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佳，女，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6739201786，住所地常州市怀德中路**。负责人：俞培生，该分行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明，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雨兼（曾用名宋**），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审被告：宋建军，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审被告：常州市金丰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699329052L，，住所地常州市新**龙锦路**法定代表人：袁士强，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何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原审被告宋雨兼、宋建军、常州市金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原判决中第三项内容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军对原审被告宋雨兼的债务承担50%的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承担的应为阶段性保证责任而非普通连带保证责任。首先，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民事起诉状》附件《诉讼要素表》（第三条第12点担保形式）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自认本案的担保形式为阶段性保证责任，该《诉讼要素表》盖有被上诉人的公章，系被上诉人自认本案中上诉人承担的责任为阶段性保证责任。其次，在本案《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的第三十一条保证范围条款，被上诉人将自然人作为保证人的责任条款划掉，而在法人或其他组织作为保证人条款中选择了由保证人承担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该合同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性合同，对于格式条款如果存在争议，应作出对提供合同方即被上诉人不利的解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将自然人作为保证人的责任条款划掉，那么应当是依照合同中选择的方式进行担保，即为合同上选择的由保证人承担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上诉人认为这也与被上诉人在民事诉状中自认的阶段性保证责任相吻合。二、怠于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的责任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作为阶段性保证责任人没有任何过错，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只需承担50%的保证责任。涉案房屋出售时为现房，已经具备了办理产证的条件，随时可以办理房产证。上诉人作为与开发商长期合作的贷款银行，明知涉案房屋已具备办理产权证及抵押权的条件，但从未要求原审被告宋玉雨兼、金丰公司协助办理抵押权。特别是在开发商金丰公司处于破产重整的特殊时期，也未能尽到审慎义务，从未发过书面的催告函，所以导致了未能办理抵押权，由此产生了保证责任的损失如果被上诉人及时办理抵押权，也不会存在后续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作为阶段性保证责任人，既不是房屋的产权人也更没有义务协助办理抵押登记，所以对于抵押权未能设立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即使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只需承担50%的责任，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的责任过重。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邮储银行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邮储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宋雨兼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415752.91元、利息61944.89元及罚息810.04元（利息及罚息暂计至2020年3月26日，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并支付邮储银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60000元；二、判令宋建军、何佳、金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宋雨兼、宋建军、何佳、金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30日，宋雨兼、宋建军、何佳、金丰公司与邮储银行签订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份，约定由邮储银行向宋雨兼发放贷款人民币3695000元用于购买坐落于天誉城市花园13幢101房产一套，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下浮10%，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30日至2045年7月30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另宋建军、何佳、金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邮储银行于当日按约发放相应贷款。截至到2020年3月26日，宋雨兼仍拖欠本金3415752.91元、利息61944.89元及罚息810.04元，为维护邮储银行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邮储银行作为贷款人与宋雨兼作为借款人、抵押人、宋建军、何佳、金丰公司作为保证人，各方签订编号为3299986Q115070270235的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3695000元；贷款用途为购买坐落于天誉城市花园13幢101室房屋；贷款期限为360个月，自2015年7月30日至2045年7月30日；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基准利率下浮10%；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金额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30%（如购车和购买商业用房的，则为50%）确定；本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评