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金贵，男，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贞（系石金贵之妻），女，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明，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女，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樞，天津朗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金贵、刘红贞因与被上诉人孙凤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3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金贵、刘红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明、李倩，被上诉人孙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金贵、刘红贞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23民初2836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孙凤对石金贵、刘红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红贞与孙凤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刘红贞与孙凤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石金贵、刘红贞同孙凤之间无书面合伙和口头合伙协议，更没约定利润分配及亏损承担等。根本不具备合伙的条件。孙凤主张与刘红贞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的占股比例，盈余分配等。石金贵、刘红贞在本案一审法院的询问中并没有认可与孙凤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孙凤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之规定，而本案中石金贵、刘红贞与孙凤之间根本不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也没口头协议，更无两个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不应认定为合伙关系。2、（2019）津0116民初82046号案件与刘红贞无关，刘红贞不是该案的当事人，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并没有在（2019）津0116民初82046号案件中对刘红贞进行询问，且（2019）津0116民初82046号案件庭审笔录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庭规则》第九条第三项旁听人员必须遵守下列纪律。（三）不得发言、提问；之规定，刘红贞作为旁听人员根本不能发言提问。故（2019）津0116民初82046号案件庭审笔录卷宗188页第九行与本案根本不具有关联性。二、石金贵、刘红贞与孙凤之间不仅不存在合伙关系，刘红贞为孙凤出具的欠条也没有生效。刘红贞个人曾经营过废纸回收项目，后决定不干了，刘红贞在清算时，发现资金不足以清偿货款等欠款，向孙凤借款。石金贵、刘红贞为孙凤出具欠条后，孙凤并没有将款项交付刘红贞。石金贵、刘红贞为孙凤出具的欠条的目的是为了借款，孙凤并没有将钱交付给刘红贞。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刘红贞所打的欠条并没有生效。孙凤依据欠条要求刘红贞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不合法。孙凤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排除合理怀疑，应当驳回石金贵、刘红贞的上诉请求。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260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经废止。孙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金贵、刘红贞共同返还欠款41,430元；2.判令石金贵、刘红贞支付自2019年10月10日至2020年8月10日利息2071.5元及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利息；3.诉讼费用由石金贵、刘红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红贞与石金贵系夫妻，石金贵诉陈正平（系孙凤丈夫）及刘国庆合伙协议纠纷案，案号为（2019）津0116民初82046号，在该案庭审中孙凤、刘红贞均到庭，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对到庭的孙凤和刘红贞进行询问，刘红贞在庭审笔录中称其于2017年4月9日给孙凤出具的欠条是另外的一个纸厂，也是废纸，与石金贵、陈正平之间没有关系，是其个人欠付，并称是其借孙凤的钱。欠条载明“嫂子应得：1万+12862元=22862元-6500元（借我）=16362元+2万（刘本忠打来纸）=36362元=41097元+330元=41427元=41430元欠41430元2017.4.9刘红贞还有一个小苏给的两万一共是61430元还有”，其中“还有一个小苏给的两万一共是61430元还有”，系原告自己书写，本案中未主张该2万元。（2019）津0116民初82046号判决书认定刘红贞于2017年4月9日向孙凤出具欠条，确认欠付41430元；（2019）津03民终2670号判决书撤销（2019）津0116民初82046号判决书，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首先，刘红贞在（2019）津0116民初82046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提到其于2017年4月9日给孙凤出具的欠条是因为另外一个废纸厂，且石金贵在该庭审笔录中也称该欠条是其妻子刘红贞与孙凤就废品收购事宜形成的单独的法律关系，刘红贞虽辩称其不是（2019）津0116民初82046号案件的第三人，也没有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签字，但经一审法院再次向其本人核实，（2019）津0116民初82046号庭审笔录中法庭是对刘红贞本人进行的询问，其在笔录中的陈述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次庭审中二被告辩称该欠条是民间借贷，但借贷事实还没有发生，原告尚未交付借款，但该欠条显示的是“嫂子应得”，整张欠条中未体现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故综合整个案件庭审，可以认定刘红贞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废纸厂的事实，同时也可以认定刘红贞欠孙凤41,430元。关于利息，原告称2071.5元是以41,4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按照当时的年利率4.2%计算而来，其中2019年10月10日是指（2019）津0116民初82046号案件的判决之日；之后的利息以41,430元为基数，按照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认为，刘红贞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主张自2019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宜自原告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的收案日期为2020年9月25日，2020年9月21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对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二被告系夫妻，且刘红贞称在石金贵被判刑后，家庭支出都是刘红贞负担，故刘红贞经营的废纸生意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则石金贵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因其涉案纠纷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红贞、石金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孙凤欠款41,430元及利息（以41,43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二、驳回原告孙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元，由被告刘红贞、石金贵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石金贵与被上诉人孙凤之夫陈正平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2046号案件中，已认可欠付被上诉人孙凤41430元，该41430元是刘红贞与孙凤独立就废品收购事宜形成的单独的法律关系。虽然刘红贞上诉称其与孙凤之间并非是合伙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且该钱款孙凤未实际交付，但从刘红贞于2017年4月9日书写的欠款明细“嫂子应得：1万+12862元=22862元-6500元（借我）=16362元+2万（刘本忠打来纸）=36362元=41097元+330元=41427元=41430元欠41430元2017.4.9刘红贞”的内容分析，不符合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做法。故一审法院认定刘红贞与孙凤之间就废纸厂形成的合伙的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刘红贞于2017年4月9日书写的欠款明细可以证实刘红贞欠款的事实，且该欠条在被上诉人孙凤手中持有，故刘红贞应当支付孙凤欠款41430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石金贵、刘红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元，由上诉人石金贵、刘红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