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锋林，男，1992年6月25日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炳省，男，1979年12月25日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京沪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二东路19号宏海大厦第6层6D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931899091。法定代表人：田李平，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港，男，1996年12月9日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跃吉，男，1981年6月4日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东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亚商国际3栋173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3951537487。法定代表人：邓智斌，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永州市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育才路与湘永路交叉口西南角皇家帝王广场小区6栋2-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0774475536R。法定代表人：郭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系该公司员工），男，1989年6月18日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洲，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俊喜，男，1983年3月27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安地区志丹县。上诉人左锋林、伍炳省、海南京沪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港、田跃吉、湖南东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永州市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工程公司）、王俊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锋林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宁港一审对上诉人左锋林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系无偿帮工行为，依法不承担责任。2018年6月29日，左锋林在帝景龙庭开挖掘机施工，当晚七时许左锋林收工后在工地门口吃饭，湖南省永州市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叫左锋林开挖掘机帮忙海南京沪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推一下塔吊标准节。在帮忙过程中，工地天黑无灯，宁港进行拆除作业时没有戴安全帽，也没有打手电筒，左锋林停下挖掘机后才知道宁港受伤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宁港起诉左锋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宁港对上诉人左锋林的诉讼请求。伍炳省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宁港一审对上诉人伍炳省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伍炳省不是涉案挖机的所有人，上诉人从未拥有过任何挖机的所有权；二、上诉人伍炳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还在监狱服刑，从未收到过法院下发的开庭文书，上诉人未享受到任何诉讼权利，包括答辩权、陈述权等。京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一审判令“上诉人京沪公司赔偿宁港147434.16元及支付湖南省永州市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宁港垫付的10000元”的判决内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京沪公司、王俊喜两人都与受害人宁港存在劳务关系，进而推定上诉人负主要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理由：1、宁港作为独立的个体，在同一时间内，只能与一个民事主体存在着劳务关系，不可能同时与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都存在着劳务关系。一审已经查明，宁港受雇于王俊喜，吃住都由王俊喜安排，从事的劳务也统一由王俊喜指派，报酬是由王俊喜个人支付。2、京沪公司塔吊的拆除是承揽给东联公司王俊喜的，宁港是由王俊喜指派参与拆除塔吊的辅助性工作。即使认定京沪公司将塔吊的拆除工作承揽给不具有拆除资质的王俊喜个人进行，京沪公司也只是承担选任过失责任，而不是主要过错赔偿责任。3、本案即使适用“雇主赔偿责任原则”，也是由王俊喜对宁港承担赔偿责任，不应由定作人京沪公司作为劳务主体承担雇佣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京沪公司只承担本案的选任过失责任，不是一审法院确认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划分过错责任不当，应当依法纠正。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上诉人左锋林无证驾驶挖掘机操作造成的。一审法院没有将主要过错责任确认为左锋林，反而以京沪公司作为“劳务接受者”，将过错责任强加至京沪公司头上。2、左锋林无证驾驶挖掘机推塔吊，当时约定了300元的劳务费，是有偿提供劳务，其在操作过程中，不停他人指挥，疏忽大意，盲目操作，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左锋林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负主要过错赔偿责任，挖掘机主人伍炳省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超当事人诉求进行判决。田跃吉与湖南省永州市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条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双方是否返还，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不应当在本案进行评价。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第五工程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得当。一、左锋林、伍炳省将第五工程公司列为被上诉人，要求承担部分一、二审诉讼费用，但无证据证实第五工程公司在本案中有任何过错，需承担对宁港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二、京沪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的赔偿金额进行处理，并不违反诉讼法的任何原则，其判决结果本身就是法院的职能行使的体现。