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哈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陈小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锋，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上海南亚覆铜箔板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包秀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井瑞。原审被告：昆山捷诚德数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毛惠芳。原审被告：昆山华升电路板研发基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毛惠林。上诉人昆山哈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亚公司)、原审被告昆山捷诚德数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诚德公司)、原审被告昆山华升电路板研发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3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南亚公司对哈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哈瑞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的《付款承诺书》存在重大误解，且存在南亚公司欺瞒的情况，南亚公司应举证证明捷诚德公司结欠南亚公司2，391，437.76元。哈瑞公司在签署《付款承诺书》时未仔细核对捷诚德公司的欠款金额，且南亚公司未将捷诚德公司真实的欠款金额告知哈瑞公司，导致哈瑞公司未能客观作出付款承诺，因此该《付款承诺书》应属无效。假设《付款承诺书》有效，哈瑞公司与南亚公司之间共计有5，188，836.90元的业务往来，哈瑞公司愿代捷诚德公司支付2，391，437.76元，两项合计7，580，274.66元，而哈瑞公司已经向南亚公司支付了7，327，874元，未付部分也应为252，400.66。2017年7月27日，捷诚德公司和华升公司共同向南亚公司出具付款计划，载明共计结欠南亚公司1，850，474.86元。而2017年7月27日后，两公司未与南亚公司有业务往来，说明出具该付款计划时，捷诚德公司结欠南亚公司的款项小于1，850，474.86元，后来双方再无业务往来，所以截至2018年7月18日哈瑞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时，捷诚德公司结欠南亚公司的款项仍应小于1，850，474.86元，哈瑞公司不可能作出代捷诚德公司支付2，391，437.76元的承诺，除非哈瑞公司存在重大误解被南亚公司欺瞒。二、一审法院认定哈瑞公司、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有误。公司人格混同应从人员、业务、财务三方面严格把握。1．关于人员，哈瑞公司与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在股东和高管人员并不混同，哈瑞公司也无法人股东，一审法院认定哈瑞公司的法人股东的法定代表人与捷诚德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有误。2．关于业务，哈瑞公司与华升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重合，采购货物相同不能当然等同于业务混同，业务混同的前提是要业务互相交叉、分不清楚，而三公司独立下订单，并无任何交叉。3．关于财务，三公司独立做账，代付款在商业行为中十分常见，这也是三公司出具付款计划、《付款承诺书》的原因，如果财务混同，则无需独立出具，或根本不需要出具。4．退一步讲，即便认定存在混同现象，也是捷诚德公司与华升公司更符合混同的要件，哈瑞公司与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并不构成混同。南亚公司辩称，不同意哈瑞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答辩理由同一审中的意见，哈瑞公司与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系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应当对拖欠南亚公司的价款承担连带责任。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均未发表述称意见。南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共同给付价款1，191，437.76元；2．判令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57，431.33元。一审诉讼中，南亚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连带给付南亚公司价款1，191，437.76元；2．判令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连带偿付自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上均以本金1，191，437.76元为基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亚公司原名为上海南亚覆铜箔板有限公司(2017年8月22日变更为现名称)。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与南亚公司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南亚公司向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供应覆铜箔板产品。交易模式均为，由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分别向南亚公司下达采购单，南亚公司再分别与采购方签订与采购单对应的《销售合同》，双方对于品名、规格、数量、单价、交货日期等进行明确，并约定如采购方逾期付款则按照未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其中，华升公司与南亚公司的业务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捷诚德公司与南亚公司的业务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22日止；哈瑞公司与南亚公司或南亚公司的业务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2017年间，南亚公司、捷诚德公司与华升公司共同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书》，载明：“为解决南亚公司与捷诚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三方达成委托付款协议，三方一致确认自2015年至2017年间，南亚公司与捷诚德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南亚公司将货物运抵捷诚德公司，捷诚德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在捷诚德公司资金或其他原因不足以支付南亚公司货款时，由华升公司代为支付货款，如协议无效或撤销，亦不影响南亚公司继续向捷诚德公司主张债权”。2017年7月27日，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共同向南亚公司出具付款计划，确认截至同年6月底，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共欠南亚公司货款1，850，474.86元等。