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074号上诉（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京深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876885675N。主要负责人：赵春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亚宾，男，汉族，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承亮，男，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现羁押于河南省豫南监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亚宾、何承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6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该公司不承担商业险限额内30300元的理赔责任（二审变更上诉请求数额30300元为103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用由何承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由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认定书、刑事判决书认定何承亮“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后“驾车逃逸”。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仅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垫付责任”，不承担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明确规定：“不准醉酒驾驶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由此证明“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后离开现场的逃逸行为”是法律禁止性行为，不仅对伤者造成极大的伤害，对社会的危害性也极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只要保险人对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出“提示”后，该免责条款即产生效力。被保险人何承亮手中所持保险单中经“加黑描粗字体有5条重要提示”处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人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交强险保险单原件的背面“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九条有明确规定，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保险条款合法有效。本案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一审举证有被保险人何承亮向保险公司投保时“亲笔签字的投保单、保险提示书、商业保险费率告知书”，在“签字的投保单中，加黑、增大字体，投保人声明”栏中注明“本投保人确认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是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并签名确认。《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饮酒驾驶保险公司就有权拒赔”，对于“醉酒驾驶的”保险公司更不承担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同样是保险公司拒赔情形，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后，前述免责条款即生效，保险公司无需进一步明确说明，更无须尽“特别解释说明义务”。故投保人何承亮与保险公司所签订保险合同有效；同理，合同中依据法律禁止性规定条文所列举的免责条款同样合法有效，人民法院依法应当支持。否则就是强迫保险公司为违法行为买单，助长违法驾驶人逃避法律责任，显然违背公平正义原则，更没有法律依据。作为取得多年驾驶证的驾驶员，应当熟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清楚违法行为的含义及法律后果。不论是出于对社会公序良俗的维护，还是对酒驾且肇事逃逸行为人的惩戒，酒驾且肇事逃逸行为均不应在保险法律关系中获得认可和赔偿。2.一审判决鉴定费3000元、案件受理费41元由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承担违背豫高法（2018）372号文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请求改判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不承担上述费用的赔偿责任。何承亮辩称，案涉保险是何承亮投的，但是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提供的材料中有问题，材料中“何承亮”不是何承亮本人签的。黄亚宾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亚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承亮、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8134元（已扣除垫付的20000元）；2.诉讼费由何承亮、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何承亮醉酒后驾驶豫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汝州市宏翔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汝州市宏翔大道与丹阳路交叉口南100米处时，与由东向南左转弯黄志刚驾驶的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又与由西向北左转弯黄亚宾驾驶的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三车受损，黄志刚当场死亡，黄亚宾以及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孙淑利受伤，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何承亮弃车逃逸。2019年3月24日何承亮被抓获。2019年3月29日，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4821201900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承亮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志刚、黄亚宾、孙淑利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黄亚宾被送往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1.头部外伤；2.脑挫裂伤？黄亚宾在该院住院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100元，于2019年3月26日出院。黄亚宾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评定，经汝州市人民法院委托，2019年6月1日，平顶山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平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黄亚宾的误工期为10日，无需护理和营养。黄亚宾为此花费鉴定费600元。黄亚宾系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该车经汝州市人民法院委托，2019年6月3日，平顶山市恺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平恺轩鉴[2019]车损鉴字第1013号豫Ｄ×××××号车损失价值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1、更换配件价格合计为：22770元；2、维修工时费合计为：4000元；3、扣除残值为：70元；综上所述：豫Ｄ×××××号车车辆损失价值为：26700元，黄亚宾为次花费鉴定费3000元。事故发生后黄亚宾花费拖车费600元。2020年5月6日，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482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何承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何承亮系豫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该车在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6日11时起至2020年1月16日11时止）及不计免赔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7日0时起至2020年1月16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何承亮方赔偿黄亚宾20000元。庭审中，对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出示的用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对交强险仅垫付，商业险拒赔的投保单（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6日11时起至2020年1月16日11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7日0时起至2020年1月16日24时止）、投保人声明（2019年1月11日）、支付保费的支付信息、机动车保险条款的证据，何承亮仅认可线上支付了保费，对保险公司所提供上述证据中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何承亮的签名及单独一张的投保人声明中何承亮的签名，何承亮均称不是其所签，且其也没有委托别人代签，条款其也不知道，对此不认可。而保险公司认为何承亮实际支付保险费视为对签字的确认，投保属实，保险合同生效，免责保险条款同样生效。