宁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3716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护理费用变更为185.6元/天，残疾赔偿金变更为39842元，增加了26977.56元，判令被告和第三人赔偿398658.08元；2.判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1日，京沪公司（乙方）与五建公司（甲方）签订《塔吊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京沪公司将名称型号为TC6012的塔吊设备租赁给五建公司用于江**县帝景龙庭住宅小区作业。租赁期限暂定为2018年5月11日开始至2019年3月10日终止。京沪公司负责塔吊的安装、拆卸与运输，机械设备运输费用及运输风险由乙方承担，京沪公司在装、运、卸及安装拆除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交通事故以及其他责任自行承担，并承担因此给五建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2018年6月29日，京沪公司派王俊喜到江**帝景龙庭住宅小区项目部拆除塔吊，王俊喜招集原告宁港到现场作业。王俊喜在作业过程中，需要转移塔吊标准节，经多方联系，最后确定请左锋林开挖机推动标准节。19时30分左右，左锋林在开动挖机推动标准节过程中，致原告宁港被两个标准节夹伤头部。2018年6月29日，宁港在江**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6月30日-2018年8月13日，宁港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4天。出院诊断：1、创伤性内开放性中型颅脑损伤。1.1左额颞部硬膜外血肿。1.2多发面颅骨骨折。1.3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漏（右侧）。1.4左侧视神经损伤。2、左面部软组织挫裂伤。3、右耳根、乳突区域软组织挫裂伤。4、右侧周围性面瘫（外伤性）。出院医嘱：1、全休两个月，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头颅CT；3、继续康复治疗及到眼科门诊复诊；4、若有头痛、呕吐等及时就诊。经湖南瑶洲律师事务所委托，2019年2月13日，永州市冯河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永冯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6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宁港左侧视神经损伤，左眼视力丧失属重伤二级，构成七级伤残。2.创伤性内开放性中型颅脑损伤（左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多发面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漏，左侧视神经损伤），右侧周围性面瘫（外伤性）属重伤二级，构成九级伤残。3.听力下降，双侧脑干听觉传导通路未见明显异常电生理改变，本次鉴定不予评定。4.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出院后予以康复费用5000元。支付鉴定费1600元。五建公司给原告宁港垫付医药费等费用10000元。京沪公司给原告宁港垫付医药费等费用7347元。另查明，原告宁港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左锋林无开挖机资质。左锋林所开挖机的所有人是伍炳省。田跃吉是京沪公司负责江**县帝景龙庭住宅小区拆除塔吊项目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案中，被告京沪公司作为塔吊拆除方，自己不具备塔吊拆除资质，也未将塔吊拆除项目发包给有塔吊拆除资质的单位拆除，而是直接让王俊喜去拆除，京沪公司应视为塔吊拆除接受劳务方。京沪公司在拆除塔吊项目中未取得拆除塔吊资质，也未提供符合安全生产标准的机械设备及安全防护措施，是原告宁港被挖机推动标准节夹伤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京沪公司将具体拆除塔吊项目让王俊喜拆除，由王俊喜自行招集安排拆除塔吊施工人员。王俊喜招集原告宁港，也属接受劳务方，王俊喜未对宁港进行足够的安全教育和履行现场管理责任，且雇请没有开挖机资质的左锋林夜间驾驶挖机推动标准节，增加了事故发生的风险，对损害后果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宁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足够尽到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对自己的损失应承担部分责任。左锋林陈述是一个姓李的老板让他开挖机去免费帮忙推标准节，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在无驾驶挖机资质的情况下夜间驾驶挖机，未足够注意施工场地安全情况，致使事故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挖机是一种机械设备，操作挖机需要具有相应驾驶资格，伍炳省作为挖掘机所有人，未对挖机进行安全管理，选用无驾驶资格的左锋林操作挖机，存在管理不善、选人不当的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该院按京沪公司、王俊喜、宁港、左锋林、伍炳省分别以40%、30%、10%、10%、10%的比例划分责任。田跃吉是京沪公司负责涉案中的塔吊拆除项目负责人，田跃吉因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田跃吉所在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田跃吉单方对原告宁港不承担侵权责任。东联公司未与京沪公司签订拆除塔吊的协议，与原告宁港受伤没有关联，故对宁港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五建公司与京沪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合同》中明确京沪公司在装、运、卸及安装拆除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责任由京沪公司自行承担，且本案中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事故与五建公司有关联。东联公司、五建公司不承担赔偿宁港损失的抗辩意见，理由正当，该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田跃吉、东联公司、五建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确定原告宁港的损失范围和数额为411952.91元。其中：1、医疗费25447.83元，原告出具了医疗费发票及病历资料，可以确定。2、误工费14694元，原告未向该院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主张按每天122.45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20日（120天×122.45元）。3、护理费10983元，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6816元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为60日（66816元÷365天×6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230元，可以支持。5、营养费2700元，根据司法鉴定确定90日，可按30元/日计算（30元×90天）。6、后期康复治疗费5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可以确定。