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蓝传苑，男，汉族，1964年4月3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县×××××××××××××。身份证号码：441××××××××××××21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梅县区大华三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45。法定代表人：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宇辉，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蓝广腾，男，199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梅州市梅县×××××××××××××。身份证号码：441××××××××××××230。上诉人蓝传苑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大华三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农业公司”）、原审被告蓝广腾物权保护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传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该部分诉请；二、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兴宁市人民法院及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全面履行法定职责对场地权属进行实体审查，案涉场地权属未经实体审查，现当地村民小组仍在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过程中，权属问题现仍存在纠纷。梅州市自然资源局梅县分局对案涉的场地没有履行合法的征收征用手续，该局违法颁发案涉场地不动产权证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所在村民小组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现所持有的粤(2017)第005834号《不动产权证》是由梅府国用(2000)字第0024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割所得，但原有的梅府国用(2000)字第0024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颁发存在违法，即使被上诉人所持有的粤(2017)第005834号《不动产权证》是通过合法的程序分割，但不能掩盖其原有依据的证件违法颁发的事实存在，故案涉的粤(2017)第005834号《不动产权证》也是属于违法的。兴宁市人民法院及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依法全面审查案涉场地产权证件的沿革问题，只是从程序上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驳回村民小组的行政诉请严重与事实不符，且不能据此否认上诉人所在村民小组享有对案涉场地的所有权。现蓝二村民小组正在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维护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故案涉场地仍存在权属纠纷，不能据存在纠纷的土地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的事实。二、案涉场地属于上诉人合法承租取得，其中部分属于自留地，部分承租自蓝二村民小组，被上诉人主张物权保护，作为承租方的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案涉场地属于上诉人所在村民小组所有，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上诉人提供了《自留山证》、《出租证明》【注：无任何文件显示《自留山证》被撤销，该证仍合法有效】，故上诉人所使用的场地其中部分属于自留地，部分从村民小组租用所得。被上诉人持有案涉场地产权证，但上诉人作为承租方，且已支付租金给案外人蓝二村民小组，上诉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如认为享有对本案土地使用权，应向上诉人所在村民小组追索案涉场地所产生的租金收益，而非直接请求上诉人承担。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支付土地损失的诉请。大华农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两个基本事实：1.案涉土地是被上诉人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并且办理了不动产权证，被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依法享有使用权；2.上诉人自认在案涉土地范围内占用432平方米，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故原审判决上诉人退还其占用的432平方米的土地是完全正确的；3.从上诉人的上诉内容看，其对一审判决并无异议，只是对由兴宁市人民法院和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土地权属作出的且已生效的裁定有异议，上诉人这一理由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大华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占原告使用的位于梅县×××××××荷坑里205国道边的土地使用权，并排除妨碍，拆除所占土地上的附着物，将堆放在所占土地上的沙石等物品清理运离，将所占土地交还原告使用；2、判令两被告从2014年9月起至将土地交还原告使用之日止对所占土地约2.5万平方米按每平方米每月0.1元的标准赔偿原告土地使用权损失和树木损失（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止的损失为14.75万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公司名称在2015年12月28日由梅县大华三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梅州市梅县区大华三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两被告是父子关系。2000年5月，原告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梅县×××××××荷坑里1638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东至205国道边，西至陈屋村民小组水田，南至竹洋村委山地，北至外丘村民小组山地，原梅县国土局向原告颁发了梅府国用（2000）字第0024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12月，原告向梅州市自然资源局梅县分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分割手续，梅州市自然资源局梅县分局同意将梅府国用（2000）字第0024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割为三本《不动产权证书》，其中涉本案的不动产权证是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05834号，该《不动产权证书》记载“权利人：梅州市梅县区大华三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坐落：梅州市梅县×××××××，权利类型：国有土地，权利性质：出让，用途：三高农业，面积：34277平方米，使用期限：三高农业至2045年12月29日止”。原告主张两被告自2014年8月起占用其位于梅县×××××××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05834号《不动产权证书》内的土地，面积约25000平方米，并将土地上的树木砍伐。2018年9月，原告曾委托律师向占用其土地的村民发出律师函，要求村民腾退交还土地。被告蓝传苑则认为，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05834号《不动产权证书》内的土地没有经政府征收，不在征地合约范围内，其使用的涉案土地是其在2014年8月向蓝二村民小组承租500平方米，2019年另行填平有500平方米，共使用约1000平方米。蓝传苑在该土地停放有车辆，活动板房等物。