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27刑初23号公诉机关凤冈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练勇军，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仡佬族，大专文化，、局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住凤冈县。因涉嫌职务违法，于2020年8月13日被凤冈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1年2月3日经凤冈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21年2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正军，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庞启东，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凤冈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2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练勇军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肖再伦、检察官何崇敏、检察官助理郑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练勇军及其辩护人李正军、庞启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20年间，被告人练勇军利用其担任凤冈县经济贸易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16,982元。具体事实如下：1.收受文某“感谢费”10万元和收受邓某、黄某、石某3人“感谢费”各5万元。2018年，贵州文家洁具有限公司、贵州翰久士卫浴有限公司、贵州泓新卫浴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王尊王卫浴五金有限公司通过凤冈县经济贸易局分别申报“水暖五金产业园二期”项目、“年产160万件卫浴金属管件建设”项目、“年产30万件卫浴五金挂件系列产品生产线一期建设”项目、“年产50万件卫浴五金配件系列产品生产线一期建设”项目的中小企业发展项目资金。在贵州文家洁具有限公司申报的“企业改扩建和结构调整水暖五金产业园二期”项目获得了专项资金补助80万元后，为了感谢练勇军在公司申报项目发展资金中提供的帮助，文某以“感谢费”的名义，于2019年2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送给练勇军人民币10万元，并提议贵州翰久士卫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贵州泓新卫浴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石某、贵州王尊王卫浴五金有限公司负责人黄某拿点“感谢费”给练勇军，邓某、石某、黄某同意后，每人送给练勇军人民币5万元。以上“感谢费”共计25万元。2.收受陈某“感谢费”10万元。2018年至2020年，贵州省凤冈县永田露茶业有限公司通过凤冈县经济贸易局申报“年新增200吨优质锌硒茶加工改扩建项目”和“新增贷款贴息项目”分别获得了2018年“补助资金”60万元和2019年“补助资金”180万元。该公司负责人陈某为感谢练勇军在项目申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在农历2019年春节前（2020年1月）的一天，到练勇军的办公室送给练勇军人民币10万元。3.收受卢某“感谢费”1万元。2018年，贵州省凤冈县兴平气体制造有限公司通过凤冈县经济贸易局申报“重大危险源安全隐患防治及危险品储存设施隐患治理”项目获得了2018年“安全生产专项资金”45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为感谢练勇军在项目申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在2018年11月的一天，到练勇军的办公室送给练勇军人民币1万元。4.收受金某“感谢费”1万元。2018年和2019年，贵州省凤冈县田坝魅力黔茶有限公司通过凤冈县经济贸易局申报“年产300吨珠型茶技改中小企业发展项目”和“蜜香型功夫红茶加工技术成果产业化生态物特色食品项目”分别获得了2018年“补助资金”40万元和2019年“补助资金”100万元。该公司负责人金某为感谢练勇军在项目申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在农历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某和公司员工周朝学到练勇军居住的望湖小区内送给练勇军0.5万元；在农历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某在练勇军居住的望湖小区家门口送给练勇军0.5万元。两次共计1万元。5.收受高某以“感谢费”名义送的财物共计1.8994万元。2018年和2019年，贵州省凤冈县洪成金银花茶业有限公司通过凤冈县经济贸易局申报“年产400吨锌硒有机茶生产线建设中小企业发展项目”获得了“以奖代补”资金50万和申报“年产200吨碾茶生产线建设项目”获得了“生态特色食品”专项资金补助12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为感谢练勇军在项目申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在2019年年初的一天，高某送给练勇军1件6瓶装53度500ｍｌ飞天茅台酒，折合人民币8994元；在2019年9月的一天，因练勇军母亲李真香生病在重庆住院，高某到重庆去看望时在医院送给练勇军人民币1万元。6.收受秦某“感谢费”1万元。2018年和2019年，凤冈县鑫诚中小企业服务中心通过凤冈县经济贸易局申报“星光培训工程项目”、“贵州省中小企业公共服务示范平台中小企业发展项目”和“国家中小企业公共服务示范平台中小企业发展项目”分别获得了2018年“补助资金”25万元、“以奖代补”资金20万元和2019年“补助资金”4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为感谢被告人练勇军在项目申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以及今后项目申报继续得到练勇军的关照，在2020年上半年的一天，秦某到练勇军望湖小区家中送给练勇军人民币1万元。7.收受周某以“感谢费”名义送的财物共计5996元。2018年，凤冈县富祯茶业有限公司通过凤冈县经济贸易局申报“年新增300吨茶叶加工建设项目”获得了2018年“补助资金”4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为感谢练勇军在项目中申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在2018年和2019年春节期间，到练勇军望湖小区家中每次送给练勇军2瓶53度500ｍｌ飞天茅台酒，共计4瓶，折合人民币5996元。8.收受谭某以“感谢费”名义送的财物共计5996元。2018年和2019年，贵州神农米业有限公司通过凤冈县经济贸易局申报“品牌培训项目”、“创新项目”和“品牌培育建设项目”分别获得了2018年“补助资金”60万元、80万元和2019年“以奖代补”资金30万元。