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金榕家庭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星河路**。法定代表人：巫闽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曹恒，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芸，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99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顺，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金榕家庭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涛、王静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芸、被上诉人王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涛、王静向金榕公司支付货款71078.0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1078.07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71078.07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6日起按每日万分至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涛、王静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王静对常州市赫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首先，虽然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海区法院）作出（2016)粵0704民初724号（以下简称724号）民事判决的时间在王静向王涛转让赫宝公司股权之后，但金榕公司对赫宝公司的债权形成于前述股权转让之前。其次，王涛受让赫宝公司股权后，赫宝公司与金榕公司之间债权债务部分变动仅因发生部分退货，并未发生新的交易。由上可知，诉争债务发生在王静担任赫宝公司一人股东期间。现王静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赫宝公司之间财务独立，依法应对赫宝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截止时间。724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赫宝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货款89762.0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款89762.0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至本院确定的付款还清之日止）给金榕公司。”根据该判决主文，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截止时间，应为该判决“确定的付款”89762.07元还清之日，而非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赫宝公司迟延履行724号民事判决期间的起算时间。724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9月20日生效，履行期限于同年9月25日届满，应于次日起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为同年9月20日亦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王静辩称，金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王静不应对诉争债务承担责任。首先，王静于2015年12月29日将股权转让给王涛之后，未再参与赫宝公司经营，赫宝公司与金榕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均由王涛处理，王静对此不知情，与此没关系。王静转让股权及移交资产时，赫宝公司资产超出负债27万余元，可证明王静并未占用赫宝公司资产。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一人公司应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该规定中的“应当”仅系倡导性要求，并非强制性要求。王静当时对公司法的规定不清楚，其通过会计移交工资财务资料后，即离开常州市到南京市溧水区生活，没有进行审计并及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本案中，王静如需对赫宝公司进行审计，则必须通过王涛提供全部财务资料。事后得知，金榕公司与王涛之间曾有接触并进行过对账，现王涛在724号案件及本案中均回避参加诉讼，两者之间可能存在恶意串通针对王静的合谋。再次，赫宝公司与金榕公司之间的业务始于2013年底，彼时赫宝公司股东为案外人袁宝君，尚非王静，现金榕公司起诉追索债权，没有想到袁宝君而只想到王静，不合常理。另外，王静从袁宝君手中受让赫宝公司股权时的对价为3万元，后因不喜欢做生意，仅以5万元低价将股权转让给王涛，其并不知晓其中法律责任的利害关系。现各方只需会同王涛进行对账审计，相关事实即可明了，金榕公司坚持要求王静承担责任于理不通。2.724号民事判决生效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该判决“确定的付款还清之日”为同年9月25日。在该截止日前，如赫宝公司履行72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付款义务，则其责任完成，如有逾期，则应自次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两者并不矛盾，故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截止同年9月25日无误。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涛未作答辩。金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涛、王静共同归还金榕公司71078.0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1078.07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71078.07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7月28日，江海区法院作出724号民事判决，判决赫宝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货款89762.0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款89762.0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还清之日止）给金榕公司。2.前述于2016年9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赫宝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金榕公司申请强制执行。3.江海区法院于2017年10月28日作出（2016）粤0704执1191号（以下简称1191号）之三执行裁定，认定金榕公司同意按2.3万元接受库存产品一批，实际抵偿债务18684元（已扣除其代垫的诉讼费2071元、执行费245元、评估费2000元，合计共4316元）。4.赫宝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王涛。