升公司，“城中公司306.6平方米直管公房也理应由上述条款中的乙方归还”，不能满足东升公司在备忘录中提出的要求；（2）2002年9月5日，人民印刷厂以“证明”方式书面告知东升公司：联建开发综合楼已竣工，人民印刷厂要求，东升公司承诺的东南角1700平方米办公楼，其建筑面积应纳入全部建筑面积并按照协议分配，资产移交清单中所注明的12099平方米，在东南角办公楼盖好以后再做最后结算，并报最后实得面积；（3）傅厚岗5号1999年测绘建筑面积：1幢为4992.52平方米，2幢（现傅厚岗7号）为8422.1平方米，3幢（现傅厚岗1号）为24899.96平方米，东南角未建成1700平方米（仍为约704平方米，未实测、未办理权属证书、未提供建筑规划许可证）；（4）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数份合作开发协议并未约定具体结算时间，2001年5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合作开发的房产面积已经分配完毕、并无争议，东南角办公楼并未建成1700平方米、仍为约704.29平方米，并不存在重新分配的前提条件，双方面积的确定仍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在合作开发过程中如果存在未结算事宜，东升公司应另案来主张债权。02幢一层183.65平方米是登记在东升公司股东花炜名下，03幢一层203.56平方米当时尚不具备权属登记条件、缺少对该部分面积分割确认依据。本案中，补充协议应视为双方关于合作开发的结算材料；（5）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已于2011年作出生效裁判，确认人民印刷厂享有03幢一至八层的房产，东升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因此裁定：撤销一审涉及03幢1258.8平方米房产的部分，驳回东升公司关于该部分的起诉。8、法院（2019）苏010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1）东升公司与人民印刷厂共同确认，傅厚岗7号-3登记为183.72平方米的房屋即为2001年5月18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02栋一层东南角架空部分建筑面积183.65平方米”房屋；（2）法院认为：傅厚岗7号-3登记为183.72平方米的房屋，其不动产所有权应归属于人民印刷厂。审理中，东升公司补充表示：（1）傅厚岗5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记载面积为6180.30平方米，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建筑面积为38111.02平方米（含02栋架空层的183.65平方米），另有无法办理所有权证的东南角办公楼，实际建筑面积约1075平方米。依据2001年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地下室的建筑面积不参加土地面积分配，即不计入地面以上建筑所对应的土地面积；（2）傅厚岗5号联建房的总面积为42850.93平方米，包括地上3栋建筑、地下室和东南角办公楼，其中2栋架空层面积为183.65平方米、3栋架空层面积为203.56平方米。国土管理部门测绘最终土地使用面积为6180.30平方米，已经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的地上建筑面积为37283.97平方米，人民印刷厂实际获得的地上建筑面积为12453.22平方米，另外人民印刷厂还实际占用着东南角办公楼（面积为1075平方米）；（3）在（2017）苏0102民初8215号案件中，东升公司要求返还超出约定的土地出让金所对应的房屋建筑面积，但是（2019）苏01民终2880号民事裁定驳回东升公司该项主张，在2011年已生效民事判决中已将建筑面积分配完毕，且法院作出释明若双方债务未结清应另案主张和处理。所以，在无法要求返还建筑面积的情况下，东升公司要求人民印刷厂分担相应的土地出让金；（4）东升公司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6579633.46元，因此人民印刷厂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为2197597.58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折算价格每平方米3200元，上述土地出让金应折算的建筑面积即为686.95平方米，该数额的面积应从人民印刷厂所分得的12453.22平方米中等额扣除。但自2011年以来在双方的多起诉讼中人民印刷厂始终拒绝给予扣除，所以东升公司要求人民印刷厂以资金方式来承担土地出让金；（5）不能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的面积为5954.17平方米（包括东南角办公楼的1075平方米），其中人民印刷厂实际取得3976.07平方米（包括东南角办公楼的1075平方米），东升公司实际取得1978.10平方米。现在东南角办公楼已经确定无法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且无法补救，但是人民印刷厂实际占用且对外出租，因此具有一定使用价值。