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刑初5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女，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系被害人邵某2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3，男，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系被害人邵某2之子。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4，女，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系被害人邵某2次女。被告人张德昌，男，1965年2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舒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境蔓，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一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邵某4、邵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雪娜、桑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邵某1、邵某3的诉讼代理人邵某4，被告人张德昌及其辩护人孙境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德昌多年同居女友于2003年4月离家出走，张怀疑其系与被害人邵某2共同生活，遂四处寻找。同年11月8日18时许，张德昌发现二人在舒兰市平安镇金星村宏源酒厂后，张与邵某2发生厮打，并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攮刺邵胸、背部数刀，邵挣脱后跑离酒厂，张德昌随即逃离现场，邵某2被他人送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邵某2因左胸部外锐器伤，左胸肋间动脉、静脉横断，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德昌于2020年9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当庭提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张德昌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德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犯罪情节及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很大，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张德昌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并建议对被告人张德昌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德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2.张德昌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被告人张德昌赔偿因其杀害邵某2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682,886.48元（死亡赔偿金645,980元、丧葬费36,906.48元）。被告人张德昌针对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表示没能力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德昌与张某同居多年并生有一女。2003年6月，张某离家与被害人邵某2一起同居生活。为此，张德昌四处寻找张某。同年11月8日18时许，张德昌来到强某打更处宏源酒厂院内，听到酒厂室内有张某说话声，便进入室内看见一起坐在炕上的邵某2和张某，先上前用拳头殴打张某，后又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比划，张某见状跳窗逃走。张德昌又与邵某2厮打在一起。当二人厮打到室外院子时，张持刀攮刺邵胸、背部数刀，邵挣脱后跑离酒厂，张德昌随即逃离现场。邵某2被他人送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邵某2因左胸部外锐器伤，左胸肋间动脉、静脉横断，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德昌于2020年9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舒兰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载明：2003年11月8日21时16分舒兰市公安局平安派出所接张某报警，称张德昌持刀将邵某2刺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舒兰市公安局于2003年11月9日对张德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张德昌于2003年12月1日被列入公安部网上追逃人员。2.抓捕经过及侦查终结情况，载明：2020年9月14日，有一不知身份男子在五常市公安局二河派出所辖区内，涉嫌无证驾驶三轮摩托车，被二河派出所查获。经人像比对，该人疑似2003年11月在吉林省舒兰市持刀刺死邵某2的犯罪嫌疑人张德昌。张德昌到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3.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被告人张德昌及被害人邵某2自然情况。4.邵某2火化说明，载明：经公安机关调查了解，被害人邵某2于2003年在舒兰市火化场火化。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舒兰市平安镇金星村宏源酒厂院内，在中心现场至厂大门的地面上可见有成趟的滴落血迹。附现场平面图一张，照片四张。6.舒【2003】公法医字第59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书，载明：邵某2左胸部、右锁骨上方、右肩上方、左后背部、左前臂外侧、右腹部、左臀部刺创伤。分析创口为一面钝一面锐刺器所为。结论：邵某2系因左胸部外锐器伤，左胸肋间动脉、静脉横断，失血性休克而死亡。