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6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秦刚,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婧,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东，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锋，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军因与上诉人陈海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诸秦刚，上诉人陈海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锋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海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总价款并非100万元，而是包含1元/㎡的价款55054元以及其他费用。根据双方对账单显示，双方正常的总工程价款应为100万元，但包含其他价款。其中包含了因陈海东材料问题导致施工难度增加，所以答应增加1元/㎡的价款。故一审认定双方总价款仅100万元错误。二、保洁费明显不实。1.根据陈海东提交的证据，绍兴永恒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上的盖章明确载明“涉及委托、签证、进度款、结算、赔偿、补偿、奖励及上调价格无效”，故该联系单无效，无法证明费用产生。更重要的是，该联系单显示，重污染清洁工作是由该公司工程部另行安排其他单位开展，但陈海东提交的《保洁协议》又显示该保洁工作由其委托杨绍永进行，两份证据显然矛盾。陈海东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相应价款，也未提交其与绍兴永恒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文件，故上述款项并不真实。2.陈海东提交的《工程签证原始记录凭证》所盖的绍兴柯桥平起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技术专用章也载明“涉协议、合同、借款、担保无效”，故也无效，不符合证据要件。同时，该凭证所载的阳台地面并非张军的施工范围。3.油漆施工中必然会出现滴落情况，并非质量问题，相关的清理工作本应由陈海东负责。张军承担的油漆工作仅包括单套房屋内，并不包含阳台、走廊等，让张军承担所有保洁费用明显不公。4.陈海东从未向张军提出保洁要求，径直以188元/户扣除保洁费，不符合相应的程序，加大了张军的义务。三、关于1元/㎡的补偿问题，一审判决明显逻辑错误。录音是在工程完工之后、张军讨要工程款时录制，仅单方面显示陈海东的主张，不能反映陈海东在委托时附有条件。一审判决认为陈海东是附有条件的承诺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军的上诉请求。 针对张军的上诉，陈海东在庭询中辩称：一、关于总价款。双方约定的不是固定总价，而是固定单价。张军的计算方式错误，施工面积实际只有47950.35㎡，并非结账明细表上的55054㎡。陈海东已对此提出上诉，具体详见其上诉理由。二、关于保洁费。1.绍兴永恒置业有限公司在《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上盖的是工程部业务专用章、绍兴柯桥平起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盖的也是工程技术专用章，工地上用的都是项目章。陈海东提供上述材料，是为了证明重污染是存在的，188元/户的费用也是需要扣除的。至于是业主直接扣除还是陈海东先向保洁方支付，是内部结算问题，且两者费用是一致的。2.合同中明确约定要保质保量，但张军的施工没有达到质量要求，又没有进行保洁，而是由陈海东进行了保洁，相应费用应当扣除。三、关于1元/㎡的补偿。增加该补偿是有前提的，即张军保质保量完成，但根据张军提交的证据，其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故陈海东没有任何理由需要支付该笔费用，况且当时只是一个洽谈过程，双方并未对此达成合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军的上诉请求。 陈海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施工面积55054㎡确认合同总价为10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系根据张军提供的《油漆工张军结账明细表》确认施工面积为55054㎡，但该证据是陈海东根据张军提供的结算单摘抄，与实际面积并不相符。因双方对施工面积争议较大，陈海东在一审期间申请对施工面积进行鉴定，但法院不予准许。陈海东认为，案涉施工面积应按照上海全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筑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绍兴恒大珺睿府住宅一期19#、22#、23#楼油漆工程量清单）为准，实际面积为47950.35㎡，按单价18元/㎡计算，劳务款项应为863106.3元。结合石膏线补贴1000元、点工27.5×300元，合同总价款共计872356.3元，扣除已支付的793295.4元，剩余款项实际应为79060.9元。二、一审法院未对维修人工费作相应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因张军提供的劳务存在裂缝、龟裂等质量问题，陈海东不得不进行维修，因此支出人工费用8万元，此系实实在在的支出，理应作相应扣减。