在签订补充协议时该办公楼尚未建成，双方按照预估的704.29平方米参与整体面积分配，因此实际尚有370.71平方米的面积并未分配，按照60%比例东升公司应当分得222.43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800元的建设成本即为177944元。同时，人民印刷厂补充表示：（1）补充协议是双方间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在确认按照每平方米3200元来折抵划给东升公司的面积后，是关于最终房屋面积分配共同作出的约定，在该协议后双方并未约定变更内容，所以补充协议应当是双方最终结算协议，人民印刷厂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是以房屋面积折抵，不以款项给付方式结算，在补充协议后不应再来资金结算；（2）东南角办公楼未能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其过错不在于人民印刷厂，双方约定的面积数为7层共计1700平方米，东升公司未将规划许可相关情况通知人民印刷厂，为了项目顺利进行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仍应按原合同执行。在本案审理中，人民印刷厂曾前往不动产登记部门咨询，答复：查阅内档后未发现东南角办公楼无法领证的原因，但是加盖的第五层不能申领。上述事实有联建意向书、联建协议书、联合建设程序备忘录、协议、补充协议、土地出让金缴款协议、土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票据、（2016）苏0102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1民申333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01民终2280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010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01年5月18日东升公司、人民印刷厂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关于联建房已建成建筑面积进行分割，该份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从东升公司提供的2002年9月5日人民印刷厂出具的“证明”来看，“东南角约1700平方米”的建筑尚未完成，人民印刷厂明确表示“东南角办公楼盖好后再做最后结算”，即是同意在东南角办公楼完工后双方再按照原约定比例分割调整。因此，该份补充协议并非双方间的最后一份协议，也并非是完全达成一致的最终结算协议。在东升公司、人民印刷厂双方此后的系列诉讼中，以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形式，关于已建成的房屋建筑面积仍然在进行分割和归属确认。所以，在以诉讼方式最终确认东升公司、人民印刷厂双方各自获得的建筑面积以后，依据双方的分割比例和面积折抵约定，才能最终确定东升公司、人民印刷厂各自应当负担的土地出让金数额。关于土地出让金的给付。一审法院认为：1、现在东南角办公楼的房屋所有权证，双方确认已经无法领取且无补救办法，且双方约定的面积数为7层共计1700平方米。上述数额的建筑面积，在该幢建筑按约完工、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且参加面积分配时，不仅东升公司、人民印刷厂双方能够获得更多建筑面积数额，且能够相应降低地上单位建筑面积所占用的土地面积数额。但是，现在该幢建筑的面积数额，不仅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地上建筑面积数额，而且无法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参与分配，因此随之提高了已领证地上单位建筑面积所占用的土地面积数额；2、虽然人民印刷厂抗辩认为，造成东南角办公楼未能及时审批进而导致无法领证的原因，是由于东升公司未将规划许可相关情况通知人民印刷厂。但是，即使作为建设方的东升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上述怠于履行或者违反约定的行为，作为联合建房合同的相对方，人民印刷厂应当积极给予督促提醒、双方共同协商及时妥善处理，或者人民印刷厂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在本案审理中，人民印刷厂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合同履行中已经作出上述行为。所以，东南角办公楼最终无法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所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东升公司、人民印刷厂双方共同承担；3、国土管理部门测绘最终涉案土地的使用面积为6180.30平方米，现在能够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的地上建筑面积为37283.97平方米，其中人民印刷厂现在实际获得的面积为12453.22平方米。东升公司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6579633.46元，因此人民印刷厂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为2197597.58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折算价格每平方米3200元，人民印刷厂应该返还东升公司建筑面积686.95平方米来折抵土地出让金。