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4刑终13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云珍，女，1970年3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山县，住湖南省衡山县。2019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被衡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云珍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湘0423刑初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云珍不服一审判决，于宣判后十日内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云珍，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云珍系衡山县开云镇沙泉社区居委会**居民，娘家在衡山县××镇××村××组。2011年,朱云珍的弟弟朱建华砍伐了邻居刘柏林家三棵杉树，刘柏林与朱建华理论，朱建华认同砍伐错误，并将三棵杉树送回刘柏林家。朱云珍回娘家得知此事后，于当年除夕日到刘柏林家强行将三棵杉树抱回，双方发生口角。2012年，刘柏林请挖机在地基周围种樟树，朱云珍见到后，就去村委会投诉刘柏林，并将刘柏林栽种的樟树砍断，村委会组织双方调解未果。2014年3月，朱云珍以父亲朱某与刘柏林的林权争议为由，又故意砍伐刘柏林的树木。5月，开云镇政府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调解，并出具调解意见书，规定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砍伐有争议林地上的树木。同年8月8日和8月10日，朱云珍雇佣工人故意砍伐有争议的林木，村主任符某1前去调解时，对砍伐的行为进行制止。其后，朱云珍便以符某1处理不公为由，多次辱骂符某1，同时采取吐痰、宣传符某1的猪肉有××毒等方式干扰符某1猪肉生意的正常经营。2014年12月8日，朱云珍又在山竹村村部广场辱骂被害人符某1，双方发生口角。当天，朱云珍请同村杨某1和旷某2夫妇为其作证，证明符某1殴打了朱云珍。杨某1和旷某2认为是作伪证，便不同意。之后朱云珍就到衡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2015年1月24日下午，在本村旷某4家坪里看到被害人符某1后，朱云珍边走边骂，持柴刀欲砍符某1时，被旷某4夫妇截获柴刀予以制止。后朱云珍趁旷某4不备，夺过柴刀，追砍正在骑摩托车的符某1，砍中摩托车尾箱4刀。符某1便下车，在二人夺刀的过程中，朱云珍摔倒在地上。衡山县公安局师古派出所民警接警到场后，叫双方去派出所做调查。在派出所，符某1的叔叔符绪华与朱云珍发生了纠纷，朱云珍晕倒在地。后120救护车上的医生对朱云珍进行检查，认为不需要带其回院治疗。在师古派出所民警的要求下，120才将朱云珍带回衡山县中医院医院治疗。朱云珍于2015年11月份自行申请伤情鉴定，结论为轻微伤。2015年开始，朱云珍多次以林权纠纷和被符某1殴打等事由到县、市、省、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其中，2015年10月、11月在省、市两级分别登记上访1次，共计登记上访2次；2016年在国家信访局、省、市、县四级分别登记上访12次、13次、6次、1次，共计登记上访32次；2017年在国家信访局、省、市三级分别登记上访11次、3次、2次，共计登记上访16次；2018年在国家信访局、省、市三级分别登记上访14次、13次、7次，共计登记上访34次；2019年在国家信访局、省、市三级分别登记上访39次、7次、3次，共计登记上访49次。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对其劝返，在劝返期间，朱云珍辱骂政府工作人员，提出要求工作人员帮其买衣服，报销相关费用、买烟，买特产等各种无理要求，并扬言在高速路上跳车抹黑衡山政府形象。开云镇政府、山竹村村委及相关部门多次对其信访事项进行调解。2015年5月26日，朱云珍向开云镇司法所唐玉美提出，要求符某1赔偿医疗费、鉴定费3500元，赔偿误工费、陪护费、伙食费等10万元，因朱云珍要求太过分而调解未果。2016年2月1日，开云镇政府组织朱云珍与刘柏林调处林权纠纷，并出具了裁决书，山开政林裁字【2016】1号，裁决书指出双方林权范围清楚，无交叉，无重叠，朱云珍不服裁决结果。2016年4月25日，县信访局、林业局、开云镇政府等部门现场调解朱云珍一事，在调解会上，朱云珍提出要符某1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等费用3万元、要刘柏林赔偿其苗木费96万元、要政府赔偿其精神损失费50万元等共计170万元等无理要求，同时多次在会上提出要继续赴京上访来给政府增加压力。本次又因朱云珍要求高而调解未果。2016年6月19日开云镇彭华书记再次组织协调朱云珍一事未果。2016年10月13日，开云镇李某书记、林业站站长谭某、副镇长彭宁衡、村书记旷某4、喻某再次到有林权争议的现场调解朱云珍林地纠纷，因朱云珍要求过分，调解未果。2016年11月26日，开云镇政府党委书记李某组织朱云珍等人在开云镇人民政府三楼会议室调解，朱云珍态度恶劣，并带来上访老户谭州南，提出要赔偿医疗费等费用10万多元等要求，在协商过程中，朱云珍多次提出要再去北京上访，通过一整天的协调处理，最终满足了朱云珍11000元医疗费等费用，以民政救助方式给予朱云珍30000元，同时满足朱云珍提出的修水泥路、建电线柱子等无理要求，并当场由开云镇政府拿钱经村秘书旷某4之手给予朱云珍11000元现金，朱云珍签订协议并写了一份停访息诉承诺书。之后，开云镇政府将30000元救助款拨发至山竹村村委账户，再由旷某4转交朱云珍。