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631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闫晓波，女，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权才（闫晓波之夫），住址同闫晓波。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东方银座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8号。法定代表人：杨广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晓波、上诉人东方银座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银座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6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晓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权才、上诉人东方银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晓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闫晓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东方银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闫晓波自2014年6月19日至2020年6月18日期间，一直在宝新控股集团下属的东方银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设计部担任建筑师，在职期间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作内容从未改变，主管领导、公司领导及公司总裁均相同。宝新控股集团下属的东方银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闫晓波轮流签订一年期劳动合同、拆分工资、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胁迫闫晓波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等非法手段，达到少交纳五险一金、不支付赔偿金、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目的。恶意架空逃避法律规定，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的权利。2.一审法院认为闫晓波2016年12月10日前的工龄不计入赔偿年限属于认定错误。2014年6月19日至2016年12月9日，闫晓波为中国冶金矿业总公司下岗待岗人员，不再为其提供劳动，不受其管理；闫晓波在上述期间一直为北京裕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顺通公司）、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鹏公司）的项目提供劳动，接受管理，公司按月发放工资，故闫晓波与其公司在上述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并未排除双重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亦规定对于下岗待岗人员与新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应按劳动关系处理。故上述期间的工龄应计算入赔偿年限。3.东方银座公司要求闫晓波每年转签不同公司，虽主体不同，但是仍为同一用工主体，每次变更的合同主体均为关联公司，均无试用期，换签的《劳务协议书》《劳动合同书》《协议书》均为同一格式条款。根据闫晓波提供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意见》第三十七条，闫晓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六年。4.一审法院既已认定“终止协议系在公司单方安排下签署，与常理不符”，也证明了闫晓波虽然签订了固定期劳动合同，但非本人真实意愿。公司胁迫闫晓波签署终止协议书，排除劳动者索赔权利，未给予任何补偿，固定期劳动合同系在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情形下签署，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自2018年6月18日起闫晓波符合签署无固定期劳动合同条件，但公司违法签订固定期劳动合同，自2018年6月19日起应向闫晓波支付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万元。东方银座公司辩称，不同意闫晓波的上诉请求。关于违法解除赔偿金，东方银座公司系固定期限到期合法终止，不应支付赔偿金；且违法解除年限计算错误，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一年，因此计算年限应为一年。东方银座公司、裕顺通公司、北京北亚华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欣置业公司）、正鹏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工龄不应连续计算。闫晓波2016年前与中国冶金矿业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劳动关系的认定并非以劳动合同的签订作为标准。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双方缺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且其与东方银座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东方银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东方银座公司无需支付闫晓波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闫晓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闫晓波工资标准应以《劳动合同书》约定为准，即5000元/月。双方对工资标准在劳动合同中有约定，闫晓波从未提出异议，故应以5000元/月认定其工资标准。2.《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为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6月18日，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东方银座公司无任何违法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赔偿金。3.《协议书》是闫晓波同各公司协商自愿签署，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闫晓波与东方银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符合该规定，闫晓波全额收取了预付补偿费，未提出任何异议，《协议书》合法有效。即使东方银座公司到期未续签劳动合同，对应的补偿年限应当为《劳动合同书》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6月18日，补偿金金额应为5000元，且由于东方银座公司已经预付补偿费，不需再向闫晓波支付任何款项。闫晓波辩称，不同意东方银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东方银座公司、裕顺通公司、华欣置业公司、正鹏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闫晓波自2014年起的打卡记录都是连续的，工号及工作内容等均未变更，故闫晓波的劳动关系持续六年，其赔偿金年限应以六年计算。