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6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明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湄江镇天文大道碧波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8MA6DKQ4B5B。法定代表人：王云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海，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继华，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铜梁县。原审被告：袁忠敏，曾用名袁小华，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现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贵州明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继华及一审被告袁忠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2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明辉公司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继华无任何合同关系，也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突破劳务合同相对性，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2018年4月27日，上诉人将凯里市东出口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项目1楼、3楼~6楼、15楼~19楼、22楼地砖、墙砖安装工程施工分包给李仁明。2018年7月11日，李仁明将凯里市东出口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项目卧室木地板找平层劳务分包给袁忠敏。后袁忠敏找被上诉人提供卧室找平层的劳务。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载明“本人袁小华（袁忠敏），现欠周继华工资155000元”，《情况说明》载明“周继华于2018年11月前在袁小华（袁忠敏）班组做卧室找平层”，原审判决也已认定“经袁忠敏招集，周继华组织多名工人务工”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与袁忠敏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应由与被上诉人构成劳务合同关系的袁忠敏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二、上诉人从未同意从袁忠敏在项目余下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并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李仁明无权代表上诉人作出任何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并未欠付李仁明任何款项，更未欠付袁忠敏任何款项。原审判决认定“应从该项目工程进度款中扣除支付，但明辉公司未支付”，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周继华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一审被告袁忠敏答辩认为应撤销一审判决，理由如下：2018年4月27日，上诉人明辉公司将凯里市东出口异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项目1栋、3栋、4栋、6栋、15栋、19栋、22栋地砖、墙砖安装施工工程分包给李仁明。2018年7月11日，李仁明将凯里市东出口异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项目卧室地墙砖及卧室找平坪层施工工程分包给袁忠敏，后经袁忠敏朋友曹国勇介绍被上诉人周继华提供做卧室找平层劳务。答辩人袁忠敏把1栋、3栋、4栋、6栋、15栋、19栋、22栋所有项目做完，可是李仁明2年多不与袁忠敏按公司项目部实际收方工程量进行总结算，李仁明先欠答辩人袁忠敏76689元，贵州明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有责任，对李仁明拖欠袁忠敏后续劳务费该公司有责任督促李仁民将该工程款进行总结账，并支付给袁忠敏后续劳务费。另外关于上诉人周继华在上诉中提到还欠他23000元劳务费的事，袁忠敏本人一概不知，因为上述周继华所做工程款一直是李仁明在监管发放。特向法院提起此答辩意见，请求法院采信。周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工资欠款18000元；⒉支付因索要工资所产生的误工费、差旅费等暂定5000元，具体金额以实际产生为准；⒊支付逾期支付工资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11月8日至2020年8月11日）暂定2000元。（从收到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⒋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经被告袁忠敏招集，原告周继华组织多名工人在被告明辉公司承建的位于贵州凯里东出口扶贫安置房项目工程务工。工作具体内容是房屋卧室找平，工资按照计件标准计算，原告及其所邀工人在被告明辉公司处的所找平工作于2018年11月2日完成后。被告袁忠敏未立即支付人工工资给原告方，并于2018年11月8日向原告周继华出具欠条一份，言明：“共计欠人工工资155000.00元”，同时被告明辉公司管理人员李仁明在欠条中注明：“以上金额由李仁明负责监管到位”。后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方陆续支付了部分所欠工资。2019年7月6日原告周继华与李仁明共同向被告明辉公司出据《情况说明》，言明：“截止今日袁小华（袁忠敏）还欠周继华25000.00元，李仁明44810.00元。周继华、李仁明要求袁小华（袁忠敏）在项目部余下进度款中扣除69810.00元。”之后，被告袁忠敏于2019年10月25日通过被告明辉公司项目部转款7000.00元给原告，至今尚欠原告18000.00元未支付，引起纠纷，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自己的诉请。被告袁忠敏虽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材料。另查明：2019年1月以来至起诉期间，原告周继华为追索欠款往返重庆至凯里，支出乘车费用107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明辉公司在承接“贵州凯里东出口扶贫安置房项目工程中，其项目负责人李仁明以及被告袁忠敏等人邀约原告周继华等人务工，原告周继华按照约定施工完毕后,因被告袁忠敏未向原告周继华支付劳务费,经协商,被告袁忠敏向原告周继华出具欠条,载明欠原告周继华劳务费共计25000.00元,之后只支付了7000.00元，尚欠18000.00元的事实属实。同时被告明辉公司该项目部管理人员李仁明在《情况说明》中已言明应从该项目工程进款中扣除支付，但被告明辉公司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原告周继华请求由明辉公司和被告袁忠敏支劳务费1800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明辉公司在支付该费用后，可再与袁忠敏结算工程款项中予以抵扣。被告袁忠敏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款项，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请求由被告明辉公司和被告袁忠敏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应予以支持，但原告周继华请求由被告支付（从2018年11月8日至2020年8月11日）暂定2000.00元（从收到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不明确，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以最后付款时间即2019年10月25日起的次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应由明辉公司和被告袁忠敏以未支付款项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袁忠敏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交证据进行抗辩，其答辩意见中关于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造成返工，已另外支付了返工费的抗辩理由，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周继华请求因索要工资所产生的误工费、差旅费等，因其只提供了相应往返重庆至凯里的车费票据，无其他证明证实，故只能酌情处理，即由被告明辉公司和被告袁忠敏支付原告周继华往返重庆至凯里的乘车费用。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明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袁忠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周继华劳务费18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未偿还款项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贵州明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袁忠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继华因追索欠款支出的乘车费用1079.00元；三、被告贵州明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债务后，可以向被告袁忠敏行使追偿权；四、驳回原告周继华、被告袁忠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13.00元，由被告贵州明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袁忠敏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从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及提交的诉讼状、答辩状及庭审陈述内容看，上诉人明辉公司将其承包施工的凯里市东出口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项目1楼、3楼~6楼、15楼~19楼、22楼地砖、墙砖安装工程施工分包给李仁明，李仁明又将凯里市东出口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项目卧室木地板找平层劳务分包给袁忠敏，袁忠敏找到周继华来提供卧室找平层的劳务。现尚欠周继华等民工的工钱未付。因此，本案中袁忠敏尚欠周继华的劳务费用属于民工工资性质。明辉公司把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李仁明、李仁明又分包给袁忠敏，袁忠敏招用农民工周继华组织人力来施工。虽然是袁忠敏与周继华之间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的规定，作为工程承包人且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工程承包方明辉公司，应对其下面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分包人拖欠民工工资的支付负直接责任。故一审判决明辉公司及与周继华有直接合同关系的袁忠敏承担支付责任符合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明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上诉人贵州明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罗 维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