估费、登记费、保管费、提存费、鉴定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合同各方依照法律、法规、行政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要求承担，合同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贷款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费用，有权随时向借款人和担保人追偿，并从垫付之日起计收活期存款利息；本合同项下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本合同签订后，抵押人和贷款人应及时到有关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证明在贷款全部还清之前由贷款人保管；抵押物为尚未取得产权的房屋/车辆的，应在贷款人要求的合理时间内办妥登记备案或抵押预告登记手续，抵押人获得房屋/车辆所有权证书后，应在贷款人要求的合理时间内办妥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之前，抵押人的房屋/车辆所有权证书原件应交由贷款人保管，如抵押人未在上述时间内配合贷款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由此给贷款人造成损失的，应向贷款人予以足额赔偿；保证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贷款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贷款人有权要求任一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自然人作为保证人的，保证人/（姓名）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按下列第/种方式确定……；法人或其他组织作为保证人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按下列第（二）种方式确定：……（二）由保证人承担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如满足下列第1项条件，保证人对该等条件同时满足之日后到期的借款人的债务免除保证责任：1.本合同约定的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保证期间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项下同时存在抵押和保证时，贷款人可选择就抵押物实现抵押权或要求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也可就债权总额内同时要求二者在担保范围内承担任意数额的担保责任，担保人不得对此提出任何抗辩，如贷款人放弃或暂时没有对任一抵押物或任一保证人行使担保权利的，其他担保人承诺仍将对其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邮储银行在贷款人落款处盖章，宋**即宋雨兼在借款人、抵押人处分别签名，宋建军、何佳分别在自然人作为保证人的保证人处签名，金丰公司在法人或其他组织作为保证人的保证人处盖章。抵押物清单上抵押物名称为房产，坐落于天誉城市花园****。合同签订后，邮储银行依约于2015年7月30日向宋**银行账户汇入3695000元，借据载明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86%。2015年3月30日，邮储银行作为甲方与金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开发商住房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符合甲方规定条件的自然人发放贷款，用于购买乙方开发并合法销售的项目名称为天誉城市花园，坐落，坐落于新**晋陵北路**的新建房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按揭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办妥以甲方为抵押权人的房屋他项权证之日止；乙方保证在约定的房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及时办理产权登记、抵押登记等有关手续，并将甲方发放贷款的房屋抵押登记证明文件交甲方保管；乙方发生承包、托管（接管）、租赁、股份制改造、减少注册资本金、投资、联营、合并、兼并、收购重组、分立、合资、（申请）停业整顿、申请解散、被撤销、（被）申请破产、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变更或重大资产转让、停产、歇业、被有权机关施以高额罚款或批评、被注销登记、被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无法正常履行职责、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财务状况恶化，或者因任何原因丧失或可能丧失担保能力，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并按照甲方要求落实本协议约定担保责任的承担、转移或承继，或者补充提供甲方认可的协议。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5月24日，宋雨兼（宋**）与金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宋雨兼（宋**）向金丰公司购买天誉城市花园13幢101室房屋即案涉房屋，房屋购买价为5685800元，首付1705800元，余款3980000元申请办理银行贷款支付；2015年2月28日前交付商品房；应当在合同签订后90日内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嗣后，案涉房屋由宋雨兼（宋**）于2015年8月6日办理了房地产权登记手续，同年8月10日，宋雨兼（宋**）将案涉房屋抵押给案外人施毅、宣建钢进行借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嗣后，宋雨兼（宋**）未能按约偿还款项，施毅、宣建钢诉至该院，该院作出（2016）苏0404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施毅、宣建钢向该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拍卖了案涉房屋并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执行裁定，将案涉房屋过户至买受人名下，案涉房屋拍卖款已分配完毕。2015年7月31日，常州华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金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具备重整能力为由，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申请对金丰公司进行重整，该院于2015年8月14日裁定金丰公司进行重整，并于2016年7月15日裁定批准了金丰公司的重整计划。2017年7月14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重整计划执行完毕。重整计划中对普通债权的清偿方案为：债权中50000元（含50000元）以下的部分100%现金受偿，超过50000元的部分一次性以5%的比例现金受偿。