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汉良，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浦城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英辉，福建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汉良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闽0582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曾汉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以来，被告人曾汉良与夏明明、沈秋华（均已判刑）在晋江市竹树下社区速8酒店5、6楼内组织10名以上卖淫女卖淫，从中抽成牟利，至该卖淫场所被查获时，共收取嫖资至少人民币400万元。其中，沈秋华负责出资；夏明明担任场所经理，负责场所的具体管理及分发员工工资；被告人曾汉良负责理顺关系。同时，雇佣孙阳、胡德兵、黄金荣（均已判刑）作为管理人员兼现场营销，分别负责管理卖淫女、财务及日常活动等；又雇佣刘伟、雷锋、田涛、曾亚平、李闯、江思锦、刘明天、韩登军、杨小华（均已判刑）等人担任现场营销人员，分别负责接待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带领卖淫女供挑选、望风、查看监控等；雇佣陈鑫、陈丽英、况雄（均已判刑）担任收银员，负责收银记账、记录卖淫女工作时间、结算分发卖淫女抽成等事项。2018年3月6日23时许，公安机关查获该窝点，当场抓获嫖客及刘某秀、李某韵等7名卖淫女（均已作行政处罚），现场查扣到避孕套、收款二维码卡片等物。2019年10月27日晚，被告人曾汉良在福建省建瓯市河路段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前述事实: 1.同案犯沈秋华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晋江市有提供性服务，窝点的股东有其和夏明明、曾汉良，其总负责，夏明明负责现场管理，曾汉良负责外围跑关系，防止窝点被找麻烦、敲诈，期间花费了30万元左右，不清楚是否有找政府部门的人，窝点经营期间，曾汉良偶尔会去现场和其商量处理外部关系的一些事情，而且曾汉良去的时候一般也就其和曾汉良两个人关在办公室里谈，曾汉良分红10万元左右，夏明明也知道曾汉良是股东；其外号陈总，孙阳2017年6月1日到2018年4月13日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里面进账金额4771065元都是该段时间的嫖资。案发后，其当时觉得自己一个人坐牢就可以了，曾汉良家还有老人小孩，所以就没有将曾汉良供出。 2.同案犯夏明明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晋江市有提供性服务，窝点老板沈秋华说过若其被抓，要自己承担下来，会帮忙照顾其家人，还说有需要的话会叫朋友给段某，其被抓之前，沈秋华有叫朋友拿了1万元给段某，是段某和沈秋华自己联系的。后又供述曾汉良、老马、沈秋华是窝点老板，其中曾汉良地位比较高，通过平时交谈观察，沈秋华比较听曾汉良的话。因为2016年沈秋华招募其时，让其负责装修，期间曾汉良、老马偶尔会过来，但现场主要是沈秋华指挥、负责；窝点开始运营后，其负责帮沈秋华传话给下面的管理孙阳等人，而曾汉良、老马会来找其谈一些场所管理的事，但谈到重要决策的事情，就是曾汉良、老马、沈秋华他们3个在谈，一段时间后，其发现曾汉良、老马负责为窝点的运行理顺外围关系，沈秋华负责收钱、收账单以及和张龙、老马去应酬，应酬外面的关系的时候，主要是曾汉良、老马、沈秋华他们三个股东参与，偶尔喝多了才会叫其等帮忙开一下房。窝点被查后，张龙、老马、沈秋华找其等谈话，让其等躲起来，还暗示给生活费，孙阳被通缉后，沈秋华和老马也给过孙阳生活费，当时其还没被通缉，沈秋华也是通过其和孙阳等人沟通，后来阿彬被抓后，沈秋华就通过其叫孙阳躲起，还允诺给孙阳20万元让他顶罪，但后来听说孙阳被抓后就全部交代了，当时曾汉良、老马、沈秋华很紧张还找其谈话让其顶罪不要供出他们，还允诺照顾其家人；后来其老婆生育，曾汉良、沈秋华都联系说要给10万元费用，当时是其老婆去拿的现金，后来其被抓之前也和老婆说过家里修墓，可以找曾汉良、老马拿钱，这事之前其也和他们说过，他们也同意，当时说的大概是要2万元，但后来不知道其老婆有没有去拿钱。 3.同案犯胡德兵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晋江市提供性服务，窝点前后有四五十名卖淫女，比较固定的有21个，老板是夏明明，每次都是沈秋华来收钱，窝点肯定有幕后老板，但其不清楚是谁，夏明明是场所经理。其辨认曾汉良每月都和沈秋华来卖淫场所2、3次，每次都和沈秋华在办公室谈事情。 4.同案犯曾亚平、李闯、孙阳、陈鑫、陈丽英、杨小华、刘明天、韩登军、江思锦、黄金荣、况雄、刘伟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晋江市提供性服务。