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富荣，男，198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新，广东广信君达（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薇，广东广信君达（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启容，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富荣因与被上诉人廖启容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作为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0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1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由康玉衡法官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廖富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薇，被上诉人廖启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富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廖富荣对廖启容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廖启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廖富荣对廖启容的反击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廖富荣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廖富荣对本案事故承担7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廖富荣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首先，在起因方面，廖启容先侵犯廖富荣生命权、健康权，构成正当防卫制度中的不法侵害。其次，在时间方面，廖富荣的防卫行为系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第三，在对象方面，廖富荣的防卫行为针对作出不法侵害的廖启容进行。最后，在意图方面，廖富荣的防卫意图是为防止其自身生命健康权免受不法侵害。2.根据《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廖富荣的行为不足以造成廖启容重伤或死亡，不属于滥用防卫权，应认定为防卫行为。3.根据《指导意见》第十一条至第十三条规定，廖富荣的行为未超过必要限度，且未对廖启容造成重大损伤，造成廖启容轻伤不构成防卫过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廖富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廖启容的医疗费、复诊医疗费金额有误。1.根据廖启容提供《出院诊断证明书》，其患有牙损伤、脂肪肝、肝内多发胆管结石、高尿酸血症、高胆固醇血症、高甘油三酣血症、高弹公诉血症等疾病，其于住院期间引起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非本案合理费用，不应列入因本案导致的损失费用。2.廖启容提交的2020年1月21日及2月25日的医疗费票据未附病历记录，无法证明该两笔费用系本案造成的损失。因廖启容本身患有多种疾病，不排除该费用系其自身疾病进行的诊疗，并非合理费用，应在复诊医疗费中予以剔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廖富荣的上诉请求。廖启容辩称，一、廖富荣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已有生效刑事判决文书认定其不存在任何防卫情形，是廖富荣言语挑衅才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二、关于医疗费，廖富荣上诉主张医疗项目中有些不属于本次伤害产生的医疗项目没有事实依据。出院诊断记录说明的只是诊断项目，并非本次医疗产生的医疗项目，廖富荣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廖启容存在其他医疗行为。三、关于廖启容269.97元的复诊费，该单据遗失，但根据医院的出院诊断，有要求定期复诊的。廖富荣的行为实际是为了拖延诉讼的生效时间。廖启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廖富荣赔偿廖启容因受到人身损害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87224.75元(其中包括医疗费30494.53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171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1424.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9元、内固定拆除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64.53元、后续治疗费532.49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由廖富荣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讼中，廖启容提交了广州市番禺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病历、出院诊断证明书、医院费用明细清单、医疗收费票据、发票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等。门诊病历显示廖启容于2019年7月29日就诊门诊骨科，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口腔外伤，并注明廖启容有饮酒史等情况；2019年9月11日、2020年1月3日及3月11日，廖启容至该医院门诊骨科复诊，主诉“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术后复诊，疼痛减轻”，随访要求：专科复诊，症状加重时马上就诊。住院病历显示廖启容入院日期为“2019-07-2912:30”，现病史“患者于4小时余前被人推到致右髋部疼痛、活动受限，伴牙齿疼痛、流血，无肢体麻木等不适。