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海军，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征，北京市山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顺义区国门商务区机场东路2号。负责人：崔海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海波，男，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征，北京市山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克成，男，196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军，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海军、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分公司（以下简称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克成债务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3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崔海军向赵克成支付965万元。2.驳回赵克成对崔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赵克成对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九分公司的任何权利及义务，从合同约定中无法得出九分公司的责任与义务，九分公司也未单独做出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九分公司支付35万元不能说明九分公司是对全部债务的认可，两张支票没有兑付，赵克成也没有提出票据权利追索纠纷的诉讼，赵克成与九分公司也不存在票据基础关系，两张支票也不能说明九分公司需要承担相应责任。二、崔海军与曹山之间存在过合作关系，九分公司是曹山与崔海军合作的产物，不是合作关系的当事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也没有对九分公司责任义务有所提及，所以九分公司不是主债务人，九分公司也不存在约定上的和法定上的担保和保证责任，九分公司也不是从债务人。三、原审法院在合同当事人曹山没有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就对合同效力进行认定，缺少必要审查因素，曹山没有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审判活动，属于遗漏当事人的情形。据了结曹山涉案被羁押，很有可能与本案关联，所以本案应追加曹山到庭，以便查实案情。四、原审法院认定曹山将其对崔海军的1500万债权（因已还500万元，剩余债务为1000万元）转让给赵克成，崔海军作为赵克成的新债务人，但不能因此增加崔海军所负债务金额，原审判决崔海军承担1500万元债务明显错误。五、原审法院认定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1500万元债务共产生利息500万元，该500万元利息是曹山对赵克成所负债务1500万元产生的利息，即使赵克成对曹山所负债务为真实的，该利息也产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不在曹山把对崔海军享有的转让给赵克成的债权范围之内，所以该500万元不应当由崔海军承担。六、赵克成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其与曹山之间的借贷合同或其他债权凭证、也没有提供真实有效的实际转款证据，赵克成对曹山的债权难以成立，基础债务不存在，也就不存在转移之债，所以多出崔海军被转让债务的范围其他债务，都不应该由崔海军承担。七、崔海军对曹山没有支付利息的义务，所以已经支付35万元应当冲抵债务本金，扣除已经支付的500万元，所以剩余债务本金为965万元。八、赵克成提交证据不足已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崔海军对曹山所付债务中没有律师费的约定，即使债权转让后，崔海军仍然在原有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并没有在主债务中约定律师费，只在曹山作为保证人在保证范围中提到了律师费，但是该约定受限主债务范围，属于无效约定。所以原审法院判决崔海军承担律师费是错误的。九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崔海军向赵克成支付965万元。2.驳回赵克成对崔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赵克成对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九分公司的任何权利及义务，从合同约定中无法得出九分公司的责任与义务，九分公司也未单独做出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九分公司支付35万元不能说明九分公司是对全部债务的认可，两张支票没有兑付，赵克成也没有提出票据权利追索纠纷的诉讼，赵克成与九分公司也不存在票据基础关系，两张支票也不能说明九分公司需要承担相应责任。二、崔海军与曹山之间存在过合作关系，九分公司是曹山与崔海军合作的产物，不是合作关系的当事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也没有对九分公司责任义务有所提及，所以九分公司不是主债务人，九分公司也不存在约定上的和法定上的担保和保证责任，九分公司也不是从债务人。三、原审法院在合同当事人曹山没有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就对合同效力进行认定，缺少必要审查因素，曹山没有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审判活动，属于遗漏当事人的情形。据了结曹山涉案被羁押，很有可能与本案关联，所以本案应追加曹山到庭，以便查实案情。四、原审法院认定曹山将其对崔海军的1500万债权（因已还500万元，剩余债务为1000万元）转让给赵克成，崔海军作为赵克成的新债务人，但不能因此增加崔海军所负债务金额，原审判决崔海军承担1500万元债务明显错误。五、原审法院认定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1500万元债务共产生利息500万元，该500万元利息是曹山对赵克成所负债务1500万元产生的利息，即使赵克成对曹山所负债务为真实的，该利息也产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不在曹山把对崔海军享有的转让给赵克成的债权范围之内，所以该500万元不应当由崔海军承担。六、赵克成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其与曹山之间的借贷合同或其他债权凭证、也没有提供真实有效的实际转款证据，赵克成对曹山的债权难以成立，基础债务不存在，也就不存在转移之债，所以多出崔海军被转让债务的范围其他债务，都不应该由崔海军承担。七、崔海军对曹山没有支付利息的义务，所以已经支付35万元应当冲抵债务本金，扣除已经支付的500万元，所以剩余债务本金为965万元。八、赵克成提交证据不足已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崔海军对曹山所付债务中没有律师费的约定，即使债权转让后，崔海军仍然在原有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并没有在主债务中约定律师费，只在曹山作为保证人在保证范围中提到了律师费，但是该约定受限主债务范围，属于无效约定。所以原审法院判决崔海军承担律师费是错误的。赵克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崔海军、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赵克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崔海军、九分公司给付赵克成债务本金1000万元；2、请求崔海军、九分公司给付赵克成截至2017年5月31日债务产生利息500万元；3、请求崔海军、九分公司给付债务利息（以债务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按24%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请求崔海军、九分公司给付赵克成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40万元；5、诉讼费由崔海军、九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2017年6月20日赵克成与崔海军和案外人曹山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方：赵克成乙方崔海军丙方曹山一、事件：乙丙双方2012年共同组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五分公司、北京九分公司，乙方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乙丙双方协商一致，丙方退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乙方退还丙方组建公司的投入及无偿支付给丙方补偿费，总计4000万元，同时约定该笔款项的支付方式为2500万元现金和1500万元债务。甲方作为该笔债务（1500万元）的债权人。二、债务金额及偿还方式等说明丙方多次从甲方处借到现金1500万元整。乙方同意承担该笔债务。以上1500万元债务截至2017年5月31日，赵克成对崔海军、曹山、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五分公司、河北建设北京九分公司的全部债权。经协商截至2017年5月31日，1500万元债务共产生利息余额500万元。此500万元利息2017年8月31日前偿还不计利息。