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云香，女，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桦川县种子公司退休职员，现住黑龙江省抚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限，抚远市抚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冬梅，女，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桦川县农村信用社职员，现住黑龙江省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庆江，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桦川县联通公司职员，现住黑龙江省桦川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翼峰，佳木斯市东风区前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海军，男，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桦川县。原审被告：崔庆民，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桦川县邮政局职工，现住黑龙江省桦川县。原审被告：彭周凤，女，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民（系彭周凤丈夫），身份信息同上。上诉人程云香因与被上诉人付冬梅、原审被告李海军、崔庆民、彭周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6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20年5月19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期间，崔庆江向原审法院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黑0826民初579号民事判决，程云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云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法院（2020）黑0826民初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上诉人不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在庭审时，原审法官问崔庆民与李海军的借款用途，崔庆民与李海军在原审庭审二人回答完全不同，在法官“借款用途是双方共同拟准备以两个家庭共同经营方式买场地建米厂或仓储库”的语言诱导下，二人做出了被误导的表述。事实上，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崔庆民、李海军借款准备以家庭共同经营方式买场地建米厂或仓储库。其次，原审法院将崔庆民、李海军向付冬梅、崔庆江所借款项为崔庆民与彭周凤、李海军与程云香共同借款同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共同借款，需要李海军与程云香在借款时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或程云香在得知借款的事实后对该笔借款予以追认。现付冬梅借给李海军的多笔借款中，均无程云香签字以及程云香在原审时的答辩，均表明了程云香始终未认可该借款是与李海军的共同借款。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法院以程云香与李海军双方互相之间多次支存款，不属于经济独立、财务分开的情形，且崔庆民、付冬梅、崔庆江陈述2017年3月14日付冬梅、崔庆江与崔庆民、李海军在李海军家对六笔借款结算时，程云香也在场的事实，否认了程云香不承担李海军多笔借款系个人债务的答辩意见。程云香与李海军是否经济独立、财务分开仅是程云香的抗辩理由，该理由成立与否，均不能免除付冬梅、崔庆江举证证明该借款系程云香与李海军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义务。本案中，可以确定的事实为李海军和崔庆民向崔庆江、付冬梅的借款均借给李海臣，其借款数额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其借款的目的也并非是共同生产经营，而是通过将借款借给李海臣赚取利息差额。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理解为，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应由付冬梅、崔庆江举证证明出借给李海军的借款用于程云香与李海军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付冬梅、崔庆江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结合本案事实，李海军多次向付冬梅借款时，其借款均是由李海军或崔庆民单独向付冬梅出具欠据，程云香并未参与其中，同时也未在欠据上签字，应当认定为李海军个人所负的债务。原审庭审时崔庆民及李海军关于借款用途的陈述也没有证据证明的同时，原审法院也查明了李海军向付冬梅借款的实际用途为将该借款另借给李海臣，并未用于程云香与李海军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付冬梅、崔庆江共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提出借款的用途为转借桦川金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支出，是通过借款赚取利息差额。原审法院认定借款用途为两个家庭共同经营买场地建米厂，是依据原审被告崔庆民、李海军当庭陈述，系二人对借款用途真实反映，答辩人也基于此用途才将巨额款项借给原审二被告，因其未能购买场地才转借给桦川金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利息利益。而原审被告李海军收取利益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原审陈述与原审被告李海军之间经济独立，不存在经济往来，答辩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银行流水等证据，说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海军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证明了上诉人的陈述是虚假的。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上诉人以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及共同生产经营，认为答辩人负有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对本案查明的事实为借款用途为拟以家庭经营方式买场所建米厂，原审被告李海军向答辩人借款时发生在原审被告李海军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等相关事实认为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由于存在大量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此笔债务的产生及用途均知情和同意，所以不应由答辩人再负举证责任。三、上诉人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海军为了达到不承担偿还债务的目的，在桦川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上诉人所有，夫妻共同债务归原审被告李海军负责偿还。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海军婚姻存续期间有共同财产达多套房产，离婚的目的明显为了达到不偿还巨额外债，有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故意，损害包括答辩人在内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通过原审二被告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海军离婚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通过以上事实说明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知道并了解的，因其规避承担法律责任的后果而在出具借据后办理了离婚登记。原审被告李海军辩称：一审原告说的与事实不符，说筹建家庭米厂只有计划没有实施，一审法院以家庭共同经营为依据是不准确的，转借给第三方的钱产生的利息没给到个人手里，所以没有用到家庭共同生活，在我家出具146万元总借条时上诉人没有在场。我不服从一审判决，但是别人上诉了，所以我就没上诉。2013年12月21日我转给崔庆江的15万元一审判决中没有体现，这笔钱是我与崔庆江有经济往来之后转给崔庆江的，应该视为我还给崔庆江的借款本金。崔庆江的146万元计算方法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崔庆民、彭周凤共同答辩称：崔庆民、彭周凤系夫妻关系。服从一审判决。付冬梅、崔庆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四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60000元及给付以借款本金14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被告李海军与崔庆民准备以家庭合伙经营方式买场地筹建仓储库或建米厂。