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城港新村附**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黄乃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季春，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彦余，女，1990年12月12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华，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荣（系沈彦余父亲），男，1966年5月4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南通市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彦余、刘金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沈彦余、刘金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为沈彦余将款项汇入我司账户系完成交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从转账凭证记账的用途看，应为还投资款，并非股权转让款；从转账对象看，均转给江苏省枢纽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枢纽公司），而非我司。2.沈彦余庭审中就其资金来源称系向朋友所借，但从资金流转情况看，我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均来源于案外人丁跃武，并形成资金来回闭合。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我司为查明案件事实，多次就我司无法调取的银行流水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法院对此置之不理导致我司举证不能。鉴于沈彦余是案件当事人，我司多次请求法院通知其本人到庭说明资金来源及股权转让经过，一审法院对此亦置之不理。沈彦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方将款项转给枢纽公司，枢纽公司又转给交建公司，完成了整个股权转让款的交付。交建公司如何使用款项与我方无关。一审程序合法，交建公司向法院申请调查，法院已经做了回应。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金荣辩称：同意沈彦余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交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彦余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672万元以及该款自2012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刘金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沈彦余、刘金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9日，交建公司投资成立枢钮公司。2012年3月25日，交建公司作为出让方与沈彦余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交建公司将其持有枢钮公司股权中897.4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1%）以897.43万元价格转让给沈彦余，沈彦余于2012年4月6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给出让方。2012年4月9日，交建公司与沈彦余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交建公司将其持有的枢钮公司股权中774.57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9%）以774.57万元价格转让给沈彦余，沈彦余于2012年4月13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2012年4月16日，沈彦余向枢钮公司账户汇入897.43万元，当天，交建公司在枢钮公司领取转账支票，将包括上述转让款在内的款项领走，转账支票存根记载的款项用途为：还投资款。枢钮公司当天的财务记账凭证反映，实收沈彦余投资款897.43万元，退交建公司投资款897.43万元。2012年4月17日，沈彦余向枢钮公司账户汇入774.57万元，当天，交建公司在枢钮公司领取转账支票，将包括上述转让款在内的款项领走，转账支票存根记载的款项用途为：还投资款。枢钮公司当天的财务记账凭证反映，实收沈彦余投资款774.57万元，退交建公司投资款774.57万元。2012年4月16日，交建公司向江苏江盛燃料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盛公司）转账2243.57万元，2012年4月17日，交建公司再向江盛公司转账1936.42万元。诉讼中，交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江盛公司账户明细一份，并主张，沈彦余的股权转让款经枢钮公司转入交建公司账户后，立即汇入江盛公司账户，再流转到丁祝杰等人账户，丁祝杰系丁跃武父亲，丁跃武系从事公司注册代理业务的人员，借用其父亲丁祝杰等人账户走账，沈彦余的股权转让款系丁跃武借用他人账户进行运转，虽然在表面上，沈彦余有资金进入枢钮公司账户，其实，该款只是在账户间空转，并没有真实资金注入。沈彦余不认可交建公司主张，认为江盛公司账户明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沈彦余同时提供其银行账户明细一份，证明其2012年4月汇入枢钮公司的款项来源于四个个人账户，将该明细与江盛公司账户明细比对，可以发现，江盛公司出账账户与沈彦余资金来源的四个账户并无重合，交建公司关于资金空转的陈述完全是主观臆测。诉讼中，交建公司还向法庭陈述，枢钮公司设立之初即没有实际资本注入，股权转让也无需实际出资，对此，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刘金荣、徐卫彬等均已形成默契。