综上，在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双方各自的房屋建筑面积以后，作为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数额的最后清算，人民印刷厂当然应该以现金方式来结算其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双方约定的东南角办公楼共计1700平方米，现在实际建设完成的是1075平方米，不仅在数额上减少了将近三分之一，而且无法正常产权登记。由于在东南角办公楼的建设、报批和分配事项上东升公司、人民印刷厂双方均有相应过错，应当共同来承担因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所以人民印刷厂应负担的上述土地出让金，应由东升公司、人民印刷厂双方来共同承担。所以，东升公司要求人民印刷厂给付土地出让金1098798.79元的诉请，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该数额的东升公司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东南角办公楼的建设费用。东南角办公楼现在已经建成面积为1075平方米，现在实际是由人民印刷厂完全占用，但是该办公楼现在确定无法领取房屋所有权证。能够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的建筑面积，人民印刷厂实际获得12453.22平方米，但在1998年3月3日的协议中，东升公司承诺无论建设面积多少确保人民印刷厂至少实得13380平方米保底建筑面积且多建多分，且现在一审法院已责令人民印刷厂承担东升公司支付的一半土地出让金，所以东升公司要求人民印刷厂继续给付东南角办公楼建设费用177944元的诉请，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南京人民印刷厂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出让金1098798.79元；二、驳回南京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人民印刷厂提交以下证据：1、备忘录复印件。拟证明2000年8月10日，人民印刷厂向东升公司发函，要求其继续履行1700平方米东南角小楼建造义务，备忘录第五条明确“如此事确因规划局干涉，可仍按协议…”，由此证明东升公司作为开发商，是协议约定的建造义务人，其向人民印刷厂多次表述是规划局的问题导致了东南角小楼不能顺利通过审批，也就无法按照约定来建造房屋。该备忘录与2002年的《证明》相印证，证明东升公司未按照约定建造东南角小楼，双方系在搁置东南角小楼剩余面积分配的情况下，就项目可分配现有建筑以及东升公司垫付费用结算后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项目结算的最终房屋分配方式，但人民印刷厂从未放弃过该主张，《证明》的实质含义为督促东升公司继续履行东南角小楼的建造，并就建造好的房屋做最后分配。2、施工协议、增补协议复印件（后人民印刷厂于2021年2月5日质证过程中补充提交了增补协议原件）。拟证明东南角小楼共四层，第四层272平方米系人民印刷厂委托案外人加盖，前三层系东升公司负责建造，东南角小楼现建筑面积约976.29平方米的事实。3、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四份，分别是1-5层、7层、8层、9层。拟证明人民印刷厂依据补充协议计入面积分配取得的房屋面积实际为12271.64平方米。4、关于联建综合楼面积分配问题的声明，形成时间为2001年1月8日，拟证明人民印刷厂与东升公司开发房地产结算期间，对于此前双方会议上商谈的分配结果持有异议，认为人民印刷厂少分面积，故出具了该份声明。该声明内容系依据协议和东升公司提供的数据计算作出，声明中第8条明确表述了东升公司多次向人民印刷厂通报了人民印刷厂应摊费用及拆迁回迁应摊的面积，按协议规定折算成面积为2324.045平方米，将该折算面积纳入计算以后，得出的人民印刷厂应分得面积与补充协议分配基本一致，只是人民印刷厂在补充协议中放弃了该份声明中所主张的03幢9层应再分得295.9平方米。该声明要求东升公司于2001年1月中旬对声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年5月，双方即签订了补充协议，作出最终的结算，同时该声明再次督促东升公司履行东南角小楼1700平方米建造义务，并且表述了只有东升公司完成1700平方米小楼建造义务后，才考虑在03幢人民印刷厂应得层次房产进行重新分割，否则不予考虑，这与东升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明的内容也能印证。同时也证明，2002年证明内容实质含义并非双方未结算完成，而是待东南角小楼盖足1700平方米以后，再对03幢已分配房产重新分割。人民印刷厂取得东南角小楼1700平方米，就与补充协议约定的704.29平方米差额部分，从人民印刷厂已分得03幢1-8层再重新分割给东升公司，前提条件也是东南角小楼必须有合法建造手续。东升公司质证认为：1、对备忘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东升公司自始没有见过该备忘录，该备忘录上也没有东升公司或者法定代表人的签收。