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钟晓，男，195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舵、付雷，辽宁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月娥，女，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常营，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永生，男，1986年1月30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常营，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晓因与被上诉人张月娥、张永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晓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明显错判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案涉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案涉房屋及钱款所有权尚未转移，上诉人有权撤销赠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及《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虽表示将赠与被上诉人房屋及钱款，但房屋尚未转移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钱款尚未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有权撤销对被上诉人房屋及钱款的赠与。2.不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以登记为生效条件，而非交付。且本案中开发商将案涉房屋交付上诉人之后，系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居住，后二被上诉人为强占房屋将上诉人赶出案涉房屋，并非上诉人将房屋交付二被上诉人居住。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房屋交付给二被上诉人，故不能行使撤销权，显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撤销权一年行使期限，系针对《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受欺诈、胁迫订立的可撤销合同。本案不适用该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上诉人撤销赠与，超过一年除斥期间，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案涉房屋为上诉人与其子钟健伟共同共有，上诉人无权将房屋赠与被上诉人，赠与合同应属无效案涉房屋属于上诉人与前妻张秀梅共有房屋拆迁补偿分得的房屋。钟健伟作为张秀梅的法定继承人，案涉房屋属于上诉人与其子钟健伟共同共有，上诉人无权处分，且被上诉人对此明知。故本案赠与合同损害钟健伟利益，应为无效合同。四、案涉房屋为上诉人唯一房产，原审法院判决有悖公平原则案涉房屋为上诉人唯一房产，上诉人再无其他房产可供居住，而被上诉人名下已有其他房产。原审法院判决有违公平。被上诉人张月娥、张永生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钟晓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理由简述如下：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不属实，根据双方举证及另案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案涉房屋理应归属于答辩人。1.本案事实为：答辩人与上诉人均为桃仙村村民，各有住房和土地，答辩人张月娥与上诉人钟晓于1999年3月27日登记结婚，当时张永生13岁，上诉人钟晓与答辩人张永生为继父子关系。从1999年3月份，二答辩人一直与上诉人共同居住在上诉人桃仙一村房屋内。答辩人张月娥原有住房准备留给儿子张永生，并且购买了木料和砖瓦等，准备盖新房。答辩人张月娥与上诉人结婚共同生活后，上诉人钟晓多次劝说答辩人张月娥以房子没人看管，张永生年纪还小，家庭生活还需要用钱为由，并承诺将来会管张永生，给张永生提供住房结婚生子，将来动迁了会给二人房子，希望张月娥把原有住房卖掉，本来张月娥不想卖，但钟晓多次提出碍于夫妻情面，而且生活确需用钱。2003答辩人张月娥无奈将自己的房屋卖掉，并将卖房款项及原有准备用于盖新房的木料、砖瓦用于答辩人房屋的修缮与装修，剩余款项用于日常生活。2003年，上诉人钟晓让答辩人张月娥将土地以上诉人名义进行对外出租给案外人陈国军，后因国家征收土地，无法将土地租赁给陈国军25年，导致陈国军要求返还租金、支付征地补偿款，上诉人钟晓向答辩人张月娥提出以“假离婚”的方式逃避责任，2008年双方办理离婚手续，但一直生活在一起。至2015年11月份，二答辩人一直与上诉人共同居住在上诉人桃仙一村房屋内。由于动迁，2015年11月份后，三人搬到了尚盈丽景小区租房居住，直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上诉人钟晓与其他女人跑了，跑后两个月与该女子结婚，后钟晓提起另案诉讼要求二答辩人腾退房屋，一审判决驳回钟晓诉讼请求，钟晓服判没有上诉。在答辩人与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因答辩人张月娥为了共同生活，将自己的原有房屋及土地全部出让了，答辩人二人可以说为了三人的生活倾家荡产，没有一分钱资产。上诉人钟晓多次主动提出回迁会给二答辩人房屋及补偿款并多次出具承诺。2004年9月21日，上诉人钟晓亲笔给答辩人出具字条，承诺如动迁给张永生一套住房，钟晓的土地动迁补偿款给张月娥。2015年开始动迁后，钟晓于2016年2月6日出具协议一份，承诺回迁时给张月娥一套房子和6万元钱，2016年7月2日出具承诺，回迁的一套88.17平房子给张永生，剩下的33.83平补偿款也给张永生。至此，根据各方协商，关于动迁取得的三套房屋及补偿款，钟晓同意分给张月娥房屋一套，土地补偿款给张月娥，另外再分给张月娥6万元钱，钟晓同意分给张永生88.17平住房一套及33.83平补偿款。回迁房屋及补偿款交付后，上诉人钟晓仅将88.17平的住房给了答辩人张永生，所有手续已交给张永生，张永生已装修并占有使用至今，对各方约定的其他房屋及补偿款，钟晓百般拖延不予履行，各方进而产生纠纷。令二答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2017年上诉人钟晓和别的女的跑了并结婚之后，上诉人钟晓不顾近二十年的夫妻之情、父子之情，竟然编造事实欺骗法院，恶意诉讼主张要求张月娥、张永生腾退本案诉争房屋并赔偿非法占用期间的损失1万元，经过浑南区人民法院的公正审理，最终驳回了钟晓的无理诉讼。