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9民终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2829723N。 负责人：徐思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馨，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辉盛，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霞（系钟辉盛胞妹），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原审被告：谭书行，男，199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金涵畲族乡亭坪村民族路**。 原审被告：宁德鸿芝塔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金涵畲族乡亭坪村民族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2MA3200928G。 法定代表人：李丽芝。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善塔，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榕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辉盛、原审被告谭书行、宁德鸿芝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芝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榕城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裁定撤销（2020）闽0902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钟辉盛后续治疗费10616.52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钟辉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采信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正扬司鉴所［2020］临鉴字（伤残）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称“第243号鉴定意见”），错误判决被上诉人钟辉盛后续治疗费37500元，应予纠正。1．被上诉人钟辉盛经宁德师范学院附属宁德市医院（以下称“宁德市医院”）行种植牙修复后，现已治疗终结，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为10616.52元。被上诉人钟辉盛于2020年10月12日至2020年11月6日期间，经宁德市医院东侨门诊口腔科行后续治疗，且已于2020年11月6日治疗终结。其中，被上诉人于2020年10月12日在宁德市医院因“增生性牙龈炎”治疗一次；于2020年10月23日在宁德市医院主诉要求行右上前牙种植牙修复，宁德市医院初步诊断其11牙列缺失，于当日对其实施种植牙手术；2020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在宁德市医院种植牙复诊，宁德市医院予拆除11区缝线。至此，被上诉人种植牙修复已治疗终结，其出院后共实际产生后续治疗费10616.52元。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钟辉盛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当庭向法庭提交的宁德市医院门诊病历及医疗票据（具体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以及被上诉人钟辉盛及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可充分证实。2．第243号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不可作为本案认定被上诉人钟辉盛后续治疗费为37500元的依据。第243号鉴定意见是以被上诉人钟辉盛“3颗义齿（烤瓷牙）安装及维护费用”标准对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具体见第243号鉴定意见第3页“五、分析说明”部分），但被上诉人已于2020年10月12日至2020年11月6日期间，就单颗损伤牙齿行种植牙修复，且在一审法庭调查时当庭确认其仅就单颗损伤牙进行种植牙修复，被上诉人钟辉盛后续治疗的实际情况已变更，第243号鉴定意见评判标准明显与被上诉人钟辉盛单颗牙行种植牙修复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应依据被上诉人出院后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产生的治疗费10616.52元判决，而非依据错误的第243号鉴定意见判决。二、被上诉人钟辉盛为达到在本次诉讼过程中一次性赔付后续治疗费项目的目的，在本案起诉前即于2020年8月10日向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后续牙齿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第243号鉴定意见，该意见依据3颗义齿（烤瓷牙）标准，得出的后续治疗费为37500元的鉴定意见。2020年9月17日，被上诉人钟辉盛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交第243号鉴定意见作为证据，主张其后续治疗费为37500元。事实上，在2020年10月23日至2020年11月6日期间，被上诉人钟辉盛就11牙列缺失在宁德市医院行行单颗牙种植修复，产生治疗费共计10616.52元。被上诉人钟辉盛向法庭隐瞒了已进行种植牙修复的事实，未将2020年10月23日至2020年11月6日期间病历资料及医疗费票据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2020年11月11日，即本案一审开庭当日，一审法院法庭调查阶段，被上诉人自行陈述其已就单颗牙行种植牙修复，并提交了病历资料及票据，该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至此，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已实际就单颗牙行种植修复的事实是明知的且有充分证据证实。庭后，被上诉人再次向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就后续治费项目进行鉴定，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闽正扬司鉴所［2020］临鉴字（伤残）第24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结论为“被鉴定人钟辉盛后续种植牙费用为40000元”。最终，一审法院错误采信本案诉前被上诉人钟辉盛单方委托所得的第243号鉴定意见。综上，一审法院罔顾事实，错误采信与客观事实不符的第243号鉴定意见，直接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现提出上诉，恳请贵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纠正错误对一审判决错误的后续治疗费项目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 被上诉人钟辉盛辩称：1．