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迪生，男，汉族，1959年4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传奎，新郑市新建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金辉，男，汉族，1969年7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韦华，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矿区七里岗街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3583819790。负责人：许宏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娟，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州矿区七里岗街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90993W。法定代表人：邓文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娟，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迪生因与被上诉人尤金辉、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工程分公司）、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9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侯军勇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迪生上诉请求：1、锦源工程分公司、锦源公司对一审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尤金辉、锦源工程分公司、锦源公司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尤金辉、锦源工程分公司、锦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锦源工程分公司与尤金辉签订的《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可以看出，锦源工程分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又违法转包给了尤金辉，尤金辉并不具备用工主体，尤金辉又以锦源工程分公司的名义雇佣了周迪生进行劳务施工，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锦源工程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锦源工程分公司也给周迪生计发过工资；2、尤金辉与锦源工程分公司并没有进行决算，就遭到锦源工程分公司的单方毁约，至今工程款还没结清，导致工人工资没有完全发放；3、根据同案同判原则，锦源公司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尤金辉辩称，同意周迪生要求锦源工程分公司、锦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对周迪生要求的律师费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锦源工程分公司、锦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迪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119704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甲方）锦源工程分公司与（乙方）尤金辉签订《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甲方与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有限公司签订的《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结合本工程施工的具体要求，现就甲方将该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等事项，经双方协商致订立本协议。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工程（井下）。1.2工程内容：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工程（井下）施工。1.3合同价款：￥118359367元，以最终工程结算单为准。另合同对分包方式及价格、工程结算与支付、工程技术质量标准及验收、双方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十二条内容进行了明确详细的约定。2020年4月27日，尤金辉向周迪生出具《工资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本人尤金辉，截止今天拖欠本人在锦源公司承包新郑煤电赵家寨项目部掘进二队一组队管理人员队长周迪生，拖欠2018年工资合计117306元。定于2020年5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因此欠条引起的法律诉讼，一切诉讼费、律师费等为了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欠款人承担。欠款人：尤金辉（尤金辉并书写“待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发放后为据”）。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档案资料记载：因拖欠工资问题，郑建业、周迪生等人曾向新郑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反映过，劳动监察部门做了询问记录，未最终处理。周迪生于2020年7月29日以劳动争议案由起诉锦源工程分公司、锦源公司，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资119704元；2、由于被告没有和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3、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54000元；4、请求和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周迪生于2020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锦源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24日《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协议书》可以看出，锦源工程分公司承包了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后锦源工程分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尤金辉。尤金辉雇佣周迪生向其提供劳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在周迪生为尤金辉提供劳务后，尤金辉应向周迪生支付劳务费，尤金辉于2020年4月27日向周迪生出具《工资欠条》可视为对周迪生提供劳务的结算，尤金辉对欠付周迪生下余劳务费117306元应予支付。周迪生未就律师费的主张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迪生与尤金辉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现周迪生请求锦源工程分公司及锦源公司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周迪生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尤金辉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周迪生支付劳务款117306元；二、驳回原告周迪生要求被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分公司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对本案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周迪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4元，减半收取计1347元，由原告周迪生负担27元，由被告尤金辉负担13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锦源公司承包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后，交由锦源工程分公司实际施工，锦源工程分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尤金辉，尤金辉雇佣周迪生等多名工人施工，尤金辉于2020年4月27日向周迪生出具的《工资欠条》中确认下欠周迪生2018年工资合计117360元。尤金辉作为个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未就工程款项与尤金辉进行结算。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根据锦源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24日《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协议书》及二审查明可以看出，锦源公司承包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后交由锦源工程分公司实际施工，锦源工程分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尤金辉，尤金辉又雇佣周迪生等工人进行施工。因涉案工程违法转包，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合同无效。尤金辉于2020年4月27日向周迪生出具的《工资欠条》中确认下欠周迪生2018年工资合计117360元，故尤金辉应当按照欠条载明的金额支付周迪生工资117360元，但一审法院判决尤金辉向周迪生支付劳务款117306元后，周迪生并未对劳务款数额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锦源工程分公司违法转包，尤金辉同时亦不具有用工主体资质，且双方未就工程款项进行结算，故锦源公司应对下欠周迪生劳务款11730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周迪生关于锦源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锦源工程分公司作为锦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周迪生要求其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迪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9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尤金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周迪生支付劳务款117306元；二、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9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周迪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2694元，减半收取1347元，由周迪生负担27元，尤金辉、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4元，由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