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1民终1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桂杰，女，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荣，女，1964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上诉人吕桂杰因与被上诉人李敏荣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4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桂杰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李敏荣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996年和2006年，吕桂杰胞弟案外人吕帅先后两次因盗窃等犯罪入狱判刑，都是吕桂杰高息抬款2万余元为吕帅办理监外执行或者缓刑，多年后，吕桂杰多次向吕帅和吕帅媳妇张燕要这抬款，一直没还，吕桂杰偿还债权人37,800.00元。吕帅出狱后，吕桂杰搬到长春跟吕帅住一个院，吕帅又向吕桂杰两次借款共计6,000.00元，这些钱吕帅一直未偿还，直至2017年11月12号，吕桂杰儿媳姐姐结婚，吕帅偿还了吕桂杰20,000.00元，可是，事后还企图把这20,000.00元要回去。吕帅扬言不给拿回去就致残吕桂杰，两家近亲，因此发生纠纷、引发多起互骂，打伤两次，伪证坑害等案件，吕帅多次勾结案外人高海将吕桂杰以及其丈夫打伤，吕帅把吕桂杰夫妻打伤后，直接到高海家吃的饭，喝的酒，李敏荣是吕桂杰的表姐，吕帅跟李敏荣女儿说得把吕桂杰整进去蹲几年，李敏荣上吕帅家和案外人刘秀梅三人合计怎么能把吕桂杰整监狱蹲几年，不知情之前，把表姐当亲人，有啥事愿意通过微信告诉李敏荣，可是，当时就转告刘秀梅，刘秀梅多次在几分钟内诅咒、漫骂吕桂杰，还说吕桂杰跟着儿子搞破鞋，又说吕桂杰女儿在小房身像吕桂杰一样跑皮，吕桂杰通过微信质问李敏荣，李敏荣就把吕桂杰拉黑了。吕桂杰实在没有办法才发的快手骂的，发快手之前都报案了，一直没解决。诚然，不论骂谁，在快手平台骂人，都是错误的，违法的，所以吕桂杰接受李敏荣第一、第二项诉请，不接受第三、第四项诉请。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真正做到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裁定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 李敏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敏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制造发布损害李敏荣的谣言；2．在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赔偿李敏荣精神抚慰赔偿金人民币5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吕桂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敏荣系吕桂杰表姐。吕桂杰与其胞弟案外人吕帅因经济问题产生纠纷，吕桂杰认为李敏荣在中间传闲话，遂吕桂杰于2019年11月8日用自己的ID号XZQ520777先后在快手APP平台上录制短视频公开发布侮辱、诋毁李敏荣，称李敏荣曾经先后与多个男人发生不正当关系，李敏荣女儿李盼也不是父亲李学占亲生的，是案外人杨大的女儿，称李敏荣跟着案外人林佰清，林百合光不出溜的在炕上让人家抠，你有钱，你都是卖X挣的钱，你在屯子呆不了跑长春去了，明儿我告诉李盼你爹不是李学占等。吕桂杰还先后给李敏荣女儿李盼打电话称你爹不是李学占，你亲爹是杨大，你母亲脱得光不出溜任人摸等。李敏荣发现后对吕桂杰在快手上发布的上述短视频在公证处予以证据保全，并报案至当地怀德镇派出所，经公主岭市公安局作出公（怀）行罚决字［2020］4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因"吕桂杰于2019年8月24日，吕桂杰因琐事多次利用快手APP录制短视频对吕帅进行辱骂，致使大量人员观看，2019年11月7日、11月8日，因琐事多次利用快手APP发表短视频对李敏荣、刘秀梅进行辱骂，致使大量人员观看"，故对吕桂杰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300.00元。2020年4月3日，李敏荣与其女儿李盼签署了断绝母女关系协议书，双方不再来往。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损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吕桂杰在快手平台上公开发表视频侮辱、诽谤、诋毁李敏荣的内容，均没有有力证据证明这些事实的存在，吕桂杰提供的唯一证据与李盼的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其在快手平台上发布的内容是事实。吕桂杰在快手短视频中将李敏荣描绘为曾经先后与多个男人发生不正当关系，称李敏荣女儿李盼也不是李学占亲生的，是杨大的女儿，你跟着林佰清，跟着林百合你光不出溜的在炕上让人家抠，你有钱，你都是卖X挣的钱，你在屯子呆不了跑长春去了等字眼儿，同时还给李敏荣女儿打电话称你不是李学占的亲生女儿你亲爹是杨大等。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开庭之后吕桂杰仍无悔改之意坚持错误言论。吕桂杰的语言较为恶毒，情节较为恶劣，致使不特定的大量人员观看并评论，使人观看后，对李敏荣的评价降低，使李敏荣的社会地位降低，对李敏荣的名誉造成侵犯，并由此给李敏荣生活造成极大负面影响，给李敏荣精神上造成了痛苦。故李敏荣要求吕桂杰停止侵害、在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吕桂杰应在新闻媒体上发贴或发视频对李敏荣道歉，以消除影响。李敏荣要求50,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法院酌定5,000.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吕桂杰辩解李敏荣在亲属间传闲话导致，应减轻吕桂杰责任，因未提供证据，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况且即使李敏荣真有调停不当之处，也不是吕桂杰公开侮辱、诽谤、诋毁李敏荣的理由，也不能减轻吕桂杰的侵权责任。“李大荣子”是平时熟人对李敏荣的称呼，吕桂杰在辱骂时直接称对方为“我表姐、李大荣子”字样，已经是直接指明了辱骂的对象是李敏荣，使观众更加熟知其指的是李敏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1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原审判决：一、吕桂杰立即停止制造发布损害李敏荣的谣言；二、吕桂杰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相关新闻媒体公开对李敏荣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吕桂杰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敏荣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四、驳回李敏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300.00元，由吕桂杰负担。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吕桂杰在快手平台上发表的视频，损害了李敏荣的名誉，造成一定影响，且吕桂杰也自认“不论骂谁，在快手平台骂人，都是错误的，违法的”，故应当认定为损害李敏荣名誉权的行为。因吕桂杰是在快手平台上发表的视频，致使不特定的人员观看并评论，给李敏荣生活造成极大负面影响，给李敏荣精神上造成了痛苦，故原审判决酌定吕桂杰赔偿李敏荣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适当。 综上所述，吕桂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吕桂杰负担。 审判长 宫 平 审判员 高 心 审判员 曾范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学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