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敏，女，196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美仙，女，195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翔，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忠昌（曾用名：缪刚），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翔，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建清，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建明，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建华，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诉人王丽敏与上诉人朱美仙、缪忠昌因与被上诉人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丽敏一审中全部诉讼请求，由朱美仙、缪忠昌、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工程经司法鉴定造价为8986613.39元，其中土建工程造价7212145.78元，桩基工程造价700193.69元，安装工程造价183923.95元，室外工程造价890349.97元，鉴定结果与王丽敏提交的2003年8月19日施工合同的7365600元、2004年7月28日结算报告的8056384元（土建及安装7336826元）以及同时期与涉案工程相同的建筑物价格一致，该鉴定报告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却没有采信。2.对于2004年5月27日后仍产生工程费用，王丽敏提供了后续支付工程款的收条，邵某,4、钱某,4等人也认可收到王丽敏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仅以钱某,4等人与涉案项目具有利害关系便对收条真实性予以否认，要求王丽敏进一步举证，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协议上的25万元电费与232423.4元的发票是同一笔有误，首先金额就不相同，且合伙协议上的25万元是基建用电的费用，就是从别处拉电线、建配电房的费用，232423.4元是房屋建好后每家每户通电、安装电表的费用，是两笔不同的费用。4.2004年5月27日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时，房屋尚未竣工，现在房屋已经通水、通电并办好产证，缪云松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对38间房屋享有所有权，就应当承担房屋上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仅对有原件的费用予以认可，对复印件的费用不予认可，有违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所以，王丽敏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取中间值年息6%的1.3倍计算利息损失并按照年度计算复利，符合法律规定。2.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应当自损失发生之日，即王丽敏垫付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损失自2016年11月28日（立案日期）开始起算，没有法律依据。针对王丽敏的上诉，朱美仙、缪忠昌辩称，一、关于工程价款，1.一审中的造价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明确不是根据合同来鉴定，而是根据其自认的一套标准来鉴定，该报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我方一审中也申请重新鉴定。2.缪云松、王丽敏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属于固定总价合同，单价和计价面积都是固定的，无需通过司法鉴定来确认造价。3.鉴定费用我方不予认可，不应由我方承担。4.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钱某,4自己陈述做案涉工程总共的工程款就500万元左右，鉴定报告金额明显有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2004年5月27日签订合伙协议书时，双方的账目已经结算清楚，此后王丽敏所谓的支付工程款都是虚假的。王丽敏提供的所谓收条，大部分没有原件，另外75万即使有原件也是虚假的。因为首先双方账目已经结清；其次王丽敏付钱没有通知过我方；再次钱某,4作证时陈述就做了500万左右的工程量，所以不可能再支付75万这么多。二、关于通电费用，王丽敏的主张不符合事实，2004年5月27日合伙协议所附的应付款清单中已经对电费进行处理。王丽敏认为合伙协议书上的25万是基建用电费用显然不能成立，所谓基建用电，是施工单位建造时的花费，应由施工方而非业主承担；且基建用电应该按月支付，不可能在房子造好后一次性支付。三、关于通水费用，该笔费用在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时已经结算清楚。四、在本案之前审理过程中，缪云松和王丽敏均明确合伙时所欠债务就是合伙协议书的两份应付款清单中记载的债务，这说明2004年5月27日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书时除了应付款清单里的账以外，其他的账目都结清，包含本案的工程款、通水电费用，现在王丽敏再主张这些费用均属虚假。即使主张费用支出属实，退一步说，按照合伙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王丽敏应当要求我方在三天内支付，但王丽敏从未主张过，直到2016年起诉时距离费用支出时间也远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王丽敏的上诉，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未作答辩。朱美仙、缪忠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丽敏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王丽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投资欠款39000元，我方一审中提交的收条可以佐证2014年为案涉项目合计支付39355元，上述欠款已经支付。签字的王曦华是王丽敏的驾驶员，与王丽敏关系紧密，案涉部分事项如还贷款也是王曦华代王丽敏收款，因此其有权代表王丽敏收款，即使没有代理权，也构成表见代理。一审以缪云松之前未提出上诉为由，认定39000元投资欠款未支付，理由不成立。是否上诉是当事人自己的权利，没有上诉并非事实欠付。（二）关于一审认定按比例承担的接水安装工程费68800元、办证费用25120元，1.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综合开发公司）和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有限公司）对吴江市同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诚公司）的注销原因及股东情况均知晓，故综合开发公司、开发有限公司对诉争的房产进行产权登记不属于善意。王丽敏把所有房产过户到其公司名下，没有经过缪云松同意，行为系恶意，因此产生的费用即使属实也不应由我方承担。2.案涉房屋未建好时，案涉项目就面临倒闭，所以合同中部分工程未做，通水、通电、验收、办证的费用并非必须支付。事实上，王丽敏所谓的费用都是虚构的。（三）关于一审认定按比例承担的工程款75万元，1.王丽敏与缪云松2004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实为双方的清算协议，协议内容为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王丽敏未经缪云松确认就对外付款，我方认为是虚假的，其向缪云松主张没有事实依据。2.钱某,4与王丽敏是亲戚关系，并且有其他合作项目，一审没有查明王丽敏提供收条对应的75万元款项是以何种方式支付、是否与案涉项目有关。3.2004年5月27日的《合伙协议书》已确认双方的已付款和应付款，其余费用即使发生也应由双方各自承担。4.退一步讲，缪云松在《合伙协议书》签订后也支付了工程款19万元，该款项也应由王丽敏按比例承担。