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刑初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家清，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住荆州市沙市区。201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庆伟，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某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家清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克才、检察官助理田小满、书记员黄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家清及辩护人胡庆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30日中午11时许，被告人朱家清因琐事对张某1不满，其到江陵县大兴小区陈某（小名“建新”）的茶馆，将正在茶馆内打牌的张某1打了两巴掌，随后二人发生争执，朱家清持随身携带的猎刀追赶张某1，被周围的群众拉开制止。朱家清随后回到其三姐朱家英家中，给沈某（小名“平哥”）打电话，告知了上述情况。中午12时许，张某1、肖某1、与死者王某1（小名“超儿”）、李某和肖某2等人在江陵县大桥口一家餐馆内吃饭，吃饭过程中沈某给张某1打电话要其到大兴小区来调解此事。当天中午13时许，张某1与王某1、肖某1、李某共四人到大兴小区，被害人王某1在小区内发现朱家清后，顺手拿起地上一根钢管冲向朱家清，朱家清看到王某1后主动朝王某1方向迎上去，王某1双手持钢管挥向朱家清，但被朱家清躲过，此时王某1不慎倒地，朱家清从牛仔裤右侧荷包内拿出一把折叠式猎刀并打开，向王某1的左胸、右肩颈部各刺一刀，王某1受伤后手捂伤口蹲坐在地。随后朱家清跑到其三姐朱家英家换完衣服逃离现场。同日下午17时，被告人朱家清主动到江陵县公安局投案，当晚19时50分，被害人王某1经江陵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右颈部、左胸部导致右侧颈外静脉破裂、左上肺毁损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朱家清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家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有过错；2.被告人属防卫过当；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5.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30日中午11时许，被告人朱家清因琐事与张某1发生冲突后，将情况告知沈某，沈某给张某1打电话约其到大兴小区调解此事。当天中午13时许，张某1与王某1等四人到大兴小区，被害人王某1在小区内发现朱家清后，持一根钢管冲向朱家清，朱家清朝王某1方向迎上去，殴斗过程中，朱家清持猎刀向王某1的左胸、右肩颈部各刺一刀，致王某1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朱家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户籍证明、被告人朱家清户籍证明。（2014）鄂荆州区刑初字第0011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朱家清于2014年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于2014年9月12日刑满释放。江陵县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王某1于2020年5月30日19时50分死亡。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江陵县大兴小区内蒋圣华家门前。小区入口往东南方向第四排民居，第八户孙开美家卧室房前马路过道沿边处有一血泊，对面沈宪良家与刘富香门前有大量散落血滴和一根带血钢管。孙开美家西北走向的小区道路上，由东向南可以见一处血泊，血泊大小为45×60厘米，第二处血迹大小为250×80厘米的长条形延至柏油马路上，血迹边有血鞋印延至路边。