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荣，女，1957年1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彭，男，1988年2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正玲（系韩彭母亲），女，1966年12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丽，女，1985年2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祥（系朱丽丽表舅），男，1973年2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上诉人樊荣因与被上诉人韩彭、朱丽丽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且驳回被上诉人韩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朱丽丽拖欠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向朱丽丽催要，朱丽丽用其车辆抵债并无不当。上诉人并且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上诉人在看到被上诉人朱丽丽支付被上诉人韩彭的巨额药费后，为了降低自己的损失，将其所有的车辆用于抵债不违反法律规定。主观上是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并不存在恶意，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是错误的。韩彭辩称：上诉人的行为违背了伦理道德及公序良俗，恶意串通，非法转移车辆是为了逃避法定义务。朱丽丽把自己的享乐建立在韩彭的生命安危上，以自我为中心，泯灭人性，丧失道德。导致韩彭失去了黄金治疗时间，损害了韩彭本不该损毁的肢体功能，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朱丽丽述称：买卖合同是真实有效的，朱丽丽确实欠上诉人的钱，有借条作证，借条是用于购买门市房的，是合法的，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买卖是双方自愿的。2015年2月3日发生火灾，当日第一时间就送韩彭去医院抢救，不存在恶意串通。韩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5年3月26日朱丽丽非法转移名下车辆五菱牌苏Ｊ×××**（车辆识别代号LZWADAGA2C4304809；发动机号UCA2220080）至樊荣名下的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樊荣、朱丽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韩彭受伤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执行情况韩彭与朱丽丽是姨姊弟关系，朱丽丽与仇樊是夫妻关系，朱丽丽与樊荣系婆媳关系。朱丽丽是千金某设计室的经营者。2011年左右，韩彭受千金某设计室雇佣从事广告平面设计、制作、户外挂牌等工作，并在该设计室提供的改装的二层阁楼居住。2015年2月3日凌晨4时许，韩彭在千金某设计室阁楼休息时，一层发生火灾后韩彭未能脱险，被大火烧伤。后韩彭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法院起诉要求千金某设计室先行赔偿医疗费、护工服务费、房租费等40万元。2015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阜城民初字第00494号民事判决，判决韩彭先行主张的各项损失合计401921.77元，由千金某设计室按90%比例赔偿361729.6元。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10月16日，法院作出(2017)苏0923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判决：（2015）阜城民初字第0049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千金某设计室应承担的债务为仇樊与朱丽丽的夫妻共同债务，仇樊与朱丽丽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1月22日，韩彭再次诉至法院，要求千金某设计室、朱丽丽、仇樊承担该次诉讼前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苏0923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判决：千金某广告设计室赔偿韩彭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677150.63元；朱丽丽、仇樊对上项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法院在执行上述判决过程中，对仇某1下的位于阜城镇南方花苑37幢301室、阜城镇城南村一组城南大街商住楼1幢M06室两处房屋进行拍卖，拍卖成交后，韩彭领取兑现款435679.6元。二、仇樊与樊荣签订赠与房产合同被撤销情况2015年3月27日，仇樊与樊荣签订了经阜宁县公证处公证赠与合同1份，约定仇樊自愿将坐落在阜宁县阜城镇城南村一组南大街商住楼1幢M06室的房屋属于自己所有的产权无偿赠与给樊荣单独所有，并在阜宁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2015年12月21日，韩彭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赠与合同，2016年5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阜城民初字第01710号民事判决，撤销仇樊与樊荣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的赠与合同。三、朱丽丽将车辆转让给樊荣情况2015年3月26日，朱丽丽将五菱牌苏Ｊ×××**号车辆（车辆识别代号LZWADAGA2C4304809;发动机号UCA2220080）转让给樊荣，并办理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审理过程中，樊荣向法院提交落款日期2010年11月26日借条1份，称该车辆系朱丽丽以3万元的价格向其抵债，借条内容为：仇樊、朱丽丽作为借款人借到仇某2现金120000元，用于购买城南大街商住楼1幢4号门市。四、本案审理过程中查封情况根据韩彭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苏0923民初2231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对樊荣所有的五菱牌苏Ｊ×××**号车辆（车辆识别代号LZWADAGA2C4304809;发动机号UCA2220080）予以查封；对韩彭为申请保全提供担保的韩玉芳名下银行存款50000元予以冻结。后韩彭申请变更担保财产，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苏0923民初2231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对韩彭为申请保全提供担保的韩玉亮名下位于阜宁澳洋工业园希望小区17号楼203室房屋予以查封；解除对韩彭为申请保全提供担保的韩玉芳名下银行存款50000元的冻结。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韩彭在2015年2月3日的火灾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千金某设计室作为雇主应对提供劳务者韩彭的人身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朱丽丽、仇樊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韩彭与朱丽丽、仇某3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自火灾事故发生之日2015年2月3日起已经形成。经一审法院（2015）阜城民初字第00494号、（2017）苏0923民初490号、(2017)苏0923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确认，千金某设计室、朱丽丽、仇樊对韩彭应当承担的前期医疗费等费用赔偿数额已经达到100余万元。韩彭受伤后，朱丽丽、仇樊应当及时赔偿韩彭的各项损失，朱丽丽在明知将负担巨额赔偿的情况下，将其所有的案涉车辆转让给樊荣的行为，降低了债务履行能力，主观上存在恶意，构成了对债权人韩彭合法权益的损害。买受人樊荣作为仇樊母亲、朱丽丽婆婆理应知晓朱丽丽对韩彭所负的法定义务，其与朱丽丽转移案涉车辆所有权的行为在主观上存在恶意，该转让行为无效。对于樊荣辩称案涉车辆系朱丽丽用于冲抵差欠的借款12万元的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丽丽与樊荣转让案涉车辆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韩彭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判决：朱丽丽将五菱牌苏Ｊ×××**号车辆（车辆识别代号LZWADAGA2C4304809;发动机号UCA2220080）转让给樊荣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1050元，保全费520元，合计1570元，由朱丽丽、樊荣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朱丽丽将名下车辆转让给樊荣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被确认为无效。本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千金某设计室作为雇主应对提供劳务者韩彭在火灾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朱丽丽、仇樊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丽丽、仇樊应当积极赔偿韩彭的损失，但是目前仅履行了部分赔偿义务。在事故发生后，朱丽丽和樊荣在明知朱丽丽对韩彭负有赔偿义务的情况下，将所有的车辆转让给樊荣，降低偿债能力，主观上存在恶意，构成了对债权人韩彭合法权益的损害。上诉人认为其与朱丽丽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案涉转让协议实际是抵偿债务，提供了借条，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供借条上所载款项的支付方式，不能证明借款已经实际发生，故上诉人主张转让协议有效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朱丽丽与樊荣转让车辆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韩彭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确认无效并无明显不当。樊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樊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