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1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帆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奉新县赤岸镇赤岸大道631号。 法定代表人：席贵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典强，江西铭强旋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通港西街156号安通控股大厦。 诉讼代表人：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清算组，该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楚琪，福建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帆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帆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闽0503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判决驳回安通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安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帆顺公司自2018年4月开始就与安通公司合作货物运输，并于2018年4月11日支付了第一笔运费238876.3元。截止2019年1月25日，共计支付给安通公司运费16333012.5元。期间，双方于2018年5月10日就合作运输项目签订了《集装箱(货物)铁路代理合同》。经帆顺公司事后核对双方往来账目，安通公司仅向帆顺公司开具了实际金额为15618781.7元的运输费增值税发票。因此，帆顺公司不仅不欠安通公司运输费，反而向安通公司多支付了运输费714230.8元。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仅视若无睹，反而在帆顺公司向安通公司提起反诉时建议就多予支付的70余万元向安通公司清算组(破产管理人)提出债权申报。因此，原审法院对帆顺公司多付运输费事实的不予认定，导致本案的判决结果与上诉人帆顺公司的债权申报相互矛盾。2.安通公司自认收到帆顺公司通过蕲春鸿兴贸易有限公司汇入的250000元，是帆顺公司支付给其的运输费。但帆顺公司从未通过该公司向安通公司支付运输费，也未委托或授权其它公司向安通公司支付过款项，且在帆顺公司不认可该费用的情况下，安通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帆顺公司支付了该运输费。而原审法院仅据安通公司的单方说辞就认定帆顺公司的付款事实，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核心证据是日期为2019年2月27日的《费用确认函》。帆顺公司在收到本案一审判决后，经仔细比对，发现确认函中所盖的帆顺公司公章与帆顺公司管控的真实的公司公章不一致，确认函中的公章系伪造的帆顺公司公章。且该确认函中帆顺公司的公章与双方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集装箱(货物)铁路代理合同》中帆顺公司的公章不一致。也就是说，该《费用确认函》系安通公司单方伪造的。此外，《费用确认函》仅对出具时间之前的某段时间(2018年7月-2018年12月)内的交易金额进行确认，也不符交易习惯。也就是说，既然是确认费用，应当是就确认日(2019年2月27日)之前的全部金额进行确认，而不是对确认日之前的某个时间段之内的交易金额进行确认。因此，该《费用确认函》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为此，帆顺公司将于上诉期间对该两公章进行司法鉴定，以便确认《费用确认函》是否真实。4.原审法院认定帆顺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背书转让给安通公司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这一事实，却又主观性地认为，根据交易习惯，双方结算时不可能不对已付款项进行扣减，从而认定该100万元已经扣减，而安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体现该100万元扣减金额的来龙去脉。因此，原审法院显然是错误地认定了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基于上述错误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条款规定，自然而然就是适用法律不当了。综上所述，请求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驳回安通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安通公司答辩称，帆顺公司在一审已确认《费用确认函》的真实性，从未提出过异议。帆顺公司尚欠安通公司运输费用1696299.1元事实清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帆顺公司立即向安通公司支付运输费用1696299.1元，并支付该款自应付之日即2018年12月31日起至帆顺公司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542815.7元）；2.判令帆顺公司承担安通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包括基本费用15000元，及风险收费部分暂按2239114.8元的4%计付，共计104564.5元）；3.判令帆顺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安通公司与帆顺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TWL18-HT-YS0223】的《集装箱（货物）铁路代理合同》，约定由乙方（指安通公司）为甲方（指帆顺公司）提供货物运输和相关服务。合同第五条“费用结算”条款约定，如甲方未按时足额付款，则就逾期支付的款项，甲方应按日千之八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六条“特别条款”约定，合同出现的“损失”均包括由于一方违约而产生的另一方追讨费用、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间接损失。第八条“协议期限”约定，本协议的有效期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安通公司依约行使了运输代理业务。2019年2月27日，安通公司与帆顺公司共同出具一份《费用确认函》，主要内容为经双方核对，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帆顺公司应付安通公司2018年7-12月的铁路运费1593600.7元、2018年11月的铁路用箱费307000元、2018年8月的空重联运超期罚金45698.4元，合计1946299.1元，上述三笔款项的应付时间分别为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1月30日和2018年8月31日。该函件经双方公司核对后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另查明，安通公司因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安通公司与帆顺公司之间签订的运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截止至2019年2月27日，帆顺公司尚欠安通公司运费等款项共计1946299.1元，该事实有安通公司提供的经双方对账确认的《费用确认函》为证，依法予以认定；扣除安通公司自认收到的250000元，帆顺公司尚欠1696299.1元，对安通公司要求帆顺公司支付该款项的诉求，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如帆顺公司未按时足额付款，应就逾期支付款项按日千之八的标准向安通公司支付违约金，现安通公司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但违约金应从双方结算之次日即2019年2月28日起算。安通公司另主张帆顺公司承担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但双方在合同中只是对“损失”包括律师代理费进行了定义，并未对该费用的负担作出明确约定，该费用不属安通公司实现债权必然支出的费用，对安通公司该诉求，不予支持。帆顺公司辩称已超额支付安通公司款项，但其提供的付款凭证的付款时间均发生在2019年2月27日即双方对账结算日之前，根据交易习惯，双方结算时不可能不对已付款项进行扣减，故对帆顺公司该辩解，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江西帆顺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1696299.1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49元，由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80元、江西帆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366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帆顺公司除了主张《费用确认函》上的公章不是帆顺公司公章外，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费用确认函》可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安通公司与帆顺公司之间签订的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经对帐，双方签订《费用确认函》，确认截止至2019年2月27日，帆顺公司尚欠安通公司运费等款项共计1946299.1元，扣除安通公司自认收到的250000元，帆顺公司尚欠1696299.1元事实清楚，该费用确认函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一审中，帆顺公司对《费用确认函》的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现二审中才向本院提交申请司法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判决帆顺公司支付尚欠的1696299.1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帆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5549元，由江西帆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赖俊杰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