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7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住所地：永泰县城峰镇杨梅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1256943663995。 法定代表人：鄢展邦，职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1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 法定代理人：温某（系李某母亲），女，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承思，福建立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201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2（系黄某1父亲），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黄某1母亲），女，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 上诉人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黄某1、黄某2、陈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125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发生本案事故后，上诉人与当班老师吴岚玲不但对被上诉人李某进行询问和观察，还第一时间通知李某的监护人和黄某1的监护人，并将李某送医疗机构进行专业检查。 李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监控视频显示事故发生当时为星期一，操场来往人员密集，而学校没有安排现场安全引导人员。事故发生后老师只与黄某1进行了简单的沟通，没有对李某进行问询，导致没有及时发现李某受伤，也没有及时通知家长、第一时间送医。学校没有尽到事前安全保障义务，也没有尽到事后送医义务，应当对李某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黄某1、黄某2、陈某辩称，尊重一审判决，学校没有尽到责任。如果学校尽到责任，孩子可能不会造成10级伤残，也可能因为学校没有及时发现，导致二次受伤。两个孩子是很好的朋友，不是故意去推搡他的。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1、黄某2、陈某和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共同赔偿李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1980.39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黄某1系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学生。2019年12月9日13时31分左右，李某与黄某1从教学楼一侧步行经过操场期间，黄某1从背后推搡李某，导致李某摔倒，后黄某1摔倒并压在李某身上，造成李某受伤。事故发生后，李某被送往福州市××医院门诊治疗，经诊断为左锁骨骨折。2020年1月16日，温某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对李某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1月17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正方圆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48号），鉴定意见：1．李某损伤目前构成十级伤残；2．李某的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温某支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800元。诉讼中，黄某2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某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11月6日，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闽科鉴司鉴所［2020］临鉴字576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某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某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2020年7月间，李某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李某系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学生，李某户籍地为永泰县，但在事故发生前至今主要生活在其母亲温某租住的永泰县××路××号××单元，系城镇居民；2.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620元／年；2019年度福建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4374元／年，其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66815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李某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李某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黄某1、黄某2、陈某辩称“2019年12月9日13时许，李某与黄某1从教学楼经过的时候，在路上互相推搡和开玩笑地往前走，李某并不是正常行走。虽然李某与黄某1均有摔倒，但李某当时并未受伤，且亦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系因黄某1的推搡导致李某的受伤，更没有证据证明李某的左锁骨骨折是黄某1造成的”，但经审查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校内监控视频记录，可以认定李某与黄某1共同从教学楼一侧步行经过操场期间，李某并未有推搡黄某1或与黄某1打闹行为，李某摔倒系由黄某1单方的突然性的推搡行为导致，后黄某1被摔倒在地的李某绊倒亦非李某故意，且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李某被黄某1身体压到，起身后呈现明显的左边肩膀不适状态，结合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明》，对黄某1、黄某2、陈某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结合本次事故发生的起因、经过和结果，确认李某并无过错，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黄某1作为李某受伤的直接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黄某1的父母即本案共同被告黄某2、陈某作为监护人应对此次事故承担侵权责任。