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03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国强，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住淮安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1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杨国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咸进、胡石尖（实习），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咸小兵，男，1974年5月9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8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咸小兵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聪智，江苏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检刑诉〔2020〕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强、咸小兵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12月16日恢复审理。恢复审理后，经审查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12月17日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加友、检察官助理高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强及其辩护人咸进，被告人咸小兵及其辩护人胡聪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被害人韩某丙向放高利贷的被告人杨国强借款人民币35万元，杨国强因自身资金不足，与被告人咸小兵商定共同出资，扣除砍头息3.5万元后，杨国强实际出资18万元，咸小兵实际出资13.5万元，二人合计出资人民币31.5万元借给韩某丙，韩某丙向杨国强出具了一张35万元的借条。2013年4月19日，韩某丙通过担保人胡某将利息3.5万元交给了杨国强、咸小兵。2013年5月19日，借款到期后，韩某丙电话联系杨国强提出继续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后韩某丙让胡某携带3.5万元回到淮安给杨国强，但杨国强表示韩某丙没有按期还款，应当罚款。2013年5月20日，韩某丙凑了19万元后与杨国强、咸小兵见面，韩某丙提出先还19万元，剩余16万元第二天归还的请求，杨国强、咸小兵同意先还19万元，但表示要罚款2万元，第二天要还18万元，韩某丙同意后，杨国强、咸小兵收下了该19万元，并由咸小兵出具了一张19万元的收条。2013年5月21日，韩某丙携带18万元与杨国强、咸小兵见面欲还清借款，咸小兵先向韩某丙索要了19万元的收条并交给杨国强，杨国强拿到收条后当场撕碎，要求韩某丙支付16万元本金和罚款6万元，韩某丙不同意，遂携带18万元现金离开。2013年12月11日，咸小兵找到韩某丙，使用韩某丙出具给杨国强的35万元借条复印件冒充原件，骗取韩某丙的信任，要求韩某丙向其出具了一张22万元的借条。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咸小兵持上述22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韩某丙，在韩某丙缺席的情况下，法院判决韩某丙偿还22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杨国强在明知韩某丙已还本金19万元的情况下，仍以韩某丙出具的35万元借条原件至法院进行民事诉讼，并在诉讼过程中隐瞒了韩某丙已支付7万元利息的事实，在韩某丙等人缺席审判的情况下致使法院判决韩某丙及其担保人偿还35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国强、咸小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国强、咸小兵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国强、咸小兵均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咸小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咸小兵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杨国强、咸小兵判处相应的刑罚。 被告人杨国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辩称借款后其只是正常的催款，没有提过罚款的事情；2013年5月20日双方见面后，咸小兵虽打了19万元的收条，但是由于韩某丙没有给钱，后来条子已经被撕掉了，19万元其没有收到；被告人咸小兵说的35万元借条复印件也不是事实，没有用复印件冒充原件的事情。 被告人咸小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没有异议。 