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28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冰冰(曾用名刘怀悔)，女，1975年8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无文化，务农，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4年6月2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5年2月1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5月8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6月21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利川市公安局决定，2018年3月8日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利川市公安局对其解除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11日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20年5月29日，利川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利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冰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鄂2802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刘冰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刘冰冰，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被告人刘冰冰与同村村廖某1德（又廖某2得）因山林确权问题发生纠纷。2014年2月26日利川市文斗乡人民政常某学副书记会同林业站干部到现场查勘处理时，认为争议林地不属于刘冰冰所有，刘冰冰在现场阻常某学等人乘坐的车辆离开现场，抓扯中刘冰冰的右手指受伤，刘冰冰因此又控常某学殴打她和利川市公安局文斗派出所不作为。2014年6月5日经文斗乡人民政府认定争议林地不存在边界纠纷，不属于刘冰冰所有，2014年9月17日经利川市人民政府复议维持原决定。2015年4月3日，湖北省公安厅答复被告人刘冰冰，其反映常某学殴打一事证据不足常某学违法事实不成立，利川市公安局文斗派出所民警在调查刘冰冰的案件时不存在不作为问题，维持恩施州公安局[2014]012号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并明确告知该复核意见为最终意见，信访人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机关不再受理。在此期间，被告人刘冰冰为表达对上述机关答复意见的不满，先后与其家人多次到文斗乡政府、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访，并多次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训诫。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6月25日，刘冰冰在文斗乡政府吵闹，强行进入食堂吃饭，经过民警多次劝阻仍不罢休，又到文斗乡政府办公大楼接待室把烟灰缸砸毁。同日晚上22时许，刘冰冰又到文斗乡人民政府进行吵闹，并在门前花坛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办公大楼的钢化玻璃门，将其砸碎。2014年6月2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刘冰冰又带着一家老小六人到文斗乡人民政府无理吵闹，将被褥等生活用品放置在接待室内，强行占据办公场所，在未经政府工作人员允许的情况下强行到食堂就餐，晚上将瘫痪的婆婆留置在政府办公室内，严重影响了单位的正常秩序。政府工作人员迫于压力同意支付临时救济费人民币2000元，但刘冰冰要求支付人民币6000元，否则不离开乡政府，文斗乡政府工作人员报警，2015年2月16日刘冰冰因为扰乱单位秩序，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在刘冰冰被拘留期间，政府为了平息矛盾，安排文斗乡梁家山村书杨某3明通过民政救济的途径给刘冰冰家人人民币3000元。3、被告人刘冰冰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访。2015年4月17日、5月7日，被告人刘冰冰先后两次近非访，2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5年5月8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刘冰冰又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6年6月21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4、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刘冰冰再次到北京天安门等地非访被劝返。为稳控，政府工作人员除开支900元为刘冰冰购置生活用品外，还支付刘冰冰人民币600元用于其购买衣服，并支付刘冰冰稳控期间工资人民币2000元。5、2018年1月28日（省两会期间），被告人刘冰冰谎称到十堰走亲戚，后从十堰转到北京非访，2月1日被劝返后，要求政府给其补偿人民币15万元，否则继续进京上访。6、2018年2月4日，被告人刘冰冰谎称带儿子去旅游，与其丈杨某1国带着小孩，再次到北京非访。2018年2月11杨某1国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7、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刘冰冰一家被劝返，刘冰冰提出政府年前必须给其补偿人民币18万元（具体组成：争议林地被砍伐48根树林木按500元／根计算，共补偿2.4万元；上访42个月工资按3000元／月支付，共12.6万元；手指受伤支付3万元困难补助），否则年前还要去北京上访，年后再给就要人民币23万元（加5万元的困难补助金），达不到要求就继续到北京上访。2018年2月13日，刘冰冰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在被拘留期间，2018年3月8日，政府与刘冰冰杨某1国达成了协议，由政府支付刘冰冰杨某1国二人15万元的困难补助金，二人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任何机关上访。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据保全书及清单（含训诫内容、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申请书、市政府法制办证据清单、火车票32张、汽车票3张、光碟录音、控告状、作业本、代写诉状小广告）、利川市文斗乡人民政府《关于梁家山村村廖某2得耕地杨某1国山林边界纠纷的处理决定》及送达回证、利川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及申请书、受理通知书、《山林所有证》利林证33号、《林权证》（2008）1492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2103301039）、湖北省公安厅《复核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利川市文斗乡卫生院放射CR检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案卷、刘冰冰扰乱单位秩序卷宗及利公（治）行决字[2015]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刘冰冰寻衅滋事卷宗及利公（文）行决字[2015]第0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2份、刘冰冰寻衅滋事卷宗利公（文）行决字[2016]5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息诉罢访承诺书、领款单、发票及差旅费报销明细、户籍证明等；（二）证杨某2亨常某学谷某定谭某云杨某3明杨某1国的证言；（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1、利川市文斗乡人民政府办公大楼（被刘冰冰砸坏的玻璃烟灰缸碎片、砸坏的政府的玻璃门等故意损毁财物）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冰冰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人民币15万元的意见。经查，2018年2月4日，被告人刘冰冰与其丈夫到北京非访，2月12日，刘冰冰一家被劝返，刘冰冰提出要求政府年前给其补偿人民币18万元，2月13日，刘冰冰因为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在刘冰冰被拘留期间，通过相关工作人员给刘冰冰杨某1国做工作，二人同意在领取15万元困难救助金后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任何机关上访。2018年3月8日，刘冰冰杨某1国二人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同日，收到文斗乡政府支付的困难救助资金15万元。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冰冰及其丈夫领取的15万元救助金是政府与刘冰冰杨某1国二人协商处理信访事宜的结果，应当认定为系政府自愿给付的，且公诉机关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冰冰在领取该款后又有任何违反承诺书的行为，故该款项不应认定为刘冰冰任意占用的款项。对公诉机关该笔指控，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冰冰不按正当法律途径解决问题，在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为发泄情绪而采取到北京中南海等地以上访的方式向当地政府施加信访工作压力；在信访活动中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人民币26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冰冰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人民币1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冰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冰冰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刘冰冰系初犯，本案因山林纠纷产生矛盾，刘冰冰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妨碍了政府办公，造成一定损失，因其家庭困难，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刘冰冰的犯罪情节，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冰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上诉人刘冰冰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案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要求；一审法院违反了刑法的谦抑性原则和罪刑法定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相关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人民群众既依法享有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的权利，也应当按照相关规定进行信访活动。对于信访人不到设立或者依法指定的信访场所走访，或以信访为名进京信访滋事扰乱公共秩序、损毁公共财物、冲击国家机关等违法犯罪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原审根据公安机关多次对刘冰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杨某2亨常某学谷某定谭某云杨某3明杨某1国的证言，结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刘冰冰本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诉人刘冰冰在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为发泄情绪而采取到北京中南海等地以上访的方式向当地政府施加信访工作压力；在信访活动中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人民币26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冰冰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案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要求；以及一审法院违反了刑法的谦抑性原则和罪刑法定原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公诉机关指控刘冰冰占有公私财物15万元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刘冰冰判处缓刑，处理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