2020年11月5日，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到涉案土地现场勘查，原、被告确认被告现使用的涉案土地在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05834号《不动产权证书》的宗地图红线内；经蓝传苑指认，其使用土地东至山脚边水沟，从山脚水沟的西边岸向西量出16米为长度，北至现场铁皮围墙边水沟的南边岸，从该南边岸向南量出27米为宽度，面积约432平方米。诉讼中，被告户的户主叶新凤、梅州市梅县××××××××××民小组、蓝国轩等人先后提起三起行政诉讼案件，诉请撤销梅州市自然资源局梅县分局颁发的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05834号《不动产权证书》。该三件行政诉讼案件经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叶新凤、梅州市梅县××××××××××民小组、蓝国轩等人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经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是物权保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在2000年5月，原梅县国土局向原告颁发梅府国用(2000)字第0024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来经梅州市自然资源局梅县分局同意将梅府国用（2000）字第0024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割为三本《不动产权证书》，其中本案争议土地位于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05834号《不动产权证书》宗地图红线内。因此原告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物权，原告作为权利人可以要求无权占用人排除妨害、返还原物。关于本案被告是否砍伐林木、占用土地面积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原告举证证明蓝传苑、蓝广腾系侵权人，砍伐林木及占用其25000平方米土地的事实。诉讼中，蓝传苑认为其使用土地面积约1000平方米，但没有明确的四址。经现场勘查蓝传苑指认了占用涉案土地的四址，自认占用土地约432平方米，对现场勘查的事实，予以认定。对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05834号《不动产权证书》的其他土地是否由两被告占用，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原告主张蓝传苑、蓝广腾砍伐林木，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原告放弃了要求蓝传苑、蓝广腾赔偿林木损失的诉讼请求。蓝广腾否认其占用涉案土地和砍伐原告林木，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蓝广腾侵害其物权，因此，原告要求蓝广腾返还土地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蓝传苑主张涉案土地未经政府征收问题。经相关利害关系人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05834号《不动产权证书》，经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二审裁定驳回上诉后，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05834号《不动产权证书》的情况下，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05834号《不动产权证书》是有效的，权利人即享有物权。蓝传苑主张该涉案土地系其向蓝二村民小组承租的，蓝传苑作为直接无权占有人应承担侵害他人物权的责任，蓝传苑应腾退占用土地，返还给原告。蓝传苑主张的与蓝二村民小组之间租赁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蓝传苑应向原告返还其占用的土地约432平方米，原告主张蓝传苑自2014年9月起按占用土地每平方米每月0.1元计算占用土地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蓝传苑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梅州市梅县区大华三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其占用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05834号《不动产权证书》项下土地面积约432平方米（东至山脚边水沟，从山脚水沟的西边岸向西量出16米为长度，北至现场铁皮围墙边水沟的南边岸，从该南边岸向南量出27米为宽度），并由被告蓝传苑自行清除上述土地范围内的物品；二、被告蓝传苑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梅州市梅县区大华三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占用土地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从2014年9月1日起至被告蓝传苑向原告梅州市梅县区大华三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土地之日止，按432平方米每平方米每月0.1元计算）；三、驳回原告梅州市梅县区大华三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625元，由原告梅州市梅县区大华三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蓝传苑各负担81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根据蓝传苑的上诉主张，二审争议焦点是：1、蓝传苑上诉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一审法院判令蓝传苑返还其占用的涉案432平方米土地给大华农业公司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蓝传苑在管理使用涉案土地，其与涉案土地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因此蓝传苑是本案本案适格主体。蓝传苑上诉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2000年5月，原梅县国土局向大华农业公司颁发梅府国用(2000)字第0024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来经梅州市自然资源局梅县分局同意将梅府国用（2000）字第0024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割为三本《不动产权证书》，其中本案争议土地位于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05834号《不动产权证书》宗地图红线内。因此，大华农业公司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物权。蓝传苑无法证明其承租、借用或以其他方式向大华农业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管理权。蓝传苑主张涉案土地权属争议尚在申请再审中，属权属不明的财产。经查，对于涉案土地征收问题，经相关利害关系人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05834号《不动产权证书》，已经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二审裁定驳回上诉。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05834号《不动产权证书》的情况下，大华农业公司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故，一审法院判令蓝传苑返还其占用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05834号《不动产权证书》项下土地面积约432平方米给大华农业公司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蓝传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已由上诉人蓝传苑预交），由蓝传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