到我院就诊，行骨盆DR示：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遂今拟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收入我科进一步治疗。患者自受伤后，精神可，未进食，大小便未见异常、体力如常，体重未见明显改变。”，个人史提到廖启容有吸烟史及饮酒史。出院记录载明廖启容住院21天，出院诊断证明书显示廖启容入院日期为“2019-07-29”，出院日期为“2019-08-19”，诊断：1.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牙损伤3.脂肪肝4.肝内多发胆管结石5.高尿酸血症6.高胆固醇血症7.高甘油三脂血症8.高胆红素血症9.中度贫血10.低白蛋白血症11.痛风性关节炎，建议：骨科专科门诊定期复诊、床上右下肢功能锻炼、右下肢避免负重，具体负重视骨折愈合情况而定，全休叁月，避免重体力活及剧烈运动，出院后均衡饮食，注意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人一人，骨折愈合后可行内固定取出术，根据现在医疗价格，在没有发生感染及其他并发症的情况下，患者行内固定取出费用约捌千至壹万元。出院记录载明廖启容住院21天。三张医疗收费票据及住院费用明细显示廖启容2019年7月29日至8月19日期间住院医疗费为30373.83元、门诊医疗费为95.7元、急诊医疗费为25元，合共30494.53元；2020年1月3日门诊医疗费支出86.2元、1月21日门诊医疗费支出161.27元、2月25日门诊医疗费支出108.7元、3月11日门诊医疗费支出83.7元与92.62元。另，廖启容于2020年1月2日网购一台可折叠老人轮椅车支出459元，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予以证明。2020年3月2日，经廖启容委托，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穗司鉴2044010002239004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廖启容符合钝性暴力致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现右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廖启容支付司法鉴定费1950元。2020年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3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廖富荣因琐事与廖启容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廖富荣将廖启容摔倒在地，致廖启容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损伤属轻伤一级），经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廖富荣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精神状态正常且有受审能力；认定廖富荣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决廖富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并已执行。廖富荣质证称2020年1月3日病历没有原件，2020年1月21日及2月25日医疗费票据未附病历记录，不予确认；对有病历及票据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廖启容主张的医疗费包括不必要支出的费用，应予减免，但未对此予以举证证明；对购置轮椅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费用发票、刑事判决书无异议。另，一审法院根据廖富荣的申请发出律师调查令，廖富荣代理律师持令前往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预审大队调取了案发时的监控视频与证人询问笔录。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7月29日早上8时左右，廖启容对廖富荣言语几句后走向廖富荣处，先行用手推打廖富荣头部，廖富荣站起身推开廖启容，双方互相推搡，最后廖富荣将廖启容推到在地并自行骑车离开。询问笔录中证人邝某提到“我听村里的人说，当天早上我儿子在饭店吃早餐，同村的一名男子进入饭店后，打我儿子两耳光，后来两人就互相拉扯，之后发生何事我就不清楚，我听说对方经常喝酒的，当天也是喝完酒的，村里的人都避开对方”。廖富荣称结合上述证据及廖启容提交的病历记录，认为案发时廖启容处于喝酒状态，其对受伤结果存在一定过错。廖启容对监控视频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询问笔录为传闻证据，证人未亲眼所见，无法证明廖启容事发当天有饮酒，且视频中廖启容在双方发生争执之前行动正常，未有饮酒表现，廖启容当天系因廖富荣出言不逊，双方发生口角纠纷，廖启容作为一名年长者，因对廖富荣态度的不满，上前推打廖富荣的头，之后廖富荣挥拳殴打廖启容，廖启容并未与其厮打，廖启容仅对廖富荣的殴打进行自卫行为，最后廖富荣殴打廖启容致其摔倒在地，也未对廖启容进行任何救治，而是直接逃离现场，廖富荣主观恶意极重。二、廖启容部分亲属关系情况：根据广州市番禺大石街大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户籍登记资料，显示廖启容与其配偶黄丽桥（1952年5月24日出生）共生育二子女，分别为廖永佳（1985年5月16日出生）、廖翠仪（1987年9月29日出生），廖启容与黄丽桥没有固定工作，也没有经济收入。三、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廖富荣对廖启容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459元及鉴定费1950元无异议，并称廖富荣目前未向廖启容支付任何费用。2.审理中，廖启容、廖富荣均同意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8年广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标准计算廖启容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权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廖富荣故意伤害廖启容身体致其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从事发监控视频来看，廖启容、廖富荣争执的过程中，廖启容先用手推打廖富荣的头部，随后廖富荣对廖启容的行为予以还手，双方互相推搡，致使廖启容摔倒在地而受伤，由此可见，廖启容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廖富荣对本案事故承担70%的责任，廖启容自行承担30%的责任。