如不能偿还，从2017年9月1日开始计息，月息10万元，按月支付，此笔债务最晚偿还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2017年6月因已偿还本金500万元，债务额从1500万元减至1000万元，此1000万元债务从2017年6月1日开始计息，月息25万元，按月支付，此笔债务最晚偿还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协议约定：“乙方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出之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甲方损失……”。赵克成、崔海军在协议上签名、崔海军代表九分公司在乙方处签章。后九分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支付给赵克成35万元。2018年8月31日，九分公司向赵克成出具了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两张，一张为金额1000万元，一张为金额500万元，但未能兑付。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赵克成提供了其与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金额及支付方式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支付首期100000元（大写拾万元）代理费用，二审终结之日后支付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执行终结之日后支付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为赵克成出具了100000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赵克成与崔海军和案外人曹山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中涉及的1500万元债务，系崔海军退还曹山组建公司的投入及无偿支付给曹山的补偿费。基于曹山欠赵克成借款1500万元，三方约定曹山将1500万元的债权转移给赵克成，崔海军作为赵克成新的债务人履行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中约定的2017年6月因已偿还本金500万元，债务额从1500万元减至1000万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九分公司支付给赵克成35万元后，又于2018年8月31日向赵克成出具了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一张为金额1000万元，一张为金额500万元，该支票虽未兑付，但说明九分公司确认的本金仍是1000万元，利息500万元，九分公司支付的35万元，应认定为其支付给赵克成的利息。故对赵克成主张的1500万元债务所产生的利息500万元，从2017年9月1日开始计息、赵克成主张的1000万元债务从2017年6月1日开始计息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崔海军、九分公司未按约定给付1000万元的利息500万元，故该500万元与1000万元均应视为崔海军、九分公司应负担的债务本金。对赵克成主张的40万元律师费，因双方在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五条中约定了有关律师费的给付内容，且赵克成与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代理费金额未超出律师行业相关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中约定的1500万元债务系赵克成对崔海军、曹山、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五分公司、九分公司的全部债权，且崔海军又系九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代表九分公司在协议上签章，属职务行为。九分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支付给赵克成35万元后，又向赵克成出具了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证明九分公司在履行合同中约定的给付义务。故对崔海军、九分公司提出的九分公司不是案件的当事人，也不应该承担给付责任之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崔海军、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赵克成偿还债务一千五百万元及利息（其中一千万元，自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开始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其余五百万元，自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二、崔海军、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赵克成支付律师费四十万元。三、驳回赵克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崔海军、九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称一审法院已于2021年2月26日受理崔海军、九分公司起诉赵克成、曹山的案件，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各方合同关系不成立，《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债务承担部分约定无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山系涉案债权的转让方，而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崔海军、九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应追加曹山参加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止申请。本院认为，赵克成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崔海军、九分公司在一审中已申请过中止诉讼，但其提起的另案诉讼已按撤诉处理，现崔海军、九分公司又在二审期间另行起诉确认合同无效，要求中止本案诉讼，有拖延诉讼嫌疑。崔海军、九分公司提交的材料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已受理相关案件，且《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效力问题系本案审查内容，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的中止情形，本院对其中止申请不予准许。崔海军、九分公司认可其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上签章的真实性，本院确认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情形，合法有效。崔海军、九分公司上诉主张500万元利息不属于债权转让范围。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经协商截至2017年5月31日，1500万元债务共产生利息余额500万元。此500万元利息2017年8月31日前偿还不计利息。如不能偿还，从2017年9月1日开始计息，月息10万元，按月支付，此笔债务最晚偿还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故崔海军、九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规定，债务人在履行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履行：（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与此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一致。崔海军、九分公司上诉主张已支付的35万元应冲抵本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九分公司上诉主张不属于本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其未就向赵克成转账35万元及开具1000万元、500万元转账支票的事由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九分公司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盖章确认，协议对其有约束力，故一审法院认定九分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崔海军如逾期还款，应承担赵克成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赵克成支出之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现崔海军确存在逾期还款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赵克成律师费4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崔海军、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00元，由崔海军、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分公司各自负担1142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