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关育红，女，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宗智，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玲静，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峰，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冰，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侠，女，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原审第三人：曹永林，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列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露露（系徐侠、曹永林之女），女，199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关育红因与被上诉人朱玉峰、原审第三人徐侠、曹永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7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育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关育红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玉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关育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查封的宿州市国信仓储两院处（东西院）全部钢管、扣件、工字钢（钢管525954米、扣件116200个、工字钢15258米）属于关育红所有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证明标准采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1.朱玉峰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述钢管、扣件、工字钢等在被采取查封措施的时间节点及查封以后属于徐侠、曹永林所有；2.关育红有大量真实可靠证据证明根据其与徐侠、曹永林、案外人梅卫民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结算及债权转让协议、抵付清单，在中十冶银通苑工地上完成了案涉钢管、扣件、工字钢的交付，且关育红对外行使了动产所有人权能，包括和朱玉峰签订了租赁合同，朱玉峰对案涉钢管、扣件、工字钢属于关育红是明知的；3.关育红另案起诉徐侠、曹永林要求交付的钢管385000米、扣件300000个、工字钢5000米，系根据另外一份抵付协议主张，与本案诉讼无关；4.一审中关育红与徐侠、曹永林均明确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案涉钢管、扣件、工字钢仅是关育红根据2014年9月30日的结算及债权转让协议及抵付清单，从中十冶银通苑工地上完成交付的部分物品，与被查封物品的总数量存在出入正常；一审法院认定徐侠、曹永林有多处钢管、扣件、工字钢存放处，但一审法院及朱玉峰均无证据证明除了宿州市国信仓储两院处（东西院）、宿州市东十里仓库、中十冶银通苑工地外，徐侠、曹永林还有钢管、扣件、工字钢的其他存放处。 朱玉峰辩称，1.关育红只是跟随徐侠打工，其户籍在淮北市濉溪县，按照其提供给一审法院的2014年10月1日的抵付协议及2018年7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可以看出徐侠总计欠付关育红款项近1900万元，关育红不可能有这么多资金出借，且其亦未提供打款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款项实际给付徐侠。关育红主张其出借给徐侠本金793万元，法院应查明关育红的款项来源。2.关育红签订2014年10月1日和2014年12月3日两份抵付协议，案涉钢管、扣件、工字钢系动产，出租还能有收益，但关育红并未在2014年将案涉钢管、扣件、工字钢拉走，而是继续放在徐侠出租的场地上，且其一直未就抵付协议和动产交付提起诉讼以维护自己的权益，直至2018年4月朱玉峰申请强制执行徐侠、曹永林财产时其才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抵付协议有效，且要求确认的系2014年12月3日的协议，并非日期在前的2014年10月1日的协议。案涉钢管、扣件、工字钢在2017年8月份就查封了，查封时徐侠、曹永林已签字，关育红亦知情，三八派出所也有记录，关育红当时并未提出异议。上述情况均可以说明关育红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关育红系徐侠的弟媳妇，与徐侠有密切的利益关系，双方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他人利益之嫌。3.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以交付为准，关育红提交的（2018）皖1302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抵付的动产物品没有交付关育红，且看管案涉钢管、扣件、工字钢的黄庆新承认雇佣其看管宿州市国信仓储两院处（东西院）全部物品以及给其发工资的系徐侠、曹永林，工资欠条亦系徐侠、曹永林、曹露露向其出具，如果案涉钢管、扣件、工字钢所有权属于关育红，其应向黄庆新支付工资。案涉钢管、扣件、工字钢所有权仍然属于徐侠、曹永林，朱玉峰有权对案涉钢管、扣件、工字钢申请执行。关育红提交的2014年10月1日的抵付协议没有提交法院确认有效，不能证明关育红的异议理由成立。 徐侠、曹永林未发表陈述意见。 关育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宿州市国信仓储两院处（东西院）全部钢管、扣件、工字钢等建筑物件（钢管525954米，扣件116200个，工字钢15258米约350万元）为关育红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强制执行，解除查封扣押；2.要求朱玉峰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玉峰与徐侠、曹永林、宿州市新建钢模具租赁站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12月10日作出（2017）皖1302民初689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应朱玉峰申请作出（2017）皖1302民初689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宿州市东十里和悦江淮4Ｓ店南侧及东侧相邻的全部钢管，洪河路铁路高架桥西桥头北侧两处院内（宿州市国信仓储两院处（东西院））全部钢管、扣件、工字钢，新建钢模租赁站院内及宿州市银河二路西头路南（中十冶银通苑工地）外墙脚手架的全部钢管、扣件、工字钢。