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3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科路**。法定代表人：黄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茹，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菲，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主楼**div>法定代表人：刘学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婷，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北京公司）与上诉人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有线公司）、被上诉人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广电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123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乐视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东方有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茹、余梦菲，东华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视北京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赔偿乐视北京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及合理支出6000元，合计15600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低。一审法院未按照北京高院制定的相关指导及赔偿数额酌加标准进行判赔，且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侵权情节严重，主观恶意较重。东方有线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乐视北京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东华广电公司陈述称：不同意乐视北京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东方有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就涉案影片提交的权利证据与侵权证据存在诸多瑕疵，一审法院关于其取得了有效授权的事实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未能将被控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进行对比，并以存在明显瑕疵的证据认定本案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存在，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基本精神。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EasyTV天天看”网站经营者存在合作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认为的上诉人对涉案网站进行了主动推荐构成共同侵权的观点，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规定中有关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错误理解和适用。五、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不当。乐视北京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东方有线公司全部上诉意见。东华广电公司陈述称，同意东方有线公司全部上诉意见。乐视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播公司赔偿乐视北京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调查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播公司侵权行为和起诉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播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15600元（公证费600元、律师费15000元）;2、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播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乐视北京公司发现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播公司在共同经营的网站“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又名:“EasyTV(天天看)”、“ET外星人”)(网址:easytv.ttsee.cn和easytv.echinatv.com.cn)向公众传播了影视作品《扑克王》、《南下南下》、《老爸快跑》（以下简称涉案影视作品）。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播公司网站传播涉案影视作品，系乐视北京公司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而乐视北京公司从未许可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播公司通过互联网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播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严重影响乐视北京公司的正版市场授权。为此，乐视北京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令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播公司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合理费用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乐视北京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片名：《扑克王》。（2010）朝民初字第16788号判决书载明《扑克王》：2009年，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扑克王》DVD光盘，剧中片头显示“一百年电影有限公司出品”；片尾显示如下信息：“尚品电影有限公司摄制”、“一百年电影有限公司发行”、“2009一百年电影有限公司保留所有权利”、“版权持有公司：东阳星盟动力影视发行有限公司，东阳星盟动力影视发行有限公司是电影《扑克王》的专有独占性版权持有人（该版权所指为《扑克王》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音像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该版权来自于《扑克王》原始权利人：一百年电影有限公司）”。同年11月12日，香港影业协会出具了电影《扑克王》发行权证明书及附页。上述文件显示电影《扑克王》在中国大陆境内的版权持有人为一百年电影有限公司，该公司已将《扑克王》在中国大陆境内自2009年11月2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的7年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星光联盟影业（香港）有限公司（简称星光联盟公司）行使，后者享有上述权利的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同年12月8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颁发了电影《扑克王》的公映许可证，许可证上显示的出品单位是香港一百年电影有限公司。