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1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清沟，男，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坚，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雅丽，女，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后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荣，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梅，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建根，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吴清沟因与被上诉人陈雅丽、原审被告吴建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8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清沟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继续履行2020年2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陈雅丽立即支付吴清沟股权转让款200万元；(3)陈雅丽立即支付吴清沟违约金220000元；2.陈雅丽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一审反诉费用。二审中，吴清沟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2、4项，判决驳回陈雅丽原审要求返还20万元定金的诉讼请求，并由陈雅丽支付吴清沟违约金22万元。事实和理由：一、陈雅丽知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背景及出让股权现状，并自愿受让晋江市良种场东方之星幼儿园100%股权，那么双方应本着诚实守信等原则，尤其《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已基本实现且能继续履行，应判决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原审裁判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1.双方签订协议前，陈雅丽已深入了解、实地考察幼儿园实际情况，熟知幼儿园现有生源、现有教学设施、办学、消防等良种场东方之星幼儿园现状，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在疫情特殊期间，陈雅丽均是知悉的。且合同目的已基本实现，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应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2.案涉合同目的是实现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而消防及办学许可证是在股权变更登记后，以陈雅丽作为负责人办理，吴清沟按协议只有配合义务，吴清沟也曾微信催促陈雅丽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陈雅丽却无理由拒不继续履行或者拖沓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80万元需在2020年2月20日前支付，但陈雅丽没有按时支付，在这种情况下，吴清沟仍愿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催促陈雅丽尽早完成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但陈雅丽却以出差或者其他理由搪塞，致使股权变更无法在2020年4月30日完成，这责任过错在于陈雅丽，故该时间不能成为过错方陈雅丽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理由。且陈雅丽从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开始，已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时间履行义务，故不该机械性以约定时间来判定合同解除。二、吴清沟已履行绝大部分义务，并已交接固定资产、陈雅丽带师资熟悉并使用场地、自主招生、接收良种场东方之星幼儿园师资，且消防验收、办学许可是能完成的。1.陈雅丽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就是吴清沟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交接房屋租赁合同及良种场东方之星幼儿园固定资产的义务。2.根据吴清沟提供的吴建根与陈雅丽微信聊天记录，陈雅丽曾组织师资队伍到良种场东方之星熟悉场地，对良种场东方之星固定资产在熟悉场地时已清晰并清点过，愿意继续保留固定资产原使用用途。而钥匙是在教师王敏敏处，吴清沟早已将师资移交给陈雅丽。3.根据吴清沟提供的微信工作交流群聊天记录，陈雅丽已在东方之星幼儿园教师交流群，接收幼儿园师资，开展工作，布置任务。虽有教师偶尔请教吴建根教学事宜工作，但是吴建根只是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义务协助交割，让教师有个适应过渡期，但吴建根有告知陈雅丽是东方之星幼儿园之后负责人。4.陈雅丽已接收上一年度幼儿花名册，并自主以良种场东方之星幼儿园园长名义对外招生，使用幼儿园场地办公场所、设备，向外宣传，组织师资准备招生事宜，并通过陈雅丽账户收取学生家长学费。5.根据移交清单吴清沟已按协议约定将证照及相关手续等移交给陈雅丽，并经陈雅丽丈夫杨智谋签收；移交清单有签署时间、电话，是否交接给陈雅丽是可查清的。6.办学许可、消防是可完成的，且是由陈雅丽自行负责办理。陈雅丽在签订合同之前知晓东方之星幼儿园的证照、资料存在问题的事实，亦清楚办学许可、消防均是早晚能办好的。且《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是由陈雅丽负责办理办学许可、消防审批，并从微信聊天记录亦可印证是由陈雅丽负责。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显然未考虑之前已移交的事宜该如何处置问题，亦是对吴清沟合法权益的侵害。