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初115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277号。法定代表人：徐衍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画宝勇，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191号。法定代表人：孟庆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静洁，河南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杰，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国机重工（洛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阳工业园区310国道168号。法定代表人：金阳，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河南兴达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吴兴武。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克，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工业公司）因与被告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重工（洛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洛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机械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画宝勇，第六设计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静洁，国机洛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反诉原告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撤回反诉请求，本院另行作出裁定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机械工业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支付工程款59544344.65元，利息1146228.63元（以59544344.65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暂时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5日，应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共计60690573.28元；2.确认机械工业公司对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备料事业部项目工程，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推土机事业部项目工程，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路面机械事业部一期工程及厂区围墙、护坡工程，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办公楼、调试精整间、站房等14个子项工程，KW线造型线安装工程，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厂区工程折价、拍卖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承担。审理中，机械工业公司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31日，机械工业公司与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之间签订了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备料事业部项目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机械工业公司承建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位于洛阳市洛阳工业园310国道168号的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的上述工程。2012年10月15日，机械工业公司与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之间签订了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推土机事业部项目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机械工业公司承建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位于洛阳市洛阳工业园的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的上述工程。2012年11月26日，机械工业公司与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之间签订了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路面机械事业部一期工程及厂区围墙、护坡工程项目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机械工业公司承建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位于洛阳市洛阳工业园区的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的上述工程。2013年8月20日，机械工业公司与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之间签订了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办公楼、调试精整间、站房等14个子项工程项目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机械工业公司承建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位于洛阳市洛阳工业园区的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的上述工程。2013年11月10日，机械工业公司与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之间签订了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厂区工程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机械工业公司承建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位于洛阳市洛阳工业园区的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的上述工程。上述五份合同签订后，机械工业公司按照各个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关工程，并于2015年3月前陆续将上述各个工程交付，国机洛阳公司也已经全部投产使用，但是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一直没有和机械工业公司进行决算，且第六设计研究院在2019年4月最后一次付款后便不再付款。经机械工业公司核算，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尚欠工程款(含质保金)共计59544344.65元。2019年6月20日,机械工业公司与国机洛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国机洛阳公司应当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所有工程款。然而，至今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仍未支付。机械工业公司认为，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对于欠付工程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机械工业公司对本案涉及的所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第六设计研究院辩称,1.机械工业公司向第六设计研究院主张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国机洛阳公司是案涉5份建设施工合同事实上的发包人。从施工合同履行过程看，第六设计研究院并不享有发包人的权利和义务。