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亮，男，199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明明，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航，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周，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王永亮因与被上诉人王红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0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永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明明、杜超航，被上诉人王红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亮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025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王红周的诉讼请求；2、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红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王永亮与王红周并未以任何形式订立任何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王永亮与王红周经人介绍认识，后经王红周介绍，王永亮承接到涉案工程新郑市龙湖镇正商智慧城工地贴地板砖的工程，双方就介绍上述工程事宜并未约定过支付居间服务费事宜，王永亮仅说过等工程结束、农民工工资结清后，不会亏待王红周。2、王永亮仅说过“支付给王红周一定好处费的前提是，工程结束、工程款结清，且王红周承担补足发包方未支付的劳务费之后”，本案中一审法院在约定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却判令王永亮支付居间劳务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王永亮跟王红周说过等工程结束，农民工工资结清后，不会亏待王红周。根据王永亮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明，王红周承诺将工程及工资欠款结清，不足部分由王红周补足。王红周曾承诺每个月结清劳务款的70%，如果结不到的话，差额部分由王红周负责出齐。直至今日，《瓦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劳务款及工人工资尚有部分未结清。王永亮提供的一直与王红周沟通结算剩余劳务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的尾款未支付，王红周也没有履行其义务，并未补足剩余的劳务款。因此，王永亮向王红周支付“好处费”的条件并未成就。3、王红周承诺帮助王永亮索要劳务款，并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补足剩余劳务款，现因王红周未履行上述承诺而导致王永亮在讨要剩余劳务费的过程中额外支出交通费、差旅费、食宿费、借贷利息等费用共计8万元左右，王红周曾承诺要承担讨要劳务费产生的费用50%，但至今也未支付。2020年3月份至11月份，王永亮和农民工多次去苏州找发包方杨某1讨要剩余劳务款，而王红周不仅不管不问，不提供任何帮助，还设法阻拦。2020年7月份左右，王红周找到王永亮讨要好处费，王红周表示，因自己的过错导致王永亮未能结清劳务款，自己愿意承担王永亮在讨薪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的50%。王永亮和农民工去苏州讨要劳务费花费共8万元左右的费用。现王永亮不仅没有帮助王红周结清劳务款，也未支付讨薪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的50%，反而索要好处费，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基础上判令王永亮支付居间劳务费，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永亮以每平方3元支付劳务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王永亮和王红周从未约定过以3元一平方米支付居间费。一审法院以此为标准判令王永亮支付66842元的居间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自王红周介绍王永亮与杨某1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起，王永亮一直承诺工程完工、工人工资结算完不会亏待王红周。从未说过以3元一平方的价格给王红周提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以录音和证人证言认定王永亮和王红周约定以3元每平方支付劳务费。但一审中王红周提供的证人与王红周存在利害关系且互相证言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并判令王永亮承担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一审中，杨某1出具的证人证言中显示，杨某1说其听到王永亮和王红周商量以3元每平方的价格支付劳务费。依据王永亮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杨某1一直说他并不知道3元一平方的事情。证人证言与录音相互矛盾。证人杨某1的配偶和证人杨某2的配偶以及王永亮的配偶的母亲都是亲姐妹关系，证人李某1是杨某1的继子，因此，证人杨某1、杨某2、李某1都与王红周有亲戚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王永亮的诉讼请求。