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明，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确认地址同住址。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孔祥民，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确认地址同住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学才，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确认地址同住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亚洲，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确认地址同住址。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光辉，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明、孔祥民因与被上诉人杨学才、于亚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明、孔祥民与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孔祥民上诉请求：一、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424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诉请,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二、一审诉讼费用、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之前,上诉人是与柘城县小吴乡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柘城县小吴乡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注资人是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注资人是粮食局,储存的是国家储备粮,属于国有资产,上诉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判决书只对租赁合同进行了论述，规避了合同签订的背景和粮食属于国家储备粮的双重问题。《中央储备粮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直属企业为专门储存中央储备粮的企业。中央储备粮也可以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由具备条件的其他企业代储”。第十九条规定“代储中央储备粮的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仓库容量达到国家规定的规模,仓库条件符合国家标准和技术规范的要求;(二)具有与粮食储存功能、仓型、进出粮方式、粮食品种、储粮周期等相适应的仓储设备;(三)具有符合国家标准的中央储备粮质量等级检测仪器和场所,具备检测中央储备粮储存期间仓库内温度、水分、害虫密度的条件;(四)具有经过专业培训,并取得有关主管部门颁发的资格证书的粮食保管、检验、防治等管理技术人员;(五)经营管理和信誉良好,并无严重违法经营记录”。根据该条例可以看出,具备储备中央储备粮的只能是具有代储条件的企业,而不能是个人代储。因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个人是不具有代储条件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自然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谈不上支付租金的问题。2、上诉人早在2020年4月19日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退还租金,包赔各项经济损失,返还风险保证金等诉请内容,并申请对涉案粮仓进行了评估，交纳70000元评估费用,因评估和结案需要,上诉人申请撤诉。说明了,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况,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不能成立。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需要上缴的风险保证金由被上诉人负责垫付”,实际上,被上诉人却从上诉人应该得到的保管费处扣款充当了本应该由被上诉人交纳的风险保证金,被上诉人率先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双方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要求上诉人凭借两份债权凭证,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如此认定绝对错误,被上诉人虽然给上诉人出具有欠条,但是出具欠条的背景是风险保证金,是扣除上诉人应该得到的保管费,双方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基础法律关系仍然是风险保证金和保管费,上诉人不仅无法去维护自身权益,反而落入被上诉人的圈套。4、租赁合同中的4、5、6、7号粮库,7号粮库自一审庭审之后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出仓,将粮食调走。在出仓运输粮食过程当中,发现粮食大量毁损(潮湿、霉变),达不到中央储备粮的质量要求,收管中央储备粮的上级部门将粮食拒收,造成国家和社会利益受损。中央储备粮的质量达不到要求的根本原因是,粮库建造质量不合格,造成中央储备粮陈化、霉变,造成国家利益受损。杨学才、于亚洲辩称,一、答辩人将粮仓及诸多设备出租给上诉人不存在违法情形,合同有效。1、答辩人出租给上诉人的是粮仓及设备,上诉人每年支付答辩人的90万元也是因此产生的租金。答辩人已经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价值数百万元的粮仓及设备是二答辩人出资所建,系粮仓及设备的所有人，上诉人一审中对该粮仓及设备所有权没有异议。答辩人有出租该粮仓及设备的权利,上诉人租赁答辩人的粮仓及设备,且签订租赁合同,就应当依约按时支付租金。2、上诉人以中央储备粮个人不能代储为由,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本案时粮仓及设备的出租,而不是储备粮的代储权,且根本不存在中央粮代储或代储费的问题。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清楚的显示出租的内容是粮仓及设备,上诉人每年支付的租金也是因此而产生,和其他无关。另外,上诉人在租赁该粮仓和设备时,答辩人交给其是空粮仓和完好的设备,并粮仓内没有其所谓的中央储备粮,该粮食是上诉人自行收购的,即便是中央储备粮,也是其租赁粮仓及设备的用途,至于其行为是否违法与本案和答辩人并没有关联性。3、还有上诉人以答辩人之前与柘城县小吴嘉丰粮油购销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为由,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观点也不能成立。