（四）根据现有证据简单核算，双方合伙的收入包括王丽敏出资290.42万元、缪云松出资263.2万元，卖房收入397.2万元、双方按揭160万元，合计1110.82万元，而合伙花费包括土地出让金210.51万元、土地定金10万元、合同约定的工程款548.6万、双方应付款清单中费用即使按照王丽敏主张全部考虑，双方合伙仍有盈余，则双方也应按照比例分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鉴定费78000元，鉴定费属于王丽敏举证所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将鉴定费视作诉讼费一并处理，缺乏法律依据，也有违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并没有按照2003年7月24日王丽敏、缪云松与钱某,4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鉴定，而是根据没有依据的定额文件进行鉴定，最终得出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浪费司法资源，一审也没有采信鉴定结论，故不应由我方承担鉴定费用。对于朱美仙、缪忠昌的上诉，王丽敏辩称，一、缪云松拖欠王丽敏39000元投资款事实清楚，朱美仙、缪忠昌为证明付款提供的收条王丽敏不认可。首先，在证据形式上，对方提供的是复印件，是否由王曦华本人出具存疑，不同收条上署名明显非同一人所签，存在伪造可能。其次，收条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朱美仙、缪忠昌的主张，收条未载明费用性质，仅写明收到八张发票金额合计32175元，发票的内容不明，且后面几项费用王曦华也没有签字确认，相关费用不能证明是对涉案项目的支出。再次，缪云松拖欠王丽敏投资款未付，债权人是王丽敏，而非涉案工程。即便缪云松对涉案工程有投资，也不能与王丽敏的债权相抵消。最后，王丽敏未授权王曦华代收拖欠的投资款，王丽敏也没有收到王曦华转交的投资款，朱美仙、缪忠昌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请求予以驳回。二、关于涉案项目，后续王丽敏单独支付的工程款实际为2456800元，通水、通电、办证费用467694.45元，缪云松应按照约定比例承担其中49%的费用及逾期支付利息。涉案工程最早一批竣工验收发生于2004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时房屋尚在施工，工程款不可能结清，朱美仙、缪忠昌上诉又提交了19万元收据，拟证明在协议签订后缪云松仍有支付涉案工程款，也能够推翻其认为2004年5月27日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时工程款已付清的主张，证明涉案工程款远超过协议书所载453万元。王丽敏提供了四份收条原件证明支付工程款750000元，证人当庭确认收到14份收条复印件，涉及工程款1506800元，施工单位加盖公章确认收到款项30万元，以上合计2456800元，加上前期已支付的工程款453万元，合计已支付6986800元工程款，与同期外观结构一致的相邻建筑物的土建工程造价以及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书造价（不包含桩基）基本一致。虽然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但本案复印件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另行支付2456800元工程款的事实。在鉴定报告不存在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下，鉴定结论是客观公正的，理应被采纳。三、涉案工程在签订合伙协议书时尚未竣工验收，未通水、通电，不具备办理产证初始登记的条件，现经生效判决确认归缪云松所有的房屋均已通水电，具备办证条件，期间需要缴纳的费用均是王丽敏承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缪云松获得房屋所有权，即应当按照约定比例分担后期发生的费用。王丽敏主张的费用均是政府部门收取，加盖了公章，理应获得支持。四、王丽敏对于主张的工程款已经提交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同时期同一地块上相同建筑物其他公司的工程款收条等证据佐证，缪云松对此不予认可，王丽敏才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与王丽敏的主张一致，故鉴定费用理应全部由缪云松的继承人在继承范围内承担。对于朱美仙、缪忠昌的上诉，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未作陈述。王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朱美仙、缪忠昌共同支付王丽敏投资欠款39000元及利息损失（以39000元为基数，自2004年6月1日开始至判决确定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取中间值年息6%的1.3倍即年息7.8%计算利息损失，且根据会计准则按照年度计算复利，据此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损失为86979元）；2.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朱美仙、缪忠昌按照49%的比例共同支付王丽敏垫付的工程款120383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从每笔款项的实际支付之日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取中间值年息6%的1.3倍即年息7.8%计算，且根据会计准则按照年度计算复利，据此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损失为1972936元，具体每笔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见表格）；3.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朱美仙、缪忠昌按照49%的比例共同支付王丽敏垫付的通水、通电及办证费用22917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取中间值年息6%的1.3倍即年息7.8%计算，且根据会计准则按照年度计算复利，据此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损失为3352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5日，吴江市铜锣镇人民政府、江苏铜罗花卉盆景苗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苗木公司）（合同甲方）与王丽敏、缪云松（合同乙方）签订《江苏花木商城投资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出让位于花木商城9-15幢地块给乙方，面积为57.57亩，其中8.4亩为商住用地（甲方负责办好国有土地证），其余49.17亩乙方享有70年使用权，办证商住用地每亩7.5万元，其余不办证面积为每亩3万元，出让费总额210.51万元。出让所需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提供所需证件，办理土地证费用由甲方承担，房产证所需费用乙方负担。2003年5月15日，缪云松、王丽敏、胡长学作为股东投资设立同诚公司，注册资金400万元，王丽敏现金出资160万元，缪云松现金出资160万元，胡长学现金出资80万元。同诚公司经营地点在铜罗花木商城内，经营范围为房产销售、租赁、物业管理，法定代表人为王丽敏。2003年8月25日，王丽敏、缪云松、胡长学决议，因同诚公司资质评定未获通过，无法进行经营不产生销售，决定对同诚公司在没有经营前进行注销。2003年12月8日，吴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同诚公司注销。2003年6月6日，综合开发公司（甲方）与同诚公司（乙方）签订《关于代理开发江苏花木商城9-15幢经营房的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开发建设花木商城9-15幢112套经营房，甲方同意代理乙方将所拍得的花木商城5600平方米（9-15幢112套）的土地开发，施工招标方式由乙方确认并实施，9-15幢经营房一切报批手续由乙方办理，甲方提供协助，9-15幢经营房建造中施工质量、施工安全及竣工验收等事项由乙方全权负责并承担责任，乙方出资委托甲方购买花木商城56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甲方不得将本宗土地进行交易、贷款、抵押等经营活动，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证及通电、通水等手续，根据乙方提供的销售合同开具商住房销售发票，乙方交纳税收，甲方将销售款解入乙方指定的独立帐户，9-15幢经营房销售由乙方自行解决。2003年7月8日，综合开发公司与吴江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吴江国土局）签订《吴江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吴江国土局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综合开发公司，性质为商住，出让价款为每平方米300元。出让地块位于，面积约为14000平方米，使用期限从2003年7月8日至2053年7月7日。本案讼争的9-15幢经营房包含在该地块内。吴江国土局向综合开发公司颁发了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吴国用（2003）字第2101012号。