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郴江北路303号。负责人：李振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腾必行，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女，1982年4月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田凤，女，1953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1，女，2003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法定代理人：邱某，女，1982年4月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登，桂阳县东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湖景，男，1998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女，2004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法定代理人：邓某2，系龙某之生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中祥，男，1975年1月24日生，汉族，湖南省桂阳县人，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新，湖南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田凤、龙湖景、邓某1、邱某、龙某、龙中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核减赔偿金额23587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田凤、龙湖景、邓某1、邱某、龙某、龙中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3月15日18时许，龙中祥驾驶湘ＬＶ××××号轻型自卸货车与龙中江驾驶湘ＬＲ××××普通二轮摩托车在桂阳县欧阳海镇东山村桥（长征岭）路段（桂阳县欧阳海—泗州山）会车时，龙中祥未靠右侧行驶，与龙中江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致龙中江驾驶的摩托车失控撞到路边的护栏后倒地现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龙中祥驾车逃离现场。在该案中，龙中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龙中祥未尽到驾驶人应尽的义务，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此情形属于商业保险中约定的免责事项，龙中祥与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肇事逃逸及车辆未检验不得上路行驶属于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严重违法行为，保险人将其作为免责情形，仅仅需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对于上述免责情形已经通过加黑加粗的形式作出标识，符合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于保险人将法律及行政法规禁止性行为作为免责情形需要尽到提示义务的要求。且龙中祥作为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代理人，其知晓免责条款，故本案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对商业险部分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诉讼费，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合同已明确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核减赔偿金额235879元，诉讼费2000元。廖田凤、邓某1、邱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所陈述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上吻合，其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依据；2.廖田凤、邓某1、邱某与案涉交通事故死者龙中江系亲属关系，廖田凤、邓某1、邱某曾去事故现场查看，均不认为龙中祥存在肇事逃逸，龙中祥当时是不知情的，发生的是非常轻微的碰撞，且经过交警大队的鉴定才发现有轻微碰撞，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存在。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中祥辩称：1.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并未指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楚的具体地方，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成立；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其商业险拒赔理由不成立。肇事司机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或者全部责任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责的事由，且龙中祥不存在肇事逃逸行为。其引用案涉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不能成立，该条为格式条款，一审以及二审中，其均未向法院提出曾经依法履行过明确的告知义务，同时龙中祥虽是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的业务员，但是在法律上不能因为其是公司的业务员就可以不履行免责告知义务，另外格式条款的前提条件是要明知道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现场的情形，本案并不符合该情形，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拒赔的理由不成立；3.本案是由于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拒绝赔偿而引起的诉讼，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负担。同时诉讼费条款也是格式化条款，亦没有对投保人进行明确的告知；4.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湖景、龙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参加本院二审的诉讼活动，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邱某、廖田凤、龙湖景、龙某、邓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中祥赔偿损失480578元给邱某、廖田凤、龙湖景、龙某、邓某1，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在保额内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龙中祥、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5日下午18时许，付林军搭载龙中海与龙中江驾驶的摩托车一前一后从欧阳海圩驶往欧阳海村方向。此时，龙中祥驾驶湘ＬＶ××××号轻型自卸货车从欧阳海镇东山村由北向南驶往欧阳海镇圩方向，付林军与龙中祥驾驶车辆会车后，龙中江则驾驶湘ＬＲ××××号摩托车从欧阳海镇圩出发由南向北行驶开往欧阳海镇欧阳海村家里方向，18时20分许两车行驶至桂阳县欧阳海镇东山村桥（长征岭）路段（桂阳县欧阳海-泗洲乡）会车时，龙中祥所驾货车未靠右行驶，与龙中江所驾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龙中江驾驶的摩托车失控撞上道路边的护栏之后而倒地，龙中江现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因听到摩托车摔倒声音，龙中海便下车往回走，发现龙中江摔倒在地，便报警并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叫付林军追赶龙中祥驾驶车辆，此时龙中祥驾驶湘ＬＶ××××号轻型自卸货车离开现场正驶往欧阳海圩家中，当驶至欧阳海两湾村时，龙中祥停车检查刹车情况，此时付林军驾驶摩托车追上龙中祥，并告知其在东山村撞到了人即龙中江，龙中祥表示不知道便继续驶往欧阳海圩家中。当天18时58分，交警部门接警后于当晚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察，拍照取证，第二日，交警部门对龙中祥进行询问时，龙中祥表明并不知道驾驶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2020年3月17日，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龙中江系在交通事故中造成开放性重度颅脑损伤导致死亡，2020年3月31日，广东鉴证痕迹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龙中祥驾驶湘ＬＶ××××号轻型自卸货车车头左侧与龙中江则驾驶湘ＬＲ××××号摩托车车头左侧及人体头部发生碰撞接触，2020年4月29日，桂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龙中祥负主要责任，龙中江负次要责任，龙中祥提出复核后，郴州市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维持决定。龙中祥驾驶湘ＬＶ××××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龙中祥向龙中江家属赔付357000元，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以龙中祥交通肇事逃逸为由拒绝理赔。再查明，邱某系龙中江现任妻子，龙湖景、龙某系龙中江之子（龙中江与前妻所生），邓某1系其继女（邱某与前夫所生，离婚后由其抚养并承担抚养费），廖田凤系其母亲，育有龙中江在内4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邱某、廖田凤、龙湖景、龙某、邓某1的具体经济损失金额；二、民事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三、保险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邱某、廖田凤、龙湖景、龙某、邓某1的诉请，法院确认邱某、廖田凤、龙湖景、龙某、邓某1的经济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2、丧葬费38782元［77563元／年÷2］，丧葬费按照湖南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3、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4、被扶养人生活费66348元，［13968元／年×（2＋1）年÷2］＋［13968元／年×13年÷4］，按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5、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一审法院酌定以上损失共计956970元。