机械工业公司与国机洛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工程款由国机洛阳公司向机械工业公司支付。综上，本案三方当事人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国机洛阳公司与机械工业公司是建设施工合同上的发包人与承包人，第六设计研究院是设计合同上的承包人，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总承包人或发包人。机械工业公司要求第六设计研究院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国机洛阳公司向第六设计研究院支付款项前，机械工业公司无权要求第六设计研究院支付工程款。2.机械工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依据其单方计算的数额，未经结算审计，且尚未完成工程竣工验收，不符合工程款支付条件。根据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26条，支付工程结算款的条件为工程竣工验收后自机械工业公司递交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后6个月结算并审计完成，结算价款是经审计确认的工程总造价。本案中，国机洛阳公司2016年已委托第三方进行结算审计，后因为机械工业公司不配合导致第三方无法进行审计结算工作，该不能审计的责任应当由机械工业公司承担。现机械工业公司单方提供的结算不能作为认定工程结算价款的依据。3.机械工业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工期逾期、转包、擅自更换项目成员等违约情形，违约金应抵销相应工程款。综上，应当驳回机械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国机洛阳公司辩称，1.本案机械工业公司起诉要求支付的工程款为其单方计算的金额，没有经过结算审计。国机洛阳公司早在2016年便委托第三方进行结算审计，并已为此支付了190万元造价审计费用。但因机械工业公司不配合第三方进行审计结算，对审计需要的材料迟迟不予提交，且拒绝对不符合客观情况的签证单进行签字确认，导致第三方审计至今未果。机械工业公司应当继续配合第三方审计或另行申请法院委托造价鉴定。2.本案机械工业公司所承包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国机洛阳公司多次要求机械工业公司整改无果，对该质量问题提出反诉。3.机械工业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工期逾期、转包、擅自更换项目成员等违约情形，违约金应抵销相应工程款，国机洛阳公司对此提出反诉，抵销完超出部分机械工业公司应当支付给国机洛阳公司。4.工程优先受偿权不再享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9月30日，发包人一拖（洛阳）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与承包人第六设计研究院签订《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工程总承包合同》，主要内容包括：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工程地点：河南洛阳工业园工程规模：建筑面积约13万平方米。二、工程承包范围与工程内容。项目总体规划方案设计（分期实施）：一期工程初步设计（含工艺方案）;一期工程合同工期。开工日期：现场具备开工条件及施工许可证颁发后7日内开工。施工周期：358日历天。四、质量标准达到GB50300—2001《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及工程所在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相关验收标准。五、合同价款及构成。本合同总价暂定为33521万元，由工程设计费259万元、工程总承包管理费暂定为429万元、建安工程费暂定为28579万元、非标设备费暂定为4254万元组成。其中：工程总承包管理费最终按本工程项目建安工程费结算总额的1.5%进行核定；设备基础设计费待主要设备确定后由双方根据设备基础设计工作量另行协商。本合同总价根据工程设计费、工程总承包管理费及设备基础设计费最终核定额、建安工程费、非标设备费最终结算总额之和最终确定。六、组成合同的文件。组成合同的文件应能够相互解释、互为说明。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协议条款；3.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4.本项目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报价单、投标承诺书。七、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相关工程质量保修管理责任。八、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它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一拖（洛阳）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为国机洛阳公司的曾用名。2012年7月，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作为招标人，发布招标编号为ZH2012-FN06号的招标文件，为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备料事业部项目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钢结构及公用安装项目招标。2012年9月，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作为招标人，发布招标编号为HNWXLY(2012)070号的招标文件，为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项目推土机事业部一期工程招标。2012年10月，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作为招标人，发布招标编号为HNWXLY(2012)079号的招标文件，为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路面机械事业部一期工程及厂区围墙、护坡工程招标。2013年7月，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作为招标人，发布招标编号为HNWXLY(2013)066号的招标文件，为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项目办公楼、调试精整间、站房等14个子项工程招标。2013年9月，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作为招标人，发布招标编号为HNWXLY(2013)087号的招标文件，为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项目厂区工程招标。2012年8月27日，国机洛阳公司、第六设计研究院向机械工业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备料事业部项目由机械工业公司中标。2012年10月8日，国机洛阳公司、第六设计研究院向机械工业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推土机事业部一期工程由机械工业公司中标。2012年11月20日，国机洛阳公司、第六设计研究院向机械工业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路面机械事业部一期工程及厂区围墙、护坡工程由机械工业公司中标。2013年8月12日，国机洛阳公司、第六设计研究院向机械工业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项目办公楼、调试精整间、站房等14个子项工程由机械工业公司中标。2013年9月30日，国机洛阳公司、第六设计研究院向机械工业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项目厂区工程由机械工业公司中标。2012年8月31日，第六设计研究院与机械工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JZG(LY)-01-SC002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备料事业部。开工日期：2012年09月01日，竣工日期：2013年02月27日，合同价款31403884.24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10月15日，第六设计研究院与机械工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JZG(LY)-01-SC003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推土机事业部一期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10月16日，竣工日期2013年06月12日。