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梅，女，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于永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禹，男，1990年7月2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该院医患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维，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梅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梅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当，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9)辽0105民初2948民事判决书，依法重新审理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存在错误。上诉人张春梅于2018年10月20日上午入住辽宁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12楼A区脑科病房(14天)，住院号0000462427。2018年11月2日由脑科病房会诊转去骨科病房住院(15天)。2018年12月3日下午，上诉人持身份证到医院档案室复印本人住院治疗病历，发现病历多处内容虚假，有伪造行为，关键病情诊治资料10月20日头部CT报告单缺失，虚假列入“予阿司匹林肠溶片口服以抗血小板聚集”和“双、耳穴压豆以改善眩晕”等内容，“入院记录”第1页最后一行“病史确认并签字：”后手写签名“张春梅”三个字不是本人签字，是医师伪造。出院前两天，上诉人曾要求看病历，确认本人病情，负责上诉人治疗的医师李辰瑶说医院规定不允许患者看病历。在整个住院期间李辰瑶从没让上诉人看过病历，也从未要求上诉人在病历上签过字，只有一次要求上诉人在打了10天点滴(奥拉西坦注射液，治疗脑外伤)停止点滴治疗说明上签过字。上诉人当时持病历复印件到脑科病房12楼A区找科主任李志投诉病历内容不实，李志主任说要看签名，当时就病历复印件上的签名与本人“复印病历申请表”上的签名进行了比对，李志主任当时承认两者明显不同，不是同一人签名。因医师李辰瑶当天休息，李志主任请上诉人第2天上午9点到12楼脑科病房找他处理。2018年12月4日上午上诉人持病历复印件到12楼病房医生办公室，与医师李辰瑶当面对质本人病历内容和本人签名，李辰瑶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始终一言不发，上诉人气愤打110报警，面对110警察，李辰瑶对上诉人的质问还是一言不发(当时医院医患办公室一男一女两名同志和李志主任等10多名医生都在场)。之后到医院医患办公室投诉此事，医患办公室调查一周后回复称，李辰瑶本人不承认伪造病历和签名事，提出上诉人最好到法院起诉确认签名真伪。2018年12月17日，上诉人诉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诊疗过程中存在错误，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病历有伪造行为并申请鉴定上诉人病历2018年10月20日入院记录第1页“病史确认并签字：”处“张春梅”手写签名是伪造的。(本人垫付鉴定费用)上诉人申请皇姑区法院鉴定确认本人入院记录第1页“病史确认并签字”处“张春梅”手写签名是伪造的，是本次诉讼的主要要求，也是本次诉讼起因和关键。2019年末上诉人应法官要求提供了2019年以前本人签名5份作比对证据，任何常人都能从中比较判断出与诉讼要求法院确认伪造的签名明显不是同一笔迹。诉讼以来，上诉人多次当面或打电话要求法官开庭并与李辰瑶医生当面对质，或向李辰瑶当面调查了解，但法官以李辰瑶休产假为由一直没有开庭，也一直没有向当事人李辰瑶调查了解。(上诉人曾在法院当面请求王卫东庭长尽快审理结案，王庭长说不是我拖得，是关玲拖得。因超过审理期限，2020年7月王卫东庭长通知上诉人到法院楼下给他打电话他下楼，见面后说市法院给他亮灯了，沟通换案件编号，上诉人不同意。问上诉人是否要求经济赔偿，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要赔偿只要求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8月31日王卫东庭长联系上诉人爱人，商请换编号重新起诉，上诉人爱人不同意。)上诉人认为，自2018年12月17日立案至2020年12月22日结案前，两年多的时间，除2019年初刚立案时，原法官关玲开庭调解过1次、对方代理(医患办公室工作人员)出庭外，法院没有开过一次庭调查审理。法院多次通知上诉人单方到法院楼下，签署询问笔录等。真伪笔迹明显不同，法庭只要向双方当事人调查了解，开庭审理，事实就会真相大白，法庭从未向当事人李辰瑶医生和对方调查了解事实，程序有明显错误。另外，2020年12月22日，王卫东庭长庭审结束后要求上诉人拿回全部比对证据，上诉人拒绝。王卫东庭长要求上诉人在比对证据上签名证实为鉴定比对证据后存档。上诉人核对时发现少了1份外，其中一份11月2日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复印病历申请表、脑病A、且有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的证据，非上诉人提供且不是本人签名，上诉人当庭向王卫东庭长提出该证据非本人提供且不是上诉人签名，王卫东庭长推脱说都是上诉人提供的，助理非常细心。该证据上诉人要求带回并要王卫东签字，王卫东不签，现由上诉人保存。作为鉴定比对证据送鉴定机构鉴定前不和上诉人(当事人)确认，结案后不存档却要求上诉人收回，鉴定结束后要求上诉人签字确认为鉴定比对证据存档，程序明显不对。更重要的是送交签定的其中一份比对证据非上诉人提供，且明显不是上诉人签字，必然会导致鉴定和审理结果错误。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张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诊疗过程中存在错误，赔偿其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2、要求依法确认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对其病历有伪造行为并申请鉴定其病历2018年10月20日入院记录第1页“病史确认并签字：”处“张春梅”手写签名是伪造的(本人垫付鉴定费用)；3、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及相关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一份住院病案，该病案首页显示，姓名张春梅，入院时间2018年10月20日，出院时间2018年11月2日，门（急）诊诊断（中医诊断）眩晕，门（急）诊诊断（西医诊断）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出院中医诊断：主病眩晕，主证气血亏虚。出院西医诊断：主要诊断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椎基底动脉系统），其它诊断高血压3级很高危、空腹血糖受损、腰椎退行××变、左膝脂肪垫损伤不除外。该病案“入院记录（第1页）”下部“病史确认并签字”处签有“张春梅”，上诉人认为该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根据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张春梅”是否为张春梅本人签字进行鉴定。2019年5月5日，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2019]辽德司文检函字第403057号），决定终止鉴定，将该案退回。一审法院又委托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对上述“张春梅”是否为张春梅本人签字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7日出具《中止鉴定告知书》（[2020]第001号），载明因存在技术障碍无法继续进行鉴定，现决定中止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张春梅需举证证明病历“入院记录（第1页）”下部“病史确认并签字”处“张春梅”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但根据其申请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和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均决定终（中）止鉴定，即上诉人张春梅现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病案“入院记录（第1页）”下部“病史确认并签字”处“张春梅”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上诉人张春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此外，上诉人张春梅亦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诊疗过程存在错误及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故对上诉人张春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春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春梅自行负担。二审期间，张春梅提供了一份其爱人与一审法官王卫东的通话记录复印件，欲证明王卫东打电话让其重新起诉，重新换编号。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春梅主张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生伪造其签字，存在医疗过错，但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签名是否为张春梅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均予以退鉴，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存在医疗过错。此外，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即便病历上“张春梅”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张春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给其造成了损害后果，故本院对其提出的再次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宁审判员  彭聪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孙代宇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