2、增补协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施工协议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质证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3、对房产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从房产证的发证时间可以看出登记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均是在本案诉讼之前形成，不认可其证明目的。4、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落款时间是2001年1月8日，但是在此前的诉讼以及本案之前庭审中，人民印刷厂从没有提交过该份证据，东升公司在此前也从未见过该份证据。从证据的名称来看，该证据只是人民印刷厂作出的单方声明，同时也没有表明是向哪个主体作出的声明，在该份声明上也没有任何其他单位的确认。人民印刷厂认为该份声明印证了2002年人民印刷厂出具的证明，东升公司认为结论恰好相反，声明中“只有盖满1700平方米小楼，才能考虑到03幢人民印刷厂应得层次重新分割，否则不予考虑”，与2002年人民印刷厂出具的证明内容“东南角需建一座办公楼约1700平方米，贵公司也允诺尽力解决，但该办公楼的建筑面积应纳入全部建筑面积并按照协议条款分配，资产移交清单中所注明的12099平方米，在东南角办公楼建好后再做最后结算”，两段文字表述是两个意思。同时，该份证据虽然记载形成时间是2001年1月8日，但从纸张新旧程度来讲，不是该时期形成。东升公司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本，拟证明案涉东南角办公楼，也即规划许可证中配套办公用房的建设单位是人民印刷厂，故东南角办公楼其余部分未办理规划许可的相应过错，不在东升公司，相应责任应由人民印刷厂自行承担。人民印刷厂质证对规划许可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东升公司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一审中，东升公司提交了一份协议书，拟证明东南角办公楼的建造义务已经交由人民印刷厂，该份协议书发生的背景是东升公司作为开发商，具有开发资质，承建整个项目，包括合同中将相关的立项、审批义务全部约定由东升公司承担，但具体建设期间，东南角办公楼的规划没有通过审批，东升公司与人民印刷厂协商，要求以人民印刷厂的名义再次进行申请，所以人民印刷厂配合东升公司签订了协议，所以该规划许可证上载明的东南角办公楼建设单位变为人民印刷厂，但通过2002年证明等证据，人民印刷厂始终要求东升公司完成东南角办公楼的建设义务，人民印刷厂与建设单位没有实质意义上的施工协议，也没有给付过任何款项。经本院询问，对于“关于联建综合楼面积分配问题的声明”中印章形成时间是否申请鉴定，东升公司陈述不申请鉴定。本院对人民印刷厂提交的备忘录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人民印刷厂提交的增补协议、房产证、“关于联建综合楼面积分配问题的声明”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东升公司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真实性予以认定。具体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关于案涉东南角办公楼加盖部分的建造，人民印刷厂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备忘录，拟证明东南角办公楼三层顶上加层为人民印刷厂委托南京市建邺区万利彩钢瓦厂建设，采用了彩钢瓦结构。加盖四楼最终结算费用为119996.1元，均由人民印刷厂支付，就该事实厂里进行了记载备案的事实。2、记帐凭证（2张）、支票存根（3张）、发票（2张）、收据（8张），拟证明南京市建邺区万利彩钢瓦厂受人民印刷厂委托加盖东南角小楼第四层彩钢瓦办公房，其委托第三方公司向人民印刷厂开具119996.1元的发票（2张）主张工程款，人民印刷厂足额支付119996.1元工程款，并保留了部分收据、支票存根。3、情况说明，证明陈友俊（曾用名陈友军）系南京市建邺区万利彩钢瓦厂业务经理，负责组织实施案涉东南角办公楼顶加盖第四层彩钢瓦房，东南角办公楼第四层为人民印刷厂加盖，并非东升公司委托通州八建建造。东升公司质证对证据1备忘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备忘录没有任何落款，也没有说明如何形成，也没有形成的时间，无法证明人民印刷厂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性不认可。人民印刷厂提交的记账凭证和发票，并不属于补充的证据，在一审过程当中已经提交质证过。其中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记账凭证是人民印刷厂单方面的记录，支票的存根也无法看出是向谁支付的款项，其提交的两张发票，均不是南京市建邺区万利彩钢瓦厂开具的，票号为0001497466的发票，是南京新武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的，与南京市建邺区万利彩钢瓦厂无关，票号为0009675720的发票，是南京顺康建材经营部开具的，也与南京市建邺区万利彩钢瓦厂无关。