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奇台县三个庄子镇马莲滩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三个庄子乡马莲滩村。 法定代表人：刘江德，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静，新疆新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贝贝（曾用名王被被），女，198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宇，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奇台县三个庄子镇马莲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莲滩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贝贝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5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莲滩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刘江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静，被上诉人王贝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莲滩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以奇台县林业局出具的答复函为依据认定涉案土地为荒草地，不能办理林权证，且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向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个人发包土地，从而认定合同无效。承包土地是否系国有荒草地，无法办理林权证是否导致合同无效，是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是否解除，一审未查明，请求法院查明协议是否无效。2．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前期投入损失认定问题。上诉人作为土地发包方，为被上诉人提供能够满足枸杞种植的基本条件，被上诉人已经实际耕种两年，并获取了一定的收益及各种补贴，合同并未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枸杞的盈利亏损也与种苗、时间等有关，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全部损失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于2016年、2017年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枸杞，且其自认两年收益60,000元，上诉人有权收取两年的承包费。2018年是被上诉人自行放弃经营，被上诉人未要求解除本案所涉合同，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承包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王贝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关于《林地租赁合同》及《土地承包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未召开村民及村民代表大会，未经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也没有报乡镇府批准。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下列情形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正确。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赔偿数额正确，双方在《林地租赁合同》及《土地承包补充协议》数中均明确约定“如因土地性质问题，乙方办不了林权证，或甲方故意不给乙方配水造成损失的，甲方要赔偿乙方前期投入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对该承包地进行了大量投资种植了枸杞，但因上诉人发包给被上诉人种植的土地系国有荒草地，无法办理林权证，导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已向负责办理林权证的行政主管部门林业局调查，上诉人发包给被上诉人的土地无法办理林权证。因此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赔偿前期投入。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已经司法鉴定确认，出具了鉴定报告，一审时上诉人也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同时被上诉人针对各项损失还提交了大量的证据，包括相应的合同、流水、收条、票据等，用以印证鉴定报告，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前期投入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1,338,889.4元正确。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土地承包款的数额正确。双方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2016年至2017年308,000元的承包费，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应当返还该笔承包款，且一审法院也从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中扣除了被上诉人通过该合同取得的60,000元收益以及26，670元的补贴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承包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贝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前期投入的费用1,338,889.4元；2．要求被告返还已经交纳的承包费308,000元；3．本案鉴定费用10,00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3日，原告（乙方、承租方）与被告马莲滩村委会（甲方、出租方）签订《林地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发包林地为止为三个庄子镇马莲滩村的约440亩林地，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用于枸杞种植，并约定了四至界限和坐标点位；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限为13年，2016年3月23日至2028年12月31日；第三条约定承包费用为前二年（2016年至2017年）为每亩每年350元，2018年至2020年每亩每年300元，2021年至2028年合同期满每亩每年400元；第四条约定承包费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将2016年至2017年二年土地承包费用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2017年以后，每年的承包费，在前一年的9月30日前由乙方向甲方付清；第五条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保证给乙方承包的林地配水，配水数量按照林业部门对林地的配水标准执行；（二）乙方所包的林地，由甲方配合为乙方办理林权证，乙方承包的林地上，所有的国家补助及惠农政策由乙方享受；（三）此块林地灌溉的机电井，如发生维修、更新等问题，所产生的费用，按照农户和乙方土地面积比例进行分摊；（四）如因林地性质问题，乙方办不了林权证，或者因甲方故意不给乙方配水造成损失的，甲方要赔偿乙方前期投入的费用…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原告与被告时任负责人在合同落款签字。