辩护人咸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定杨国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3年5月19日韩某丙支付利息遭拒的事实不存在。2.认定韩某丙还款19万元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人杨国强供述韩某丙未实际交付该19万元，被告人咸小兵供述中亦未提及杨国强撕毁19万元条据的事情，证人王某陈述不符合常理，且与证人胡某证言相互矛盾，该19万元来源存疑，且在双方因索要35万元发生纠纷时，警方处警后，韩某丙也未向警方提出抗辩，在起诉和执行过程中韩某丙也没有提及已经偿还19万元的事实。3.2013年5月21日韩某丙欲还款的事实亦不存在。即使认定杨国强构成诈骗罪，杨国强在民事案件起诉后，未主动向法院申请执行，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此外，起诉书指控的诈骗金额计算有误，被告人杨国强实际交付的款项为31.5万元，该款项的合法利息7.39万元应予以扣除。 辩护人胡聪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咸小兵在起诉时没有与被告人杨国强进行沟通，二人在事前无共谋，二人不构成共同犯罪；还提出被告人咸小兵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犯罪未遂情节，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被害人韩某丙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他人介绍，向放高利贷的被告人杨国强借款人民币3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杨国强因自身资金不足，遂与被告人咸小兵商定共同出资借款，其中杨国强出资20万元、咸小兵出资15万元。与韩某丙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利息按月息10%计算，还约定了逾期还款需要承担每日3.5万元的违约金。此后，杨国强、咸小兵二人预先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砍头息）3.5万元后，杨国强实际出资18万元，咸小兵实际出资13.5万元，二人实际交付31.5万元给韩某丙，韩某丙向杨国强出具了一张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借款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2013年4月19日，韩某丙通过担保人胡某向杨国强、咸小兵支付了第二个月的利息3.5万元。 2013年5月19日，借款到期，韩某丙电话联系杨国强，提出延期还款的请求，表示愿意继续支付利息，并让胡某携带利息3.5万元回到淮安欲交给杨国强，杨国强表示韩某丙没有按期还款，应当罚款。2013年5月20日，韩某丙携带19万元，回淮安与杨国强、咸小兵见面，并提出先还款19万元，剩余16万元次日归还的请求，杨国强、咸小兵同意韩某丙先还19万元，但提出由于还款超过约定期限，韩某丙还需要支付罚款2万元，也就是次日韩某丙要还款18万元，韩某丙同意后，杨国强、咸小兵收下了该19万元，并由咸小兵出具了一张19万元的收条给韩某丙。 2013年5月21日，韩某丙携带18万元与杨国强、咸小兵见面欲还清杨国强、咸小兵的借款。此时，咸小兵向韩某丙索要了19万元的收条并交给杨国强，杨国强拿到收条后当场撕碎，要求韩某丙支付罚款6万元。韩某丙不同意，未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携带18万元离开。 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咸小兵找到韩某丙，骗取韩某丙的信任，以撕毁旧账借条重新出具剩余借款借条为由，骗使韩某丙向其出具了一张22万元的借条。 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咸小兵持上述22万元借条向本院起诉韩某丙，在韩某丙缺席审判的情况下，法院判决韩某丙偿还咸小兵22万元并支付利息。 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杨国强在明知韩某丙已还本金19万元的情况下，仍以韩某丙出具的35万元原始借条至本院进行民事诉讼，并在诉讼过程中隐瞒了韩某丙已支付7万元利息的事实，后法院在韩某丙等人缺席审判的情况下，判决韩某丙偿还杨国强借款35万元及并支付利息。 另查明：被告人咸小兵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被告人杨国强被抓获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 还查明：被告人杨国强、咸小兵均有故意犯罪前科。涉案虚假民事诉讼均已被法院依法撤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国强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3月19日，胡某、董某跟其联系，说朋友韩某丙做工程急需用钱，让其借钱给韩某丙，因为自己钱不够，就打电话给咸小兵叫他打15万元。当天下午，咸小兵把15万元现金带到希尔顿楼下给其。之后其和韩某丙在有意思茶楼见面，韩某丙按其要求，把借条写好，但当时只找了一个担保人胡某，其又让韩某丙找了两个担保人。