根据诉讼需要答辩人钟辉盛在一审法院审判阶段提供了两份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意见书》，分别为：闽正扬司鉴所［2020］临鉴字（伤残）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闽正扬司鉴所［2020］临鉴字（伤残）第24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意见书对后续治疗费用金额的鉴定意见不同，一份基于安装义齿（烤瓷牙），则需37500元，一份基于种植牙，则需40000元，二者是因不同的治疗方案而言，均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和客观性，答辩人在一审中自愿选择标准较低的37500元费用进行主张，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行为，属合法。况且，鉴定机构是依法设立的机构，无论是程序还是鉴定人员以及鉴定机构均具备相应的资质。鉴定意见客观真实，符合本案被上诉人钟辉盛所需要的后续治疗支出，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如果上诉人认为一审不应当采纳第一次标准较低的37500元费用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钟辉盛同意二审改判采用第二次鉴定为40000元费用的意见。2．在本次事故中由于碰撞导致答辩人的牙齿已折断至牙槽骨下大于2mm，无法满足使用牙套进行治疗的方案，答辩人无奈只好选择行种植牙术的治疗方案，于2020年10月12日至2020年11月6日期间至宁德师范学院附属宁德市医院（以下称“宁德市医院”）行种植牙修复相关治疗，在一审中答辩人钟辉盛明确表明所提供的治疗费为10616.52元的相关票据以及门诊病历，仅是答辩人行种植术的前期治疗费用，并非行种植牙术全程的费用，而上诉人错误的将这一费用理解为种植牙修复所有的费用，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庭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谭书行述称，对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无意见。 原审被告鸿芝塔公司述称，对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无意见。 钟辉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榕城分公司在强制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74785.8元，（其中医疗费4200元、误工费10698元、护理费11007.8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牙齿修复费37500元、鉴定费800元），不足部分由谭书行与鸿芝塔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8日20时14分，谭书行驾驶闽Ｊ3××××号重型自卸货车沿京福线由七都往六都方向行驶至京福线2190公里300米（六都中国海油加油站门口路段）时未观察道路情况变道行驶，与钟辉盛驾驶的闽Ｊ6××××普通二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钟辉盛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宁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第350902420200000290》谭书行负事故全部责任，钟辉盛无责。事故发生后钟辉盛被送往宁德市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钟辉盛上唇见不规则伤口，长约3.5ｃｍ，有皮肤组织缺损，贯通至口内黏膜，上唇黏膜创口长约4.5ｃｍ，下唇见擦痕创口。全身多处挫伤、口腔出血、11牙牙脱位、12牙牙折断、右胫骨平台骨髓水肿、双膝关节腔内少量积液等症状。住院治疗期间，针对牙齿折断情况医院曾两次对钟辉盛的牙齿进行会诊，会诊情况为由于碰撞导致钟辉盛的牙齿已折断至牙槽骨下大于2ｍｍ，无法满足使用牙套进行治疗的方案，建议治疗方案为种植牙。治疗期间医疗费实际为12977元，谭书行已支付8777元，钟辉盛垫付4200元。 一审法院核定钟辉盛的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2977元、误工费7109.5元、护理费10751.8元、后续治疗费375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7303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不法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予以赔偿。本案中，谭书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谭书行所驾驶的闽Ｊ3××××重型货车在人保榕城分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法应先行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判决保险公司赔偿钟辉盛相应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即人保榕城分公司应赔偿原告73038元。扣除诉前鸿芝塔公司已垫付8777元，因此，人保榕城分公司还应赔偿钟辉盛经济损失64261元。至于鸿芝塔公司已垫付的款项，为了不必要的诉累，人保榕城分公司宜自行返还对方。谭书行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人保榕城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再赔偿钟辉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4261元，款项汇入钟辉盛福建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宁德农商银行九都支行的账户（账号：6230××××4158）；2．驳回钟辉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后续治疗费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第243号鉴定意见，钟辉盛需要安装3颗义齿（烤瓷牙），安装及维护的后续治疗费为37500元。在治疗过程中，因治疗方案已发生变化，由安装三颗义齿变更为安装一颗中等美观义齿（种植牙）。经钟辉盛申请，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第243-1号鉴定意见，种植牙的后续安装及维护费用为10000元/颗，需安装、更换及日常维护4次，累计费用40000元。一审中钟辉盛提供的2020年11月6日发生的种植牙前期治疗费用为10616.52元，但因后续治疗并未结束，根据243-1号鉴定意见后续每10年还要进行更换维护，因此人保榕城分公司主张按照现发生的医疗费用10616.52元认定后续治疗费用，依据不足。钟辉盛自愿按照37500元主张后续治疗费用，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干预。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榕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晓燕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陆学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陆垭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