2016年3月2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承包费308,000元，通过奇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个庄子信用社转入奇台县三合庄子乡农村经济服务站账户。2017年6月18日，奇台县三个庄子镇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负责人叶忠在该合同双方签字下方签字盖章，并备注：此承包合同中承包面积未丈量，合同兑现时以实际测量数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在案涉土地上栽植黑枸杞苗木。2017年6月1日，被告马莲滩村委会负责人谢刚及村两委成员许多民等5人召开会议，认为原集体耕地出租合同不够规范，决定重新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用于办理林权证。6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承包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承包面积变更为约330亩外，合同权利义务内容与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内容一致，承包费支付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将前两年租金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以后每年租金均在当年3月30日之前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原告成立了奇台县佳品源黑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进行经营，原告向新疆旁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黑枸杞苗23万株，合同总价42.5万元，向新疆黑果枸杞科技有限公司购买黑果枸杞苗4万株，合同总价20万元。由于供水不及时，苗木成活率较低，当年秋季原告用自繁的黑枸杞苗进行了补栽，经鉴定补栽的数量为105，000棵，价值21万元。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因种植、除草、打药、施肥等雇佣了赵霞和张梅带季节工提供临时劳务，雇佣长期工李春、张玉萍、李康、胡品苏进行田间管理并支付了劳务报酬。原告以奇台县佳品源黑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当地农户签订了黑枸杞苗木订购合同，约定苗木价款每株2元，干果回收保底价200元每千克。原告认可盈利约60,000元，三个庄子乡政府2017年向原告发放林业补贴26,670元。原告对承包的林地在办理林权证过程中未能办理，委托新疆驰誉纵横地产评估则会有限公司奇台分公司对案涉地块进行测绘，该公司出具测绘图，其中地类名称及面积分别为集体水浇地5,310.98平方米、荒草地193,833.48平方米、村庄2,070.57平方米、农用地19,799.8平方米，合计221,014.83平方米。后原告放弃经营。2018年6月12日，原告通过新疆新蓝天（奇台）律师事务所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其承包土地上的前期投入费用进行鉴定，该公司鉴定后出具新臻冠达鉴字［2018］第06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在承包的331.5亩土地的前期投入费用为1,338,889.4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奇台县林业局发出（2018）新2325民初1549号调查令，奇台县林业局2019年1月12日答复函称：位于奇台县三个庄子镇马莲滩村的约330亩集体用地不能办理林权证，原因是该地块由王贝贝申请国土部门鉴定土地性质为国有荒草地，国土部门意见荒草地不能办理林权证。王贝贝到林业局资源办办理林权证时，工作人员对该宗地的土地性质和发包程序进行了调查了解，发现土地发包没有召开村民及村民代表大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综上所述，该宗地块不能办理林权证。原告在经营过程中自认在2017年收获约300公斤黑枸杞，每公斤200元；三个庄子镇政府向其支付林地补贴26,6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1．原被告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及土地承包补充协议的效力如何？2．新臻冠达鉴字【2018】第06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原告在承包的331.5亩土地的前期投入费用为1,338,889.4元是否合理？3．原告要求退还交纳的2016-2017年的承包费30.8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原告取得的利益有多少？针对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问题，合议庭认为，依据奇台县林业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答复函，该宗土地经国土部门认定为荒草地，不能办理林权证；并且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向本村组织以外的个人发包土地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法律规定，无效合同中的违约责任的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原告发包的土地性质为国有荒草地，不能办理林权证，第二，被告未按照法定的程序向原告发包土地，导致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如因林地性质问题，乙方办不了林权证，或者因甲方故意不给乙方配水造成损失的，甲方要赔偿乙方前期投入的费用”，被告对发包的土地性质及权属不清，违法发包土地，故过错方在被告，被告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依据原告提供的1.2016年3月11日原告与新疆旁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黑枸杞苗的合同；2.2016年3月26日原告与新疆黑果枸杞科技有限公司购买黑果枸杞苗木的合同；3．原告奇台县佳品源黑枸杞种植专业合作社黑枸杞订购合同；4．原告与赵霞、张梅签订的临时劳动合同；5．原告与李春等人签订的聘用合同；6．购买肥料费用的提货单及销售票据；7．购买晾晒设备及水电费的票据；8．昌吉州中院二审庭审笔录中证人张玉萍、李康、赵霞出庭作证的情况，构能印证新臻冠达鉴字【2018】第06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机构出具的补充说明所认定的事实和前期投入的真实性，并且在原审中被告对案件的基本事实均认可。一审法院对新臻冠达鉴字【2018】第06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予以采信，被告应当依据该鉴定结论对原告赔偿前期投入损失1,338,889.4元。鉴定费用10，000元由被告承担。因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取得的利益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收取原告2016年至2017年的承包费308，000元予以返还。原告认可在经营过程中经营收入为60，000元，领取林业补贴款26,670元，应当在损失中予以扣减。