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今久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厂区）****A6-04。法定代表人：钟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女，北京今久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瑞斯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东苑****楼24门****法定代表人：代营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天津星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今久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今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瑞斯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斯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2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今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被上诉人瑞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营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今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260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瑞斯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瑞斯特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杨某某自始至终以个人名义与瑞斯特公司对接，与今久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应当支付服务费的主体为今久公司系明显事实认定不清。杨某某出具证言但并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杨某某与瑞斯特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所有杨某某的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作为今久公司前员工，反而向瑞斯特公司出具证言材料，十分违反常理。根据瑞斯特公司提供证据材料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某某与瑞斯特公司在2018年7月27日仍在进行密切合作。今久公司有理由怀疑杨某某和瑞斯特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今久公司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以杨某某在2018年2月之前为今久公司员工及沟通时自称今久杨某某即推定“瑞斯特公司有理由相信杨某某代表今久公司提出了服务的要求”的结论明显证据不足。在整个合作过程中，杨某某均以自己名义向供应商发出需求，并以自己的名义向其支付款项。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某某于2017年8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向瑞斯特公司支付7000元，瑞斯特公司据此认为合作相对方为今久公司显然没有任何逻辑，一审法院据此推定“瑞斯特公司有理由相信杨某某代表今久公司提出了服务的要求”的结论更是事实认定不清。自始至终，今久公司从未授权杨某某与瑞斯特公司对接，亦从未签订合同、作出任何要约或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瑞斯特公司和今久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属于严重事实认定不清。最后，瑞斯特项目结束到现在已经2年多了，中间没有向今久公司催要过款项，直到最近才突然提出有未结项目的行为十分可疑。结合杨某某与瑞斯特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又杨某某代表其他公司与瑞斯特公司合作的行为，以及杨某某作为今久公司前员工反常的向瑞斯特公司出具《证人证言》，今久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杨某某与瑞斯特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今久公司利益。所以杨某某以自己名义向供应商发出需求的合作不能归结到今久公司。二、退一步说，即便认可服务主体为今久公司，2018年3月以后发生的费用共28004元也不应当由今久公司承担。瑞斯特公司自己举证杨某某与今久公司的劳动关系持续到2月份，也就说瑞斯特公司知道杨某某在3月已经和今久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了。那么瑞斯特公司主张的3月以后发生的费用共28004元与今久公司无关。一审法院采信证明力低的《证人证言》中杨某某自述的离职时间为5月而不采信瑞斯特公司提交且今久公司认可真实性的社保缴纳记录，属事实认定不清。况且，瑞斯特公司并未提交2018年3月1日以后的完整聊天记录，一审法院直接得出结论“杨某某在与瑞斯特公司沟通要求进行上述活动时，并未说明是否已经离职，瑞斯特公司亦无从知晓”属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今久公司特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改判驳回瑞斯特公司所有诉讼请求。瑞斯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今久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维持。瑞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今久公司支付服务费70929．8元；2、判令今久公司向瑞斯特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70929．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瑞斯特公司表示自2017年7月26日开始为今久公司开展企业服务合同，主要提供自助餐、茶歇等服务。在合作过程中，与今久公司的工作人员杨某某直接沟通，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但一直由杨某某代表今久公司与其进行沟通，由杨某某告知活动要求，并按照杨某某的要求提供服务。自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双方多次合作。第一次合作发生费用7000元，对方已经支付。并表示之后每次合作均由杨某某对报价单进行确认。庭审中，瑞斯特公司提供签有杨某某的名字的报价单证明双方合作情况，根据其提供的报价单显示：2017年9月16日至17日金茂广场沙龙活动，费用金额为7850元；2017年9月23日大成玉墅湾家庭日系列活动，费用金额为13900元；2018年2月4日领秀·翡翠墅《国韵传诚粹起领秀》活动，费用金额为20776元；2018年3月10日天津海河金茂拿地两周年纪念活动，费用金额为5530元，领秀慧谷理想生活系列业主暖场活动，费用金额为6256元；2018年3月17日早春渐暖鲜花浪漫，费用金额为5406元；2018年3月24日春意渐浓相遇溶情，费用金额为5406元；2018年3月31日百花争艳慧谷飘香，费用金额为5406元。报价单中附有现场活动的照片。为证明杨某某的身份，瑞斯特公司提供杨某某的社保缴费记录以及杨某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根据社保缴费记录显示，杨某某的社保缴费单位为今久公司，缴费时间为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证人证言的内容为：杨某某于2011年5月至2018年5月任职今久公司公关部。在任职期间，杨某某上述原单位与瑞斯特公司所有合作均由本人负责，相关合作共计六次，总金额为77530元。在本人离职前，本人原公司除第一次合同款7000元已支付外，累计拖欠瑞斯特公司70530元。庭审中，经询，今久公司认可杨某某系其公司员工，于2018年2月离职，但是即使杨某某在职期间，也不认可杨某某系代表今久公司要求瑞斯特公司提供的服务，对于杨某某离职后发生的费用，与今久公司无关。另外，今久公司的高管、业务员等存在着离职后加入案外公司北京中融金鼎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或者同时在两家公司任职的情况。并表示今久公司并未要求瑞斯特公司提供过上述服务，对于上述服务也未接受过。对于杨某某签字的报价单和证人证言，无法判断是否为杨某某本人所写，也无法判断何时书写，活动现场照片亦无法看出是今久公司要求进行的服务。故对于上述服务费用不同意支付。经询，关于杨某某在任职今久公司期间是否同时在中融公司任职的情况，今久公司表示无法确认。