曾亚平证实卖淫女大概有15、16个人，平时都是孙阳在安排工作；李闯证实卖淫女前后有30个，比较固定的有20多个；孙阳证实窝点进进出出的卖淫女有二三十名，固定的15、16人左右，根据银行流水情况，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窝点收取嫖资至少450余万，案发后老板小夏和其说案子现在在办理，如果其被抓了就把事情担下，承认是老板，到时候会给其20万，但其没答应也没收到钱，张某2也知道此事；陈鑫证实窝点卖淫女进进出出的有五六十名，固定的有20多名，老板中有一名专门负责跑关系的“老周”；陈鑫、陈丽英证实孙阳2017年6月1日到2018年4月13日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里面进账金额4771065元都是该段时间的嫖资；杨小华证实窝点有20多名卖淫女，总的有三四十人；刘明天、韩登军证实窝点有20多名卖淫女；江思锦证实窝点有10多名卖淫女；刘伟辨认曾汉良像是帮卖淫窝点搞关系的男子。 5.同案犯雷锋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晋江市提供性服务，雷锋供述其在5楼带的卖淫女有七八个，其知道的老板有沈秋华、夏明明。 6.同案犯田涛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晋江市提供性服务，窝点前后有10多个卖淫女，老板及股东有陈总、小夏及戴眼镜的男子。2019年1月左右，王某因介绍卖淫被关到和其同监室，两人聊天时，王某说速8酒店的大老板叫曾某，主要负责搞关系，王某又根据其询问向其描述曾某外貌，而其之前曾见有男子和陈总到场速8的窝点来，并叫其等办公室清场，当时他们关起门谈事情，让其泡茶，其有听到两人谈论一些找关系的事情，主要是保证窝点正常营业及搞速8酒店、太子酒店两家卖淫窝点的关系，当时其不知道曾某的名字，其听完王某的描述后，就和其之前了解的情况对上了；王某还说曾某曾经和他在同一个饭局上时，拿了15万元给一个干部去处理速8酒店卖淫场所的事情，当时酒桌上还谈到沈秋华、夏明明被抓了就要他们两个人包揽罪行，不要提及曾某；王某还说速8被查后，孙阳曾找沈秋华拿了2000元跑路费。王某还说曾某有个弟弟在做酒店被品生意，以前有帮其场所送过。其辨认指出曾汉仁、曾汉惠、曾汉良都像是曾某，其中曾汉仁最像曾某。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曾汉良介绍开始给速8酒店5、6楼的按摩场送被品，当时曾汉良说该场所是做养生的，他们要浴巾毛巾，其就送浴巾毛巾，其他也不管；曾汉良说话比较管用，但其不知道曾汉良在场所内是什么身份，但听说曾汉良曾经因为华蓥酒店卖淫场所的事情被抓获，但1天就出来了，后来也没被处理。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警察到其家中要找曾汉良，并让其打电话给他，后面曾汉良打电话回来，其说家里有事，让他回家一趟，但曾汉良没回，可能他在电话里听出了什么，期间曾某有打电话给其，但其没接，后来曾某就在22时许到其家中找其。次日2时许，其配合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了一些曾汉良的东西，警方要离开时，小张去找其，然后其等三人被警方带走调查。其证实曾汉良是承包宾馆客房的，但不清楚具体经营什么，也不知道曾某和小张为什么要去找其。后其向警方提供2张工商银行办理单（6222021408016679288），1张建设银行6227001832980043317办理单，1张民生银行6226222380643473办理单，1张光大银行6226621702862978办理单，4份有关于金龙商厦（原金悦酒店、现速8酒店）的消防意见书，关于金悦酒店5楼（现速8酒店）一份转让协议及一份租赁合同，20张关于技师服务的报客表，还有曾汉良办理156××××0505电话卡号的套装。其还证实曾汉良曾经发送给其一张本案办案民警的制服照片，但其不清楚该照片来源；其电话号码135××××7916。 9.证人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严某是速8酒店的老板，酒店5、6楼经营桑拿项目，但该项目外包由他人经营，当时对方承租老板是沈秋华，但叫了甘运泽签字，签字的时候其和严某、温淑银、沈秋华、甘运泽都在现场；租金每月33000元，按季度算，由财务温淑银收取，然后交给严某，案发半年前剩下只租一层，月租16500元，其很少看甘运泽过来管理桑拿会所，后来其和夏明明结婚。案发后，夏明明躲起来，而严某怕酒店被牵连，让其不要交代沈秋华的事情；其证实夏明明被抓前，有联系过窝点股东小曾（电话156××××0505，156××××9913，他老婆电话135××××7916）要钱，小曾答应给他10万元，2018年5月左右的一天，小曾拿了10万元现金给其，其让温淑银去存了7.2万元，再通过她的银行卡转回其银行卡，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另外的2.8万元其花掉了，当时其才知道小曾是股东、是真正的老板；之后其又因为夏明明被抓的事情联系过小曾，对方电话刚开始关机，后在2019年1月24日微信联系其并和一个叫老马的人和其见面，答应给其30万元作为补偿，还说是原来答应夏明明顶替承认是老板的代价，让其有困难找他们，后来小曾拿了5000元给其；后来其又打电话对小曾说夏明明爷爷奶奶修墓需要2万元，小曾答应帮忙，并在2019年3月18日晚先给了其1.3万，又在5月份的一天让老马给了其7000元；期间因为夏明明被起诉，其又向小曾拿了5000元，后来还让温淑银帮其将钱存到银行卡上。其证实小曾、老马应该是窝点的股东，因为警察没有掌握他们的情况，夏明明又讲义气，被抓了不会把他们供出，他们就想照顾其母女，也是怕其对夏明明说他们不好；后其希望通过帮夏明明立功的方式帮助夏明明减刑，所以主动向警方举报。其辨认确认曾汉良即其所称的小曾，曾某则是给速8酒店送被品的男子。 10.