经浑南区法院法官的释明下，二答辩人决心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钟晓在上诉状中陈述的诸多事实是虚假的，如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在案涉房屋共同居住后被赶出，实际是上诉人在双方租房期间就和其他女人跑了，从未在案涉房屋居住过，在上一案件中上诉人亲自承认过该事实，如上诉人主张曾经在案涉房屋居住过并被强制赶出，应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上诉人再无其他房产问题，根据一审举证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上诉人钟晓将回迁前的房子分户给了其儿子钟健伟一套，另外又补偿了两套。从2004年开始，上诉人钟晓就一直口头书面承诺将案涉房屋给答辩人，从没有变更过，而且配合答辩人办理案涉房屋的手续，所有手续也都交付给了答辩人，答辩人装修居住至今，甚至在本案一审法院在组织调解时，上诉人提出的调解方案是答辩人认为房屋的价值上诉人可以全额支付，或者在同一小区给答辩人购买同样的房屋进行交换，所以案涉房屋应该归属于答辩人，上诉人从始至终都是认可的。根据法律规定，案涉房屋应归属于答辩人，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钟晓与张月娥假离婚前后均书面约定，将案涉房屋给张月娥、张永生，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本法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同时废止。”据此，上述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仍然有效，可以作为裁判依据。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上诉人无法依据该条款主张权利，首先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该房产已经交付给答辩人，答辩人已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而且答辩人已经装修居住至今。其次该条款适用的是撤销赠与，而上诉人反诉请求的是撤销三份赠与协议，撤销赠与和撤销赠与协议不是一个概念。再有上已论述案涉赠与具有道德义务性质不可撤销，一审答辩人已向法院提交了案例。上诉人钟晓儿子钟健伟无权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首先，案涉房屋签订补偿协议的是钟晓，不是钟健伟，因此钟晓对案涉房屋具有处分权。其次，在签订补偿协议时钟晓已经给钟健伟分户了一处房屋。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钟健伟作为上诉人钟晓的前妻张秀梅的法定继承人，而主张继承权早已超过了20年，已经没有权利了。综上，上诉人钟晓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张月娥、张永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位于沈阳市浑南区.17平房屋归原告张永生所有，被告配合办理更名手续；2.要求被告支付给原告153，032.5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同时，变更诉讼请求，撤销第二项诉请，即要求被告支付给原告153,032.5元。钟晓反诉请求：1.要求撤销反诉人2004年9月21日对被反诉人的赠与；2.要求撤销反诉人2016年2月6日对被反诉人的赠与；3.要求撤销反诉人2016年7月2日对被反诉人的赠与；4.要求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月娥与被告钟晓于1999年3月1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双方婚前均有婚生子，原告张月娥婚生子张永生，被告钟晓婚生子钟建伟。婚后，原告张月娥、张永生共同居住在被告钟晓房屋，并共同生活。由于房屋动迁，被告与沈阳市浑南区桃仙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被安置房屋的建筑面积200平方米(2套)，优惠安置面积20平方米以内，超出优惠安置面积按市场价计算，最终实物安置房屋面积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被告选购安置房屋位于富邦楼盘4号楼2-10-3建筑面积为88.17平方米，并于2016年12月14日与出卖人沈阳富邦一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购买位于沈阳市浑南区房屋，建筑面积为88.17平方米，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备案和入住手续。原告张月娥与被告钟晓于2008年6月27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涉案房屋回迁后，一直由原告张月娥、张永生居住至今。期间，被告于2004年9月21日出具内容为“站动迁给张永生一套房子，钟晓地给张月娥地钱。”被告于2016年2月6日向原告张月娥出具协议书，内容为“现有钟晓在回迁时，给张月娥1套房子，给60，000元，做为补偿，写下字为平正。”被告于2016年7月2日向原告张永生出具内容为“桃仙动迁给张永生1套房子88.17平，另外给房子余钱，留张永生房子剩下的33.83平的钱给张永生。”等3份承诺。现原告张月娥、张永生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5月7日针对涉案房屋向原告张月娥、张永生主张排除妨害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112民初30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是指就所有权的成立、内容及归属所产生的民事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被告向二原告所出具的三份具有赠与内容的手续是否合法有效、涉案房屋是否应当归原告张永生所有、被告是否应当配合原告办理涉案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一种行为。这种行为的实质是财产所有权的转移。由于被告对原告提举的承诺书(2004年9月21日)、协议(2016年2月6日)、承诺书(2016年7月2日)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而该组证据显示涉案房屋属于被告赠与给二原告的财产；结合原告提举的被告与沈阳市浑南区桃仙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被告与出卖人沈阳富邦一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办理了产权登记备案)等证据显示，涉案房屋归被告所有；按照“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被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被告对涉案房屋有权行使处分权。