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朋乐畅享国际互联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利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楠，女，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朋乐畅享国际互联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乐畅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亚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朋乐畅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张亚楠的工作单位从未与朋乐畅享公司发生任何工作关系和账务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亚楠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朋乐畅享公司的上诉请求。张亚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亚楠与朋乐畅享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2.朋乐畅享公司支付张亚楠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1437元；3.朋乐畅享公司支付张亚楠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9日工资5000元；4.朋乐畅享公司支付张亚楠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000元；5.朋乐畅享公司支付张亚楠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29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朋乐畅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亚楠首次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与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顺义前景路营业部（以下简称盈科美辰顺义前景路营业部）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盈科美辰顺义前景路营业部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该委经缺席审理作出了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501号裁决书，驳回了张亚楠全部仲裁请求。张亚楠就此未提起诉讼。后张亚楠将朋乐畅享公司申请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与朋乐畅享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2.朋乐畅享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437.7元；3.朋乐畅享公司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9日工资5000元；4.朋乐畅享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000元；5.朋乐畅享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该委经审理，作出了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517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张亚楠全部仲裁请求。张亚楠不服该裁决结果，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争。张亚楠主张其在58同城看到朋乐畅享公司的招聘广告，通过网站下的微聊给法定代表人万利涛发了求职简历，通过电话约定了面试时间，面试成功入职朋乐畅享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为此，张亚楠提交了58同城招聘界面、58同城微聊记录、与万利涛的谈话录音、微信账单。张亚楠当庭出示58同城招聘界面、58同城微聊记录。通过张亚楠手机号186XXXXXXXX登陆58同城网站，点击“消息”，显示有与“万利涛总经理朋乐畅享国际互联……”的聊天记录，继续点进聊天记录，显示对方名称为“万利涛”，点击“万利涛”头像，显示个人主页信息为“万利涛，朋乐畅享国际互联网科技（北京…总经理”，公司信息显示为“朋乐畅享国际互联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滚动图片显示有三张（一张图片显示“盈科旅游顺义营业部”标示及字样，一张办公场所照片，一张墙上贴有“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宣传板照片）；公司介绍栏显示“旅游，新旅游，互联网旅游”；公司地址栏显示为“北京市顺义区卧龙环岛西南角当代北辰100”。与万利涛的谈话录音显示，万利涛对张亚楠进行培训。微信账单显示有大量来自“勿忘心安.万利涛”的微信转账。张亚楠主张其2018年3月1日报到，地点在顺义区后沙峪地区一个门脸店，之后朋乐畅享公司辗转换了好几次工作地点，入职时万利涛跟其谈的，试用期三个月，每月3000元，工作三个月转正之后是3500元，转正之后就有保险，每年涨五百元，具体涨没涨不清楚，带团有补助，有饭补；工资都是万利涛发放，入职开始是现金发，2019年中途也有现金发放的时候，有时候也通过微信发放，最后一笔工资发放至2019年11月（万利涛2019年12月21日给其微信转账11月份工资4500元，备注“工资加保险”后来其说少了30元，万利涛又红包转给其了，2019年12月29日，万利涛给其微信转账“11月提成加带团补助”1158元）；其担任计调岗位，工作内容包括出行程、做计划、带团、录入客人信息等。张亚楠主张其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12月29日，但朋乐畅享公司没有支付其该月工资。关于张亚楠首次申请盈科美辰顺义前景路营业部的原因，张亚楠解释称万利涛是以朋乐畅享公司名义招的其，其在工作之后是卖盈科美辰的产品，带团是以盈科美辰的名义，办公室里既挂朋乐畅享公司的牌子也挂盈科美辰的牌子。张亚楠主张其每年享有5天年休假，在职期间朋乐畅享公司未安排其享受2018年的年假，故按照2天主张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未休年假工资。张亚楠主张朋乐畅享公司2019年12月25、26还是26、27日开了年会，开完年会之后万利涛放了两天假，30日其再去上班的时候万利涛就不让其去了。