庭审后保险公司提出对2018年度和2019年度投保时何承亮上述两处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而经一审法院询问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其称向本庭出示的2019年度投保单（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6日11时起至2020年1月16日11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7日0时起至2020年1月16日24时止）及投保人声明（2019年1月11日）中何承亮的签名系业务员代签。一审另查明，该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名伤者孙淑利及死者黄志刚的近亲属焦红利、黄阁阁、黄小丫、黄松周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查孙淑利损失数额为3523元（医疗费1433元、误工费1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交通费60元、鉴定费600元），焦红利、黄阁阁、黄小丫、黄松周损失数额为1059830.7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3658.8元、丧葬费34152.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500元、车辆损失费22500元、鉴定费3000元）。本案审理中，黄亚宾、孙淑利、焦红利、黄阁阁、黄小丫、黄松周一致同意交强险由黄亚宾、孙淑利优先使用，商业三者险扣除何承亮方已赔偿黄亚宾的20000元后，亦由黄亚宾、孙淑利优先使用。黄亚宾系汝州市风穴路街道办事处城北村李南村人。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34200.97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庭审中，黄亚宾主张其误工费按128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该起交通事故，何承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志刚、黄亚宾、孙淑利不承担事故责任，已经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予以采信。黄亚宾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相关合理费用，应该得到支持。黄亚宾主张其误工费按128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亚宾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100元；2.误工费1280元（128元/天×1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4.交通费酌定60元；5.鉴定费3600元（3000元+600元）；6.车损费26700元；7.拖车费600元。以上共计：34490元。黄亚宾的其他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肇事司机何承亮醉酒驾驶且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属于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关于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承担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示，但本案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免责条款对于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依然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因其已认可向本庭出示的2019年度投保单（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6日11时起至2020年1月16日11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7日0时起至2020年1月16日24时止）及投保人声明（2019年1月11日）中何承亮的签名系业务员代签而非投保人何承亮书写，故不再委托鉴定。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的其他辩称意见，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因豫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而该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名伤者孙淑利及死者黄志刚的近亲属焦红利、黄阁阁、黄小丫、黄松周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查孙淑利损失数额为3523元（医疗费1433元、误工费1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交通费60元、鉴定费600元）；焦红利、黄阁阁、黄小丫、黄松周损失数额为1059830.7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3658.8元、丧葬费34152.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500元、车辆损失费22500元、鉴定费3000元），且本案审理中，黄亚宾、孙淑利、焦红利、黄阁阁、黄小丫、黄松周一致同意交强险由黄亚宾、孙淑利优先使用，商业三者险扣除何承亮方已赔偿黄亚宾的20000元后，亦有黄亚宾、孙淑利优先使用，故黄亚宾的损失依法首先由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及伤残死亡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4190元[（医疗费用项下：2100元+150元)+（伤残死亡项下：1280元+60元+6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扣除何承亮方已赔偿黄亚宾的20000元，由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0300元（车损费26700元+拖车费600元+车损鉴定费3000元-何承亮方已赔偿的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亚宾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车损费、拖车费等共计14490元。二、驳回黄亚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元,减半收取126.5元，由黄亚宾负担44.5元，何承亮负担4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41元。本院二审期间，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提交证据1.2018年1月投保确认书一份；证据2.何承亮购买保险的支付凭证两份；3.何承亮一审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据1拟证明投保确认书系何承亮本人亲自签字，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证据2拟证明保险合同成立，2019年1月保费系何承亮本人亲自交纳，按照法律规定，何承亮在4S店委托投保后，支付保险费的委托关系成立，责任应该由何承亮本人承担；证据3拟证明一审庭审笔录中何承亮的签名和投保确认书中的签字是一致的，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何承亮质证称，交强险应该赔，保险公司应该承担鉴定费、诉讼费。2018年在4S店买车投保时是何承亮签的字，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免责事项告知书的签名是何承亮签的，但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方格里面的字不是何承亮写的。2019年续保的时候保险公司发的交费码，何承亮通过扫码交费。二审中黄亚宾、何承亮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鉴定费应否由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承担。关于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保险公司对于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虽无需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但仍应在投保人投保时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何承亮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后逃逸，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主张该免责事由,应当举证证明其向何承亮就免责事由履行了提示义务。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认可其出示的2019年度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何承亮的签名系业务员代签而非投保人何承亮书写。虽然2018年度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系投保人何承亮本人签名,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2020年度保险期间内，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19年度投保时该公司向何承亮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鉴定费应否由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系黄亚宾为确定事故中受损车辆损失价值，申请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由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鉴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宋 娟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崔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