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03刑初49号公诉机关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晓波，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大专文化，销售员，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8月8日被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经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郭天华，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晓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公诉机关分别于2020年7月7日、2020年9月30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晓波及辩护人郭天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徐晓波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程某（已判决）开办的湖北兴研饲料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兴研公司”）不具备生产单一饲料油脂的资质，仅能生产工业油脂的情况下，出资人民币50万元入股该公司，介绍周某1到湖北兴研公司担任技术主管，并将湖北兴研公司购进的工业油脂及使用潲水油、泔水油、餐厨废弃油等原料生产的油脂提炼油冒充单一饲料猪油对外销售。经鉴定，被告人徐晓波以云南兴研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湖北兴研公司购进的工业油脂及生产的油脂提炼油冒充单一饲料猪油向上海农好饲料有限公司销售1013.86吨，销售金额453.8096万元；向江西樟树市农好饲料有限公司销售1072.88吨，销售金额483.3961万元；向湖南湘佳牧业股份有限公司销售1808.54吨，销售金额853.8851万元；向昆明市金广卫饲料加工有限公司销售243.94吨，销售金额120.4293万元。被告人徐晓波向上述4家公司共计销售4139.22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911.5202万元，获利人民币41.3922万元。2020年6月24日，被告人徐晓波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一万元整。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晓波为谋取非法利益，将湖北兴研公司购进的工业油脂及生产的油脂提炼油冒充单一饲料油脂销售，销售金额1911.5202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徐晓波有期徒刑七年以上八年以下，并处罚金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晓波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晓波系程某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已判决）的从犯，应当参照程某一案进行量刑，做到量刑均衡；2、主犯程某亲属主动退出大部分赃款，该退赃情节可适用于其他同案人员，且被告人徐晓波的家属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徐晓波系坦白，积极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29日，程某（已判决）在云南省昆明市注册成立云南兴研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兴研公司”）。2014年3月5日，程某以其子程杰（已判决）的名义成立湖北兴研公司。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徐晓波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程某开办的湖北兴研公司不具备生产单一饲料油脂的资质，仅能生产工业油脂的情况下，出资人民币50万元入股该公司，并介绍周某1（已判决）到湖北兴研公司担任技术主管。被告人徐晓波系湖北兴研公司的主要销售人员，将湖北兴研公司购进的工业油脂及使用潲水油、泔水油、餐厨废弃油等原料生产的油脂提炼油冒充单一饲料油对外进行销售，并根据销售数量获取提成。经鉴定，被告人徐晓波以云南兴研公司的名义，将湖北兴研公司购进的工业油脂及生产的油脂提炼油冒充单一饲料猪油向上海农好饲料有限公司销售1013.86吨，销售金额453.8096万元；向江西樟树市农好饲料有限公司销售1072.88吨，销售金额483.3961万元；向湖南湘佳牧业股份有限公司销售1808.54吨，销售金额853.8851万元；向昆明市金广卫饲料加工有限公司销售243.94吨，销售金额120.4293万元。被告人徐晓波向上述4家公司共计销售4139.22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911.5202万元，获利人民币41.3922万元。2020年6月24日，被告人徐晓波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万元。另查明，因湖北兴研公司不具有生产豆油经营资质，程某遂以其子程杰的名义成立湖北远海粮油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远海公司”），专门从事向温氏集团等饲料企业销售饲料油的生意。自2015年5月以来，程某大量收购毛油在湖北兴研公司加工成混合油，并购进豆油与湖北兴研公司生产的混合油按一定比例进行混合后销售给温氏饲料企业。2016年1月19日，湖北兴研公司在生产场地分装好一车油脂运至监利市温氏公司，经检验合格准备卸油时，被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侦查人员和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部门执法人员当场查获。经农业部油料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认定，湖北兴研公司厂区1号罐成品油碘值、皂化值、不溶性杂质、豆蔻酸、棕榈一烯酸、十七碳烷酸、油酸、亚油酸、花生一烯酸、花生二烯酸、芥酸的检验结果不符合GB1535-2003《大豆油》的技术要求。