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71民终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兴安路103号永昌钰苑三楼。 法定代表人：张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咸华，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登理（常用名：胥东），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魏，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军，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胥登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20）川710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以询问方式进行了审理。永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咸华、胥登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魏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20）川710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其向胥登理支付工程款21459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按最终承担责任的过错比例分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追加金牛区耀龙建材经营部为本案的被告，属于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未采信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广元下穿、广元南、广元上西坝总统计表》属于遗漏重要证据；3.一审判决不能仅凭胥登理和张学光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作出裁判。 胥登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胥登理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永昌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997218元，并从2018年2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永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事实法律关系的形成。2015年7月8日，永昌公司（分包人）与中铁八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局四公司）钢结构分公司（承包人）签订《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四司钢构（劳务）字2015-027-015），约定永昌公司分包广元站雨棚、地道、天桥及客运设施、地道、站台墙、站台土建；作业地点：广元市火车站；分包内容：广元站雨棚工程、雨棚承台基础工程、站台墙、站台填土、天桥基础、雨棚、天桥屋面混凝土及防水工程、站台面基础钢筋混凝土、天桥电梯基础（兰渝场）等工程；工作天数：120天，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永昌公司指定张学光为工地代表。该项目工程实际完工日为2015年12月中旬。永昌公司当庭认可，胥登理实际施工了永昌公司承包的广元站（兰渝场）装饰装修工程，所施工项目工程款为2920000元。 （二）胥登理所做工程已支付价款。胥登理在庭审中及询问笔录中均认可，其所做广元站（兰渝场）装饰装修工程，均是由张学光统一管理，该工程共计收款约2151000元（永昌公司通过以房抵债抵偿752782元；张学光及永昌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2018年2月11日向其亲属张菲娅共计转款170000元；万众意鑫公司及成都顺铁物资有限公司共计代付约1020000元；金牛区耀龙建材经营部代付200000元）。 （三）案涉其他事实。1.2019年10月10日，在张学光与胥登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学光问：“发个账单来，下欠你多少”？胥登理答：“769000元”。2.张学光在庭审及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为永昌公司及成都顺铁物资有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胥登理的工程款是通过金牛区耀龙建材经营部及成都顺铁物资有限公司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胥登理与永昌公司对胥登理实际施工了永昌公司承包的广元站（兰渝场）装饰装修工程以及胥登理所施工项目工程款为292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胥登理与永昌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事实法律关系，因胥登理不具备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胥登理与永昌公司形成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事实法律关系，应属无效。因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应视为该案涉工程施工质量合格，永昌公司应当向胥登理支付工程款。 永昌公司称其已向胥登理支付了2705402元案涉工程款，仅欠付214598元，并提供了委托支付工程款申请书及转款材料，抵房统计表，广元下穿、广元南、广元上西坝总统计表，张学光与胥登理的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委托支付工程款申请书，因张学光系永昌公司的案涉工程工地负责人，其向永昌公司提交的委托支付工程款申请书及永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申请书上所做的批复均应系其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不能产生对抗公司外其他人的效力。其次，转款凭证显示永昌公司向金牛区耀龙建材经营部进行了转款，胥登理也认可确系收取了金牛区耀龙建材经营部代付的工程款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最后，抵房统计表，广元下穿、广元南、广元上西坝总统计表均无胥登理签认，仅有张学光于2018年1月26日的签字及张欢所作的说明，胥登理对其所载的已支付金额亦不认可，故该份证据也无法达到胥登理已收取相应工程款的证明目的。但胥登理在庭审中及询问笔录中认可共计收取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约2151000元，尚余769000元，虽胥登理指出部分工程款不是由永昌公司转款，但胥登理亦认可该部分工程款确系支付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合胥登理与张学光的聊天记录中胥登理所述的下欠769000元与庭审中及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胥登理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永昌公司尚欠的工程款为769000元，永昌公司应予支付。 关于胥登理所主张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胥登理与永昌公司没有约定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此，本案中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起算时间，由于案涉工程2015年12月中旬已施工完毕，故对于胥登理主张自2018年2月11日起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永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胥登理支付工程款769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76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胥登理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当追加金牛区耀龙建材经营部为当事人以及永昌公司欠付胥登理工程款金额的问题，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是否应当追加金牛区耀龙建材经营部为当事人的问题 本案中，永昌公司与八局四公司钢结构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永昌公司分包广元站雨棚、地道、天桥及客运设施、地道、站台墙、站台土建工程。永昌公司将广元站（兰渝场）装饰装修工程交由胥登理实际施工。金牛区耀龙建材经营部并不是案涉纠纷的合同当事人，永昌公司与金牛区耀龙建材经营部之间委托支付工程款的约定与胥登理向永昌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与案件处理的结果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金牛区耀龙建材经营部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并无不当。永昌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永昌公司欠付胥登理工程款金额的问题 根据《劳务/分包结算书》《胥东班级广元站装饰工程劳务价款汇总》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总工程造价即应付工程款为2920000元，且永昌公司和胥登理均予认可。双方的争议主要是已付工程款金额，胥登理在起诉状中认可永昌公司通过以房抵债方式抵偿752782元，张学光及永昌公司向胥登理亲属张菲娅转款170000元。胥登理在一审法院2020年10月16日询问笔录中，认可金牛区耀龙建材经营部向其代付200000元；在一审法院2020年11月5日询问笔录中，认可万众意鑫公司及成都顺铁物资有限公司共计代付约1020000元。再结合胥登理与张学光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定已付工程款金额为2151000元，永昌公司欠付胥登理769000元并无不当。永昌公司主张应依据《广元下穿、广元南、广元上西坝总统计表》中未付款金额减去以房抵债金额为欠付胥登理工程款金额，但该份表格上并无胥登理签字认可，不能认为是双方对已付工程款和未付工程款的确认依据。另外，本案系因永昌公司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给并不具相应资质的胥登理施工，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在工程款的计算及款项给付上不规范，从而引发纠纷。现胥登理主张永昌公司欠付其工程款，永昌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已支付胥登理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永昌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永昌公司主张其只欠付胥登理工程款214598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9元，由上诉人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赖佳鹃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小凤 书 记 员 严文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