2009年12月22日，星光联盟公司将其取得的电影《扑克王》的上述权利转授权给东阳星盟动力影视发行有限公司（简称星盟动力公司）专有独占性行使，授权期限亦为2009年11月2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星盟动力公司可以转授权及以自身名义对侵权行为主张权利。星盟动力公司曾于2009年12月18日向广东国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国视文化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后者享有电影《扑克王》自2010年1月20日起到2015年1月19日止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国视文化公司享有转授权及独占性维权权利，且独占性维权权利的授权期限为2009年12月20日起到2015年1月19日。2010年1月4日，国视文化公司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给北京飞锋星月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简称飞锋星月公司）享有，飞锋星月公司又于同日将所取得的权利转授权给乐视北京公司享有，国视文化公司和飞锋星月公司的授权期限均为2010年1月20日起到2015年1月19日止，维权权利的授权期限均为2009年12月22日起到2015年1月19日。2.片名：《南下南下》（2013）海民初字第23551号判决书载明《南下南下》：中共湖北省委宣传部、北京华谊兄弟娱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公司）、武汉影视艺术传媒有限公司、八一电影制片厂、海南明珠影业有限公司、武汉传奇人影视艺术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并载明本剧所有版权归华谊公司所有。（鄂）剧审字（2009）第007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记载，《南下南下》共35集，制作机构为武汉影视艺术传媒有限公司，合作机构为中共湖北省委宣传部、华谊公司、海南明珠影业有限公司、武汉传奇人影视艺术有限公司。2010年1月8日，华谊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南下南下》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北京公司，授权使用期限自中央电视台首播之日起五年。3.片名：《老爸快跑》（2013）海民初字第17560号判决书载明《老爸快跑》：本剧著作权人为北京君临媒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济宁高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君临公司济宁分公司）。本剧由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公司）、北京君临媒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摄制；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北京君临媒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出品。2010年3月19日，中视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对于君临公司济宁分公司对该剧网络信息传播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之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同日，山东威海九鼎影视制作中心出具《版权声明书》表示对于君临公司济宁分公司对《老爸快跑》的相关版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之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同日，中共济宁市市中区委宣传部出具《版权声明书》表示对于君临公司济宁分公司对《老爸快跑》的相关版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之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与其无关。2010年3月20日，君临公司济宁分公司将《老爸快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形式授予广州天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娱公司），授权范围包括：1、信息网络传播权，2、制止侵权的权利3、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五年（自2010年3月24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2010年3月23日，天娱公司将《老爸快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形式授予北京飞锋星月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锋公司），授权范围包括：1、信息网络传播权，2、制止侵权的权利3、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五年（自2010年3月24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2010年3月22日，飞锋公司将《老爸快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形式授予乐视北京公司，授权范围包括：1、信息网络传播权，2、制止侵权的权利，3、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五年（自2010年3月24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2013年6月9日，经乐视北京公司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其作出的（2013）沪静证经字第2964号公证书显示，网址为www.ocn.net.cn的“OCN东方有线网”系由东方有线公司主办经营。点击上述网址进入相应页面，点击“上海工商”，显示东方有线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和网站信息，其中网站基本信息显示“网站名称：OCN东方有线，域名：www.ocn.net.cn，IP地址：211.167.104.51”。该网站“公司介绍”中显示“‘有线通’是东方有线为家庭用户提供的基于双向有线网络的宽带接入服务，是‘网上冲浪’的理想选择，用户上网时无需拨号，无需认证，启动电脑即可上网。东方有线还为有线通用户提供了宽带增值服务平台—‘东方星天地’，为用户提供免费的瑞星在线杀毒、VOD点播、网络直播电视、下载、卡拉OK、洪恩英语等网络服务内容。”该网站“公司产品”-“个人宽带内容服务”中显示“‘东方星天地’是东方有线及各大影视剧内容提供商为东方有线宽带用户推出的高速宽带内容平台，为有线通用户免费提供视频点播、高速下载、安全中心等超值优质服务。”点击“OCN东方有线网”上“东方星天地”项下的“更多内容”，跳转至“东方星天地”网站首页（网址为www.96877.net），该页面的网页标签内容为“东方星天地首页-有线通用户宽带增值服务平台”。该网站有电影、电视剧版块的分类，页面底部“免责声明”载明“本（栏目、频道）内容由内容合作商提供，东方有线不承担由于内容及其提供行为的合法性及健康性所引起的一切争议和法律责任；对于未作特别声明的内容合作商，东方有线遇到侵权指控时，有权将疑为侵权的内容先行移除”。页面左侧中部有“优秀视频网站推荐”栏目，该栏目下有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视频网站的图标。页面右侧上部有“合作网站内容推荐”栏目，该栏目下有“广电宽频”和“ET外星人”两个链接。点击“ET外星人”链接进入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页，该页面的网页标签内容为“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该页面导航栏有“首页”、“电影”、“高清电影”、“电视剧”、“综艺”、“游戏”、“动漫”等栏目。