王红周辩称，一、王永亮于2019年2月来到郑州后无活可做，就通过熟人介绍认识王红周，目的是想通过王红周的人脉关系，让王红周给其找工程做“贴地板砖工程”，并当众承诺:如果事成，每平方米给王红周提成3元，这些已经形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条款中订立合同的形式中的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而王红周也就默认了其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合同的承诺，倾尽所有人力、物力、财力，不分昼夜开车在郑州市周边各大建筑工地奔波帮其联系工程，后找到工程之后，又协助王永亮帮其协调、并促使和建设方顺利的签下了瓦工劳务分包合同，并又帮其协调施工前后一切事务，付出大量心血和艰辛，直到工程全部结束，已经尽到并超出居间人应尽的所有职责及义务。况且郑州市当时贴地板砖工值一般都是每平方米35至40元，而王红周帮其找的活是每平方米50元，工值远远超过郑州市同行业平均标准，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况且王永亮已既得利益，也已结清全部工程款107万余元。也已形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订立合同形式中的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合同，况且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条、第6条、第7条、第8条、第10条之规定，尤其是第二十三章居间合同第424条、425条、426条、427条之条款。所以，一审法院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永亮的上诉请求。二、王永亮声称:等工程结束后，工程款结清，等农民工工资结清后不会亏待王红周，这完全是王永亮在违背诺言，违背当众承诺的事实，违背诚实守信原则，完全是胡搅蛮缠、胡说八道，是对赖，不想给这项钱。现工程方已经给王永亮结清全部工程款107万余元。原来工程方押王永亮的十几万的工程款属质量保证金，都是王永亮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却拒绝维修造成的，地板砖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后，工程方多次催促王永亮维修，王永亮拒绝维修，所以才造成如今局面。但这些都是王永亮与工程方的纠纷，与王红周无关，不属于居间人的服务范畴。王红周的职责已尽到，业务已尽完，理应获得居间劳务报酬。三、王永亮称一审法院认定王永亮每平方米给王红周提成3元，证人、证据都是亲戚所为，称工程发包方负责人杨某1和我有亲属关系，事实不能予以认定，简直胡连八扯。王红周负责任地说:我与杨某1无任何亲戚关系，如有关系，王红周早就通过工程方杨某1在王永亮工程款上直接扣掉66842元劳务费了，不会再闹到法庭上了。假设就是有关系，王红周又没有任何欺诈行为，已经完成并已超过作为居间人所应有的职责和义务，况且王永亮在一审诉讼后已经全部结清所有的工程款，而王红周理应得到这笔劳务费。有2019年11月8日王红周与王永亮的电话录音完全可以证明王永亮承诺王红周3元的提成的事实，还有数名证人的证言、证词也加以印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红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居间劳务费66842元，证人出庭作证费用5168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王红周介绍，王永亮从杨某1处承包新郑市龙湖镇正商智慧城工地的部分瓦工劳务，双方签订《郑州正商智慧城精装修装饰工程瓦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后于2020年1月4日经结算，王永亮施工工程总量为22280.67平方米，总劳务款为1071692.2元。另查明，根据王永亮、王红周的通话录音及证人李某1、崔某、张某、周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王红周向王永亮介绍工程，王永亮向王红周承诺每平方米支付3元的劳务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郑州正商智慧城精装修装饰工程瓦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量结算单、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王红周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约定，王红周向王永亮介绍工程，王永亮向王红周按王红周介绍工程款每平方米支付3元的劳务费的事实，双方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真实表示，应为有效。根据庭审查明，王永亮经王红周介绍已取得涉案工程，王红周所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已完毕，王永亮应按双方约定向王红周支付居间服务的劳务款项，王永亮对涉案工程总平方数无异议，故其应向王红周支付66842元。关于证人作证费用的标准，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按照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差旅费用和补贴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认定证人作证费用为每人400元，证人杨某2向原审法院作虚假陈述，原审法院对其出庭作证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证人作证费用的负担，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作证时，证人作证费用由该当事人先行垫付，本案中，王红周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但王红周并未向原审法院预缴证人出庭作证费用。同时，根据法律规定，证人作证费用由败诉一方当事人负担。