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组织相关专家对涉案产品进行评估，认定湖北兴研公司生产销售的“大豆油”为伪劣产品，为“地沟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运货记录、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饲料生产许可证、采购合同、购销合同、采购明细、销售明细、化验报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入库单、出库单、发票、情况说明、过磅记录、账目明细、货款明细表、记账凭证、货物运输协议、发货通知单、银行流水、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11.27程某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涉案产品的认定意见、农业部油料及制品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NO2016005检验报告，证人周某2、何某、任某、晏某、李某、黄某、舒某、周某1、杨某、程某等人的证言，黄荆师[2016]鉴字第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荆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鄂荆师[2020]鉴字第001号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徐晓波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徐晓波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对于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11.27程某等人生产销售劣产品案”涉案产品的认定意见有异议，认为作出该认定意见的专家不具备法定资质，不具有相关专业技术或职称，认定意见依据的检材不充足，鉴定程序和方法不合法。2、对于农业部油料及制品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NO2016005检验报告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检验报告是关于大豆油检验，而非饲料油。3、证人程某的证言中陈述其从四川德阳中江购进了饲料油销售给昆明金广卫饲料厂，该部分销售金额不应计入徐晓波的销售金额中。4、对湖北荆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鄂荆师[2020]鉴字第001号会计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该意见对被告人徐晓波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销售和获利所得鉴定与客观事实偏差较大。本院审查认为：1、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根据公安机关委托，由农业部油料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依法抽检的湖北兴研公司油料进行了检测，并组织具有相关专业技术或者职称的专家进行评估认定，作出“湖北兴研公司不具备食用植物油生产的法定资质，其生产及其以湖北远海公司名义销售监利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的‘大豆油’为伪劣产品；该公司以回收油脂为生产‘大豆油’的原料，其产品符合‘地沟油’特征”的认定意见，上述检材的来源、取得、送检合法，该认定意见和检验报告真实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另外，农业部2013年1月1日起即规定了饲料生产企业所使用的油脂类饲料原料为植物油脂和动物油脂，其中动物油脂必须是分割可食用动物组织过程中获得的含脂肪部分，经熬油提炼获得的单一饲料油脂。《食品安全法》和《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规定》亦规定“地沟油”不得作为食品或饲料原料使用。而在案证人证言、被告人徐晓波的供述均证实湖北兴研公司以收购的潲水油、毛油、泔水油为原料提炼饲料油，徐晓波明知油脂不合格而冒充单一饲料油予以销售。故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11.27程某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涉案产品的认定意见和农业部油料及制品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参考依据。2、被告人徐晓波对其将不合格油脂冒充单一饲料油向昆明市金广卫饲料加工有限公司销售的事实供认不讳，且有证人杨某的证言、云南兴研公司与昆明金广卫公司的采购合同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向昆明金广卫饲料厂销售的金额应计入徐晓波的销售金额中。3、湖北荆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系依据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涉案公司购销合同、交易明细、银行流水、记账凭证等书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作出涉案数量、金额认定，且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作出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故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晓波为谋取非法利益，入股湖北兴研公司，并将湖北兴研公司购进的工业油脂及生产的油脂提炼油冒充单一饲料油脂销售，销售金额人民币1911.5202万元，获利人民币41.392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晓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同案犯程某（已判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要收益者，其亲属主动退出大部分赃款，该退赃情节可适用于同案人员徐晓波，且徐晓波的家属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认定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参照程某一案进行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晓波明知程某开办的湖北兴研公司仅能生产工业油脂的情况下，出资入股该公司，介绍技术人员担任公司技术主管，其本人为公司主要销售人员，将公司购进的工业油脂及使用潲水油、泔水油、餐厨废弃油等原料生产的油脂提炼油冒充单一饲料油对外进行销售，销售数额高达一千九百万余元。故本院对被告人徐晓波的量刑将结合全案证据，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地位等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全案考量，并与同案人员的量刑平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晓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八日起至二○二七年二月七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追缴，未退违法所得四十万三千九百二十二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翔人民陪审员  陈霞林人民陪审员  汤 霖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含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