二、关于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李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内受伤，2019年12月9日为星期一，13时31分一般应是学生上学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系多年从事教育教学工作的专业机构，应当知道对教育工作作出科学合理的安排，应对未成年的在校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但其并未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预防和消除学生在校期间因拥挤、打闹、嬉戏等行为导致的意外事故发生；从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校内监控视频记录可以看出，李某受伤后，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教师在对黄某1进行口头批评后就径直离开，未对受伤瘫坐在草坪上的李某进行询问和观察，也未第一时间带李某到医疗机构进行专业检查，更没有将李某在校摔倒的情况及时告诉其监护人，这些情况足以证明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具有明显过错，且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充分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因此，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对李某所受损害应当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确定对此次事故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承担50%的侵权责任，黄某1的监护人黄某2、陈某承担50%的侵权责任。至于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及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确认李某因该起事故而造成的相关损失为：1．医疗费：2148.75元，李某提供了相应票据佐证且与医嘱、诊疗情况相符，黄某1、黄某2、陈某、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未申请对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91240元（45620元／年×20年×10%），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主张6000元，予以调整为3000元；4．护理费：护理期经鉴定机构鉴定为60日，故护理费确定为（66815元／年÷365天×60天×50%）＝5491.64元；5．营养费：营养期经鉴定机构鉴定为90日，故营养费确定为90天×30元／天＝2700元；6．交通费：李某主张交通费800元，虽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结合李某门诊次数，酌定为500元；7．鉴定费1800元，有李某提供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确认。以上各项合计106880.39元，黄某2、陈某应赔偿李某53440.2元，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应赔偿李某5344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某2、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某各项损失计53440.2元；二、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某各项损失计53440.2元；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樟综治委【2017】3号、【2018】1号、《永泰县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文件》；证据2，樟委政【2019】10号、【2021】5号、《中共永泰县委政法委员会文件》；证据3，《永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办理告知单》；证据4，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2018-2019、2019-2020、2020-2021学年第一学期教师值日（大）安排表》；证据5，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四（4）班级2019年班级安全教育记录簿；证据6，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四（4）班级公约；证据7，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学生一日常规细则（修订版）；证据8，樟委政【2020】10号《中共永泰县委政法委员会文件》，以共同证明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在案涉侵权行为发生时已具备完善的安全管理制度，并进行了充分的安全教育，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已尽到相关教育、管理的职责。证据9，永泰县医院影像科诊断报告单《ＤＲ检查报告单》，以证明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在发现李某受伤后，及时送其就医的事实。证据10，《值日签到与巡岗巡课记录》，以证明1．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工作人员下午实际到岗时间为13时15分至13时20分。2．与证据1-证据8共同证明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在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已具备完善的安全管理制度，永泰县实验第二小学已尽到相关教育、管理的职责。李某质证称，上述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附条件质证如下：对证据1、2、8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三个证据是对学校整年工作的判定，不能证明学校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仅学校盖章，由学校单方制作。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是学校单方制作，事故发生当天没有吴岚玲老师的值日，不能证明学校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记录簿没有班级学生代表签字，也是学校单方制作。记录簿中可以看出是连续抄写下来的，明显是为了诉讼临时做的。证据6、7三性有异议，均是学校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学校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学校是15点11分送医，事故发生在13点31分，相当于两节课时间，没有老师发现受伤，没有及时送医。证据10在一审和二审开庭时都没有提交，显然是上诉人刚刚补做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签到时间是13点40分，显然值班老师不可能早于签到时间巡课。这份证据与证据4矛盾。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即使属于二审新证据，也应当在第一次开庭前提出，而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时没有提出。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巡课记录只是纸面东西，学校要尽到的义务是实打实的，落到实处的，事故发生时并没有值班老师到场处置，学校显然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防护义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自认的事实表明，学校1点20分开放，安排1点40分老师到岗，存在安全漏洞。黄某1、黄某2、陈某质证：证据1-证据9与当天发生的事故都没有关系，即使这些做得再好，还是发生了事故。他们将孩子送入学校，应当由学校监管照顾孩子，孩子在学校里发生事故，学校应当负责。且视频中仅能证明发生碰撞，但是无法证明骨折是否是事故造成的。