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军伟，男，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现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天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游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东，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军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翌公司”)、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47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军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田军伟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田军伟在本案中诉请基础是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即天翌公司销售的南花菓牌竹炭花生所含原料与其标签不符，构成消费欺诈。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南花菓牌竹炭花生的原料中不存在着色剂成分，而案涉商品却通体乌黑，显然是添加了其他非食品原料或食品添加剂进行染色，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天猫公司作为销售平台，在销售商品时应当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现田军伟已举证证明案涉商品存在标签与实物不符的情形，而天翌公司与天猫公司既未能证明其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理应承担惩罚性赔偿。天翌公司未作答辩。天猫公司辩称，双方关于案涉商品已有生效判决作出处理，现田军伟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或是事实证明案涉商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军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天猫公司赔偿田军伟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00元；2．要求天翌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军伟在淘宝网注册用户“供应日语电子词典”，“天猫超市”由天翌公司注册经营，天猫公司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经营，天翌公司入驻时天猫公司审查了天翌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2014年2月27日起，田军伟分15次购买39，599.4元南花菓牌竹炭花生。2014年11月27日，田军伟举报其购买的上述食品存在添加非食品原料竹炭粉、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竹炭黑色素、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植物炭黑素等三项违法点。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后，于2015年4月24日决定立案，并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静市监案处字(2016)第XX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天翌公司构成经营与其标签内容不符合食品的行为，并决定对天翌公司罚款123，009.08元。同年11月18日，该局制作《举报事项处理告知书》告知田军伟，田军伟不服，向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经复议后，市食药监局作出了维持原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田军伟仍不服，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田军伟要求撤销举报事项处理结果告知行为和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理条件，依法驳回田军伟的起诉；田军伟不服该行政裁定，依法提起上诉和再审，亦分别被本院和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予以裁定驳回，维持一审行政裁定。一审另查明，田军伟还在2016年4月7日向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本案天翌公司、天猫公司与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就本案涉案食品共同承担十倍购买价的赔偿款385，994元和其他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该院审理后认为，涉案产品应适用2009年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本案涉诉食品，100g和200g规格包装上的配料表中表明含有“竹炭”或“竹炭粉”，但田军伟并未举证证明“竹炭”或“竹炭粉”不得作为食品原料，也未举证证明这两种原料存在有毒、有害或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情况，因此田军伟关于该两种规格的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380g规格包装上的食品标签标注配料包含竹碳粉、竹碳黑色素、食品添加剂包含植物炭黑，而涉诉食品类型为炒货食品，不属于植物炭黑可以作为着色剂使用的范围，因此380g规格的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天翌公司作为销售者所需承担责任，应当是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销售商处于食品流通环节，不应苛以与生产商同等的注意义务，该案中天翌公司提供了食品生产商的生产许可证、食品分装商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生产许可证、涉案食品的进货单据等，表明其已尽到相应进货查验义务，而植物炭黑是否能作为食品添加剂或者是否符合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范围并不属于销售商应当注意的范围，因此天翌公司并无过错不构成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另因田军伟已与平台销售方昆山时空商贸有限公司达成退货退款一致意见并已履行完毕的事实予以确认，田军伟再次要求赔偿缺乏依据，故对于田军伟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天猫公司和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与天翌公司构成共同经营关系，因天翌公司不需承担责任，则另两个公司亦无需承担责任，故此，判决驳回田军伟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判决后，田军伟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仅凭田军伟提供的产品实物照片，无法判定涉诉食品标注含有“竹炭”或“竹炭粉”是否属于普通食品原料，也难以确定该原料是否为植物炭黑或植物活性炭，田军伟也未充分举证证明100g、200g两种规格的涉案食品存在有毒、有害或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情况，故田军伟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因本案田军伟就相同涉诉产品曾于2016年向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经二审后于2017年1月23日生效，期间，田军伟又因对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出的《举报事项处理结果告知书》不服而提起行政诉讼，至2019年8月12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田军伟关于上述行政诉讼的再审申请止，田军伟本案起诉所依据的相关认定结论方才最终确定，故而对于田军伟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其得到上述裁决结果之日中断，因此，田军伟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于天猫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天猫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浙01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天猫公司和天翌公司为“天猫超市”共同经营人，故应当根据已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确认天猫公司与天翌公司共同经营“天猫超市”，天猫公司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对天猫公司关于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予采纳。对于田军伟主张的赔偿请求，田军伟于2016年就同一商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向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赔偿诉讼，该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天翌公司作为销售商已经尽到法定的合理审查义务，田军伟主张的竹炭、竹炭粉、竹炭黑色素是否可作为食品添加剂或者是否符合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范围，不属于天翌公司作为销售商应当审查的事项，天翌公司不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因此对田军伟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田军伟未提供新的证据佐证天翌公司和天猫公司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予以销售，也未发生实质性改变对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认定的新事实，田军伟再次以同一涉案产品存在食品标签虚假，食品内存在未标注的物质，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该产品的外包装上标注内容虚假，有诱导、欺骗消费者的行为，因此要求天猫公司赔偿的意见，亦无相应证据佐证，难以支持。据此，判决：对田军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天翌公司、天猫公司是否存在欺诈。田军伟主张天翌公司与天猫公司存在销售欺诈且案涉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认为，构成欺诈需具备以下条件：一是欺诈方须有欺诈故意；二是欺诈方须有欺诈的行为；三是被欺诈方须因欺诈行为而陷入错误认知；四是被欺诈方的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结合本案案情，天翌公司与天猫公司作为销售方所应承担的是进货查验义务。而在另案的审理中，天翌公司已证明其在进货时审查了食品生产商的生产许可证、食品分装商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生产许可证、涉案食品的进货单据等，即其已经履行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及注意义务，至于商品所含的原料成分与标识是否一致并非销售方核查的范围。故天翌公司与天猫公司并无欺诈的故意，田军伟以欺诈为由要求天翌公司与天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天翌公司或天猫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惩罚性赔偿。本院认为，只有在食品存在影响人体健康或存在安全风险的前提下，才能要求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承担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现田军伟既未提供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结论，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商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故本院对田军伟主张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据此主张惩罚性赔偿之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军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田军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罗 曼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