页面左上角有一个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页面右上角有腾讯企鹅标识以及“开心网85473734、高级群51787755、群一34498704（上海）、群二72914397（上海）、群三78260322（江浙）”字样。点击该页面底部的“上海工商”，显示上海道升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和网站基本信息，其中网站基本信息中显示“网站名称：天天看，域名：ttsee.cn，IP地址：211.167.105.3”。点击页面底部“关于本站”，显示“欢迎来到ET外星人”，左侧排列有“关于我们”“网站帮助”“下载声明”等栏目，其中“关于我们”显示“EasyTV外星人是一个专业的互联网影视门户网站……”等信息，“网站帮助”显示“当使用EasyTV下载和观看内容遇到问题或有影片寻求等问题时，可到ET社区论坛留言或加入ET的QQ影视群留言（EasyTV影视群群一34498704、群二72914397），会有专员及时处理问题。”首页中“公告”窗口显示“Easytv专用播放器播放正式上线，原页面播放已经取消，如安装过ET专用播放器的用户，直接点播放会弹出ET播放器进行播放，如还未安装的用户，请下载专用播放器安装后，才能正常播放，谢谢！”，点击“公告”项下的“详情请点击>>”，出现“ETplayer播放器使用说明”以及该播放器的下载通道，通过点击页面上的“立即下载”可以正常下载并安装该播放器。在easytv.ttsee.cn网站内搜索“扑克王”，结果显示涉案影视作品的名称、海报、主演等信息，更新时间为2010年6月22日；搜索“南下南下”，结果显示涉案影视作品的名称、海报、主演等信息，更新时间为2010年6月28日；搜索“老爸快跑”，结果显示涉案影视作品的名称、海报、主演等信息，更新时间为2010年6月28日。依次点击涉案影视作品名称进入相应页面，页面左侧突出显示的“公告”与首页公告内容一致，下方显示有“视频将自动转入下述网站播放”和“奇艺”、“土豆网”、“PPTV”、“迅雷看看”、“优酷”、“乐视网”、“百度影音”的图标，依次点击上述图标，网页未见跳转。该页面同时显示有“在线播放（本网站不提供播放，点击播放后将转入其他网站播放）”字样，该项下有涉案影视作品名称，右边有“百度影音播放”和“迅雷下载”的图标，点击“百度影音播放”，弹出视频播放器开始正常播放涉案影视作品。2013年2月27日，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其作出的（2013）沪静证经字第912号公证书显示，打开腾讯QQ软件，注册昵称为“小雪”（1480576469）的账号，登录后通过“找群”搜索“EasyTV影视群（34498704）”并加入该QQ群。点击群名称，显示该QQ群群主/管理员为“雨后阳光11（87773529）”，群简介显示“www.easytv.com.cn有线通内部高速下载平台”，群公告（仅群内成员可见）显示“ET新地址：http：//easytv.ttsee.cn”。通过“找人”搜索用户“雨后阳光11（87773529）”，点击查看个人资料，显示“主页：http：//easytv.echinatv.com.cn”等信息。点击该网址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的网页标签内容为“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该页面导航栏设置、页面左上角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以及页面右上角的QQ群信息均与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站上相应网页完全一致。该页面“公告”窗口显示“Easytv页面播放即将取消，在线播放将改为专用播放器播放，为了不影响内容正常观看，请用户尽快下载专用播放器，特此通告！”点击页面底部“关于本站”，显示“欢迎来到ET外星人”，左侧排列的栏目设置以及“关于我们”中显示的内容均与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站上相应网页完全一致。该页面“电影推荐”栏目对2012-2013年上映的电影进行了推荐。点击查看“EasyTV影视群（34498704）”的群论坛中的群公告版，其中“最新群公告”显示“2011-11-07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新地址：http：//easytv.ttsee.cn/”，“历史群公告”中显示“2011-11-02发表者：我是当家的网站临时访问地址：http：//211.167.105.4：8010/easytv/”，“2010-12-11发表者：我是当家的网站更换版本，原收藏的地址将无法进入网站，请输入http：//easytv.echinatv.com.cn进入网站后重新收藏12**”，“2009-12-23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新的地址改为http：//easytv.echinatv.com.cn目前还有一些细节处正在修改，不影响使用”，“2009-11-09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高清在线电影频道正在建设，上线还需时日，敬请期待！谢谢！网址：http：//hd.easytv.com.cn”，“2009-10-15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高清在线电影频道正式上线啦！！网址：http：//hd.easytv.com.cn”。上述发表者“我是当家的”（87773529）系“EasyTV影视群（34498704）”的群主。点开该群发送群消息“ET是不是只能用有线通网络播放和下载啊？我在单位可以播放，也可以下载，在家里播放不了，用迅雷或FTP下载也下不了”，“我是当家的”（87773529）在群内回复称“只能有线通网络可以”“这个网站是给内网用户用的”“不是有线通的网络不能看ET网站的内容”。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由东华广电公司主办经营。登录上述网站，依次点击“信息服务”“内容集成与整合运营”，相关页面显示“上海东华为用户们准备了丰富多彩的视、音频科普及娱乐类节目，供用户在网络上进行视频节目的点播观看，使得用户在网络平台上实现了视、音频节目的自主、自动的点播，用户只需登入上海东华的视听门户网站：www.eastchina.com.cn便可以享受到高品质的节目”等内容。2011年2月18日，经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其作出的（2011）沪静经字第668号公证书显示：网址为www.echinatv.com.cn的“ECHINATV网”和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均由东华广电公司主办经营。登录百度网站搜索“东华广电公司”，点击搜索结果第二页中的“上海东华”进入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点击首页“关于我们”项下的“EasyTV门户指引ISP内容发展框架”，弹窗中显示EasyTV宽带门户平台，其中载明了“EasyTV（http：//easytv.echinatv.com.cn）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建设的宽带在线内容服务平台，该平台是上海东华组织整合内容提供商和电信基础运营商成功合作的典范。EasyTV为有线通用户提供了一个高速、稳定、界面友好的在线门户（包括电影、电视剧、综艺、游戏等相关内容）。还针对交互式需求，建设了视频直播、视频博客、社区等板块。EasyTV的建设极大的丰富了东方有线网络服务的厚度，并大大减少了东方有线的出口压力”等信息。在IE地址栏输入“easytv.echinatv.com.cn”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标题栏显示“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上海有线通电影】”，该页面导航栏设置、页面左上角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以及页面右上角的QQ群信息均与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站上相应网页完全一致。