综合开发公司另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商铺房预售许可证》。案涉项目于2004年11月26日竣工验收，并于2004年12月13日取得了《房地产开发项目交付使用备案通知书》，显示开竣工日期为2003年9月2日至2004年11月26日。综合开发公司名义对外预售花木商城内商铺房，至2004年5月27日，花木商城9-15幢已销售31间，未售81间。2003年7月24日，王丽敏、缪云松（发包方）与桐乡市灵安建筑公司钱某,4（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承建花木商城9-15幢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建筑面积1650平方米*7幢，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每平方米475元，总金额约为548.6万元，2003年8月1日开工，2003年12月30日竣工。2003年8月19日，综合开发公司（发包人）与桐乡市灵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安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商住楼9#-15#，工程地点在，工程内容为土建，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03年9月2日，竣工日期为2004年2月8日，合同价款为7365600元，项目经理为邵某,4。2004年5月27日，王丽敏（甲方）与缪云松（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盈亏进行房地产开发，兴建花木商城9-15幢地块的商用房，现对花木商城的土建和销售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出资比例：1、甲方对该宗商业用地的开发占51%的股份，乙方占49%的股份，双方按股份的比例出资。2、甲方按51%的比例承担风险，享受盈亏；乙方按49%的比例承担风险，享受盈亏。二、项目工程的地块位置面积：该工程座落于江苏省“江苏花木商城”该案地块为9-15幢，占地面积为58亩。三、资金投入情况：1、甲方已到位资金2904258元，乙方已到位资金2632003.42元。2、甲方按51%比例应投入282万元，乙方按49%比例应投入270.9万元，乙方应付给甲方按比例多投入的7.9万元，在三天内支付甲方。3、甲、乙双方签协后，需投入资金包括办理产权证，双方按51%和49%的比例投入资金，须提前三天到位。四、财务管理：1、该工程开设专用账户，专款专用。2、双方聘请财务会计人员做好财务帐目，所有的开支费用和工程款必须由双方签字后支付并入帐。五、土建工程的建造和施工现场的管理：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招建单位按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土建，双方委托或派人员进入现场管理。……七、甲方负责花木商城的全面工作，乙方配合和协助甲方做好各项工作……。同日，缪云松、王丽敏在一份名称为《投资情况》的清单上签字，该清单载明王丽敏的出资情况为：第一期投资款140万元，5.27宗证1339258元，尚欠应付款165000元，合计2904258元；缪云松的出资情况为：第一期投资款140万元，5.27宗证1048673.42元，尚欠应付款183330元，合计2632003.42元。同日，缪云松、王丽敏在两份《应付款清单》上签字，其中一份载明供电局总计250000元，已付120000元，尚欠130000元，打桩款尚欠35000元，共计165000元的欠款由王丽敏支付；另一份载明欠铜罗侧石厂8000元、小周阳光板8400元、吴福明绿化9000元、现做绿化12000元等7个项目共计183330元的欠款由缪云松支付。同日，缪云松签字确认了已售出房屋的情况。同日，缪云松、王丽敏在一份《花木市场销售情况说明》的材料上签字，载明：1、收到订金36万；2、收到房款397.2万，实际收款394.2万，差额3万元徐朱颜、张丽英收；3、徐朱颜、张丽英、周培培未付房款等共计77.4万，实际应收房款80.4万；4、应返还华杏芬订金1万。同日，缪云松与王丽敏对花木商城9-15幢未售出房屋进行分配，缪云松分得其中38间（具体为9幢8-12号、15-16号、10幢8-12号、11幢1-7号、12幢9-16号、13幢10号、11号、14幢13号、15幢1-8号），王丽敏得其中39间（具体为9幢1-7号、10幢13-16号、11幢8-14号、12幢1-8号、13幢6-8号、14幢11号、12号、15幢9-16号）。庭审中，王丽敏主张其承担的上述应付款中支付给供电局的费用系基建用电产生的费用，用于拉电线和建配电房产生的。一审另查明：2005年3月17日，综合开发公司作为集体企业经主管部门桃源镇政府批准后申请注销，并申请注销后公章和财务章暂予保留，同年3月23日，工商部门核准注销。2006年3月18日，桃源镇政府批复，同意综合开发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综合开发公司经吴江**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建造的花木商城9-15幢11305平方米房屋11784988.89元转归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所有债权债务由新公司负责。2006年9月12日，综合开发公司（甲方）与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转制协议，约定甲方花木商城9-15幢11305平方米房屋11784988.89元转归乙方，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新公司接管，新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2006年10月12日，王丽敏和王唯忠作为股东申请设立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王丽敏出资180万元，王唯忠出资120万元。同年11月14日，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丽敏。2007年12月3日，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由王丽敏、王唯忠变更为曹鉴清、王唯忠。2008年6月2日，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丽敏变更为朱定芳。2007年1月29日，经吴江国土局审批同意，花木商城10-15幢房屋所占有土地的使用权人从综合开发公司变更为开发有限公司；2008年1月9日，吴江国土局审批同意花木商城9幢房屋所占有土地的使用权人从综合开发公司变更为开发有限公司。一审又查明：2004年6月2日，王丽敏收到缪云松的妻子朱美仙支付的备注为花木商城股份投资款的人民币40000元。在原审一审中，王丽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灵安建筑公司出具的《铜罗花木商城9#-15#商住楼建筑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江苏省铜罗花木商城9#-15#商住楼工程项目总价8056384元，其中每一幢均包括桩基工程、土建工程、水电工程。原审一审庭审中，王丽敏陈述称灵安建筑公司承包的本案所涉工程的范围包括土建框架、门窗安装，不包括桩基工程，在签订《合伙协议书》之前桩基工程款719558元已经付清，并主张案涉铜罗花木商城9-15#楼工程款为8056384元，其中桩基工程款719558元，土建及安装款7336826元，已经支付给土建单位工程款7086800元，其中2004年5月27日前支付了453万元，2004年7月至2007年12月间，王丽敏又支付给了土建单位2556800元。原审一审中，王丽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条复印件20张。其中4张收条原件在（2008）桐民一初字第1928号案件中提交，内容分别为：2005年3月31日的收条载明收款人钱某,4收到王丽敏花木商城工程款20万元，2004年7月30日的收条载明收款人钱某,4收到王丽敏花木商城工程款30万元，2005年2月1日的收条载明邵某,4收到王丽敏铜罗花木商城工程款15万元，2006年1月25日的收条载明收款人“灵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朱**经手”（该签名较潦草，无法辨认）收到王丽明同志江苏铜罗花木商城工程款10万元整。另外15份收条复印件显示分别系邵某,4、钱某,4、戴子庆（其中戴子庆未单独出具收条，均系与钱某,4共同出具）收取工程款的收条，时间从2004年7月22日至2007年8月30日，金额共计1506800元；另有1张灵安建筑公司开具的收据复印件，显示时间为2004年12月23日，交款单位为铜罗花木商城工程管理费，款项内容为王丽敏，金额为20万元。王丽敏据此主张在2004年5月27日其与缪云松签订合伙协议书之后，其又支付了工程款2456800元。缪云松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签订合伙协议时房子已经造好、工程款已经付清给钱某,4，不存在后续工程款。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对此无异议。