2015年12月29日，王涛从王静处受让赫宝公司全部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涛作为赫宝公司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赫宝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赫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金榕公司要求王涛对于赫宝公司欠款71078.07元及违约金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24号民事判决作出时间在王静向王涛转让股权后，且金榕公司自认在王涛受让股权后与赫宝公司继续发生业务往来，其要求王静承担责任，应提供证据证明诉请的欠款发生在王静向王涛转让赫宝公司股权之前，但在作出判决前，金榕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金榕公司要求王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涛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应诉、答辩，放弃自身诉讼权利，系自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榕公司支付货款71078.0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1078.07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25日止）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71078.0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自2016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金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494元，保全费1820元，合计4314元，由王涛负担3416元，由金榕公司负担8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榕公司提交：1.金榕公司与赫宝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地区经销协议书》、同年11月20日签订的《地区代理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两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在王静向王涛转让股权之前已经到期结束。2.署期2016年4月11日《2015至2016年3月发货对账清单》，拟证明截至2015年11月6日赫宝公司已结欠金榕公司106070.4元，王涛受让股权后，赫宝公司与金榕公司未再发生新的业务。3.江海区法院1191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截止日期认定错误。王静质证意见：1.认可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证据2系王涛签订，王静未参与，不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认证意见：1.王静对金榕公司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金榕公司提供了证据2的原件，其上加盖了赫宝公司公章，有王涛签名。王静曾为赫宝公司股东，熟悉赫宝公司公章，曾与王涛共同签订合同和赫宝公司资产交接文件，持有王涛签名文件原件，且该证据属724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依据，王静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或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对其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金榕公司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涛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且未作答辩，视为放弃质证、答辩权利。二审中，除上诉意见述及内容外，金榕公司、王静对一审判决其他事实认定无异议。对当事人无争议部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王静自2014年10月9日起成为赫宝公司唯一股东。此前，赫宝公司唯一股东为袁宝君。2016年7月28日，江海区法院作出724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10月20日，金榕公司、赫宝公司签订《地区经销协议书》，约定金榕公司授权赫宝公司在江苏省常州市内销售“佰样佳品”牌系列产品，合同期限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赫宝公司每月8日前结清上月货款。同年11月20日，两公司又签订《地区代理协议书》，约定金榕公司授权赫宝公司在江苏省常州市内销售“金榕”牌系列产品，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赫宝公司每月10日前结清上月货款。两份合同均约定赫宝公司逾期付款应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向金榕公司支付滞纳金。2016年4月11日，赫宝公司向金榕公司出具《2015至2016年3月发货对账清单》，并在该清单“收货单位签名（盖章）”处加盖公章。依据以上事实，江海区法院判决：“赫宝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货款89762.0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款89762.0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至本院确定的付款还清之日止）给金榕公司”，并明确，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中，王静提交其与王涛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附件1份。附件载明：当时赫宝公司尚欠包括金榕公司货款106070.4元在内的相关主体35万余元，尚欠员工及促销员2015年未结工资及社保，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房租，尚有应收款27万余元，货值24万余元的库存货物及价值10万元的公司设备。王静、王涛在附件落款处签名确认。赫宝公司向金榕公司出具的《2015至2016年3月发货对账清单》载明：2014年结余欠款103119.31元；自2015年1月30日起，金榕公司多次发货，金额合计23.9万余元，赫宝公司多次付款，金额合计25.4万余元，至同11月6日，赫宝公司结欠货款106070.4元；2016年3月31日，发生两笔扣款，金额分别为13385.26元、4488.42元，备注信息均为同年3月3日退货；同日，新增两笔欠款，金额分别为655.35元、900元，备注信息均为退货返工包材费用；以上往来冲抵后，赫宝公司尚欠89762.07元。2016年11月1日，江海区法院作出119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赫宝公司履行以下义务：一、向金榕公司支付货款89762.0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6年4月21日起，暂计至同年10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7324.08元）；二、向金榕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从2016年9月26日起计算，暂计至同年10月31日止的债务利息为549.79元）……。2017年10月28日，江海区法院作出1191号之三执行裁定，认定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拍卖赫宝公司一批库存产品时，因无人报名参与竞买而流拍，金榕公司同意按2.3万元的价格接受该批产品，抵扣执行费等费用后，该批产品实际抵偿金榕公司债权18684元。后因暂无可供执行财产，江海区法院裁定终结安安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一审期间，为证明其抗辩意见，王静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其与王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金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王静于王涛沟通情况，王涛表示赫宝公司财务资料丢失等。王静还提交了赫宝公司时任会计李雯书面情况说明1份，载明在王涛受让赫宝公司股权几个月后，李雯将公司财务资料移交给王涛并离职。二审庭审中，关于赫宝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王静自己财产的问题，王静确认除一审卷宗材料外，其无法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但认为在案证据已经能够证实前述待证事实。金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王静于王涛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及相关赫宝公司资产清点、交接手续，仅系二人之间内部约定，不能证明赫宝公司财务情况，无法实现王静证明目的。