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娱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陈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万美，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艾瑞市场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郭成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上诉人上海娱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艾瑞市场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2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娱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万美、被上诉人艾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娱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沪0109民初126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艾瑞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艾瑞公司至今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1．双方并未就延期提交项目报告达成书面一致意见，双方签署的《iResearch全球游戏市场独立研究项目服务合同》约定：“二、项目时间：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28日。”并约定艾瑞公司应当于2019年1月21日以邮件形式向娱跃公司递交主要核心数据及项目报告中文版，英文版报告不晚于2019年1月28日前递交。合同第十条第二项“本合同的修改与变更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进行，并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对合同期限做了明确约定，且对可能发生的变更修改明确需要书面形式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并未对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达成书面的一致意见，视为合同履行期限没有发生变更，既然合同履行期限没有变更，艾瑞公司没能在合同履行期限前提交合格报告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娱跃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如再判决娱跃公司支付价款显失公平。2．艾瑞公司至今未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的报告。艾瑞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娱跃公司发送“项目验收函”，其所提交的初稿漏洞百出，仅仅是一些网络数据的堆砌，缺乏有价值的专业分析，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双方沟通的微信记录不能认为是娱跃公司的有效验收。二、一审法院判决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可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未作自行结算且存在争议，而本案艾瑞公司是否完成研究报告的交付是可以明确判断的行为，不存在“结算”问题，未作结算很明显应当是没有完成有效交付。艾瑞公司辩称，不同意娱跃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艾瑞公司已向娱跃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报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且艾瑞公司交付的报告已经通过了娱跃公司的确认。双方通过微信进行沟通，针对报告的若干问题进行修改，通过一审中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艾瑞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完成，故娱跃公司应该按约支付合同款项。艾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娱跃公司向艾瑞公司支付款项220，124元；二、娱跃公司向艾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0，12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5日，艾瑞公司员工董维骏向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发送电子邮件就双方服务合同内容进行协商。2018年年底，艾瑞公司与娱跃公司签订《iResearch全球游戏市场独立研究项目服务合同》，约定：项目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28日，项目内容为艾瑞公司向娱跃公司提供研究服务(中英文两个版本)，提供项目内容如下：全球游戏市场概况分析、中国游戏市场概况分析、区块链游戏市场分析、区块链游戏市场竞争分析；项目提交方式：艾瑞公司将于2019年1月21日以邮件方式向娱跃公司递交主要核心数据及项目报告，英文报告不晚于2019年1月28日前递交，如有需要于项目时间内艾瑞公司将根据娱跃公司需要修改有关报告及继续提供咨询服务，因娱跃公司需求发生重大变更，产生新的研究需求，需双方对费用另行协商，但在原来研究范围内的修改、补充说明除外；项目总价220，124元，娱跃公司正式收到艾瑞公司最终项目报告30日内向艾瑞公司支付；如娱跃公司逾期付款，则每逾期支付一天向艾瑞公司支付逾期部分款项的千分之五作为逾期违约金。2019年1月14日，艾瑞公司员工刘威通过微信向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称：“1．在评分比较的页面，剩余两家对比平台放哪两个；2．案例分析展开，除了BlaCat，剩余选择哪一个平台作为案例；因为报告的中文版已经快完成了，上面那两个问题还劳烦确认一下。”同日，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回复称：“我需要好好看看，我还没看这几家。”同日，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回复：“好的好的，不过最好能尽早一点，不然会耽误提交报告初稿的时间，这周就要写完。”同日，宋建华回复：“没事。”2019年1月26日，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向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发送微信语音，转化为文字为：“报告英文版已经开始翻译了吗？除了那个上次说对比那部分其他地方，应该可以翻译了吧，翻译完了节前先给我们一份，因为最近实在太忙，节后把那个部分给你们补上，到时候你们再把那部分填上去。”同日，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回复：“没问题。”2019年1月28日18点19分、18点22分，艾瑞公司员工董维骏向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发送电子邮件，分别载明电子邮件附件为英文初稿报告和中文初稿报告。同月30日，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通过微信告知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加一个区块链游戏。”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回复：“这边是有写到区块链游戏迈入发展初期。”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发送微信语音，转化为文字为：“印度市场是下一个爆发点……你们就是这印度市场都没放进去，是怎么考虑的呢？”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回复：“这边是放了，在后一页……”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称：“你看移动市场的份额。”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回复：“……市场份额我明白您意思了，我们会再重新调整一下。”同日，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表示：“年前一定给一版本英文的，现在这个数据没法发。”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回复：“明天中午前我会调整一版最新数据给您看下。”同月31日，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通过微信向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发送PDF文件一份并告知：“这里是一个说明，整体市场没有你们想的写的那么小，……所以肯定不匹配。”