自签订停访息诉承诺书以后，朱云珍于当年12月份起又以林权纠纷、符某1包庇刘柏林等已承诺停访息诉的诉求，采取越级访、缠访、连续恶意登记、非访等方式到国家信访局、省、市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并提出了一系列无理的解决方案，逼迫政府工作人员开口给其物质和金钱。2018年间，朱云珍因去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3次，同时，因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朱云珍被衡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次。为了解决朱云珍的基本生活和工作问题，减轻信访维稳的压力，2018年，开云镇政府为朱云珍买鸡花费10000元，挖茶山及屋堂坪花费15120元，同时还为朱云珍购买肥料、种子等。朱云珍尝到信访的甜头后，2019年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39次。2019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朱云珍在北京××镇工作人员劝返时，其提出要坐飞机回衡山的要求，否则不与工作人员回来，继续上访，为了稳控朱云珍，接访人员满足了朱云珍坐飞机的要求。朱云珍回到衡山后，多次向开云镇党委书记李某提出要政府出资在××村××路的事情，否则将进京继续上访。2019年10月12日，朱云珍向李某书记提交了一份《关于2014年因政府错误办林权证给本组刘柏林家所引发的争议，至2019年所延误时间6年及经济损失赔偿》的报告，要求政府给予其6年误工费等一切损失和修路、建房等无理要求。虽然朱云珍户口在开云镇沙泉社区，不，不属于开云镇山竹村人，竹村没有建房的权利，但因朱云珍上访多次，给开云镇政府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压力和工作压力，开云镇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对其单独修路进行预算，工程造价19.8万余元，但朱云珍认为政府动作慢，遂于2019年12月份去北京到国家信访局恶意连续登记信访4次。朱云珍通过长期恶意越级访、缠访、非访，给开云镇政府造成了巨大的工作压力和经济压力，2019年衡山县被湖南省信访联席会列为信访重点县，县委副书记段晓赛被省市约谈2次，开云镇政府被列为信访重点乡镇，开云镇政府为稳控朱云珍，累积花费约15万余元。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朱云珍在衡山县××大楼缠访闹访，衡山县公安局民警接警后，依法口头传唤被告人朱云珍到案。被告人朱云珍于2016年2月23日因侮辱、诽谤他人被衡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天；2018年7月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衡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天；2018年8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衡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天；2018年11月1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衡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天。上述事实，原审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符某1、郭某、旷某1、刘某1、杨某1、旷某2、旷某3、符某2、文某、阳某、袁某、谭某、赵某1、刘某2、旷某4、肖某、喻某、延江**、赵某2、廖某、李某、杨某2、周某、彭某1、刘某3、彭某2、刘某4、旷某5、胡某等证言；2.收条、微信截图、情况说明、手机照片等书证；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据此判决：被告人朱云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朱云珍上诉提出，其系正常上访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云珍本已出嫁他乡，其无故插手其弟误砍刘柏林的树木纠纷及其父与刘柏林的山林权属纠纷，借口村干部偏袒他人为由，辱骂他人，持柴刀追砍主持调解纠纷的村干部，情节恶劣；经调解出具息诉协议书后，在重要地区和国家重大活动期间，多次到市、省、北京非《信访条例》规定的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拘留，仍不思悔改，在非正常上访期间又不服从劝方安排，以困难救助的名义要求政府给其报销生活费、车费等各项费用外，还要挟政府为其修路和解决林权、户籍迁移等无理要求，以发微信等方式谩骂接访工作人员。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朱云珍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查，朱云珍持刀追砍他人，到非接访地点非正常上访及以此为由强行索要财物的事实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理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项、第四条（一）项，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国锋审 判 员 凌 波审 判 员 陶 刚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黎丽娟书 记 员 李 怡            打印质量责任人：李国锋     校对质量责任人：李  怡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