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台州市广场南路**鑫泰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00753418385。 代表人：陶雪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晨，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鹏炜，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伟猛，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华，浙江银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仁强，男，199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康俊，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学元，临海市杜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伟猛、叶仁强、阮康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7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尽到免责告知义务。（一）订立合同时，浙江西侨机械有限公司已加盖公章。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了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且该页中“本人已充分理解”等说明字体均加黑加粗。浙江西侨机械有限公司亦在该栏加盖了公章，该证据可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该盖章页有且仅有免责告知的内容且均加黑加粗，投保人在投保时不可能不知道免责告知的内容。故第三者责任险的相关免责条款在本案中具有拘束力。（二）退一步说，在保险人在已经明确告知的情况下，如果投保人(浙江西侨机械有限公司)仍不清楚免责告知义务。那么，其原因也是投保人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谨慎义务。（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达到“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之标准即可认定已经尽到了说明义务，而不应拘泥于必须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已向投保人提供了足以提醒对方的免责告知声明，投保人亦通过盖章方式确认了免责告知内容。一审仅以未能在方格内手写，认定上诉人未尽告知义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营运性质的改变会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与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一)本案中明显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及用途。一审中，被上诉人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二)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之规定，本案标的车已经改变了标的使用用途、使用范围，而且因其从事快递运输工作，大量增加了案涉车辆的在途时间，使得案涉车辆长期处于危险状态，导致其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另外，被保险人并未告知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且未补缴保费，行驶证上的“使用性质”一栏也是非营运。上诉人在承保时有理由相信对方是按照非营运行使且不能预见危险程度的显著增加。标的车投保时原车主为企业，投保时为非营业车辆，从事企业普通货物运输。而本案车辆所有人阮康俊在购买标的车后将其用于为韵达快递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虽仍然为货物运输，但由于其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从事经营盈利活动。同时韵达快递为国内快递业龙头企业，快递业务量巨大，明显大幅增加了标的车的在途运输时间、使用范围，严重增加了标的车暴露在风险下的时间。同时车险行业将车辆使用性质细分为8大类:家庭自用、非营业企业、非营业个人、营业货运、营业出租租赁、营业公路客运、营业城市公交、非营业党政机关、事业团体。根据不同的使用性质区分车辆的危险程度从而收取不同的保费，这也是我国商业费改费率厘定的基本。而阮康俊购买车辆从事了职业化营运，此种改变带来的风险具有持续性且未被估价，属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之所以设置了差异费率，使得营业性车辆的保险费率远大于家用车。究其原因，在于保险公司根据大数据测算，判断出营业性车辆的风险远大于家用车，出现概率也增大。投保人是否告知将车辆用于营运，将直接影响保险费率的高低。因此，案涉车辆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而事故的发生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概率性变成了现实，故此，使用性质、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事故发生三者之前成立因果关系。三、误工费认定错误。受害人提供的《劳动合同》为复印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能确定。且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打印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后续误工减少情况均未能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在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情况下，应当首先按照实际减少情况计算。本案中，受害人未完成收入减少的举证责任。四、关于残疾器具费的认定。受害人在一审中起诉状中并未提出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应超出当事人的诉请范围判决。五、住宿费。部分发票无名称抬头，不能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且发票就医时间与住宿时间不符。另外，本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已经在护理费、交通费中做出了相应赔偿，故该项费用属于重复诉请，一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 谢伟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仁强、阮康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没有尽到免责告知义务。二、投保的车辆从事快递运输没有增加风险。 谢伟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仁强、阮康俊共同赔偿谢伟猛576018.28元；2.判令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请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谢伟猛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7月10日，叶仁强驾驶浙ＪＫ××××号轻型厢式货车，从位于临海市长石岭边的临海韵达快递公司驶往大田韵达公部，车辆沿靖江南路南往北行驶，21时25分，车辆途经靖江××路××店门口地段时，因疏忽大意并超速行驶与靖江南路西往东由谢伟猛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后浙Ｊ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再次碰撞广告自牌及花坛石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7年8月11日，临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临公交认字［2017］第33108282017005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仁强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谢伟猛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三、受害人概况：事故发生后，谢伟猛被送往台州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治疗，共住院43天。