同日，哈瑞公司亦向南亚公司出具付款计划，确认截至同年6月底尚欠南亚公司货款1，114，844.08元。上述付款计划除加盖了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的公章外，另有“唐雪明”的签字确认。2018年间，哈瑞公司在南亚公司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截至同年5月31日尚欠南亚公司价款2，831，435.96元。同年7月18日，哈瑞公司向南亚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载明截至2018年7月南亚公司共向哈瑞公司开票5，188，836.90元，哈瑞公司实付5，188，836.90元，暂不欠货款；捷诚德公司截至目前欠南亚公司2，391，437.76元，其货款由哈瑞公司代付，并列明分期付款的时间及金额，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哈瑞公司出具承诺书后，陆续向南亚公司支付了款项1，200，000元。现南亚公司以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系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应当对拖欠南亚公司的价款1，191，437.76元承担连带责任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并作如上诉请。一审庭审中，南亚公司与哈瑞公司一致确认以下事实：1．截至2017年6月30日，哈瑞公司与南亚公司发生业务1，414，844.08元，哈瑞公司付款1，780，000元。2．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哈瑞公司与南亚公司发生业务3，713，991.02元，哈瑞公司付款3，847，874元。3．自2018年6月1日至同年6月5日(业务终结)，哈瑞公司与南亚公司发生业务60，001.80元，自2018年6月1日至同年7月18日(出具付款承诺书)，哈瑞公司付款500，000元。4．哈瑞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后共向南亚公司支付1，200，000元。5．本案中，哈瑞公司共向南亚公司支付款项7，327，874元。一审另查明，捷诚德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3日，法定代表人毛惠芳。华升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8日，法定代表人毛惠林。捷诚德公司与华升公司存在相互投资关系，华升公司持有捷诚德公司的100％股权，其股权系2016年8月间受让于案外人昆山市哈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瑞设计公司)及唐雪海；捷诚德公司持有华升公司的95％股权。哈瑞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7日，法定代表人系陈小妹，股东系毛喻颉、毛惠芬(该三人同为哈瑞设计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或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南亚公司与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的买卖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南亚公司已履行交货及开票义务，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收货后理应按约给付相应价款。现南亚公司主张因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存在人员、业务及财务混同的情形，导致其无法区分付款情况，故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应当对共同拖欠的价款1，191，437.7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哈瑞公司对人格混同予以否认，并对付款承诺书中所载捷诚德公司的欠款金额提出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能否认定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进一步确认南亚公司所主张的债权数额。根据法律规定及最高院相关指导案例的认定，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系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并导致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债权人可主张人格否认，要求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中，需通过人员、业务、财务三方面共同考量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现象。一、关于人员混同。从工商登记资料看，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互为投资关系，高管人员存在重合，捷诚德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唐雪明亦为华升公司法人股东的法定代表人；华升公司对捷诚德公司的股权系从案外人哈瑞设计公司处受让而来，而哈瑞设计公司与哈瑞公司的股东、高管人员均相同。从交易凭证看，在南亚公司提供的采购单上，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的联系人均为毛惠芬，哈瑞公司、华升公司的送货地址相同，签收人存在重合。故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在控股股东、高管及主要工作人员上，均存在相互交叉或者重合的情形。二、关于业务混同。在涉案业务期间，哈瑞公司与华升公司的经营范围重合，通讯地址、企业联系电话均相同；捷诚德公司与华升公司存在由一方下单，另一方与南亚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形；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向南亚公司采购的货物相同、采购人及收货人相同。从以上事实来看，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实际存在办公地点及经营业务混同的情形。三、关于财务混同。(一)2017年7月27日，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曾确认共同结欠南亚公司1，850，474.86元，2018年7月18日的付款承诺书中捷诚德公司的欠款增加为2，391，437.76元。而2017年2月以后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与南亚公司并无业务往来，故事实上该数额应当包括哈瑞公司所欠款项。(二)根据南亚公司与哈瑞公司共同确认的事实，截至2017年6月30日，哈瑞公司与南亚公司发生业务1，414，844.08元，而根据同年7月27日哈瑞公司出具的付款计划，哈瑞公司的欠款数额为1，114，844.08元，即哈瑞公司针对其业务支付了300，000元。而事实上，该期间哈瑞公司付款数额已达到1，780，000元，由此可见差额1，480，000元系哈瑞公司代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所付。(三)哈瑞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的询证函中确认其欠款2，831，435.96元，此后直至2018年7月18日前，哈瑞公司又向南亚公司采购了60，001.80元的货物，并付款500，000元，照此计算哈瑞公司应当结欠南亚公司价款为2，391，437.76元(2，831，435.96元＋60，001.80元-500，000元)，但2018年7月18日的付款承诺书中却载明哈瑞公司的货款已经结清，该2，391，437.76元为捷诚德公司的欠款。