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志，男，汉族，1960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亮，河南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神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平顶山市矿工路中段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2775113529B。法定代表人：高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梨铭，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春志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神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鹏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春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亮，被上诉人神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赵梨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志上诉请求：1.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02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第二项，改判神鹏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王春志补发2013年1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75710元；2.本案诉讼费由神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判令神鹏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王春志支付工资（差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应当纠正。王春志在神鹏公司工作期间均是在公司要求下处于正常劳动状态。具体表现如下：1.王春志自2004年公司改制后在神鹏公司处继续工作，均处于在公司的要求下提供正常劳动的状态。2008年8月18日的神鹏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于当日一致通过“选举王春志同志担任第二届公司总经理”。2.王春志自担任神鹏公司总经理一职至今，兢兢业业全面主持公司工作，除了正常全日制的上班，其他休闲时间也在为公司忙前忙后。况且神鹏公司其他股东都已退休，公司只有王春志、顿自民、华某三个人在公司上班，王春志负责全面工作，顿自民分工抓经营，租房子水电费收取及维修等，华某负责财务等。3.证人华某出庭也证实，王春志在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以及证人李某出庭予以证实其经常到公司，每次均见到王春志在公司工作。综上，王春志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证据足以证实其在神鹏公司提供超过法定工作时间的劳动。二、一审法院以神鹏公司自改制以来其主要收入项目系租金收益等理由，不能强求神鹏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为王春志进行补发工资显然不正确。三、王春志自到神鹏公司工作以来，神鹏公司给王春志发放的工资一直为每月800元-850元（扣除职务津贴100元后），始终低于河南省最低工资标准，违反了《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中有关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所以，神鹏公司应当为其补发工资差额为75710元。1.2013年1月至12月，神鹏公司给王春志发放的基础工资为800元、职务工资为100元，实发工资为900元。王春志作为神鹏商贸公司的总经理，对公司有关职务工资的概念属于津贴类补助，不应计算在工资范围内。2.2014年7月至今，神鹏公司给王春志发放的工资为基础工资850元、职务工资100元，实发工资950元，职务工资属于津贴类补助，不应计算在工资范围内。3.①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豫政（2012）104号）》规定，一类行政区域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240元。（自2013年1月1日起实施）神鹏公司应补发最低工资差额为：18个月×（1240元-800元）=7920元。②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豫政［2014］56号）》规定，一类行政区域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400元。（自2014年7月1日起实施）神鹏公司应补发最低工资差额为：12个月×（1400元一850元）﹦6600元。③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豫政［2015］37号）》规定，一类行政区域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600元。（自2015年7月1日起实施）神鹏公司应补发最低工资差额为27个月×（1600元－850元）=20250元。④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豫政［2017］29号）》规定，一类行政区域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720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神鹏公司应补发最低工资差额为：12个月×（1720元一850元）=10440元。⑤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豫政［2018］26号）》规定，一类行政区域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900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实施）神鹏公司应补发最低工资差额为：25个月×（1900元一850元）=26250元。以上，神鹏公司应当向王春志补发工资差额共计71460元。⑥因神鹏公司自2020年6月开始以公司没钱为由停止为王春志发放工资，所以其应当向王春志补发工资即为每月最低工资标准1900元，暂计算至2020年10月，减去第⑤项中已经计算的1050元，应为4250元（850元×5个月）。综上，神鹏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王春志补发2013年1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75710元（71460元＋4250元）。四、一审法院认为王春志主张差额工资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违反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王春志诉请的是支付最低工资的差额，即是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且公司每年开会时总讲等开发有钱了按最低工资标准补发工资，公司是有承诺的。王春志至今仍然担任神鹏公司的总经理并在履行工作职务，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另外，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等规定的解释，一审法院对“减少劳动报酬”一项不用，只用前项开除…，是对高院解释的误判。