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10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甘肃省宁县人，住甘肃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甘肃省宁县人，住甘肃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2，甘肃省宁县人，住甘肃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高某2舅舅），甘肃省宁县人，住甘肃省庆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负责人：曹某。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1、高某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20）甘1026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与被上诉人高某1、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到庭参加了诉讼，保险公司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20）甘102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没有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上诉人与高某1侄女高云娜之前相识，高云娜提出让上诉人帮忙捎带其叔父一家人从银川回庆阳宁县，上诉人未提出过支付车费，高某1、高某2也未提出支付车费，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取150元车费明显错误。二、上诉人与高某1、高某2、雷俊宁系好意同乘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好意同乘行为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减轻赔偿责任。三、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诱导性询问，导致高某1、高某2、雷俊宁作出错误陈述，高某1、高某2、雷俊宁庭审陈述双方没有谈论乘车费。这些事实证实上诉人并未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高某1、高某2辩称，上诉人因驾驶车辆时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赔偿责任应由其承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保险公司辩称，朱某收取车费，私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属于保险公司商业险的责任免除事项。一审判决正确，朱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医疗费1232.94元、住宿费469元。共计1701.94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26日10时40分，原告乘坐朱某驾驶的×××号小轿车，因朱某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驶入道路西侧流水渠内发生滚翻，致使原告受伤，未获赔偿。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医疗费6244.65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交通费3900元。2.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200元由被告承担。共计30504.65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26日10时40分，原告乘坐朱某驾驶的×××号小轿车，因朱某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驶入道路西侧流水渠内发生滚翻，致使原告受伤，未获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1月26日10时40分，朱某驾驶×××号小型轿车沿银西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235Km+200m处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驶入道路西侧流水渠内发生滚翻，致朱某及×××号小型轿车乘坐人刘丹、高某1、雷俊宁、高某2受伤，造成五人受伤、车辆受损的单方伤人道路交通事故。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2282212020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丹、高某1、雷俊宁、高某2无责任。另查明，高某1、高某2与朱某约定，朱某将高某1、高某2从银川运输到甘肃宁县，高某1、高某2每人支付朱某车费150元。又查明，高某1当日在环县山城乡卫生院门诊支出医疗费178元。2020年1月28日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门诊支出医疗费997.94元。共计产生医疗费用1175.94元。高某2当日在环县山城乡卫生院门诊支出医疗费376.8元。当日入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2天。被诊断为：1.头部的损伤；2.多处损伤。门诊费用1277.3元，住院费用1932.57元。2020年1月28日、1月29日、2月2日、2月3日、2月4日、5月6日、5月7日、5月8日、10月22日、10月26日，高某2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门诊分别支出医疗费1081.36元、83.39元、43.9元、556.2元、147.42元、819元、8.3元、66.6元、575元、34元，合计3415.17元。共计产生医疗费用7001.84元。2020年2月4日，高某2被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诊断为亚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仅有医师印章，未加盖医院印章）。2020年11月11日，高某2被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号小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某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致原告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某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将非营运车辆用于载客，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未通知保险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九条：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二）……；（三）……；（四）……；（五）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伤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六）……。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已将该免责事由向被告朱某作了书面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的抗辩事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高某1、高某2明知朱某非法营运而与朱某签订客运合同，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朱某的赔偿责任。高某1主张医疗费，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高某1主张住宿费，并非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高某2主张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高某2主张后续治疗费，可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高某2主张律师费，因未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高某2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酌定为1900元。高某2主张营养费，参照医嘱认定为30日。高某2主张护理费，本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认定为20日。综上所述，本院对高某2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高某1医疗费1175.94元，由朱某赔偿1058.35元，剩余部分由高某1负担；二、高某2医疗费7001.84元、护理费3079.8元（153.99元/天×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交通费1900元，合计12681.64元，由朱某赔偿11413.48元，剩余部分由高某2负担；三、驳回高某1、高某2要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高某1、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朱某负担90元，高某1负担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高某1、高某2二人并未支付朱某车费，且保险公司2020年3月30日向高某1询问机动车辆事故现场经过时，仅一人询问并记录。×××号小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的每个乘客座位险为10000元。二审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某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之间成立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保险车辆是否改变了营运的性质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公司是否能够据此拒赔。《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二）保险标的使用范围的改变；（三）保险标的所处环境的变化；（四）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的变化；（五）保险标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的改变；（六）危险程度增加持续的时间；（七）其他可能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因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中投保人在车辆的实际使用过程中，保险标的用途、使用范围、使用人或者管理人均未改变；朱某、高某1、高某2三人的家乡均在同一县城，回家的时间、路线、目的地相同；在从银川至庆阳的银西公路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行驶的公路环境正常。根据法律规定，调查、询问应由二人进行，保险公司在向高某1调查事故经过时，只有一人进行询问并记录，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询问程序违法，该询问笔录不能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采信。据上，高某1、高某2搭乘朱某轿车回家属于好意同乘行为，并无证据证实朱某收取了乘车人运输费用，亦不符合《保险法》规定的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其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朱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10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高某1医疗费1175.94元，由朱某赔偿1058.35元，剩余部分由高某1负担；二、高某2医疗费7001.84元、护理费307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1900元，合计12681.64元，由朱某赔偿11413.48元，剩余部分由高某2负担；三、驳回高某1、高某2要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维持第四项；即：驳回高某1、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高某1医疗费1175.9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赔偿；三、高某2医疗费7001.84元、护理费307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1900元，合计12681.6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赔偿10000元；朱某赔偿2681.6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共计3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负担200元，朱某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彦高审判员 慕志锋审判员 王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谈娅静书记员 杨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