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柏建国，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象明，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永庆，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健，济南章丘普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柏建国因与被上诉人费永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费永庆赔偿柏建国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等计337827.89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费永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0月13日，费永庆通过案外人张谋春告知柏建国，其在山西承包了个工程，正在招人，从事电焊作业，每日工资300元。随后费永庆为此购买车辆以及电焊机、磨光机等工作需要的工具，连同柏建国及其他被招用的工人拉到工作地山西省永济市一工地开始工作。10月17日，在工作中，由于管架衔接处未拧紧，致使管架崩开滑落，致使柏建国受伤。随后费永庆将柏建国送至济南市章丘区中医医院治疗，并支付了2000元生活费，治疗完毕后，费永庆给柏建国支付了2万余元的医疗费用。但由于受伤严重，给柏建国造成了残疾，使柏建国遭受了不小的身体及精神伤害和经济损失，遂与费永庆进行沟通，费永庆也承诺进行赔偿，但一直不付诸实际，为此柏建国向原审法院起诉，以维护柏建国的权益。但在事实证据充分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没有正确的认定事实，对事实进行了错误的认定。1、从费永庆对柏建国进行招录时的行为及约定，体现出的就是一种雇佣关系，费永庆通过张谋春告知柏建国其承揽了个工程，并且每日300元也是由其决定并告知柏建国的，可见，这其中柏建国与费永庆身份并非如原审法院所说是平等的，表达的意思就是一种雇佣关系：2、因工作需要，费永庆为此购买了车辆、电焊机、磨光机等等工作需要的工具并将柏建国等人拉到山西省的工作地点，这明显符合承包的法律特征，充分证明了费永庆与柏建国是雇佣关系，但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视而不见，不予置评，对事实做出了错误的认定；3、在跟随费永庆的工作中，一切工作生活事宜都是听从费永庆的安排，由费永庆管理和支配，所有费永庆招录的人员都是由其父亲做饭统一就餐的，而且自始至终未见过所谓的其他“雇主”，这不是工作身份的平等，而是明显的管理被管理、支配被支配、雇佣被雇佣的关系。4、原审中查明除最后一次支付工资是由山西省永济市人社局协调通过肖桂云账户支付工人工资外，其他所有工资都是由费永庆微信转账的。这说明劳动报酬是由费永庆进行支付的，至于最后一次由肖桂云账户支付，通过由永济市人社局协调可以看出，由于整个工程的所有者拖欠工资，经过行政管理部门介入后，由该工程的所有者也就是实际施工人即承包人费永庆的“上手”将工资支付给工人，是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处理的正常方式，但不能仅孤单的以此而否定劳动报酬由费永庆发放，继而否认雇佣关系的存在，原审法院没有全面的客观的审查事实证据，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5、在柏建国受伤后，费永庆积极对柏建国进行帮助救治，特别是支付相应的医疗费，可能有人会说是所谓的“人道主义”，但在本案中并不能因此而搪塞，综合全案事实，可以看出，作为费永庆的内心，当时是基于一个承包者，柏建国是跟他干的，他应该负责的一种心理才作出这种举动的，相比而言，其他工友并未有此种举动，可见，也证明了双方是一种雇佣关系。6、最直接的证据，事后，在对费永庆的录音当中，费永庆明确的承认其要对柏建国的受伤负责，可见其是承认其与柏建国之间的关系是雇佣关系，但原审法院对录音未予认定是错误的。7、原审法院在费永庆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本院认为通过互联网获得招聘电焊工作业信息，又通过张谋春召集柏建国等人一起去山西省永济市从事电焊作业，并非个人承包后雇佣柏建国等为理由，认定柏建国与费永庆不形成雇佣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而事实上，本案中在柏建国提交多个证据证明与费永庆是雇佣关系的情况下，而费永庆不但未提出任何反驳证据，而且对原审法院调查其关于通过互联网与其“上家”的有关沟通信息情况以及与其有直接联系的陈姓和肖桂云的相关信息等等情况，费永庆都以找不到、忘记了、不知道为由不予回答，这明显反映了费永庆对真实情况的回避，而同时也说明费永庆在柏建国提交证明与费永庆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据下，提交不出任何的反驳证据。但原审法院却回避柏建国提交的证据，在费永庆无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柏建国与费永庆不形成雇佣关系。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不当，从而作出了驳回柏建国诉讼请求的错误判决，而应在正确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等法律规定，认定柏建国与费永庆形成雇佣关系，从而判决支持柏建国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柏建国的上诉请求。