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风文，男，汉族，1970年4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傅东路11号平房6排5号，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斐，北京市盈科（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家松，男，汉族，1967年5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园六路金盘新苑1133室，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成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MA755T1E1C，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海晏路44号1幢323室。法定代表人：范中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744508923T，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丹阳办事处王庄社区东邻。法定代表人：郭增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海燕，该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忠，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300074563391J,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南新区总寨镇总南村。负责人：霍海燕，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忠，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风文因与被上诉人周家松、青海成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恒公司）、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杰公司）、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鲁杰青海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风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家松、成恒公司、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田风文与周家松共同在城中区明昊熙苑进行劳务工程，田风文承包的是外架组工程，周家松承包的是木工组工程。因木工组工程包括满堂架的搭建与拆除，故周家松将其工程中的满堂架工程分包给了田风文，田风文施工完毕后，周家松出具了《城南工地田风文5人结算单》，并且由其签字认可。一审法院忽略周家松在结算单上签字并认可金额的事实，认为结算单并未明确田风文和周家松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也未明确周家松应向田风文支付劳务费，忽略了周家松在庭审中自认的事实。一审田风文提交的其与成恒公司挂靠人张成红签订的《外架班组承包合同》《明昊熙苑外架完成量》证明田风文从张成红处所承包的工程为外架工程，结合周家松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外架班组施工和木工班组施工工程是两个不同的工程。一审周家松提交的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及班组负责人处没有周家松签字，而是田风文签字，故可证明鲁杰公司代发的农民工工资系外架班组工资。田风文承包的外架组工程以每平方米16元进行结算，木工班组的满堂架以每平方米27元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不同，结合田风文与周家松的结算单，满堂架结算时按照每平方米27元结算，两个证据相互印证该工程系周家松的木工班组的工程，工程款应由周家松结算。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成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全部劳务工程款，且成恒公司虽认可鲁杰公司已经结清劳务工程款，但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故要求成恒公司、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支持田风文的上诉请求。周家松辩称，田风文提交的结算单是内部核算的账单，但是成恒公司已经从周家松的账上进行了扣除，且有转账凭证可证明已扣除的钱款已经支付给了农民工，周家松不欠付田风文的工程款，如果欠付田风文2019年年底在劳动监察大队索要农民工工资的时候就应该提出来。成恒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成恒公司与田风文提交的《城南工地田风文5人结算单》没有关系，该结算单是周家松签订，并将木工工程分包给了田风文，田风文要求成恒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成恒公司在接到城中区劳动监察大队关于限期支付农民工工资的通知后，立即要求各班组将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全部制表上报，各班组上报后成恒公司已经将农民工工资全部付清，不存在拖欠的情形，关于成恒公司委托鲁杰公司支付款项的问题，该款项数额与周家松结算的数额基本一致，并且如当时除该笔农民工工资外还欠付其他农民工工资，田风文不会不上报，成恒公司委托支付的该款项应为周家松结算的款项。成恒公司仅是劳务分包，不是发包人，田风文要求成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田风文上诉请求。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审田风文主张的证据和事实与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没有关系，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成恒公司，且已与成恒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超付了劳务费用，在施工中为保证农民工权益，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代成恒公司发放了其欠付的农民工工资，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是承包人，将劳务合法分包，田风文现要求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田风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家松向田风文支付劳务费92324元；2.成恒公司、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周家松、成恒公司、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周家松向田风文出具其签名的“城南工地田风文5人结算单”一份，内容为：“拆了架的面积1950元×27=52650元，未拆的面积3154×27×0.5=42579元，单拆没搭的面积170×27×0.5=2295元，扣出借支8000元，扣出1750元，应收87774元，结算人周家松。另加零工4550元”。另查明，2019年5月11日，鲁杰青海分公司与成恒公司签订了《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由鲁杰青海分公司将西宁城南明昊熙苑项目的劳务分包给成恒公司。2020年1月3日，经西宁市城中区政府相关部门督促，成恒公司向鲁杰青海分公司提交了“西宁城南明昊熙苑项目农民工工资总统计并发放工资表”一份，载明：“项目名称城南明昊熙苑，劳务公司青海成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种为架子，工头姓名田风文，工人苏泉源实领工资17550元、工人范兵兵实领工资19400元、工人赵付山实领工资41800元、工人祝大伟实领工资13200元，合计91950元”。该发放工资表的劳务公司负责人处由范中文签名，工种工头签字处由田风文签名。