尾号为6409的支票存根联上单位主管处是陈友俊签字，按照人民印刷厂所述，陈友俊是南京市建邺区万利彩钢瓦厂的业务经理，所以和人民印刷厂的陈述是矛盾的。收据均是个人签字，八张收据的金额相加为91980元，也和人民印刷厂主张的119996.1元不吻合。落款为2001年10月3日的收据的落款存在涂改，将2000涂改为2001。另该份收据上落款是两个人签字，一个是陈友俊，一个是陈友军，与人民印刷厂主张的陈友俊、陈友军是同一人相矛盾。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情况说明实质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并且其陈述的内容也无法证明南京市建邺区万利彩钢瓦厂完成了东南角小楼的建设，人民印刷厂要证明陈友俊、陈友军是同一人，不能通过一份情况说明来证明。人民印刷厂补充提交的备忘录、记帐凭证、支票存根、发票、收据、情况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中，对于1998年3月3日东升公司（乙方）与人民印刷厂（甲方）签订的协议内容“1、关于联合开发傅厚岗5号占地约4500-5000平方米建设综合办公业务楼，双方曾经签订联建意向书，乙方与甲方主管部门签订了联建协议以及联建程序备忘录。现在为了顺利实施、早日完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原协议商定：甲、乙双方分成比例为：多层楼45：55、高层楼30：70。乙方考虑甲方的实际困难，同意将甲方的分成比例调整为总面积的40%，乙方得总面积的60%，高层楼13层以上（含13层）仍按30：70即甲方得30%、乙方得70%；乙方承诺无论建设面积多少确保甲方至少实得13380平方米保底建筑面积，多建多分”的理解，双方存在分歧。东升公司认为，应是甲方考虑到乙方的实际困难，协议中是写反了，调整后的所谓总面积是一个笔误，应当是多层的面积；按照1996年联建协议第3条约定，多层办公楼双方按45：55分配，高层办公楼按30：70分配，人民印刷厂应分面积15325.26平方米；1998年协议书第一条，人民印刷厂认为应当按照总面积40%即42850.93×40%分得17140.37，东升公司认为，双方的真实意思是12层以下的所有面积按40：60分，高层楼的13层以上（含13层）按30：70分，也即01、02、03幢的13层以下，还有东南角小楼按4：6分，03幢13层以上按3：7分，据此计算人民印刷厂应分得面积是16392.74平方米。根据2001年补充协议的约定，人民印刷厂实际分得的面积是16429.29平方米，与按照东升公司的理解分配的16392.74平方米仅相差36.55平方米，由此可见，东升公司与人民印刷厂2001年协议分配面积就是按照东升公司理解的分配方式，2001年补充协议的分配，并未扣除东升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应费用。人民印刷厂认为1998年协议内容并没有任何笔误，该协议第一条就能够证明东升公司在本案中计算的基础就是错误的，双方原来约定的是多层45：55，高层30:70分配，后面因为人民印刷厂提出了厂区的困难，希望在面积上多分得一些，所以直接调整为总面积按40:60进行分配，高层仍然按照30:70分配进行分配，按此计算多层的面积也进行适当调整，就不需要再写明多层的具体比例。另经本院询问，东升公司书面答复称，人民印刷厂未从应得房产中划出任何房产给予东升公司作为费用结算补偿，没有抵扣任何土地出让金、厂区建设费、拆迁安置费等，除土地出让金之外，尚有欠缴房租、厂区建设费、居民拆迁费合计2363068元应由人民印刷厂承担，因东升公司被吊销，付款凭证及银行支付凭证均遗失。经审理查明，人民印刷厂2001年1月8日出具关于联建综合楼面积分配问题的声明一份。内容如下：人民印刷厂与东升公司一九九八年三月二十八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规定:双方联建分配面积的比例为总建筑面积的40%：60%。因此在实际操作中,必须严格按协议规定比例分配双方应得的面积,达到合情、合理、合法,任何违背协议的分配方法都是违约的,无效的。在实际分割的操作上,东升公司单方面将面积分为地面和地下两块进行测算和分配。1、地面部分:①01幢建筑面积(含分摊面积)4992.52㎡②2幢建筑面积(含分摊面积)8422.10-180(架空)=8242.10M③03幢建筑面积(含分摊面积)24899.96-258(架空)=24641.96㎡(其中13层以上含13层面积为7469.4㎡)④东南角小楼716.46㎡合计38593.04㎡(其中13层以上(含13层)7469.4㎡)(以上面积所包含的公共部分建筑面积分摊的数据,均由东升公司提供,是否合理人民印刷厂方保留异议权)⑤在总面积40%：60%分配基础上高层按30%：70%分配,故人民印刷厂应分得面积为15437.216㎡,其中高层部分面积为2240.80㎡东升公司应分得面积为23155.824㎡,其中高层部分面积为5228.58㎡以上分配比例和双方所得面积,完全符合协议所规定的总面积按40%：60%的分配比例,这是协议上白纸黑字所规定的,应以协议为准。⑥在建筑总面积40%：60%分成的基础上,高层按30%：70%分配，因此高层部分分配情况为:人民印刷厂应得高层面积为7469.4㎡×30%=2240.80㎡，东升公司应得高层面积为7469.4㎡×70%=5228.58㎡。