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胜军，男，196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春，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顺，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纪友，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德友，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6750724542D。法定代表人：何承善，该公司经理。住所地：潢川县城关镇航空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柱，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应刚，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潢川县/div>上诉人耿纪友、陈国春、刘国顺、胡胜军、石德友等5人因与被上诉人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建筑公司）、原审被告胡应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胜军、陈国春、刘国顺、耿纪友、石德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被上诉人恒大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胡应刚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纪友等5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恒大公司对胡应刚应付工程款145498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恒大公司承建河南发成置业公司开发的宜民居保障房、惠民居保障房工程,2011年9月1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胡应刚就A1、A6、A9、D15、D12楼泥工、木工、粉刷、钢筋、机械等工程达成协议,2019年元月31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胡应刚进行结算,胡应刚向上诉人出具欠条,载明:欠到A1、A6、A9、D15、D12楼工资款合计壹佰玖拾伍万肆仟玖佰捌拾肆元整(1954984元),胡应刚,2019年元月31号。胡应刚在出具欠条后,通过被上诉人恒大公司陆续向上诉人支付50万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经上诉人多次催要仍拒不支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恒大公司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胡应刚,胡应刚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上诉人,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是被上诉人恒大公司所承包工程的一部分,因此,被上诉人恒大公司与原审被告胡应刚及上诉人形成转分包关系。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虽与恒大公司之间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因上诉人已全面实际履行了胡应刚与恒大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由此上诉人与恒大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以恒大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其承担责任,符合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精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施工单位也应依法将工程承包或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具体施工单位,若将工程分包或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或者个人或者单位挂靠给没有资质的单位,单位应该对没有资质的施工人或承包人欠付具体施工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被上诉人恒大公司应对原审被告胡应刚欠付上诉人的涉案工程款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判决以“恒大公司末参与结算,亦未在欠条上加盖公章。故原告主张恒大公司对未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明显错误,本案中,恒大公司非法转包,且监管不当,存在主观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恒大公司拒不提供与原审被告胡应刚承包合同及工程款支付等事实证据,足以证明恒大公司掩盖应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恒大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违反法律规定,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具有主观故意,存在重要过错,同时工程款未能按时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与恒大公司违法转包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该工程经验收并投入使用,恒大公司是最终的受益方,对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为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恒大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与我们公司不是合同双方，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不是责任承担的主体。上诉人都是胡应刚自己找来的人，他们之间签订的合同进行的结算，做什么工作报酬数额是多少、怎么发放，公司没有参与也不知情。2、双方已经约定本案涉及的劳务报酬跟其他人无关，卷宗提交的原告耿纪友签名领取最后一笔款的签字，其承诺是他个人之间的私人债务，如果工人要工资，是由其个人负责，耿纪友代表几个原告，耿纪友与胡应刚进行结算时，他也是代表几个原告与胡应刚个人进行结算。3、拖欠的数额，结算时公司没有参与，对数额真假，公司无法核实，胡应刚一二审均未到庭。结算后，一审时上诉人自己认可胡应刚又支付50万元，公司支付给原告34万元款，这都是在本案结算欠条之外的。结算后公司也支付给胡应刚还有款，结算至今有两年多的时间，胡应刚和原告之间是否另行结算，因胡应刚本人不到庭，这个数额难以查证。综上，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上诉人上诉理由和适用法律依据与本案的事实不一致，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胡应刚没有发表答辩意见。耿纪友等5人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54984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1年7月19日，潢川县住房保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潢川县住房保障领导小组办公室，承包人：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潢川县春申惠民居A1＃-A4＃、A6＃、A11＃、A12＃楼工程，工程地点：春申办事处奚店村胡庄村民组，资金来源：财政；二、工程承包范围：土建、水电安装及装饰装修工程；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7月26日，竣工日期：2015年3月2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340天；…；五、合同价款：24106480.00元；…”同年7月19日，潢川县住房保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潢川县住房保障领导小组办公室，承包人：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潢川县春申惠民居A7＃、A9＃、A10＃、B1＃-B4＃、B8＃楼工程，工程地点：春申路西侧，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土建、水电安装及装饰装修工程；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9月9日，竣工日期：2015年4月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309天；…；五、合同价款：30144780.00元；…”2012年10月31日，潢川县住房保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潢川县住房保障领导小组办公室，承包人：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潢川县春申惠民居C7＃-C14＃、D8＃、D9＃、D12＃、D15＃楼工程，工程地点：春申路，资金来源：财政；二、工程承包范围：土建、水电安装及装饰装修工程；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11月19日，竣工日期：2015年10月1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069天；…；五、合同价款：61501410.00元；…”期间恒大建筑公司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胡应刚，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2011年9月1日，耿纪友代表胡胜军、陈国春、刘国顺、石德友与胡应刚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为了保质、保期完成保障性住房工程，经双方负责人洽商，特订立协约条款如下：一、胡应刚（甲方）为发包方，耿纪友（乙方）为承建方；二、双方经洽商同意，以甲方提供建筑材料，乙方负责施工的方式将1#和6#两幢楼按实际建筑面积217元/平方米（含施工员工资）承包给乙方；……2011年9月1日。”2019年1月31日，双方结算，胡应刚向原告耿纪友等人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到A1、A6、A9、D12、D15楼工资款合计壹佰玖拾伍万元肆仟玖佰捌拾肆元整（1954984元），胡应刚，2019年元月31日，泥工班组代表：…,陈国春；木工班组代表：…，胡胜军;粉刷班组代表：石德友；钢筋班组代表：…,刘国顺；钢管、机械租金管理人员、架子工代表：耿纪友。”欠条出具后，胡应刚陆续支付工程款共计500000元，下欠1454984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支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明、工程承包协议书、欠条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耿纪友等五原告与被告胡应刚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对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就工程款已结算完毕，被告胡应刚出具了欠条，其应积极履行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胡应刚给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相关法律或司法解释的规定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4月26日起按照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计息。本案中，恒大建筑公司将部分工程及劳务分包给胡应刚，恒大建筑公司未参与原告与胡应刚之间的结算，亦未在欠条上加盖公司公章，原告与恒大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追究发包人法律责任的条款，故原告主张恒大建筑公司对未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胡应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胜军、陈国春、刘国顺、耿纪友、石德友支付工程款1454984元及利息（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4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94元，由被告胡应刚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院提交。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耿纪友与胡应刚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经过结算，2019年元月31日，胡应刚向耿纪友、石德友等人出具了工资欠款1954984元的欠条，由于胡应刚未能及时给付欠款，耿纪友等人诉至法院，要求胡应刚承担剩余1454984元欠款的给付责任，法院应予支持。耿纪友等5人要求恒大公司对胡应刚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对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诉讼，要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不能随意扩大建设工程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的精神，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合同关系的，不是承担义务的主体。故耿纪友等5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7894元，由上诉人耿纪友、胡胜军、陈国春、刘国顺、石德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任明乐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