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6民终1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严喜祥，男，1957年7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甘肃省武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光明，男，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甘肃省武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柴永学，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甘肃省武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多智，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甘肃省武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勤忠，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甘肃省武威市。 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柏，甘肃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永有，男，1955年9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甘肃省武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瑞云，女，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有，男，195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吴瑞云丈夫。 原审第三人：甘肃银丰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马大道祁连山路5号。 法定代表人：赵志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系甘肃银丰田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严喜祥、陈光明、柴永学、赵多智、王勤忠、原审第三人甘肃银丰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丰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永有、吴瑞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602民初6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喜祥、陈光明、柴永学、赵多智、王勤忠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柏、原审第三人甘肃银丰田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被上诉人董永有、吴瑞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喜祥、陈光明、柴永学、赵多智、王勤忠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1、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98万元；2、改判被上诉人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3、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只认定上诉人违约未认定被上诉人违约不当。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交付2500平米土地手续、办理转让土地、变压器及供电配套设施、水井等转让财产的变更过户手续、交付武威工业园区施工许可费用及配套费、交付在建工程相关批文、证照、验收资料；转让的财产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造成上诉人及第三人项目无法进行，损失巨大。到期的转让费已受被上诉人与王宝林、第三人银丰田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的约束，因此上诉人并没有违约。本案未追加王宝林参与诉讼程序违法。 董永有、吴瑞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永有、吴瑞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公司转让款345.818万元；2、判令支付违约金980000元。 严喜祥、陈光明、柴永学、赵多智、王勤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继续履行合同：①交付2500平米土地手续；②办理转让土地、变压器及供电配套设施、水井等转让财产的变更过户手续；③交付武威工业园区施工许可费用及配套费；④交付在建工程相关批文、证照、验收资料；⑤交付转让财产的产权证书；2、判令原告支付违约金9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银丰田公司于2001年11月1日成立，股东为董永有、吴瑞云，二人系夫妻关系，董永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7年，董永有、吴瑞云与严喜祥、陈光明、柴永学、赵多智、王勤忠就银丰田公司的全部股权、资产的转让经多次协商后，双方于2018年6月6日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一、转让内容：甲方（原告）把原银丰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权利机构、工商执照以及章程等相关文件、材料、证照等全部变更移交给乙方（被告）名下，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依法享有原银丰田公司100%的股权以及公司的所有权、管理权及经营权、资产支配权；二、甲方转让股份及相关物权：1.甲方以出让方式所取得的两宗土地，第一宗面积2979.90平方米，第二宗面积5751.6平方米，两宗土地以土地证面积为准（已办理好土地手续），用途为工业用地，性质为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期按国家政策规定。2.地面现有所有建筑物、附着物（包括在建七层综合大楼一栋，面积6500平方米，A段副楼一栋、面积2498平方米，B段副楼一栋面积2300平方米，变压器及供电配套设施、水井、花卉、树木）、办公设施、用品等所有设备设施；三、转让价格、付款方式及转让方式：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公司整体转让价格980万元。转让价款由乙方以现金方式分五期付给甲方（其中前期乙方替甲方偿还300万元的债务不在股权转让范围内）。第一期付款：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内，乙方接管银丰田公司的股权以及公司的所有权、管理权及经营权后，乙方向甲方支付250万元。第二期付款：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100万元。第三期付款：乙方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150万元。第四期付款：乙方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180万元。第五期付款：乙方于2020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150万元。第六期付款：乙方于2020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150万元。2.甲方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相关手续变更至乙方名下、并清理好现场，乙方进驻公司后，乙方付给甲方第一期款项。同时在收款确认已经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转让给乙方。3.协议签订后，甲方必须公示公司债权、债务，对协议签订前属于公司债务部分双方进行确认，对个人的债务确认为甲方股东的个人债务；四、债权债务：1.甲方及其该公司股东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税费等全部由甲方承担。本合同生效之日前，负责免交武威工业区施工许可证费用及配套费。2.甲方在合同生效前双方确认的公司债务，若影响乙方生产经营，乙方可在转让费中经甲方确认直接支付，不足部分由甲方自行承担，与公司和乙方无关。3.合同生效后，之前原公司所有的债务均为甲方股东的个人债务，与公司无关。之后所发生的债务与甲方无关；五、责任与义务：（一）甲方责任：1.甲方确保公司的相关批文、证照、凭证的真实、完整、合法、有效，否则，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同时负担乙方由此而支出的全部费用。2.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份、资产（房产、土地）没有办理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并保证转让前的所有债务或其他任何第三方追索，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股东个人承担。...（二）乙方责任：...2.乙方必须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方式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和接管公司...