三、其它相关事实乐视北京公司另提交了从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在（2012）普民三（知）初字第199号案件中由东华广电公司出具的《停止服务告知书》，该告知书由东华广电公司于2011年4月30日发往东方有线公司及各相关会员单位，其中载明“根据上级管理部门的要求，我公司业务将进行调整。网络内容维护部门因需要合并到其他相关单位，因此原来由该部门为会员单位影视提供信息检索服务的网站：easytv.echinatv.com.cn将从2011年6月1日停止所有的服务。新的服务将由接管单位另行提供，具体方式和时间届时将由新的单位另行通知。”该告知书盖有东华广电公司的公章。乐视北京公司代理人韩俊芳分两次分别向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邮寄了《律师函》，东方有线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8日和2017年5月6日签收，东华广电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6日和2017年5月6日签收。乐视公司提交了涉案3部影视作品的好评截图，以证明涉案影视作品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另查，东方有线公司的大股东为上海东方明珠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大股东为上海文广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而上海东方明珠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系上海文广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再查，乐视北京公司明确就涉案影视作品未曾向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或者案外人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授权。乐视北京公司为本案主张合理费用公证费600元、律师费15000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及聘请律师合同。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公证书、停止服务告知书、工商信息查询截图、网页截图、律师函及邮寄材料、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根据乐视北京公司提供的在先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在无相反证据情形下，可以认定乐视北京公司通过授权依法取得了涉案影视作品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对于授权期限内发生的侵害涉案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其有权提起诉讼。关于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认为乐视北京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乐视北京公司对涉及本案侵权行为进行公证的时间系2013年6月9日，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分两次分别向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成功邮寄了《律师函》主张权利，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对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认为本案乐视北京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中，结合现有证据和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网站（网址：easytv.ttsee.cn，以下简称EasyTV网）为网络用户提供了影视作品的搜索服务，虽然其对搜索结果设置了“奇艺”、“土豆网”、“PPTV”、“百度影音”等知名视频网站的“链接”图标，但点击上述图标网页均未见跳转。同时，其下方还设置了“百度影音播放”图标，并在EasyTV网首页及搜索结果页面左侧通过突出显示的公告向用户明确提示“安装过ET专用播放器的用户直接点播放会弹出ET播放器进行播放，未安装的用户只有在安装了其专用播放器后才能正常播放”。而ET播放器直接来源于EasyTV网，其整个下载及安装过程均在该网站下完成，且用户在下载、安装ET播放器后点击“百度影音播放”，在不需要进行其他操作的情况下，该网站直接通过弹出的ET播放器向用户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服务。虽然东方有线公司辩称乐视北京公司无法证明EasyTV网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的完整在线播放，但根据在案证据，EasyTV网发布了影片海报并对涉案影视作品的名称、内容提要、演职员等信息附有相关介绍，且在在线播放项下有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列表，乐视北京公司在进行公证时，随机选取了时间点进行视频截取，并选取了若干时间点进行连续拖动播放。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过程已经能够充分证明涉案影视作品与权利人作品属于相同作品，并且能够在涉案EasyTV网站上完整播放。东方有线公司的该项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EasyTV网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影、地点获得涉案影视作品权，也不存在法定的免责情形，故EasyTV网的经营者侵害了乐视北京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乐视北京公司于2013年所作公证，EasyTV网与域名为echinatv.com.cn的网站共同的官方QQ群“EasyTV影视群（34498704）”的群公告内容，从2009年12月23日起“EasyTV天天看”网站地址为easytv.echinatv.com.cn，直至2011年11月2日变更为临时访问地址211.167.105.4：8010/easytv/，在2011年11月7日网站又变更为easytv.ttsee.cn。EasyTV网系由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域名为echinatv.com.cn的网站系由东华广电公司经营。对比上述两个网站，不仅其首页导航栏设置、页面左上角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以及页面右上角的QQ群信息均完全一致，而且两个网站首页栏目设置、整体布局、图文占比以及底部“关于本站”显示的内容也完全一致，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上述两个网站系同一网站，只是该网站存在多个域名。涉案影视作品的更新时间为2010年，在此期间，东华广电公司系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故可以认定东华广电公司实施了涉案的侵权行为，对该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东方有线公司是否侵犯乐视北京公司涉案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东方有线公司在其官网宣称“东方新天地”系其为有线通用户提供的宽带增值服务平台，并在“东方新天地”网站中推荐了不同的视频来源网站。点击其中“ET外星人”链接，即可跳转至EasyTV网站首页，从而观看涉案影视作品。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有线公司在其网站首页自行标注名称为“ET外星人”，但实质以EasyTV网为其合作网站，若其主张其与EasyTV网并无合作关系，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东方有线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能提供任何有说服力的解释明确其与EasyTV网之间的关系。