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雷，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楠，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泰禾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祁年大街**院**地下**102-2-05。法定代表人：荆天才，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禾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法定代表人：荆天才，总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拓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尧，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泰禾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健康公司）、泰禾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医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4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聘用函》中明确我的目标年度奖金基数为162500元，《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明确我的2019年度奖金与公司同级别员工以相同标准（即绩效所对应的奖金系数等标准）发放。公司单方面扣发我的奖金，应有合理依据，其仅提交自制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不合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加重了我的举证责任，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泰禾健康公司辩称，陈雷与泰禾医院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无关于发放奖金的约定，《聘用函》系其与案外公司签订，缺少合同双方签章，且其中明确奖金为浮动部分，与企业经营情况、员工个人绩效相关，目标奖金发放前离职的员工不享有该奖金。陈雷2018年年终奖金已足额支付，2019年公司经营亏损，不符合发放奖金的条件，其主张2020年1月、2月年度奖金没有依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雷的上诉请求。泰禾医院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雷的上诉请求。陈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禾健康公司、泰禾医院公司支付2018年应发的年度奖金差额103790元；2.判令泰禾健康公司、泰禾医院公司支付2019年度应发的年度奖金162500元；3.判令泰禾健康公司、泰禾医院公司支付2020年1月、2月的年度奖金27082元；4.泰禾健康公司、泰禾医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3日，泰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集团公司）向陈雷发送了《聘用函》，约定泰禾集团公司聘用陈雷担任该公司医疗品牌总监，目标年度奖金基数为162500元，此部分为浮动部分，与企业经营情况、员工所在单位组织绩效、员工个人绩效相关，入职当年度奖金根据在职天数进行折算，在目标奖金发放前，员工任何原因离职的，均无法享有该奖金。2017年2月10日，泰禾集团公司与陈雷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4月1日，泰禾医院公司与陈雷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书》和《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约定泰禾医院公司认可陈雷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3月31日在泰禾集团公司的工龄。上述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先后由泰禾医院公司（该公司为泰禾集团全资子公司）、泰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泰禾健康公司（该公司为泰禾医院公司全资子公司）向陈雷支付工资。2020年7月17日，陈雷申请仲裁，要求：1.泰禾健康公司支付2019年度奖金162500元；2.泰禾健康公司支付2018年度奖金差额103790元；3.泰禾健康公司支付2020年1月、2月奖金27082元。2020年9月14日，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20]第255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陈雷的全部仲裁申请。陈雷不服，起诉至法院。陈雷称因泰禾健康公司通知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于2020年2月28日离职。陈雷提供了加盖泰禾健康公司印章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员工离职证明》，证明与泰禾健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第五条载明乙方陈雷2019年度奖金将在甲方泰禾健康公司同级别员工奖金发放时与甲方其他在职员工以相同标准（即绩效所对应的奖金系数等标准）发放。该《离职证明》载明陈雷于2017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在泰禾健康公司担任品牌总监。泰禾健康公司不认可向陈雷出具过上述证据，主张陈雷与泰禾医院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陈雷同意可由泰禾医院关联公司代为发放工资，陈雷不得据此主张与泰禾医院关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且也未与陈雷签订劳动合同，故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泰禾医院公司认可陈雷离职时间是2020年2月28日，但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员工离职证明》真实性不认可。陈雷主张泰禾集团公司向其支付了2017年的年度奖金101928元，支付了2018年的年度奖金58710元，但未支付2019年全年和2020年1月、2月的年度奖金，并提交了泰禾健康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发放员工年终奖交易详情，证明泰禾健康公司给普通员工发放了2019年年终奖。对于陈雷提交的证据及主张，泰禾健康公司、泰禾医院公司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2017年至2020年利润表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司经营持续亏损，未足额支付公司员工2017-2018年的年度奖金，亦未支付与陈雷同级别员工的2019年年度奖金。陈雷不认可利润表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坚持主张泰禾健康公司、泰禾医院公司应按《聘用函》约定的内容补足未足额支付及未支付的年度奖金。一审法院认为，陈雷主张泰禾健康公司、泰禾医院公司应按照《聘用函》约定的数额162500元足额支付2018年的年度奖金、2019年的年度奖金及2020年1月、2月年度奖金，故法院认定陈雷对该《聘用函》约定的内容是认可的，但该《聘用函》中明确约定“目标年度奖金基数为162500元，此部分为浮动部分，与企业经营情况、员工所在单位组织绩效、员工个人绩效相关，入职当年度奖金根据在职天数进行折算。在目标奖金发放前，员工任何原因离职的，均无法享有该奖金”。泰禾健康公司、泰禾医院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经营持续亏损，未足额支付公司员工2017年和2018年的年度奖金，陈雷未能提供反证，且陈雷主张2017年和2018年的年度奖金均未达到《聘用函》约定数额。泰禾健康公司、泰禾医院公司提供《情况说明》证明未支付与陈雷同级别员工2019年的年度奖金，陈雷虽提供证据证明泰禾健康公司已向普通员工发放了2019年年度奖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其同级别员工亦发放了2019年的年度奖金。年度奖金的发放与否原则上应属于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范畴，用人单位可以根据自身经营状况及员工工作情况自行决定是否发放年度奖金，结合《聘用函》中关于目标年度奖金为浮动金额，与企业经营情况、员工所在单位组织绩效、员工个人绩效相关的约定，法院认为陈雷要求泰禾健康公司、泰禾医院公司应按照162500元数额补足2018年年度奖金103790元以及要求泰禾健康公司、泰禾医院公司支付2019年年度奖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2月28日陈雷已离职，其要求泰禾健康公司、泰禾医院公司支付2020年1月、2月年度奖金不符合《聘用函》的约定，法院对陈雷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陈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公司提交杨健2019年9月至2020年12月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一份，称杨健系泰禾医院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其和陈雷的月工资基本一致，与陈雷同级别，公司未向其发放2019年度奖金，该交易明细单可证明公司经营恶化，亏损严重，2019年度奖金不具备发放条件。陈雷称知晓杨健是人力资源的人，但工作中并无来往，认可该交易明细单的真实性，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陈雷请求泰禾健康公司、泰禾医院公司按照162500元的标准支付2018年的年度奖金差额、2019年的年度奖金及2020年1月、2月年度奖金，并提交《聘用函》《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等为证。《聘用函》中约定“目标年度奖金基数为162500元，此部分为浮动部分，与企业经营情况、员工所在单位组织绩效、员工个人绩效相关，入职当年度奖金根据在职天数进行折算。在目标奖金发放前，员工任何原因离职的，均无法享有该奖金”。《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载明“乙方（陈雷）2019年度奖金将在甲方（泰禾健康公司）同级别员工奖金发放时与甲方其他在职员工以相同标准（即绩效所对应的奖金系数等标准）发放”。泰禾健康公司、泰禾医院公司不同意陈雷的请求，并提交2017年至2020年利润表、《情况说明》及泰禾医院公司员工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公司经营持续亏损，未足额支付公司员工2018年年度奖金，亦未支付与陈雷同级别员工的2019年度奖金。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根据《聘用函》《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的具体内容，判决驳回陈雷的上述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陈雷坚持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雷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燕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