7、残疾赔偿金328298.08元，根据原告宁港一个七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等级，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842元，原告主张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39842元×20年×40%×(1+3%）〕，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鉴定费用1600元，根据司法鉴定票据确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元。10、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被告京沪公司应赔偿原告宁港164781.16元（411952.91元×40%），包括京沪公司已经给付的7347元。第三人王俊喜应赔偿原告宁港123585.87元（411952.91元×30%）。被告左锋林应赔偿原告宁港41195.29元（411952.91元×10%）。被告伍炳省应赔偿原告宁港41195.29元（411952.91元×10%）。剩余10%的损失由原告宁港自行承担。以上赔偿总额411952.91元包含五建公司垫付的费用10000元，该10000元从京沪公司给付原告宁港的损失赔偿额中直接支付给五建公司。被告伍炳省、田跃吉、第三人王俊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南京沪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宁港的损失147434.16元，支付湖南省永州市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宁港垫付的10000元。二、被告左锋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宁港的损失41195.29元。三、被告伍炳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宁港的损失41195.29元。四、第三人王俊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宁港的损失123585.87元。五、驳回原告宁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874元，由原告宁港负担687元，被告左锋林负担687元，被告伍炳省负担687元，被告海南京沪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50元，第三人王俊喜负担2063元。二审期间，伍炳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和决定书，拟证明伍炳省于2014年至2016年间在进行强制戒毒，2019年又被强制戒毒，伍炳省没有挖机。第五工程公司质证：对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个证据不能证明他不是挖机的主人。左锋林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针对伍炳省提交的两份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伍炳省不是挖机所有人。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海南京沪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拆除塔架的安全义务属于海南京沪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但海南京沪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却委托了一个没有资质的自然人拆除塔架，且没有派出安全监督员进行监督，应承担较重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其承担本次损失50%的责任较为恰当；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左锋林承担的责任是否过重。左锋林自己没有驾驶挖机的资质，未经挖机所有人同意擅自使用挖机拆除塔架，对造成这次事故是有过错的，一审判决其承担本次损失的10%是合适的；三、被上诉人王俊喜应承担的责任。海南京沪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将拆除塔架工程转包给王俊喜，王俊喜聘请没有开挖机资质的左锋林夜间施工，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责任，一审判决综合考虑王俊喜承担本次事故的30%的责任较为恰当；四、上诉人伍炳省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没有证据证实伍炳省是挖机的所有人，在二审中挖机驾驶员左锋林明确否认伍炳省是挖机所有人。即使伍炳省是挖机所有人，其聘请左锋林驾驶挖机，其工作内容不包括本案中拆除塔架的工作，拆除塔架的行为是左锋林未经挖机所有人同意擅自所为，本案中宁港受伤造成的损失与挖机所有人没有因果关系，挖机所有人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责任。对本次损失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五、一审法院超诉请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确实上诉人海南京沪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市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被上诉人宁港垫付了医药费，其要求返还医药费是另一法律关系，应该另行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考虑到垫付的医药费与本案的处理具有关联性，为减少诉累，将其一并处理符合彻底解决纠纷的诉讼原则，不应视为超诉请判决。综上所述，左锋林、海南京沪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伍炳省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48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4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海南京沪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宁港的损失195976.45元，支付湖南省永州市第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宁港垫付的10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宁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74元，由被上诉人宁港负担687元，上诉人左锋林负担687元，上诉人海南京沪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37元，被上诉人王俊喜负担20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09元，由上诉人海南京沪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79元，上诉人左锋林负担8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彭样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凌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