朱美仙、缪忠昌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审一审庭审中，王丽敏申请证人邵某,4、钱某,4出庭作证。邵某,4陈述称：其与王丽敏之间没有什么关系，是通过做铜罗花木商城的工程认识的，当时其系花木商城的灵安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该工程是钱某,4和戴子庆合伙承包的，王丽敏向法院提交的收条中邵某,4签字的确实是其签的，不过是钱某,4、戴子庆委托其收款的；该工程做到2004年上半年结束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总共7幢，具体多少工程款也记不清楚了。钱某,4陈述：其与王丽敏之间没有亲属关系，是做工程的时候认识的，本案所涉铜罗花木商城是和王丽敏之间签订过合同的，当时有两份合同，一份是公司之间签的，还有一份是其个人与王丽敏签的，最终因为材料的上涨，两份合同都没有实际履行；该工程是由钱某,4、戴子庆和邵某,4三人合伙做的；该工程于2004年完工的，具体几月份记不清楚了，后来过了几年又让过去加了防热的材料；具体的竣工验收有没有做也记不清楚了，不记得有没有结算过了，涉案工程大概总共施工了500万左右的工程款，没有书面的结算协议，口头上谈过但没谈成；王丽敏向法院提交的收条中钱某,4签字的确实是其签的，不过总共收到多少的工程款记不清了。缪云松认可涉案房产系钱某,4建造的，跟钱某,4签的合同，当时建造的时候确实有邵某,4、钱某,4、戴子庆在现场的，至于他们三人之间是不是合伙关系其并不清楚。本案审理中，缪云松确认2004年5月27日其与王丽敏签订合伙协议书之后，其未再投入资金；其总共投入263万余元，王丽敏投资400多万元，还有花木商城店面销售款390余万元，王丽敏给其出过清单，共计投入不到1100万元。王丽敏提交了其书写的《双方确认投入款汇总（开工至2004.5.27号止）》，内容为：1、土地转让费2103060元，2、前期工程款3270911.3元，3、付灵安建筑公司工程款4530000元，3、税金100000元，4、业务招待办公房、汽车费用合计662652.82元，共计10666624.12元。缪云松认为该汇总系王丽敏单方制作，且无缪云松的签名认可，故对此不予认可。缪云松于2020年2月26日死亡，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系缪云松与前妻张玲娥所生育的三个儿子，1986年8月14日缪云松与张玲娥经原桐乡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朱美仙系缪云松的妻子，二人生育了一子缪忠昌（曾用名：缪刚）。缪云松的父母已先于其过世。在本案审理中，王丽敏申请对案涉铜罗花木商城9-15#楼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市姑苏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姑苏造价事务所）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工程造价为8986613.39元，其中土建工程造价7212145.78元，桩基工程造价700193.69元，安装工程造价183923.95元，室外工程造价890349.97元；其中缪云松提出屋面保温防水细石砼面层未施工，但鉴定人没有条件上屋面勘查，鉴定总价中按图纸计算了相应造价，如果确实没有施工需要扣除相应造价384394.36元。王丽敏支付了鉴定费78000元。王丽敏、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对鉴定报告无异议。朱美仙、缪忠昌对该份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认为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主张鉴定报告的依据不明，申请法院重新进行造价鉴定，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经一审法院通知，姑苏造价事务所的鉴定人徐某到庭接受询问，徐某陈述称：本案的鉴定报告是根据当时国家相应的造价定额标准，并按照法院委托对案涉项目进行造价鉴定；王丽敏、缪云松与钱某,4个人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与备案的施工合同金额差距甚远，故鉴定机构按当时、当地的国家计价规范提供一个公允的造价供法院参考，并在鉴定意见书中注明鉴定价格未考虑工程招投标市场报价下浮因素，在实际发包过程中，市场报价可能略低于鉴定价格，受工程规模、竞争程度等影响，根据其个人经验，并结合案涉项目所在的位置，案涉项目造价的下浮率大概在10%。关于通水、通电、办证等费用，王丽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发票、收据等复印件，具体包括给水工程款、房屋登记费、土地登记费、评估费等名目，主张系其从2004年5月27日之后为该项目垫付的，其中有相关部门确认的票据共计467694.45元，朱美仙、缪忠昌等人应按照合伙协议中的约定承担其中的49%计229170元。其中以下四张发票显示均系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卷宗档案中复印并予以补强，内容为：1.吴江市铜罗自来水厂于2004年12月31日开具给铜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的金额为68800元的发票一张，载明结算项目为“花木商城新建房接水安装工程费”，吴永生在该发票复印件下方手写注明“吴江市铜罗自来水厂已于2006年3月并入吴江**衍水务有限公司，铜罗自来水厂也于当时注销。该工程情况属实”；王丽敏提交了中共吴江县铜罗乡委员会、吴江县铜罗乡人民政府共同发出的关于人员任职的批复，载明任命吴永生任自来水厂会计，免去多服公司会计职务；王丽敏还提交了吴永生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复印件，显示发证日期为2002年8月1日，单位为吴江市铜罗自来水厂，以及电脑上显示的吴永生的社保缴费信息截图，显示2005年11月1日吴永生的社保缴费单位由吴江市铜罗自来水厂转出，变动原因为市内调动，2006年1月1日中断减员，缴费单位为吴江**衍水务有限公司，变动原因为辞职，2006年4月1日续保登记，变动原因为再就业，缴费单位为吴江**衍水务有限公司。2.吴江市铜罗电气承装队于2004年6月25日开具给铜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的金额为232423.4元的发票一张，载明结算项目为“工程费”，该发票复印件下有陆春泉作为证明人于2018年3月20日注明“吴江市铜罗电气承装队已工商注销，该工程情况属实”，陆春泉又于2020年5月22日在该发票复印件下方手写再次注明“吴江市铜罗电气承装队已工商注销，该工程情况属实”；王丽敏又提交了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区供电分公司桃源供电所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桃源供电所技术员陆春泉确是原吴江市铜罗电气承装队工作人员，负责电气承装预结算工作。3.建设局（房管处）于2004年12月25日开具给吴江市铜锣房产综合开发公司的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两张，两张收据的内容一致，显示项目分别包括住宅登记费、非住宅登记费，金额共计25120元，两份收据的区别在于一张加盖了吴江市财政局预算外资金专户储存财务专用章，另一张未加盖该印章，王丽敏称因原件找不到了，在相关部门找到了备案的收据中的一联并加盖了印章证明，该笔费用系办大证时产生的费用。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对此无异议。朱美仙、缪忠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均系复印件，即便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和单位出具的证明，签字人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单位出具的证明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明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王丽敏未提交交费记录予以证明，以及相关费用的缴纳主体均系综合开发公司而并非王丽敏，相关的权利不应当由王丽敏主张；232423.4元系付给供电局的费用，与2004年5月27日双方签订的应付款清单上王丽敏需承担的支付给供电局的费用为同一笔，双方已明确该费用由王丽敏承担；且综合开发公司作为非法侵害缪云松权利的主体，其所发生的费用，不应当由缪云松一方来承担。