经诊断，谢伟猛的伤情为：多发伤，骨盆骨折，右侧髂骨骨折伴周围血肿形成，左耻骨上下支骨折，骶骨骨折，右侧骶髂关节脱位，尾骨骨折，左侧髋臼多发骨折，多处外伤性牙冠折、松动，马尾神经损伤等。2019年10月23日，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作出浙光华司鉴中心黄［2019］临鉴字第090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谢伟猛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210天（自损伤之日起计算），护理时间为90天（自损伤之日起计算），营养期60天。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对谢伟猛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有异议，要求申请重新鉴定，经该院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根据2020年6月29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检验报告（司鉴院【2020】临检字第268号）的意见，于2020年9月4日作出甬童司鉴［2020］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谢伟猛因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骨折、尾骨骨折、马尾神经损伤等，现遗留重度排尿功能障碍，其致残程度等级鉴定为七级。2、谢伟猛因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骨折、尾骨骨折、马尾神经损伤等,现遗留器质性阴茎勃起障碍（轻度），其致残程度等级鉴定为八级。3、谢伟猛因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骨折右侧髂骨骨折，右侧骶髂关节分离，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左侧髖白骨折，骶骨骨折，尾骨骨折经手术内固定及对症支持治疗，现遗留骨盆畸形愈合，其致残程度等级鉴定为十级。4、谢伟猛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肩袖撕裂、右肩峰下撞击症，经手术及对症支持治疗，目前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障碍，其致残程度等级鉴定为十级。5、误工时间为210天（自损伤之日起计算），护理时间为90天（自损伤之日起计算），营养期60天。四、经济损失：1.医疗费。谢伟猛主张186522.97元。叶仁强、阮康俊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合理性由法院审核；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认为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该院认为，谢伟猛提供的发票金额为186522.97元，经审核，其中伙食费1849.60元，重复计算，予以剔除；救护车费20元，另按交通费计算，予以剔除；鉴定费30元，另按鉴定费计算，予以剔除；收据38元不合理，予以剔除；上肢外固定支具763元，按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同，合理的医疗费为183822.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谢伟猛主张43天按30元／天计1290元。叶仁强、阮康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合理性由法院审核。该院认为，谢伟猛主张合理，该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谢伟猛主张3000元。叶仁强、阮康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合理性由法院审核。该院认为，根据谢伟猛的伤情及法医鉴定意见，该院酌定1400元。4.后续治疗费。谢伟猛主张骶神经调控治疗约需120000元。叶仁强、阮康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认为，谢伟猛已治疗终结并进行了伤残鉴定，其已主张残疾赔偿金，故骶神经后续治疗会影响其伤残等级的变化，故其再主张后续治疗费不妥。该院认为，叶仁强、阮康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辩称有理，该院对谢伟猛主张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5.误工费。谢伟猛主张222天按197元／天计43734元。叶仁强、阮康俊认为，其中210天计算没有异议，另12天有异议；、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认为还需提供误工减少的证据。该院认为，根据法医鉴定意见，谢伟猛合理误工时间为210天，根据其提供的前两年工资清单，平均每天收入约192元，故其合理的误工费为40320元；其主张后续治疗期间12天的误工费不合理，该院不予确认。6.护理费。谢伟猛主张住院43天按197元／天，出院后47天按98.50元／天，共计13101元。叶仁强、阮康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合理性由法院确认。该院认为，谢伟猛主张标准及天数无误，合理数额为13100.50元。7.交通费。原告提供票据主张12000元。叶仁强、阮康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认为费用过高，合理性由法院确认。该院结合原告的就诊时间、地点、次数、到上海鉴、地点护车等情况，酌情认定2000元。8.残疾赔偿金。谢伟猛主张553674元，并向该院提供劳动合同、社保信息、城乡代码信息等证据，拟证明其生活、居住、消费在邵家渡街道，属城镇范围，并参加社保，其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叶仁强、阮康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应当适用2018年的赔偿标准。该院认为，对谢伟猛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于2020年正式立案审理，2019年度曾进行诉前调解，故赔偿标准按2019年度计算；谢伟猛主张残疾赔偿金计算合理，该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谢伟猛主张其父母生活费57512.27元，并向该院提供证明1份，拟证明其父亲谢庆轩（1941年3月18日出生）、母亲（1943年12月2日出生），共生育三个子女（包括谢伟猛本人）。叶仁强、阮康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认为标准过高。该院认为，谢伟猛父母目前已满75周岁，被扶养年限为5年，被扶养份额为三分之一，赔偿指数46%，合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512.27元。两项合计为611186.27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763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谢伟猛主张25000元。叶仁强、阮康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认为标准过高。该院认为，谢伟猛因交通事故致残，给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该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3000元。11.鉴定费。谢伟猛主张8900元。叶仁强、阮康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合理性由法院确认。该院认为，谢伟猛提供的发票其中5400元，系其首次鉴定所用，属合理费用，该院予以确认；另3500元，系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提供重新鉴定时，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做检验报告所用，属其他诉讼费用，在诉讼费用中进行处理。12.财产损失。谢伟猛主张2400元。