庭询中补充陈述：三、张军在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单也可反映，维修费用总共17.5万元，双方协商扣除8万元，张军在录音中也提到维修17万多。上诉状记载的“8万元”系笔误，正确应为17.5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陈海东的上诉，张军在庭询中辩称：一、关于施工面积。双方经过严格对账，对施工过程经过了协商，确认施工面积为55054㎡。一审法院认定施工面积为55054㎡，完全正确。二、关于维修费。张军已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证言。因陈海东提供的材料有问题，才导致墙壁出现裂缝等质量问题，故张军多次按陈海东要求进行修复和技术处理。正因如此，陈海东才同意按1元/㎡对张军进行补偿。但张军完工后，陈海东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相应款项。一审法院未予扣除，也是正确的。 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款35795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261758.6元（结算款100万加上被告承诺原告的1元/㎡的增加劳务款55054元，合计1055054元，扣除已付劳务款793295.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初，原告张军（乙方）与被告陈海东（甲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恒大珺睿府精装修22、23号楼油漆批灰涂料工程以包清工的形式分包给乙方，单价为18元/㎡，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墙面顶面统一价格，墙面做好基膜。工程价款的拨付及结算方式：根据总包合同第一二个月以工人生活费为主，按每个个人3000元/月支付，后期根据总包单位进度款的百分之七十五进行。本合同甲方要求在四个方面对乙方进行考核后方可结算：1.安全生产：乙方应加强安全教育，认真执行安全技术规范，严格遵守安全制度，落实安全措施，确保施工安全。2.工程质量：坚持工程质量标准，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技术方案等有关要求精心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要求。3.工程工期：根据项目部要求，提前两个月通知班组长。4.文明施工：加强施工现场管理，严格执行建设主管部门、环保、消防、环卫等有关部门对施工现场的管理规定，做到文明施工。该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予以约定。2019年11月左右，案涉工程施工完毕。2020年3月19日，原、被告双方进行对账并出具结账明细表一份，载明：23#楼涂料面积为21913.5㎡，22#楼涂料面积为16519.1㎡，19#楼涂料面积为16519㎡，按18元/㎡计算，石膏线补贴1000元，点工27.5×300元，以上共计100万元。预支475000元+306820元，补税6200元，扣除保洁费52640元，维修人工175000元，现转扣80000元，余款85540元。再加祖明明2万元（未到账）、张军52320元（未到账）、候**10000元（未到账，未算），总计85540元+20000元+52320元+6200元=164000元。该明细表背面，被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张军工程款共计164000元，2020年度按公司付款方式逐月付给直至年底前付清为止，此条失效。同时查明，绍兴永恒置业有限公司曾就绍兴恒大珺睿府住宅一期室内精装修工程出具《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给全筑装饰公司，载明：由贵司承接的绍兴恒大珺睿府住宅一期精装修工程已进入验收阶段，精保洁施工单位已进场施工。之前我部多次通知贵司清理19#、22#、23#室内腻子、乳胶漆施工造成的重污染问题，清理完成后移交给精保洁施工单位，但贵司一直未安排清理。现我部已另行安排其他单位清理完成室内腻子、乳胶漆施工造成的重污染问题，清理所产生的相应费用已按188元/户从贵司结算款中扣除。同时查明，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已收到原告款项为793295.4元，但原告认为该款项中包含了被告支付给祖明明的2万元，被告认为该款项中未包含被告支付给祖明明的2万元（即被告已支付原告813295.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合同总价款问题。首先，根据结账明细表，劳务款为100万元。被告认为该明细表中的面积与实际不符，应按实际面积来确认总价款，同时申请对施工面积进行鉴定。该院认为，结账明细表系被告出具，其在出具该表时已对施工面积予以确认，并确认总价款为100万元。现被告再次以原告施工面积与实际不符为由要求鉴定，该院不予准许。该院对结账单上确认的100万元价款予以认定。其次，关于每平方米增加1元的款项问题。从原告提交的录音来看，被告表示要把工程做好，符合质量要求的前提下才加一块钱，被告并非无条件给原告加一块钱。从被告提交的图片等证据来看，原告施工的工程确实存在重污染的情况，合同亦约定甲方要求在安全生产、工程质量、工程工期、文明施工等四个方面对乙方进行考核后方可结算，故原告主张要求在被告认可的总价款100万元的基础上，额外增加1元/㎡的款项55054元，证据不足且与合同约定不符，故该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定。综上，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告可主张的款项应为100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应扣款项问题。