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艳琰，女，199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壹，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绮玲，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冬梅，女，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南岸区。原审第三人：孙雷，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乘进，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788号自编4栋自编0182号。法定代表人：彭桂英，经理。原审第三人：杨君，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彭桂英，女，195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信阳区光山县城关镇公安街1号。上述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雁，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艳琰因与被上诉人汪冬梅、原审第三人孙雷、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教育公司）、杨君、彭桂英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艳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汪冬梅对已生效的(2019)粤0104民初15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中确认的自然教育公司应给付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汪冬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仅以汪冬梅提供的审计报告为准，确认汪冬梅已对公司资本实缴完毕，与事实不符。汪冬梅提交的《审计报告》是根据公司财会账目所做的审计结果，所依据的全部材料，甚至是对相关事实的表述，均是自然教育公司与各股东单方自制、表述的，不能真实地反映股东出资情况。一、关于廖某转入自然教育公司的10万元是否认定为谢某出资的问题。转账人廖某不是自然教育公司股东，其转账时也没有注明款项是替谢某对自然教育公司出资，并且其向公司转款没有得到谢某的委托、没有得到公司的同意。光凭对方主张的配偶关系，根本无法得出廖某替谢某缴纳出资的结论。因此，不应认定廖某转入自然教育公司的10万元为谢某对公司的出资。二、关于汪冬梅所主张的对公司的债权是否可以转为出资，并以此认定其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第一，借款虽是以货币形式出借的，但进行评估、验资对明确借款数额是必要的。在没有履行评估、验资手续的情况下，不仅债权数额无法确定，出资性质也难以界定。第二，变更出资方式依法应当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及进行工商登记备案。本案中，记载“债转股”的股东会决议仅有股东签名和自然教育公司盖章，光凭此完全不能证明真实性。并且，该股东会决议与经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记载的出资方式存在明显冲突。第三，若错误认定债转股，将严重影响债权人利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支持麦艳琰的全部上诉请求。汪冬梅辩称：一、汪冬梅已按照其认缴的出资额72.25万元履行出资义务。二、汪冬梅已按照其新增认缴的出资额72.25万元履行出资义务。汪冬梅合计向自然教育公司出借44.5万元（银行流水和支付业务回单明确为借款），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同意将汪冬梅对自然教育公司债权（55.5万元）转增注册资本，其他股东按照认缴的出资额响应增加出资，以满足自然教育公司的经营发展需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麦艳琰的全部上诉请求。孙雷述称其意见与汪冬梅的答辩意见一致。杨君、彭桂英、自然教育公司共同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麦艳琰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麦艳琰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汪冬梅于2020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4执异491号《执行裁定书》；2.不得追加汪冬梅为（2019）粤0104执17460号案被执行人；3.汪冬梅无须就（2019）粤0104执17460号案中被执行人自然教育公司的债务向麦艳琰承担任何责任；4.本案受理费由麦艳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麦艳琰因与自然教育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以一审原告的身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6日予以立案受理[案号：（2018）粤0104民初15268号]，案件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依法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判决：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将劳务费用440000元支付给麦艳琰，并计付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等。该案判决后自然教育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粤73民终4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自然教育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经麦艳琰申请，一审法院以（2019）粤0104执17460号案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因未发现自然教育公司名下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经麦艳琰同意，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被执行人自然教育公司未能按照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73民终4427号民事判决书的要求，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劳务费用44万元及利息，并负担一审受理费7785.5元等，申请执行人麦艳琰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彭桂英、孙雷（自然教育公司的现股东）以及汪冬梅、杨君（自然教育公司的原股东）为该案被执行人。一审法院执行部门随后移送立案予以审查[案号：（2019）粤0104执异491号]，一审法院执行局裁决组审查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自然教育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以清偿案涉债务。