答辩人是否与柘城县小吴嘉丰粮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即便答辩人与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与答辩人将粮仓和设备出租给上诉人收取租金的行为没有关联性,也不能因个人代储粮食的合同无效就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这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上诉人租用答辩人的粮仓及设备,应支付答辩人租金,且已经支付一年,上诉人也因此受益,按照约定第二年度的租金应当给予以支付。二、上诉人以曾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为由要求认定不存在违约情况的观点不能成立。上诉人虽然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但不管基于何种原因自行撤诉,并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或其他客观事实证明该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既然该合同没有解除,上诉人还在租用答辩人的粮仓及设备,就应当依约支付租金,但上诉人并没有依约按时支付租金,因此应当承担支付租金和违约金的责任。上诉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关于返还风险保证金的诉请正确。上诉人一审提供欠条两张,基于该两张欠条主张答辩人返还保证金,但该条清楚的显示答辩人欠上诉人的款项，从金额、时间以及庭审时双方陈述情况看,该款项确实是由质保金转化而来,意思是答辩人借上诉人的款项,用于支付了保证金,但答辩人给上诉人出具债权凭证，说明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和债务关系,但该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的租赁法律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因此不应支持。同时,答辩人一审时认可该借款事实。四、上诉人即便存在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谎称答辩人出租的粮仓存在地坪塌陷等问题,为了鉴定,将该情况反映给粮管所,强烈要求粮管所或上级构机出仓,并又谎称答辩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出仓,将粮食调走。上诉人是粮仓的管理者,双方发生纠纷后,上诉人根本不让答辩人进入管理区域,答辩人没有钥匙也进不去。该情况明显系上诉人在歪曲事实。至于上诉人所称的粮食大量毁损，没有证据证明真实性,即便存在该情况也系上诉人管理问题,因为粮仓地坪并没有塌陷,也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该情况是答辩人粮仓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上诉人的观点根本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杨学才、于亚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明、孔祥民立即支付原告杨学才、于亚洲租赁费9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80800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王明、孔祥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认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反诉被告杨学才、于亚洲向反诉原告王明、孔祥民退还租金90万元；2.请求反诉被告包赔各项经济损失暂定10万元（具体损失数额以鉴定评估结论为准）；3.请求反诉被告返还其风险保证金143846元及利息；4.请求反诉被告支付粮食保管费474700元，反诉原告当庭变更第4项诉请金额为596801.6元；5.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反诉被告承担。2020年11月9日，王明、孔祥民撤回反诉状中第二项、第四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原告杨学才、于亚洲与被告王明、孔祥民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租赁原告杨学才、于亚洲位于柘城县惠济乡××、××、××、××四个粮仓，面积6000平方米，以及粮仓的全部配套设施，包括板房8间、磅房2间、150吨地磅一台、扒沟机2台、转向配重输送机2台、水平输送机2台、输送机4台、清梁机2台、抽风机6台、地笼1680个、弯管72个、三通8个、堵头板80个、风箱36个、电缆线14根、电脑4台、打印机2台、壁挂空调4台及柜机1台，闸板64块、呕吐霉素机1台。被告使用期内，应当按时保养，维护设备及粮仓的修缮工作。合同约定被告按照每年给原告租赁费玖拾万元整，第一年一次性付清，以后提前一个月支付，如果延期按月息壹分计算。二原告与案外人柘城县小吴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案外人柘城县小吴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每年仓储粮食1500万斤。二原告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将该权利转给二被告，4、5、6、7号仓收满粮食后，二被告每年给小吴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仓储1500万斤粮食，如果没有收满粮食，按照比例给柘城县小吴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保管费用、收购费，保管费以直属库拨付的时间和费用数额为准，由柘城县小吴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支付给二被告。合同约定收购期间的质检、称重由被告负责调配人员，小麦损耗变质蜕变等所有因小麦质量产生的问题均有二被告承担，原告无任何责任，看仓人员由二被告安排并发放工资。双方签订该协议后，均不得反悔，若二被告擅自解除协议或其他违约行为，应支付二原告违约金300万元，且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原、被告租赁合同约定，该四个粮仓在收购粮食期间，如果粮仓出现质量问题（粮食裂仓、炸仓）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原告负责。如果因国家政策小麦被拍出库，租金按照现有库存量支付租金（以半年得期为准1-6、6-12月份）。县粮食局要求上缴的风险保证金由原告负责垫付（以局上缴的数额为准），粮食出库后返还给原告，因库内粮食质量和数量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后果。二被告已经支付二原告2019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的租金90万元，现欠付2020年7月5日至2021年7月4日的租金未支付。现原告杨学才、于亚洲请求二被告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为此，诉至法院；反诉原告王明、孔祥民请求反诉被告退还租金、返还保证金等，为此，诉至法院。另查明，二被告于本案之前已向本院起诉讼，请求确认本案租赁合同无效，返还租金75万元，并赔偿损失10万元（以鉴定评估结论为准），还请求返还保证金71923元及利息等，后又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裁定准许王明、孔祥民撤回起诉。