当时在借条上约定了还款日期是2013年5月19日，其他内容记不清了。打完条子以后，3月20日或是3月21日其将35万元借款本金扣除利息3.5万元钱，实际给了韩某丙31.5万元，第一个月利息扣了后胡某从其中拿了其中的2分作为介绍费用，第二个月利息是胡某递给其的，也是扣除了2分的介绍费用，其拿到钱以后按照比例给了咸小兵1.2万元。2013年5月19日其打电话给韩某丙要钱的，韩某丙说暂时没有钱，其说让他想办法，因为董某和杨飞是介绍人，他们就去韩某丙在白马湖的老家找韩某丙要钱的，之后董某打电话给其说在韩某丙老家，派出所民警也在现场，其就和咸小兵一起去韩某丙老家的，当时民警说车里面有枪，之后其和咸小兵离开了，情况就不清楚了。还有一次，董某或是杨飞打电话给其，说在市一院看见韩某丙的，其就开车到市一院找韩某丙要钱，韩某丙打电话报警，双方都被带到派出所了。之后钱一直也没有要到，2015年其就带着35万元条子去法院起诉韩某丙，法院开庭前也组织过调解，但是没有调解成功，开庭时韩某丙缺席，后来法院判决其胜诉，虽然判决了，钱一直没有执行到位。借款后韩某丙仅支付过两次利息钱7万元，没有还过其他钱，韩某丙没有带19万元到吴承恩茶楼归还本金其，其也没有要求过韩某丙支付违约金，35万元的借条一直都在其手里面，借条上的借款人是其名字，一直由其保管，咸小兵没有拿过。 2.被告人咸小兵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前后，韩某丙找到杨国强借35万，当时杨国强只有20万元，就找到其，其拿了15万出来，跟杨国强一起和韩某丙在镇淮楼附近一个茶楼里见面的，韩某丙和杨国强之前已经谈好了利息，其没有在意条子到底写的是杨国强名字还是其名字，条子是其收下来了，条子上写月息是二分，实际月息是一角。当场其拿出15万现金，扣除了1.5万的砍头息，实际给韩某丙13.5万，之后其又从1.5万中拿出3000元给介绍人“二胡”，杨国强当场也拿出20万现金给韩某丙的，同样也扣除了头息2万元，实际上给了韩某丙18万元，其和杨国强两个人一共借给韩某丙35万元，扣除当月砍头息3.5万元，实际上韩某丙拿到的是31.5万元。第二个月借款到期了，韩某丙还了3.5万元利息。2013年5月19日，杨国强跟其说:“这个钱不借给韩某丙了，让他还35万本金。”当时韩某丙当天凑不到35万元本金，也就没有还钱，到了第二天，杨国强说其在电话里面给韩某丙说过了，到期不还要按照每天10%罚款，需要罚款3.5万元。2013年5月20日，其和杨国强一起到吴承恩茶楼和韩某丙见面的，当时韩某丙就说先还本金19万，其和杨国强也同意，韩某丙当时就把19万元现金拿出来给其二人了，其和杨国强数过之后，其当场给韩某丙打了一张收条，收条签的是其名字。韩某丙说第二天把剩下的16万带来，其二人也同意，韩某丙走了之后其和杨国强按照出资比例把韩某丙还的这19万分了，杨国强还跟其要跟韩某丙要两天的罚款钱，每天3.5万元一共7万元，其当时也同意的。2013年5月21日，杨国强在吴承恩茶楼和朋友打牌的，其也在那边，就顺道等韩某丙，韩某丙到了之后其看到韩某丙拎着一个装酒的袋子，袋子里面都是钱，因为杨国强正在打牌，就让其去和韩某丙谈罚款的事情，其就把韩某丙喊到旁边一个包间谈的，韩某丙认为只是超过一天的罚款3.5万元，不肯给两天的罚款，然后其就去劝杨国强说韩某丙只带了一天的罚款钱3.5万元也能行，但杨国强不同意。之后韩某丙就把带来的钱又拿走了，一分钱也没有给。2013年下半年，其在上海做生意缺钱，就打电话跟朱国飞联系借了10万元，后来其没有钱还朱国飞，就跟朱国飞说韩某丙当初打的35万条子在其跟前已经还了19万了，还差其16万元，让朱国飞帮其要这个钱，要到的话就当其还钱了。之后朱国飞说韩某丙的条子要把利息算进去，连本带息要还22万元，朱国飞还说自己和韩某丙说好了。2013年12月11日，韩某丙在北门大街那边一个饭店里面，朱国飞请韩某丙吃饭的时候也喊其到场的，在饭桌子上面韩某丙就打了一张22万元的借条给其，其当场就把之前韩某丙向其和杨国强借的35万元的借条给韩某丙了。之后过了好长时间了，其听朋友说韩某丙又向朱国飞借了不少钱，其觉得自己这个钱也难要，就从上海回来找朱国飞商量，朱国飞就说到法院起诉韩某丙，之后朱国飞就把他的律师张毅喊过来，张毅让其签了一份委托书、起还把借条原件拿给了张毅，之后张毅就代其到淮安区法院起诉韩某丙的，开庭的时候其没有到场，是朱国飞安排律师张毅全权代理的，2015年5月4日，淮安区法院判决胜诉了，胜诉之后具体有没有申请执行其不清楚。 借钱的时候，其和杨国强约定的打条子打杨国强的名字，条子放在其跟前保管。韩某丙应该知道借条在谁手中保管，因为每次杨国强去找韩某丙要钱时，都没有借条，报警之后，都是其把借条递过去的。其在叫韩某丙打22万元借条时，原始借条已不在其身边了，应该由杨国强保管了。但杨国强是什么时间把借条从其跟前拿走的记不清了。起没有把35万元的原始借条给韩某丙看，其跟韩某丙讲原件在其跟前呢，以后杨国强要钱不要睬他。朱国飞也在边上作保证的。韩某丙就相信了，打了一张22万元的借条。其让韩某丙打的22万元借条，因为其当时已经和杨国强闹矛盾了，就没有告诉杨国强，也没有和杨国强商量好，杨国强起诉韩某丙还钱的时候其也不知道。 3.被害人韩某丙陈述证明：其在连云港大岛山开碎石厂，2013年3月，因为资金周转不灵，通过他人联系上杨国强，从他处借35万元，说好借两个月就还，杨国强也同意的，但要求其找担保人，其就找了厂里的员工胡某。2013年3月18日，其和胡某一起到淮安区吴承恩茶楼和杨国强见面的，杨国强当时还带了咸小兵，杨国强说35万元是他和咸小兵一起借给其的。杨国强说利息是月息一角，利息迟还一天罚款3.5万元，其也同意了，之后咸小兵就拿出一张借条模板，借条上写的是其从杨国强处借的钱，咸小兵把借条内容填全后，其在借条上签名，胡某也在借条上签名，咸小兵把借条收起来后，说借条上是三个担保人，让其再找两个担保人，其就请丁长庚和谢玉生作为担保人，并且在3月19日和胡某、杨国强、咸小兵一起起找到丁长庚和谢玉生，请他们二人在借条上签字担保的。