由于高层部分是30%：70%分成,为了确保协议中所规定的分配大前提:即总面积的40%：60%，因此多层分配面积的比例应为:42.4%：57.6%,即人民印刷厂多层应得42.4%,东升公司应得57.6%方可确保协议书所规定的总面积40%:60%的分配原则,只有这样方为合理、合法的分配,否则人民印刷厂方面绝不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多层部分分配情况为:人民印刷厂应得多层面积为31123.64㎡×42.4%=13196.423㎡东升公司应得多层面积为31123.64㎡×57.6%=17927.217㎡⑦人民印刷厂应得地面以上面积为13196.423+2240.80=15437.223㎡；东升公司应得地面以上面积为17927.217+5228.58=23155.797㎡以上分配比例和双方所得面积,完全符合协议所规定的总面积的40%:60%分配比例,这是协议上白纸黑字所规定的,应以协议为准。⑧根据东升公司多次在会议上向人民印刷厂方通报的人民印刷厂方应摊费用及拆迁回迁应摊的面积,按协议规定折算成面积为2324.045㎡。因此以该面积冲减人民印刷厂方应得面积后,人民印刷厂方实得面积为:15437.223㎡-2324.045㎡＋438㎡(架空)=13551.178㎡⑨由于人民印刷厂方得房主要以03幢与东南角小楼为主,因此13551.178㎡-180㎡(西边02幢架空)=13371.171㎡⑩由于03幢1--8层建筑面积为12473.13㎡(含架空)因此人民印刷厂方应在拿完716.46㎡小楼基础上还应得03幢的面积为:13371.171㎡-716.46㎡(小楼)=12654.711㎡12654.711㎡-12473.13㎡＝181.581㎡既使人民印刷厂方拿完1-8层及东南角716.46㎡小楼后还应在9层切割181.581㎡面积。2、地下部分:根据施工单位及东升公司提供的建筑施工图纸所示①01幢地下停车场建筑面积为688.84㎡,其中公共部分为42.24㎡②02幢地下停车场建筑面积为1502.19㎡,其中公共部分771.48㎡③03幢地下停车场建筑面积为1688㎡，其中公共部分为174.3㎡合计:地下停车场建筑面积为3879.03㎡,其中公共部分合计988.02㎡④按协议规定40%:60%分成人民印刷厂应得地下停车场建筑面积为3879.03×40%=1551.612㎡其中公共部分分摊为988.02x40%=395.208㎡东升公司应得地下停车场建筑面积为3879.03×60%=2327.418㎡其中公共部分分摊为988.02×60%=592.812㎡。由于人民印刷厂方1551.612㎡地下停车场面积中所含的公共部分应为295.208㎡,而目前为771.48㎡,因此人民印刷厂方实际多分摊了239.884㎡的公共面积,即:1688-1551.612-(771.48-395.208)=1688-1551.612-376.272=-239.884㎡。虽然03幢地下停车场建筑面积有1688㎡,但由于内部的公共部分就占了771.40㎡,多摊了239.884㎡,这多摊的239.884㎡地下停车场的面积应分别在01、02幢的地下停车场给予补足人民印刷厂方。3、根据协议人民印刷厂并无提供一层房使双方作为门厅使用的义务，此面积约为45.36㎡(此处原计划作消防中心后调整到人民印刷厂方的平台上,其面积为58.32㎡,本来东升公司承诺尽可能少用一些,退还一部分给人民印刷厂,目前全部占用，故之于消防中心面积多占了12.96㎡，所以人民印刷厂方强烈要求该处45.36+12.96=58.32㎡应予退回人民印刷厂方。4、03幢1-2层地面应做水磨石,一层大厅应配玻璃窗和大门，但至今均未做,此项费用折算面积56㎡,因此东升公司要么退钱要么退房给人民印刷厂方。5、盖东南角1700㎡小楼系《协议书》重点强调之规定,这不仅是构成人民印刷厂方多层结构,而且关系到人民印刷厂办公及经营部的用房和布局调整,目前是东升公司未有履行协议,使得该处面积由1700㎡降为716.48㎡,因此只有盖满1700㎡小楼才能考虑到03幢人民印刷厂方应得层次重新分割,否则不予考虑。综上所述,就帐面数字而言,人民印刷厂方拿完03幢1-8层及东南角小楼716.48㎡，尚余181.581㎡,加上东升公司应退还人民印刷厂方的一层大厅58.32㎡、应做水磨石及门窗未做的折合面积56㎡,仅此三项相加地面部分就余181.581+58.32+56=295.9㎡,此面积应在9层上取得(尚未考虑一层与高层之间建筑的差价因素)。另外地下部分相应退给人民印刷厂方239.884㎡,此面积应在01、02幢地下停车场中取得。以上所列情况,均符合协议所规定的范畴,因此东升公司应认真遵守协议规定并认真履行。由于东升公司一再延误交付人民印刷厂应得房屋使用时间已使人民印刷厂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如继续拖延下去将会给我方联营租赁造成更大的损失,因此我们要求东升公司在本月中旬前对此文件所列举的事实予以确认,逾期则视同东升公司认可,否则由此而造成我方联营租赁单位因不能按期联营租赁装璜施工而引起的索赔等经济责任,以及人民印刷厂的经济损失(按30万元人民币/月收入计算)也应由东升公司负责。另查明，就本案所涉建筑物已办理产权证部分的面积，人民印刷厂现实际取得面积比例约为33.4%，东升公司实际取得面积比例约为66.6%。还查明，案涉东南角办公楼彩钢瓦加盖部分的建造，由人民印刷厂委托案外人建造，人民印刷厂支付了相应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人民印刷厂应负担的土地出让金数额如何认定。