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范围内的损失为110000元。二、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龙中祥辩称其驾驶的车辆未与龙中江发生接触，但是经鉴定龙中祥驾驶的湘ＬＶ××××号轻型自卸货车车头左侧与龙中江则驾驶湘ＬＲ××××号摩托车车头左侧及人体头部发生碰撞接触，造成龙中江在交通事故中造成开放性重度颅脑损伤导致死亡，因此，经复核后的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可以作为本案确定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龙中江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30％的责任，龙中祥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70％。三、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龙中江死亡，龙中祥所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邱某、廖田凤、龙湖景、龙某、邓某1110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其次，对于原告在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235879元{（原告总损失956970元-交强险范围内损失110000元）×70％-龙中祥垫付的357000元}，是否应由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承担的问题。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辩称，龙中祥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的逃逸行为属于免责情形，因而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明确：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方面，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由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未能提供龙中祥签字的合同文本，亦未能举证证明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适用。另一方面，就免责条款的内容来看，即使龙中祥作为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员，应当知晓免责条款，但该条款的设立的初衷系为惩罚肇事人明知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损害后果加重情形。该保险条款约定的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的应以驾驶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交通事故发生为前提，而本案中，交警部门对龙中祥的询问笔录中，龙中祥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离开现场后亦数次停下车，在交警部门后面的处理中积极配合，且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仅认定龙中祥驾车逃离，并非交通肇事后的故意“逃逸”行为，在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龙中祥离开时知晓事故的发生的情况下，结合笔录内容以及具体发生碰撞的部位、发生事故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龙中祥关于驾车离开时并不知晓事故发生的陈述较为客观。故综合上述分析及本案客观事实，龙中祥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能成为免责事由，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承担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35879元。对于龙中祥所垫付的357000元，系另一法律关系，龙中祥可另行向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邱某、廖田凤、龙湖景、龙某、邓某1各项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邱某、廖田凤、龙湖景、龙某、邓某1各项损失235879元；三、驳回原告邱某、廖田凤、龙湖景、龙某、邓某1对被告龙中祥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邱某、廖田凤、龙湖景、龙某、邓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至第二款项，限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5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邱某、廖田凤、龙湖景、龙某、邓某1负担1276元，由被告龙中祥负担97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申请证人尹某、何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已经向龙中祥履行了对于案涉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注意义务。尹某未出庭。何某出庭陈述：其是受尹某委托为案涉龙中祥案涉事故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商业保单出单员，案涉保单系监质保单（即纸质保单），纸质保单中有免责事项的说明书，因龙中祥是通过直接识别二维码支付投保费用，因出单后处于春节假期，没有将保单寄给龙中祥，龙中祥在保单中也没有签字，龙中祥没有索要电子保单，故没有发电子保单给龙中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何某出庭陈述的内容进行了质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何某的陈述内容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于2020年2月6日，龙中祥通过保险业务员联系，为案涉湘ＬＶ××××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处购买了5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扫二维码的方式支付了投保费用，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业务员于当天出具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监质保单）留存，事故发生时，龙中祥对该保险单及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等配套纸质文本尚未签收，保险方也未发送电子保险合同文本给龙中祥。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对案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是否可以免责。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龙中祥在本案事故中并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故案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不存在保险方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法定情形。在案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配套文本《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保险方免责条款中，确有明确载明驾驶人有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免责；该款属于保险方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案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虽已成立，但保险方没有将合同文本送达给龙中祥，龙中祥没有在文本中签字，没有证据证明保险方就前述免责条款对龙中祥尽到了应有的提示注意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尚未生效，保险方不能据此对案涉事故商业险应赔付部分免责。保险方提供的证据表明，龙中祥曾经与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签订过合同做保险营销员，但龙中祥受保险业务培训情况、营销保险业务情况等无证据证实，故对只有初中文化程度的龙中祥而言，对于保险格式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的认知程度无证据证实，且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龙中祥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法律法规没有针对保险合同相对方为保险业务人员对免责条款的认知适用推定的特殊规定，故中国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关于龙中祥曾经是保险业务员即推定对相关的免责属于应知，不需尽提示注意义务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一审不予采纳其该项抗辩理由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维持。本案保险方的拒赔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一审判决保险方在应负责赔偿金额部分的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维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8.1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燕青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胡雅妍书记员杨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