（2017）皖1302民初689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朱玉峰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关育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后，关育红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4年9月30日关育红与徐侠、案外人梅卫民签订结算及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10月1日关育红与徐侠、曹永林签订抵付协议，并制作了抵付清单。2018年7月12日关育红诉徐侠、曹永林合同纠纷一案，经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结，作出（2018）皖1302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徐侠、曹永林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按照抵付清单向关育红交付钢管385000米、扣件300000个、工字钢5000米。庭审时关育红称：后来上述各方实际履行协议内容，徐侠、曹永林把包括案涉钢模具在内的价值1600万元的钢模具在中十冶银通苑工程工地上交付关育红，由关育红分别与中十冶银通苑工程施工劳务队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到租金，行使了所有权人的全部权能。因上述工地施工进程原因，关育红把其中的部分钢模具出租于朱玉峰、部分钢模具存放在宿州市东十里仓库、部分通过分别与孙祥、曹新建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方式租赁位于宿州市国信仓储两院处（东西院）存放，并通过黄敏联系雇佣黄庆新进行看护，还有部分现在上述工地处存放。另外，宿州市新建钢模具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注册经营者为曹永林，于2018年6月8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关育红诉徐侠、曹永林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审理，判决：限徐侠、曹永林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按照抵付清单向关育红交付钢管385000米、扣件300000个、工字钢5000米。关育红虽然通过法律途径取得徐侠、曹永林抵付的钢管385000米、扣件300000个、工字钢5000米，但对两份抵付协议的物品存放的地点未注明、抵付清单数量与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年8月3日依据（2017）皖1302民初6892号民事裁定书对位于宿州市京沪铁路高架桥西桥头北侧院内钢管、扣件、工字钢进行清点查封的物品数额上有出入，且徐侠、曹永林有多处钢管、扣件、工字钢存放地点。关育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张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对案涉物品采取查封措施之前，关育红已经为案涉被查封物品的所有权人，并行使了所有权人权能，一审法院对案涉物品采取查封措施及执行措施不当，应裁定停止对异议物品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关育红的执行异议之诉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关育红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关育红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育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真实合法性，梅卫民是三方债务的主体之一，梅卫民向关育红出借了款项。证据2.关育红与中十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结合一审已出示的三份合同，以证明债权债务已经转让。证据3.35份出库单，以证明关育红与朱玉峰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关育红已经开始经营，租赁物出租款项接近200万元，印证关育红对案涉物品的所有权。朱玉峰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梅卫民是徐侠的法律顾问及徐侠涉诉案件的诉讼代理人，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育红不具备出借巨额款项的能力，徐侠、关育红、梅卫民三方为了逃避债务恶意串通。证据2相关合同均是后来签订的，内容不真实，目的是逃避债务。证据3，徐侠欠朱玉峰的款项无法偿还，安排关育红与朱玉峰签订虚假租赁合同，让朱玉峰把钢管拉出去租赁，以收取租赁费偿还朱玉峰为徐侠担保的债务。关育红提供的新证据均是虚假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朱玉峰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6）皖1302民初7823号和（2016）皖1302民初3805号民事生效判决书各一份，以证明朱玉峰提供担保帮助徐侠租赁钢管。证据2.（2018）皖1302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关育红与徐侠签订协议后动产所有权并没有转移，仍属于徐侠、曹永林。证据3.2017皖13**民初6892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6张，以证明一审法院查封案涉物品时间在前，关育红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时间在后。证据4.光盘2张，8张照片影印件，以证明徐侠将案涉钢管拆掉后拉到睢宁县南坪乾隆湖驾校，并未拉到洪河路，还证明关育红在信访局认可其为徐侠打工，洪河路的钢管搬迁两次，搬迁的时候曹永林一直跟随，案涉钢管属于徐侠、曹永林。证据5.周翠兰写的申请执行书一份，以证明洪河路的钢管依然是徐侠、曹永林的。证据6.周翠兰、黄庆新、单宝林出具的收条，以证明洪河路的钢管属于徐侠、曹永林。证据7.证人王某、尹某1、尹某2、曹某、张某的证言，王某证明中十冶银通苑工地上的钢管拉到睢宁县南坪，洪河路的钢管属于徐侠。尹某1证明其将中十冶银通苑工地的钢管拉到南坪。尹某2证明其曾拉钢管到南坪。曹某证明徐侠和朱玉峰租其钢管，用完后系关育红送还，关育红是徐侠的员工。张某证明徐侠是宿州市新建钢模具租赁站的老板，其跟徐侠是同行，平时跟徐侠有业务往来。关育红发表质证意见：对查封清单与2014年以物抵债的协议不一致的问题，2014年协议有两份，不一致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对证据4的8张照片，中十冶银通苑工地的钢管用量大，不能达到朱玉峰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光盘内容与关育红无关，证据5的申请执行书不能达到朱玉峰的证明目的，关育红已经独立，拖欠工资与关育红无关。证据6收条，处置的部分是关育红经营场所内的废旧电梯塔吊等，不是以物抵债协议所涉物品，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证据7证人证言，五位证人中王某属于债权人，仅有一张欠条不能证明其与徐侠之间的债权债务合法，不能证明案涉钢管属于徐侠所有。