一审审理中，邮储银行第一次陈述未催促过抵押事宜，因产证在开发商处，应由开发商告知邮储银行涉案房屋已办理产权，再办理抵押登记，银行有很多一手房贷款业务，无法做到对办理产证时间的预判，也没有条件去查询每套房产产证情况；第二次陈述到曾电话催办过抵押手续，但金丰公司处于破产重整阶段，无人处理相应事宜，且未办理抵押责任不在邮储银行，因宋雨兼贷款后第八天就将房屋办理了产权证并抵押给案外第三人，实际亦无法办理抵押手续。金丰公司陈述案涉房屋出售给宋雨兼时已具备了办理产证的条件，随时可以办理产权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裁定其重整后，金丰公司未书面通知邮储银行，但进行了报纸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宋建军、何佳对宋雨兼的债务应承担何种保证责任？2、金丰公司作为阶段性保证人解除保证责任的条件是否成就，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如需承担保证责任，在什么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邮储银行认为，宋建军、何佳是普通连带责任担保，合同仅对法人作为保证人的保证方式及保证范围进行了约定，没有对自然人作为保证人的保证方式进行约定，但对保证范围进行了约定，故宋建军、何佳是普通连带责任保证人，邮储银行起诉时诉讼要素表上的保证方式是笔误。宋建军、何佳认为，邮储银行提供的诉讼要素表明确写明担保人宋建军、何佳，担保方式是阶段性保证，该要素表有邮储银行的签章，属于邮储银行的自认，借款合同是邮储银行提供的格式条款，对于格式条款的相关内容有争议的话应对提供方作出不利解释，在合同特别提示部分第二页黑体部分予以重点标注，对保证范围中自然人作为保证人的所有保证内容是被划掉的，对该内容做了否认，所以借款合同应参照法人作为保证人的方式，也符合在同一条件下的正常程序，所以结合该保证合同条款的提供者、合同内容以及诉讼要素表的内容，宋建军、何佳应参照该条款的约定属于阶段性保证责任人；而邮储银行怠于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阻却解除保证责任条件的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故宋建军、何佳不应承担该借款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对保证人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进行了明确约定，在保证范围项下自然人作为保证人的内容被划掉，视为对自然人作为保证人的保证担保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则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即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宋雨兼向邮储银行借款时提供了天誉城市花园13幢101室房屋作为抵押物，但未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嗣后宋雨兼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后将该房屋作为抵押物向案外人借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因未履行还款义务导致该房屋被拍卖，致使本案邮储银行的抵押权无法登记设立，宋雨兼作为涉案房屋的抵押人应对邮储银行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应当在合同签订后90日内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金丰公司亦陈述案涉房屋出售时已具备了办理产证的条件，随时可以办理房地产权证，邮储银行作为抵押权人应知涉案房屋已具备办理产权及抵押权的条件，特别是在明知金丰公司处于破产重整的特殊时期，未能尽到更多的审慎义务，要求宋雨兼、金丰公司在合理时间内及时办理或协助办理抵押或抵押预告登记手续，由此产生的保证责任损失，邮储银行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宋建军、何佳既非抵押权人也非抵押人，亦非办理抵押登记的协助人，无法履行、控制抵押物的抵押登记行为，对抵押权未能设立不存在过错，故宋建军、何佳可在邮储银行承担过错责任的范围内减轻20%的保证责任，即承担宋雨兼对邮储银行所负债务80%的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邮储银行认为，无论是办理产证的义务还是办理抵押义务都需要金丰公司予以配合，并不存在邮储银行怠于行使相应权利的事实。金丰公司认为，案涉房屋于2015年就取得了产权证，是邮储银行的原因未主动办理抵押登记导致了金丰公司的担保责任一直未免除，故金丰公司不应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其次，金丰公司在2015年8月进行了破产重整，本案的保证债务发生于2015年7月30日，邮储银行并未申报债权，依据破产法的规定，如果金丰公司要承担责任，仅需按照破产同类债权承担担保责任，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该院认为，金丰公司未能将办理案涉房屋所需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按约交付邮储银行保管，致使宋雨兼办理房地产权证后将案涉房屋向他人抵押借款，嗣后被拍卖，金丰公司作为抵押登记协助义务人，对抵押权未能设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尚未办理，金丰公司作为阶段性保证人解除保证责任的条件未成就，故仍应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金丰公司经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已执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第九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邮储银行对金丰公司享有的保证债权发生于企业重整之前，金丰公司重整计划经人民法院批准后，邮储银行按重整计划的普通债权享有权利，但2015年金丰公司破产后的利息应停止计算，现宋雨兼结欠邮储银行的借款本金为3415752.91元，应计入破产债权；因邮储银行未在金丰公司破产时申报保证债权，本案中邮储银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系金丰公司破产后衍生的非必要费用，不应计入破产债权。故金丰公司对尚结欠的借款本金按重整计划中对普通债权的清偿方案承担保证责任，即在218287.65元【（3415752.91-50000）*0.05+50000】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邮储银行、宋雨兼、宋建军、何佳签订的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邮储银行按约向宋雨兼发放了贷款，借款逾期后，借款人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是引起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截至2020年3月26日，宋雨兼尚结欠邮储银行借款本金3415752.91元，利息61944.89元、罚息810.04元，合计3478507.84元，由邮储银行提供的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消费贷款申请表、个人贷款（手工）借据、放款通知单及个人贷款放款单、还款明细、欠款明细及电脑截屏等予以证明，该院予以确认，宋雨兼应予偿还。