更要说明的是公司经营收入及租金收入2017年至2019年间公司收入就有一百肆拾多万元，这不能认为营业范围内的经营活动亦较少。并且经营给神马公司的货款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就高达每月十几万元。凭公司存续期间的缴税数额极低就否认依法按最低工资规定补发王春志工资的一审判决是与国家的法律及实事相违背的。神鹏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王春志在神鹏公司未提供正常劳动，不适用最低工咨规定对用人单位的要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中，根据神鹏公司的实际运营模式，神鹏公司与王春志之间只能是一种非全日制的劳动关系。同时，王春志未提供正常劳动，根据《最低工资规定》其未提供正常劳动，不存在按最低工资标准给付工资待遇的问题。1.根据一审庭审中王春志提交的神鹏公司财务收支表以及神鹏公司提交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足以证实神鹏公司的实际状态如一审法院认定，即2004年改制以来，主要收入来源系租金以及拆后的相应补偿，并非一个正常运营模式下的常态公司，根据实际也完全不需要人员8小时的全日制工作。2.根据同类案华某、顿自民在新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申请仲裁中提交的证据，新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做出了华某的新劳人仲案字【2020】0083号仲裁裁决书和顿自民的新劳人仲案字【2020】0084号仲裁裁决书，该两份裁决书均认定：申请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2013年至2020年在正常全日制开展工作，未能提供公司存在考勤记录的相关证据，结合申请人后期工资由他人代领和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本委认为申请人所述的2013年至2020年均正常提供劳动的说法无法认定。这其中认定“工资由他人代领”的证据就是华某、顿自民向仲裁庭提交了一份赵三堂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中显示:赵三堂本人自2019年以来截止2020年6月，从公司韩世洪处替华某、顿自民、王春志三人领工资的。类案同证，王春志也不可能是正常全日制状态下的工作情况。基于以上根据神鹏公司的实际运营状态，加上王春志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提供了8小时全日制工作，根据《最低工资标准》第三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例如本案王春志这样的情况，根本谈不上提供了“正常劳动”，如此，便不应要求最低工资，不能以此规定来约束神鹏公司。二、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本案中王春志要求补发最低工资差额的诉求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中并非是神鹏公司拖欠王春志劳动报酬，王春志将补发所谓的与最低工资标准之间的差额等同于拖欠劳动报酬，实为张冠李戴。两者有质的区别。《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不受一年仲裁时效限制，实际上是为了保护劳动者的生存权的一项特殊规定。因此，从其立法本意而言，只有用人单位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后却根本性未发放相应的劳动报酬，导致因拖欠劳动报酬产生争议的，才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而其所谓补发差额的争议并不影响到劳动者的基本生存权。时效制度的设立本身就是基于法律不保护权利的“沉睡者”这一基本原则，只有在涉及劳动者生存权问题面前才会有所例外。因此，两者并非同一法律概念，本案王春志诉求的内容不适用该条款的特殊规定。相反，其作为神鹏公司的主导人之一，定多少工资、如何发放是完全知晓、充分了解，现在出尔反尔的提出，至少有悖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所以，本案应当适用劳动仲裁时效的限制，王春志的请求确已超过劳动仲裁时效期间。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春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春志与神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神鹏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王春志补发2013年1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81630元；3.神鹏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王春志补发2020年7月至2020年9月的工资17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神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份至2020年5月份期间，神鹏公司为王春志交纳了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2013年5月、2013年7月神鹏公司为王春志发放工资900元，2014年12月神鹏公司为王春志发放工资950元。神鹏公司经营范围：销售：针纺织品。批发零售：化纤化工产品（不含化学危险品）、五金交电、水泥、钢材、电器及配件、纺织机械及配件、农副产品、装饰材料、家用电器；其他居民服务；房屋租赁。该公司现主要收入项目系房屋租金，主要支出项目系人员工资及社保费用，该公司2012年12月国税款40.68元、地税款110.48元，2013年7月国税税款1.7元、7月地税款123元，2013年11月国税款1.7元，11月地税款84元，2013年12月国税款1.7元、地税款84元，2014年10月国税款110元、地税款98.1元，2015年8月国税款0元、地税款84元等。另查明，王春志系神鹏公司最大股东，持股25%。王春志就涉案纠纷于2020年9月17日向平顶山市新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以《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王春志已超过仲裁时效，对其作出不予受理仲裁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春志与神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王春志向神鹏公司主张实发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之间的差额工资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王春志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具体评析如下：关于王春志与神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虽然神鹏公司未与王春志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实际上，王春志为神鹏公司在房租收取、参与与神鹏公司有关的诉讼活动等事项中确实付出了自己劳动，且神鹏公司为王春志缴纳了2004年8月份至2020年5月份期间的社保费用，并发放有工资薪酬，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5月25日颁布的《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第一条与第二条的规定，可以认定王春志与神鹏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对王春志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神鹏公司辩称王春志未进行劳动，仅系履行股东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股权关系与劳动关系并非互相排斥的法律关系，两者可以并存，且公司股东主要是履行遵守公司章程、按期足额缴纳认购的出资额的义务、公司验资完成后，不得抽逃出资等义务，而本案中王春志实施的行为并非上述股东义务，故一审法院对神鹏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王春志向神鹏公司主张实发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之间的差额工资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神鹏公司自改制以来，其主要收入项目系租金收益，主要支出项目为人员工资和社保费用支出，该公司存续期间的缴税数额极低，且营业范围内的经营活动亦较少，相关指标不符合一个正常经营公司的应有表现。