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11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水阳，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本村。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日到案，同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转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4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聪杰，男，1994年3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本村。2014年8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7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转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1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吉斌，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住福建省南安市。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转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转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金辉，河北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贵闽，男，1991年9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住本村。2012年11月27日因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一千三百元。2013年12月26日因赌博被罚款四百元。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转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水阳、邱聪杰、黄吉斌、杨贵闽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20）冀11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四原审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四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傅水阳通过征婚网站与被害人付某结识，后通过微信聊天，傅水阳冒充香港白领成功人士每天对付某嘘寒问暖，博得付某信任后有意让付某开始接触并使用重庆时时彩赌博软件。傅水阳谎称其无时间打理该赌博网站账户，让付某帮助其打理账号，在付某帮助其打理账号期间，诈骗团伙其他成员以修改后台软件数据的方式，让被害人付某无论如何下注都能赢钱，傅水阳谎称其知道该赌博网站的漏洞，所以无论怎么下注都能赢钱，鼓动付某在重庆时时彩网站开设账户并投资，骗取付某16万元。被告人邱聪杰、杨贵闽、黄吉斌等人以抽头洗钱金额5.5％的提成用现金在上线处“接单”，再花费3.5%的提成通过他人的淘宝“通道”以购买商品的名义“洗净”，转入杨贵闽或者黄吉斌银行账户或支付宝内，再由杨贵闽找其朋友黄晋邓，以0.5％的抽头在黄晋邓处换取现金，邱聪杰、杨贵闽、黄吉斌三人平分剩余的1.5％提成。被告人邱聪杰、杨贵闽、黄吉斌三人通过上述方式从事“洗钱”犯罪活动，资金总计为1279989元。经查，被害人付某被骗的资金转入专业的“洗钱”人员提供的账户内，后其中的15万元流入被告人杨贵闽、黄吉斌的账户。案发后，被告人杨贵闽、黄吉斌分别退赔被害人付某经济损失4.3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傅水阳、邱聪杰、杨贵闽、黄吉斌在公安机关供述，被害人付某的陈述，付某的转账记录、 付某被诈骗案资金流动走向说明，证实付某被骗钱款中的15万元流向了被告人杨贵闽、黄吉斌的银行卡账户和支付宝账户，被害人付某与微信名称为“杨金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骗的经过；被告人黄吉斌、杨贵闽向黄晋邓转账流水证实被告人邱聪杰、黄吉斌、杨贵闽通过黄晋邓提现1279989元；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通过与被害人付某聊天的微信号使用技术侦查手段锁定被告人傅水阳的真实身份；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邱聪杰、杨贵闽的前科情况；被害人付某出具的谅解书和收条证实被告人杨贵闽、黄吉斌各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4.3万元，并取得谅解；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傅水阳能够辨认被害人付某，被告人邱聪杰、杨贵闽、黄吉斌能够相互辨认；扣押物品清单及发破案经过与以上供、证相符。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傅水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信息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邱聪杰、黄吉斌、杨贵闽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聪杰、黄吉斌、杨贵闽犯诈骗罪，经查，无确切证据证实三被告人事前与诈骗犯罪分子通谋，认定三被告人系诈骗犯罪共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变更。被告人邱聪杰、黄吉斌曾因犯罪被判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到案后，被告人邱聪杰、黄吉斌、杨贵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部分的罪行，被告人黄吉斌、杨贵闽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故对被告人邱聪杰、黄吉斌、杨贵闽依法均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傅水阳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没有与被害人付某聊过天，没有参与过任何诈骗活动的辩护意见，经查，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对其实施的犯罪行为予以供认，其供述能够与被害人付某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其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邱聪杰、黄吉斌、杨贵闽及黄吉斌、杨贵闽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当为16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聪杰、黄吉斌、杨贵闽为谋取利益共同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并从黄晋邓处换取现金1279989元，有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相关转账记录为证，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傅水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邱聪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黄吉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杨贵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傅水阳退赔被害人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四千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黄吉斌华为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被告人杨贵闽苹果手机二部、杨贵闽名下卡号为62×××18的建设银行卡一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区分局负责处理。 上诉人傅水阳称，“本人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证据。” 黄吉斌、杨贵闽、邱聪杰上诉均称，“1、原判认定本人掩饰、隐瞒的犯罪数额为1279989元的证据不足；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用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黄吉斌的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傅水阳称，“本人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系被刑讯逼供所致，不能采信认定为本案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在庭审期间已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被刑讯逼供的时间、地点、方式等线索，证明不了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对此，一审庭审前播放了上诉人的有罪供述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的确存在只有录像没有录音的情形，为此，桃城区公安分局河东派出所出具了造成同步录音录像只有录像没有音频原因的“办案说明”，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予以出示并质证，还出示了本案每个原审被告人的入所体检表，原审法院亦通知河东派出所两名具体办案民警到庭说明情况，综合以上，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有刑讯逼供的情形，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应采信认定为本案的证据。上诉人所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黄吉斌、杨贵闽、邱聪杰上诉均认为，“原判认定本人掩饰、隐瞒的犯罪数额为1279989元的证据不足。”经查，三上诉人为谋取利益共同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并从黄晋邓处换取现金1279989元，有三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相关转账记录相互佐证，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三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傅水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信息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邱聪杰、黄吉斌、杨贵闽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法院根据各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各自所具有的法定或酌定从重或从轻量刑情节，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杨贵闽、黄吉斌、邱聪杰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之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傅水阳等四人之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玉 审判员 王国江 审判员 刘 聪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文杰 书记员 温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