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南部新区新能源汽车产业园创客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陶在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胜涛，男，汉族，1983年6月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皂角井（花溪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郭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筑庆，贵州丰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思筑，贵州丰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市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市湘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遵义市湘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中关于资金占用成本按照10%的年化利率计算及保全保险费33000元由上诉人承担的认定及判决。理由是，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提供的《复函》，并认定上诉人违约在先，判决上诉人按照《遵义市红花区PPP项目投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以年利率10%计算资金占用成本，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按年化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单方出具的《联系函》及《遵义市红花岗区PPP项目投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资金占用费适用年化率10%的标准，且《遵义市红花岗区PPP项目投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未就保全保险费的承担作出约定，被上诉人可以采取财产担保的方式申请保全，保全保险费并非必要支出。事实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表示由于未经过上级单位批准才未继续参与项目的投标。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遵义市红花岗区PPP项目投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同时保全保险费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中电建公司答辩称，应按照《遵义市红花岗区PPP项目投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计算资金占用成本，且一审明确了诉讼费包含保全担保费，保险担保费是必要支出，是由于对方违约造成的成本，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原告中电建公司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1000万元合作诚意金及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的资金占用成本（以合作诚意金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3日被告收到诚意金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按年化利率10%计算资金占用成本为94520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日，原告中电建公司（乙方）与被告遵义湘江公司（甲方）签订《遵义市红花岗区PPP项目投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一）如甲方未能在收到乙方诚意金后1个月内启动本协议项下项目的PPP招标工作，并使乙方具备开展项目前期工作的条件，或因任何原因乙方未成为中标人，实质性失去合作资格，则甲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退还合作诚意金，自甲方收到诚意金开始以7.35%年化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成本。若甲方超过约定期限仍未退回，则应按10%年化利率计算资金成本（每3个月计息一次）直至付清本息。（二）如果乙方中标，新签订的PPP合同总投资不应低于43600万元。如有不足，由甲方在6个月内调整类似工程予以补足。如乙方中标，乙方以现金形式向甲方缴纳1300万元作为建设期履约保证金。（三）本协议项下项目在PPP投融资及合作协议签订前，由于以下原因造成本协议项下项目实际已无法继续进行合作，责任方应立即书面通知对方。甲方须通知或收到通知后30日内退还乙方支付的诚意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成本。若甲方在通知或收到通知后30日后仍未退还乙方支付的诚意金，甲方应自前述的最后退还期限的第二日开始，以10%年化利率计算应付未付款资金占用成本（每3个月计息一次）直至甲方付清本息。1、不可抗力。2、贵州省人民政府及其以上的行政机关明令该（类）项目不可继续进行。3、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电力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上级单位明令该（类）项目不可继续进行。落款有双方加盖印章并签字。随后，原告于2019年2月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000万元至被告账户，用途备注为诚意金。2019年6月2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联系函》一份，要求被告退还其缴纳的诚意金并按约支付资金成本。后，原告再次于2019年8月15日、11月25日两次向被告出具《联系函》要求退还诚意金及支付资金成本。2019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遵义湘江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的复函》，指明按照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第四条第三项，由于原告投标该项目未通过上级单位审查，且未向被告送达书面通知，根据框架协议约定，被告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成本。对此，原告称其未收到上级的指示，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不应当使用该条款。原审认为，商品经济活动中，正当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中电建公司与被告遵义湘江公司签订的《遵义市红花岗区PPP项目投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遵约履行。在庭审中，被告对诚意金的返还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资金占用成本的计算标准。对此，被告提供《遵义湘江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的复函》予以抗辩称，就案涉项目原告未通过其上级审查亦未书面通知被告，所以应按照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的计算标准计算资金暂用成本。该证据仅为被告自行制作对原告的回函，在庭审中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未通过其上级审查，因证明力不足，对此抗辩不予采信。故，根据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第四条第一款可知，对原告诉请被告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3日起，按年化利率10%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成本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违约在先，原告为维护自己权益所产生的保全费5000元及保单保险费33000元，请求由被告支付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遵义湘江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合作诚意金1000万元及资金占用成本（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3日起，按年化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遵义湘江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3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40900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45900元，由被告遵义湘江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代理人向本院陈述，涉案项目不能开展系遵义市湘江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未予批准所致。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遵义市红花岗区PPP项目投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联系函》、《遵义湘江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的复函》、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诚实信用是民事主体进行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本案中，遵义市湘江公司与中电建公司之间签订的《遵义市红花岗区PPP项目投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不能履行，则遵义市湘江公司负有及时退还中电建公司1000万元诚意金的义务，不能及时退还则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资金占用成本。就本案中应当如何确定资金占用成本的问题，应当首先确定导致《遵义市红花岗区PPP项目投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就遵义市湘江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对中电建公司的复函中所述的内容，即项目不能合作系因中电建公司的投标没有通过上级审查，经本院审查，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仅系遵义市湘江公司的单方陈述，且该陈述是在中电建公司于2019年6月、8月、11月三次要求其退还诚意金的情况下作出，明显属于恶意占用他人资金而又不愿意承担约定资金占用成本的托辞。二审中，上诉人代理人向本院陈述，涉案项目不能开展系遵义市湘江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未予批准，在此情况下，遵义市湘江公司就应当在知晓不能履行该项目合作的情况后，及时退还中电建公司的诚意金，然而，遵义市湘江公司虽经中电建公司三次催促仍然拒不退还，存在主观恶意。关于适用年化率10％还是同期贷款利率的问题，双方框架协议约定，项目不能继续合作情况下适用同期贷款利率的条件为：1.不可抗力；2.政府原因；3.中电建公司一方原因。但本案系由于遵义市湘江公司原因造成，故不适用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而框架协议的第四条第一款则约定了遵义市湘江公司原因导致的不能继续合作时不及时退款的责任，即自收到诚意金开始以年化率10％计算资金占用成本，且在合同第四条第三款中，双方再次强调，如果遵义市湘江公司在收到中电建公司通知后仍然不退还的，也要按照10％的年化率计算资金占用成本，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上诉人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成本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遵义市湘江公司上诉称不应当承担保全保险费33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的保全保险费系因遵义市湘江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中电建公司通过诉讼主张权利而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因此，中电建公司主张遵义市湘江公司承担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遵义湘江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2元，由上诉人遵义市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陈跃霄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