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华，苏州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昇泽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9MA1MHWBD5L,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苏同黎公路西侧苏州康翔服饰有限公司厂房内。诉讼代表人：高频，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芳，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冬，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祥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昇泽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泽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被上诉人结欠上诉人货款的前提下，双方于2018年6月30日达成货款抵扣房租的协议，协议履行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3年3月22日止，该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远超被上诉人受理破产之日(2019年11月21日)达一年半左右，且租赁的事实与协商的方案是一个持续履行的行为，并不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即使法律认为上诉人应当负担租金的情况，也仅适用于被上诉人受理破产之日后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即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的租金负担情形。2、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10万元/年的房租的前提，是因为被上诉人结欠上诉人的货款达473000元左右，在被上诉人无力支付上诉人货款的情况下，而达成的并非上诉人内心真实意思表示的、远高于市场行情的租金价格，这对于上诉人来说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昇泽公司辩称：本案系以房租抵扣货款的形式进行的个别清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租金为10万元/年，该协议系上诉人自愿签订，不存在被欺诈、胁迫的情形。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商事交易主体，长期与被上诉人有经济往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不存在情况紧迫，也不存在经验不足的情况，上诉人系为了自身的利益追求而选择签订合同，该合同不能因为显失公平而请求撤销。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昇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董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22日解除；2.董祥立即搬离案涉房屋，并将案涉房屋交还昇泽公司；3.董祥立即支付租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暂计人民币175000元(按照每年10万元的标准，从2018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实际计算至双方完成房屋交接之日止)及相应的利息(以175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董祥承担。庭审中，昇泽公司自愿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董祥立即支付租金155645元（按照每年10万元的标准，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及相应的利息(以15564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董祥作为承租方与昇泽公司作为出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董祥租赁昇泽公司承租的厂房，该厂房位于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月西路（苏同黎公路）苏州康翔服饰有限公司所有的厂房内，租赁面积为4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3年3月22日，租金为10万元/年。合同以加黑加粗字体注明：截止该合同签订前，因昇泽公司结欠董祥货款约473000元，昇泽公司承诺以房租金折抵货款的方式直至货款结清。该厂房租赁合同上加盖了昇泽公司公章。董祥随即使用案涉的厂房。一审另查明，2019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509破11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嘉兴玥辰绒毛有限公司对昇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一审法院指定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担任昇泽公司管理人，并指定高频为管理人负责人。2019年12月27日，朱某通过微信向管理人提供了昇泽纺织科技2018年3月-6月的应付账款总表，在总表中显示“鼎和”3月期初余额为10256.3元、本期应付款为71931.6元、本期结余82187.9元，备注为底布；“鼎和”4月期初余额为82187.9元、本期应付款为534787.45元、本期已付款93800元、本期结余523175.35元，备注为底布；5月“鼎和”期初余额为523175.35元、本期应付款为0元、本期已付款为50000元、本期结余473175.35元，备注为底布；6月“鼎和”期初余额为473175.35元、本期应付款为0元、本期结余473175.35元，备注为底布。2020年1月2日，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小芳、李楠与董祥进行谈话，董祥称其与昇泽公司没有什么关系，昇泽公司欠其货款473000元，杨令杰称用房租抵债，故其就在他们租赁的厂房租了一块地方，大概400平方米，当时说好是1年房租10万元，然后以房租抵债，什么时候货款清了，其就不租了，其是从2018年7月1日开始租的，这个事情沈国荣和朱子琨都知道的，他们也同意用房租来抵货款。现在租的地方里的存货、机器、叉车也是其的，其会尽快申报债权。2020年1月21日左右董祥从承租的厂房中搬离。