；六、违约责任：1、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及合同总金额的10％违约金。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2、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的规定按时支付合同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月息2％付违约利息。3、如果甲方未按合同约定转让公司，造成乙方整体转让公司的目的落空，甲方除承担违约责任，还应承付退还已付款以及已付款的月息2%的违约利息。协议签订后，董永有于2018年6月9日将公司印章交付柴永学，并于6月11日将公司不动产权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施工图审查合格证各1份交给柴永学，同年6月19日，双方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2020年7月9日，办案人员召集双方对付款情况进行核算，截止2020年6月30日，柴永学等5人先后以银丰田公司名义支付董永有、吴瑞云股权转让款5297680元[其中支付董永有、吴瑞云3733800元（含2020年3月9日支付的200000元），支付王保林款1563880元（含2020年4月30日、5月28日分别支付的2000元、5000元）]。另查明，原银丰田公司院内两宗土地（面积分别为2979.90平方米、5751.60平方米）、房屋及在建楼房于2017年12月27日被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查封，2019年3月19日解封，该案涉及的3000000元案款不在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9800000元中包括。还查明，董永有与王保林（原银丰田公司在建工程实际施工人）于2018年7月14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确认董永有欠王保林工程款836万元，股权转让后的银丰田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经董永有认可，截止2020年5月28日，银丰田公司已给王保林付款15638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转让实质上是股权转让的一种外在表现形式，包括了股权转让。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拥有的股权整体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该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约主体适格，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反诉被告）按照约定履行了交付公司印章、不动产权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施工图审查合格证的义务，被告（反诉原告）已经实际接管银丰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将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因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是2019年12月31日前未付的转让款，被告（反诉原告）在2019年12月31日前应付原告（反诉被告）的股权转让款为6800000元，实际支付5090680元[3533800元（不含2020年3月9日支付的200000元）+王保林款1556880元（不含2020年4月30日、5月28日分别支付的2000元、5000元）]，尚有1709320元未付（6800000元-5090680元）。被告（反诉原告）主张交付2500平方米土地手续、水井及变压器、供电配套设施的过户问题及交付施工许可费用、配套费问题，因案涉的2500平方米土地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未办理土地手续，同时，转让协议未对水井及变压器、供电配套设施的物权性质，即所有权还是用益物权以及产权过户作明确约定，且协议明确约定原银丰田公司资产移交前的债权债务由原告（反诉被告）个人承担，故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交付2500平方米土地手续及办理转让土地、变压器及供电配套设施、水井的变更过户手续及交付施工许可费用、配套费的反诉请求均不符合协议约定，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主张交付在建工程相关批文、证照、验收资料和转让财产的产权证书，因原告（反诉被告）在协议签订后已将公司印章、不动产权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施工图审查合格证交付被告（反诉原告），验收资料协议未约定，故被告（反诉原告）的该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被告（反诉原告）未按约定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被告（反诉原告）应承担违约金246343元[9800000元×10％×（1709320元÷6800000元）]。至于被告（反诉原告）主张追加王保林为第三人的问题，因王保林与原银丰田公司之间涉及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及的转让后的银丰田公司的担保责任，在本案中无法就单一相对主体之间的纠纷进行判决，不予追加。第三人认为转让债权实际权益属于公司，将五个股东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问题，因转让合同受让方是五被告（反诉原告），且五被告已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实际取得了股权，是适格的被告，故第三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严喜祥、陈光明、柴永学、赵多智、王勤忠共同支付董永有、吴瑞云公司股权转让款1709320元（不含2019年12月31日后应付的转让款）；二、严喜祥、陈光明、柴永学、赵多智、王勤忠共同支付董永有、吴瑞云违约金246343元；三、驳回严喜祥、陈光明、柴永学、赵多智、王勤忠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2306元，由严喜祥、陈光明、柴永学、赵多智、王勤忠负担23691元，董永有、吴瑞云负担186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严喜祥、陈光明、柴永学、赵多智、王勤忠负担。 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董永有被限制高消费的限制消费令用以证明其不履行给付款是一种不安抗辩权。经质证，董永有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合同履行中董永有、吴瑞云是否违约；本案程序是否合法。董永有、吴瑞云与严喜祥、陈光明、柴永学、赵多智、王勤忠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董永有、吴瑞云按合同约定交付2500平方米土地手续、办理转让土地、变压器及供电配套设施、水井等转让财产的变更过户手续、交付武威工业园区施工许可费用及配套费、交付在建工程相关批文、证照、验收资料，经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明确约定2500平方米土地未办理土地手续，对水井及变压器、供电配套设施的产权及水井的过户及交付施工许可费用、配套费也未作明确约定，在建工程相关批文、证照等，在双方签订合同后，董永有已按照合同约定将产权证书、公司印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施工图审查合格证交付于上诉人一方，因在建项目尚未完工且双方对验收未作约定，故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转让的财产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造成其及第三人项目无法进行，损失巨大，经查，因查封的案款未在总转让款中，且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损失，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本案程序违法应追加王宝林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经查，因王宝林与原银丰田公司、董永有之间形成的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并非一个法律事实可另案解决，一审不予追加程序合法。综上，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截止2019年12月31日前上诉人一方应付董永有、吴瑞云股权转让款680万，经双方对账认可实际支付了5090680元（含支付王保林款1563880元），尚欠1709320元未付，上诉人一方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严喜祥、陈光明、柴永学、赵多智、王勤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95元由上诉人严喜祥、陈光明、柴永学、赵多智、王勤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艳 审判员 杨海昇 审判员 付雪莲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殷梓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