在第二处血迹中，有一根白色钢管，钢管上可见血迹。大兴小区第四排第一户朱家清姐姐朱培香家中一楼卧室床上搜出朱家清换下带血浅蓝色短袖一件。上述钢管、浅蓝色短袖予以提取。民警提取朱家清所穿深蓝色短袖一件、牛仔裤一条（左右腿、右后口袋血迹）、鞋子一双（左右鞋上血迹）、朱家清指甲缝内血痕拭子一份，提取现场血迹7处。3.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从朱家清处扣押折叠式猎刀1把。4.（监）公（司）鉴（尸）字[202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左顶部见一长3.5cm斜形头皮裂创，深达头皮下，创缘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见明显挫伤；左顶部创口后上方与其平行相间0.9cm，见一长1.8cm头皮挫伤痕；下唇部肿胀青紫，下唇粘膜正中见一长1.1cm破损。左颈部见一大小为2.5cm×1.0cm皮肤青紫；右锁骨处见一长1.8cm缝合创，深达皮下，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右锁骨上方见一长9.5cm缝合创；右锁骨下方见一大小为3.6cm×2.7cm皮肤青紫。左前胸部乳头上8.0cm处见一长4.6cm缝合创，创角外钝内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探查进入胸腔；左乳头内下方见一长1.3cm缝合创，深达皮下，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左乳头下方至左背部见一长29.5cm缝合创；左胸部外侧近腋前线处见一长3.3cm缝合创；左肘关节背侧见一大小为3.0cm×0.5cm皮下出血及一长3.0cm皮肤划痕；右肘关节背侧内见一大小为3.0cm×1.9cm皮肤擦伤痕；右前臂背侧见一大小为8.5cm×5.0cm皮下出血，其间见一长2.5cm皮肤划痕及散在表皮剥脱。王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右颈部、左胸部导致右侧颈外静脉破裂、左上肺毁损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5.（荆）公（司）鉴（DNA）字[2020]388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猎刀刀刃擦拭物、现场地面血迹1、2、3、4、5、6、7、朱家清所穿左鞋血迹、朱家清家中带血迹蓝色短袖中检出的人血，与王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6021×1026；（2）送检的牛仔裤左、右腿血迹、牛仔裤右后口袋血迹、朱家清右鞋血迹中检出的人血，与朱家清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8645×1023；（3）送检的朱家清左手指甲缝内血痕拭子、猎刀刀柄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1、朱家清的DNA分型。6.被告人朱家清供述，今年春节前我三姐朱家英在她自己家里开了一个小茶馆，附近一些年纪大的中老年人在里面打麻将，张某1后来把打牌的部分群众叫到小区内另外一家茶馆里玩，我心里就不舒服，我找到张某1说：“茶馆又不是你开的，也不是你的亲戚，你把人喊走是什么意思？”张某1说：“我没有喊人过去。”一直到今天之前，我跟张某1说了大概有三四次，但是张某1没有怎么理我。今天中午11点多钟我一个人到了张某1去的那家茶馆内，张某1当时在茶馆里面打牌，我上去刷了张某1两巴掌，张某1从茶馆里面出来准备跟我打架，小区居民把我抱住了，其他人也在拉张某1，我拿出猎刀，往四周挥舞吓唬周围的人和张某1，说：“哪个上来就对哪个不客气。”之后我回朱家英家去了。大概下午2点钟左右，张某1和“超伢子”到朱家英家来找我，“超伢子”手上拿着一根2米左右长的钢管，冲上来朝我身上打了三四下。我说：“你为这事不值得。”他还继续打我，我用右手从右侧裤子荷包内拿出之前的那把折叠猎刀，把刀身打开朝“超伢子”左肩部一带刺了一刀，朝他的右肩部又刺了一刀，“超伢子”身上流了很多血就没打我了。我把猎刀折回放到右侧裤子荷包内，张某1和沈某等人也来了，我就开始追赶张某1，骂他：“你这样搞害别人也害了自己，你赶紧把‘超伢子’送医院。”我逃跑的时候把手机卡抽掉关机，把身上的一件灰色T恤扔到我姐姐一楼卧室内，换了一件蓝色的T恤，往江陵殡仪馆方向走了。今天4点多钟，我一个人到江陵县公安局投案。