后之后，咸小兵现场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3.5万元，交给其31.5万元的现金。2013年4月19日的时候，其在连云港，就请胡某把3.5万元的利息签给杨国强他们的。到了5月19日，按照约定其应该还本金了，但其想再用一个月，就打电话给杨国强，杨国强说可以，但要当面谈，其说自己在连云港厂里忙，请胡某把利息给他们，杨国强也同意了，其就把3.5万元现金给胡某，让他回淮安给杨国强。晚上，胡某打电话说杨国强他们当时就要本金，其说自己来不及回去，承诺第二天回去和对方谈，杨国强也同意了。5月20日下午，其和杨国强、咸小兵、胡某一起在吴承恩茶楼见面，其只带了19万元现金，并且把情况告诉杨国强、咸小兵的，说21号其肯定会把剩下的16万元本金筹好给他们，杨国强、咸小兵不同意，说要罚款2万元，其也同意了，就把19万元现金给了杨国强二人的，咸小兵当时打了一张19万的收条给其。21日上午，四个人还是在吴承恩茶楼见面，其带了18万现金过去，当时咸小兵让其把他打的19万收条给他，他们把35万的借条还给其，其就把19万的收条给了咸小兵，咸小兵就把收条给杨国强的，杨国强把收条拿到手之后就直接撕掉了，说其已还款超过2天了，应该罚款7万，但是其认为罚款应该是6万。其当时把杨国强撕掉的19万收条碎片收起来，并且跟他们说只能给他们18万，杨国强说如果不给22万，这个19万几天就能当罚款罚掉了，其当时还是不同意，双方就不欢而散。之后杨国强他们也带人找其要过这个债务的，但其只同意给18万，他们也没肯。2013年12月11日，咸小兵打电话约其谈这个债务的事情的，其就去和咸小兵见面的，见面的时候就其和咸小兵两人在场，咸小兵说他和杨国强为借钱给其的事情闹翻了，其之前打的35万借条在咸小兵处，咸小兵让其重新打一张22万的借条给他，他就把35万的借条撕掉，其也就同意了。当时其就打了一张22万的借条给咸小兵的，借条写好给咸小兵之后，咸小兵也当面把35万的借条撕掉了，但咸小兵撕掉的35万借条是不是原件其也没注意。后来，咸小兵就拿那张22万元的借条起诉其的，后来杨国强又拿出35万的借条起诉其的，二人到法院起诉都胜诉了，这个时候其才知道咸小兵撕掉的35万的借条不是原件。 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大概在2013年的时候，其朋友胡某说他的老板韩某丙在连云港开厂，手头上差钱想借钱，后来其和胡某二人也到韩某丙位于连云港的厂里去看过的，韩某丙的确是在那边开厂的，所以其就同意借钱给韩某丙的。回来以后，其就准备了14万元现金，这14万元是其放在自己家的现金，双方约好在楚州城里的乾坤宾馆见面的，在宾馆房间里面有其和韩某丙、胡某三个人，其当面把14万元现金借给了韩某丙，韩某丙打了张借条，胡某签字担保，当时约好月息是2分，就是这样其把钱借给了韩某丙。 5.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韩某丙当时在连云港大岛山开碎石厂的，其当时是韩某丙的驾驶员，2013年3月，韩某丙因为资金周转不过来需要借钱，就问其有没有能借钱的路子，其知道林集的杨国强是放贷的，就把杨国强的电话号码给了韩某丙，之后韩某丙就和杨国强联系的，还要求其做担保人。3月18日或者19日下午，其和韩某丙一起到淮安区吴承恩茶楼和杨国强谈借钱的事情，当时还有一名男子和杨国强在一起，杨国强介绍男子叫咸小兵，杨国强和韩某丙说好借款35万元，月息一角，也就是每个月要付3.5万元利息，韩某丙当时同意了，借款35万元是杨国强和咸小兵共同出资的。第二天四个人还是在吴承恩茶楼见面，杨国强拿出一张打印好的有固定模板的借条，其和韩某丙在借条上签字，杨国强拿出31.5万元现金给韩某丙，告诉韩某丙这是扣除第一个月利息3.5万元的，当时韩某丙也说再请他外甥和朋友丁长庚两个人担保的，这两个担保人签字时候其不在场。第二个月，杨国强打电话给其要其提醒韩某丙支付利息，其和韩某丙说后韩某丙让其开车从连云港把3.5万元利息钱带回来交给杨国强，其把3.5万元给杨国强以后，杨国强没有写收据。之后在第二个月结束时候，韩某丙在上午告诉其说他和杨国强说好了，借的钱再用一个月，让其把3.5万元的利息到淮安交给杨国强，当晚杨国强和咸小兵一起和其见面的，杨国强说当时约定借两个月到期不还的话要罚款，要求当晚必须归还本金，其带的利息杨国强不肯要。其就让杨国强和韩某丙联系的，他们二人在电话怎么联系的其不清楚，之后韩某丙就打电话说等他明天回淮安再说。第二天韩某丙从连云港回淮安了，下午和杨国强、咸小兵见面谈这个钱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没谈出来结果，杨国强和咸小兵还是让韩某丙还本金，韩某丙就说去凑钱，之后凑了19万元，于当晚带到吴承恩茶楼去和杨国强、咸小兵见面的，其没有进去，后来他们具体怎么谈得不清楚。韩某丙的19万元中应该有15、16万是从王某处借的，韩某丙是如何跟王某联系借钱不清楚，王某把钱拿来递给韩某丙时候其在场，韩某丙打了一张欠条给王某，其当时还作为担保人签了字。 6.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的春天，杨国强说韩某丙欠他三十几万元钱，当时其和杨飞、大眼在一起，杨国强就叫几人到韩某丙白马湖家中向韩某丙要钱的，其几人就开着杨国强的车子去韩某丙家的，到韩某丙家门口的时候没有看到韩某丙的车子，估计韩某丙不在家，就坐在车子上等杨国强来的。在等的过程中，沈大杰打电话给杨飞的，杨飞告诉他沈大杰其几人在白马湖找韩某丙要债，之后沈大杰和咸玉顺也开车过来，其看到沈大杰裤腰带上别了一把气枪，之后其听到周围群众说枪的事情，没多长时间派出所人就来了。沈大杰和咸玉顺两个人把气枪放在车子后备箱里，又把车子锁起来跑掉了，警察就去追他们的，其几人也就离开了。