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宝拉达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科莫省。法定代表人：吉亚科莫·艾莉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北京本慧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霞，北京本慧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普拉达有限公司，住所地卢森堡大公国。法定代表人：穆里艾莱·温钱蒂，知识产权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玲玲，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家诚，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拉达家具有限公司（简称宝拉达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2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3月23日，上诉人宝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第三人普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家诚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普拉达有限公司（简称普拉达公司）。2．注册号：1180355。3．申请日期：1997年4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6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04；2004-2006；2008；2013-2014）：室内百叶窗帘；非金属工具箱；塑料盒；木箱；非金属（珠宝）箱；半身木制雕像；骨雕（工艺品）；木雕（工艺品）；非金属制香水瓶盖；化妆品盒盖（非金属制）；非金属瓶罩；非金属容器（贮藏运输用）；画框；家具；包装用塑料饰品；垫子；扇子（个人用）（非电）；木制小塑像；非金属或贵金属制珠宝盒；非金属钥匙链（皮制除外）；可手持用镜；家具用镜；枕头；家具用屏风。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58579号《关于第1180355号“PRAD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普拉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非金属钥匙链；香水瓶；香水瓶盖”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非金属钥匙链；香水瓶；香水瓶盖”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金属工具箱；塑料盒；木箱；非金属（珠宝）箱；非金属制香水瓶盖；化妆品盒盖（非金属制）；非金属瓶罩；非金属容器（贮藏运输用）；非金属或贵金属制珠宝盒；非金属钥匙链（皮制除外）”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统称复审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在“室内百叶窗帘”等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注册。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普拉达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普拉达公司2015年圣诞产品图册，其中毛绒小熊钥匙链印有“PRADA”字样；2．印有“PRADA”标识的钥匙链、麻将等产品图片；3．嘉人杂志对“PRADA”香水产品的介绍，其中，香水瓶上标有“PRADA”字样；4．2016年7月8日、2016年7月21日、2016年8月9日、2016年11月14日、2016年11月27日、2016年11月29日、2017年2月17日、2017年3月18日、2017年5月23日北京S**及上海恒隆广场“PRADA”店铺的钥匙链、香水、麻将的销售凭证。在原审诉讼阶段，宝拉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普拉达公司证据4中2016年11月27日及2016年11月29日的销售凭证的中文翻译，其中货品名称分别为“TRICK（无实际意义）机器人罗梅奥·普拉托TU（无实际意义）”“机器人面料黑色＋含羞草TU（无实际意义）”以及“TRICK（无实际意义）（P毛皮）TRICK（无实际意义）双色黑色＋紫红色TU（无实际意义）。”普拉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上海图书馆馆藏20**年至2017年“PRADA”香水在杂志、期刊、报纸上的广告和报道。在原审庭审中，普拉达公司对其收到商标局的《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日期为2017年9月6日不持异议，认可证据4销售凭证的翻译并非直译，但主张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销售。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普拉达公司提交的2015年圣诞产品图册及2015年至2017年部分杂志上的“非金属钥匙链；香水瓶；香水瓶盖”上均有诉争商标标志，结合2016年至2017年的销售证据，在案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普拉达公司对诉争商标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并于指定期间在“非金属钥匙链；香水瓶；香水瓶盖”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虽然普拉达公司在商标行政阶段提交的销售凭证翻译不够准确，但圣诞图册中图片展示的内容、机器人名称以及销售凭证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非金属钥匙链”上进行了商业使用。“香水瓶；香水瓶盖”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金属工具箱；塑料盒；木箱；非金属（珠宝）箱；非金属制香水瓶盖；化妆品盒盖（非金属制）；非金属瓶罩；非金属容器（贮藏运输用）；非金属或贵金属制珠宝盒”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因此，综合全案证据，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非金属工具箱；塑料盒；木箱；非金属（珠宝）箱；非金属制香水瓶盖；化妆品盒盖（非金属制）；非金属瓶罩；非金属容器（贮藏运输用）；非金属或贵金属制珠宝盒；非金属钥匙链（皮制除外）”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普拉达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宝拉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宝拉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圣诞产品图册不能体现诉争商标的使用地域；二、《嘉人杂志》未体现发行时间，且仅能证明诉争商标在“香水”商品上的使用；三、购买凭证上显示的“PRADA”并非诉争商标，而是商铺名称，且该凭证指向的商品不包含“金属钥匙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普拉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普拉达公司提交了“PRADA”微博截图等证据，本院庭审期间对该微博进行了勘验，“PRADA”微博用户于2016年1月25日发布的博文可与普拉达公司提交的微博截图相互对应。该博文照片显示的“毛绒熊钥匙链”上标注了“PRADA”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宝拉达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虽然圣诞产品图册未显示商标使用时间及地域，购买凭证指向的商品不包含复审商品，但普拉达公司“PRADA”微博于2016年1月25日在“毛绒熊钥匙链”上标注了“PRADA”商标，可以认定普拉达公司于指定期间在“非金属钥匙链”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发行于指定期间的《嘉人杂志》等期刊杂志显示的“香水瓶”及“非金属制香水瓶盖”商品上标注了“PRADA”商标，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香水瓶”及“非金属制香水瓶盖”商品上进行了使用，“非金属制香水瓶盖”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金属工具箱；塑料盒；木箱；非金属（珠宝）箱；化妆品盒盖（非金属制）；非金属瓶罩；非金属容器（贮藏运输用）；非金属或贵金属制珠宝盒”等复审商品同属于第2002类似群，分别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非金属制香水瓶盖”上的使用效力可以延及上述商品。诉争商标在“非金属工具箱；塑料盒；木箱；非金属（珠宝）箱；非金属制香水瓶盖；化妆品盒盖（非金属制）；非金属瓶罩；非金属容器（贮藏运输用）；非金属或贵金属制珠宝盒；非金属钥匙链（皮制除外）”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宝拉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宝拉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宝拉达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瑶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