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良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法定代表人：赵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飞，四川泽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四川泽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伟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黄伟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紫玲，广东集之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良源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四川良源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8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四川良源公司。2．注册号：25577685。3．申请日期：2017年7月28日。4．注册日期：2018年8月21日。5．标志：“良源”。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碎杏仁、果酱、腌制水果、食用油、食用油脂、糖核桃、加工过的坚果、已调味的坚果、泡菜、腌制蔬菜。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佛山市伟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简称佛山伟达粮油公司）。2．注册号：3112211。3．申请日期：2002年3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食用油脂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佛山伟达粮油公司。2．注册号：4702262。3．申请日期：2005年6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食用油脂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83913号《关于第25577685号“良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在“碎杏仁、果酱、腌制水果、食用油、食用油脂、糖核桃、加工过的坚果、已调味的坚果”商品上的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在泡菜、腌制蔬菜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四川良源公司提交了荣誉证书、认证证书、质检报告、京东和天猫旗舰店截图、产品照片、销售合同、广告合同及广告宣传照片、视频等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佛山伟达粮油公司提交了企业简介及企业图片、引证商标所获荣誉、产品销售发票、参加活动和报刊报道的图片、宣传册等证据，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在原审诉讼阶段，四川良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公司相关资料、证书、函件、公司材料等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佛山伟达粮油公司提交了企业荣誉、门店和公司照片、产品实物图片、销售合同及发票、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代言合同、网站销售页面及订单、合作协议等证据，证明佛山伟达粮油公司对引证商标进行了长期使用及广泛宣传，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四川良源公司“良源”食用油的销售渠道与佛山伟达粮油公司一致，并存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此外，四川良源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碎杏仁、果酱、腌制水果、食用油、食用油脂、糖核桃、加工过的坚果、已调味的坚果”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良源”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文字部分“粮源”以及引证商标二“粮源”的呼叫完全相同，文字构成、外观等方面也较为近似，且诉争商标整体并未形成可明显区分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特征，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施以普通注意力难以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近似商标。四川良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碎杏仁、果酱、腌制水果、食用油、食用油脂、糖核桃、加工过的坚果、已调味的坚果”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因此，诉争商标在“碎杏仁、果酱、腌制水果、食用油、食用油脂、糖核桃、加工过的坚果、已调味的坚果”商品上相对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四川良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川良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虽然发音上近似，但在字形、含义以及视觉效果上存在较大差异，且四川良源公司申请注册及实际使用中进行了合理的区分和避让，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近似，诉争商标注册存在合理性和正当性，应继续维持其法律效力；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实际使用的商品在主要原料、成分、功能以及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巨大区分，消费者在细分市场情况下能够予以区分。同时，双方企业的生产部门、生产形式以及包装、规格、市场定位、售价差别巨大，相关公众施以注意力足以区分，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三、诉争商标经过长期的使用宣传和推广，具有较高的显著性和知名度，亦形成了稳定的市场格局，与四川良源公司形成稳定对应关系，不易导致市场混淆；四、原审庭审未组织质证，四川良源公司未充分说明证据证明目的和证明力，原审审理程序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佛山伟达粮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四川良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南江县政府函，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对南江县地方经济发展起到重要作用；2．网页资料，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实际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共处或毗邻市场，消费者能够予以区分；3．四川良源公司和佛山伟达粮油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双方企业生产经营方式不同，四川良源公司为深加工，佛山伟达粮油公司为分装；4．四川良源公司和佛山伟达粮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双方企业的类型不同，消费者从整体上可以区分；5．四川良源公司官方网站、官方微博、京东旗舰店等网站资料，中国网、新浪网等报道网页截图资料，以及部分网站平台合同及发票，用以证明四川良源公司与佛山伟达粮油公司主要销售渠道、消费群体不同，四川良源公司产品及诉争商标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6．中企商标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近似商标。7．诉争商标实际使用商品检测报告、核桃油国家标准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核桃油商品与引证商标实际使用的花生油、玉米油商品在特征指标或含量方面不同。8．核桃油、玉米油和花生油的百度百科解释，四川良源公司企业宣传画册及良源牌核桃油产品说明，网页资料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实际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价格、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别，两者不构成类似商品。9．四川良源公司在6个类别注册成功的7件“良源”商标，用以证明四川良源公司注册诉争商标是用于正常使用和保护目的。10．四川省扶贫开发局文件，用以证明四川良源公司为四川省重点扶贫龙头企业。以上事实，有四川良源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或服务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四川良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碎杏仁、果酱、腌制水果、食用油、食用油脂、糖核桃、加工过的坚果、已调味的坚果”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诉争商标“良源”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文字部分“粮源”以及引证商标二“粮源”虽在整体含义上有所区别，但呼叫完全相同，且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等方面较为相似，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四川良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和使用已经与四川良源公司之间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及市场格局，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审查原审诉讼中四川良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佛山伟达粮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质证意见及原审庭审笔录，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四川良源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四川良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四川良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伟辉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