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3民初554号原告：深圳市云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静宁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63477607。法定代表人：程代云，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元，系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金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罗溪村北环路自编88号LOFT54-A1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3209821465。法定代表人：何利耀。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路，男，汉族，1988年4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潜江市，系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云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艺公司）与被告广州金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代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元，被告金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83914.7元，并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6月18日起计至被告清偿之日止）；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4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原告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艺路1号的五湖四海金谷生活馆54项目装饰装修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合同第一条承包方式约定：“本工程施工采用包干、包料、包安全、文明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机械、包水电、包施工安全及保险费用、包竣工验收、包税金、包总价包干。包干总价为人民币7229760元。”第五条付合同价与支付款方式约定：“本合同采用包干总价，经双方友好协商确定合同价款为人民币7229760元，其中含税680000元，税金429760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本工程完成50%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工程全部完成并设备调试正常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45%。工程送审结算经双方核对完成后扣除总工程结算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两年后质保期满后且无重大工程质量事故，七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余下5%的工程款”。合同其他条款约定了工期、保修期、违约责任等。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场施工，在工期内完工，并通过验收，现工程项目已交付被告使用多年。2018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结算资料，经双方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为8333914.7元。至今为止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950000元工程款，尚欠工程余款3383914.7元，期间，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按约支付所拖欠的工程款，但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脱支付工程款项。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合法有效，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余款，已构成违约。为保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谷公司辩称，1.对于部分费用我方不认可。对方提交的证据中的部分没有经过我公司的审核盖章签字，只有部门的负责人的提交，但我公司并没有批准该部分的费用。原告提出的合同金额为8333914.7元，我公司只认可7248165.8元。2.我方的实际竣工时间是2017年5月26日，根据施工合同的规定原告没有在2016年12月1日之前竣工，原告应当支付违约款即工程总价的0.5%。3.我方认为该案涉嫌超过诉讼时效。庭审时，被告金谷公司明确第2项请求不提起反诉，在原告请求中扣减。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施工合同的签订情况。云艺公司具有室内外装饰装修施工资质。2016年9月14日，金谷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甲方）与云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由云艺公司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艺路1号的五湖四海金谷生活馆54项目装饰装修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工程施工采用包人工、包材料、包安全文明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机械、包施工用临时水电、包施工安全及保险费用、包竣工验收、包税金、总价包干，包干总价为7229760元；承包范围按照本工程提供的甲乙双方确认的全套施工图纸、施工图会审及局部设计变更等施工内容进行本工程施工，具体内容详见施工图及报价清单；工程开工日期定于2016年9月15日，竣工日期定于2016年12月1日，共78个日历天，在合同履约过程中，如因甲方责任或不可抗力等因素所延误的工期，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可进行适当调整，以此确定最终合同工期；本工程保修期两年，保修期自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本工程完成50%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工程全部完成并设备调试正常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45%，工程送审结算经双方核对完成后扣除总工程结算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两年质保期满后且无重大工程质量事故，七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余下5%的工程款；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现行工程施工验收规范，乙方应认真按照标准、规范和设计图纸要求以及甲方代表及监理方依据合同发出的指令施工，随时接受甲方代表叶东青及其委派人员检查检验，并为检查检验提供便利条件等。何利松作为甲方的签约代表签名并加盖金谷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后，云艺公司按约定进场施工。2.工程完工和验收情况。庭审时，原、被告确认涉案工程于2017年3月完工，并已交付金谷公司使用。在云艺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中，金谷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意见一栏批注“已按要求完成设计图纸和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验收程序有效符合规定要求，同意验收，本项目工程综合评定合格。”