但是，刘金荣等人违背约定，向交建公司提起诉讼，追究交建公司出资不实的责任，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602民初5619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交建公司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枢钮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判决于2019年11月20日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6民终2889号民事判决二审维持。既然刘金荣推翻约定，要求其履行出资义务，其亦有理由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要求沈彦余支付股权转让款。交建公司是在刘金荣等先行起诉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沈彦余对交建公司以上陈述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交建公司与沈彦余经自愿协商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且目前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情形，故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双方均确认，沈彦余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即向枢钮公司汇入股权转让款，该款于当天从枢钮公司账户转入交建公司账户，且枢钮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对上述资金进出记载为：“收沈彦余投资款”、“退交建公司投资款”，该事实足以表明，枢钮公司确认收到沈彦余股权转让款。交建公司虽主张，该款并非沈彦余实际出资，而是丁跃武等人在幕后操作，将款项汇入沈彦余账户，再经枢钮公司、交建公司、江盛公司账户，最终回流，形成资金流转闭合，交建公司并未真正收到沈彦余股权转让款。但是，交建公司未能就上述资金流转已形成闭合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且交建公司本身即为上述资金流转中的一环，股权转让款进入其账户后，其对该资金享有支配权，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形成合意，存在虚假股权转让款交付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难以否定沈彦余将款项汇入交建公司账户系完成股权转让款交付的行为。故交建公司再行要求沈彦余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刘金荣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法院可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交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2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244元，由交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交建公司的申请及案件审理需要调取以下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1.枢纽公司、交建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两公司股东及注册资本相关变更情况；2.枢纽公司、交建公司对于枢纽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17日分别转账2243.57万元、1936.42万元的财务记账凭证，证明两公司对该两笔转款各自记账情况。其中，交建公司称对于4月17日收到的1936.42万元款项在其会计账面未做反映，并提交书面说明称，因南通市和荣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荣公司）以评估价1936.42万元投入交建公司的设备未实际到位，故交建公司将上述设备投入枢纽公司时没有记账，会计凭证未曾反映；2012年4月17日以走账模式进入该公司后又转出的1936.42万元，亦未曾记账。3.沈彦余尾号6139账户、徐玉彬尾号6944账户、季群尾号3456账户2012年4月期间银行流水及相应业务单据，江盛公司2012年4月16日、17日分别对外转账2243.57万元、1936.42万元的相应业务单据，证明上述主体相关资金流转情况。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表面真实性均予认可。交建公司认为，相关主体资金流转情况证明沈彦余转入的股权转让款系一个闭合循环，其实际并未支付，整个流程都由丁跃武和任洪燕操作。沈彦余、刘金荣认为，沈彦余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非来自丁祝杰，交建公司称存在资金空转没有依据；股权转让款已交付交建公司，其如何使用是其权利，沈彦余授权任洪燕办理转款事宜不违反法律规定；经其了解，和荣公司向交建公司增资时交建公司财务有明确记载，交建公司与枢纽公司之间往来如何记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证意见：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相应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评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确认的除案涉资金流转情况外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交建公司原系南通市交通局下属企业，2003年改制后注册资本为3038万元，股东为徐卫彬等四人，徐卫彬持股85.12%，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徐卫彬受让他人股份后持股90.12%。