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别桥镇北郊工业园区巨神路2号。法定代表人：马明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洑苏翔，江苏晔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宏兴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平陵中路158号（自东至西1-2间2层）。法定代表人：汪文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东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宏兴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我公司未授权案外人方康对该项目进行验收，且方康根本未对该项目验收即签字，侵害了我公司权益。故我公司对宏兴公司提供的交付使用清单的效力不予认可。二、本案未达到付款条件。双方虽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但宏兴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从交付使用清单中可以看出本次加工承揽合同中包含了广告型智能道闸设备2台，单价5500/台，共计11000元。而宏兴公司并未按约安装，其承揽的项目实际成品即在我公司现场，法庭可以现场查勘宏兴公司是否按照约定安装智能广告道闸。故本案并未达到付款条件，即使法庭认定已达付款条件，那对于未安装项目款项也应予以扣除。三、我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宏兴公司并未按双方约定履行，存在违约，我公司多次催促后仍未安装完毕，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揽人不能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工作或不能在约定时间内交付工作成果的，应当偿付违约金（我公司暂时保留诉权)。况且宏兴公司一审诉请是要求我公司承担以51000元为基数按10.95%计算的违约金，而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以5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明显超诉请范围。另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亦明显过高。宏兴公司未作答辩。宏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鹰公司立即支付我公司工程款55000元，并承担自2020年1月2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本金55000元、年利率10.95%计算的违约金，承担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本金4000元、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东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2月17日，甲方东鹰公司与乙方宏兴公司签订“道闸项目公司大门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宏兴公司承建安装东鹰公司道闸系统项目，根据合同附件记载项目内容为伸缩门、广告型智能道闸、栅栏门、固定护栏等16项；工程造价为固定价85000元；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2日内，甲方支付总价40%工程预付款计34000元，布管、布线预埋及安全岛施工完成后，根据乙方的书面通知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计25500元，竣工验收后支付30%计25500元；违约金约定：如甲方拖欠工程进度或尾款，应向乙方支付拖欠金额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合同签订后，东鹰公司按约汇款给宏兴公司34000元。2020年1月20日，双方在合同项下的安装工程结束后，经验收，双方代表在道闸交付使用单签名认可。东鹰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向宏兴公司提出变更道闸及大门的布局。宏兴公司根据东鹰公司的要求，在业已完成的基础上对原道闸进行了改造，双方于2020年4月23日就变更和增加之后的工作形成了工程签证单，该签证单载明了改造的项目、人工、材料，但双方对改造费用未作书面约定。宏兴公司陈述当时东鹰公司口头承诺支付4000元，而东鹰公司否认。在宏兴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放弃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程序来确定实际具体金额，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判令东鹰公司立即支付宏兴公司工程款51000元，并承担自2020年1月2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本金51000元、年利率10.95%计算的违约金。宏兴公司放弃了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东鹰公司、宏兴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宏兴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合同的全部义务，并经双方验收合格后签字认可。而东鹰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履行付款义务，致本案诉讼。东鹰公司应立即向宏兴公司支付尚余的51000元承揽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江苏东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宏兴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承揽款51000元，并承担以51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8元、保全费570元，合计1158元，由江苏宏兴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元，江苏东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33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东鹰公司认可在道闸交付使用单上代表东鹰公司签名的方康当时是其公司员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理由及依据如下：一、关于合同的履行。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东鹰公司抗辩宏兴公司并未按约完成安装义务，宏兴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约完成了工作任务，依据是双方在2020年1月20日签署的道闸交付使用单。东鹰公司承认施工场所在其公司内，故二审认为方康在道闸交付使用单签字其公司应为知情，方康的签字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该行为对东鹰公司具有法律效力。故东鹰公司所持“工程未安装完毕，付款条款尚未成就，且必须扣除未安装项目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甲方拖欠工程进度或尾款，应向乙方支付拖欠金额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宏兴公司据此主张以欠款本金为基数、年利率10.9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判项中“以51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按照目前LPR的数额，明显超过了当事人的诉请，故该判项应予纠正。关于东鹰公司上诉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的问题，二审认为，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借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日万分之三，即10.95%，东鹰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却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东鹰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二审亦不予支持。综上，东鹰公司上诉意见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二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二、江苏东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宏兴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承揽款51000元，并承担以51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0.95%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8元、保全费570元，合计1158元，由江苏宏兴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8元，江苏东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江苏东鹰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海燕审 判 员 王 莹审 判 员 卢文忠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朱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