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是较为符合法律正义的。综上所述，吴清沟已履行绝大部分义务，合同目的又最终能够实现，依法应判令继续履行为宜。原审法院以录音以解除为前提进行戳谈，判令合同解除明显有误，对吴清沟来说是法律的不公，尤其陈雅丽从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开始便未按约定时间履行义务，原审不该再片面以约定时间作出对作为过错方的陈雅丽有利认定。 陈雅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吴清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陈雅丽与吴清沟对《股权转让协议》移交细节进行明确约定，应当依约诚信履行。陈雅丽知悉幼儿园现状，但并没有证据表明陈雅丽免除了吴清沟移交完整的合格的手续的义务。吴清沟未按时按约定交割幼儿园的资产、办学许可资料、未能通过消防验收、办理办学许可并致使无法办理举办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令解除合同，要求吴清沟返还答辩人定金，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幼儿园属于民办非企业，民政局、教育部对办学许可、办学资质等有明确规定，该办学许可及资质正是其价值所在，因而陈雅丽与吴清沟人对于东方之星幼儿园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不仅在于对股权的变更登记(即法定代表人、举办人的变更)需求、固定资产的移交、尤其对于幼儿园手续、证件等办学许可资料完整性移交的需求。故双方才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对交割明细进行明确约定，并把大部分价款的支付约定在交割完毕所有资产及办学手续后。2.陈雅丽知悉幼儿园现状，但并没有证据表明陈雅丽免除了吴清沟交割完整的合格的手续的义务。而吴清沟自始至终未交割幼儿园的资产(如幼儿园钥匙、所有内部固定资产等)的实际控制权，未移交约定的全部文件资料、也未能通过消防验收、办理办学许可并致使无法办理举办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无法按约定于2020年4月30日前完成，吴清沟的种种违约行为致使合同根本目的完全无法实现，陈雅丽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二、吴清沟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且消防验收至今未完成，办学许可变更登记更是无法完成。1.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消防工作的意见》的规定，民办教育机构在办理变更登记是应当完备办学许可证及消防验收。一审庭审中吴清沟也确认了幼儿园至今未能通过消防验收，且存在因异地办学的原因尚未获颁在新地点办学的办学许可。而目前上诉人依然无法移交合格的消防验收手续，也无法办理办学许可变更登记。2.吴清沟并未按协议约定移交所有办学许可手续，目前所有手续的原件全部由吴清沟持有。3.吴清沟并未向陈雅丽移交固定资产，没有进行所谓的固定资产的清点，幼儿园的钥匙更是由吴清沟持有，且吴清沟依然参与东方之星幼儿园的管理，在微信工作群中布置任务，掌握幼儿园的决策权，陈雅丽并未取得幼儿园资产的实际控制权。4.陈雅丽与房东签的《租赁合同》仅系为了作为办理变更登记材料使用，并未实际履行，陈雅丽未接收到东方之星幼儿园的固定资产，房屋钥匙等均由吴清沟实际控制。所以租赁合同写的租赁期限是2018年4月1日至2028年4月1日，签订日期写的是2018年3月26日，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吴清沟未能按约定按时完全履行主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清沟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吴清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吴建根辩称：同意吴清沟的上诉。 陈雅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20年2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吴建根、吴清沟共同返还陈雅丽定金200000元，共同赔偿陈雅丽违约金220000元。 吴清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陈雅丽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陈雅丽立即支付吴清沟股权转让款200万元；3.陈雅丽立即支付吴清沟违约金22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吴建根接受吴清沟的委托，于2020年2月7日与陈雅丽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吴清沟将其持有的东方之星幼儿园的全部股权以22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雅丽。双方约定了履行顺序：第一期为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陈雅丽支付吴清沟定金200000元；第二期为吴清沟向陈雅丽移交东方之星幼儿园的相关证照、审批文件并交割资产实际控制权后，陈雅丽于2020年2月20日前支付转让款1800000元；第三期为吴清沟配合陈雅丽将举办人变更为陈雅丽后，陈雅丽支付余款200000元，变更手续应于2020年4月30日前完成。双方约定若吴清沟未按照合同约定移交证照、资料，配合办理变更手续的，陈雅丽有权要求返还定金，并要求吴清沟支付违约金220000元；若陈雅丽未依约按时足额支付款项的，吴清沟有权拒不退还定金，并要求陈雅丽支付违约金220000元。陈雅丽已于2020年2月8日按照双方约定将200000元定金汇款至吴建根账号内。 吴建根于2020年2月20日通过微信聊天，要求陈雅丽前往领取双方约定的东方之星幼儿园证照、资料，陈雅丽同意后未将全部证照、资料领取。 东方之星幼儿园至今未通过消防验收、因异地办学未获颁办学许可。陈雅丽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已知晓该事实。 