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梦慧（曾化名马慧），女，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住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凌建豪，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单梦慧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1年1月7日作出（2020）苏01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单梦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5月15日晚，被告人单梦慧与其丈夫被害人陈某甲（男，殁年53岁）共同参加朋友聚餐。当晚22时许，聚餐结束后二人返回位于南京市建邺区莲池路89号首创立方415室家中。在家中，单梦慧因酒后为琐事与陈某甲发生口角，遂拿一把单刃水果刀向躺在床上的陈某甲左肩部刺戳一刀，单梦慧见陈某甲伤口流血，当即联系朋友前来救助并拨打120急救电话，且在现场等候，医生到达现场后宣布陈某甲死亡，单梦慧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陈某甲符合遭单刃锐器刺戳左锁骨肩峰端下方致腋动脉1/2断离引起急性大出血而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立体图、刑事摄影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书、检验报告、法医学鉴定书、证人赵某乙、徐某、吉某、陈某乙、沈某、马某甲、周某甲、葛某、张某、赵某甲、杨某、王某、卢某、马某乙、黄某、周某乙、曹某、陈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单梦慧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单梦慧持单刃水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单梦慧作案后即打电话请求朋友报警，自己亦主动拨打120积极救治被害人，且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单梦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作案工具单刃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单梦慧上诉称其系婚内激情犯罪，系自首，有赔偿意愿但因客观原因限制无法实现，请求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平时单梦慧与被害人感情较好，系酒后吵架引起的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主观上愿意赔偿，但因其被羁押，客观上财产无法变现；刺中肩膀流血不止导致死亡，也有被害人患糖尿病引起凝血功能差的因素，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宽大处理。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5日晚，上诉人单梦慧与其丈夫陈某甲（被害人，殁年53岁）共同参加朋友聚餐。当晚22时许，聚餐结束后二人返回位于南京市建邺区莲池路89号首创立方415室家中。在家中，单梦慧因酒后为琐事与陈某甲发生口角，遂拿一把单刃水果刀向躺在床上的陈某甲左肩部刺戳一刀，单梦慧见陈某甲伤口流血，当即联系朋友前来救助并拨打120急救电话，且在现场等候，医生到达现场后宣布陈某甲死亡，单梦慧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陈某甲符合遭单刃锐器刺戳左锁骨肩峰端下方致腋动脉1/2离断引起急性大出血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上诉人单梦慧到案经过。2.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的公（建）勘[2020]25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立体图、刑事摄影照片，证实2020年5月15日23时35分至5月16日2时35分，民警对位于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莲池路89号首创立方415室内进行现场勘验。该室分为一、二两层，大门朝西开，为整体式防盗门，大门内侧把手上有血迹。（棉签蘸取）进门为一层，一层西南角为厨房和一层卫生间，东侧为一层客厅。厨房内水池上方墙上有架子，摆放有碗筷和刀具等厨房用品。