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5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勇，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大学文化，农村居民，户籍地兴文县××乡××村××组××号，住兴文县××镇××商城××栋××单元××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同年9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野，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丹，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七日作出（2020）川1528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合议庭经过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肖勇与被害人肖某1系叔侄关系，2015年左右开始，被告人肖勇与被害人肖某1、肖某2父子合伙挂靠建筑公司，经营农村公路建设工程。在经营过程中，因肖某1不满肖勇用度支出后不告知、不入账，收回了肖勇的出纳权利，随后双方产生隔阂，因此在账目明细、用度开支、结余分红方面产生矛盾。2019年4月，双方因一笔十万余元的款项是否应当结余分红产生了矛盾，后以肖某1分给肖勇五万元而告终。 2019年8月14日，为达到道路工程顺利验收的目的，被告人肖勇向被害人肖某1提出要在次日工程验收时请验收人员吃饭、送红包的接待提议，被肖某1拒绝。当日晚上22时许，肖勇酒后在家中再次电话联系肖某1商谈工程验收接待事宜，未果，肖勇心生不满，随即携带一把匕首前往肖某1位于××镇××小区的住宅。肖某1开门让肖勇进屋后，肖勇向肖某1询问了婶婶易某及堂弟肖某2在哪里，并推开卧室门查看易某是否已经入睡，随后在客厅内坐下与肖某1再次谈及次日工程验收的接待事宜。商谈中，肖某1再次拒绝被告人肖勇的接待提议，二人由此发生争吵，并在肖勇用手推搡肖某1后发生抓扯。听到争吵声后，被害人肖某2与被害人易某先后从各自的房间来到客厅内，肖某2见肖勇饮酒滋事即将其推倒在沙发上并试图抓住肖勇的手，肖勇蜷坐在沙发上用双脚乱蹬，易某站在肖某1与肖某2二人中间劝解。这时，被告人肖勇摸出携带的匕首，朝肖某1、易某、肖某2乱刺，将三人不同程度刺伤。肖某2在发现肖勇用匕首刺伤人员后，用拳头击打了肖勇的头面部，并怒斥肖勇，随后肖勇将匕首丢下，协助易某平躺到沙发上。肖某1拨打“110”报警电话后，肖勇亦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在案发现场协助为易某止血，直至民警来到现场处警。经鉴定，被害人易某2019年8月14日因外伤致肝破裂已构成重伤二级，右侧乳腺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肖某1在2019年8月14日因外伤致腹壁穿透创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肖某2在2019年8月14日因外伤致左侧胸前壁、左前臂损伤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肖勇之妻许某代其赔偿被害人肖某1、易某、肖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四十万元，三被害人对被告人肖勇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法医学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检查笔录及照片、审查意见，法医物证鉴定书，被害人肖某1、易某、肖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许某、赵某的证言，被告人肖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通话清单，赔偿协议、收条、刑事谅解书，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勇因被害人肖某1不同意其接待主张，深夜持匕首前往被害人家中，故意伤害被害人肖某1、肖某2及无辜被害人易某的身体健康，致三人共计一处重伤二级、二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肖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勇的亲属代其赔偿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勇罔顾亲情，针对六十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实施犯罪，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肖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肖勇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和事态升级有重大过错，且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上诉人有自首、积极抢救被害人的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原判未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当，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肖勇缓刑。 上诉人肖勇的辩护人除提出相同意见外，另提出：一审法院通过传票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不当；虽有送达回证证实传票已签收，但不排除是事后补签；人民法院在鉴定人未出庭的情况下，为查明事实，应当再次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人民法院在公诉人、被告人对鉴定意见均不持异议的情况下，不采信该证据对被告人不公；原审判决书未考虑被告人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从轻情节处罚不当。鉴于以上程序错误和实体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勇深夜持刀在他人家中行凶，致一人一处重伤、一处轻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肖勇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供认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且在庭审时认罪，依法应予从轻处罚。上诉人肖勇作案后积极参与救治被害人，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肖勇所提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肖勇酒后于深夜持凶器突然到被害人家中，言语挑衅后先行出手推人，被害人肖某1、肖某2被动与肖勇发生争执、推搡、扭打，被害人易某积极劝阻双方，被害方均无重大过错，以上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勇所提原判仅因鉴定人未到庭即不采信其作出的《管制刀具认定书》，系程序错误，以及其辩护人所提通过传票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不当、不排除送达回证系事后补签，人民法院在鉴定人未出庭的情况下，应当再次通知鉴定人出庭的意见。经查，送达回证证实原审法院在开庭九日前向鉴定人送达了出庭传票，辩护人虽提出该送达回证不排除系事后补签的意见，但并未提供相关线索及事实依据；虽使用传票通知鉴定人确有不当，但该瑕疵并不影响法院通知其出庭作证的效力。鉴定人在收到法院出庭通知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作证，原判按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其所作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于法有据；辩护人所提法院有再次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的义务，与刑事诉讼法的明确规定不符。以上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勇的辩护人所提人民法院在公诉人、被告人对鉴定意见均不持异议的情况下，不采信该证据，对被告人明显不公的意见。本院认为，宪法作为我国的根本大法，赋予了人民法院依法独立审判的权力，刑事诉讼法亦明确规定证据采信的唯一标准是“查证属实”，本案鉴定人经通知拒不到庭说明凶器匕首不构成管制刀具的原因，原审法院据此不采纳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勇所提原判未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当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对上诉人肖勇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后，向公诉机关发出了调整量刑建议函，公诉机关在第二次庭审时明确表示该量刑建议不妥，并另行建议判处其三至四年有期徒刑，原审法院采纳该量刑建议，决定对肖勇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勇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未考虑其认罪认罚、积极抢救被害人的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或发回重审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肖勇砍伤三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确定量刑基准，综合考虑其自首、当庭认罪的法定情节，以及积极救治被害人、已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的酌定情节，严格按照量刑规范化的要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在他人家中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且造成严重后果，不属犯罪情节较轻的范畴，不符合缓刑条件。以上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康艳秋 审判员  万 燕 审判员  邓晓琴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佳僖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