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廖启容的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30494.53元、复诊医疗费532.49元。一审庭审中，廖富荣对廖启容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有异议，认为其中包括不必要支出的费用，应予以剔除，但未对此予以举证证实，相反，廖启容提交的门诊病历记录显示其确实存在需复诊的情形，且廖启容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也有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等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廖启容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予以支持。2.护理费2100元。廖启容住院21天医嘱需1人陪护，按一般护工每日100元计算护理费为2100元。3.交通费500元。廖启容受伤期间行动不便，考虑其在市内就医、复诊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需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廖启容住院2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5.营养费：630元。廖启容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医嘱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廖启容住院21天的营养费为630元。6.残疾赔偿金：75718.8元。廖启容因本次事故受伤，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十级伤残。廖启容定残时62岁，其残疾赔偿金应计18年，赔偿系数为10%。廖启容系广州市番禺居民，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年计算，计得为75718.8元（42066元/年×18年×10%）。7.残疾辅助器具费459元、司法鉴定费1950元。该部分费用有廖启容提供的发票予以证明，廖富荣对此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内固定拆除费用（后续医疗费）：9000元。廖启容在广州市番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行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医嘱建议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患者行内固定取出费用约捌千至壹万元。故廖启容主张的内固定拆除费用，属经医疗机构确认必然发生的费用，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该医嘱意见关于后续医疗费的具体金额不确认，一审法院酌情计算9000元，如其后发生的后续医疗费超出上述范围，廖启容仍可另行主张。关于廖启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廖启容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满60周岁，超过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且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廖启容无固定工作，也无经济收入，不属于能进行劳动的未退休劳动者，其自身也属于被赡养的对象，故一审法院对廖启容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该项费用系弥补受害方精神损害的费用项目，一般情况下，可独立确定，不再计入损失总额按承责比例进行分担。但精神抚慰金的酌定也需考量患方遭受的精神痛苦、双方过错程度、承责比例、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酌定廖富荣应向廖启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廖富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廖启容赔偿损失86439.37元；二、廖富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廖启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三、驳回廖启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廖启容负担1012元，廖富荣负担100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向广州市番禺第二人民医院发出协助调查函，请其协助调查：1.廖启容于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在该院的全部治疗是否均针对2019年7月29日被他人伤害所导致的损害？若部分治疗与案涉伤害行为无关，请予以说明，并列明治疗与案涉伤害行为无关的费用。剔除与案涉伤害行为无关的治疗后，廖启荣所需的住院时间？2.廖富荣提出异议的项目（详见廖富荣的代理意见），是否廖启容治疗本案伤害行为所需的治疗或检查项目?3.廖启容2020年1月21日及2月25日在该院就诊的费用是否是治疗案涉伤害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广州市番番禺二人民医院复函如下：一、关于廖启容住院治疗是否与案涉伤害行为相关。患者廖启容，男，61岁，因“外伤致右髋部疼痛、活动受限4小时余”，于2019年7月29日收住番番禺二人民医院骨科，诊断：1、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牙损伤。患者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在番番禺二人民医院的全部治疗（除“痛风性关节炎”未能确定，另行说明外）均针对2019年7月29日被他人伤害所导致的损害。患者住院时间与患者骨折的严重程度有关，患者本次住院的其他疾病（脂肪肝、肝内多发胆管结石、高尿酸血症、高胆固醇血症、高甘油三脂血症、高胆红素血症、中度贫血、低白蛋白血症、痛风性关节炎）对患者住院时间无影响。