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双方在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否就此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就东方之星幼儿园的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约定，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履行先后顺序，也即：第一期为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陈雅丽支付吴清沟定金200000元；第二期为吴清沟向陈雅丽移交东方之星幼儿园的相关证照、审批文件并交割资产实际控制权后，陈雅丽于2020年2月20日前支付转让款1800000元；第三期为吴清沟配合陈雅丽将举办人变更为陈雅丽后，陈雅丽支付余款200000元，变更手续应于2020年4月30日前完成。根据陈雅丽提供的转账凭据可见，陈雅丽已依约于2020年2月8日向协议约定的吴建根账户汇款200000元定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由吴清沟于2020年2月20日前向陈雅丽移交东方之星幼儿园的相关证照、审批文件并交割资产实际控制权，但双方未明确约定移交的方式，吴清沟委托吴建根于2020年2月20日告知陈雅丽领取相关证照，陈雅丽对此表示应允，应当认定双方以此确认了证照、资料移交的方式为陈雅丽根据吴清沟的通知进行领取。而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在该次通知之后陈雅丽即开始向教育部门申报办理变更举办人手续，可见陈雅丽在接到吴清沟的通知领取相关证照、资料之后未就证照、资料的完整性提出异议，且能够开展变更事务，陈雅丽无法就该次领取行为做出合理辩解，吴清沟就此主张系陈雅丽表示暂不接收相应证照、资料，仅以吴清沟在移交清单中由杨智谋签领的证照、资料先行办理变更事务的说法，法院予以采信。虽然陈雅丽于2020年4月28日提出就证照、资料移交问题进行协商的要求，但因陈雅丽不在晋江地区，双方实质于2020年4月30日进行磋商，其时已无法满足双方约定的2020年4月30日起前完成举办人变更手续的履行条件，因此，吴清沟就移交证照、资料的义务履行并无过错，陈雅丽就此主张吴清沟承担违约责任不符合双方约定，不予支持。双方明确约定陈雅丽于2020年2月20日日前支付1800000元的前提为吴清沟移交全部证照、资料及交割转让标的资产实际控制权。虽然根据双方在工作交流群中的聊天记录可见，吴清沟已将东方之星幼儿园的师资力量移交给陈雅丽进行管理，但吴清沟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固定资产移交进行交割，因此，陈雅丽就此主张先履行抗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清沟就此主张陈雅丽存在违约情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及《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消防工作的意见》的规定，民办教育机构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应当完备办学许可证及消防验收。而按照吴清沟、吴建根的陈述，东方之星幼儿园至今尚未完成消防验收，且存在因异地办学的原因尚未获颁在新的地点办学的办学许可，因此，按照东方之星幼儿园的目前实际情况，双方无法完成举办人变更登记。根据吴清沟提供的双方对话录音资料记录，陈雅丽明确表示其在签订合同之前知晓东方之星幼儿园的证照、资料存在问题的事实。吴清沟存在未依法办学的情形、陈雅丽明知该情况且该情况尚未消除的情况下而与吴清沟签订本案协议要求办理变更登记，双方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办理变更登记均有过错。本案为双方之间就东方之星幼儿园股权的转让纠纷，双方均有将陈雅丽显名为东方之星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举办人的需求，现双方约定的办理变更登记期限已届满，而至今仍无法办理，在双方此后的多次协商中，双方也多次涉及解除合同的意思，可见本案合同确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陈雅丽主张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吴清沟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不予支持。双方合同解除后，吴清沟本案合同获得的200000元定金应当予以返还。双方对合同解除均有相同过错，双方主张对方支付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之间的一致陈述，吴建根系作为吴清沟的委托代理人与陈雅丽签订本案合同，因此，吴建根的行为后果应由吴清沟承担，陈雅丽主张吴建根承担本案合同的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陈雅丽向吴清沟购买东方之星幼儿园的股权，双方之间形成的股权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双方明确约定了合同履行的先后顺序，双方应当按照该履行顺序进行履行，否则在后履行者有权拒绝履行。陈雅丽已依约履行了第一期支付200000元定金的义务，陈雅丽有权要求吴清沟先行履行移交东方之星幼儿园证照、资料及交割幼儿园资产的义务，虽然吴清沟通知陈雅丽领取证照、资料且陈雅丽同意前往领取的情况下，陈雅丽拒不领取证照、资料，吴清沟就此没有过错，但吴清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交割幼儿园资产，陈雅丽有权抗辩拒不支付第二期1800000元转让款，吴清沟就此主张陈雅丽违反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吴清沟就交付证照、资料未有过错，陈雅丽主张吴清沟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应当于2020年4月30日前办理举办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但东方之星幼儿园至今未能通过消防验收及依法办理办学许可并致使无法办理举办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双方之间的合同根本目的已无法实现，且双方在此前的多次协商中均已表示寻求解除合同，因此，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陈雅丽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合同解除后，吴清沟应当返还因本案合同签订收取的陈雅丽定金200000元。