本案中，经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王永亮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系本案的败诉一方当事人，应承担本案的证人作证费用，故原审法院限定王永亮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本案四证人出庭作证费用16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王永亮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红周支付劳务费6684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2元，减半收取计736元，由被告王永亮负担，证人出庭作证费用1600元由被告王永亮承担，并于判决生效三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永亮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证人李某2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据二、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据三、证人齐某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据四、证人李某3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据五、微信聊天记录6页；证明目的：1、王永亮与王红周从未约定以每平方3元支付劳务费，王永亮仅说过工程完工、工人工资结算完不会亏待王红周，而王红周也多次说过劳务款不结算清，其不要一分钱。2、王红周介绍王永亮承接其姨夫杨某1工地贴地板砖的工程，王红周承诺王永亮只需要干好活，要钱的事情王红周来负责，如果要不到钱，其愿意垫付工程款。3、因王红周未履行帮助王永亮索要劳务款，并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补足剩余劳务款，因此导致王永亮多次前往苏州讨薪，因王红周未履行上述承诺而导致王永亮在讨要剩余劳务费的过程中额外支出交通费、差旅费、食宿费、借贷利息等费用共计8万元左右，王红周承诺要承担讨要劳务费产生的费用50%，但至今也未支付。第二组证据：证据六、王永亮与发包方杨某1的录音笔录及录音一份；证明目的：发包方杨某1对王永亮和王红周之间关于涉案劳务费是否存在及双方如何约定的并不知情。因此，一审中，杨某1出具的证人证言与该录音内容相互矛盾，杨某1说其听到王永亮和王红周商量以3元每平方的价格支付劳务费与事实不符。王永亮申请证人李某2、刘某、李某3出庭作证。被上诉人王红周质证称，刘某的证言无异议，王红周没见过其他证人，不认识，证言不属实。微信聊天记录不连贯，要看原件。王红周当时也承诺，活干好王红周保证王永亮拿到钱。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杨某1所说属实。王红周提交光盘一份。王永亮质证称，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永亮申请证人李某2、刘某、李某3出庭作证的证言，王红周对刘某的出庭证言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刘某陈述“2020年6月，王红周向王永亮要介绍费我在场，当时我不认识王红周，他俩在吵架发生争议。”对李某2、李某3的出庭证言，王红周不予认可，且根据二人的证明内容，李某2证明的是2019年2月份，其和王永亮与王红周谈工地贴瓷砖的事，共同在场就这一次，具体内容是王红周说把他姨夫杨某1的活介绍给王永亮，结不了钱的话由王红周垫付。好处费没有细谈。李某3证明的是2020年7、8月份，当时是王永亮向王红周要钱时其在场听到的情况。对于证人出庭证言，均是某一时间听到的王永亮和王红周的谈话，不足以证明王永亮的证明目的。王永亮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连续，不完整，本院不予采纳。王红周对于王永亮提交的王永亮与杨某1的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王红周二审提交的光盘，未提交文字材料，未出示原始载体，未当庭播放，本院不予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1.2020年6月，王红周向王永亮要介绍费时曾发生争议。2.王永亮提交的其与杨某1的录音中，王永亮：“这个是你完全不知道是吧，就这个三块钱这个是，你完全不知道是吧”杨某1：“三块钱我是听说过，但是我跟你讲我根本不是太清楚……”王永亮：“等于说这个事你也没承诺过他，我也没承诺过他，对吧”杨某1：“我要承诺我给他了，我怎么可能承诺他呢”王永亮：“我也没有承诺过他”杨某1说“你承诺不承诺我又怎么知道你呢……”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红周是否促成了王永亮签订的瓦工劳务分包合同，王永亮是否承诺支付王红周每平方米3元费用。王红周主张王永亮通过熟人介绍认识王红周，让王红周给其找工程做“贴地板砖工程”，并承诺，如果事成，每平方米给王红周提成3元。王永亮对于王红周向其介绍工程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曾承诺支付王红周每平方米3元费用。案涉工程王永亮施工完毕，已进行结算，二审中王永亮认可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根据王永亮一审提交的2019年11月8日王红周与王永亮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王永亮承诺王红周每平方米3元费用的事实，王永亮称仅说过等工程结束、农民工工资结清后，不会亏待王红周。王永亮陈述的“不会亏待王红周”并没有明确金额和支付方式，与录音内容不符。王永亮称“支付给王红周一定好处费的前提是，工程结束、工程款结清，且王红周承担补足发包方未支付的劳务费之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红周已经收到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亦应当支付约定费用。王红周作为合同的介绍、促成一方，并没有承担补足发包方未支付的劳务费的合同义务。王永亮称王红周承诺帮助王永亮索要劳务款，王红周未履行上述承诺而导致王永亮在讨要剩余劳务费的过程中额外支出交通费、差旅费、食宿费、借贷利息等费用共计8万元左右，王红周曾承诺要承担讨要劳务费产生的费用50%，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永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元，由上诉人王永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