大概过了一个月，杨国强带着其、“大眼”，杨飞到淮安第一人民医院找韩某丙要钱的，杨国强和韩某丙两个人为要债的事情吵起来了，民警处警后把其和杨国强、杨飞带到西坝派出所了教育了一番，韩某丙没有被带去派出所。 7.证人韩某甲证言证明：韩某丙因欠人家钱，在四五年前的一天被人上门索要钱款，要钱的人当中有人带了手枪，在他家门口吵的。 8.证人韩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的时候，韩某丙因欠杨国强的钱，被杨国强等人上门要钱的情况。 9.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是韩某丙的妻子，一开始其不知道2013年韩某丙向他人借钱的事情，后来杨国强等人找韩某丙要钱的时候其才知道，韩某丙告诉其他向杨国强借了35万元的高利贷，利息是月息一角。2013年5月27日，韩某丙带其去市一院检查身体的，杨国强儿子带人找韩某丙要钱，韩某丙报警之后民警处警将对方带走。第二天在白马湖来家，对方又带人来要债并发生了冲突，其还听到有人喊“有枪”，后来警察也处警的。 10.公安机关调取的韩某丙出具给杨国强的35万元借条（复印件）证明：2013年3月18日，韩某丙出具了借条一份给杨国强，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杨国强人民币（大写）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0000元。用途：工程周转。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还款日期为2013年5月19日前，按时一次性还清，特立此据为凭证。借款人韩某丙，担保人胡某、谢玉生、丁长庚。备注：…2.借款人在还款日期到期之日，必须准时还款。如到期不还款项，本人自愿承担每日违约金人民币35000元。” 11.公安机关调取的韩某丙出具给咸小兵的22万元借条（复印件）证明：2013年12月11日，韩某丙出具了借条一份，条据内容为“今借到咸小兵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正（220000）元。利息2%计算据韩某丙2013年12月11日”。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韩某丙提供的咸小兵出具的19万元收条（复印件）证明：2013年5月20日，咸小兵出具了收条一份给韩某丙，内容为“今收到韩某丙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是韩某丙借的叁拾伍万）咸小兵2013.5.20”；该收条系破碎后又拼接在一起的。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人王某提供的韩某丙出具的14万元借条（复印件）证明：2013年5月20日，韩某丙出具了借条一份给王某，内容为“今借到王某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正（140000元）据韩某丙2013年5月20日”。 14.本院开庭笔录及（2015）淮法民初字第0748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3月16日，本院受理了杨国强起诉韩某丙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经缺席审理，一审判决韩某丙支付杨国强借款本金35万元并承担利息。 15.本院开庭笔录及（2015）淮法林民初字第00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2月10日，本院受理了咸小兵起诉韩某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经缺席审理，一审判决咸小兵支付杨国强借款本金22万元并承担利息。 16.接处警详细信息表、民警出具的关于2013052白马湖债务纠纷处警情况说明、现场勘查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5月27日，在淮阴区王营镇市一院门诊，韩某丙报警，民警处警后发现系债务纠纷，建议自行商谈或者民事诉讼；5月28日，杨国强儿子杨飞等人到白马湖农场韩某丙家要钱，双方发生纠纷，民警处警后处置情况和现场勘查情况。 17.本院（2001）楚刑初字第214号和（2006）楚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咸小兵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8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杨国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1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18.群众举报线索督办通知、侦查人员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说明证明：2019年6月20日，本区公安机关接淮安市公安局转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交办的案件线索，对咸小兵、杨国强涉嫌放高利放贷、暴力讨债、涉枪等行为进行查证，2019年6月22日立韩某丙被诈骗案进行侦查。杨国强于2019年10月2日被抓获归案，其供述了伙同咸小兵放高利贷的部分事实；咸小兵于2019年10月11日在上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交代了诈骗韩某丙钱财的事实。 