2、东升公司要求人民印刷厂承担东南角办公楼建设费用有无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东升公司与人民印刷厂1996年10月29日签订的联建意向书、1998年3月3日协议、2001年5月18日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对于1998年3月3日协议，结合之前形成的相关协议及该份协议的内容，本院认为该协议中调整后分配方案为人民印刷厂的分成比例调整为总面积的40%，东升公司得总面积60%的约定清楚，意思表达明确，东升公司所称协议内容存在笔误，依据明显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1999年3月3日东升公司、人民印刷厂共同向南京房产管理部门出具的说明内容，在人民印刷厂应分得的面积内，应扣除安置拆迁户的面积约一千多平方米，另外东升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拆迁费、搬迁费等费用，应由人民印刷厂用其房产抵付。再结合1996年12月3日，东升公司与新华厦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书中关于面积分配比例及分得房屋面积中按3200元/平方米抵付费用的约定。本院认为，现在能够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的地上建筑面积为37283.97平方米，人民印刷厂实际取得其中约33.4%，实际取得面积明显少于双方协议约定的总面积40%，差额部分面积约2400平方米（若以3200元/平方米计算，约折合人民币760余万元）。该差额面积与人民印刷厂二审中提交的“关于联建综合楼面积分配问题的声明”中记载的人民印刷厂应摊费用及拆迁回迁应摊的面积折算为2324.045平方米，亦基本相符。而对于所涉利益如此巨大的折抵项目，东升公司称在双方2001年5月18日分配面积时未予处理，而其多年亦未予主张，明显有悖常理。东升公司以双方协议内容存在笔误为基础，对分配方案所作的解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已按约定扣除安置拆迁户面积及折抵相关费用的问题，人民印刷厂的相关意见更具事实基础，其对面积分配现状的解释也符合双方约定，故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定人民印刷厂与东升公司在2001年5月18日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对于相关费用折抵面积已经进行了协商，最终在2001年5月18日补充协议中进行了抵扣。故对于2001年5月18日之前发生的费用，本院认为双方均已处理完毕，东升公司所主张的此前土地出让金，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9月7日，东升公司又与南京国土管理部门签订一份土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东升公司需补交土地出让金19.4870万元。该费用明显不涵盖在双方2001年5月18日补充协议之内，故人民印刷厂按双方约定的总面积分配比例，应承担该费用的40%，即77948元。因东升公司与人民印刷厂就各协议的履行及面积分配一直存在争议，故对人民印刷厂关于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东升公司要求人民印刷厂承担东南角办公楼建设费用有无依据的问题。根据2001年5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东南角三层楼房的相应建筑面积已经进行了分配，因该东南角办公楼至今未能按照双方约定建设完成，故双方对于该东南角办公楼建好后再行结算并不具备条件。而对于该建筑物的现状，东升公司主张加盖部分由其出资完成建造，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相反，人民印刷厂二审中提供证据证明东南角办公楼加盖部分的建设费用由其实际承担，故东升公司要求人民印刷厂分担建设费用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印刷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东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根据二审中新出现的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08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人民印刷厂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77948元；二、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08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南京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66元，由南京人民印刷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6元；南京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66元，由南京人民印刷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6元；南京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汪德全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