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法定代表人：程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玲，重庆坤源衡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杰，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嘉，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兴，男，198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审被告：商丘市成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豫苑路中段西侧法定代表人：王运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伟，男，198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二建）因与被上诉人郭杰、张建兴，原审被告商丘市成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功置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5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玲，被上诉人郭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嘉，被上诉人张建兴，原审被告成功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二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杰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棋、张建兴不是重庆二建工作人员，郭杰主张李棋、张建兴为重庆二建的工作人员，依证明责任规则，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而郭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人系重庆二建的工作人员，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从未认定李棋及张建兴为重庆二建的工作人员，故郭杰应当承担证明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李棋、张建兴为重庆二建的工作人员没有任何依据；2.《协议书》未以重庆二建的名义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商丘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工程，不是民事主体，李棋和张建兴在甲方处签字，合同相对方不是重庆二建，因此，本案不符合职务代理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郭杰辩称：1.李棋、张建兴系重庆二建工作人员，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二人有权代表重庆二建签订协议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建兴辩称：张建兴系重庆二建工作人员，签订协议书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成功置业述称:1.一审程序错误。成功置业未收到一审判决书，导致成功置业丧失了上诉权利；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成功置业与重庆二建经省高院的判决文书，成功置业与重庆二建的工程款纠纷、工程款金额和相关的法律责任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虽然现成功置业无能力按照判决认定的工程款金额履行支付责任，但该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法律义务，成功置业无法逃避需全额履行，一审仍判决成功置业向重庆二建承担支付责任的相对方郭杰在欠付重庆二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显然就本案案涉工程款部分让成功置业面临双倍支付的风险，损害了成功置业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郭杰一审诉讼请求：1.重庆二建、成功置业、张建兴支付郭杰工程款455493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重庆二建、成功置业、张建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功置业开发的商丘里仁小区位于睢阳区××庙××段，重庆二建承建该小区工程。2017年，郭杰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李棋及张建兴于2017年5月26日以重庆二建商丘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工程的名义与郭杰签订协议书，甲方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商丘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工程，乙方郭杰，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关于郭杰在商丘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总工程款（板房、道路、硬化、土方、围挡、机械及砖沙、水泥、石子等）共计贰佰零伍万叁仟玖佰壹拾壹元整（小写2053911元），已办理结算，双方签字认可，对已办理结算没有任何异议，截止到2017年5月24日乙方共计收到甲方工程款壹佰叁拾陆万贰仟柒佰陆拾元整（小写1362760元），剩余款项双方达成一致，在2017年6月10日前支付乙方叁拾叁万元整（小写330000元），支付至郭杰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6212261716005381223，剩余款项于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至总工程款的百分之九十，2017年10月31日前结清，剩余款全部支付至郭杰账户：中国工商银行6212261716005381223，并今后只针对郭杰一人签订合同、结算及付款等。郭杰要承担处理好所有甲方项目商丘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工程的所有债务，并保证无其他任何纠纷。李棋、张建兴、郭杰在落款处签名。2017年9月5日的商丘市里仁小区暂停施工联系函明确显示：由李棋签字的盖有重庆二建商丘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另查明，李棋、张建兴为案涉工地项目部工作人员。再查明，2017年5月26日经双方结算协议认可的总工程款2053911元，2017年8月经张建兴签字认可的工程款162842元，共计2216753元；重庆二建多次向郭杰支付工程款1762760元，下余453993元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郭杰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主体适格。虽然双方之间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但有工程款结算协议。从结算协议中，可以看出郭杰主体适格。从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证明案外人李棋及张建兴是重庆二建工作人员。在结算协议中李棋、张建兴代表重庆二建与郭杰签订了施工工程结算协议，也加盖重庆二建商丘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经结算重庆二建欠工程款2216753元，重庆二建向郭杰支付1762760元，下余453993元至今未支付。对郭杰请求重庆二建支付工程款45399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重庆二建辩称其已将工程分包给重庆信守劳务有限公司的意见，依据证据能够看出，郭杰在案涉工程的结算时间是2017年，但重庆二建主张的分包行为发生在2018年，施工结算在先，且成功置业、张建兴对此均不知情，故其辩解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对于成功置业、张建兴是否承担责任的事宜，成功置业作为发包方，其应在欠付重庆二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鉴于成功置业与重庆二建的工程款诉讼案件已经审结，但成功置业尚未将工程款支付给重庆二建，且成功置业欠重庆二建工程款远远大于重庆二建欠郭杰的工程款，成功置业应在欠重庆二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张建兴是重庆二建的工作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张建兴不承担给付责任，其后果应有重庆二建承担。判决：一、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杰支付工程款453993元及利息（利息以453993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全部工程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商丘市成功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郭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7元，由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棋、张建兴是否有权代表重庆二建签订结算协议书的问题，根据2017年9月5日的商丘市里仁小区暂停施工联系函，加盖有重庆二建商丘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并有李棋签字。同时，根据本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查明：“李棋在工程监理单位向重庆二建发出的（监理[2017]复工001号）复工通知的签收人处签字，同时加盖有重庆二建商丘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该行为足以使他人相信李棋系在案涉工程中能够代表重庆二建。”另外，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张建兴系商丘市里仁小区项目的工作人员。因此，重庆二建虽未在案涉《协议书》上盖章，该协议书仍对重庆二建具有约束力，一审据此认定重庆二建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正确。关于一审是否向原审被告成功置业送达裁判文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成功置业作为企业，有固定的营业地点，一审根据成功置业自己提供的地址确认书的地址，向成功置业邮寄了裁判文书，程序合法。同时，因成功置业尚未履行向重庆二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重庆二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34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玉霞审判员  文志林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