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殿成，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超，男，199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坤，德州德城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聪，女，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妮，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静，女，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李殿成、李建超因与被上诉人孟聪及原审被告赵静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殿成、李建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孟聪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孟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涉及房屋产权不明晰，且双方财产约定协议书从签定时间与内容来看，是以结婚为目的及金钱给付的附带条件的财产约定赠与协议书。因孟聪未能如约履行房屋房款给付义务，该协议书无效。李殿成与孟聪之母赵静及孟聪签订财产约定协议书为2011年2月1日，而双方登记结婚的日子为2011年2月14日，本案中涉及的13栋5单元102室(127.63)及5栋5单元501室(82.14)皆属于小产权房，由基于李殿成与其前妻张春红(2010年3月28日已去世)位于郭家庵(22米×18米)老宅基地及其宅基地上附属房屋(0.4亩以上)与有关拆迁政策所换取。其中还包括李建超因其母去世后的遗产继承部分及根据拆迁协议分得部分。法律明确规定夫妻一方的婚前财产，在婚后旧房拆迁时被拆而补偿的安置房，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按照《安置办法》中总则的规定，不是因为仅仅赵静与李殿成结婚在一起居住就获得40平方米的权益，前提是必须拆迁郭家庵有0.4亩以上的宅基地及其附属房屋(老宅基地及其附属房屋皆是婚前财产)，且还要必须支付相应的房款，两者缺一不可，否则没有相应安置房屋权益。协议中约定的由孟聪承担的房屋出资款，其也一分钱没有实际出资，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协议书无效。2.涉案房屋属于集体土地上建设的楼房，没有政府部门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涉案两套房为老平房宅基地拆迁所得，又因李殿成前妻去世，其妻之父母又随后去世，现产权不明晰，涉及相关利益人员众多。李殿成也没有绝对的权利予以赠送及分割。根据国家对涉及不动产的赠与法规《民法典》第658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所涉房屋为小产权房，根本没有进行财产的权利转移，一审判决即认可根据协议中孟聪应承担相应的出资才享有该安置楼房80平方米的份额，也认可因李殿成、李建超为父子两代人，按照《安置办法》规定，在应安置面积总和之外照顾的40平方米与孟聪及其母亲赵静无关。现一审法院判决按10年前的房屋款来缴纳获取10年后的房屋实际价值份额，纯属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无任何公平公正可言。一审法院根据不实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孟聪辩称，李殿成、李建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李殿成、李建超的上诉请求。赵静述称，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驳回李殿成、李建超的上诉，维持原判。孟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聪享有长河办事处郭家庵小区13号楼5单元1楼102室、5号楼5单元501室共计210.3平方米中80平方米的份额，其中5号楼5单元501室（带阁楼）归孟聪所有并使用；2.诉讼费由李殿成、李建超、赵静承担。庭审过程中，孟聪将诉讼请求中80平方米份额变更为100平方米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聪与赵静系母女关系，李殿成与李建超系父子关系。2011年2月1日，李殿成作为甲方与赵静作为乙方、孟聪作为丙方签订财产约定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与乙方登记结婚后，按甲方村的拆迁安置政策规定，乙方和丙方应分得安置楼房面积80平方米，该安置楼房产权归丙方所有，因该楼房所需出资均由丙方一人承担。为此该楼房的房地产权归丙方所有；二、甲方个人应分得的安置楼房面积归甲乙双方共有。协议落款处有李殿成、赵静签字并按手印，有孟聪签字并按手印。2011年2月14日，赵静与李殿成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13年1月17日，德州开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殿成作为乙方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1.乙方被征收房屋座落郭家庵，补偿费金额15万元，与购房款一并结算；……3.乙方所选择的安置楼共2套，第一套5栋5单元5层501号室，建筑面积82.14㎡，储藏室501号建筑面积5.78㎡。第二套13栋5单元1层102号室，建筑面积127.63㎡，储藏室102号建筑面积5.61㎡；4.根据政策和安置楼公示价格，乙方所挑选的楼层、储藏室及车库（包括公摊面积）应交纳房款：第一套安置楼44184.16元，储藏室1734元，计款46418.16元。第二套安置楼95467.24元，储藏室1683元，计款97150.24元。车库5220元，总房款148788.4元。协议落款处有甲方德州开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有李殿成签字并按手印，有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办事处、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办事处郭家庵社区居委会盖章。另查明：2007年3月25日，德州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颁发《德州经济开发区村庄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以下简称《安置办法》），第二章第六条规定：以户为单位户口在本村的常住村民，本人有合法住宅，每人按40㎡给予房屋安置。第十三条规定：本村村民以户为单位，夫妻有一方户口在本村的（包括未婚子女），并在本村共同居住生活的，其成员视同本村村民予以安置。第三章第十五条规定：符合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规定的村民，以户为单位，两代以上（含两代）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在应安置面积总和之外每户照顾4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财产约定协议是否有效；二、孟聪应得房产面积是多少。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财产约定协议书》、李殿成与德州开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可作为定案依据。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孟聪之母赵静与李殿成存在婚姻关系，故其取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房40㎡的份额。孟聪与赵静、李殿成在《财产约定协议书》中约定，赵静和孟聪应分得安置楼房面积80平方米，该安置楼房产权归孟聪所有，因该楼房所需出资均由孟聪一人承担。根据协议约定，孟聪享有该安置楼房80㎡的份额，并应承担相应的出资。因李殿成与李建超系父子两代人，按照《安置办法》，已经构成“在应安置面积总和之外照顾40㎡”的条件，该40㎡与孟聪、赵静无关。故对于孟聪主张安置房100㎡份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孟聪应得房产面积为80㎡。考虑到现实因素，每处安置房房产面积不可能严格按照80㎡、120㎡进行施工，必然会存在几平方米的误差。按照《安置办法》，孟聪、赵静、李殿成、李建超四人共计应分得安置房面积200㎡，而实际分得安置房面积为209.77㎡。涉案5号楼5单元501室面积为82.14㎡，误差在合理范围之内，故孟聪主张该房产归其使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同时，根据《财产约定协议书》第一条“……因该楼房所需出资均由丙方一人承担”的约定，孟聪取得该房产应当支付相应的房款。为减少诉累，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面积为82.14㎡的5号楼5单元501室房产缴纳房款为44184.16元，故孟聪应向赵静、李殿成支付房屋置换费用44184.1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孟聪享有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办事处郭家庵小区13号楼5单元102室、5号楼5单元501室共计209.77平方米中80平方米的份额；二、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办事处郭家庵小区5号楼5单元501室归孟聪使用；三、孟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静、李殿成房屋置换费用44184.16元；四、驳回孟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静、李殿成、李建超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殿成与赵静、孟聪签订《财产约定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按照《安置办法》的规定，赵静、孟聪取得相应的房屋份额有明确的依据，并不属于以结婚为目的及金钱给付的附带条件的财产赠与，且李殿成也无证据证明签订该协议时存在受胁迫、被欺诈等非自愿的情况，因此其应按约履行该协议。一审法院判令孟聪享有安置房屋相应份额的同时，也判令其交付44184.16元房款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涉案房屋有无产权证、是否为小产权房，并不影响赵静与李殿成因结婚取得房屋份额的事实，也不能否认孟聪基于该事实和《财产约定协议书》享有安置房屋相应份额的权利。综上所述，李殿成、李建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殿成、李建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冬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