关于缪云松与开发有限公司、王丽敏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缪云松于2008年6月25日向桐乡市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08）桐民一初字第1928号]，后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开发有限公司、王丽敏不服提出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应由原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即一审法院管辖，并裁定移送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0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该案经一审判决，二审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再次判决[案号(2011)吴江民初字第0937号]，王丽敏和开发有限公司再上诉，至2012年10月25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案号(2012)苏中民终字第1351号]，生效判决确认缪云松对吴江市桃源镇铜罗社区花木商城9幢至10幢共32间房屋、12幢11号至16号房屋（每幢东面第1套为1号房，向西依次排序）享有所有权。王丽敏、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2015年1月6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3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受理了吕志华诉缪云松、王丽敏、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案号（2019）苏05民撤4号]，吕志华请求撤销吴江市人民法院（2011）吴江民初字第0937号、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苏中民终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吴江市桃源镇铜罗社区花木商城10幢4-5归缪云松的内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2011)吴江民初字第0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丽敏缪云松对吴江市桃源镇铜罗社区花木商城9幢至10幢共32间房屋、12幢11号至16号房屋（每幢东面第1套为1号房，向西依次排序）享有所有权”中，缪云松对吴江市（现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铜罗社区花木商城10幢4-5号房屋享有所有权的内容，对于缪云松提出增判其对花木商城12幢9号、10号的2间房屋享有所有权，认为该主张非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诉讼处理。该判决书已生效。本案审理中，朱美仙、缪忠昌申请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张某,4陈述称：其和王丽敏是邻居，王丽敏让其到案涉花木城项目上负责流水账，管理资金进出事宜，其从2003年4月底5月初开始一直工作至2004年4月底。案涉工程土建是由钱某,4做的，钱某,4与王丽敏有点亲戚关系，钱某,4是王丽敏孩子的干爹。钱某,4没有施工资质，需要挂靠公司，王丽敏和钱某,4谈下来工程每平方米475元，总的面积大概11000余平方米，总造价500多万元，这也是当时的市价。王丽敏和缪云松立下规矩，需要二人共同签字后钱才能入账和出账。因江苏省相关工程需要走招投标程序，他们到建设局咨询后，建设局帮他们找了两家公司做陪标，由灵安建筑公司中标，钱某,4付了两家陪标公司一万元的陪标费，其拿着中标合同去灵安建筑公司备案并办理了施工许可证。工程款是按照475元/平方米支付的。其于2004年4月底离开项目时，绿化和阳光棚已经弄好了，整个工程也做好了，卖出去的房子可以办证了。其离开时差不多付了453万元的工程款，大部分款项是通过综合开发公司汇到灵安建筑公司账上，灵安建筑公司也开过发票的，小部分款项是给钱某,4的，王丽敏和缪云松签字确认出账，由钱某,4出具收据。灵安建筑公司的会计他们都叫他朱会计，具体叫什么名字不清楚，邵某,4是钱某,4的小舅子，戴子庆是钱某,4的合伙人，钱某,4没有文化，故有些事情是戴子庆出面的。其离开时，项目的水电费也已结清，手续是其办的，差不多付给供电局10万元左右，当时已经放好线了，如果没有结清费用是不可能放线的。2004年4月底王丽敏到其家中，为其结清了工资、费用，其将流水账、凭据全部移交给她，王丽敏和缪云松也粗略地算了一下账，王丽敏付土建、桩基的应付款，缪云松付阳光棚、下水道、卷闸门的应付款，因为做桩基的老板有一部分造假，王丽敏可以借此不付款，前几年这个老板去王丽敏家讨钱说还有6万元没有付给他，七幢房子上面有防水材料，钱某,4偷工减料没有做，王丽敏也知道这个事实，这部分的费用大概是39万元，王丽敏也可以借此不付，但在和缪云松结算时，王丽敏耍了个聪明。其认为王丽敏和缪云松签订合伙协议时账已经结清了，不然不可能分家。在本案审理中，朱美仙、缪忠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钱某,4出具的情况证明，时间为2004年12月22日，内容为：关于王丽敏、朱美仙合伙在江苏花木市场开发商铺工程，所有商铺钥匙在2004年3月底全部交王丽敏接收（钥匙放在办公室，王丽敏拿去）。2.（1）2004年6月14日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朱美仙现金（还贷款用）壹万伍仟元正¥15000。收款人：王丽敏，王曦华代”。（2）2004年7月15日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朱美仙现金壹万伍仟元正（¥15000）还贷款用。收款人：王丽敏，王曦华代”。（3）同福农具厂领料单一份，显示时间为2004年3月8日，材料名称为40*28地沟板15块，单价80元，共计1200元，签发人为蒋建根。（4）2004年7月8日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发票（收据）捌张（8张）共计人民币叁万贰仟壹佰柒拾伍元正（32175）。王曦华”；同一张纸下面继续写明“（付消防灭火器租金）2000元，饭300，送消防花卉780，小计3080”；该纸张最下方写明“总计支付32175+3082元=35255元，送衣服10件*95+商标15=1100，洗脚200元，共合计支付36555元”。3.王丽敏在（2008）桐民一初字1928号案件中向桐乡市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一份，其中王丽敏称“所欠灵安建筑公司一百多万的工程款，日追夜讨，而本人却一时无法解决，最终该公司将多名外来员工直接带到我家闹事，几年来我一直过着这种不安定的日子。经过了多方努力最终以高利筹集资金，解决了外来务工工资”。4.遗嘱一份，主张系缪云松所立，主要内容是缪云松表明将其所有的吴江市桃源镇铜罗社区花木商城的房屋全部由其儿子缪忠昌继承，若有遗嘱外的其他财产，也由缪忠昌继承。5.与灵安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伍荣林的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主要证明：钱某,4挂靠灵安建筑公司施工，2003年8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用于备案，伍荣林并未看到过8056384元的结算书，400多元/平方米是当时的市场价，花木城9-15#楼的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王丽敏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涉案房屋于2004年11月份验收，2004年12月份交付；对证据2认为并非王丽敏所出具，真实性不予认可，若被告主张2004年6月、7月仍在为涉案工程项目支付费用，则与其对2004年5月27日的合伙协议书的主张相矛盾；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工程总造价800余万元，2004年5月27日前支付约450万元，后续支付约250万元，尚欠100多万元，符合客观事实；证据4遗嘱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的质证意见为：对遗嘱有异议，认为并非缪云松本人的签字，对其余证据无异议。上述事实，由王丽敏提交的江苏花木商城投资开发协议书、关于代理开发江苏花木商城9-15幢经营房的协议、合伙协议书及附件、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地产开发项目交付使用备案通知书、竣工验收备案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结算书、收条、发票、报销单、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朱美仙、缪忠昌提交的死亡证明、遗体火化证明、疾病诊断证明书、遗嘱、居民户口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证明、合伙协议书及附件、收条、证人证言、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中国银行存折、情况说明、（2008）桐民一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书、出庭证人张某,4的证言，鉴定人徐某的陈述，一审法院调取的（2019）苏05民撤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王丽敏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系建立在案涉《合伙协议书》有效成立、缪云松在取得合伙投资成果（即38间房产）后应当按照该协议书所确定的份额承担出资的事实主张基础之上，该诉讼主张与此前缪云松于2008年所启动的所有权确权纠纷存在密切的法律上关联。