19.被告人照片及户籍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杨国强、咸小兵个人基本信息。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互为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强、咸小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国强、咸小兵已经着手实施诈骗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咸小兵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咸小兵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但被告人杨国强、咸小兵均有故意犯罪前科，可以作为量刑时的酌情从轻因素予以考量。综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后果，结合各自的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依法分别对被告人杨国强、咸小兵予以减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杨国强及其辩护人就案件事实及定罪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国强认可其扣除“砍头息”后实际给付韩某丙借款人民币31.5万元，并已收取了一个月的高额利息人民币3.5万元，且形成证据锁链的被告人咸小兵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韩某丙的陈述以及证人胡某和王某的证言能够综合证明被害人韩某丙还款人民币19万元的事实。杨国强明知上述情况，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过程中，隐瞒了韩某丙实际还款和支付利息的事实，要求韩某丙偿还35万元借款并承担逾期利息，其向法院多主张的部分（26万元）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构成诈骗罪。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杨国强的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杨国强构成诈骗罪，其应当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杨国强已经着手实施诈骗犯罪，但因韩某丙没有履行能力而未能得逞，不属于有能力、有条件继续犯罪而主动放弃犯罪的情形。因此，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咸小兵的辩护人就量刑提出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被告人咸小兵具有犯罪未遂、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意见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国强和咸小兵系共同犯罪，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杨国强、咸小兵虽共同向被害人高某，收取砍头息和高额利息，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人在前期放贷过程中即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咸小兵的诈骗行为表现在骗取韩某丙信任，让其重新出具一张22万元借条，并凭借该借条起诉韩某丙要求支付22万元；被告人杨国强故意隐瞒实际交付31.5万元、已收回19万元本金和利息3.5万元的事实，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35万元借款，多主张的部分（26万元）构成诈骗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人在实施上述诈骗行为时具有共同意思联络，不构成诈骗犯罪的共同犯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就本案是否成立共同犯罪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国强、咸小兵犯诈骗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国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咸小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8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超 人民陪审员  吴云平 人民陪审员  王宝春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 助理  朱晴文 书 记 员  王 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