一审又查明，2018年3月31日至4月20日，以嘉兴市秀洲区新塍新地纺织品整理厂（以下简称新塍厂）为抬头的出库单上显示其向昇泽公司送布料，批号为“鼎和”，货款金额共计607488元，出库单上收货单位处分别由侯桂元或杨小艳签名。2018年4月9日龙凤婷向董祥转账给付货款93800元。一审审理中，董祥申请了邓某、王某、朱某到庭作证。新塍厂的经营者邓某陈述，其与董祥是亲戚，2008年至2017年春节前由董祥帮助管理新塍厂，2018年新塍厂不经营了，董祥自己去外面做生意，用了厂里剩余的出库单，新塍厂与鼎和、昇泽公司均无业务往来。昇泽公司的生产厂长王某陈述，其是2017年2月去上班的，侯佳元和杨小艳都是昇泽公司员工，杨小艳是管理仓库的负责人，侯佳元是负责收货的，做了五六个月。其和董祥2008年时已经认识，董祥在2018年之前是送布料来公司的，2018年时做压光，杨小艳等仓管验货没有问题就签字，公司有一个入库单，批号为鼎和的出库单具体情况不清楚。杨培段做过公司的财务，是杨令杰的妹妹，工资由杨培段等两三个人以他们的名义转账支付。昇泽公司的财务朱某陈述，其是2016年4月进入公司并一直从事财务工作，直至2020年1月公司破产。其提供的昇泽纺织科技2018年3月-6月的应付账款总表中的“鼎和”就是董祥，送货单的规格处写的是“鼎和”，就作为单位了，因为董祥用的是别人的送货单，其问了老板杨令杰“鼎和”是谁，杨说记董祥，“鼎和”的全称是什么不清楚的，付“鼎和”就是付董祥。2018年时付过两次，5月时杨令杰说董祥家中有事，让其打5万元，就叫出纳打款了，不是龙凤婷就是杨培段。董祥是卖底布给昇泽公司，第一笔交易是其做财务后开始的，公司支付货款都是通过私人卡打给客户的，有龙凤婷、杨培段、杨利雄。杨小艳是仓管，做到2018年7、8月，侯桂元是仓管的助手，协助杨小艳，做到2018年4、5月。一般是仓管把送货单交给应收应付人员，再转交给其，并不是每月结算。董祥向一审法院陈述，其是做加工的，布料是和别人买了以后再卖给他人。出库单上的内容是其填写的，“鼎和”的全称是如皋市鼎和织造厂。杨令杰向其要货，这批布是从如皋市鼎和织造厂拿的，直接送到嘉兴的一个厂房里，加工完，杨令杰要货，就直接将货送过去。以上事实，有昇泽公司提交的（2019）苏0509破114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谈话笔录、租房协议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微信聊天截屏、应付账款总表打印件、情况说明，董祥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出库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新塍厂证明、情况说明、证人邓某、王某、朱某的陈述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昇泽公司与董祥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董祥主张其与昇泽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称是杨令杰向其购买布料，其已送货至昇泽公司，并由昇泽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且昇泽公司已支付货款93800元和50000元，均在应付账款表中予以体现，所谓的“鼎和”全称为如皋市鼎和织造厂，是董祥从该厂购买布料并进行加工后出售给杨令杰。管理人认为昇泽公司与董祥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昇泽公司递交材料中均未反映其与董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出库单上的出货方系“鼎和”而非董祥，新塍厂的经营者陈述只知道出库单由董祥拿去使用，其他情况并不知情，生产厂长王某称董祥在2018年前送布料，之后做压光，故董祥并未从事布料的售卖，董祥也未举证证明其从“鼎和”购买布料并支付货款的证据。由于昇泽公司对外支付的对象很少是支付给公司的，故昇泽公司将款项付给董祥只是代付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昇泽公司与董祥之间订立的《厂房租赁合同》加盖了昇泽公司的公章，应认为系昇泽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中确认昇泽公司结欠董祥货款约473000元，表明昇泽公司认可与董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董祥提供的出库单上的签收人员已由昇泽公司的生产厂长和财务一致确认为昇泽公司的仓管人员，故对该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出库单上记录的批号“鼎和”、货款金额与应付账款总表中列为“鼎和”的每月应付款相对应，龙凤婷向董祥支付的50000元明确为货款在应付账款总表中有所体现，应付账款总表中结欠的473175.35元与合同中的欠款金额基本对应，而财务人员朱某亦表示“鼎和”即指董祥，且董祥持有出库单的原件，再次，昇泽公司虽主张其与“鼎和”有业务关系，但并不能确认“鼎和”的具体名称，也未举证证明“鼎和”与昇泽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更未收到过“鼎和”主张货款的请求，因此综合现有证据，对董祥所称应付账款总表中的“鼎和”指董祥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董祥与昇泽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董祥所使用的秀洲区新塍地纺织品整理厂的出库单，因该厂的经营者已到庭明确案涉的货物与其无关，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某虽陈述董祥在2018年之后做压光，但其对董祥与昇泽公司之间的业务并不清楚，故其陈述不足以证明董祥与昇泽公司不存在买卖业务。二、昇泽公司与董祥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管理人主张，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即使昇泽公司应向董祥支付货款，但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但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昇泽公司自2019年11月21日进入破产程序，故不能将从2019年5月21日开始自2019年11月21日的5万元租金用于抵付结欠董祥的货款；且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并未向董祥发出过解除合同或者继续履行合同的通知，故昇泽公司、董祥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应于2020年1月21日解除，同时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故自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的租金16667元不能用于抵付结欠董祥的货款。