在上述所有权确权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丽敏自始至终否认案涉《合伙协议书》的效力，坚持认为缪云松无权取得相应房产，甚至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后继续申诉，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直至2015年1月6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32号民事裁定书，明确驳回其再审申请。至此，关于案涉《合伙协议书》的效力及相关房产的权属最终确定。在此基础上，王丽敏才能明确知道因其出资数额超出案涉《合伙协议书》所确定的出资比例而财产权利受到损害，故王丽敏在本案所提诉讼请求的时效应自2015年1月6日开始起算，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第二，王丽敏与缪云松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该协议约定，缪云松应在签订协议后三天内向王丽敏支付其按比例多投入的7.9万元，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缪云松已于签订该协议后向王丽敏支付了4万元的上述投资款，至于朱美仙、缪忠昌提出的剩余投资欠款39000元已付清并提交的相关收条，一审法院认为，因相关收条并非王丽敏所出具，而被告朱美仙、缪忠昌亦未能举证证明收款人王曦华系得到王丽敏的授权而代收该投资款，且在原审一审中缪云松未提交该些收条证明所欠王丽敏的投资款已付清，在原审一审判决缪云松应支付王丽敏投资欠款39000元后，缪云松亦未提出上诉，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投资欠款39000元未付清，缪云松应于2004年5月30日前向王丽敏支付，因缪云松未予支付，故应赔偿王丽敏利息损失（以39000元为基数，自2004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丽敏主张按照年利率7.8%计算利息损失并计算复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王丽敏主张的《合伙协议书》签订后投入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作如下分析：首先，根据双方于2004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有关财务管理的约定，涉案合作工程开设专用账户，专款专用，双方聘请财务会计人员做好财务账目，所有的开支费用和工程款必须由双方签字后支付并入账。虽合作后期双方未能就所有开支费用和工程款履行双方签字入账手续，但鉴于王丽敏实际运作涉案合作项目，故王丽敏理应通过专用账户专款专用，并掌握所有的财务支付材料及账册。据此，《合伙协议书》签订后发生的工程款费用的举证责任应由王丽敏承担。其次，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中明确了签订协议后，需投入资金包括办理产权证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按比例负担的约定，财务管理条款中又约定了所有的开支费用和工程款必须由双方签字后支付并入账，协议书还约定了土建施工和现场管理的内容，上述条款表明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后仍会发生一定的工程费用。另，根据工程施工惯例，即便在工程已经施工完成后，相应的工程款也不会全部支付完毕，尚会留有一定的质保金款项待质保期届满后支付。再次，就双方之间的合作事宜，双方于2008年6月25日即发生了第一次的诉讼，此时距离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仅相隔4年时间，王丽敏在该案诉讼中提供了4张收条原件，金额共计75万元，具有一定的可信性。王丽敏提供的其他收据均系复印件，在缪云松一方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由王丽敏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予以佐证以证明其主张的费用实际发生。又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以及《花木市场销售情况说明》可知，截至2004年5月27日，王丽敏到位资金2904258元（含应付款165000元），缪云松到位资金2632003.42元（含应付款183300元），已收订金36万元、已收房款394.2万元，应收房款80.4万元，应退订金1万元，上述已收房款、订金以及投资款已高达9838261.42元，该款项并未进行提前分配，理应全部用于双方合作的项目。而相应的应收款项79.4万元，双方未对此约定如何分配，故亦应用于双方合作的项目中，两项金额相加已高达10632261.42元。此后，即便发生了退房事宜，因涉案项目后期均由王丽敏控制，相应退还的房屋亦由王丽敏控制，故不影响双方此前的结算。而就《合伙协议书》签订时已发生的开发成本而言，王丽敏提供了一份投入款汇总表，但该汇总表并无缪云松签字，缪云松一方对此亦未予认可。根据《江苏花木商城投资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可知，涉案合作项目土地出让费为2105100元（含办理土地证费用）。至于前期工程款，王丽敏主张桩基费用为719558元，但王丽敏未能举证其他前期工程款的组成，亦未能举证证明除桩基费用外其他前期工程款金额高达255万余元。至于合作项目的土建费用，王丽敏申请的证人钱某,4陈述涉案工程大概总共施工了500万左右的工程款，该数额与王丽敏单方提供的投入款汇总表金额453万元相差不大。王丽敏申请的工程造价金额虽高达8986613.39元，但涉案工程系钱某,4个人组织施工，该造价金额未考虑下浮率因素，且该造价金额还包含了桩基费用和室外工程费用，仅能作为确定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费用的参考因素。根据2004年5月27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应付款清单》中缪云松的应付款包含了侧石厂和绿化费用，该费用系室外工程费用，这一方面说明涉案合作项目在2004年5月27日时已经涉及了室外工程，且相关费用已经计入双方的投资款中，另一方面也说明室外工程并非钱某,4施工范围。最后，王丽敏提供的16份收据复印件所涉的收款人系钱某,4或与钱某,4有关的合作人员以及灵安建筑公司，如前所述，室外工程的相关费用已由缪云松承担，故相关的收据复印件所涉的款项应系涉案合作项目土建、安装费用。钱某,4等人虽认可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但钱某,4等人与涉案项目具有利害关系，且收据复印件所涉金额高达1706800元，王丽敏单方提供的投入款汇总表记载截止2004年5月27日已付工程款453万元，再加上收据原件所涉金额75万元，三者相加所得的金额要接近700万元，与钱某,4作证时有关涉案工程总共施工500万左右的陈述不符，故收据复印件是否真实存疑。截至2004年5月27日，双方实际已投入或可用于投入涉案合作项目的金额已高达10632261.42元，而王丽敏又未能进一步举证2004年5月27日时双方已投入项目的具体费用，在此情况下，应由王丽敏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伙协议书》的约定，2004年5月27日后理应发生一定的工程费用，但鉴于王丽敏未能举证证明收条复印件所涉的款项已经实际发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4张收条原件予以采信，对其余16份收条复印件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协议书签订后，王丽敏又支付了工程款75万元，根据王丽敏与缪云松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缪云松应承担49%，计3675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由于此前的诉讼是双方对商铺产权的争议，王丽敏并未直接主张工程款，故相应利息从王丽敏第一次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丽敏主张按照年利率7.8%计算利息损失并计算复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王丽敏主张的通水、通电、办证等费用，因王丽敏提交的均系复印件，无原件，且朱美仙、缪忠昌对此亦不予认可，需要结合其他证据来进行认定，结合上述第三点的分析，举证责任在王丽敏。其中接水安装工程费68800元、电气工程费232423.4元、办证费25120元，王丽敏提交了相关部门确认以及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证据，故可以认定该部分费用确为案涉项目实际所发生，虽相关的票据显示缴款单位为综合开发公司，因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均系委托综合开发公司代理开发，相关款项以综合开发公司名义缴纳并以综合开发公司名义开具票据亦符合常理，故实际费用均系王丽敏所支出。