(四)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哈瑞公司解释超出业务范围多支付939，037.10元(该款亦为南亚公司主张的1，191，437.76元与哈瑞公司自认尚欠南亚公司价款252，400.66元之间的差额部分)的具体理由及针对性，但哈瑞公司既否认代付又表示从未向南亚公司主张返还，系暂存于南亚公司处，该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根据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的委托付款协议以及双方的股权结构，亦可表明双方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综上，本案中，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之间表征人格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是拥有独立的财产，公司独立人格也突出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间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亦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各被告系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且哈瑞公司向南亚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后，为规避付款责任而在庭审中对欠款事实又予以否认，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应当对所欠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亚公司要求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对所欠南亚公司的价款1，191，437.7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因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结欠南亚公司价款，系占用了南亚公司的流动资金，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因南亚公司系依据2018年7月18日的付款承诺向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故一审法院对于南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予以调整，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应当自2019年2月1日起偿付南亚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诉讼中，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而拒不到庭，表明其自动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对此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南亚公司价款1，191，437.76元；二、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南亚公司自2019年2月1日至同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上均以本金1，191，437.76元为基数)。如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22元，由捷诚德公司、哈瑞公司、华升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1．《付款承诺书》的效力认定及案涉债权金额的真实性；2．哈瑞公司是否丧失独立人格，与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从而对外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焦点1，哈瑞公司于二审审理中明确主张《付款承诺书》无效，但并未提供能与之相对应的理由和法律依据，而在其上诉状中提及了出具《付款承诺书》时受到南亚公司欺瞒而产生了重大误解，该理由属于合同可撤销范畴，但哈瑞公司并未依法主张过撤销权。故本院认定《付款承诺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一审查明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可知，哈瑞公司与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在唐雪明同日代表三家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向南亚公司出具付款计划时，哈瑞公司即明知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欠款金额，但在2018年7月18日哈瑞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中却明确载明捷诚德公司一家公司的结欠款项就增加至2，391，437.76元，哈瑞公司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此外，根据哈瑞公司与南亚公司一致确认，截至2018年5月31日该双方之间独立的业务往来款项应当已经付清，甚至哈瑞公司存在多付款的情况，但哈瑞公司仍于2018年在往来账项询证函上盖章确认其尚欠南亚公司价款2，831，435.96元，哈瑞公司同样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不能排除《付款承诺书》出具时将三家公司结欠款项统一归入捷诚德公司名下的可能性。本院认为，哈瑞公司事后以其自身出具的本就存在前后矛盾和疑问的书证为据，欲推翻《付款承诺书》中所载欠款金额真实性的依据不足，哈瑞公司未能依法尽到举证义务。南亚公司依据《付款承诺书》主张案涉买卖合同货款债权合法有据，本院对哈瑞公司就焦点1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对于本案中存在一定关联关系的公司而言，判断其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关键在于哈瑞公司是否丧失法人人格独立性，即是否意思独立和财产独立。如前一焦点分析所述，哈瑞公司在应当知道其并不结欠货款，甚至早已多付款的情况下，仍在往来账项询证函上盖章确认南亚公司对其享有2，831，435.96元应收账款，又在并不确定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结欠南亚公司款项明细的情况下，作出分期代为捷诚德公司支付2，391，437.76元的承诺，并已实际履行了120万元分期还款，可见哈瑞公司无论在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亦或自身财产支配方面均已丧失人格独立性，与公司法人独立的原则相悖。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哈瑞公司与捷诚德公司、华升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并判定三家公司连带向南亚公司偿付欠款本息并无不当，对哈瑞公司就焦点2所提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哈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2元，由上诉人昆山哈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高增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