一层西北角有楼梯可通往二层，楼梯北侧墙面上有血迹（棉签蘸取）；二层南侧为小房间和二层卫生间，东侧为卧室。二层小房间内摆放有床和柜子。卧室靠北墙处摆放有冰柜和电视柜，冰柜上有血迹（棉签蘸取）；靠西墙处为衣柜，衣柜门上有血迹（棉签蘸取），衣柜东侧为床头柜和床，在衣柜和床之间地面上有一双拖鞋和睡衣，其中左足拖鞋上有血迹（棉签蘸取），移开右足拖鞋和睡衣后，在衣柜东侧地面上有一把刀（实物提取）；床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实物提取），移走尸体后可见床上有大量血迹（棉签蘸取）；床头下方地面处有一部手机；床的东侧为衣架，衣架北侧地面散落着衣物和一个黑包，黑包旁有现金散落；卧室东侧为阳台，阳台内摆放有矮柜和洗衣机。3.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2020年5月16日民警对单梦慧进行人身检查，检见其体表无明显损伤，扣押其随身IPhone8Plus手机一部、长裤一条、上衣一件、鞋子一双，提取单梦慧血样、十指指甲拭子、上衣、裤子送DNA检验。4.手机电子证据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5月16日，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单梦慧、卢某手机内的相关通话记录、微信号信息进行拍照提取并固定。单梦慧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当晚单梦慧分别拨打过赵某乙、陈某乙、徐某、120、157××××5165、卢某的电话。卢某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当天晚上23点11分有二姐（单梦慧）的未接来电，23点12分、23点14分以及23点37分均有二姐（单梦慧）来电。5.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20]63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刀刃上血迹、单梦慧上衣右腹部血斑、单梦慧裤子左膝盖处血斑、冰柜上血迹、卧室衣柜门上血迹、卧室床边左足拖鞋上血迹、大门内侧把手上血迹、卧室床上血迹、楼梯北侧墙面上血迹、陈某甲双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指甲拭子、左右手手掌拭子中检出的DNA与陈某甲血样的DNA在D3S1358等21个常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8.6709×1026。（2）送检的刀柄擦拭物在D3S1358等21个常染色体基因座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某甲血样、马某乙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3）送检的单梦慧左手中指指甲拭子、右手食指指甲拭子、右手环指指甲拭子、右手小指指甲拭子在D3S1358等21个常染色体基因座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某甲血样、单梦慧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4）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近亲情况前提下，支持陈某甲是陈某丙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8.3495×1010。6.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化）字[2020]1281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陈某甲心血、胃内容物中皆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乐果、对硫磷、氧化乐果、呋喃丹、毒鼠强、巴比妥、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氯氮平、舒乐安定成分；陈某甲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小于10.0mg/100ml血；陈某甲尿液呈吗啡类、甲基苯丙胺、氯胺酮、3,4-亚甲二氧基甲基安非他明、四氢大麻酚、安非他明阴性。7.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宁公建物鉴（验）字[2020]40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陈某甲符合遭单刃锐器刺戳左锁骨肩峰端下方致腋动脉1/2离断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龙泽园饭店及建邺区首创立方相关监控视频、单梦慧拨打120的通话录音，证实案发前单梦慧与陈某甲的行踪及2020年5月15日22:57单梦慧拨打120讲其老公被其用刀捅了胸口，请求救救其老公的事实。