第一，关于保洁费52640元。从被告提交的绍兴永恒置业有限公司工程联系单及工程签证原始记录凭证，可以认定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户内地面、阳台地面、户内窗户、楼栋内公共区域、踢脚线、门套线等部位的重污染，业主单位已按188元/户的标准在全筑装饰公司结算款中扣除。从油漆工工程量清单中可以看出19#、22#、23#的总户数共有280户，即被告因原告施工瑕疵造成的实际损失为52640元，双方合同对工程质量予以约定，故保洁费52640元可作为应扣款项认定。第二，关于维修人工费8万元，被告认为存在裂缝、龟裂等问题。被告虽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给相关工人款项，但该院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同时，原告系以包清工的形式提供劳务，相关材料系由被告提供，从两名证人陈述的证言中，均提到被告提供的腻子粉质量有问题，故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维修费用与原告的施工有关，故维修人工费不应作为应扣款项认定。关于被告申请要求对维修范围及维修费用进行鉴定，该院认为，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其认为已经实际进行维修并支付了相关费用，目前已无法确定维修范围，同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维修与原告的施工有关，故对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根据上述两项争议焦点的分析，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结算款100万加上被告承诺原告的每平方米1元的增加劳务款55054元，合计1055054元，扣除已付劳务款793295.4元），原告可主张的款项为100万元，扣除原告自认的已付款项793295.4元及保洁费52640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154064.6元。案涉工程于2019年11月左右施工完毕，根据合同约定年底结算按完成工作量人工费97%结算，即被告理应在2019年年底付款至97%，现被告仅支付793295.4元，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154064.6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海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军人民币154064.6元；二、驳回原告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26元，由陈海东负担3076元，由张军负担2150元，其中由陈海东负担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陈海东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蒋振江、娄岳军出庭作证。蒋振江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系全筑装饰公司的施工员，全程参与了恒大珺睿府小区工程，主要负责油漆工、泥工、木工的质量等；陈海东从全筑装饰公司分包工程，张军在19#、22#、23#楼做油漆工，阳台不属于张军工作内容，施工面积应按合同约定结算；其认为张军的活做的粗糙，曾向张军提出，但张军说做不好他也没办法；张军没有进行二次粉刷，也没有做保洁，保洁费应从张军处扣除；案涉《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项目经理处签名的“蒋利锋”是恒大的人，保洁费用有否实际扣除其不清楚；其对绍兴柯桥平起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相关情况不清楚；因质量不好，后由全筑装饰公司负责维修，产生费用由谁支付、是否支付其不清楚，全筑装饰公司有否与陈海东结算也不清楚。娄岳军出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系全筑装饰公司的施工员，具体负责机电、装饰质量，恒大珺睿府的装饰工程2018年下半年开始，至2019年10月结束；全筑装饰公司分包后，施工面积是按照与总包、甲方的合同来计算的；19#、22#、23#楼的油漆施工，经其检查，存在毛糙、污染，其曾要求做好保护和保洁，也向陈海东讲过，但质量没有改进，保洁也没有做好；因为没有做保洁（污染），恒大要在全筑装饰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保洁费；因做的不好，至今还在维修，小业主没有接收，第一次维修是陈海东叫人做的，后来是由全筑装饰公司叫第三人做的，工钱要从陈海东处扣除，保洁费也是；阳台不是张军做的；案涉《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是业主给的，由全筑装饰公司提供给陈海东，业主已经从全筑装饰公司的款项中扣除了保洁费；对绍兴柯桥平起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相关情况不清楚，保洁的钱是业主付的，但污染是要全筑装饰公司负责的，清理污染产生的保洁费业主要在全筑装饰公司款项中扣除，但应由陈海东负责支付；其旁听了本案一审法院的开庭审理，是陈海东委托其去的。 