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文炎（曾用名宋立），男，1973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文欢（曾用名宋欢欢），女，1977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波，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泓茹，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曾用名张凌），男，1962年8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宋文炎、宋文欢因与被上诉人张林共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9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文炎、宋文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养老金49930.4元和抚恤金135310元由上诉人享有；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仅以审批表的名称为“抚恤金及丧葬费审批表”就推定该表审批的范围仅是抚恤金和丧葬费，完全无视表格里面体现的具体内容，该表中一项名称为“社保增加养老金”，而养老金属于遗产，根据胡孟英生前遗嘱应该由上诉人继承。二、关于抚恤金部分，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就排除了上诉人的权利，完全无视了抚恤金对家属进行抚慰和经济补偿的性质以及被上诉人未尽赡养义务而上诉人对于胡梦英进行赡养的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直到胡梦英去世，也未尽到作为养子生养死葬的赡养义务，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该笔抚恤金也应当由上诉人享有，而不应当分配给被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死者胡梦英的养老金、抚恤金判决归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张林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根据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政府黔灵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贵阳市机关（参公）工作人员发放抚恤金及丧葬费审批表》为丧葬费及抚恤金两部分组成。二、从户口本上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一直和父母居住在一起，而上诉人的户口是2008年4月9日才迁入的，后被上诉人未与父母居住在一起期间，被上诉人也给父母家中购买沙发、桌椅等生活用品，且被上诉人曾给父母购买机票，并经常送食物去父母家看望父母。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文炎、宋文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胡孟英去世后的抚恤金、丧葬费、补发工资奖金等，共计190500余元归二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孟英与张尔家系夫妻关系，未生育子女，有两个养子女，即胡松筠和被告张林（曾用名张凌）。原告宋文炎（曾用名宋立）、宋文欢（曾用名宋欢欢）系胡松筠的子女，胡松筠于1996年去世。2006年张尔家去世，2019年12月胡孟英去世。胡孟英的父母在其去世前已去世。2013年3月27日，胡孟英留下《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胡孟英与丈夫张尔家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云岩区房屋，胡孟英去世后，将上述住房属于其个人所有产权份额以及其应继承丈夫的份额、其名下的存款、现金都留给外孙宋文炎一人继承；胡孟英去世后，由宋文炎操办其后事。2013年3月28日，该《遗嘱》经贵州省贵阳市立诚公证处公证。胡孟英生前系贵阳市云岩区黔东社区服务中心（现为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政府黔灵东路街道办事处）退休职工。原告表示：胡孟英去世后，其生前所在单位主动让宋文炎出示了遗嘱公证书后，将胡孟英生前的奖金10900元发放给了宋文炎。诉讼中，两原告主张胡孟英的丧事是原告宋文炎操办，丧事花销也是宋文炎支付。被告表示因原告拒绝其参加处理丧事，所以其不清楚丧事费用是谁承担。2020年9月10日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政府黔灵东路街道办事处出具《贵阳市机关（参公）工作人员发放抚恤金及丧葬费审批表》（以下简称“抚恤金及丧葬费审批表”），载明：胡孟英丧葬费5262元、1420.2×40＝56808元、39251×2＝78502元、社保增加养老金1248.26×40＝49930.4元，合计190502.4元，并注明该笔经费未发放家属。双方当事人除了对5262元系丧葬费无异议外，对其余费用（合计185240.4元）的性质，各持己见。原告认为56808元是抚恤金；49930.4元不是抚恤金，但也不清楚是什么费用；对于78502元是什么费用需要进一步核实。被告认为其余费用185240.4元均为抚恤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胡孟英生前所在单位黔灵东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审批表》中载明的相关费用的性质问题，双方均认可5262元系丧葬费；对其余费用的意见不一致。虽然审批表中未注明其余费用性质，但根据审批表名称“抚恤金及丧葬费审批表”，显然该表审批的范围是抚恤金、丧葬费。且胡孟英生前所在单位在原告宋文炎出示了遗嘱公证书后，即将胡孟英生前应得奖金10900元发放给了宋文炎。由此可知，因胡孟英在经公证的《遗嘱》中表明将其名下的存款、现金都留给宋文炎继承，故单位根据该遗嘱将胡孟英生前的收入即奖金发放给宋文炎。