7.证人张某1证明，以前朱家清的姐姐朱家英在大兴小区自己一楼家中开了一家麻将馆，我在那里跟胡某、小飞他们几个人打牌，后来胡某、小飞他们几个人都去陈某的麻将馆打了，朱家清就认为是我把胡某、小飞他们喊走的，他后来跟我说了3次要我去把打牌的人喊到他姐姐的茶馆里来，所以朱家清就认为是我没有给他面子。2020年5月30日11点左右，我、胡某、蒋某、余某在陈某的茶馆里打牌，突然有人从背后掐住我脖子，朝我右脸上打了三四拳，我起身发现是朱家清，我问他是什么意思？朱家清说：“跟你说了三次，你还不听，不给老子面子。”后来还拿出刀威胁我，我到陈某家二楼躲起来。过了会，我到楼下跟王某1打电话，王某1说过来找我。后来我、王某1、肖某1到家餐馆吃饭，李某也来了。沈某打电话说他把朱家清骂了一顿，说他来把这个事情调解一下，他在陈某家门口等我。吃完饭，我、王某1、李某、肖某1四个人坐王某1的车回大兴村，到了陈某门口，我们下车往西边那条路上走，沈某喊我，我没理他，继续往北走。沈某就喊王某1，王某1停下来跟沈某说话。我叔叔张某2喊我，我就和张某2说话。王某1跟沈某一起继续往北边走。过了2分钟左右，我看到王某1坐在蒋圣华门口，身上都是血，用左手捂着右肩部位，右肩部位在流血，上身赤膊，手上拿着一根1米多长的白色的管子。王某1左上胸部位和右肩部位有两处刀伤。朱家清过来扯着我的头发，手上拿着猎刀要我下跪，我不肯下跪，沈某拉住朱家清，我挣脱了朱家清的手，往大兴村委会那边跑，朱家清在后面追，在村委会前面追上了我，我对他说我跟你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是沈某要我回来跟你和解的，你带刀子搞什么。他把猎刀折叠起来，说，“你把‘超儿’、我、你都害了，你赶紧把‘超儿’送到医院去。”我就要陈某打120急救电话，过了10分钟左右，救护车就来了。8.证人沈某证明，2020年5月30日12时35分左右，朱家清跟我打电话说，跟张某1在老3组的经销店打架了。12时50分许，我到老3组经销店问情况。13时04分左右，我跟张某1打电话，他说他在外面，我就在经销店等他。13时40分左右，张某1带着“超儿”、肖某1、庆东一起往朱家清家里走，我拉住“超儿”说都是跟前的人，不要把关系弄这么僵，“超儿”说欺负他朋友肯定不行。他们四个人走到朱家清家一排靠西边的十字路口的时候，张某1的幺叔张某2喊住张某1，他们四个人就站在十字路口，朱家清从靠东某的家门前出来，往西边走，“超儿”一个人往东某走，“超儿”指着朱家清说：“就是这个狗XX儿。”顺势在十字路口第一户人家门前拿了根一米多长的晒衣服的钢管，两只手举着钢管一路跑过去，在蒋圣华的门前交了手，朱家清说：“你是不是要把我搞死的？”朱家清拿了一把20-30公分长的猎刀刺“超儿”，“超儿”用钢管打朱家清。我对张某1说你把事情搞复杂了。我看到“超儿”两肩附近有两处伤口在流血，一处在左胸部，一处在右肩颈部，“超儿”倒在蒋圣华的门前。一些人把“超儿”扶到对面，联系了120急救电话把“超儿”带走了。朱家清在现场说要投案去的。“超儿”打架的时候没有穿上衣。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9.证人张某2证明，2020年5月30日上午10点左右，朱家清进到陈辉尚家中，把在打牌的张某1扇了两耳光，张某1起身推了朱一下，问他为什么要打他，朱家清说你自己心里没得数？又用脚踢了张某1一下，我们把他们劝开了。他们两又到外面打了起来，朱家清从身上拿出一把猎刀，准备砍张某1，张某1就跑了。下午2点左右，张某1和3个男的来找朱家清，沈某将“超儿”的肩膀搭起来打招呼，和他们一起沿着陈辉尚家茶馆旁边的巷子朝南走。我劝他们不要把事情搞大了。我和沈某、“超儿”三个人站在十字路口东某张先涛家门口。“超儿”说好像是他来了，我看到朱家清手上拿了一把刀，往张某1这边跑过来，“超儿”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水管，朝朱家清跑过去，在跑的过程中还摔了一跤。朱家清用刀往“超儿”胸部捅了几下，“超儿”就用手捂住伤口，往旁边走。朱家清拿着刀往张某1那边跑过去。张某1往小区后面跑，朱家清在后面追赶。后来警察就来了。10.证人赵某证明，2020年5月30日12点多钟，我劝朱家清不要找张某1了。朱家清说：“他不找我，我就不找他，如果他要喊人搞我，我就要搞他。”大概1点多钟，我和朱家清坐在他三姐朱家英的门口，看见“超儿”站在大兴小区第4排和第5排之间的十字路口，“超儿”在第一间屋门口的墙角处捡了一根晒衣服的钢管，往朱家清方向跑过去，朱家清也往张某1方向走了几米，他们两个在蒋圣华门前发生了打架，好像还说了一句话。“超儿”两只手拿着钢管朝朱家清打过来，朱家清躲过了，没打到。