庭审中，瑞斯特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代营营和杨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对于服务的沟通和确认情况，根据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13日，杨某某自称“今久杨某某”。2017年8月24日，代营营表示“一共7000，发票我给您开”，双方经过几次沟通后，杨某某称“就是7000含税了呗”。2017年8月25日，杨某某发送了发票抬头信息，显示为今久公司。2018年7月23日，代营营向杨某某发送活动价格，代营营称“2017年9月16日金茂广场茶歇，30人100一位，运费400。3400。17日45人80一位运费400。400。税费450”“2017年9月23日。大成玉墅湾。200人。50一位。运费1500。外带10箱矿泉水280。外加羊肉串1350。税787．8”杨某某答复“这个可以了”。代营营又称“2018年2月4日领秀翡翠墅。茶歇。220人80一位。17600。火鸡1000运费1000。税1176”杨某某回复说“以后你对账都记得做表”。代营营回复“我得好好学学了”“2018年3月10日天津今茂府。50人。80一位4000。运费1200。税312”“2018年3月10日。领秀慧谷60人。80一位。运费300，税306。外加水果塔850”“2018年3月17日。领秀慧谷60人。80一位。4800。运费300。税306。”“2018年3月24日。领秀慧谷60人。80一位。4800。运费300。税306。”“2018年3月31日。领秀慧谷60人。80一位。4800。运费300。税306。”“麻烦娟姐了”杨某某答复到“2018年3月10日天津今茂府。50人。80一位4000。运费1200。税312”“这个不对”“你报的是5530，这个是5512”。代营营答复“有个代卖的警戒线”。经询，今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微信聊天内容无法看出杨某某系代表今久公司进行的活动安排和金额沟通，且对服务金额进行沟通时，杨某某已经离职，其亦无权代表今久公司进行金额确认。关于主张的服务费总金额，瑞斯特公司表示在实际合作过程中，还产生了其他费用，故以双方在微信聊天中确认的数额作为总金额，共计70929．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和等价有偿的原则。本案中瑞斯特和今久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但是结合瑞斯特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可以认定瑞斯特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茶歇服务，故其有权收取服务费。关于应当支付服务费的主体，虽然今久公司不认可要求瑞斯特公司提供过上述服务、未接受过上述服务，亦未要求杨某某进行过上述沟通，但是今久公司认可杨某某在2018年2月之前为其公司的员工，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某某存在着同时在中融公司同时任职的情况。而杨某某在与瑞斯特公司沟通时亦自称今久杨某某，杨某某亦出具证言证明在其任职期间，今久公司和瑞斯特公司的合作由其负责。瑞斯特公司有理由相信杨某某系代表今久公司提出了服务的要求，故瑞斯特公司和今久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瑞斯特公司按照约定提供了茶歇服务，今久公司应当支付服务费。关于应当支付服务费的金额，虽然今久公司表示杨某某已经于2018年2月离职，即使应当支付费用，在其离职之后发生的费用也与今久公司无关，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杨某某自述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5月，杨某某在与瑞斯特公司沟通要求进行上述活动时，并未说明是否已经离职。瑞斯特公司亦无从知晓。故瑞斯特公司在上述期间亦有理由相信杨某某系代表今久公司进行沟通，故对于双方合作期间的服务费，今久公司均应当支付。关于服务费的金额，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确定为70530元，对于超出该部分金额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瑞斯特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约定服务费的支付时间，故对于瑞斯特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今久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瑞斯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服务费70530元；二、驳回北京瑞斯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瑞斯特公司向本院提交杨某某的社保缴纳查询情况打印件，证明2018年1-4月是今久公司为杨某某缴纳的社会保险。今久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认为杨某某作为今久公司的前员工，去给瑞斯特公司作证，非常不符合常理，杨某某出具的证据应该排除，其和瑞斯特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今久公司利益的情况。本院认为，因该份证据系打印件，瑞斯特公司亦未提供其合法来源，且今久公司亦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今久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今久公司上诉提出杨某某自始至终以个人名义与瑞斯特公司对接，与今久公司无关；杨某某出具证言但并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杨某某与瑞斯特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所有杨某某的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今久公司有理由怀疑杨某某和瑞斯特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今久公司利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瑞斯特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及今久公司一审陈述，案涉服务合同关系发生期间，杨某某系今久公司员工，杨某某在与瑞斯特公司沟通时亦自称系今久杨某某，杨某某还向瑞斯特公司出具了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在其任职期间，今久公司和瑞斯特公司的合作由其负责。虽然杨某某本人作为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但今久公司作为杨某某的原任职单位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杨某某出具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故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杨某某的行为系代表今久公司的职务行为，今久公司主张杨某某的行为与公司无关，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另今久公司虽主张杨某某与瑞斯特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恶意串通损害今久公司利益，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项事实成立，故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今久公司上诉还提出瑞斯特公司自己举证杨某某与今久公司的劳动关系持续到2月份，也就说瑞斯特公司知道杨某某在3月已经和今久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了。那么瑞斯特公司主张的3月以后发生的费用共28004元与今久公司无关。一审法院采信证明力低的《证人证言》中杨某某自述的离职时间为5月而不采信瑞斯特公司提交且今久公司认可真实性的社保缴纳记录，属事实认定不清。对此本院认为，社保关系的缴纳情况并非确定今久公司与杨某某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的客观标准，今久公司亦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就杨某某的离职时间其明确通知过瑞斯特公司，且根据杨某某的证人证言显示，杨某某自认2018年5月才离开今久公司，故现其仅以杨某某的部分社保缴纳情况为依据主张杨某某2018年2月已经离职，瑞斯特公司无权主张3月份之后的相关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今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元，由北京今久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