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静应否对72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赫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时间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法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静应对赫宝公司欠付金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根据《股权转让合同》附件、724号民事判决及作为724号案件事实认定依据的《地区经销协议书》《地区代理协议书》《2015至2016年3月发货对账清单》可知，截至王静将赫宝公司股权转让给王涛时，赫宝公司尚欠金榕公司货款106070.4元，且在王涛成为赫宝公司唯一股东后，赫宝公司与金榕公司之间未发生新的交易，赫宝公司欠款总额亦未有所增加。据此不难认定，72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赫宝公司欠付货款发生在王涛受让股权之前。第二，虽然《2015至2016年3月发货对账清单》显示赫宝公司2014年尚结欠金榕公司货款103119.31元，但王静于2014年10月9日起即成为赫宝公司唯一股东，不排除前述结余欠款全部或部分为王静受让赫宝公司股权之后所欠。并且，即便该结余欠款均系王静受让赫宝公司股权之前所欠，亦不影响本案中对王静责任的认定，其理由与王涛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相同，于此不予赘述。第三，本案一、二审程序中并无完整体现赫宝公司财务状况的材料，王静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作为赫宝公司唯一股东期间赫宝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王静自己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王静不对赫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依法应予纠正。金榕公司是否向袁宝君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王静主张金榕公司与王涛恶意串通并无证据证实。至于王静受让及转让赫宝公司股权的价格，亦与本案争议无涉。王静基于以上理由提出的抗辩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静责任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合同》附件等证据可知，2015年12月15日王静在向王涛转让赫宝公司股权时，除部分负债情况不明外，王涛确认的赫宝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为35万余元，应收账款、库存、设备等资产合计62.5万余元，赫宝公司欠付金榕公司货款金额为106070.4元。故从账面上看，赫宝公司当时尚有向金榕公司支付货款的可能。王静、王涛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王静转让股权后，已将赫宝公司移交给王涛。此后，王涛如何处置赫宝公司资产，赫宝公司是否以及何时偿还欠付金榕公司的货款，金榕公司何时提起对赫宝公司的724号案件诉讼，该案的诉讼及执行程序的进度，以及金榕公司何时提起本案诉讼等诸多环节，均非王静所能控制。而以上各个环节，无不关涉王静的期限利益。王静转让股权时，赫宝公司与金榕公司之间两份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不久，而两份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高达每日千分之一且获724号生效判决确认，如不考虑王静在本案中的期限利益，将导致利益失衡。故本院综合具体案情和双方利益，认定就72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赫宝公司对金榕公司的债务，王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为106070.4元。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第一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第二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分期履行的，自每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从724号民事判决主文和江海区法院执行通知、执行裁定等执行文书可知，计算该案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截止日期应为赫宝公司实际付清欠付货款之日。一审判决认定该期限截止日期为72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724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9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为五日，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及江海区法院执行文书的内容可知，该案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自同年9月26日起算。一审判决认定自同年9月20日起算亦有错误，王涛、王静虽未就此提出上诉，但金榕公司就一审判决提出全案上诉，且其该项上诉意见与其计算该案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日期的上诉意见存在利益关联，本院对一审判决该项认定意见亦于纠正。综上，金榕公司针对王涛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针对王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裁判结果部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王涛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二、王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常州市赫宝商贸有限公司应向江门金榕家庭用品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71078.0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1078.07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71078.07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6日起按每日万分至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承担并履行连带清偿责任。三、王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常州市赫宝商贸有限公司应向江门金榕家庭用品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71078.0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1078.07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71078.07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6日起按每日万分至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在106070.4元范围内承担并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江门金榕家庭用品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王静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71078.07元货款部分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8元，减半收取2494元，保全费1820元，合计4314元，由王涛负担2876元，由王静负担1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8元，由王涛负担2567元，由王静负担24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