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村田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北路**。法定代表人：朱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柏，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鸿，男，1974年9月2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祎，辽宁金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茂升，辽宁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鸿伟数字印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汇达街********/div>法定代表人：陈鸿，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祎，辽宁金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茂升，辽宁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鸿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汇达街********iv>法定代表人：陈鸿，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祎，辽宁金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茂升，辽宁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村田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村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鸿、大连鸿伟数字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伟印刷公司）、大连鸿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伟科技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村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村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两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陈鸿在分文未投情况下，法院认定其出资3292250元购买涉案房屋首付款没有证据支持。2.陈鸿从79笔财务往来中挑出16笔正好凑足400万元“付清房款”，一审法院以交易明细，内部交款单、现金收款凭条、对账单、收条认定16笔“借款”共400万元结清了全部涉案房款，认定事实错误。3.《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归属协议》不具有真实性。4.村田公司与陈鸿多年互有财务往来，陈鸿虚假陈述，从财务往来中拼凑7292250元作为付清房款。5.大连市甘井子区市场监督局企业工商档案表明鸿伟印刷公司和鸿伟科技公司住所地位于涉案房屋，证明承租人就是陈鸿。二、一审法院对村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组织开庭质证，违反法律规定。村田公司在初次庭审结束以后，根据庭审情况向法院提交了涉案房屋支付凭证、财务往来清单以及与涉案房屋权属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依法组织质证，以“原告庭后补充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不能对抗协议约定不予采信”为由驳回诉讼请求不妥。三、新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归村田公司所有，陈鸿是承租人。1.2020年5月12日11时许陈鸿与村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力通过微信协商解决涉案房屋腾退事宜，陈鸿明确涉案房屋所有权是村田公司的，陈鸿是承租人。2.2015年1月1日村田公司与陈鸿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双方明确涉案房屋所有权归村田公司，陈鸿是承租人。综上，村田公司请求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陈鸿、鸿伟印刷公司、鸿伟科技公司（以下简称陈鸿一方）共同辩称，不同意村田公司的上诉请求，村田公司无权请求陈鸿一方腾退并移交案涉房屋。一审判决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应予维持。村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村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将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腾退并移交给原告；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位于甘井子区汇达街********房屋登记于原告名下。三被告提供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朱力（甲方）与被告陈鸿（乙方）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归属协议》一份。该协议记载，甲乙双方就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建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归属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内容：购房日为2010年10月12日；房屋总建筑面积486.15平方米；购房款为7,292,250元；乙方出资3,292,250元，乙方向甲方借款4,000,000元，付清房屋全款；因甲乙双方就此房屋有借贷关系，经过协商，此房屋所有权暂归甲方所有，待乙方将此借款还清后即可将房屋的所有权过户给乙方，此房屋乙方享有完全的使用权，甲方不干涉使用；此房屋产生的一切维修费用、商业费用等均由甲方自行承担，此房屋的支配权由甲乙双方协商约定，任何一方无自主支配权；乙方向甲方借款4,000,000元，甲乙双方约定不计利息，最后还款期限由甲乙双方协商约定；乙方将借款还清后，乙方可选择要求不做房屋过户手续，但此房屋所有权已于还清借款之日起即归属乙方所有，乙方有权随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乙方对此房屋拥有完全的支配权，甲方在收到所有还款后，即终止了对此房屋的所有权，经乙方同意有保管此房产证的权利，但无所有权及支配权。该协议尾部载有原告法定代表人朱力、被告陈鸿的签字确认。原告当庭表示不认可甲方处原告法定代表人朱力签字的真实性。三被告当庭陈述，被告陈鸿于2010年5月4日给付原告支票50,000元、现金50,000元；于2010年5月17日向原告账户打入688,000元；于2016年7月29日给付原告现金12,000元，以上系定金800,000元。三被告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内部交款单、现金收款凭条、对账单、收条证明被告陈鸿已经全部偿还借款。被告陈鸿陈述，被告陈鸿于2010年10月14日给付原告现金210,000元；于2010年10月14日以银行卡支付给原告290,000元；于2010年10月14日向原告账户汇款500,000元；于2010年10月25日给付原告现金3,000元、支票50,000元；于2010年11月9日给付原告现金30,000元；于2011年2月18日给付原告现金50,000元；于2011年3月29日给付原告现金10,000元；于2011年4月15日给付原告现金15,000元；于2011年5月9日给付原告现金300,000元；于2011年9月20日电汇给付原告10,000元；于2011年11月18日向原告账户转入920,000元；于2013年7月29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汇款460,000元；于2013年8月1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汇款480,000元；于2013年8月5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汇款288,000元；于2013年8月21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汇款384,000元，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已经还清。原告当庭表示，收到被告很多钱，远不止4,800,000元，但是都是基于借贷关系。原告当庭表示，被告自2010年7、8月左右开始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因为被告陈鸿身体不好，一直未要求其支付租金。原告要求对《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归属协议》中朱力签字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辽宁明鉴（2020）终鉴第22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因比对样本数量不充足，无法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故终止本次鉴定。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大连恒瑞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大恒终字2020055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因申请人未按时缴纳鉴定费，故终止本次鉴定程序。承办人于2020年11月12日电话联系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孙尹玲律师，询问其不予缴费的原因，并告知不予缴费的法律后果，孙尹玲律师表示当事人无能力缴纳鉴定费用，对于后果表示知晓。原告于2020年11月18日向法院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税收通用凭证、发票、借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原告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三被告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递交代理词，不认可原告的待证事实，认为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系被告陈鸿。