二被告在此期间申请鉴定粮仓库存粮食损失与粮仓裂缝、地基下沉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杨学才、于亚洲与被告王明、孔祥民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本案中，被告王明、孔祥民理应按时向原告杨学才、于亚洲支付租金，即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第二年度的租金应提前一个月支付，应在2020年6月5日前向原告杨学才、于亚洲支付租金。现被告王明、孔祥民逾期支付租金，故原告杨学才、于亚洲要求被告王明、孔祥民支付拖欠的租金900000元，事实清楚，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了逾期按月息一分计算违约金及合同第六条约定违约金300万元，酌定按月息一分计算至租赁费支付终结为止。对于反诉部分，2020年11月9日，反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撤回诉请申请书，请求撤回第2项和第4项诉请，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对反诉人诉称其与被反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和要求返还租金90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反诉人请求被反诉人返还风险保证金143846元及利息的问题，原审认为，被反诉人虽然用反诉人的款项交纳了该风险保证金，但是被反诉人已经给反诉人出具两份欠条，说明双方之间已经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反诉认依据该两份债权凭证，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同时双方的租赁合同仍在履行中，风险保证金属于租赁合同的一部分，反诉人主张返还风险保证金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明、孔祥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学才、于亚洲租赁费9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5日始按月息一分计算至租赁费支付终结止）；二、驳回原告杨学才、于亚洲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王明、孔祥民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71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杨学才、于亚洲负担1834元，被告王明、孔祥民负担5880元；反诉费7097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王明、孔祥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证据一,粮仓出现问题的照片三张及视频两段，证明上诉人不具备储备粮食的资格，被上诉人所有的合同是无效的；证据二,证明粮食损坏程度的照片一张及视频三段；证据三,中央储备粮管理条例及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收费函,证明目的是上诉人自2020年7月6日开始收购小麦,2020年8月26日收购结束。2020年9月14日发给被上诉人6、7号仓体和地基发生裂缝和下沉，被上诉人没有做出回复，上诉人为了国家储备粮不受损毁和损失，曾向粮食局申请移库。2020年5月份，粮食部门同意移库，因疫情问题，移库未果；证据四，图片两张，证明被上诉人截留上诉人的保管费来充当他们应交的保证金；证据五，柘城县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20年4月19日起诉被上诉人期间，被上诉人多次找上诉人协商让上诉人撤诉，给上诉人减免租仓费用，上诉人在2020年8月20日撤诉。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对粮仓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保管费用达70多万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租金，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一、上诉人所提交的除出仓照片以外都是一审提交过的，不属于新证据。这些证据已经经过一审质证和认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上诉人提交的出仓后的粮仓照片并不能证明粮仓存在地基塌陷的问题，而该照片也只是出仓后的粮仓内局部，该情况属于粮仓的正常损毁，即便存在损毁，也是利用不当中造成的，不存在粮仓损坏的情况，更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是因为被上诉人过错造成的，并没有鉴定结果。被上诉人方提供上诉人出仓时及出仓后的照片各一份，证明其出仓时粮仓内粮食不存在其称的损毁情况和地坪塌陷情况，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所依据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不应采信，应予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及证明目的，上诉人主张对仓库质量进行鉴定、返还保管费用属于上诉人原审反诉的诉讼请求，而上诉人原审时已经撤回该诉请，故本院二审不予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所签合同为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依据租赁合同约定请求支付租金和违约金，合同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以合同无效抗辩并主张退还租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每年应支付租赁费90万元，第一年一次性付清，以后提前一个月支付，据此约定应在2020年6月5日前向被上诉人杨学才、于亚洲支付租赁费90万元，故原审据此约定判决支付90万元租赁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仓库存在质量问题致使粮食毁损、赔偿损失、应返还粮食保管费问题提起了反诉，但上诉人诉讼中已经撤回上述诉请，故本院二审亦不予审理。关于合同履行问题，上诉人虽称有个别仓库腾出，但仍有仓库在使用中，双方关于合同具体如何履行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仍在履行中，待全部仓库储存粮食腾空后，当事人关于合同解除与否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风险保证金，被上诉人使用相关款项支付风险保证金后已经给上诉人出具欠条，双方对该部分款项已经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释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明、孔祥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8元，由王明、孔祥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牛 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彭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