证人刘某秀、魏某梅、李某韵、杨某、黄某、朱某菊、杨某红、董某蓉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其等人在晋江市卖淫被抓获；刘某秀证实凡是在该窝点现场工作的人员都知道该窝点从事卖淫活动；魏某梅证实田涛、曾亚平、雷锋、李闯是业务人员，负责给客人介绍小姐，孙阳和胡德兵都是管理人员，胡德兵管理卖淫女；李某韵、黄某、朱某菊、杨某红证实有八个卖淫女在窝点卖淫；杨某、董某蓉证实有七八个卖淫女在窝点卖淫； 11.证人敖某、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8年3月6日晚，其在晋江市嫖淫时被抓获。 12.证人况鑫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晚，在速8酒店上班的张伟得知酒店5楼被查时，将一部他工作时使用的VIVO手机交给其，还证实况雄在5楼当服务员。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孙阳之前在速8酒店5楼桑拿场上班，但该场所于2018年3月7日被查获时孙阳没有被抓获，后来才被公安机关抓获。窝点的收银员豆豆在场所被查时曾经联系其说孙阳的上级小夏要找孙阳，让孙阳和对方联系，孙阳联系后，小夏有提出会所的老板要以50万元的代价让孙阳顶罪；孙阳称呼小夏为“院长”，之前手机号为157××××5042，后来打不通了。其辨认出夏明明即小夏。 1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晋江市金悦酒店老板，酒店由其独资，俞厚武是法定代表人，平时其负责酒店日常管理事务，但不直接参与管理，而是雇佣段某负责管理一切，酒店5楼则另外出租给甘运泽经营洗浴按摩场所，租金每月33000元，每3个月支付一次，由洗浴按摩场所的人员交给段某，具体情况要问段某，其只知道和甘运泽签了租赁合同，但不清楚对方老板的情况。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其和田涛羁押在同一个监室时，说过田涛他们卖淫窝点的幕后大老板是一个叫曾某的男子，其还向田涛描述了曾某的外貌，田涛听完后就反应过来说他在速8窝点上班时，有见到沈秋华和其描述的叫曾某的男子在窝点见面聊天，其还和田涛说速8酒店被查后，孙阳有找沈秋华拿了2000元跑路；其记得和田涛说过曾某因为速8酒店被查的事情，请了干部吃饭还拿了15万元交罚款解决，但这件事情是听洪某说的；其还说曾某没被抓，肯定是叫被抓的人顶包，这是其根据同行的规矩猜想然后和田涛说的，并没有直接证据。其还证实2015年以来，其去速8窝点时，看到曾某在酒店后面一栋房子的泡茶办公室内看连接窝点内部的监控，当时其与对方还聊了一些同行的事情，所以知道他是速8窝点的老板，当时同行的人也在讲曾某是该窝点的老板，所以窝点被查后，其看到判决书说沈秋华是老板，其就告诉田涛说窝点的幕后大老板是曾某；其也曾经和孙阳关在一起过，孙阳对其说了找沈秋华拿了2000元的事，其也和孙阳提过曾某是幕后老板的事，孙阳说知道，但他自己的罪名已经做实了，就没必要再举报曾某。 16.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伯爵酒店时，听嫖客说过速8酒店被查后，花了18万元找关系又开了起来，所以其就告诉了王某，但其不知道速8酒店的老板，也不认识曾某。 1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2时许，李某的老公老曾打电话给其说李某出事，但他不方便回去，让其去他家看一下，其就过去看了一下，后被民警传唤调查。 18.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警方从现场扣押避孕套、收款二维码、对讲机、手机并从曾汉良处扣押黑色华为honor手机1部的事实。 19.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20.身份户籍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材料，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户籍信息、前科劣迹情况。 21.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本案窝点相关同案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及转账情况，其中张某2和朋友、豆豆聊天记录显示，张某2与豆豆聊天记录2018年3月8日豆豆称院长有事找老杨，叫老杨打个电话给他。张某2与Ａ欧弟（仁德）聊天记录里提到老板愿意出50万让孙阳顶罪，多坐2年。 22.HIV抗体筛查检测材料，证实对本案相关人员进行疾病筛查的情况。 23.营业执照、商铺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甘运泽向金悦酒店租赁金龙商厦5、6楼经营娱乐业及金悦酒店经营登记情况。 24.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5.银行流水，证实同案犯孙阳的银行流水情况，自2017年6月1日至案发，转出3809笔，金额4769992.75元，转入1133笔，金额4771065元，以及段某2019年5月29日收到温淑银转账7.2万元的事实。 26.接受证据清单及李某提供的工商银行办理单等，证实李某向警方提供的在其家中查获的2张工商银行办理单（6222021408016679288），1张建设银行6227001832980043317办理单，1张民生银行6226222380643473办理单，1张光大银行6226621702862978办理单，关于金龙商厦（原金悦酒店、现速8酒店）的消防意见书，关于金悦酒店5楼（现速8酒店）转让协议及租赁合同，关于技师服务的报客表，还有曾汉良办理156××××0505电话卡号的套装等。 