“超儿”自己摔倒在蒋圣华的屋门口，朱家清从身上拿出一把折叠猎刀，往“超儿”上身刺了二三刀，“超儿”两肩附近有两处伤口在流血，他自己用手捂着伤口，肖某1等人用“超儿”自己的T恤捂住伤口。朱家清在蒋圣华屋附近找张某1说了几句话。11.证人肖某1证明，2020年5月30日上午11点多钟，在大兴小区建新茶馆，张某1对我说他刚刚和“文清”打架了。我就去问“文清”，“文清”反问我：“你不知道？”原因是张某1去年一直在“文清”姐姐家的茶馆里打牌，今年他就没有去那打了，而是跑到建新茶馆里打牌，之前的几个牌友也都到建新茶馆去了，“文清”非常不爽，跟张某1说要张某1把打牌的人喊到他姐姐的茶馆里去，“文清”跟张某1说了几次。过了会，我和张某1、“超儿”、李某、肖某2在郝穴镇一家餐馆吃饭。沈某给张某1打了个电话。张某1说沈某要他回小区调解这个事情。我们每个人喝了2瓶啤酒，吃完饭回到大兴小区，将车停在建新家门口后，我们四个人往建新房子靠西边的路上往南走，碰到了沈某，沈某喊张某1，张某1没有答理他，继续往前走。张某1的叔叔张某2喊张某1，张某1就停下来，当时“超儿”站在路东某。过了一二分钟，“超儿”在蒋圣华门口正在弯腰捡一个白色的棍子。当时他身上有血，“文清”拿猎刀捅了“超儿”左上胸一刀，“超儿”捂着伤口走到蒋圣华斜对面一户人家的门口坐下，刘某帮他捂住伤口，我打120电话，捡起“超儿”的短袖帮他捂伤口。“超儿”的左边胸口和右肩部位有伤口。“文清”过来抓住张某1的头发，要张某1下跪，张某1不依，挣脱“文清”的手往村委会方向跑。12.证人雷某、刘某、胡某、余某、陈某证明了朱家清与张某1发生纠纷的事实，并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13.证人段某（医生）证明，台阶上躺着一个赤膊上身的男性，地上有大量鲜血，我们把他带到医院抢救。14.证人唐某证明，2020年5月22日12点多钟，“文清”说他自己在场子上面占了股份，张某1把他姐姐茶馆里面的人都拉走了，搞得没生意，要搞张某1的人。30日中午12点16分，朱家清打电话说：“我刚才把张某1搞了，你跟‘超儿’说了没有？”我说跟“超儿”说了的，他问“超儿”来不来找他的？我说我不知道。“文清”说只要“超儿”来他肯定不会给面子的，肯定会往死里搞的。15.证人郑某证明，2020年5月30日中午11点多钟，张某1打电话说被“文清”打了，要王某1过去。16.江陵县公安局郝穴派出所《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5月30日17时许，朱家清主动向江陵县公安局投案。17.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朱家清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朱家清表示谅解。18.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证明：朱家清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家清在与他人处理纠纷时，与被害人发生殴斗，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随身携带管制刀具，在与被害人相互殴斗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其并无防卫意图和目的，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防卫过当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受邀参与他人处理纠纷过程中，主动挑起殴斗，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朱家清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朱家清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并认罪认罚，上述情节经查属实，辩护人提出对朱家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家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0日起至2031年11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方兆新审判员  李洪武审判员  李爱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