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江德辩称原告起诉村委会不适格，应当起诉当时签订合同时的村领导个人为被告，因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时任村领导均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奇台县三个庄子镇马莲滩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贝贝前期投入损失1,252,219.4元（已扣减取得利益86,670元）；二、被告奇台县三个庄子镇马莲滩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贝贝已交纳的承包费308,000元。三、驳回原告王贝贝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马莲滩村委会提交以下新证据： 一、奇台县林业和草原局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耕种本案所涉的2.085公顷枸杞地土地性质为耕地，21.654公顷枸杞地为林地，地类性质是未成林造林地，是集体土地，被上诉人种植的枸杞没有达到成林年限，并且苗木不符合办理林权证的要求，枸杞种植3年或者保存率达到标准就可以转为林地。 经质证，被上诉人王贝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明不能反映出系上诉人发包给被上诉人的土地，上诉人发包给被上诉人土地在2019年1月12日奇台县林业局的复函中已经载明，经国土部门鉴定土地性质为国有荒草地，无法办理林权证。该证据系奇台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申请调取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5民初1549号案卷中2019年1月17日的质证笔录一份，拟证实：根据该质证笔录中证人姚善元的陈述，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在耕种枸杞时间内配水充足，并未出现被上诉人所称的供水不足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前往林业局咨询能否办理林权证事宜，工作人员告知因为达不到办理林权证的条件而无法办理，并不是本案不能办理林权证，关于民主评议程序问题，将枸杞地对外发包耕种，村委会举行过会议，并且经奇台县三个庄子镇合同管理委员会盖章报备。 经质证，被上诉人王贝贝对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笔录中证人陈述收取了308,000元的承包款是事实，其余均不认可，因该证人是上诉人村委会原书记，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林业局出具的函是对土地性质和发包进行咨询的回复，发包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该地块不能办理林权证，开过村委会会议仅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质证笔录系一审法院制作，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调查专用证明存根一份，奇台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复函一份，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是有效的，涉案土地性质属于集体土地，上诉人有权对涉案土地发包，不是一审认定的国有荒草地。 经质证，被上诉人王贝贝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函没有载明具体的土地，与涉案土地没有关联性，该证据只认定土地是集体土地，没有说明土地性质是林地还是荒地，也没有说明是否可以办理林权证。该证据系奇台县自然资源局出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王贝贝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奇台县林业和草原局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证明，证实涉案种植两块枸杞地（均载明坐标点），其中面积为2.085公顷的土地经与奇台县2018年林地现状图核对，该地块为非林地，地类性质为耕地，第二块面积21.654公顷的土地经与奇台县2018年林地现状图核对，该地块为林地，地类性质为未成林造林地。 再查明，奇台县自然资源局于2021年2月26日出具复函，证明经查询地籍类档案C95年-37号卷三个庄子镇马莲滩村权属图及套合二调库，前述证明中需查询的土地权属均为集体所有土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前期投入费用，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已经缴纳的承包费并承担鉴定费。本案中，上诉人马莲滩村委会与被上诉人王贝贝自愿签订《林地租赁合同》及《土地承包补充协议》。被上诉人王贝贝认为上述合同无效，上诉人马莲滩村委会则认为上述合同有效。被上诉人王贝贝称本案所涉土地为国有荒草地，但其提交的奇台县林业局出具的答复函中并未附有国土部门关于土地性质的认定意见，本案所涉土地是否为国有荒草地应由国土部门进行认定，被上诉人王贝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土地为国有荒草地。另，根据上诉人马莲滩村委会提供的奇台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复函内容，证明两块黑枸杞地为集体所有土地。因此，被上诉人王贝贝提出的本案所涉土地为国有荒草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王贝贝还称本案所涉土地的发包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上诉人马莲滩村委会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土地发包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但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交纳部分租赁费的义务，对土地进行投入，实际经营土地两年并获得收益，亦收取了一定的林业补贴款，且上述合同并均报经奇台县三个庄子乡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签字盖章。因此，被上诉人王贝贝不得以签订上述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而主张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所签上述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在上述合同有效且被上诉人王贝贝未请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王贝贝以双方所签合同无效为由，请求由上诉人马莲滩村委会向其赔偿前期投入费用、返还已经缴纳的承包费，并承担鉴定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贝贝如认为本案所涉合同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应另行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奇台县三个庄子镇马莲滩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5民初97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王贝贝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79元，合计37，659元，均由被上诉人王贝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洪彪 审 判 员 毛春艳 审 判 员 刘 维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宋雪倩 书 记 员 俞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