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明生，男，汉族，1955年8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晓，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龙，男，汉族，1949年3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果，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新，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蒋明生因与被上诉人杨国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明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晓、被上诉人杨国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明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国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国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租地协议》无效错误，双方的租地协议签订后，蒋明生把土地交付杨国龙，杨国龙如何使用与蒋明生无关，如果杨国龙用于非农业建设，改变土地用途，需要到有关部门审批办理相应的建设手续，但不影响《租地协议》的效力；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证据不足。原审杨国龙出示的《租地协议》系复印件，蒋明生要求杨国龙当庭提供原件，但杨国龙拒绝提供。该复印件存在涂改的痕迹，蒋明生认为原件本是两页，杨国龙声称办理营业执照需要骗取了蒋明生的合同原件，杨国龙无法举证协议原件来证实协议内容为租地建设，明显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在杨国龙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原审错误采信《租地协议》复印件作为定案的依据，属于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3.退一步讲，即使认定《租地协议》无效，判决蒋明生退回租地款10000元也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租地协议》后，蒋明生就把土地交给杨国龙占有，因蒋明生找不到杨国龙，一直等待杨国龙支付剩余的租金，致使土地闲置2年之久，直接造成蒋明生的租金损失20000余元。该租金损失是杨国龙造成的，故即使原审判决《租地协议》无效，杨国龙也应承担因此造成的蒋明生的损失。杨国龙辩称，1.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在双方签署茶厂租地协议时，蒋明生对杨国龙租地用于建设茶厂用途十分清楚，对自己租赁给杨国龙的土地是农业基本农田也十分清楚，但蒋明生仍违反法律规定将农业用地出租给杨国龙建设茶厂，故双方在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茶厂租地协议内容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2.蒋明生主张的土地闲置费用不能得到支持，蒋明生无证据证明该案涉土地处于闲置状态，且因蒋明生的原因导致杨国龙也无法对该土地实现使用目的，杨国龙的合法权益也受到损害，因此蒋明生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3.原审庭审中杨国龙对南阳市杨国龙茶厂租地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表示认可，虽该协议原件丢失，但该协议复印件经南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卧龙分局核实属实并在该协议上签有“属实”字样，因此该协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蒋明生上诉称该协议是杨国龙涂改的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且蒋明生也不能将其本人持有的另一份协议出示予以证实；4.杨国龙检索相关案例证实双方签署的协议确属无效，蒋明生应当返还杨国龙土地租赁费及利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且过错相当，故蒋明生应当赔偿杨国龙利息损失。杨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国龙与蒋明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判令蒋明生向杨国龙退还已经支付的土地租赁费1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债务全部履行完毕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蒋明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5日，杨国龙、蒋明生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杨国龙租赁蒋明生承包的耕地1600㎡用于建造“南阳市杨国龙茶厂”办公用房，租赁期限为10年，租金总额106000元，杨国龙于当日预交租金10，000元。2017年4月18日，杨国龙向工商局申请企业名称注册，该申请需蒋明生所在村组出具意见并加盖公章，因该村组不同意杨国龙所申办的项目而盖章未果，杨国龙遂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退还预交租金10000元，遭蒋明生拒绝，杨国龙为此于2017年4月24日提起诉讼，请求解除杨国龙、蒋明生之间的租赁合同，判令蒋明生退还预付租金10000元，2017年9月5日，法院以杨国龙所诉被告不明确为由驳回了杨国龙的起诉。双方纠纷并未解决，杨国龙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杨国龙、蒋明生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涉土地系南阳市卧龙区七里园乡大寨村三组土地，属农业用地，根据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杨国龙、蒋明生约定在案涉农业用地上建造办公用房地，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上述规定，杨国龙要求蒋明生返还预交租赁费1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依照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且权利人提起诉讼系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之一，本案双方纠纷发生后，杨国龙曾于2017年4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从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蒋明生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国龙与蒋明生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南阳市杨国龙茶厂租地协议书”无效；二、限蒋明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国龙10，000元，并自2020年4月2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蒋明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是否有效；2.一万元是否应予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未经依法批准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土地系农业用地，但蒋明生将争议土地租赁给杨国龙开办茶厂，用于非农建设，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故蒋明生与杨国龙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南阳市杨国龙茶厂租地协议书”内容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案涉《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后，杨国龙要求蒋明生返还基于双方的租赁合同所收取的租赁费一万元，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蒋明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蒋明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杨 乐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杨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