如果《抚恤金及丧葬费审批表》中相关费用有属于胡孟英生前收入的财产，单位应该会将此财产与上述奖金一同发放给宋文炎，但单位并未发放，说明《抚恤金及丧葬费审批表》中载明的丧葬费以外的其他费用应为抚恤金，而不是胡孟英生前应得财产。本案所涉及的丧葬费是指单位发放的用于职工死亡时办理丧葬事宜的一次性费用。抚恤金是由国家或有关单位依照相关规定发放给死者家属的费用，是对死者家属的抚慰（包括精神抚慰、物质抚慰）和经济补偿，上述两项费用均是在胡孟英去世后才产生，不是其生前所得财产。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丧葬费5262元、抚恤金185240.4元不属于胡孟英遗产。原告主张办理胡孟英丧事的花销是原告宋文炎支付，被告不清楚该费用是谁支付，显然被告自己没有承担此费用，故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单位发放的丧葬费5262元，应用于为胡孟英办理丧事，故此款由宋文炎享有。抚恤金185240.4元是对胡孟英家属的抚慰和经济补偿，抚慰和补偿的对象应该是胡孟英死亡时尚在世的亲属，对于先于胡孟英去世的亲属，显然不存在还需要抚慰和补偿的必要。抚恤金虽然不是遗产，但参照我国《继承法》的规定，由胡孟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配偶、子女、父母享有。胡孟英死亡时，其配偶、父母、养女胡松筠（即原告之母）均已去世，尚健在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被告张林，故抚恤金185240.4元应由被告享有，原告无权享有。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3条、第10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胡孟英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人民币5262元由原告宋文炎享有，抚恤金人民币185240.4元由被告张林享有;二、驳回原告宋文炎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宋文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10元,减半收取2055元,由原告宋文炎承担65元，被告张林承担199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履行判决书时，将此款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张林提交了：1、被上诉人于1992年为父母拍摄的合照一张，证明被上诉人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上诉人质证认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照片内容仅是老人家的肖像，仅凭照片无法得出被上诉人对老人家进行了赡养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照片仅为肖像照，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照片达不到举证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胡孟英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审批表中注明为社保增加养老金并不属于抚恤金的主张，根据《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贵州省财政厅黔人社发［2019］5号文件》的文件精神，胡梦英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审批表中注明为社保增加养老金部分是属于抚恤金的组成部分，且该部分如不属于抚恤金，那么在上诉人宋文炎在领取胡孟英生前奖金10900元时，单位就应一并发放，因此，对于上诉人认为胡孟英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审批表中注明为社保增加养老金并不属于抚恤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抚恤金是属于对死者家属的抚慰和经济补偿，抚慰对象为死者家属，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胡孟英生前长期居住在一起，且胡孟英去世后上诉人也对其进行安葬，因此，上诉人对胡孟英生前也尽到了赡养义务，参照继承法关于代为继承的规定精神，对抚恤金部分应享有分割的权利。综上，本案中上诉人宋文炎、宋文欢应享有抚恤金部分为：185240.4×50%=92620.2元，被上诉人张林应享有抚恤金部分为：185240.4×50%=92620.2元。本案中，各方均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丧葬费部分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文炎、宋文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9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9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孟英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人民币5262元，由宋文炎享有，抚恤金人民币185240.4元，由宋文炎、宋文欢享有92620.2元，由张林享有92620.2元；三、驳回宋文炎、宋文欢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10元，减半收取2055元，由宋文炎、宋文欢负担1027.5元，由张林负担10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10元，由宋文炎、宋文欢负担1027.5元，由张林负担10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喻 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申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