工商资料显示，作为自然教育公司的股东，彭桂英、孙雷的认缴出资分别为174.5万元、25.5万元，出资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6日、2017年2月24日，且均以货币形式出资，但是并无验资报告或者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二人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故麦艳琰要求追加二人作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责，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自然教育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以清偿案涉债务。工商资料显示，汪冬梅、杨君为自然教育公司的原股东，汪冬梅认缴144.5万元，占股72.25%，认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杨君认缴174.5万元，占股87.25%。认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且均以货币形式出资，但是并无验资报告或者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二人已履行了出资义务。由于二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故麦艳琰要求追加二人作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裁定追加第三人彭桂英、孙雷、汪冬梅、杨君为一审法院（2019）粤0104执17460号案被执行人。彭桂英、孙雷、汪冬梅、杨君对（2019）粤0104执17460号案被执行人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未足额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裁定后，汪冬梅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遂成本案诉讼。另查明，麦艳琰提供的工商内档资料显示，自然教育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0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该公司的股权变动和出资缴纳情况如下：2015年10月10日，公司股东为谢某、孙雷、汪冬梅、曾某现。其中，谢某认缴20万元，占股20%；孙雷认缴29万元，占股29%；汪冬梅认缴31万元，占股31%；曾某现认缴20万元，占股20%。四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9月25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5年12月3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汪冬梅、孙雷。其中，汪冬梅认缴71万元，占股71%；孙雷认缴29万元，占股29%。两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9月25日。原股东谢某、曾某现各自以20万的价格向汪冬梅转让其所享有的20%股权。2016年8月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汪冬梅、孙雷、杨君。其中，汪冬梅认缴72.25万元，占股72.25%；孙雷认缴12.75万元，占股12.75%；杨君认缴15万元，占股15%。三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9月25日。原股东孙雷以1.25万元的价格向汪冬梅转让其所享有的1.25%的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向杨君转让其所享有的15%的股权。2017年3月21日，公司资本由100万元增加到200万元。增资后，汪冬梅认缴144.5万元，占股72.25%；孙雷认缴25.5万元，占股12.75%；杨君认缴30万元，占股15%。三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2月24日。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所有增资的100万元以现金形式于2017年2月24日前转至公司账户。2017年4月1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杨君、孙雷。其中，杨君认缴174.5万元，占股87.25%；孙雷认缴25.5万元，占股12.75%。两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3月31日。原股东汪冬梅以144.5万元的价格向杨君转让其所享有的72.25%的股权。2019年6月6日，杨君以1元的价格向彭桂英转让其所享有的87.25%的股权。2019年7月4日，自然教育公司经工商部门审核准予变更登记（备案），自然教育公司股东变更为彭桂英、孙雷。其中，彭桂英认缴出资174.5万元，占股87.25%，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6月6日；孙雷认缴出资25.5万元，占股12.75%，认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杨君以1元的价格向彭桂英转让其所享有的87.25%的股权。一审庭审中，汪冬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广州众某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对自然教育公司的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股东实缴资本核查报告）其他专项审计报告[众某专审字（2020）0052号]，对自然教育公司实缴资本情况重新进行确认，确认自然教育公司2015年10月23日至2019年9月20日股东转入投资款累计金额2285776.07元，其中汪冬梅实缴资本1346500元，杨君实缴资本471776.07元，孙雷实缴资本277500元，谢某实缴资本100000元，曾某现实缴资本90000元。麦艳琰对汪冬梅提供的上述自然教育公司的股东出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无提供反证，自然教育公司、杨君、孙雷、彭桂英则对该审计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自然教育公司、杨君、孙雷、彭桂英在本案中没有证据提供。以上事实有汪冬梅提供的（2019）粤0104执异491号《执行裁定书》、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2015年12月29日自然教育公司股东会决议、自然教育公司股东实缴资本汇总表、2015年12月31日实收资本记账凭证、自然教育公司民生银行账户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对账单、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5月30日的支付业务回单、2017年1月21日股东会决议、2017年2月24日股东会决议、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自然教育公司民生银行账户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23日的银行流水、自然教育公司支付业务回单（汪冬梅增资）、汪冬梅招商银行账户部分交易明细、自然教育公司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股东实缴资本核查报告）其他专项审计报告，麦艳琰提供的自然教育公司工商内档资料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自然教育公司在目前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原有的公司股东和现有股东应否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或补充清偿责任。