对于其中232423.4元的费用，一审法院经分析认为，因发票上载明系“工程款”，且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04年6月25日，距离王丽敏与缪云松签订合伙协议书的时间2004年5月27日较近，发票金额与王丽敏承担的应付款清单上的“供电局总计250000元”亦比较接近，结合钱某,4出具的情况证明所载2004年3月底已将案涉商铺的钥匙交给王丽敏即工程已完工、证人张某,4所述的在2004年4月底其离开案涉项目时水电费已经结清，虽王丽敏称应付款清单上支付供电局的系基建用电产生的费用，但电费通常应系按月支付而并非在工程结束后才支付，综上，王丽敏亦未能举证证明25万元和232423.4元不是同一笔费用，故本院认为该笔232423.4元与王丽敏应付给供电局的欠款为同一笔，不应由缪云松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对王丽敏主张的接水安装工程费68800元、办证费25120元，共计93920元予以支持，根据王丽敏与缪云松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缪云松应承担49%，计46020.8元。至于王丽敏提交的其他费用票据即便有证明单位的盖章，因交费单位系开发有限公司，相应费用的交纳系房地产权利从综合开发公司变更为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而产生的，与缪云松无关，该部分费用即便属实，也不应由缪云松承担。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同上述理由，从王丽敏第一次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其中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五，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因缪云松已死亡，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朱美仙、缪忠昌均系缪云松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虽然朱美仙、缪忠昌提交了缪云松所书写的遗嘱，载明缪云松明确其遗产由缪忠昌继承，因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对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亦未放弃对缪云松遗产的继承，双方对于遗嘱的争议可另案处理，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故一审法院认为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朱美仙、缪忠昌作为缪云松的法定继承人，仍应当在继承缪云松遗产范围内对缪云松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朱美仙、缪忠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缪云松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支付王丽敏投资欠款39000元，并赔偿王丽敏利息损失（以39000元为基数，自2004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朱美仙、缪忠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缪云松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支付王丽敏工程款367500元、接水安装工程费及办证费用46020.8元，共计413520.8元，并赔偿王丽敏利息损失（以413520.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6492元，由王丽敏负担28404元，由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朱美仙、缪忠昌负担8088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王丽敏预付的案件受理费中的8088元由一审法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鉴定费78000元，由王丽敏负担39780元，由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朱美仙、缪忠昌负担3822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王丽敏。二审中，朱美仙、缪忠昌向本院提交：1.灵安建筑公司向朱美仙出具的收据两份，一份为2004年12月23日铜锣工程税金5万元，另一份为2005年2月1日吴江工程款14万元，合计19万元。朱美仙、缪忠昌认为，涉案房屋的钥匙由钱某,4交给王丽敏，王丽敏再交给灵安建筑公司，缪云松找王丽敏拿钥匙发生冲突，后朱美仙到灵安建筑公司拿钥匙，灵安建筑公司要求朱美仙补交开票税金，朱美仙为了尽快拿钥匙对房屋装修、出租，遂补交税金，因此形成这两份收据。朱美仙、缪忠昌认为该笔19万元也应由双方按比例分担。2.邱林坤2020年1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涉案项目的卷帘门是邱林坤制作安装，价格是165860元，由缪云松支付。卷帘门属于钱某,4的施工范围，但钱某,4实际没有施工，故钱某,4没有完成全部工程，包括屋面的防热材料。3.租灭火器协议，甲方为铜罗花木商城，乙方为苏州市泰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租赁费用为2000元。甲方代表处有“王曦华”签字。朱美仙、缪忠昌认为该协议系王曦华代表铜罗花木城与消防器材公司签订。该证据可与一审中其提供的收条记载的消防灭火器租金对应，说明收条的真实性、王曦华能够代表王丽敏收款以及涉案工程是2004年7月竣工验收的。对于上述证据，王丽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两份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丽敏对灵安建筑公司与朱美仙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不清楚，另外2005年2月1日收据上注明的款项内容是吴江工程款，并非对方所称的税金，这也说明双方的合伙协议书并非最终结算。对于证据2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邱林坤的身份不清楚。对于证据3灭火器租赁协议，如果王曦华是代王丽敏租用灭火器，则该协议不应在缪云松手上，租赁费用发生在合伙协议书签订之后，说明合伙协议书并非双方最终结算。缪建清、缪建华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王丽敏认为其一审时还向法院提交了以下票据复印件：1.2006年1月14日评估费7000元；2.2007年1月12日住宅房所有权登记费6000元；3.2007年1月29日宗地评估费20866元；4.2007年11月22日房屋买卖契税67343元；5.2007年11月26日房屋交易手续费8075元；6.苏州市吴江区国土资源局桃源国土资源所加盖红章的收据复印件五张，分别为2005年4月18日土地登记费660元、土地登记费110元、土地用途变更费808元、土地登记费540元、土地登记费170元。王丽敏认为上述证据涉及的办证费用也应计入由双方按约定比例分担。经查，上述票据均为复印件，除了2006年1月14日评估费7000元的发票付款方不明、2005年4月18日土地登记费660元缴款单位为综合开发公司之外，其余票据载明的付款方或缴款单位均为开发有限公司。上述票据复印件王丽敏在原审二审时已经提交本院，其中证据4为彩色复印件，显示加盖有税收机关红章；证据1、2、3、5、6均为在票据复印件上另行加盖收款单位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朱美仙、缪忠昌一审时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都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票据的收款方我方均不认识，费用性质双方也未约定过；按照合伙协议书约定，所有款项支出需要王丽敏、缪忠昌共同协商、签字才可以，故上述票据涉及的费用与我方无关；上述票据的付款主体均非王丽敏，与王丽敏没有直接关联，涉及案外人利益。