二、关于廖富荣代理意见提出异议的项目。1、患者廖启容2019年7月30日在腰硬麻下行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闭合复位、带锁髓内钉内固定术，2019年8月17日出现双膝疼痛，考虑“双膝痛风性关节炎”。痛风性关节炎的急性发作除与患者基础情况（如高尿酸)有关外，还与患者有“外伤、手术”等诱因有一定的关系，所以很难区分“痛风性关节炎”是否与案涉伤害行为相关联。本次住院期间治疗痛风性关节的总费用32.22元（分别有维生素B6片，费用1.62元；碳酸氢钠片，费用9.00元；洛索洛芬钠分散片，费用21.60)。2、乙××对半、丙××体、人免疫缺陷病毒抗体测定均为手术前常规检查项目，符合诊疗常规。红外线治疗为促进患者术后切口愈合理疗使用，符合诊疗常规。三、关于廖启容2020年1月21日及2月25日门诊就诊。患者廖启容2020年1月21日及2月25门诊病历显示近日因消化性溃疡在外院治疗，今来复诊取药”。消化性溃疡是否与案涉伤害行为相关，应由患者在外院住院治疗“消化性溃疡”的医院协助调查。廖富荣对上述复函质证称，1.关于“痛风性关节炎”的治疗费用。该复函确认了“痛风性关节炎”的产生与廖富荣的行为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该“痛风性关节炎”的发作并非由廖富荣的行为所致，而主要是廖启容基础情况所造成，故该部分费用不应由廖富荣承担。2.关于廖启容2020年1月21日及2月25日门诊就诊费用。该复函己充分说明，廖启容是因其本身消化性溃疡治疗才产生的这两次复诊费用，其消化性溃疡的形成原因基本为饮食及生活习惯所致，与外伤并无关联性。廖富荣无需承担廖启容消化性溃疡相关的检查与治疗费用。该两日的医疗费269.97元不应由廖富荣承担。廖启容对上述复函质证称，认可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同广州市番番禺二人民医院的专业意见。廖启容向本院提交《关于部分治疗费用的情况说明》，内容如下：关于《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关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粵01民终16号协助调查函〉的回复》中提及的“双膝痛风性关节炎”的治疗及2020年1月21日、2月25日两次就诊的相关性，因难以确认是否与廖启容受到伤害的关联性。现廖启容不再请求廖富荣支付这些医疗涉及的费用，请求二审法院将其在医疗费用事实认定中予以剔除。被剔除的金额为“双膝痛风性关节炎”费用32.22元，2020年1月21日、2月25日两次就诊费用269.97元，总计302.1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廖富荣对廖启容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责任比例。二、廖启容损失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廖富荣因琐事与廖启容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廖富荣将廖启容摔倒在地，致廖启容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的事实，有监控录像、病历、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有生效刑事判决的认定，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廖富荣上诉认为其属于正当防卫，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生效刑事判决也未认定廖富荣构成正当防卫，故对廖富荣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权利；廖富荣因过错侵害了廖启容的健康权和身体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综合事件发生的经过、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廖富荣对本案事故承担70%的责任，廖启容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医疗费，对于廖富荣有异议的“双膝痛风性关节炎”费用32.22元，2020年1月21日、2月25日两次就诊费用269.97元，总计302.19元，廖启容二审中同意予以扣除，属于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未损害他人的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廖富荣提出的乙××对半、丙××体、人免疫缺陷病毒抗体测定等检查费用及红外线治疗费用，广州市番番禺二人民医院在复函中已明确上述检查均为手术前常规检查项目，红外线治疗为促进患者术后切口愈合理疗使用，符合诊疗常规，故一审法院将上述费用计算为廖启容因本次事件导致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广州市番番禺二人民医院向廖启容收取的护理费为医院向廖启容收取的费用，与廖启容主张的因住院需人陪护的护理费属于不同的性质，廖富荣主张对一审认定的护理费予以扣减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廖富荣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项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廖启容的损失共计123182.63元（123484.82元-302.19元），结合前述认定廖富荣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经核算，廖富荣应赔偿廖启容损失123182.63元×70%=86227.84元。综上所述，廖启容二审中自愿请求将部分医疗费用予以扣除，本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其余部分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廖富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廖启容赔偿损失86227.84元；四、驳回廖启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廖启容负担1012元，廖富荣负担10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1元，由廖富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本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