关于工资数额，协议中约定的预付补偿金实质是工资，每月以固定金额连续按月发放，闫晓波的工资标准为25000元/月。闫晓波2016年前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实质系劳动关系，且待岗人员可以建立劳动关系亦有法律明确规定。闫晓波签订的终止协议书等协议均系公司强制要求签署，闫晓波符合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闫晓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银座公司支付闫晓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万元；2.东方银座公司支付闫晓波未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0万元。东方银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方银座公司无需支付闫晓波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晓波于2014年6月19日入职裕顺通公司，同日签订期限至2016年6月18日的《劳务协议书》，工作岗位是设计部设计师，劳务报酬每月20000元。闫晓波原系中国冶金矿业总公司的员工，2016年11月闫晓波将社保转入华欣置业公司，2016年6月19日闫晓波又与华欣置业公司签订了期限至2017年6月18日的《劳务协议书》。2016年12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劳务协议解除。2016年12月10日闫晓波与以下简称正鹏公司签订期限至2017年6月18日《劳动合同书》，担任设计师，月工资5000元。正鹏公司每月等额以银行转账方式预付补偿费17780元。闫晓波主张上述金额，也是工资。闫晓波月工资25000元。2017年5月8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劳动合同于2017年6月18日终止。2017年6月19日闫晓波入职东方银座公司，同日签署期限至2018年6月18日的《劳动合同书》。工作岗位、工资标准不变。2018年5月8日双方签署《劳动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18日终止。2018年6月19日闫晓波再次与正鹏公司签订期限至2019年6月18日的《劳动合同书》。2019年5月27日双方签署《劳动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18日终止。2019年6月19日闫晓波再次与东方银座公司签订期限至2020年6月18日的《劳动合同书》。工作岗位、工资标准、工作内容均未变化。闫晓波主张2014年6月入职时在朝阳门内大街北京INN写字楼办公，2017年2月搬至东方银座12层工作，工作岗位是设计师，办公系统均使用宝新集团的办公系统。闫晓波负责的项目包括新星花园项目、后沙峪项目、东方银座项目。上述四家公司均系宝新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东方银座公司不认可，称四个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2020年6月18日闫晓波与东方银座公司劳动合同到期终止，2020年5月6日通知闫晓波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闫晓波签收了邮件。闫晓波称2020年5月25日、6月5日向东方银座公司申请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公司未给予答复。闫晓波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京劳人仲字[2020]第1222号裁决书，裁决：一、东方银座公司支付闫晓波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0万元；二、驳回闫晓波的其他仲裁请求。闫晓波与东方银座公司均不服裁决结果，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连续与劳动者签订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者提出续订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闫晓波与东方银座公司及裕顺通公司、华欣置业公司、正鹏公司连续签订过四份劳动合同，虽然签订合同的主体不同，但是闫晓波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资标准均未变化，四个公司与闫晓波连续交替用工，闫晓波接受的管理相同，使用的办公系统相同，虽然东方银座公司不认可连续用工，但是上述四个公司无间隔交替用工，并且合同内容也没有变化，足以说明四个公司用工存在关联性，在闫晓波连续签订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已经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到期时，东方银座公司单方终止劳动合同，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承担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责任。在计算赔偿金时，由于闫晓波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连续并未变更，其工龄应连续计算。2016年12月10日之前闫晓波系中国冶金矿业总公司员工，其与公司签订的也是劳务协议，故其工龄不应计算入赔偿年限中。东方银座公司称签订过终止合同协议书，闫晓波工龄不应连续计算，但是终止协议均是在公司单方安排下签订，并且协议与劳动合同签订时间紧密交替，明显与常理不符，其他公司也未支付过闫晓波离职补偿，法院对东方银座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闫晓波的工资标准，闫晓波月工资25000元，东方银座公司主张在工资中包括了预付离职补偿金，有违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纳。法院根据闫晓波工作年限和工资标准核算，东方银座公司应支付闫晓波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0元。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双方已经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闫晓波也不能证明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背了其意愿，因此对于其主张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东方银座广场有限公司支付闫晓波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0元；二、驳回闫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东方银座广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关联关系，闫晓波主张东方银座公司、裕顺通公司、华欣置业公司、正鹏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东方银座公司主张四家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但认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华欣置业公司担任董事，在正鹏公司担任监事，正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华欣置业公司担任经理，在裕顺通公司担任董事。关于闫晓波入职东方银座公司及具体工作情况，闫晓波主张其系经安排与有关联关系的四家公司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但是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资标准均未变化；东方银座公司对闫晓波的主张不予认可，但经询，未能说明闫晓波入职其公司和在不同劳动合同期限中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直属领导的具体情况。