2011年6月9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4180万元，达7218万元，其中徐卫彬以货币增资2243.57万元，持股69.016%；和荣公司以机械设备出资1936.43万元，持股26.828%。2013年9月16日徐卫彬以货币增资2800万元，持股77.676%。2015年3月28日，和荣公司将所持股份以1936.4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卫彬退出交建公司，徐卫彬持股97%。2018年8月2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施红星、陈强、冯梅徐、黄乃武。枢纽公司为交建公司于2011年6月9日投资设立，注册资本2243.57万元，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经验资该公司实收资本2243.57万元，法定代表人季群。2011年7月1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1936.43万元，达4180万元，增资部分由交建公司以机械设备出资，经验资该公司实收资本4180万元。2011年枢纽公司年检报告显示，公司实收资本与到期应收资本额一致，各股东、发起人已按期缴足认缴的出资额。2012年3月25日交建公司将所持部分股份分别转让给沈彦余、徐玉彬、季群，同年4月9日枢纽公司股东变更为：交建公司（持股47%）、沈彦余（持股21%）、徐玉彬（持股21%）、季群（持股11%）。2012年4月9日交建公司又将剩余股份分别转让给沈彦余、徐玉彬、季群，退出枢纽公司，同年4月17日枢纽公司股东变更为：沈彦余（持股40%）、徐玉彬（持股40%）、季群（持股20%）。2012年枢纽公司年检报告显示，公司实收资本与到期应收资本额一致，各股东、发起人已按期缴足认缴的出资额。2013年1月26日徐玉彬将其所持全部股份转让给冯梅徐，公司股东变更为沈彦余、冯梅徐、季群，持股比例不变。(2019)苏06民终2889号民事案件系和荣公司、刘金荣、沈玉平起诉要求枢纽公司偿还代偿款3085196.31元及利息，并要求交建公司在上述债务范围内对枢纽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案生效判决认定以下事实：枢钮公司系由交建公司于2011年6月9日设立，在交建公司履行2243.57万元出资义务后，枢钮公司又于2011年6月10日以还款为由，从其账户分两笔转入季群账户合计22435591元。交建公司、枢钮公司未能就该还款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或者提交相应债权债务真实存在的证据，故应认定交建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又查明，枢纽公司记账凭证显示：2012年4月16日银行存款借方448.71万元、897.43万元、897.43万元，摘要分别为季群、徐玉彬、沈彦余投资款；实收资本-季群、-徐玉彬、-沈彦余贷方448.71万元、897.43万元、897.43万元，摘要同上。实收资本-交建公司借方2243.57万元，摘要为退投资款；银行存款贷方2243.57万元，摘要同上。2012年4月17日银行存款借方387.28万元、774.57万元、774.57万元，摘要分别为季群、沈彦余、徐玉彬投资款；实收资本-季群、-沈彦余、-徐玉彬贷方387.28万元、774.57万元、774.57万元，摘要同上。实收资本-交建公司借方1936.42万元，摘要为退投资款；银行存款贷方1936.42万元，摘要同上。交建公司记账凭证显示：2012年4月28日银行存款借方2243.57万元，摘要为收到枢纽公司退回的投资款；长期投资贷方2243.57万元，摘要同上；预付账款-预付材料款借方2243.57万元，摘要为预付江盛公司材料款；银行存款贷方2243.57万元，摘要同上，在向江盛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存根备注用途：往来。交建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载明：因和荣公司以评估价1936.42万元投入该公司的设备未实际到位，故该公司将上述设备投入枢纽公司时没有记账，会计凭证未曾反映，2012年4月17日以走账模式进入该公司后又转出的1936.42万元，亦未曾记账。再查明，沈彦余尾号6139账户2012年4月16日分别收到丁跃武、张仲转账653.86万元、243.57万元，当天向枢纽公司转出897.43万元。2012年4月17日该账户分别收到郑金云、季群转账50万元、724.57万元，当天向枢纽公司转出774.57万元。上述转账的银行业务单除丁跃武由本人签名外，其余均由任洪燕签名。徐玉彬尾号6944账户2012年4月16日收到丁跃武转账897.43万元，当天向枢纽公司转出。2012年4月17日该账户收到季群转账774.57万元，当天向枢纽公司转出。上述转账的银行业务单除丁跃武由本人签名外，其余均由任洪燕签名。季群尾号3456账户2012年4月16日分别收到张锋、郑金云、丁跃武转账的74.55万元、325.45万元、48.71万元，当天向枢纽公司转出448.71万元。上述转账的银行业务单除丁跃武由本人签名外，其余均由任洪燕签名。2012年4月17日该账户收到一笔票据结算款1890万元，当天分别向沈彦余、徐玉彬、枢纽公司、郑金云转出724.57万元、774.57万元、387.28万元、3.58万元。2012年4月16日江盛公司出具转账支票向丁祝杰尾号6011账户转账2243.57万元，提交的客户身份证为丁跃武。2012年4月17日江盛公司以同样方式向丁祝杰转账1936.42万元，提交的客户身份证亦为丁跃武。还查明，一审判决书中表述的原告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沈彦余支付股权转让款1672万元以及该款自2012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双方确认,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沈彦余将转让款汇入枢纽公司账户，再由枢纽公司向交建公司汇付；任洪燕系枢纽公司会计。二审中交建公司陈述，从沈彦余股权转让款的资金走向看实际是一个空转；徐玉彬和季群的枢纽公司股权转让款该公司实际亦未收到，至于是否向该二人主张股权转让款尚未考虑；徐玉彬是交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卫彬的二哥，冯梅徐是徐卫彬的女儿；该公司对枢纽公司的所有注册资金均已抽逃，各方在当时达成一致均不需要真实出资，但现在交建公司作为枢纽公司股东在另案中被追究补充赔偿责任，故要求沈彦余作为股权转让相对方实际支付转让款。