所以，被告向二原告所出具的有关涉案房屋三份具有赠与内容的手续合法有效。涉案房屋应当归原告张永生所有。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配合办理涉案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的问题，由于原告未能提供涉案房屋已经办理产权证的相关证据，所以，被告无法配合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更名过户手续，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被告反诉主张撤销赠与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撤销权是否已消灭。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撤销权属于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和延长的问题，撤销权人如在法定的期限内不行使撤销权的，其撤销权即归于消灭。而被告向原告张永生于2004年9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显示，被告同意动迁时给张永生一套房子，并在2016年7月2日的承诺书中明确房屋面积为88.17平方米，且涉案房屋于2016年回迁后，一直由原告张月娥、张永生居住至今。虽然“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但对此撤销权亦做了一定的限制，即须在赠与财产交付之前，如果赠与人已将赠与的财产交付给受赠与人，赠与人就不能行使这种任意撤销权。而被告于2004年9月21日向原告张永生出具的承诺书，并且，于2016年将赠与的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告张月娥、张永生，并由原告张月娥、张永生实际居住至今。现被告主张撤销赠与，在时间上已超过一年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并且，赠与的涉案房屋已实际交付给原告张永生居住至今，撤销权即归于消灭，所以，被告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右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沈阳市浑南区建筑面积为88.17平方米的房屋归原告张永生所有；二、驳回原告张月娥、张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钟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95元、反诉费3，778元，均由被告钟晓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案涉房屋钥匙照片一张，用以证明案涉房屋上诉人办理了入住由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占有是因其与上诉人同居关系，并非向其交付房屋。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案涉房屋是上诉人办理的手续，并交给了二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使用至今，在另案都有相关事实的确定，上诉人没在这个房子住过一天。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经在沈阳市房产局官方网站查询，案涉房屋所在楼宇已经具备发证条件。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晓分别于2004年9月21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7月2日出具的承诺及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的承诺及协议是否应当撤销。因张月娥与钟晓于1999年3月1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双方婚前均有婚生子。张月娥与钟晓于2008年6月27日办理了离婚登记。钟晓于2004年9月21日出具承诺内容为“站动迁给张永生一套房子，钟晓地给张月娥地钱。”该承诺是在张月娥与钟晓婚姻存续期间出具，其后在二人离婚后钟晓于2016年又出具两份协议，均是在对2004年承诺确认的基础上，进一步明确如何履行。从上述协议出具的过程及张月娥与钟晓婚姻关系的变化，能够确定对于案涉房产的处分实质是张月娥与钟晓在离婚后对房产归属的约定。夫妻双方对于离婚后房产的赠与不同于合同法中的赠与。是夫妻双方共同为子女设定权利的行为，钟晓单方无权任意撤销赠与行为，现张月娥明确表示应当继续履行赠与即否定钟晓的撤销行为。故钟晓主张撤销赠与的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应当确认归张永生所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上述规定是物权设立需登记及特殊原因导致物权变动无须登记的规定。本案张永生依据张月娥与钟晓因婚姻关系对婚内财产的共同赠与行为并不符合上述物权设立的规定。故一审确认张永生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张永生诉讼请求中要求钟晓配合其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即钟晓应当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之后再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至张永生名下，相关税费按照法律规定由相应义务人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反诉原告钟晓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上诉人钟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三十日内配合被上诉人张永生办理沈阳市浑南区建筑面积为88.17平方米的房屋的登记及更名过户手续；四、驳回被上诉人张月娥、张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95元、反诉费3,778元，均由上诉人钟晓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3元，由上诉人钟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鑫审判员 赵 钺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博伦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