27.接受证据清单及段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账户、通话记录等，证实段某向警方提供的上述材料中，显示其于2019年4月21日与156××××0505、135××××7916的号码联系等情况。 28.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判决情况。 29.检查笔录，证实警方对窝点进行检查的情况。 30.被告人曾汉良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其平时聊天时得知沈秋华是速8窝点的老板，所以案发后劝沈秋华投案，其知道6月份的时候警方到其家中抓其，但因为不知道什么情况，所以其就先躲了起来。其辨认确认夏明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汉良伙同他人组织卖淫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曾汉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曾汉良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曾汉良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伙同他人组织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沈秋华的供述前后矛盾，夏明明与段某的供述及证言系办案人员逼迫，同案人田涛、证人王某等人的供述或证言则是传闻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其作用也低于沈秋华及夏明明，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的罚金数额过高，请求查清事实并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及降低罚金数额。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曾汉良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曾汉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伙同沈秋华等人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同案人沈秋华、夏明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能够一致指认及确认上诉人曾汉良属涉案卖淫窝点的股东的事实，夏明明的供述还指证上诉人曾汉良有参与经营管理活动，负责对外理顺关系，并且能够对沈秋华的管理活动产生较大影响的事实。前述供述与辨认笔录相互印证，且能得到同案人田涛的供述、证人王某的证言等证据的佐证。证人段某的证言及提供的相关聊天记录，通话清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段某在夏明明被抓捕后从上诉人曾汉良处获得一定钱款的事实。该部分证据与同案人夏明明的指证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曾汉良为了让夏明明不予指证其本人参与作案而给予好处的事实。同时，证人刘某的辨认笔录，相关的经营场所转让协议、租赁合同等书证，亦能印证上诉人曾汉良参与该涉案窝点的组织卖淫活动的事实。综上，本案认定上诉人曾汉良于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间伙同沈秋华等人共同在涉案场所组织多人卖淫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的其余证据同时还能充分证实上诉人曾汉良参与犯罪期间，其等人组织了十名以上卖淫人员卖淫，至查获时获得嫖资达400万元以上等事实。故上诉人曾汉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伙同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汉良伙同他人以招募、纠集、容留并抽成等手段，组织管理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且共同非法得利超过一百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曾汉良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较大。原审判决已经综合考虑其参与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犯罪的主观恶性、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等，依法对其判处相应的刑罚，该量刑适当。上诉人曾汉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占有股份，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请求改判较轻刑罚或改判降低罚金刑数额的诉辩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 霖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