李海军与崔庆民因缺少资金向原告借款6次，共计借款本金850000元。分别是2013年11月12日崔庆民向崔庆江借款6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2013年12月1日崔庆民向崔庆江借款1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2014年1月14日李海军向崔庆江借款120000元，借款月利率2%、2014年1月21日李海军、崔庆民向崔庆江借款230000元，借款月利率2%、2014年1月28日崔庆民向崔庆江借款40000元、2015年2月9日崔庆民向崔庆江借款300000元。2017年3月14日二原告、被告崔庆民、被告彭周凤共同到被告李海军家中结算上述6笔借款本息。原、被告将上述6笔借款均按月利率2%进行了结算，结算后扣除李海军于2017年1月25日偿还的100000元，被告崔庆民、李海军给原告重新出具了一份金额为1460000元的欠据。原、被告双方在1460000元欠据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另查明，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今被告崔庆民共计偿还二原告借款462000元。被告李海军在2017年1月25日偿还二原告借款100000元。被告崔庆民、李海军偿还二原告借款时没有与原告约定具体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还查明，被告崔庆民与被告彭周凤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海军与被告程云香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海军与被告程云香于2017年1月25日在桦川民政局登记离婚。被告李海军与被告程云香在离婚时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程云香所有，夫妻共同债务归被告李海军负责偿还。庭审期间查明，李海军与程云香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为：位于桦川县××镇××小区××单元××室、桦川县××村××小区××单元××楼约100平方米的门市、桦川东河乡九阳村安康小区5单元301室。上述程云香与李海军夫妻共同财产中位于桦川县××镇××小区××单元××室、桦川县××村××小区××单元××楼约100平方米的门市归程云香所有，桦川东河乡九阳村安康小区5单元301室归李海军所有。此外，位于二九一农场二十四连的一带二从西到东数第六或第七门市属于被告李海军的个人财产。还查明，被告李海军与被告程云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程云香于2014年5月30日在桦川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取被告李海军的存款72000元。被告程云香于2015年12月10日在桦川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取被告李海军的存款60000元。被告程云香于2016年1月14日在桦川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取了被告李海军的存款242203元，被告程云香同日将支取李海军银行卡内的242203元转存入其所有的银行卡62×××82内。再查明，桦川金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在程云香处借款6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崔庆民、李海军将在原告处的借款转借给桦川金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后，桦川金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12月8日给李海军、崔庆民出具了金额分别为1573500元及532900元借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诉讼请求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享有权利的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本案中，被告崔庆民、被告李海军共计六次在二原告处借款本金850000元，二原告履行了向崔庆民、李海军交付借款本金的义务，被告崔庆民、李海军理应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原告借款本息，被告崔庆民、李海军未按约定期限偿还二原告借款本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二原告主张被告崔庆民、李海军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崔庆民、被告李海军共计六次在二原告处借款均发生在崔庆民与彭周凤、李海军与程云香各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期间被告崔庆民、李海军当庭陈述向二原告当时借款用途是双方共同拟准备以两个家庭共同经营方式买场地建米厂或仓储库，崔庆民与李海军在未能买成场地情形下，转而将款项转借给了桦川金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并获得了桦川金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给其出具的借据，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转借款项获得了部分收益。鉴于被告李海军、崔庆民借款用途是家庭经营用款，借款转借他人后获得了部分收益，且崔庆民、李海军向原告借款均发生在各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崔庆民、李海军向二原告所借款项为崔庆民与彭周凤、李海军与程云香共同借款。被告彭周凤、被告程云香作为共同借款人，理应对二原告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一审法院对二原告主张被告彭周凤、被告程云香履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二原告主张四被告偿还借款本金按1460000元及给付以借款1460000元为基数按借款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因该1460000元的欠据系原、被告双方对2013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六笔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重新结算后被告给二原告出具的债权凭证，该结算结果超过了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一审法院对二原告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四被告应偿还二原告以最初六笔借款本金及以最初六笔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虽然四被告在二原告处的2014年1月28日借款40000元和2015年2月9日借款300000元上的欠据上没有约定利息，但鉴于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3月14日结算时对该两笔借款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了利息，视为被告认可该两笔借款约定了月利率为2%，故一审法院对二原告主张四被告对2014年1月28日借款40000元和2015年2月9日借款30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程云香主张其与被告李海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济独立、财务分开，被告李海军在二原告处的借款未用于家庭支出，被告程云香不知道李海军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该借款系被告李海军个人债务的诉讼请求，鉴于被告李海军借款用途是拟以家庭经营方式买场地建米厂或仓储库，被告李海军向二原告的借款发生在李海军与程云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一审法院依二原告申请调取了被告程云香与李海军双方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程云香与李海军双方相互之间多次支存款，不属于经济独立、财务分开的情形，且庭审期间被告程云香与被告李海军自认李海臣（李海军弟弟）也不知道其二人经济独立、财务分开的情形，加之被告崔庆民庭审期间陈述其也不知其二人经济独立、财务分开的情形，且被告崔庆民及二原告均陈述2017年3月14日原、被告双方对六笔借款结算时，被告程云香也在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程云香主张被告李海军向二原告的借款为李海军个人债务，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李海军在答辩期间陈述其已先后偿还二原告四笔款项（具体为2013年1月16日150000元、2014年还款300000元、2017年1月还款100000元、2018年4月还款50000元），鉴于2013年1月16日还款发生本案争议借款时间之前，