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浩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长城村科源路三街9号一楼。 法定代表人：吴奇平，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奇平，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高平，男，197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 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航，浙江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越宇铜带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南路62号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王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庆，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立中，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康市浩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钛公司）、吴奇平、王高平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越宇铜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7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钛公司、吴奇平、王高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越宇公司1411278.09元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理解采纳吴奇平、王高平与越宇公司的业务经办人陈炎兴之间的通话录音，导致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1.王高平于2014年开始向越宇公司购买黄铜带，浩钛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由吴奇平投资注册成立。在浩钛公司成立后，王高平终止与越宇公司的交易。王高平与吴奇平合伙以浩钛公司的名义接着与越宇公司交易，包含浩钛公司向越宇公司购买铜带以及浩钛公司委托越宇公司加工铜带边角料。2.双方交易一直由陈炎兴代替签具越宇公司的出库单，上诉人不了解出库单的数量及价格。陈炎兴代表越宇公司与王高平代表浩钛公司另行签具有对账单，王高平在具欠人处签名，陈炎兴事先申明该对账单只是应付公司，对浩钛公司的交易欠款无关，因此王高平十分信任陈炎兴，不去审核对账单，就按照陈炎兴的意愿签字。从王高平与陈炎兴之间的通话录音中可以佐证上述事实。3.王高平个人交易时欠款135万元，陈炎兴承诺由其垫付给越宇公司，王高平出具借条给陈炎兴。陈炎兴要求浩钛公司按照与王高平的对账单定期向越宇公司出具欠款协议。当吴奇平发现2020年7月2日越宇公司的企业往来款项核对（催收）通知函的金额与实际交易金额超出100多万元时不予确认，并向陈炎兴提出异议。吴奇平也向王高平提出异议，对此，陈炎兴也予以认可，将王高平个人欠其的100多万元转到浩钛公司的公账上。虽然案涉越宇公司举证的2020年7月31日的欠款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21日的证明，2020年6月1日的通知函等，上诉人认可形式上的真实性，但内容不真实，只是应陈炎兴的要求出具，与浩钛公司的实际交易存在100多万元(135万元)的差距。虽然双方对录音中提到的“挂账”含义有争议，但越宇公司没有明确合理的解释来推翻上诉人的解释。虽然录音形成于协议落款时间之前，但后续的对账单金额是延续7月份对账单中的欠款金额，上诉人主张越宇公司系在2020年9月1日上诉人先盖章签名的空白欠款协议书中填写对账金额，一审法院要求越宇公司庭审结束后三日内在微法院上说明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地点，但越宇公司没有提交。经对比对账单与增值税发票上的单价，系陈炎兴通过对账单上虚增单价以及虚开发票上的数量，将王高平的个人欠款，逐步转移（挂账）到浩钛公司名下。陈炎兴曾陈述为王高平向越宇公司垫付了135万元，后又认为有挂账，不挂就没有好处。此后，陈炎兴也认可将王高平的欠款挂账到浩钛公司，并与王高平协商能否由王高平来承担，陈炎兴来做担保，由此也说明成立浩钛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王高平个人欠款的挂账。二、另根据增值税发票金额与付款的差额为2272476.68元，越宇公司称所诉的欠款中的61278.09元为加工费不属实，没有证据证明。 越宇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询中答辩称，一、两份录音材料本身存在疑点，并不完整，不能完全体现双方谈话的全过程。同时，从录音的内容来看，体现的是双方之间的协商过程，并没有对相关事实进行确认。对录音内容相关事实的认定应当从录音的背景出发。