法律不能强人所难，神鹏公司难以就其不能正常经营的消极事实进行充分举证。王春志依据《最低工资规定》向神鹏公司主张实发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之间的差额，根据河南省《最低工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者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本规定所称正常劳动,是指劳动者按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在法定工作时间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从事的劳动。根据该规定，王春志应举证其按照法定工作时间进行全日制工作，但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另外，王春志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等规定，要求神鹏公司提供职工签到本等证据，否则神鹏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倒置的相关责任，但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本案中神鹏公司对王春志未进行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且支付王春志的工资数额是稳中略有增加，均不符合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上述条件。综上，王春志向神鹏公司主张实发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之间的差额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春志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释》第三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82条的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60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平顶山市新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王春志已超过仲裁时效，对其作出不予受理仲裁通知书，王春志向一审法院进行起诉，参照上述规定精神，王春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全部诉讼请求均未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和诉讼时效期限，根据王春志主张差额工资的年份时间和诉讼时效的规定，王春志差额工资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一审法院驳回了王春志关于差额工资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此不再阐述具体哪些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哪些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河南省《最低工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王春志与平顶山神鹏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驳回王春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神鹏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1.华某、顿自民在新华仲裁委提供的赵三堂的《证明》；2.华某、顿自民的仲裁裁决书。拟证明：1.华某、顿自民、王春志三人在神鹏公司不可能是一种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形；2.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不适用最低工资的规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王春志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赵三堂代领工资无异议；2.对仲裁书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结合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春志要求神鹏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其补发2013年1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81630元及补发2020年7月至2020年9月的工资17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河南省最低工资规定》第四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者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根据该规定内容来看，支付最低工资标准的前提是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本案中王春志提供的证据仅为董事会纪要、公司办公会议记录、华某、李某的证人证言等，其作为神鹏公司的总经理，未能提供在公司进行考勤记录的相关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在2013年至2020年期间正常开展全日制工作，结合神鹏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及王春志后期工资由他人代领等情形，王春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神鹏公司按照自身的生产经营特点，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符合法律规定；第三，王春志认可其已于2020年1月退休，故其主张要求补发2020年7月至2020年9月的工资1700元，已不具备事实基础。综上，王春志要求神鹏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其补发2013年1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81630元及补发2020年7月至2020年9月的工资17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春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尚少辉审判员王光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思凡书记员朱国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