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回复：“那我这边还是先按照这个版本进行翻译工作？明天下班前将调整后的中英文版本给您。”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表示：“好的。”2019年2月1日，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向娱跃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报告的第一次修改版。同月3日，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通过微信告知艾瑞公司员工刘威：“美国那边回复希望能有一页总结是全球多少开发者不用特别精确。”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回复：“这边我们最多可以粗略估算一下2018全球游戏行业从业人员数量，……不过可能要年后了，预计2月12号左右给到中文版……。”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回复：“没问题。”同月12日，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向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发送微信语音，转化为文字为：“之前说的需求，一个是开发者全球数据，然后呢，根据全年收入除以当年开发者数量，大概平均一个开发者年收入。”同日11点44分，艾瑞公司员工刘威通过微信向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发送报告中文版一份。同日17点16分，艾瑞公司员工刘威通过微信再次向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发送报告中文版一份，并告知根据中午沟通的内容调整一版。同月13日，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通过微信告知艾瑞公司员工刘威：“翻译吧。”同月14日，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通过微信告知艾瑞公司员工刘威：“辛苦重新查一下游戏市场规模，我们同事说不对。”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回复：“整体游戏市场规模是艾瑞公司每个季度都会统一的，所有报告里用的都是这个数据，可以说是很官方的数据，不能调整的，是代表艾瑞公司官方的可以说权威性数据。”同年2月15日，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通过微信询问艾瑞公司员工刘威：“这些公司的数据和他们的企业估值能不能帮加一页。”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回复：“上午说的内容添加进去了。”同日，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向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发送微信语音，转化成文字为：“辛苦把内页翻译一下，我就把这个最终报告再发给美国律师，然后如果没有什么意见就可以CLOSE了。”同日，艾瑞公司向娱跃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报告的修改版。同年3月25日，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向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发送微信语音，转化为文字为：“我们那个律师还没给我回呢，催了好几遍了，他有个大概需求，就是我们现在中国因为不发版号对游戏影响特别大，……这个其实就算我们的风险之一吗？”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回复：“版号去年年底已经开放，目前发放速度和我们的预期相符，现在再说版号这个事是不是有点晚。……”刘威最终表示：“好的，那我加一页内容。”2019年4月2日，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向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发送微信语音，转化为文字为：“我们美国律师把那个调研做了挺多修改，他说能不能把中文的也发给他，谢谢发邮件啊。”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回复：“好的，我中英文版都再一起发一遍。”同日，艾瑞公司员工刘威向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发送电子邮件，邮件主题为：答复2018区块链游戏行业报告修改版——XXXXXXXX，内容为：附件是目前最新版本的报告中文版和英文版。2019年5月23日，娱跃公司员工宋建华仍通过微信向艾瑞公司员工刘威询问报告内容含义。艾瑞公司员工刘威予以回复。一审法院认为，艾瑞公司与娱跃公司签订的《iResearch全球游戏市场独立研究项目服务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艾瑞公司是否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艾瑞公司提交的报告质量，从双方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娱跃公司对艾瑞公司所提交的报告未提出明确的质量异议，而是提出增加内容的意见，故一审法院认为艾瑞公司所提供的报告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关于艾瑞公司提交报告是否存在迟延，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艾瑞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与娱跃公司一直保持联系，对于可能存在时间迟延时艾瑞公司均与娱跃公司沟通并取得娱跃公司的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艾瑞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娱跃公司应向艾瑞公司全额支付款项。故一审法院对于艾瑞公司的第一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艾瑞公司诉请要求娱跃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鉴于双方对于合同履行未作自行结算且存在争议，娱跃公司未及时支付款项具有一定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于艾瑞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娱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艾瑞公司支付款项220，124元；二、驳回艾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1.86元，减半收取2，300.93元，由艾瑞公司负担300元，由娱跃公司负担2，000.9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首先，娱跃公司主张艾瑞公司交付报告存在逾期，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报告提交期限为“2019年1月21日以邮件方式向娱跃公司递交主要核心数据及项目报告，英文报告不晚于2019年1月28日前递交”，合同约定的项目期限至2019年1月28日。艾瑞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通过邮件向娱跃公司提交了中英文报告的初稿，符合英文报告提交的时间期限。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在项目进行中一直通过微信沟通，在2019年1月14日的沟通中，艾瑞公司催促娱跃公司尽快回复完成报告所需要核实的问题以免影响按时提交报告，娱跃公司对此的回复是“没事”，在此后的沟通中，娱跃公司又表示因为太忙要春节之后才能补充提交材料。由此可知，艾瑞公司对于在报告出具过程中可能存在的时间延迟均与娱跃公司进行了沟通，并取得了娱跃公司的同意。在2019年1月28日之后的报告修改过程中，娱跃公司从未对艾瑞公司的工作进度表示任何异议。因此对于娱跃公司称因艾瑞公司延迟提交项目报告，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娱跃公司主张艾瑞公司提交的报告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娱跃公司认可艾瑞公司提交的报告内容包含了双方合同约定的项目内容，但是其认为艾瑞公司提交的报告只是数据的堆砌，达不到娱跃公司要求的分析质量。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微信沟通过程中，艾瑞公司并未表示报告质量不合格，仅是对部分细节问题提出修改意见。因此，对于娱跃公司称报告质量不合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娱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1.86元，由上诉人上海娱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晓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贾妍彦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