按照尹某1和尹某2所做证言，总装载量不到10万米钢管，以物抵债协议涉及125万米钢管，该两证人证言不能否定关育红主体权利。曹某的证言不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某的证言不属实，关育红为徐侠打工，以物抵债后，关育红办理了营业执照，开始单独经营。徐侠、曹永林发表质证意见：拉到南坪的不是案涉钢管，与关育红无关。欠条是债权人逼迫徐侠所签，有报警记录。曹某、张某的证言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关育红提供的证据1，梅卫民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其作为抵付协议当事人之一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且情况说明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不予认定；证据2，中十冶宿州银通苑三区保障房工程处项目经理部与关育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不属于新证据，朱玉峰亦不予认可，本案不予认定；证据3，关育红本案中提供的出库单不足35份，且不属于新证据，本案不予评价。朱玉峰提供的证据1中的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不予认定；证据2-3达不到朱玉峰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4与证据7的证人证言内容相互佐证，均予以认定；证据5的申请书中没有周翠兰本人的签字，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6，周翠兰、黄庆新、单宝林并未出庭作出说明，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与复议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应审查关育红是否是案涉争议标的物（钢管、扣件、工字钢）的权利人，该权利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及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动产的所有权只有在动产实际交付之后才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后果。关育红提供结算及债权转让协议、抵付协议及抵付清单主张其就宿州市国信仓储两院处（东西院）的全部钢管，扣件，工字钢等建筑物件（钢管525954米，扣件116200个，工字钢15258米）享有所有权，并在中十冶银通苑的工地上完成抵付协议中所涉物品的交付，且于2016年9月28日以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方式注册成立宿州市埇桥区杰世钢模具租赁站（经营场所为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洪河路国信仓储隔壁），并与朱玉峰签订钢管、扣件、工字钢租赁合同，行使了上述物品的动产权能。审理认为，2014年10月1日的抵付协议虽明确徐侠自愿抵付给关育红的钢管、扣件、工字钢的数量，但并未明确抵付的钢管、扣件、工字钢所在的位置系宿州市国信仓储两院处（东西院），其虽主张抵付协议中所涉物品的交付在中十冶银通苑工地上完成后即将交付的钢管、扣件、工字钢存放于宿州市国信仓储两院（东西院）等处，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朱玉峰二审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中十冶银通苑工地上的钢管、扣件、工字钢被拉至南坪，并未放置在宿州市国信仓储两院处（东西院）。关育红虽提供其与孙祥签订的《租地协议书》、与曹新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并以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洪河路国信仓储隔壁为经营地点注册成立宿州市埇桥区杰世钢模具租赁站对外出租签订钢管、扣件、工字钢，但鉴于钢管、扣件、工字钢属种类物，且徐侠所有的钢管、扣件、工字钢除宿州市国信仓储两院处（东西院）之外，在其他处亦有存放，在徐侠所抵付的钢管、扣件、工字钢系宿州市国信仓储两院处（东西院）、中十冶银通苑工地亦或是宿州市东十里仓库存放的钢管、扣件、工字钢不明的情况下，关育红仅以其对外签订钢管、扣件、工字钢租赁合同并以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洪河路国信仓储隔壁为经营场所注册成立宿州市埇桥区杰世钢模具租赁站对外开展租赁业务即欲证明其所出租的钢管、扣件、工字钢即为存放在宿州市国信仓储两院（东西院）处的钢管、扣件、工字钢证据不足。综上，关育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占有使用了位于宿州市国信仓储两院处（东西院）处的钢管、扣件、工字钢，亦不能证明抵付协议中约定的钢管、扣件、工字钢即系一审法院查封的位于宿州市国信仓储两院处（东西院）的钢管、扣件、工字钢，其对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以2014年10月1日的抵付协议已经完成交付，享有对本案争议标的物所有权为由，要求停止对该财产的强制执行，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关育红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位于宿州市国信仓储两院处（东西院）全部钢管、扣件、工字钢等建筑物件（钢管525954米，扣件116200个，工字钢15258米约350万元）为关育红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强制执行，解除查封扣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当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上诉认为朱玉峰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查封的钢管、扣件、工字钢属于徐侠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另，宿州市新建钢模具租赁站已注销，一审法院仍将其列为第三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关育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表述“驳回原告关育红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7939号民事判决中“驳回原告关育红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为“驳回关育红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关育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玲玲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王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