该公司负责人谭某为感谢练勇军在项目申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在2018年和2019年春节期间，到练勇军望湖小区家中每次送给练勇军2瓶53度500ｍｌ飞天茅台酒，共计4瓶，折合人民币5996元。9.收受邱某以“感谢费”名义送的财物共计5996元。2018年，凤冈县黔北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凤冈县经济贸易局申报“新农村光伏瓦建筑材料成果产业化技术创新项目”获得了2018年“补助资金”8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为了感谢练勇军在项目申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在农历2018年年底和农历2019年年底的一天，到练勇军望湖小区家中每次送给练勇军2瓶53度500ｍｌ飞天茅台酒,共计4瓶，折合人民币5996元。案发后，在调查阶段，被告人练勇军家人上缴25万元到凤冈县监察委员会。在审查起诉阶段，练勇军家人上缴166,982元到凤冈县人民检察院。凤冈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练勇军在任凤冈县经济贸易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1.6982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练勇军多次受贿，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练勇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涉案赃款已全部退缴，可酌定对被告人练勇军从轻处罚；被告人练勇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根据练勇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练勇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练勇军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系在调查机关仅掌握部分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经电话通知自行到达调查机关，符合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犯罪情节较为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一贯表现良好，家庭情况特殊，因法律知识淡薄实施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因此，建议对被告人在三年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另查明，诉讼中，被告人家属代为缴纳了罚金50,000元。根据庭审查明,本案指控的2018年春节均应为2019年春节，2019年春节均应为2020年春节。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信息、练勇军的任职文件、凤冈县经济贸易局（凤冈县商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凤冈县纪委对练勇军开除党纪处分的决定、凤冈县监察委对练勇军开除处分的决定、文某等人银行卡交易记录、贵州文家洁具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项目补助文件及资金拨付资料、练勇军家属缴款416982元的收据等书证；证人文某、邓某、黄某、石某、陈某、卢某、金某、高某、秦某、周某、谭某、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并查证属实，足以认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凤冈县绥阳镇永胜社区居委会证明，用以证明练起斌与其妻李真香由其子即本案被告人练勇军赡养；2.残疾人证，用以证明李真香系一级残疾人；3.缴款发票、短信、缴款申请书，用以证明被告人家人已代为退缴全部赃款，并预缴了罚金50,000元。对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对被告人量刑时参考证据使用。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成立自首的法定要件，两者缺一不可，必须同时具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本案系调查机关掌握了被告人练勇军受贿的相关证据后，通知其接受调查，后被告人才陆续供述其他同种犯罪事实，不属自动投案,且其初次接受调查、谈话及被采取留置措施后的初次谈话，均未主动供述自己罪行，结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与调查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亦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2.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在三年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的受贿数额及情节，且无减轻处罚情节，故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幅度内量刑，也不适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练勇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本应廉洁奉公，但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1.698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所犯罪行，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多次受贿，性质恶劣，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退缴全部赃款，并缴纳部分罚金，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了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练勇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练勇军的刑期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4年2月12日止。罚金已缴五万元，剩余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二、被告人练勇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1.6982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玉忠审 判 员  陈文东人民陪审员  何 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万有波书记员谢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