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齐，女，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晓娜，天津泽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与南丰路交口处信诚大厦1-2201、2301。法定代表人：王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巨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学湖里16号。法定代表人：王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齐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建设公司）、天津市巨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安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5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地下人防车位平时应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仅证明了人防工程未纳入业主公摊面积，并未证明被上诉人出资建造了人防工程。被上诉人未取得地下车位权属证明的情况下，出售车位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经一审询问防空办公室，确认涉案项目确实未经过验收，目前为违法使用。因此，被上诉人出租出售地下停车位的收益应当归全体业主所有。市政建设公司、巨安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该报告书显示，案涉人防工程并未进入房屋公用建筑面积，并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也未对人防工程的权属作出约定。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使用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人防工程的建设单位，依法享有对人防工程的使用权、管理权及收益权，该项权利系法律赋予的权利，任何人无权否定被上诉人享有的上述法定权利。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就被上诉人无权出售转让该小区地下车位使用权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并未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商品房销售与人防车位使用权的转让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目前国家也没有人防车位使用权转让需办理销售许可的相关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防工程建设，而人防工程地下车位使用权的出租或转让均为投资者取得收益的方式和途径，法律法规也未有人防工程地下车位使用权禁止转让的相关规定，故被上诉人依法将人防工程地下车位转让有权进行转让。案涉人防工程是否进行备案系人民防空主管部门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行政管理关系，与本案被上诉人转让人防车位使用权是否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不具有关联性。张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市政建设公司无权出售转让该小区地下车位的使用权，该车位的全部收益属于全体业主所有；2．判令被告巨安公司按照原地下停车服务协议继续履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巨安公司按照原地下停车服务协议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市政建设公司开发建设位于天津市南开区××街××小区项目，现为汇福华庭小区。经天津市人民政府人民防空办公室审核同意，原告在该地块投资建造了地下人防工程，根据防空地下室建筑设计登记表显示，应建面积为2600平方米，实建面积为2904平方米，防护等级为五级，战时用途为二等人员掩蔽部，平时用途为汽车停车库。该小区住宅项目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但人防工程未经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备案，亦未办理权属登记。2005年6月20日，天津市房地产管理局测量大队出具《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记载人防工程面积为3666.48平方米，车库面积为2332.02平方米，均未计入分摊公用面积。根据该报告书中平面图显示，人防工程及车库均位于该小区1、2号楼地下一层。另查，巨安公司为汇福华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该小区未成立业主委员会。原告系该小区2-5-402号房屋所有权人，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73.86平方米。原告原承租使用该小区地下一层两处固定车位并与巨安公司签有地下停车场车位使用协议，使用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8月，市政建设公司向原告发出通知，载明：“经本公司研究决定，汇福华庭小区地下车位从2020年1月1日起不再出租。现车位使用人租赁期满后，本公司将不再续租。汇福华庭小区地下车位将于近期销售使用权，车位使用权转让价格16万元／个。对现租赁车位的业主，在2019年8月15日至8月25日可享有优先受让的权利，如未在规定的时间内购买该车位使用权，将视为您放弃购买现车位的权利，我公司有权对其他业主转让。自2019年8月26日起，所有业主均可购买未转让的车位使用权。上述转让价格2019年8月31日前有效。本通知中涉及内容最终以《汇福华庭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及我公司的具体解释为准。具体购买事宜可详询小区物业管理公司或电话垂询。”庭审中，原告表示其自2009年起就与巨安公司签订地下车位使用协议，承租使用地下一层5、79号车位。二被告表示该小区地下一层共有人防车位96个，原来是由市政建设公司委托巨安公司出租给业主使用，后市政建设公司考虑生产经营需要，也为了向广大业主提供更好的服务，于2019年8月发布通知，决定所有车位不再出租，开始转让车位使用权；通知发布后，96个车位全部转让成功；自2020年1月涉案车位的使用权已转让给其他业主，但目前涉案车位仍由原告占用。又查，2019年1月2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人民防空办公室向市政建设公司出具南开区人防工程安全和环境污染检查整改通知书，载明此项目为竣工未验收项目，目前为违法使用，尽快完成整改，完成竣工验收；限于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竣工验收。庭审中，市政建设公司表示目前尚在整改过程中，本应于2020年4月完成，但受疫情影响未能完成，现正在进行招投标，预计2020年8月完成整改工作。后被告另表示由于部分业主始终占用车位，导致不能整体施工，尚未完成整改工作。案件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前往天津市人民政府人民防空办公室了解涉案人防工程的验收备案情况。该办公室于2020年6月15日回函，载明：一、经查，目前尚未查询到该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相关材料。二、《人民防空工程质量监督管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实行备案制。人防工程竣工验收由建设单位组织，人防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对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履行监管责任。如该项目建设单位未履行上述义务应说明原因。三、根据该项目《防空地下室建筑设计登记表》，该项目批准建设人防工程2904平方米。