据业务员陈炎兴陈述，因之前王高平个人对其负有债务，当时王高平陆续提供了一些防冻带的边角料，明确告知这些材料不做加工，由陈炎兴处理之后用于偿还债务。录音期间王高平提出浩钛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奇平对此做法有异议，王高平要求陈炎兴向吴奇平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双方纠结的是边角料到底是抵充王高平个人债务还是浩钛公司的债务。而在之前王高平、吴奇平对边角料冲抵前面的债务双方是没有异议的。二、上诉人认为挂账就是说虚增债务，这并不存在。根据陈炎兴与上诉人的一致陈述，王高平以个体工商户名义欠越宇公司的款项已经进行债务的转化，由陈炎兴替王高平进行归还，越宇公司账上并没有王高平或者其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没有欠款的情况下怎么去挂。越宇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不允许虚增债务，更不会进行这样的操作。三、关于一审判决对于加工费的认定是否清楚的问题，双方发生业务过程中，经常进行对账，并且上诉人都是盖章签字确认。特别是在2020年7月8日，双方又继续发生业务关系，并且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向上诉人交付货物。越宇公司在交付货物之后也出具相应的收付凭证，对所有发票进行认证抵扣，并且在对账单中确认签字。一审法院基于常理来进行事实的认定完全正确。其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高平有一部分边角料拿给陈炎兴，究竟是来抵销王高平和陈炎兴之间的个人债务还是边角料属于浩钛公司，应当冲减浩钛公司的账目。基于浩钛公司移交边角料的事宜另行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边角料相关事情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在另案中起诉越宇公司要求返还边角料是125万元，并认为虚账有130余万元，合计有260余万元，上诉人存在多付，不符合常理。另，上诉人说7月份已经提出异议，但是7、8月份还在付款，最终结算的货款应以后面形成的书面依据为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越宇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浩钛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333754.77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的利息；二、吴奇平、王高平对浩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越宇公司（供方）与浩钛公司（需方）于2019年4月1日签订《2019年度铜带经营及加工合同》一份，约定：标的为黄铜带，数量为600吨，具体规格、型号、数量根据用户要求提前通知供方组织生产，结算方式为提货之日起十天内付清货款，年终时在2019年12月25日前付清全部货款。需方的边角料原则上在供方加工。双方又于2020年1月1日签订《2020年度铜带经营及加工合同》一份，约定：标的为黄铜带，数量为800吨，具体规格、型号、数量根据用户要求提前通知供方组织生产，结算方式为提货之日起十天内付清货款，年终时在2020年12月25日前付清全部货款。需方的边角料原则上在供方加工。 吴奇平与越宇公司业务员陈炎兴于2020年7月8日进行过通话，吴奇平表示“之前你不是和我说，你说小王欠公司的那个钱是你私人还掉了吗”，陈炎兴回复“私人还掉了反正我这边可以转出来给你看，前两年网上付的”。吴奇平表示“不是，你如果还掉了那浩钛现在挂在账上的这个款不是以前小王的账了？等于是别人公司的账挂到这里来了，你肯定有一个额度的啊，你不可能说以前你还掉了，这里还欠他一百多万挂在这里，是不对的啊”，陈炎兴回复“发票全部开过去以后呢，就是他还有一部分加工，加工没有做给他们的，这个发票都开给你们，就这个账挂上去了，就是这样转过来的，不然的话这个钱我始终欠着，我还得出去的啊”，吴奇平说“你如果站在我这个角度来说，莫名其妙被挂上100多万的账，你说你站在我的位置你接受得了吗”，陈炎兴回复“那如果这个挂账不认可的不给我挂的话，我给他做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王高平与陈炎兴于同日也进行过通话，陈炎兴说“现在基本上实际的欠款跟浩钛公司的账已经对起来了，是不是”，王高平表示“我们都是你怎么讲，我们就怎么操作配合你的，你前两天叫我高速路口下来我都下来，你叫我怎么填我就怎么填，对不对啊”，陈炎兴回复“对”。王高平说“小吴他算了以后说不对，他问我我也不好讲，我后来想回去，我这个欠款私底下条子已经打给你个人了”，陈炎兴表示“你打给我个人对的，但我这个公账上还是要算的”。王高平后又表示“我已经把欠条打给你了，以前我一直没有深想，我这个欠条已经私底下打给你了”，陈炎兴回复“打给我了，对的没错，这个我们大家都算的清楚的，反正就是这样，我的意思是这样，到时候如果我把这个钱都转到浩钛，我们对起来，如果多，另外的我还给你，如果少，另外的你补给我，对不对”，“我的意思，你欠我的钱，我们账到浩钛里，但承担你来承担，我来做个担保，这样你说好不好”。 