证据10的质证意见同李某，13点15分到13点20分签到与证据4相矛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的规定，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在本案中承担的是过错责任，结合一审中李某仅起诉黄某1承担侵权责任及黄某1诉讼中申请追加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为共同被告的情况，应当由李某、黄某1承担学校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不承担举证责任。但李某在一审提交的事发视频，仅是为了证明黄某1推搡李某致李某受伤的事实，而黄某1申请追加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为被告，请求该校共同承担责任，也未提供任何关于学校存在过错的证据。在一审法院判决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承担侵权责任后，该校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反证，故不应认为超过举证期限。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8仅能说明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2016年至2019年获得永泰县各年度综治（平安建设）工作绩效奖励，不能证明本案基本事实，不予采纳；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可以证明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在本案事发的2019-2020学年第一学期，每天均安排教师在上学、放学时间段到岗值日，负责校门口、操场、教学楼层等重点部位的安全防范。李某、黄某1所在四年四班的班主任每周均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如要求学生不得在校园内打闹、追逐等。该班班级公约、该校学生一日常规细则也要求学生在校园内不准开玩笑，如开玩笑导致他人人身生命安全财产受损，后果自负等安全提醒。李某、黄某1对上述证据虽有异议，但均不能提出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故对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予以采纳。证据9可以证明李某于事发当天15：11前已送医治疗。证据10可以证明事发时间段值日教师均于中午1：15和1：20到岗签到情况，结合证据4说明值日老师均提前到岗，该证据并记录了当天发生本案伤害事故。李某、黄某1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是学校二审期间补做的证据，但亦不能提出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故对证据9、证据10亦予以采纳。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黄某1、黄某2、陈某异议认为黄某1不是推搡李某，是两人开玩笑不慎导致李某摔倒。黄某1、黄某2、陈某另外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学校没有尽到管理责任，也没有及时送医导致病情加重的事实。经查，事发视频显示，黄某1在背后推搡李某致李某摔倒，之后黄某1亦摔倒并压在李某身上，导致李某受伤。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适当。黄某1、黄某2、陈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学校没有及时送医导致李某病情加重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正确。上述异议均不成立。 据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1．本案中，李某原仅起诉黄某1承担侵权责任，黄某1于诉讼中申请追加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为被告，请求该校共同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李某、黄某1事发时均已满八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该法律规定，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应由本案受害人李某承担学校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李某在一审提交的事发视频等证据，仅是为了证明黄某1推搡李某致李某受伤的事实，未证明学校存在过错。黄某1申请追加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为被告，请求学校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也应承担学校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但黄某1并未提供学校存在过错的证据。李某、黄某1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二审提交的反证证据，证明了该校各学期每天均安排值日教师在上学、课间、放学时间对学校重点部位进行安全防范，李某、黄某1所在班级的班主任每周均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2．参照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法定义务包括了十二种情形，其中与本案相关的是第八种情形，即“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从本案事发视频看，在中午1点31分，黄某1推搡李某致李某摔倒后，黄某1顺势整个身体压在李某身上，之后李某即起身走到一旁树下的围墩上坐下。跟在后面的班主任吴岚玲老师见状即上前对黄某1进行一段时间的谈话教育，此时李某曾瘫坐在围墩上，后又靠着围墩坐在树下的草地上。待吴老师谈话结束走近时，见李某又能起身，便向教学楼走去。黄某1过来问候李某后，李某和黄某1一同走向教学楼。从视频显示的事发后的客观过程看，虽然吴老师未上前询问李某，但也无法认定吴老师当时已发现李某伤情。根据李某、黄某1监护人的庭审陈述，是吴老师通知双方家长后，吴老师和黄某1父母将李某送医。结合李某在永泰县医院的拍片检查时间是当天的15点11分看，可以推断至少在当天下午2点半左右，即吴老师在事发一个小时左右发现李某伤情后就通知了双方的家长将李某送医。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吴老师发现李某伤情后未采取措施导致李某的伤情加重。故一审法院认为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教师未第一时间带李某到医疗机构进行检查，没有将李某摔倒情况及时告诉监护人，并无事实依据。且参照《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八种情形，亦不能据此认定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法定义务。3．未成年人在学校期间，学校并不承担监护责任，仅承担教育管理责任。综上，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在本案中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法不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应当由侵权人黄某1承担李某全部损失的侵权责任。因黄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责任依法由其监护人黄某2、陈某承担。 综上所述，永泰县第二实验小学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某2、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某各项损失计106880.3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39.6元，减半收取1269.8元，由李某负担57.8元，黄某2、陈某负担12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元，由黄某2、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