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38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阳里，曾用名许杨丽，女，1987年4月1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潭门市，现住海南省琼海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戴高明，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兰娣，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波，男，1991年5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海县，现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军，女，1963年3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河东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东区，现住天津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4日经原审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程兵，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原，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红，女，1991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8月6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2日经原审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玲玉，女，1989年12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2日经原审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海玉，曾用名周玉，女，1985年9月17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安定县，现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雅蕾，曾用名吴吟蕉，女，1990年10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现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8日经原审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曾斌，男，1982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现住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阳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杨海波、刘红、周海玉、李玲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曾斌、薛军、吴雅蕾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苏0724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阳里、杨海波、薛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许阳里向被告人杨海波、刘红出售19只玳瑁标本及玳瑁加工制品若干。被告人杨海波、刘红将购买的玳瑁标本及制品分别出售给被告人曾斌、吴雅蕾、李玲玉、周海玉，其中玳瑁标本15只，玳瑁加工制品13件。被告人李玲玉、周海玉将从杨海波、刘红处购买的玳瑁标本转卖给他人。被告人曾斌、吴雅蕾、薛军在明知玳瑁标本和加工制品为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情况下予以收购。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许阳里通过快递发货，向被告人杨海波、刘红出售玳瑁标本19只，价值人民币342000元。2、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杨海波、刘红以总价人民币9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吴雅蕾玳瑁标本2只。3、2016年11月，被告人杨海波、刘红以人民币4380元的价格出售给高某2玳瑁标本1只，并由高某2经他人出售给罗某。4、2017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杨海波、刘红以总价人民币38100元的价格分四次出售给被告人李玲玉玳瑁标本共计5只。5、2017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李玲玉将从被告人杨海波、刘红处购得玳瑁标本共计5只，分三次以总价人民币5958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薛军，违法获利人民币21480元。6、2017年4月8日，被告人杨海波、刘红以人民币6666元的价格出售给江某标本2只，经鉴定，其中1只为玳瑁标本，另1只排除为动物制品。7、2017年5月，被告人杨海波、刘红以总价人民币61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周海玉玳瑁标本3只。被告人周海玉以总价8000元转售他人，违法获利1900元，分述如下：（1）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周海玉从被告人杨海波、刘红购买的玳瑁标本，以人民币2400元的价格出售玳瑁标本1只给他人，后该玳瑁标本被转卖给李某2，并根据李某2的要求邮寄给刘某1；（2）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周海玉从被告人杨海波、刘红购买的玳瑁标本，又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出售玳瑁标本1只给他人，后该玳瑁标本被转卖给刘樯；（3）2017年5月，被告人周海玉从被告人杨海波、刘红购买的玳瑁标本，又以人民币26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1玳瑁标本1只。8、2017年6月，被告人杨海波、刘红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高某1玳瑁标本1只。9、2017年8月5日，被告人杨海波、刘红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曾斌玳瑁标本2只、玳瑁加工制品13件。2018年1月3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阳里家中搜查并扣押到疑似玳瑁加工制品212件。经鉴定，其中198件为玳瑁盾片加工制品。2018年8月29日，从被告人杨海波、刘红家中搜查并扣押玳瑁标本4只，玳瑁加工制品608件。2018年1月9日，从被告人曾斌处扣押玳瑁标本2只、玳瑁加工制品13件。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从被告人薛军、证人阚某、卢某、韩某、王某1、高某1、江某、李某1、罗某处扣押玳瑁标本各1只。经鉴定，上述19只标本均为玳瑁标本，608件制品和13件制品均为玳瑁盾片加工制品。19只玳瑁标本经东海县物价局认定，价格每只为18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342000元,玳瑁盾片加工制品未作价格认定。另查明，被告人刘红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经查证属实。被告人杨海波到案后，有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的行为，经查证属实。被告人杨海波、刘红于2018年6月28日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4950元，被告人李玲玉、周海玉在本案审理中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各21480元、1900元。被告人杨海波、刘红自愿缴纳生态环境修复金3000元、2000元，曾斌、周海玉、李玲玉、薛军各缴纳修复金1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邀请江苏盐城国家级珍禽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研究员、南京师范大学环境学院博士生导师吕士成作为专家辅助人参与庭审，其认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将玳瑁列为最高级别保护动物。玳瑁的生命周期较长，但是幼体存活率低加上过度捕捞现已面临濒危境地。人类和生态系统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生物靠生物链联系在一起，相互依赖而共存共亡，任何一个物种的增长或灭绝，都直接或间接影响着人类的生态寿命。