董祥认为，因昇泽公司尚结欠董祥货款未清偿，且双方已约定了以货款折抵租金的方案，故租赁合同应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董祥租用昇泽公司的厂房，并签有书面合同，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成立，但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已裁定受理对昇泽公司的破产申请，因昇泽公司、董祥之间的租赁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故管理人有权决定是否解除该租赁合同，由于管理人在受理破产申请后二个月内并未通知董祥合同解除或继续履行，则双方的租赁合同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期满后视为自动解除，故昇泽公司、董祥之间的租赁合同自2020年1月21日解除。对于合同解除前的租金，由于一审法院民事裁定书中已认定昇泽公司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故董祥认为昇泽公司破产后，租赁合同应继续履行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董祥应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的租金共66667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昇泽公司与董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基于结欠货款而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但在法院受理对昇泽公司破产申请后该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2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时董祥已于2020年1月21日从租用的厂房中迁出，故昇泽公司无权再主张2020年1月21日之后的占有使用费，但董祥应支付从2019年5月21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的租金66667元，且因董祥经催讨未支付，故对昇泽公司请求给付从2020年4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昇泽公司与董祥之间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21日解除。二、董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昇泽公司租金666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6667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昇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0元，由昇泽公司负担1086元，由董祥负担814元。二审中，董祥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58同城网站截图3张，证明在租赁期间，在同一地区不同厂房的市场租赁单价约为0.4元/㎡/天至0.42元/㎡/天（即146元/㎡/年至153元/㎡/年）。2、吴江区人民政府网站政府信息公开一栏中找到的吴江区范围内的厂房租赁合同打印件2份，共计5张，证明吴江区范围内的厂房市场租赁价格约为120元/㎡/年至170元/㎡/年。以上证据证明：涉案房租10万元/年的价格是远高于市场租赁价格的，一审判决按照10万元/年的房租价格认定，这对上诉人来说是显失公平的。昇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这些证据都不属于是客观原因而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也没有提交这些证据，因此这一组证据在二审当中不应当被采纳。同时上诉人所提交的材料并不是案涉厂房的出租价格，并不具有参考意义。且双方已经在合同当中都对年租金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也不是一个在交易主体当中处于信息匮乏或者弱势地位的主体，故我方认为年租金10万元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昇泽公司与董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基于结欠货款而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于该认定，昇泽公司与董祥均未提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11月21日裁定受理对昇泽公司的破产申请，因昇泽公司、董祥之间的租赁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故昇泽公司管理人有权决定是否解除该租赁合同，由于昇泽公司管理人在受理破产申请后二个月内并未通知董祥合同解除或继续履行，则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的租赁合同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期满后视为自动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昇泽公司、董祥之间的租赁合同自2020年1月21日解除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合同解除前的租金，因一审法院民事裁定书中已认定昇泽公司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故不能将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的租金用于抵付结欠董祥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董祥应支付昇泽公司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的租金，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关于上述期间的租金金额，昇泽公司与董祥之间订立的《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董祥现上诉认为双方约定的10万元/年的租金对其不公平，但董祥并未举证证明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董祥应付租金共计66667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董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00元，由上诉人董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石寒钰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