同时，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东方有线公司的网站主页设置，其在主页左侧聚合了一批主流视频网站，如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并标注“优秀视频网站推荐”。同时，在网站主页右侧仅聚合了“ET外星人”、“广电宽频”两个视频来源，并特别标注“合作网站内容推荐”。上述设置方式可以表明，东方有线公司对于所推荐的视频来源进行了人工安排，其在网站首页的不同位置，以“合作网站内容推荐”的字样链接“ET外星人”，实际上意图使其与网站首页左侧的“优秀视频网站推荐”栏目项下所链接的主流视频网站有所区分，并突出推荐“ET外星人”。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有线公司链接“ET外星人”的方式，已经明显区别于对于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主流视频网站的链接方式，难称其同样为普通的友情链接。根据“EasyTV影视群”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EasyTV网只向东方有线用户提供服务，结合东方网公司与东华广电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东华广电公司在其“上海东华网”上关于其与东方网公司关系的描述，可以认定东方有线公司网站对所设置的EasyTV网的链接并非普通的友情链接，而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东华广电公司是涉案侵权网站的经营者之一，东方有线公司对该合作网站主动进行推荐，其与东华广电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乐视北京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侵权时间、侵权过错程度等因素，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关于乐视北京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乐视北京公司确为本案诉讼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亦委托了律师出庭应诉，公证费、律师费确系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系有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乐视北京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及合理费用6000元；二、驳回乐视北京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东方有线公司补充提交了5份证据，证据1至证据4为在先判决，为证据涉案作品相关权利不归乐视北京公司所有以及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证据5为乐视北京公司重复起诉情况，为证明乐视北京公司滥用诉权。乐视北京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乐视北京公司在二审阶段补充提交了近三年类似案件判赔情况，为证明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低。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播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于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二审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乐视北京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乐视北京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乐视北京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乐视北京公司基于授权继受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授权期间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乐视北京公司获得授权的期限内，故其有权在诉讼时效范围内提起本案诉讼。东方有线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二、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乐视北京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EasyTV网站发布了涉案影片名称、海报、导演、主演等信息，乐视北京公司进行公证时，随机选取了时间点进行视频截取，并选取了若干时间点进行连续拖动播放。上述过程能够证明涉案影片与权利人作品属于相同作品，并且能够在涉案EasyTV网站上完整播放。涉案EasyTV网站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北京公司许可，也不存在法定的免责情形，故涉案EasyTV网站的经营者侵害了乐视北京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东华广电公司系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故可以认定东华广电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乐视北京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东方有线公司的网站主页设置，其在主页左侧聚合了一批主流视频网站，如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并标注“优秀视频网站推荐”。同时，在网站主页右侧仅聚合了“ET外星人”、“广电宽频”两个视频来源，并特别标注“合作网站内容推荐”。上述设置方式可以表明，东方有线公司对于所推荐的视频来源进行了人工安排，其在网站首页的不同位置，以“合作网站内容推荐”的字样链接“ET外星人”，实际上意图使其与网站首页左侧的“优秀视频网站推荐”栏目项下所链接的主流视频网站有所区分，并突出推荐“ET外星人”。东方有线公司链接“ET外星人”的方式，已经明显区别于对于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主流视频网站的链接方式。根据“EasyTV影视群”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EasyTV天天看”网站只向东方有线用户提供服务，结合东方网公司与东华广电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东华广电公司在其“上海东华网”上关于其与东方网公司关系的描述，可以认定东方有线公司网站对所设置的“EasyTV天天看”网站的链接并非普通的友情链接，而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电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经济损失，乐视北京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及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乐视北京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合理开支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律师出庭、公证等诉讼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东方有线公司、乐视北京公司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乐视北京公司、东方有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450元（已交纳），由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迎新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