上述事实，有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出具的东价认终〔2018〕2号终止通知书、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出具的说明、国家濒管办关于请开展濒危物种鉴定工作的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封存笔录及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刘红与许阳里的微信聊天截图、刘红手机微信聊天截图、退赃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证明、立案决定书，证人唐某、王某2、王某3、高某2、罗某、阚某、卢某、王某1、孟某、韩某、江某、李某1、刘某1、李某2（李某3）、于某、刘某2、高某1、乔某换证言，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文）字［2018］19号检验鉴定书、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苏公物鉴字［2018］153号检验报告、2018年11月2日、2019年11月11日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出具的说明两份、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动植鉴字（2017）第237号、（2018）第22号、（2018）第23号、（2018）第24号、（2018）第298号、（2018）第144号动植物鉴定意见书、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东价认刑〔2018〕175号、〔2018〕176号、〔2018〕177号、〔2018〕17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阳里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玳瑁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杨海波、刘红、周海玉、李玲玉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玳瑁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曾斌、薛军、吴雅蕾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玳瑁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杨海波、刘红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海波系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刘红、李玲玉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未加逃避，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海波、周海玉、曾斌、薛军、吴雅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阳里归案后虽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红归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海波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虽未抓获，但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杨海波、刘红、李玲玉、周海玉均能积极退赃，被告人杨海波、刘红、李玲玉、周海玉、薛军、曾斌主动向本院交纳生态环境修复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红、周海玉、李玲玉、薛军、曾斌、吴雅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以依法宣告缓刑。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之规定，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被告人许阳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被告人杨海波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被告人刘红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被告人李玲玉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被告人周海玉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被告人薛军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被告人吴雅蕾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被告人曾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杨海波、刘红、李玲玉、周海玉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83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玳瑁标本19只、玳瑁加工制品819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许阳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仅出售玳瑁制品，并未直接加害，主观恶性不大；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所依据的《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关于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及其有关事项的通知》（计价格[2000]393号）已被废止，应按照实际交易价格认定价值；上诉人与杨海波的犯罪情节均系出售玳瑁标本19只，杨海波还有收购罪名，原判对上诉人的量刑重于杨海波，请求二审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免除罚金。上诉人杨海波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或改判缓刑。上诉人薛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玳瑁标本是野生的，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关于上诉人许阳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玳瑁由于遭到过度捕捞而濒临灭绝，属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上诉人非法出售玳瑁标本，主观恶性较大；虽然《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关于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及其有关事项的通知》（计价格[2000]393号）已被废止，但该规定仅供参照，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依据《农业部关于确定野生动物案件中水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作出价格认定，并无不妥；原审被告人杨海波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积极退赃，主动交纳生态环境修复金，原判在此基础上对杨海波作出轻于上诉人许阳里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许阳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薛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虽上诉人薛军关于不知道收购物品是玳瑁的辩解有一定合理性，但根据其年龄、身份、职业经历、学识程度，以及其购买玳瑁制品时的价格、交易过程、流通程度等方面，可以认定其主观方面应当知道所购动物制品系国家禁止或者限制流通物品，且多次予以收购，故其辩解不具有犯罪故意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专家辅助人在庭审中介绍玳瑁绝大部分是野生的，人工养殖的很少且存活率不高，即便为人工饲养，仍不影响该罪名的认定；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上诉人薛军是被抓获归案，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薛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阳里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玳瑁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上诉人杨海波、原审被告人刘红、周海玉、李玲玉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玳瑁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上诉人薛军、原审被告人曾斌、吴雅蕾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玳瑁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上诉人杨海波、原审被告人刘红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各被告人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迎审判员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宇璐书记员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