关于工资标准，闫晓波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25000元；东方银座公司主张其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另有20000元预付经济补偿。本院补充查明：闫晓波与裕顺通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的《劳务协议书》载明：“乙方（闫晓波）为中国冶金矿业总公司的人员，乙方自愿向甲方（裕顺通公司）提供劳务，甲乙双方为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社会保险的缴纳等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的义务仍由乙方所属单位承担。”闫晓波与华欣置业公司于2016年6月19日签订的《劳务协议书》载明：“乙方（闫晓波）为中国冶金矿业总公司的人员，乙方自愿向甲方（华欣置业公司）提供劳务，甲乙双方为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社会保险的缴纳等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的义务仍由乙方所属单位承担。”闫晓波与东方银座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约定，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甲乙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等）时止，甲方每月等额以银行转账的支付方式向乙方预付补偿金人民币18191元……”。闫晓波于仲裁期间称2016年12月前其社会保险还在中国冶金矿业总公司缴纳，于一审期间称2016年11月其将社会保险转入正鹏公司。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闫晓波于2016年12月10日与正鹏公司订立期限至2017年6月18日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6月19日与东方银座公司订立期限至2018年6月18日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19日与正鹏公司订立期限至2019年6月18日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19日与东方银座公司订立期限至2020年6月18日的劳动合同。正鹏公司、东方银座公司对闫晓波的用工时间衔接紧密，未有中断，除第一份劳动合同外，其余合同均为一年期。闫晓波主张其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等均无变化；东方银座公司虽不予认可，但认可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正鹏公司任监事，且经询，东方银座公司未能就正鹏公司、东方银座公司交叉轮换与闫晓波签订劳动合同及闫晓波入职其公司和在不同劳动合同期限中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直属领导的具体情况予以说明，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情况将闫晓波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工作年限的次数予以连续计算并无不当。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闫晓波与正鹏公司、东方银座公司共已订立二次以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20年6月18日闫晓波与东方银座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后，东方银座公司应当与闫晓波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东方银座公司通知闫晓波合同到期不再续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构成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支付闫晓波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所作处理适当。关于工资标准及预付补偿费问题，闫晓波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25000元；东方银座公司主张闫晓波工资标准应以《劳动合同书》约定的每月5000元为准。自2016年12月10日起，正鹏公司、东方银座公司每月向闫晓波支付的款项总额均远超5000元的工资标准；东方银座公司主张其公司与闫晓波签署有《协议书》，超出部分为预付补偿费，但是东方银座公司未能就双方约定畸高的预付补偿费的合理性、合法性作出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约定内容应属无效，东方银座公司在订立劳动合同之时与闫晓波订立《协议书》，将其工资进行拆分，以预付补偿费的形式免除自身法定责任，不应具有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采信闫晓波之主张，认定闫晓波的工资标准为2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新用人单位终止劳动合同的，在计算支付赔偿金工作年限时，应将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故闫晓波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所涉工作年限应予连续计算。另，闫晓波主张应以2014年6月18日其入职裕顺通公司之日起开始计算赔偿金年限，故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六年。闫晓波主张其为中国冶金矿业总公司的下岗待岗人员，故可以与裕顺通公司、华欣置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是待岗人员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并不代表该类人员与其他单位建立的法律关系均为劳动关系。根据闫晓波与裕顺通公司、华欣置业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书》，裕顺通公司、华欣置业公司明确知晓闫晓波为中国冶金矿业总公司的人员，在此情况下闫晓波与裕顺通公司、华欣置业公司明确约定双方为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即双方已达成建立劳务关系的合意，故一审法院以2016年12月10日至2020年6月18日期间计算赔偿金年限亦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东方银座公司支付闫晓波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闫晓波、东方银座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闫晓波与东方银座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闫晓波主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在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情形下签署，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闫晓波上诉坚持该项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晓波、东方银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闫晓波、东方银座广场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