越宇公司持有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21日、由浩钛公司盖章、王高平签字的证明一份，载明：“永康市浩钛贸易有限公司欠绍兴市越宇铜带有限公司铜带货款于2020年5月31日止金额2034669.27元。” 越宇公司于2020年6月1日向浩钛公司发送有《企业往来款项核对（催收）通知函》1份，内容为截至2020年5月31日，浩钛公司尚欠越宇公司铜带款账面余额2034669.27元，以上款项烦请贵公司核对，并尽快将回执反馈。如不反馈，则视同浩钛公司对所欠款项金额核对无误，并尽快安排资金支付款项。浩钛公司在上述通知函下方《回执》右下角盖章确认，回执内容中浩钛公司未对越宇公司提出的账面金额勾选无误或有误。该回执最后备注“如款项金额有误请附说明”，但该回执中未附有说明。 越宇公司提供的二份欠款协议书，其中落款时间2020年7月31日的欠款协议书载明截至2020年7月31日浩钛公司尚欠越宇公司黄铜带货款2378184.38元，定于2020年8月20日前付清。保证人同意为需方上述欠款向供方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协议书右下方“买受人（需方）”处加盖有浩钛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保证人”处均有王高平的签名和捺印。 另一份落款时间2020年9月1日的欠款协议书载明截至2020年8月31日浩钛公司尚欠越宇公司黄铜带货款2333754.77元，定于2020年9月15日前付清。保证人同意为需方上述欠款向供方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协议书右下方“买受人（需方）”处加盖有浩钛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保证人”处均有王高平的签名、捺印和吴奇平的签名。 越宇公司陈述2020年7月31日欠款协议书在越宇公司公司陈炎兴办公室签订。2020年9月1日欠款协议书签订于2020年9月初，由越宇公司业务员至永康王高平指定地点签署，欠款金额等由陈炎兴填写，王高平、吴奇平亲自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浩钛公司、吴奇平、王高平陈述上述两份欠款协议书系浩钛公司、吴奇平、王高平先盖章、签字后交付越宇公司，手写内容均由越宇公司业务员陈炎兴填写，双方实际并未对账。 越宇公司和浩钛公司共同确认：越宇公司于2020年6月份向浩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总金额2874511.20元，浩钛公司汇款金额2940778.09元；越宇公司于2020年7月份向浩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总金额1175973元，浩钛公司汇款金额766191元；越宇公司于2020年8月份向浩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总金额1301070.39元，浩钛公司汇款金额1345500元。上述开票总额和汇款总金额之差额为299085.50元。 一审法院认为，越宇公司和浩钛公司签订的二份铜带经营及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诚信履行。关于尚欠货款金额，越宇公司提供了加盖浩钛公司公章的二份欠款协议书，其中王高平、吴奇平在2020年9月1日欠款协议书上均作为保证人签字，浩钛公司、吴奇平、王高平对盖章和签名本身真实性无异议，该院对欠款协议项下内容予以确认，并对越宇公司要求浩钛公司按2020年9月1日协议书载明欠款金额支付货款2333754.7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该院依法予以调整。协议书未约定保证方式，应视为王高平、吴奇平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越宇公司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保证债权，该院对越宇公司要求该吴奇平、王高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亦予支持。 浩钛公司、吴奇平、王高平抗辩案涉欠款协议书系浩钛公司、吴奇平、王高平先盖章签字，在内容空白情况下交付越宇公司，内容均系越宇公司业务员陈炎兴自行添加，其中部分货款系王高平个人欠款，与浩钛公司无关。浩钛公司、吴奇平、王高平就此提供了录音证据，但双方对录音中提到的“挂账”的含义本身即有争议，且录音形成于协议书落款时间之前，加之浩钛公司、吴奇平、王高平未举证证明越宇公司系在空白纸上填写案涉对账内容，故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此外，越宇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也可印证三上述欠款金额，即：越宇公司于2020年6月份曾发催收通知函给浩钛公司，浩钛公司未对越宇公司要求其确认的金额2034669.27元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此后，越宇公司于2020年7月、8月、9月分别向浩钛公司开具金额为1175973元、1301070.39元、2874511.20元的增值税发票，浩钛公司上述三个月分别支付货款766191元、1345500元、2940778.09元，经计算开票金额和付款金额之差，浩钛公司上述三月共欠款299085.50元，该金额加上催收通知函中的2034669.