合同价款53234563.39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11月26日，第六设计研究院与机械工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JZG(LY)-01-SC004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路面机械事业部一期工程及厂区围墙、护坡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12月05日，竣工日期2013年08月31日。合同价款76153298.43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08月20日，第六设计研究院与机械工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JZG(LY)-01-SC005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办公楼、调试精整间、站房等14个子项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08月22日，竣工日期2014年01月18日。合同价款34127781.88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11月10日，第六设计研究院与机械工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JZG(LY)-01-SC006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项目厂区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11月16日，竣工日期2014年02月23日。合同价款48752695.67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机械工业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完成了五个工程项目。机械工业公司与国机洛阳公司均认可除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备料事业部于2015年12月25日行了竣工验收，其他工程项目没有组织竣工验收。机械工业公司主张涉案全部工程于2016年3月移交给国机洛阳公司使用，国机洛阳公司称2017年7月份开始陆续使用涉案工程。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7月12日，机械工业公司向国机洛阳公司移交设备基础计算图、竣工图纸资料、竣工资料等材料。2017年4月26日、2017年4月28日、2018年6月21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12日，机械工业公司向国机洛阳公司先后多次移交涉案工程的竣工资料。2018年6月21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12日，机械工业公司向国机洛阳公司移交工程签证单、竣工结算书等材料。2017年8月28日，机械工业公司向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支付合同内工程款30146304.4元，变更签证费用29600000元，共计59746304.4元。2019年6月20日，国机洛阳公司（甲方）与机械工业公司（乙方）签订《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一、乙方完成备料事业部档案馆资料提交工作（包括墙改办资料）,甲方完成监理、消防等与该建筑物有关的其他资料移交工作。二、除备料事业部外的其他四个合同竣工资料由乙方负主体责任，乙方负责资料的整理、完善，直至合格，甲方配合乙方协调监理、地勘、设计院等单位的签字、盖章事宜。三、甲方保证备料事业部的竣工验收及结算审计工作于2019年6月完成；其他四个合同的竣工验收于2019年7月底前全部完成，结算审计工作须于2019年8月底前全部完成。甲方保证将所有工程款（含质保金，工程款结算额以审计结果为准）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完毕。工程款支付的前提是甲方按期推进不动产证办理完成并处置，但甲方不动产证办理完成并处置完成最迟不得超过2019年12月31日，如果超出该期限仍未完成，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所有工程款（含质保金），同时甲方同意乙方起诉甲方。四、在甲方办理备料事业部不动产证前，乙方配合甲方出具备料事业部农民工工资结清和备料事业部结算完成证明（该事项办理前提为甲乙双方就本项目已完成结算），在办理这些证明文件之前甲方须协调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调整往来账目记账方式，并在财务对账单上注明备料事业部款项已支付完毕。五、为了解决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问题，甲方在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项目办理不动产证后，将本项目整体或部分出让获取的资金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产业园未出让前，甲方将备料事业部不动产证抵押给乙方，并办理抵押登记。以上工程款支付方式均不影响本协议策三条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节点。庭审过程中，三方当事人均对机械工业公司已收到涉案工程款165340268.92元无异议。审理中机械工业公司与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三方于2021年3月8日达成结算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多次向三方征询意见，于2021年3月5日出具工程结算审查报告意见，三方对该工程结算审查报告意见均无异议。三方确认涉案五个项目的工程总价款为201143730.68元，截至目前，尚欠工程款为35803461.76元。因国机洛阳公司目前尚未向第六设计研究院支付上述工程欠款，国机洛阳公司与第六设计研究院双方承诺共同向机械工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机械工业公司收到上述工程欠款后，向第六设计研究院开具发票（数额以双方财务核对为准）。第六设计研究院向机械工业公司支付了上述工程欠款后，另行向国机洛阳公司主张上述工程欠款和其他费用，与机械工业公司无关。另查明，根据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裁定受理国机洛阳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依法指定：河南兴达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本院认为，国机洛阳公司（一拖（洛阳）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与承包人第六设计研究院签订《国机重工（洛阳）产业园工程总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第六设计研究院与机械工业公司针对产业园备料事业部、推土机事业部、路面机械事业及厂区围墙护坡工程、办公楼及14个子项目工程、厂区工程五个工程项目，经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五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依约履行，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机械工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完成涉案五个工程项目，该五个工程已交付国机洛阳公司且投入使用，因此第六设计研究院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总工程价款数额，机械工业公司与第六设计研究院、国机洛阳公司在委托有关单位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的基础上，三方确认总工程款为201143730.68元，欠付35803461.76元，且第六设计研究院与国机洛阳公司同意共同向机械工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机械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国机重工（洛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5803461.76元及利息（利息以35803461.76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25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8000元，由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国机重工（洛阳）有限公司负担212253元（207253+5000）。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