2020年1月4日，鲁杰青海分公司作为西宁城南明昊熙苑项目的劳务发包方，替成恒公司向上述农民工苏泉源、范兵兵、赵付山、祝大伟转账支付了上述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田风文持周家松签名的“城南工地田风文5人结算单”，主张周家松向其支付劳务费92324元，而结算单仅载明“拆了架的面积、未拆的面积、单拆没搭的面积、扣出借支8000元、扣出1750元，应收87774元，结算人周家松。另加零工4550元”，该结算单并未明确田风文与周家松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也未明确周家松应向田风文支付劳务费。周家松提交了“西宁城南明昊熙苑项目农民工工资总统计并发放工资表”及鲁杰青海分公司的转款凭证，证明田风文所持结算单中确定的劳务费已由鲁杰青海分公司替成恒公司进行了发放。综上，田风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周家松尚欠其劳务费，故对田风文主张周家松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田风文主张成恒公司、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田风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4元，由田风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家松、成恒公司、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田风文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9年12月12日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拟证明2019年12月12日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向田风文询问了其承包的外架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田风文只根据其与张成红签订的合同，主张其承包的外架工程的农民工工资，并未主张其与周家松结算的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田风文陈述所施工的外架工程的工程量为7418.3平方米，与其提供的《明昊熙苑外架完成量》中的施工数一致；2.明昊熙苑项目部外架班组农民工工资表、明昊熙苑项目农民工工资总统计并发放工资表、银行回单，拟证明鲁杰公司代发放的是田风文承包的外架班组的农民工工资的事实；3.2019年12月13日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拟证明周家松和成恒公司的挂靠人张成红签订了承包合同，为木工班组老板的事实，周家松承认截止2019年12月13日成恒公司已经向周家松支付了430000元的工程款，剩余415948元尚未支付的事实，周家松所主张的农民工工资中并无施工满堂架工人的工资；4.明昊熙苑1#、2#、3#（木工班组）农民工工资表、银行回单、情况说明、明昊熙苑项目农民工工资总统计并发放工资表，拟证明周家松提交的工人名单及应发放工资中，并没有施工满堂架工人的名字及工资数额，鲁杰公司向木工班组工人代发了80920元工资，剩余款项尚未结清，成恒公司和鲁杰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周家松质证认为证据1与其无关；证据2证明鲁杰公司已经把工资转给了田风文，转的钱就是周家松和田风文结算单子上的款项；证据3笔录是对周家松所做与田风文无关；证据4名单中没有田风文的施工人员，是因为周家松和田风文不存在结算的问题，周家松只是核算了田风文的工程量，农民工工资应由田风文和鲁杰公司结算，由鲁杰公司进行支付，和周家松无关。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3两份笔录中没有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的相关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笔录只是复印件没有劳动监察大队的章子；证据2、4中工资表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银行付款凭证真实性认可，成恒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是由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直接支付的，是在成恒公司出具委托函的情况下向申报拖欠工人工资班组全部支付了工资，显示有外架班组工资表的只有田风文的签字，依据田风文诉讼请求一部分是满堂架、一部分是外架工程，但是田风文没有提交外架工程结算的依据，具体的施工量以及满堂架和外架工程是不是一个合计金额不能确定。成恒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田风文向一审法院提交《外架班组承包合同》，该合同由张成红与田风文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约定张成红承建明昊熙苑二期脚手架工程发包给田风文采用包工方式进行施工，施工内容为所有外架的搭设，防护架、网搭拆，四口五临边安全防护网安装、防护架管刷漆搭拆，架管进出场上下车，吊运材料用钢丝绳自备，并负责配合创建文明施工等全部施工内容。该合同对劳务费的结算及支付约定为，结算单价每平方16元，以工地实际建筑面积为准。此单价包括工地现场所有的文明施工内的零工。木工班组工作内的满堂架单价27元，按所搭的建筑面积结算，包括搭架、拆架、下车、清理扫。付款方式，具体按总承包付款方式支付，工程主体封顶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结算，验收合格支付15%，余款所有工程完成验收支付。周家松向一审法院提交《木工班组承包合同》，该合同由张成红与周家松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约定张成红承建明昊熙苑二期模板工程发包给周家松采用包工方式进行施工。施工内容按照设计图纸或模板翻样图加工模板，安装前墙、柱、梁、现浇板模板内垃圾的清理，浇砼时护模。按施工图纸及验收规范进行模板安装，安装完毕模板内垃圾的清理，墙根、柱脚因支模原因造成砼膨胀的剔打垃圾的清运。主体结构的剔打，修补等。拆除模板的清理、校正，材料分规格、型号运输到指定位置的堆码并拔除层板、木方上的钉子。砼导墙模板的支、拆、零星构件模板的安装、拆除，按图纸设计交底预留孔洞的留设，及安装所使用的洞口的封堵，予埋铁件的安放等工作。对劳务费的结算、支付约定为按图纸模板实际接触面积每平方米55元。付款方式，具体按总承包付款方式支付，工程主体封顶后全部脱模完成，材料钉子拔完，钢管架拆除完成，所有材料按指定位置分类码放整齐，劳务公司初步验收后15日内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5%结算，余款5%所有工程完成验收支付。周家松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12月6日由张成红签字的结算单。本院认为，田风文上诉主张案涉满堂架工程系周家松向其发包的，故向周家松主张案涉劳务费。根据周家松及田风文向法院提交的承包合同，可以看出周家松与田风文均系案涉明昊熙苑二期项目劳务施工班组，周家松与田风文之间并无工程发包关系，周家松与田风文劳务施工均由张成红发包，张成红与田风文签订《外架班组承包合同》明确了发包的范围与价款，该合同的发包内容包括案涉满堂架工程劳务，因此周家松主张其系代为结算的理由成立。案涉劳务工程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农民工投诉后已经西宁市城中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处理，在处理过程中，田风文主张欠付的劳务费为108692元，其向该大队提交欠付农民工工资表总额为91950元，而该工资表总额处有成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范中文签字，鲁杰青海分公司根据成恒公司的委托向申报拖欠工人工资班组支付了工资。因此田风文主张周家松欠付案涉劳务费的依据不足，故其要求成恒公司、鲁杰公司、鲁杰青海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亦不成立。综上所述，田风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元，由上诉人田风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宋敏芳审判员纳敏审判员李宏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杨家俊书记员程世超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