27元，恰为2020年9月1日欠款协议书中的金额2333754.7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浩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越宇公司货款2333754.77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吴奇平、王高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越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浩钛公司、吴奇平、王高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二组证据：证据1，通知函一份，以证明吴奇平因对该函中的金额有异议，王高平、吴奇平于2020年7月8日与越宇公司陈炎兴电话联系，主张越宇公司把王高平欠陈炎兴的款项转移到了浩钛公司账上。证据2，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以及陈炎兴与王高平对账单73份（复写件，原件在陈炎兴处，内容由陈炎兴书书，王高平只是签字），以证明对账单价格高于发票价格，发票上的价格是真实的价格，陈炎兴跟王高平说对账单跟实际交易没有关系，只为了应付公司，但是最终的对账单是按之前的对账单来确定的。陈炎兴通过抬高单价的方法把王高平个人欠款金额转移到浩钛公司上来。 越宇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越宇公司向浩钛公司发送通知函后，但越宇公司并没有收到过浩钛公司认为有异议的回复。对于证据2，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账单真实性无法确定。因单据上只有王高平一个人签字，并不是双方的对账单；从这些单子来看，即使是真实的，这也应当是王高平个人和业务员陈炎兴之间的对账情况，与本案无关；这些单据上还有其他单位的付款情况，并不存在虚增债务的情况；越宇公司与上诉人的结账、对账都是按照发票进行的，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135万元是直接转移过来进行虚增债务的说法又不一样了。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越宇公司对通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 越宇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越宇公司与浩钛公司之间存在铜带经营及加工合同关系、涉案业务由越宇公司业务员陈炎兴与浩钛公司进行联系、越宇公司向浩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金额、浩钛公司的汇款总金额等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越宇公司是否存在虚增债务的事实。上诉人一方面主张越宇公司将王高平个人债务转入浩钛公司的债务，另一方面又主张越宇公司以提高单价及虚增数量的方式以达到虚增债务。从越宇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由浩钛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欠款协议书显示，浩钛公司于2020年6月21日认可欠款为2034669.27元，在2020年7月31日确认欠款为2378184.38元，在2020年9月1日确认欠款为2333754.77元，即浩钛公司在与越宇公司的对账中多次确认其与越宇公司的欠款达二百余万元，现上诉人主张在收到越宇公司2020年7月2日的通知函时就对金额提出异议，并认为有王高平135万元的个人债务转嫁到了浩钛公司的欠账上，这明显与其在此后又二次确认欠款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是否存在提高单价以及虚增数量问题，上诉人以对账单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之间单价不一致而主张越宇公司存在虚增债务，但其对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认定。现上诉人对于欠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仅主张该欠款协议书系按越宇公司业务员陈炎兴的要求而出具，并非真实结算凭证，对此越宇公司并不予认可，且也有违常理，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认为越宇公司虚增债务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之间的欠款协议书确认浩钛公司尚欠越宇公司的货款，并无不当。 另，从录音资料中显示陈炎兴个人与王高平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可另行解决，但与越宇公司无涉。 综上所述，浩钛公司、吴奇平、王高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7502元，由上诉人永康市浩钛贸易有限公司、吴奇平、王高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