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李海军主张已偿还本案争议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庭审期间被告李海军主张在2014年通过被告崔庆民、被告彭周凤偿还原告300000元，因被告李海军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李海军主张在2014年已偿还二原告本案争议借款3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李海军2017年1月偿还的100000元，庭审期间原告当庭陈述被告李海军偿还的该笔款项确系本案争议的借款，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李海军已偿还原告借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李海军主张其在2018年偿还原告借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李海军亦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李海军主张偿还原告本案涉案款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李海军主张2015年2月9日崔庆民向原告借款300000元的借款系崔庆民个人借款，因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3月14日结算时重新出具欠据上被告李海军进行了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被告李海军主张2015年2月9日崔庆民向原告借款300000元的借款系崔庆民个人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崔庆民主张其和被告李海军向原告借款后已偿还原告462000元，二原告对崔庆民偿还款项的数额及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崔庆民主张已偿还二原告款项462000元的事实予以支持。被告崔庆民主张要求二原告返还桦川金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给其出具的1570000元欠据，因该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被告崔庆民的这一主张不予合并审理。本案中被告崔庆民偿还原告的款项462000元、李海军偿还原告的款项100000元未与原告约定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先偿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崔庆民、彭周凤、李海军、程云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付冬梅、崔庆江借款本金60000元，并给付以借款本金6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崔庆民、彭周凤、李海军、程云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付冬梅、崔庆江借款本金100000元，并给付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崔庆民、彭周凤、李海军、程云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付冬梅、崔庆江借款本金120000元，并给付以借款本金1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被告崔庆民、彭周凤、李海军、程云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付冬梅、崔庆江借款本金230000元，并给付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五、被告崔庆民、彭周凤、李海军、程云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付冬梅、崔庆江借款本金40000元，并给付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六、被告崔庆民、彭周凤、李海军、程云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付冬梅、崔庆江借款本金300000元，并给付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七、被告崔庆民偿还的462000元和被告李海军偿还的100000元予以冲减以上六笔借款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0元，由四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付冬梅、崔庆江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桦川邮政储蓄银行东方红营业所银行流水17页，户名为程云香，账号为62×××99。意在证明2015年11月末至2016年1月份在李海军收粮期间上诉人的银行账号内存在38笔银行往来交易，交易金额约500多万元，为与粮食收购经营公司的经营往来，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海军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粮食生意。该银行流水交易的来源为2019年4月份，桦川县人民法院重审时，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上诉人程云香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5年至2016年期间该银行卡交给李海军使用，所进款项均由李海军取走，与上诉人无关。原审被告李海军质证认为，2015年末到2016年初就是我与崔庆民合伙收粮的时候，粮库要求银行卡不能只用一个人的卡，我当时用了十多个人的卡，上诉人的这张卡是我使用，而且最后这些钱转到我的银行卡了。这次倒粮达到1000多吨，周转资金200多万元。原审被告崔庆民、彭周凤共同质证认为，粮库要求必须用农民的卡，都是李海军办的这个事，李海军用了很多人的卡。程云香户口是九阳村的。上诉人程云香、原审被告李海军、崔庆民、彭周凤二审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程云香、原审被告李海军、崔庆民、彭周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审被告李海军、崔庆民在经营粮食收购期间使用了上诉人程云香的银行账户，故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一、二审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另查明，原审被告李海军自称2013年至2014年从事过两年小额贷款业务，2015年末到2016年初与崔庆民合伙收过粮食。上诉人程云香自称，在此期间其名下的信用社卡和邮政储蓄卡由李海军使用，李海军用款的时候让她帮忙取钱，别人把钱转进去，她有时候帮他取出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程云香应否承担案涉借款偿还责任。上诉人程云香提出原审被告李海军、崔庆民承认买场地建米厂或仓储库用于家庭合伙经营是在审判人员诱导下作出的表述，并无证据证实该事实的主张，因原审被告李海军、崔庆民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二人分别自主作出的表述一致，并不存在诱导，其二人在诉讼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对上诉人程云香否认借款用于家庭合伙经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查明上诉人程云香与原审被告李海军双方相互之间多次支存款，二审查明原审被告李海军于2013年至2014年从事小额贷款业务，2015年末到2016年初与崔庆民合伙收购粮食，在此期间，上诉人程云香的两张银行卡用于上述业务，交易频繁，交易额度巨大，上诉人程云香亦自认经常参与存取业务，应认定上诉人程云香与原审被告李海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上诉人程云香提出未与原审被告李海军共同经营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程云香与原审被告李海军共同生产经营期间，对外所负案涉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上诉人程云香应与原审被告李海军共同承担案涉借款偿还责任。另外，上诉人程云香与原审被告李海军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家庭共同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家庭共同债务全归男方，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违背诚信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程云香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程云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程云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卢伟艳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