陈海东质证认为，虽然两证人对一些细节的表述不清楚，但恰能证明陈述的真实性；根据两证人的陈述，可知施工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其中墙面粗糙是工艺技术的问题，并非材料问题，现在维修也是用了同种材料；阳台污染是由于喷油漆时没有进行相应保护，导致阳台及其它部位被污染，一审时提交的照片中也显示墙面上有许多油漆的留痕，因保护措施没有做好；施工员主要检查工程进度及质量，对维修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也符合情理；保洁费用，甲方是从全筑装饰公司扣除，但具体要陈海东与全筑装饰公司进行内部结算；施工面积应按合同、图纸计算。 张军质证认为，两证人均为全筑装饰公司施工员，陈海东也是挂靠在该公司，存在证言失实的前提；蒋振江可能确实在工地做，但张军此前并不认识他，也不清楚其身份，更不存在其多次向张军提出质量问题；两证人关于毛糙、做工不好的陈述未经鉴定，不一定是技术问题，如仅仅因手艺不好，不至于至今都未做好；两证人均不知道绍兴柯桥平起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也没见过该公司参与保洁的痕迹，恰证明保洁费不属实，且陈海东也未举证证明费用已产生；蒋振江的很多陈述都语焉不详，对工程质量认定的标准和依据不充分，只是主观判断，对费用支付等情况又不清楚，其证言不能证明因张军技术不精造成维修；娄岳军全程参加了一审庭审，且庭审后情绪激动，对相关人员指手画脚，其陈述的客观性有问题。 本院审查认为，两证人虽到庭作证，但部分陈述内容无证据佐证，且娄岳军旁听了一审案件审理，其证言存在瑕疵，本院仅对两证人陈述中能与现有证据印证的内容，予以采信；其余陈述不予采信。 二审中，陈海东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及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双方往来账目中存在一笔金额为11500元的汇款，收款人为周飞虎（系张军下属负责人），该款未包含在双方一审确认的已付款中，应当计入。 张军质证认为，该笔汇款不属于本案工程项目，陈海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款清单中也未提及该款项，故不认可系本案相关付款。 本院审查认为，《情况说明》系当事人陈述，银行电子回单中虽有汇款记录，但未显示汇款人、汇款时间、用途等信息，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张军否认，故不予确认。 二审中，张军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总价款如何确定；二、保洁费、维修费应否在应付款中扣除。 关于总价款的问题。首先，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工程承包方式及取费标准：包清工（含自用工具），单价18元/㎡，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墙面顶面统一价格，墙面做好基膜”，并未约定上述“实际施工面积”需要经全筑装饰公司或甲方（业主）确定，故陈海东认为本案施工面积应以全筑装饰公司出具的《绍兴恒大珺睿府住宅一期22#、23#楼油漆工程量清单》为准的主张，缺乏约定依据。其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双方对账时，张军确定的总面积为55054㎡，陈海东出具的《油漆工张军结账明细表》中确定的总面积亦为55054㎡，应视为双方已就实际施工面积达成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合同总价款为100万元，并无不当。至于张军认为总价款还应增加按1元/㎡计算的补偿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并未就该内容作出约定，而从张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看，陈海东明确表示支付该款有前提条件，但张军未做到，故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张军所提供的劳务符合该前提条件的情况下，张军关于陈海东应按1元/㎡向其支付补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保洁费、维修费的问题。各方对于绍兴永恒置业有限公司系恒大珺睿府小区工程建设单位、全筑装饰公司系装修工程施工单位、陈海东承包部分油漆工程等事实均无异议，结合案涉《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工程签证原始记录凭证》等证据，张军油漆的19#、22#、23#楼室内存在腻子、乳胶漆造成的重污染，清理需要支出相应保洁费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按188元/户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张军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能反驳上述重污染情况存在的证据，其关于保洁费不应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维修费方面，因陈海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称裂缝、龟裂与张军施工有关，也不足以确信其向相关人员支付的费用系用于案涉工程的维修，其要求扣除维修费的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军、陈海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1元，由上诉人张军负担1386元，由上诉人陈海东负担19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傅芝兰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