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新雷，男，汉族，1980年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丹，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锦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经济开发区燕山路万山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宁礼，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林，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纬二路实业有限公司院内）。负责人：侯恩龙，董事长。上诉人周新雷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锦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新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锦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宁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新雷上诉请求：1．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104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之子周琳哲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周琳哲具备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上诉人之子周琳哲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年满16周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就业年龄具备与用入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行为能力和责任能力。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规定仅适用于所在学校提供给在校生的勤工助学岗位，不能由此否定在校生的劳动权利，推定出在校生不具备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法律并无明文规定在校生不具备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上诉人之子周琳哲于2019年7月份到第三人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做分拣员工作，也负责招揽分拣工，同时，据第三人说已将公司分拣工作外包给了被上诉人漯河市锦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1日晚上八时许，周琳哲在将几位分拣工人送至被上诉人工作地点后，在回家途中遭遇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漯河市锦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辩称，1、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12条规定，在校全日制学生利用业余时间勤工俭学不视为就业，与用人单位未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不论周琳哲是否真正从事过快递分拣工作，申请人均无权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之诉。2、从第三人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提供的出勤考勤登记可以看出，周琳哲至少在2020年10月份以后根本未在第三人处从事过快递分拣工作，答辩人也从未派遣过周琳哲到第三人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从事快递分拣工作。3、周琳哲出生于2003年10月6日，在发生交通事故前（2019年10月11日）尚未满16周岁，因此上诉人上诉称其在给第三人天天快递介绍工人期间已满16周岁，符合用工主体资格，与事实不符。另外上诉人上诉称勤工俭学仅适用于校内，与国家对勤工俭学的定义不符，国家对勤工俭学的定义是指在校生参与定量的社会劳动，最主要是为了减轻在校期间的经济负担，还有为了锻炼能力、接触社会等目的而进行的活动。4、退一步讲，即使周琳哲符合用工的主体资格，即使周琳哲在2020年9月份在第三人处工作过一、二次，其用工形式也是非全日制用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71条规定，双方均可以随时终止用工。周琳哲在2020年10月份以后根本未在第三人处从事过快递分拣工作，周琳哲以实际行为己经终止了用工关系。周琳哲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也未在第三人处工作，此时周琳哲与答辩人、第三人之间也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周琳哲系在校学生，不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驳回上诉人诉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答辩人第三人与周琳哲毫无关系，不能确定劳动关系。2019年7月15日，答辩人与本案答辩人即漯河市锦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了《天天快递分拨服务合同》，合同明确乙方(答辩人）承接甲方（被申请第三人）指定业务，乙方对于其雇佣的员工承担作为用人单位的一切法律责任，若乙方工作人员在服务过程中造成自身或他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妥善处理，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申请人在仲裁申请书中所述，周琳哲系答辩人负责招聘并安排至第三人场地工作，应当系答辩人的员工，由答辩人承担用人单位的一切法定义务。另一方面，第三人从未向周琳哲发放过薪资、缴纳过五险一金及安排过工作，更从未对其进行管理，不符合劳动关系的任何特征，因此答辩人与周琳哲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周新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周新雷之子周琳哲与被告锦阳人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周新雷之子周琳哲系漯河市技师学院（电商学院）全日制学生，经被告锦阳人力公司工作人员王金良介绍，利用周末业余时间，到第三人处从事快递分拣及分拣工招揽工作，工作完成后于次日获得王金良发放的120元日工资及招揽工人介绍费10-20元。二、周琳哲于2019年10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当晚21时38分送至漯河市中心医院，于2019年10月12日4时40分抢救无效死亡。三、2020年7月20日，周新雷向漯河市召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周琳哲与锦阳人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漯河市召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召劳人仲案字【2020】0046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申请人周新雷的仲裁请求。四、被告锦阳人力公司与第三人天天快递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天天快递分拨服务合同》，约定被告承接第三人指定的分拨业务，具体为装、卸业务，包含分拣、扫描等业务。五、庭审中，证人刘某,4出庭作证，刘某,4称周琳哲除了送人还做分拣工作，最后一次做分拣工作是在10月1日左右，之后就是送人了。10月11日晚上其和周琳哲去送人，吃完饭后就分开了。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基于生产要素的结合而产生的关系，劳动关系的双方主体之间不仅存在着财产关系，还存在着人身关系，它是人身关系属性和财产关系属性相结合的社会关系。本案中，原告之子周琳哲通过被告在第三人处从事快递分拣及分拣工招揽工作，其虽然付出了劳动，并领取了劳动报酬，但因周琳哲系在校学生，在校学生的主业是学习，其学籍尚属学校管理，行为仍受学校约束，其利用周末时间打工赚取部分生活费，不以就业为目的，由于时间特殊性，用人单位与学生也并未直接形成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并无建立稳定劳动关系的意愿，并不完全符合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者的主体资格。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在校生利用业余时间勤工助学，不视为就业，未建立劳动关系，可以不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应认定周琳哲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新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周新雷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新雷与锦阳人力公司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12.在校生利用业余时间勤工助学，不视为就业，未建立劳动关系，可以不签订劳动合同。”故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是其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前提，在校生勤工俭学不应视为就业。本案中，周新雷之子周琳哲系在校学生，其通过锦阳人力公司介绍在第三人天天快递公司处从事快递分拣和分拣工招揽工作并领取了劳动报酬，周琳哲因交通事故死亡时虽已年满16周岁，但周琳哲作为在校学生，其学籍尚属学校管理，行为仍受学校约束，其在校学生的身份，利用周末时间打工赚取部分生活费勤工俭学的目的并未改变。因此，周琳哲并不具有与锦阳人力公司建立稳定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和意思表示，依据前述规定，不应视为就业，故一审判决周琳哲与锦阳人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周新雷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新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曼倩书记员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