其在2019年12月20日至25日期间请了三天事假两天年假。一审法院在通知朋乐畅享公司应诉时，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利涛到庭，称盈科美辰顺义前景路营业部是其战友开的，其在这里帮忙，朋友介绍认识的张亚楠，让帮忙做业务员，其确实在2019年8月21日微信转账给张亚楠7月份工资加保险4500元，2019年12月21日给张亚楠微信转账11月份工资4500元，备注“工资加保险”后来张亚楠说少了30元，又红包转给张亚楠了，2019年12月29日，万利涛给张亚楠微信转账“11月提成加带团补助”1158元，张亚楠是2019年11月或者12月份走的。另查，朋乐畅享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8日，股东包括万利涛和张军政；张军政是盈科美辰顺义前景路营业部负责人。2020年9月7日，朋乐畅享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再另，张亚楠申请盈科美辰顺义前景路营业部（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501号）一案中，万利涛曾以盈科美辰顺义前景路营业部负责人名义出具《延期开庭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朋乐畅享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对张亚楠提交的58同城招聘界面、58同城微聊记录、与万利涛的谈话录音、微信账单予以采信。万利涛以朋乐畅享公司名义发布招聘广告，且以该公司名义招用了张亚楠。朋乐畅享公司在应诉时虽主张万利涛在盈科美辰顺义前景路营业部帮忙，但这与万利涛在仲裁时出具《延期开庭申请书》中所述身份不符。虽然万利涛招用张亚楠安排其从事盈科美辰顺义前景路营业部的工作，但根据工商信息查询结果显示，二公司之间明显存在关联关系。同时结合万利涛对张亚楠组织培训，并向其发放工资和保险等事实，张亚楠主张与朋乐畅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用人单位应当对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承担举证责任，现朋乐畅享公司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张亚楠主张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用人单位应当保存二年工资支付记录备查，朋乐畅享公司未就张亚楠的工资支付记录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张亚楠所述试用期三个月、每月3000元、转正后月工资3500元予以采信。朋乐畅享公司未支付张亚楠2019年12月1日至12月29日的工资，一审法院结合张亚楠自认的事假情况依法计算。张亚楠在入职朋乐畅享公司前已经连续工作十二个月，符合享受年假的条件。朋乐畅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安排张亚楠享受2018年的年假，故应当支付张亚楠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朋乐畅享公司未举证证明与张亚楠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应当支付张亚楠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张亚楠主张万利涛2019年12月30日不让其去上班，但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张亚楠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亚楠与朋乐畅享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朋乐畅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亚楠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43.67元；三、朋乐畅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亚楠2019年12月1日至12月29日工资2735.63元；四、朋乐畅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亚楠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7500元；五、驳回张亚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朋乐畅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工商登记信息材料，证明公司在异常名录，未经营；2.员工证明，证明公司说过要上保险和签劳动合同；3.聊天记录，证明张亚楠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仅是临时聘用关系。张亚楠对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亚楠主张与朋乐畅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就此提交了58同城招聘界面、58同城微聊记录、与万利涛的谈话录音、微信账单等作为证据。根据前述证据显示，万利涛以朋乐畅享公司名义发布招聘广告，且以该公司名义招用了张亚楠。朋乐畅享公司虽主张万利涛在盈科美辰顺义前景路营业部帮忙，但这与万利涛在仲裁时出具《延期开庭申请书》中所述身份不符。虽然万利涛招用张亚楠安排其从事盈科美辰顺义前景路营业部的工作，但根据工商信息查询结果显示，二公司之间明显存在关联关系。同时结合万利涛对张亚楠组织培训，并向其发放工资和保险等事实，一审法院采信张亚楠主张，并认定张亚楠与朋乐畅享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朋乐畅享公司未就张亚楠的工资支付记录、工资标准、休年假情况、签订劳动合同情况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张亚楠所述试用期三个月、每月3000元、转正后月工资35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等事实予以采信，并判决朋乐畅享公司给付张亚楠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43.67元、2019年12月1日至12月29日工资2735.63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7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朋乐畅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朋乐畅享国际互联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