自然教育公司据工商登记载明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0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该公司的股东先后为谢某、孙雷、汪冬梅、曾某现、杨君和彭桂英。根据汪冬梅举证提供的审计报告，确认自然教育公司2015年10月23日至2019年9月20日股东转入投资款累计金额2285776.07元，其中汪冬梅实缴资本1346500元，杨君实缴资本471776.07元，孙雷实缴资本277500元，谢某实缴资本100000元，曾某现实缴资本90000元。亦即公司原股东已对公司资本实缴完毕，麦艳琰虽对汪冬梅提供的上述自然教育公司的股东出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无提供反证，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自然教育公司是企业法人，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在目前没有证据证实自然教育公司的前后股东未足额缴纳公司注册资本的情况下，追加自然教育公司的前后股东作为被执行人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9）粤0104执异491号执行裁定书；二、汪冬梅无需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104民初15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中确认的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给付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麦艳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汪冬梅应否在其认缴出资的范围内对自然教育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麦艳琰上诉主张，汪冬梅认缴出资额应为144.5万元，汪冬梅在转账时已注明为投资款的70.75万元及自然教育公司另一股东曾某现投入的6万元，麦艳琰认可属于认缴出资额。但汪冬梅明确为公司借款的44.5万元及未注明用途的19.4万元不应作为汪冬梅认缴的出资额。一审法院将廖某转入的10万元款项及曾某现在股权转让后转入的款项均认定为认缴出资系认定错误。故汪冬梅仍应在67.75万元的认缴出资范围内，对自然科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汪冬梅对于自然教育公司的出资分为三个部分：一为原始股东谢某、曾某现、汪冬梅的出资；二为汪冬梅给自然教育公司的借款；三为其他用途的转款。对该三部分款项性质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关于谢某、曾某现、汪冬梅认缴出资的金额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自然教育公司于2015年10月成立，2015年10月31日、2016年1月6日、2月5日，原股东谢某的配偶廖某分别向自然教育公司转账4万元、2万元、4万元。2015年11月4日、12月15日、2016年1月27日，原股东曾某现分别向自然教育公司转款4万元、2万元、3万元。上述款项虽未全部备注为认缴出资，但结合自然教育公司成立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性质为谢某及曾某现认缴出资具有高度盖然性。廖某虽非自然教育公司的股东，但作为谢某的配偶，廖某代谢某支付投资款符合常理。至于谢某、曾某现在退出自然教育公司后仍然向自然教育公司支付认缴出资是否符合常理问题，鉴于汪冬梅、曾某现、谢某之间的关系，在自然教育公司成立初期，运作资金紧张的状态下，谢某、曾某现以出借、垫付等其他方式帮助汪冬梅筹集自然教育公司正常运作所需资金亦非完全不合常理，现亦无证据证明谢某、曾某现转入的部分款项没有用于自然教育公司的运作，故部分资金认定为谢某、曾某现的认缴出资款亦并无不当。由于谢某、曾某现持有的股权已全部转让给汪冬梅，故谢某、曾某现对自然教育公司的认缴出资应当认定为汪冬梅的出资。麦艳琰对汪冬梅认缴的70.75万元出资没有异议，两项合计汪冬梅认缴的出资额为89.75万元。2.关于汪冬梅出借给自然教育公司44.5万元应否认定为认缴出资的问题。麦艳琰对该部分借款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汪冬梅的出资额。对此本院认为，自然教育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100万元，汪冬梅持有公司72.25%股份，认缴出资额应为72.25万元。2017年1月21日，经自然教育公司股东会决议，自然教育公司进行增资扩股，认缴出资额由100万元增至200万元，允许汪冬梅以出借给自然教育公司55万元债权抵偿出资。自此汪冬梅认缴出资金额由72.25万元增加至144.5万元。汪冬梅对自然教育公司享有债权，在自然教育公司未能清偿该债权的情况下，经自然教育公司股东会决议，将汪冬梅对自然教育公司享有的债权转化为股权并不为法律禁止。汪冬梅认缴出资额144.5万元正是基于债转股进行扩充，否则汪冬梅仅需认缴72.25万元。麦艳琰一方面主张汪冬梅认缴出资额为144.5万元，一方面又否认股东会关于债转股的决议，该主张本身自相矛盾。故对汪冬梅出借给自然教育公司的44.5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为属于汪冬梅的认缴出资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其他用途的转款性质认定问题。该部分款项虽未明确款项性质，但二审过程中，麦艳琰明确表示对于公司往来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可以认定汪冬梅确实向自然教育公司转入了该笔款项。现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汪冬梅向自然教育公司转入该笔款项后，又将该笔资金抽逃，或该笔资金属于汪冬梅代自然教育公司收取的应收债权。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资金属于汪冬梅认缴出资也并无不当。综上，汪冬梅实际投入自然教育公司的资金已超过14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汪冬梅已足额缴纳投资款，汪冬梅对（2019）粤0104民初1526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自然教育公司应给付的债务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一审法院虽仅以汪冬梅单方提供的审计报告结论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证据的采信上存在瑕疵。但鉴于麦艳琰对审计报告依据的基础凭证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据汪冬梅及原股东转账记录，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致，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麦艳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麦艳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婷婷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