缪建清、缪建明、缪建华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王丽敏与缪云松2004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否双方合伙权利义务的最终结算；二、合伙协议书涉及的投资欠款39000元缪云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三、是否还有后续费用需按照合伙协议书确定的比例分担，后续费用如何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如何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一，王丽敏与缪云松曾共同成立同诚公司以进行房地产开发，但同诚公司未取得房地产开发资质，遂通过代理的形式以综合开发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投资开发。王丽敏、缪云松于2004年5月27日补充签订合伙协议书，对前期投入资金、合伙比例进行了明确，同时明确后续“需投入资金包括办理产权证，双方按51%和49%的比例投入资金，须提前三天到位”，故双方对于后续按照合伙比例继续投入资金应当是明确的。朱美仙、缪忠昌认为合伙协议书是双方最终结算与协议约定不符，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因合伙协议书签订之后投入资金的分担问题产生争议，本案应属合伙协议纠纷。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32号民事裁定，王丽敏与缪云松签订合伙协议书，订立分配协议对诉争房产进行分配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伙协议书中同样明确缪云松需支付王丽敏按比例多投入的投资款79000元，缪云松应当履约。在本案原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缪云松在签订合伙协议书之后支付王丽敏40000元。对于剩余39000元，朱美仙、缪忠昌认为其后续已经支付并提供了王曦华签字的收条佐证。对于该证据，王丽敏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在收条上签字的王曦华身份不明确，朱美仙、缪忠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曦华有代理王丽敏向缪云松收取欠付投资款的权利，二审中提供的租灭火器协议也不足以证明王曦华有代理收取投资款的表象，朱美仙、缪忠昌认为王曦华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不足，且收条上载明收到发票（收据）八张，与朱美仙、缪忠昌主张的支付剩余投资款的性质也不吻合。综上，一审法院对朱美仙、缪忠昌的抗辩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三，在本案之前的审理过程中，缪云松认为双方2004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对双方合伙经营情况的清算，签订协议后双方合伙即已经解散。如前所述，该主张与双方在合伙协议书中对后续投入仍有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缪云松该主张可以说明其在合伙协议书签订后已经不再参与合伙的经营管理，缪云松在原审二审中也认可签订协议后未再投入资金，故双方之后没有严格按照合伙协议书约定使用、管理资金不能完全归责于王丽敏。缪云松已经通过诉讼获得相应房屋，其以王丽敏主张的费用未按照合伙协议书约定由双方签字入账为理由拒绝承担相应成本，本院不予支持。王丽敏主张其在签订合伙协议书之后又对外支付了工程款及通水、通电、办证费用，应由缪云松按投资比例承担。鉴于王丽敏主张的后续投入时间跨度较大，且在缪云松2018年就房屋权属起诉后，王丽敏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也多次提出后续投入应由双方按比例分担的主张，故王丽敏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对于后续投入的具体情况，应由王丽敏举证证明。首先，对于后续工程款，王丽敏主张在2004年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之后，其又陆续支付工程款2456800元。对此，本院认为，合伙协议书中并无工程款结算的体现，且当时涉案项目尚未竣工验收，朱美仙、缪忠昌主张签订合伙协议书时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缺乏依据。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钱某,4。王丽敏、缪忠昌与钱某,4签订有施工合同，综合开发公司与灵安建筑公司也签订了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不同，王丽敏并无证据证明实际履行的是哪一份施工合同。王丽敏为进一步证明其继续支付工程款的合理性，申请一审法院就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鉴定程序、内容并无违法，具有一定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将鉴定费用按照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摊并无不当，但王丽敏支付的工程款仍需要结合所有证据全面认定。虽然涉案项目按照定额鉴定得出的造价与王丽敏提供的结算总价相近，但钱某,4出庭作证时陈述“两份合同均未履行，实际产生工程款500万左右，没有实际的结算协议”，与王丽敏主张的结算情况相矛盾，故王丽敏还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情况。王丽敏提供的收条中，仅有4张金额合计75万元的收条有原件，涉及的款项载明为铜罗项目工程款，可以证明与涉案项目的关联性，其余均不能提供原件。而75万元与王丽敏自认签订合伙协议书时已经支付灵安建筑公司的工程款453万元相加，与钱某,4陈述的就涉案工程收到500王左右工程款相吻合。一审法院根据王丽敏的举证情况最终采信王丽敏在签订合伙协议书之后又对外支付工程款7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朱美仙、缪忠昌二审中主张分担的开票税金19万元，其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抗辩或反诉，王丽敏对该费用亦不予认可，故不属于本案二审理涉范畴。其次，对于通水、通电、办证费用，属于使涉案房屋达到可交付的正常使用状态并确定产权的必要支出，且双方在合伙协议书中也约定签约后需要投入资金包括办理产证，故王丽敏主张上述费用按照比例分担应予支持。涉案项目系综合开发公司代理开发，故以综合开发公司名义支付上述费用亦属合理。虽然王丽敏提供的发票收据系复印件，但其同时提交了相关单位的说明或盖章予以佐证，对相关凭据的真实性可以采信。至于电气工程费232423.4元，该笔费用与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由王丽敏承担的供电局费用金额相近、发生时间相近，王丽敏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还有其他通电用费，一审法院按照合伙协议书认定该笔费用由王丽敏自行承担并无不当。对于王丽敏认为一审中未处理的评估费、住宅房所有权登记费、宗地评估费等费用，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凭据虽为复印件，但王丽敏提交了彩色复印件或另行加盖票据出具部门印章予以补强，故真实性可以认定。但2006年1月14日评估费7000元的发票付款方不明，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2005年4月18日土地登记费660元缴款单位为综合开发公司，而综合开发公司已经于2005年3月2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王丽敏无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合理性。其余票据载明的付款方或缴款单位均为开发有限公司，根据缪云松与王丽敏、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相关生效裁判，综合开发公司将案涉房屋产权转登记至综合开发公司名下，未经缪云松同意，不属于善意。王丽敏并无证据证明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上述费用具有必要性、合理性，要求缪云松按比例分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利息损失，王丽敏与缪云松的合伙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后续投入的付款时间或结算时间，双方亦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王丽敏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亦不适用于本案。王丽敏提起本案诉讼正式向缪云松主张费用分担并明确分担金额，对于王丽敏的后续投入缪云松应当按比例支付王丽敏，一审法院按照贷款利率相关标准自此时开始支持未付款给王丽敏造成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丽敏、朱美仙、缪忠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92元，由上诉人王丽敏负担28404元，由朱美仙、缪忠昌负担80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