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1民辖终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晓琳，女，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北山街道桃花弄8号155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MA28TW6W30。 法定代表人：施雪忠，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施晓琳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9443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晓琳上诉称，一、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为江干区××路××号××花园××幢××室。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案应以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住所地确定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法人的住所地是指法人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施晓琳提交的证据表明，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住所地是江干区天成路95号万家花园，首先，从历史沿革来看，延续的房屋租赁合同、水电费的缴费清单，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基金备案地址以及历年来的年度报告皆能证明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6日至今，其主要办事机构皆在江干区××路××号××花园。1.对于案件的管辖应该以起诉时为准，根据施晓琳提交的证据，本案起诉日期为2020年11月6日，结合施晓琳提交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起诉时，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江干区××路××号××花园××幢××室的租赁合同仍然在租赁期内，合同仍然在履行当中，这一点是非常确定的。2.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成立至今，其住所地一直是江干区××路××号××花园。根据施晓琳提供的聊天记录、现场照片、《浙江关照律师事务所关于巨杉公司新申请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的补充法律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可以看出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时，包括股东施雪忠在内的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上述地址作为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另外，根据施晓琳提供的电费缴费记录、电话费缴费记录、杭州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可以看出，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直在该地址实际办公并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更进一步地讲，根据施晓琳提供的《巨杉价值传承私募基金证券投资基金2018年年度报告》、《开鸾成长私募证券投资基金2018年年度报告》、《巨杉价值传承私募基金证券投资基金2019年年度报告》、《开鸾成长私募证券投资基金2019年年度报告》，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清晰明确地将该地址作为办公场所，足以反映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在该地址从事主营业务。时至今日，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风控总监仍然在江干区××路××号××花园××工作，有两位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行私募基金的认购人仍然在与风控总监联系，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一直在江干区××路××号××花园。其次，一审裁定认为目前无法确定主要办事机构，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注册地，此为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从施晓琳提交的大量证据均可以证明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住所地非常明确，就是在江干区××路××号××花园，根本不存在无法确定的情形。二、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的西湖区西溪银泰城四号写字楼10楼1007室系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擅自租赁的场所，不能代表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不符合法规规定，真实性存疑。第一，公司住所地系公司发展经营的基础，变更公司住所地属于公司经营过程中的重大事项。根据施晓琳提交的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巨杉公司章程》《巨杉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制度》，未经全体股东表决权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单个股东或执行董事、总经理无权变更公司住所地，而本案中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变更公司住所地的行为经过全体股东表决权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实际上，根据施晓琳提供的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作废声明以及（2019）浙0104民初10470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在该租赁合同签订期间，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施雪忠与另外两名股东之间存在公司印章争议，其后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雪忠谎称公司公章丢失，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挂失骗取印章，并以此签订《房屋租赁合作协议》，更加证明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作协议》未经表决通过。因此，即便该份租赁合同盖有公司印章，但其合法性存疑，不能反映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反映客观情况。第二，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提出的《房屋租赁合作协议》不具备成为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的依据效力，此外协议本身真实性亦存在根本性疑点。1.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是与他人合作租赁协议，其合同的相对方并不是西溪银泰城的产权人，同时，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产权人认可其对该合作租赁的认可。据施晓琳了解，西溪银泰城严格限制承租人转租，对于承租人转租的，要求征得出租人书面同意，很明显，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具备此条件，其股东施雪忠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地位，擅自合作租赁是未经产权人同意，有损公司利益。2.经2021年2月7日对西湖区西溪银泰城四号写字楼10楼1007室进行现场走访，发现门口“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招牌居然是用泡沫板临时制作覆盖在“杭州兴华英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招牌之上。值得注意的是，该公司并不是与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作协议》的杭州兴华前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而该场所前台显示的又是“前进教育”的前台，以上事实均证明该场所实际使用人绝对不是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鉴于该情况系2月7日收到一审管辖权裁定后新发现的情况，施晓琳特将相关照片作为新证据提交给二审法院，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3.根据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签订《房屋租赁合作协议》的时间（2020年9月28日）与所谓的支付租金的时间（2020年12月14日），及打款金额都无法匹配，有违市场一般的交易规则。三、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的西湖区西溪银泰城四号写字楼10楼1007室作为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不符合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对于私募基金管理人经营场所的规定，不能作为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住所地。施晓琳要强调一个一审法院忽视的重要事实，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不是一般的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发行私募基金的金融公司，其经营应该严格按照中基协的相关规定进行，以保障投资人的利益不受损害。施雪忠作为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应该明知，根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须知》第二部分第三条的相关要求，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发行私募基金的公司，其经营场所应当具备独立性，根据备案要求，对于公司的经营场所，要提交前台的照片。而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的经营场所，且不说其《房屋租赁合作协议》是否能够真实履行，其合租形式显然违反了中基协的硬性要求，其前台也没有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标识。如果以此为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面临中基协的处罚。此为施雪忠损害公司利益的又一铁证，足以证明施雪忠并不能代表公司租赁西湖区西溪银泰城四号写字楼10楼1007室作为住所地。综上，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西湖区西溪银泰城四号写字楼10楼1007室不能作为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甚至有利用管辖规则而造假之嫌。如果以此作为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则将致使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面临重大处罚，也严重侵害了私募基金认购人的合法权益。事实上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直以杭州市江干区××路××号××花园作为唯一的办公场所，应以该场所作为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四、以杭州市江干区××路××号××花园××幢××室作为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有利于查清事实，符合管辖制度价值取向。综上,请求将本案移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因未约定合同履行地，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施晓琳返还借款及利息，系接收货币一方，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在地即为合同履行地。一审期间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房屋租赁合作协议》、租赁费发票及支付凭证、办公场所照片，欲证实其实际经营地在杭州市西湖区××号××楼××楼××室。施晓琳主张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在杭州市江干区××路××号××花园××幢××室，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中，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解释称其在刚成立时曾临时使用过万家花园的地址作为办公地点，后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施晓琳之间就公司证照返还产生纠纷后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迁至西溪银泰城。因此在施晓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现仍将万家花园的地址作为公司实际经营地，且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确定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注册地或者登记地为住所地。一审法院以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地为其住所地并无不当。浙江巨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地位于杭州市西湖区，系一审法院辖区，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施晓琳的管辖异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员  盛 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筱彤 书 记 员  黄 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