7.证人强某证言，证实：其认识邵某2，案发前邵某2和张德昌“媳妇”张某一起过上了。2003年11月8日19时许，邵某2和张某来到其所在的舒兰市平安镇弘扬（宏源）酒厂，邵某2说待会儿就走，进屋后二人上炕坐着。不一会张德昌进屋，上去用拳头打张某，张某顺手拿水瓢打他，后张某破窗逃跑。张德昌掏出一把刀与邵某2厮打，其边拉着边跟着二人走向屋外。二人倒地后，张德昌起身持刀捅在邵某2肩部及上半身四下，后邵某2挣脱跳障子逃跑，张德昌没有追赶，让其打开大门，骑摩托车临走时让其告诉他“媳妇”回家。后其听说邵某2死了。当时张德昌拿的像折叠电工刀，刀身约七八厘米，刀把约10厘米。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邵某2是其姘夫，从2003年6月邵某2打更、其给人当保姆，二人在吉林一起生活。半个月前二人来到舒兰市平安镇南头老朴家酒厂下屋住。11月8日18时许，其与邵某2去“红杨”（宏源）酒厂其两姨表哥强某家待会儿。进屋后不到五分钟，张德昌就进来了，当时其与邵某2、强某都在炕上坐着，强某对张德昌打了声招呼，其看情况不对，就拽邵某2衣角让他跑，邵某2穿上鞋去院子了，张德昌从腰里拿出把刀，过来同其撕巴，并用刀刺其，其拾起一个木棒挡着，强某拉着张德昌，就没刺中，后张德昌就到院子里追邵某2。其没看见张德昌怎么攮的邵某2，等其过去时，张德昌已经跳到大门外骑摩托车要走了，邵某2快不行了，身上都是血。其同强某找人找车送邵去平安医院，后又转到舒兰医院。次日四点半邵某2死亡。张德昌当时穿一件旧军装，鸭蛋皮色的裤子。骑一辆建设牌红色摩托车。张德昌所持刀具约一尺多长，一寸宽左右，是他自己做的，刀把是色木的。邵某2前胸、右肩部及后背均有刀伤。9.证人陶某证言：2003年11月8日18时许，在春桥酒厂暂住的邵某2进入其家，满脸是血的喊“救命”，后邵又走到外面喊“救命”，其出去后见邵趴在鸡架那不动了。其找来一辆电三轮车将邵送到平安卫生院，大夫建议赶紧转院。后与邵某2同居的女子赶到，二人将邵送到舒兰市医院。当时邵的前胸、后背、脖子处好像受了刀伤。10.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03年11月8日19时许，在宏源酒厂看屋的强某来到其家小卖店住的，他称他屋里有人打仗把窗户弄坏了，还说有人被伤得很重。11.证人姜某（平安卫生院医生）证言，证实：2003年11月8日18时许，两个男子送来医院一个50多岁男子，其看到该人胸部被捅伤，面色苍白，伤势严重。其建议他们去舒兰医院。后又过来一个小个女子，几人带伤者离开。12.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03年11月9日11时许，其父亲的姑表弟张德昌到其家串门，次日7时许走的。张在其家给他的弟弟打电话说：“你嫂子回来让她和孩子在家别走，年前我得回去一趟。”还说：“有个人灭火儿了。”张德昌当时穿一件破旧的军用黄棉袄，里面穿一套黑色带竖条的衣服，脚穿黄胶鞋。13.证人孙某2（孙某1父亲、张德昌表弟）证言，证实内容同孙某1基本一致。14.被告人张德昌供述：其与张某生活多年，并生有一女。2003年4月某日，其“媳妇”张某离家出走。张某出走前，其怀疑与邵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张某离家后，其确定张某是被邵某2领走了。其便将家中一把折叠水果刀带在身上，开始打听张某下落。其携带刀具就是想看见邵某2时给他放点血，让他长长记性，没想把他整死。所携带的刀具是一把紫红色刀把，刃长10多公分，共30多公分的单刃折叠刀。其去过几次张某亲属强某所在的舒兰市平安镇街道东面一老酒厂找过，但没找到。11月某日晚16时许，其骑摩托车又去了强某住的那个老酒厂，其在院外面听见几个人在屋里说话，有个女的声音像张某，其便从大门旁边的豁口跳进院内，屋门没锁其便进去了。当时邵某2、张某、强某、还有一个“老宋头”盖着被在南面的炕上。其过去拽张某，用拳头打她，张某随手拿一个类似水瓢的东西还手，其拿出刀往张某身上比划几下吓唬她，张某跳窗跑了。其便和邵某2厮打到一起，但没用刀捅他，邵从屋里跑出去，其持刀追到屋外，看见邵某2手里拿了一根长约50厘米、直径约10厘米的木头柈子，其拿刀冲过去再次与邵厮打到一起，其右手持刀捅在邵左肩、胸部附近几刀。二人倒地后，邵某2挣脱逃跑，其也没想追他，此时强某已经把院子大门打开，其骑摩托车逃跑了。在逃亡五常市途中，其将刀扔在路边的小水塘里。在五常市其表哥孙某2家待了一天离开后就一直在五常市附近活动。其给人喂过猪、种过地、捡过破烂。后攒点钱买了五六台带篷的二手三轮摩托车。2020年9月14日15时许，其在骑摩托车收破烂时被警察截住带到五常市二河派出所，被发现其真实身份，其承认了杀害邵某2的事实。综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所载作案地点及现场情况、法医鉴定所载被害人邵某2身体所受刀伤情况与被告人张德昌供述相关情况一致，并有现场目击证人强某、张某证言印证张德昌持刀攮刺邵某2情节，亦有证人陶某、潘某、姜某、孙某1等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德昌持刀捅刺被害人邵某2并致邵死亡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德昌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十分严重、社会危害很大。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本案且系情感纠葛引发，结合张德昌没有前科劣迹，在逃期间没有违法犯罪情况发生，且在作案过程中，邵某2挣脱张德昌后张没有上前追赶，其主观上系间接故意，故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德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邵某4、邵某3提出的诉讼请求中丧葬费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张德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德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德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邵某4、邵某3丧葬费人民币36,906.4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邵某4、邵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日，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玉坤审判员  曹 骊审判员  栾红英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范广晶（此件共9页，印5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