费永庆辩称，柏建国与费永庆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柏建国的上诉，维持原判。柏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费永庆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37827.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费永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0月某日，费永庆通过互联网获知山西省永济市招聘电焊工从事电焊作业的信息，遂联系张谋春，张谋春又联系柏建国等一行六人于2018年1月13日一起前往山西省永济市从事电焊作业，当时言明每日工资300元。2018年10月17日，柏建国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后被送回济南市章丘区中医医院进行治疗。2、柏建国住院治疗期间，与费永庆联系电焊作业的陈姓南方人曾一起来到济南市章丘区中医医院，并支付了部分医疗费，但费永庆不能提供其身份信息，且后来陈姓南方人下落不明。3、与费永庆一起从事电焊作业人员张谋春等人的工资有一次由费永庆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后期工资由永济市人社局协调，通过肖桂云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4、费永庆等人电焊作业完成后，因无人与其结算工资，费永庆等人通过山西省永济市人社局协调，由肖桂云的个人账户向费永庆等人转发工资，由于费永庆不能提供肖桂云的任何身份信息，肖桂云身份信息不明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柏建国与费永庆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柏建国提交柏建国母亲与费永庆之间的通话录音一份，以此证实柏建国为费永庆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费永庆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费永庆认为，此份录音不能证明柏建国的主张，通话录音中柏建国母亲故意设圈套，通过通话录音可以证实，费永庆只是作为中间介绍人或者带班人员帮助柏建国索赔。一审法院认为，费永庆通过互联网获得招聘电焊工作业信息后，又通过张谋春召集柏建国等人一起去山西省永济市从事电焊作业，并非个人承包后雇佣柏建国等人，柏建国、费永庆在从事电焊作业时身份是平等的，费永庆只是领班带工人员，并且最后一次工资的发放是经永济市人社局协调后通过肖桂云账户发放，虽然不能证明肖桂云的身份信息，但工资并非是由费永庆发放，故柏建国、费永庆之间不形成雇佣关系。现柏建国要求费永庆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柏建国起诉费永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柏建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7元，由柏建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柏建国主张其系为费永庆提供劳务，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柏建国仅提交了费永庆与柏建国母亲的通话录音，费永庆在该录音中称其作为本次工作的联系人，负责为柏建国找燃气公司或陈姓老板索要赔偿，该录音不能直接体现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柏建国是否是为费永庆提供劳务，应根据劳动报酬发放、工作分工、工作范围等事实综合认定，且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关键在于认定费永庆在本次工作中的地位。费永庆通过互联网获知招聘信息，联系张谋春，张谋春联系包建国等六人一起前往涉案工地，费永庆携带部分工具前往。双方于前往作业工地当日言明每日工资每人300元，张谋春等人的工资有一次由费永庆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后期工资由永济市人社局协调，通过肖桂云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但费永庆工资的发放形式及标准均无证据证实。柏建国主张工作时由费永庆具体安排，费永庆则主张工作时由陈姓老板安排，双方对各自主张亦均无证据证实。柏建国受伤后住院治疗期间，费永庆与其所称的陈姓老板到柏建国所在的章丘区中医医院并支付部分费用。综合上述情况和现有证据，仅能体现费永庆在本次工作中联系协调职能，不足以证实费永庆承包涉案部分工程，亦不足以证实柏建国系为费永庆提供劳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柏建国要求费永庆赔偿医疗费等相关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柏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7元，由上诉人柏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维敬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