叶仁强、阮康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认为未经定损，其提供的为购买时收款收据，不予赔偿。该院认为，谢伟猛提供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故该院不予支持。13.住宿费。谢伟猛提供住宿费发票主张1563元。叶仁强、阮康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认为不合理。该院认为，谢伟猛受伤后曾到浙江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检查，该院酌定住宿费为1500元。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阮康俊已预付给谢伟猛事故赔偿款90000元。六、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浙Ｊ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院认为，从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只有浙江西侨机械有限公司的印章，没有经办人签字，特别是声明书中载明，投保人应当对黑体字部分在方格内进行手书，才能完成免责告知义务，但浙江西侨机械有限公司并没有进行手书，故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对西侨公司未尽免责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浙江西侨机械有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所以该车辆转让后，该合同的免责条款对受让人阮康俊亦不产生法律效力，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七、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之间的关系：浙ＪＫ××××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有权人为阮康俊。叶仁强系阮康俊的雇员，叶仁强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谢伟猛受伤，依法由阮康俊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和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该院予以确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次事故中，谢伟猛负同等责任，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该院确认阮康俊对超过交强险部分承担60%赔偿责任。对谢伟猛的经济损失中医疗费7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营养费1400元、误工费40320元、护理费13100.5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3916.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63元、鉴定费5400元、住宿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计120000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余额176512.37元、残疾赔偿金余额577269.77元计753782.14元，由阮康俊承担60%赔偿责任计452269.28元，该款在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两项合计572269.28元。阮康俊已预付90000元，在谢伟猛在保险公司应得的赔偿款扣回。综上，谢伟猛合理的诉讼请求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伟猛各项经济损失572269.28元；二、阮康俊已预付谢伟猛90000元，由谢伟猛在上述第一项应得的保险金中退还阮康俊；三、上述第一、二项相折抵后，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的保险金中482269.28元归谢伟猛所有，剩余款项90000元归阮康俊所有；四、驳回谢伟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0元，减半收取1640元，由谢伟猛负担140元，阮康俊负担1500元。鉴定费3500元（谢伟猛预付），由阮康俊负担；鉴定费2470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支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以下四个方面：一、关于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可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主张免责的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其就讼争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阮康俊将案涉货车用于快递公司的货物运输，改变了车辆的营运性质，明显增加了车辆的危险程度，但并未向保险人如实告知，因此，保险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来看，保险人在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之后，应当由投保人对其中“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黑体字内容在相应方格内进行抄写，视为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法定告知义务的确认。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无投保人一方的抄写确认，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既未作出合理解释说明，亦未进一步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未尽免责告知义务，据此确认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本案标的车辆于投保时明确为非营运性质，从事普通企业货物运输。现车辆的所有权人阮康俊将之用于为其他公司提供日常的货物运输服务，并未实质性改变投保人于保险合同订立之际申报的车辆用途等事项。且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阮康俊对车辆的实际使用之危险程度明显高于普通企业货物运输，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误工费的认定。被上诉人谢伟猛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劳动合同》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水平，一审据此认定受害人的误工费标准为192元/天，合法有据。上诉人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仅针对其形式与内容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被上诉人谢伟猛提供了其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所使用的上肢外固定支具的相应发票，并将该笔费用纳入医药费中一并主张，该笔费用的支出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据此予以认定并不存在判超所请的情形；四、关于住宿费的认定。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谢伟猛被送往台州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接受检查与治疗，所产生住宿费用的支出亦属其合理经济损失范围。被上诉人谢伟猛已经提供了相应住宿费发票，发票所载明的时间与其提供的门诊病历以及医药费发票的时间相对应。上诉人以住宿费发票的开具时间与受害人的治疗时间不相符为由提出异议，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黎明 审 判 员 陈文杰 审 判 员 张淑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 磊 代书记员 应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