该意见上有金谷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立平、戴新发、叶东青于2017年5月26日的签名确认。2017年6月3日，云艺公司将上述工程项目的工程结算书移交给金谷公司，由金谷公司的工作人员戴新发签名接收。庭审时，云艺公司说明刘立平是金谷公司的施工人员，戴新发是金谷公司工程部负责人，叶东青是金谷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确定的甲方代表。对上述人员身份，金谷公司未予否认。3.工程结算情况。云艺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价汇总表中本案的工程项目总价为8663914.68元，包括CDEF四项（7229760元+18405.8元+1085748.88元+330000元），其中C项是A+B项的总和共7229760元，即合同价。D项是实际工程量收方结算价差18405.8元，即实际工程量收方增加部分（195130.9元）与实际工程量收方减少部分（176725.1元）的差额。E项是后应甲方要求增加部分1085748.88元，包括签证（1）688273.15元、签证（2）373719.05元、签证（3）23756.68元。F项是另补物价差部分330000元。金谷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刘亮分别在D项中实际工程量收方减少部分栏以及E项中签证（1）、签证（2）、签证（3）栏处分别签名确认。就D、E两项，云艺公司还均单独出具了完工验收后工程量清单对照及结算表，该表包括D项工程量增加部分195130.9元的具体明细以及工程量减少部分176725.1元的具体明细，E项签证（1）688273.15元、签证（2）373719.05元、签证（3）23756.68元的具体明细，上述明细中均有李刘亮和戴新发作为金谷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此外，就D、E两项，云艺公司除上述明细表外，还提供了与签订（1）工作内容相符的工作联系单，证实修改临街商铺配电系统电缆问题，工作联系章上戴新发作为金谷公司的审核人签名确认，以及何利松签名同意；以及与签订（2）工作内容相符的工作联系单，证实新增给水管、公共部分灯具调整及广播系统移位等，上述单据上有金谷公司的多层审批，包括经办部门负责人刘立平、财务部门负责人杨凌、项目公司总经理赵刚、集团工程采招部戴新发以及集团分管领导何利松等人签名同意。2020年9月25日，云艺公司提供工程结算审核表，在结算审核说明中确认“本次审核的为五湖四海金谷生活馆54装修工程的结算内容（含增加项目），施工方本次送审总价为：8663914.68元，其中合同总价为7229760元，增加部分送审总价为1434154.7元，初步审核总价为8333914.7元。具体审核内容详见工程结算书审核内容等附件。”云艺公司在施工单位意见栏盖章，并由程代云签名确认。金谷公司工作人员戴新发在集团工程采招中心意见栏签名，金谷公司工作人员周霞、袁信中在集团财务管理意见栏签名并注称“此合同已支付工程款495万元，未收到任何发票。”庭审时，云艺公司指出李刘亮是金谷公司审核部负责人，其在工程结算价汇总表以及完工验收后工程量清单对照及结算表等结算表上的签名就是对上述工程量进行的审核。周霞、袁信中是金谷公司的财务人员，两人在工程结算审核表上的签名亦是金谷公司财务部门对工程结算进行的审核。云艺公司还当庭提交一份印章使用审批表，该表的内容是戴新发申请就“金谷、水产贸易”的金谷工程结算审核表、54+酒店公寓工程结算表使用印章，客户名称分别是本案的原告和广州宏威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戴新发在部门负责人栏签名，时间为2020年10月13日，何利松在常务副总裁处签名。云艺公司称，何利松是本案施工合同金谷公司的签约代表，也是金谷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利耀的哥哥。该份印章使用审批表证实，本案的工程已经过金谷公司工程部、审核部、财务部的多层审核，金谷公司已实际同意上述结算意见，只是需要使用印章，但金谷公司却迟迟不加盖印章，拖欠工程款。此外，云艺公司还陈述并举证证实金谷公司还曾于2019年1月30日、2019年6月16日、2019年6月17日，分别开出金额为135万元、30万元、40万元的3张支票给云艺公司，但上述3张支票均为空头支票无法兑现。金谷公司质证认为，工程结算审核表等结算材料中虽有分管部门经理单独确认，但均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未得到该公司的确认；该公司只确认工程结算价汇总表中的C、D部分，共计7248165.8元为工程总款，不确认E、F两项；并确认该公司曾向云艺公司出具了3张期票，但因资金链出现问题，未能兑付。原、被告均确认金谷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款495万元。4.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另案参考。2021年1月15日，广州宏威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威公司）起诉广州五湖四海水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1）粤0113民初553号（以下简称553号）。在该案中，水产公司诉称，2017年8月22日，其作为乙方与水产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其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的广州渔人码头54家酒店公寓室内装修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包干总价为10010232.65元。2018年5月20日，其向水产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经双方确认其施工工程量为12315852.69元，但水产公司至今尚欠工程余款1312074.69元，故起诉要求水产公司支付上述工程余款及相应违约金。在该案的审理中，宏威公司提交一份2020年9月25日的工程结算审核表证实双方结算情况，在该表中的结算审核说明栏确认“本次审核的为广州渔人码头54家酒店公寓室内装饰工程项目的结算内容（含合同及增加项目两部分），施工方本次送审总价为：12458414.79元，其中合同总价为10010232.65元，增加部分送审总价为2448182.14元，初步审核总价为12315852.69元。具体审核内容详见工程结算书审核内容等附件。”宏威公司在施工单位意见栏盖章，并由程代云签名确认。水产公司工作人员戴新发在集团工程采招中心意见栏签名，水产公司工作人员周霞、袁信中在集团财务管理意见栏签名并注称“此合同已支付工程款4259492元，抵扣（水费等）40727元，公寓抵扣6703559元，合计11003778元，只收到发票999990元。”在该案的审理中，水产公司对上述工程结算审核表确定的工程结算款予以确认。云艺公司质证认为，五湖四海是一个集团公司，金谷公司和水产公司均属于其下设子公司，本案与553号案的结算均是由李刘亮审核，施工员也均是刘立平，553号案与本案中的欠款均是经对方确认过，客观真实的。金谷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金谷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该公司的工作流程就是工程结算在经各部门审核后需加盖公章确认，因此553号案的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本案中，云艺公司具有室内外装饰装修施工资质，其与金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关于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根据云艺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2017年5月26日金谷公司的施工员刘立平、工程部负责人戴新发、甲方代表叶东青在该表中签名并确认云艺公司已按要求完成设计图纸和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验收程序有效符合规定要求，同意验收，本项目工程综合评定合格。