二审中本院要求沈彦余本人到庭说明相关案情，沈彦余出具书面材料称，整个过程都是其父亲刘金荣参与，其对股权转让过程不清楚，以其父亲刘金荣的陈述为准。刘金荣陈述，和荣公司在交建公司有一笔投资，当时其与徐卫彬说好，沈彦余的投资款由徐卫彬负责，和荣公司退出交建公司时徐卫彬不实质性支付现金，与沈彦余的投资款相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交建公司要求沈彦余支付股权转让款1672万元及相应利息能否成立，刘金荣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交建公司与沈彦余分别于2012年3月25日、4月9日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交建公司负有将其持有的枢纽公司部分股权交付给沈彦余的义务，沈彦余则负有支付相应对价的义务。现交建公司已将枢纽公司合计4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沈彦余名下，完成了上述两份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从二审查明的事实看，表面上，沈彦余尾号6139账户分别于2012年4月16日、4月17日向枢纽公司账户转款合计1672万元，枢纽公司在收到款项的当天均向交建公司转出。但上述款项实际系由丁跃武、季群等人分别在沈彦余转款当天汇入其账户，经由枢纽公司账户转至交建公司账户后，当天均又转至江盛公司账户，最后汇入丁祝杰尾号6011账户。沈彦余、徐玉彬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与当天枢纽公司转至交建公司、交建公司转至江盛公司、江盛公司转至丁祝杰账户的款项金额均一致，相应的转账手续均由丁跃武及枢纽公司会计任洪燕办理，实际形成了一个资金流转的闭合回路。交建公司虽然收到沈彦余交付的款项，但又作为资金流转回路的一个环节将上述款项如数转出，其作为股权出让方，实际并未获取其出让股权的对价。从二审中刘金荣的陈述看，沈彦余事实上确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无论交建公司与沈彦余当初作为枢纽公司的股东彼此之间达成何种默契，但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交建公司对枢纽公司的出资存在抽逃行为，二审中交建公司亦自认其抽逃对枢纽公司的全部出资，从维护枢纽公司及其债权人利益的应然意义而言，毫无疑问，交建公司对枢纽公司所负有的资本充实责任应予履行，沈彦余所负有的股权对价支付义务亦应履行。故交建公司在本案主张沈彦余支付两份《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合计1672万元能够成立，且因沈彦余实际未按协议约定期限付款，其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交建公司主张统一按照2012年4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自2012年4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交建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请为判令刘金荣对沈彦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为刘金荣系沈彦余父亲，且系枢纽公司幕后实际控制人之一。本院注意到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交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未全面表述，因一审法院认为交建公司要求沈彦余支付款项的诉请不能成立，主债务不能成立的情况下连带责任自失去主张的基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交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违背裁判逻辑。上述瑕疵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但应予指出和纠正。就交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因刘金荣并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主体，且交建公司就其该项主张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人格，股东一旦出资，其出资所有权即归于公司。股东抽逃出资是严重侵蚀公司资本的行为，系股东滥用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为我国公司法所明令禁止。交建公司作为枢纽公司的发起股东，在本案中坦陈其抽逃了对枢纽公司的全部出资，已经严重侵害了枢纽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无论现有的生效判决确定其在何金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都应对其向枢纽公司出资的4180万元负有完全的资本充实义务。综上所述，交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二、沈彦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南通市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672万元及利息（以1672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南通市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2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44元，均由沈彦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琰审判员 沙 楠审判员 陈燮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