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朱力与被告陈鸿签订《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归属协议》，虽然原告并不认可该协议中签字的真实性，但是其不予缴纳鉴定费用，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即无证据证实签字系虚假、伪造，本院认定《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归属协议》的真实性，原、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关义务。现三被告能够提供证据证实其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给付定金，并给付原告4,000,000元用以偿还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因双方就案涉房屋有借贷关系，案涉房屋所有权暂归朱力所有，待被告陈鸿将此借款还清后即可将房屋的所有权过户给被告陈鸿，案涉房屋被告陈鸿享有完全的使用权，朱力不干涉使用。”被告陈鸿依据上述协议的约定，有权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原告要求三被告进行腾退，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庭后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纳税费的证据，并不违背上述协议的约定，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不能对抗上述协议的约定，故对于原告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村田针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大连村田针织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本案二审期间，村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房屋由村田公司所有，陈鸿要求继续承租2年，承租人地位清晰。证据二《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村田公司与陈鸿曾于2015年1月1日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证据三《村田公司与陈鸿往来账目一览表》，拟证明村田公司与陈鸿之间的财务往来情况。陈鸿一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证据一，该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因为该证据已经在一审庭后提交，陈鸿一方在原审提交的代理词中亦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村田公司不应把原一审未采信的证据在二审中作为新证据提交。另，该证据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微信聊天整理没有原始载体的印证，聊天记录也是断章取义的。针对证据二，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村田公司在一审期间没有当庭将该证据提交给法院，庭后也未提交，而在二审程序中提交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提交证据时间的规定。另，该证据载明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1月1日，而村田公司起诉的时间是2020年5月12日，一审开庭的时间是2020年6月22日，村田公司提交补充证据的时间是2020年11月18日，从上述时间点看，该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上陈鸿二字不是陈鸿本人书写，证据内容与村田公司在一审中当庭自认内容相相矛盾。村田公司与案外人尹振凯签订的《公建房屋租金抵顶借款合同》中载明村田公司与陈鸿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及租赁关系，《房屋租赁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相矛盾。针对证据三，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村田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一系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编辑整理而来，且陈鸿一方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载明落款时间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之前，不属于新证据。陈鸿一方对该证据中陈鸿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虽未就此提出鉴定申请，但因该证据内容与村田公司提供的《公建房屋租金抵顶借款合同》载明内容不一致，且村田公司亦未能对该《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合同约定每年租金为20万元，但陈鸿一直未交纳租金，村田公司亦从未向陈鸿主张）进行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针对证据三，该证据系村田公司单方制作，且陈鸿一方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陈鸿一方二审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村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力在二审中陈述，其曾经在空白纸张上签字后交给陈鸿，陈鸿原审提交的《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归属协议》可能是陈鸿利用上述纸张伪造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村田公司是否有权请求陈鸿一方返还案涉房屋。根据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村田公司已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至自己名下，即村田公司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陈鸿一方原审提交《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归属协议》，村田公司原审虽对该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该协议中“朱力”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村田公司未提供充分比对样本及未交纳鉴定费导致被鉴定机构两次退鉴，故村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二审中，村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力当庭陈述，其曾经在空白纸张上签字后交给陈鸿，故上述协议可能是陈鸿伪造的。根据朱力上述陈述，其并不否认上述协议中“朱力”签名的真实性，故原审判决采信《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归属协议》，并无不当。《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归属协议》明确约定“……此房屋所有权暂归甲方所有，待乙方（陈鸿）将此借款还清后即可将房屋的所有权过户给乙方。此房屋乙方有完全的使用权，甲方不干涉使用。”根据以上约定，案涉房屋在过户至陈鸿名下之前，陈鸿对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权，故陈鸿一方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具有合法依据。村田公司二审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村田公司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案涉房屋目前登记在村田公司名下，且陈鸿一方对此并无异议，故村田公司拟证明事实属当事人并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虽对《房屋租赁合同》不予采信，但因该证据由村田公司提供，结合村田公司当庭陈述，可推定村田公司认可其与陈鸿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村田公司在二审中的举证及陈述与其原审诉讼请求之间存在矛盾，因依照村田公司上述陈述，陈鸿作为“承租人”，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亦有合法依据。本案一审于2020年6月22日开庭审理。在一审庭审中，村田公司当庭提交三份证据，陈鸿一方对村田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一审庭审结束后，村田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交四组证据，一审法院未针对村田公司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再次开庭并组织陈鸿一方进行质证。村田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其未在一审庭审时充分举证，系因其自身原因所致，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村田公司关于一审审理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村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大连村田针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王迎春审判员 陈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杜玉洁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