故此2017年5月26日是本案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金谷公司抗辩认为，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应为2016年12月1日前，云艺公司直到2017年5月26日才竣工验收应当支付违约款即工程总价的0.5%。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云艺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可确认涉案工程存在增加工程，且已由金谷公司进行逐级审核。云艺公司提供的工程验收申请表也进一步证明金谷公司明确知悉涉案工程存在增加部分且确认增加工程已完成。因原、被告双方未对增加工程的工期进行明确约定，因此云艺公司2017年5月26日竣工验收不属于违约。其次，在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中，金谷公司各方代表均同意验收，也确定云艺公司已按要求完成工程，并未提出工程存在延期情况。因此，对金谷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工程项目的结算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工程项目已经金谷公司的结算确认，本案工程结算价为8333914.7元。理由是：1.从工程结算审核来看，本案工程项目已经金谷公司工程部、审核部、财务部的层层审核。金谷公司只是以审核表未加盖公司公章作为抗辩，却不能清楚陈述为何上述部门已分别加具意见，公司为何不加盖公章；也不能合理解释为何工程部已向公司申请加盖公章，为何公司却迟迟不加盖公章。庭审时，金谷公司虽对云艺公司增加工程量有异议，但不能合理解释上述增加工程量为何能得到其工程部、审核部的确认，却不能得到公司盖章确认的合理事由。2.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来看。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本工程完成50%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工程全部完成并设备调试正常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45%，工程送审结算经双方核对完成后扣除总工程结算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两年质保期满后且无重大工程质量事故，七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余下5%的工程款。原、被告均确认金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95万元，金谷公司还曾于2019年1月30日、2019年6月16日、2019年6月17日开出合计205万元的期票用于支付工程款，但这些期票均无法兑付。从上述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以及工程实际竣工验收的情况来看，金谷公司是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且已接收并实际使用该工程，因此云艺公司于2017年6月3日要求金谷公司进行结算，金谷公司在已多部门层级审核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不在工程结算审核表上最终加盖公章是缺乏诚信的。3.从同类553号案件的审理情况来看，云艺公司与宏威公司是相关联的装修公司，云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代云亦是宏威公司与水产公司施工项目中宏威公司的签约代表。金谷公司与水产公司亦是相关联的企业。云艺公司在本案提交的印章使用审批表中戴新发申请就“金谷、水产贸易”的金谷工程结算审核表、54+酒店公寓工程结算表使用印章，客户名称分别是本案的原告和宏威公司，其中“水产贸易”、54+酒店公寓工程就是指553号案的工程项目。在该案中，宏威公司向水产公司提交的2020年9月25日的工程结算审核表与本案工程结算审核表版本格式完全一致，表中均有戴新发在集团工程采招中心意见栏签名和周霞、袁信中在集团财务管理意见栏签名并标注，水产公司亦未在表上加盖公章，但水产公司在庭审时对上述工程结算审核表确定的工程结算款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云艺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证据，证实了云艺公司就本案工程项目已经金谷公司工程部、审核部、财务部的层层审核，金谷公司在已占有使用工程项目的情况下仅以审核表未加盖公司公章抗辩涉案工程项目未经结算确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涉案工程结算价8333914.7元，扣减金谷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495万元，金谷公司尚应支付云艺公司工程款3383914.7元。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问题。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截止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应支付总价款的95%。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26日竣工验收，金谷公司应于2017年6月9日前支付云艺公司工程款7917218.97元，金谷公司至今仅支付了495万元，因此金谷公司应自2017年6月10日起向云艺公司计付逾期违约金。云艺公司请求从2017年6月18日起计算逾期违约金，是其自主处分权利，本院予以允许。因此，金谷公司应以未支付的2967218.9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云艺公司于2017年6月3日向金谷公司移交涉案工程结算资料后，金谷公司在接收且实际使用工程项目的情况下，既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亦未对结算资料提出异议，反而在2019年1月30日、2019年6月16日、2019年6月17日陆续开出支票用于付款，金谷公司的行为可确认其对云艺公司完工的工程质量未持异议。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尚余的工程结算款5%在两年质保期满后，七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涉案工程在2017年5月26日竣工验收，故质保期至2019年5月26日届满，金谷公司应在2019年6月4日前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因此金谷公司应以未支付的416695.7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违约金。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就金谷公司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金谷公司既主张双方未就涉案工程完成结算，又主张诉讼时效已过，其主张相悖，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金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云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383914.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以2967218.9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16695.7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违约金）。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云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05元，由被告广州金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康颖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