另，邮储银行主张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60000元，考虑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比较明确，酌情调整为120000元。邮储银行主张的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均在保证范围内，故宋建军、何佳对宋雨兼的上述债务承担80%的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金丰公司按重整计划中对普通债权的清偿方案承担保证责任，即在218287.65元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宋雨兼、宋建军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自身抗辩权利的放弃，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身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宋雨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邮储银行归还借款本金3415752.91元、利息（罚息）62754.93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26日），合计3478507.84元，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继续计算。二、宋雨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邮储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0元。三、宋建军、何佳对宋雨兼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80%的连带清偿责任；宋建军、何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宋雨兼进行追偿。四、金丰公司对宋雨兼的借款本金在218287.65元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宋雨兼进行追偿。五、驳回邮储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0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909元（邮储银行已预交），由宋雨兼负担，宋建军、何佳在327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丰公司在25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宋雨兼、宋建军、何佳、金丰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付邮储银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何佳在本案中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数额是否为债务人宋雨兼在本案中承担债务的50%。本院认为：邮储银行、宋雨兼、宋建军、何佳签订的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作为本案中认定合同各方主体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的依据。在上述合同中，约定了保证人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保证范围项下自然人作为保证人的内容被划掉，应视为对自然人作为保证人的保证担保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则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即上诉人何佳对该合同项下债务人宋雨兼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诉人何佳上诉称其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应为阶段性保证责任而不是普通的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佳上诉称被上诉人邮储银行由于怠于办理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因此上诉人何佳只应承担案涉合同项下宋雨兼的债务50%的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担保合同载明：本合同签订后，抵押人和贷款人应及时到有关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物为尚未取得产权的房屋/车辆的，应在贷款人要求的合理时间内办妥登记备案或抵押预告登记手续，抵押人获得房屋/车辆所有权证书后，应在贷款人要求的合理时间内办妥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之前，抵押人的房屋/车辆所有权证书原件应交由贷款人保管……，从合同中的上述约定来看，本案买卖的房屋为尚未取得产权的房屋，抵押人即宋雨兼应在贷款人要求的合理时间内办妥登记备案或抵押预告登记手续，在获得所有权证书后，应在贷款人要求的合理时间办妥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之前，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应交由贷款人保管。即案涉合同约定的办理案涉房屋预告登记和正式的抵押登记的义务均为抵押人宋雨兼和金丰公司，作为贷款人的邮储银行的义务为“在合理的时间内要求抵押人办理相关手续，并要求抵押人将产权证原件交由贷款人保管”。而本案中，邮储银行于2015年7月30日发放了案涉贷款，宋雨兼于同年8月6日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于同年8月10日就将案涉房屋抵押给了案外人施毅、宣建钢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宋雨兼没有按照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交给邮储银行保管，也没有将案涉房屋抵押给邮储银行办理抵押登记，而是在办理好所有权证书后四日内就将案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给了案外人。基于上述情由，上诉人何佳上诉称系邮储银行怠于办理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理由不足，相应地，其上诉主张只承担案涉债务50%的保证责任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何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不无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9元，由上诉人何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