吴清沟作为东方之星幼儿园的举办人对东方之星幼儿园至今未能通过消防验收及依法办理办学许可具有过错，但陈雅丽在明知该情形的情况下，仍同意受让吴清沟的股权，并自愿承担办理变更手续的主要义务，其就本案合同无法得到全面履行亦有过错，双方均不需就本案合同解除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吴建根系接受吴清沟的委托与陈雅丽签订协议，其行为后果应由吴清沟承担，陈雅丽主张由吴建根承担本案合同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雅丽与吴清沟于2020年2月7日就转让晋江市良种场东方之星幼儿园100％股权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二、吴清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雅丽定金200000元；三、驳回陈雅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清沟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44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依法减半收取计12200元，由陈雅丽负担1025元、吴清沟负担11175元；本案反诉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计12280元，由吴清沟负担。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当事人在案涉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否就此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 二审中，吴清沟提交如下证据：晋江市教育局关于2019年度民办学校年检情况的通报；证明：办学许可证2019年度暂缓年检是因消防问题而不是异地办学问题，且教育局同意暂缓至2021年6月30日年检。陈雅丽质证称：是2019年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可以证明至今消防还没有办理。 对吴清沟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没有晋江市教育局的盖章，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仅凭该证据也不能达致吴清沟主张的证明目的。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吴清沟、吴建根对认定“因异地办学未获颁办学许可”有异议，其主张因消防问题暂缓年检至2021年6月30日，异地办学的问题是在教育主管部门的指导下进行搬迁的。陈雅丽主张吴清沟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日期是倒签的，一审质证时就认为这是形式合同，是为了应付变更手续的；陈雅丽虽然知晓东方之星幼儿园至今未通过消防验收、因异地办学未获颁办学许可，但是没有免除对方办理消防验收的义务，陈雅丽也再次强调要办理。 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其他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 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陈雅丽提出本案诉讼请求解除双方于2020年2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解除陈雅丽与吴清沟于2020年2月7日就转让晋江市良种场东方之星幼儿园100％股权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吴清沟变更上诉请求后，未对该项判决提出诉讼。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对解除案涉合同没有意见，只是对谁违约有争议。故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解除案涉合同，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当事人在案涉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否就此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如一审所述，民办教育机构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应当完备办学许可证及消防验收。鉴于案涉东方之星幼儿园至今尚未完成消防验收、亦尚未获颁在新的地点办学的办学许可。因此，按照东方之星幼儿园的目前实际情况，双方当事人无法完成举办人变更登记。根据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保证第3款约定“甲方（吴清沟）配合乙方（陈雅丽）变更转标的负责人”、第五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交付相关转让标的及变更相关手续”。本院认为，吴清沟作为东方之星幼儿园的举办人存在未依法办学的情形、对东方之星幼儿园至今未能通过消防验收及依法办理办学许可具有过错。与此同时，陈雅丽陈在明知上述情形的情况下，仍同意受让吴清沟的股权，并自愿承担办理变更手续的主要义务，其就本案合同无法得到全面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亦有过错。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双方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以及合同解除均有相同过错，双方均不需就本案合同解除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同解除后，吴清沟因本案合同获得的200000元定金应当返还。 综上所述，吴清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吴清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庄晓思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