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平市城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后港镇杨家坞村绿野山庄。法定代表人：李云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波，辽宁盛恒（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2277号金桥国际大厦1号楼6层。法定代表人：王明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青，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北京城建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滨河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俊杰，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浩楠，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乐平市城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城森建设）因与被上诉人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光合新兴）、原审被告北京城建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京建六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森建设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波，被上诉人光合新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青，原审被告京建六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浩楠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森建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2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乐平市城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同意向光合新兴产业公司支付优化费614800元与图审费27万元。”该27万元上诉人已实际履行。“光合新兴产业公司与北京城建六建设公司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且向其移交乐平市城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资料后，乐平市城森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设计优化费614800元”，本案的焦点就在于“全部资料”的含义以及“全部资料”与支付设计优化费的关系。原审对此事实未查明。根据协议，只有被上诉人移交了包括但不限于设计优化文件等全部资料之后，才有权利要求上诉人支付设计优化费。而本案中，原审原告移交的设计文件不全，且没有证据表明其向北京城建六公司提交了优化设计文件等全部资料。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光合新兴在原审提交的移交资料清单向江苏省建筑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问询，答复是：资料清单中的文件是江苏省建筑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已完成的概念方案设计、深化方案设计、扩初设计、施工图设计中的部分文件，不含设计优化文件，请见《情况说明》，二审法院可对有关情况进行调查。所以，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有义务对其主张进行举证，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移交了设计优化成果，其起诉缺乏事实依据，理应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故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三方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二被告仅部分履行协议义务，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二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光合新兴产业公司要求二被告支付设计优化费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告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二被告仅部分履行二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之结论与事实不符。恰恰相反，本案中，上诉人履行了应有义务，依约给付了图审费27万元。而被上诉人光合公司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在没有提供优化设计成果、移交优化设计文件的前提下无权要求取得优化设计费，其诉求无理，上诉人无违约事实，故不该承担违约责任。以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光合新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京建六司述称:我方同意城森建设的上诉。光合新兴向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设计优化费6148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起诉之日2020年7月1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滞纳金974458元，并按照3074元/日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12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城森建设同意向光合新兴支付优化费614800元与图审费27万元，付款方式为：1、账户共管后2个工作日内，京建六司将27万元资金注入项目公司，城森建设支付图审费27万元；2、光合新兴与京建六司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且向其移交城森建设全部资料后，城森建设向原告支付设计优化费614800元；3、城森建设未按约定付款，京建六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若城森建设和京建六司未按约定付款，逾期则按日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如果违约给光合新兴造成的损失超过滞纳金数额，或因城森建设违约造成其他损害，不影响就超过部分或其他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同年8月28日，原、被告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并于同日向京建六司移交城森建设全部资料。9月26日，城森建设向光合新兴汇款人民币27万元（图审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庭审材料、原告提交的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三方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二被告仅部分履行协议义务，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二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光合新兴要求二被告支付设计优化费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滞纳金的计算不应超过法律相关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乐平市城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计优化费人民币614800元及滞纳金614800元×30%=184440元,合计人民币799240元；被告北京城建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列款项到期后，如被告不自觉履行，原告可在本判决履行期届满第二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91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104元，决定由二被告负担。二审期间，城森建设提交以下两组证据：证据一：乐平市磻溪河美丽乡村田园综合体（一期）PPP项目合同，证明原审原告如果进行了优化设计应当有相应的书面申请和批文，应当向法庭提供其进行优化设计的事实以及相关的内容。证据二：江苏省建筑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来是写给乐平市人民法院的，因为出具时间比较晚，在一审判决下达之后才出具的，故在二审中提交）、乐平市后港镇人民政府（简称后港镇政府）于2021年1月20日出具的答复、乐平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20日出具的答复，证明城森建设是几个股东为了乐平市磻溪河项目成立的，被上诉人在作为股东期间对该项目没有进行设计优化，所以没有产生设计优化费，故其主张的设计优化费没有事实依据。光合新兴质证意见：证据一并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因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向法庭提交，该证据早已存在，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合同主体是项目公司和后港镇政府，而本案的当事人双方是光合新兴和城森建设。关于证据二，江苏省建筑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和后港镇政府并非涉案项目当事人之一，江苏省建筑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和后港镇政府并未在场，因此其回复或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从后港镇政府的回复函中可以明确看出，该意见是由城森建设自行拟稿，然后由其通过某种手段由后港镇政府盖章，这点从文件上有“我司”两个字可以明确看出，本来应由后港镇政府出具的，但是在文件中出现了“我司”，故该证据具有伪造的嫌疑。后港镇政府的盖章有严格的用章流程，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盖章的合法性以及是否经过后港镇政府的正规审批流程。原审被告京建六司质证意见：证据一，该合同已经充分约定了如果需要设计优化服务需向相关的单位进行报批手续，如果被上诉人进行了设计优化服务，应当向法院证明其已按照合同规定履行了报批手续。光合新兴作为之前的股东，是参与了项目公司的管理。证据二：我方认为该证据可以说明本案中的光合新兴没有做设计优化方案，故城森建设不需支付设计优化费用。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方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三方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三方当事人均受该合同的约束。上诉人城森建设已经履行了部分义务即支付给光合新兴图审费27万元，说明城森建设对该协议是认可的。《三方协议》约定的事项应是三方当事人对案涉项目在签订《三方协议》之前，对光合新兴所完成的优化设计工作的确认，城森建设主张光合新兴并没有对案涉项目进行优化设计，不符合《三方协议》的约定，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三方协议》约定的事项，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光合新兴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审被告京建六司交付了约定的项目公司的全部资料及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城森建设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向被上诉人光合新兴支付设计优化费的义务，其拒绝支付，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约定的优化设计费正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9104元，由上诉人乐平市城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文生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周寿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涂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