此后一审法院与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人民防空办公室取得联系，该办公室相关人员表示，汇福华庭小区人防工程未验收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未验收的原因目前不清楚；现人防工程由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负责组织验收，根据现场勘验，该小区人防工程未达到防护标准，故责令市政建设公司整改，该公司正在整改过程中；根据天津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办法的规定，平时使用人民防空工程的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在使用前向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备案；因该小区人防工程未验收，所以不能备案，市政建设公司目前属于违规使用；人防工程未验收说明未达到防护标准或要求，但不能认定不符合民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形式不限于租赁或转让使用权，对此主管部门不做干涉；关于人防工程面积，实际建造面积不应小于批准建造面积，但大于批准建造面积是有利于人防建设的，并无禁止规定。审理中，原告认为汇福华庭小区地下车库立项应属于人防工程，立项时符合建设规定，但建设完成后未达到天津市人民政府人民防空办公室的验收标准；尽管未达到验收标准，但其性质仍为人防工程；在未达到验收标准的情况下，其所有权应归全体业主，验收后所有权属于国家，而所有权从未归属于市政建设公司；此外，如果市政建设公司把建造地下车库的成本核算在住宅开发成本之内的，该地下车库的所有权也应属于全体业主；在市政建设公司无法提供地下车库建造经费与住宅房屋建造经费明细的情况下，应认定地下车库建造经费包含在整体小区建造经费之内。二被告认为该小区地下车库作为人防工程由市政建设公司投资建造，而该人防工程面积未计入销售房屋的公摊面积，因此市政建设公司对地下车库享有使用权、管理权及收益权，有权转让车位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涉案地下车库系经批准建造的平战结合的人民防空工程，故其权利归属，应依照人民防空工程的权属规则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国家鼓励平时利用人民防空工程为经济建设和人民生活服务。涉案民防工程经批准，由市政建设公司投资建造。根据天津市房地产管理局测量大队出具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涉案民防工程的建筑面积未分摊计入公用建筑面积，且在《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及交付房屋时，原告与市政建设公司亦未对涉案民防工程的权利归属作出约定。故依据法律规定，并结合谁投资、谁收益，谁投资、谁使用管理的原则，在双方就涉案民防工程之权利归属未作约定的情况下，市政建设公司对涉案民防工程享有使用管理和收益的权利，因此市政建设公司向小区业主转让车位使用权并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另主张如市政建设公司把建造涉案民防工程的成本核算在住宅开发成本之内的，该涉案民防工程的所有权应属于全体业主。就涉案民防工程之建造成本是否为购买该小区新建住宅的业主所分担，进而影响到涉案民防工程的产权归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民防工程的建筑面积未分摊入公用建筑面积，无法直接认定其成本为购买该小区新建住宅的业主所分担。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也未对涉案民防工程或地下车库的权利归属作出过约定，应认为原告与市政建设公司确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时，明知其所支付的购房款的对价并不包括地下车库或车位，也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即便修建涉案民防工程之成本核算在住宅开发成本中，也无法认定原告有投资涉案民防工程之意思表示，即市政建设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让渡涉案民防工程部分所有权之合意。原告该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现有证据及依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民防工程享有部分所有权，市政建设公司向小区业主转让车位使用权并未侵害其合法权益，故原告要求判令市政建设公司无权出售转让该小区地下车位使用权并确认该车位的全部收益属于全体业主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市政建设公司在涉案民防工程尚未验收的情况下，将车位出租或转让车位使用权，属于是否违反行政管理的问题，系行政机关处理范畴，与是否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不具有关联性。判决：驳回原告张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张齐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地下车库系经批准建造的平战结合的人民防空工程，故其权利归属，应依照人民防空工程的权属规则来确定。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国家鼓励平时利用人民防空工程为经济建设和人民生活服务。涉案民防工程经批准，由市政建设公司投资建造。根据天津市房地产管理局测量大队出具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涉案民防工程的建筑面积未分摊计入公用建筑面积，且在《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及交付房屋时，上诉人与市政建设公司亦未对涉案民防工程的权利归属作出约定。故依据法律规定，并结合谁投资、谁收益，谁投资、谁使用管理的原则，在双方就涉案民防工程之权利归属未作约定的情况下，市政建设公司对涉案民防工程享有使用管理和收益的权利，因此市政建设公司向小区业主转让车位使用权并未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另主张如市政建设公司把建造涉案民防工程的成本核算在住宅开发成本之内的，该涉案民防工程的所有权应属于全体业主。就涉案民防工程之建造成本是否为购买该小区新建住宅的业主所分担，进而影响到涉案民防工程的产权归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民防工程的建筑面积未分摊入公用建筑面积，无法直接认定其成本为购买该小区新建住宅的业主所分担。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也未对涉案民防工程或地下车库的权利归属作出过约定，应认为上诉人与市政建设公司确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时，明知其所支付的购房款的对价并不包括地下车库或车位，也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即便修建涉案民防工程之成本核算在住宅开发成本中，也无法认定上诉人有投资涉案民防工程之意思表示，即市政建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并无让渡涉案民防工程部分所有权之合意。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妥。上诉人现有证据及依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民防工程享有部分所有权，市政建设公司向小区业主转让车位使用权并未侵害其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要求判令市政建设公司无权出售转让该小区地下车位使用权并确认该车位的全部收益属于全体业主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至于市政建设公司在涉案民防工程尚未验收的情况下，将车位出租或转让车位使用权，属于是否违反行政管理的问题，系行政机关处理范畴，与是否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张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审判员  邵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