9.证人赵某乙（龙泽园饭店老板）的证言，证实陈某甲是其家门口人，其认识三十年了，他老婆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其都喊她马慧，但其知道她不姓马。2020年5月15日下午大概两点钟，陈某甲到龙泽园来和其在二楼大厅聊天喝茶，后来又来人了就开始打牌。晚上6点多钟，一个姓葛的人在其饭店二楼厅组织吃饭，大约有十几个人，其认识的有陈某甲夫妻、杨某、赵某甲，他们吃饭的时候其在厨房，不知道陈某甲夫妻什么时候离开饭店的。后来其接到马慧打来的电话，马慧在电话里哭，说她捅了陈某甲一刀，让其给她打110，其开始不相信，觉得她在开玩笑，他们夫妻平时关系还可以，后来马慧说陈某甲淌了很多血快不行了，其有点相信了。其就打电话给徐某，把马慧在电话里说的内容给徐某复述了一遍。然后其就赶紧从龙泽园饭店赶到对面首创立方，在首创立方大门口打了110，然后又打了120,120接线员问其是不是首创立方，其确定之前有人打过120了，就在大门口等，没多久110和120先后都到了，其把他们带到电梯口一起上了4楼，其在过道没有去现场，后来听别人说人没了。赵某乙辨认出陈某甲和马慧（单梦慧）。10.证人徐某（陈某甲朋友）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5日晚上，葛某在建邺区油坊桥地铁站旁边的龙泽园饭店请大家吃饭，下午其到的时候，陈某甲、单梦慧、陈某乙、赵某乙这几个人已经在饭店二楼大厅打牌，单梦慧当时站在旁边看陈某甲打牌。晚上6点40分左右人陆续到齐了就开始吃饭，有其和其老婆、陈某甲和他老婆单梦慧、陈某乙和他老婆沈某，还有马某甲、周晓燕、张荣刚、杨某和一个小名叫光明（赵某甲）的，以及葛某带来的三个朋友，后来饭店老板赵某乙也来吃饭的。吃饭时陈某甲和单梦慧是挨着坐的，单梦慧还给陈某甲夹菜。晚上8点半左右吃饭结束，其和陈某甲、马某甲、陈某乙在二楼大厅又打了一会儿掼蛋，单梦慧当时和其老婆、陈某乙老婆、马某甲老婆她们几个女的就在打牌旁边的桌子上聊天。大概晚上10点钟，打牌结束大家各自回家。陈某甲家就住在首创立方，他和他老婆一起走的。其回到家后，晚上10点56分，接到单梦慧的电话说她扎了陈某甲一刀，还一直哭。其就立刻赶到首创立方415，单梦慧坐在过道里，表情呆呆的很失神，说快救救他（陈某甲），当时赵某乙已经打了120，陈某甲躺在床上，其看见他左膀子上有血。徐某辨认出陈某甲和单梦慧。11.证人吉某（徐某妻子）的证言与证人徐某的证言内容一致，还证实其感觉吃饭时单梦慧蛮活跃的，敬酒蛮开心的。晚上11点左右，徐某接到单梦慧的电话后，其和徐某直接到首创立方415，当时门是开着的，上楼后其看见陈某甲躺在床上，左膀子上全是血，单梦慧坐在床边的地板上一直哭，说陈某甲死了，还说快救他，后来警察和120都来了。印象中陈某甲夫妻感情不错，陈某甲身体不好，好像有脑梗和糖尿病，单梦慧把陈某甲照顾的还蛮好的。吉某辨认出陈某甲和单梦慧。12.证人陈某乙（陈某甲朋友）及沈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5日晚上，葛某在龙泽园饭店请客吃饭，当时一桌17个人，有葛某、其和沈某、陈某甲夫妻、徐某夫妻、马某甲夫妻、赵某甲、张某、葛房、杨某和四个葛某带来的朋友。其下午三四点钟到龙泽园的，陈某甲夫妻已经到了，其和陈某甲、赵某乙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打掼蛋，单梦慧在旁边玩。吃饭时，陈某甲和单梦慧坐在一起，单梦慧和陈某甲用高脚杯都喝了红酒，喝了多少不记得，陈某甲有糖尿病平时不怎么喝酒，印象里他喝的不多。吃完饭后，陈某甲还是和之前的人一起打了一局掼蛋，单梦慧在旁边和人聊天。大概晚上10点，大家各自回家，下午和晚上陈某甲夫妻都很正常。回家后，其接到单梦慧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一直在哭，具体说了什么，其一句都听不清楚，其猜想是不是陈某甲和单梦慧吵架了，就叫上沈某一起赶紧去陈某甲家，他家在首创立方4楼，几零几不太清楚，门上有“陈府”两个字。到陈某甲家时，警察已经到现场了，单梦慧在一楼地上哭，其跟医生上了二楼，医生给陈某甲做心电图。陈某甲和单梦慧他俩都是三婚，在其看来他们关系还不错。陈某乙、沈某辨认出陈某甲和单梦慧。13.证人葛某、张某、赵某甲、杨某、马某甲（均是陈某甲朋友）及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5日，葛某请客到龙泽园饭店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陈某甲夫妻、陈某乙夫妻、徐某夫妻，还有一些其他朋友。下午打牌、晚上吃饭及晚饭后打牌时陈某甲夫妻没有吵架和拌嘴。回家后葛某、马某甲、赵某甲分别接到徐某打来的电话，张某接到赵泽武的电话，都是说陈某甲出事死了。马某甲、张某、杨某还证实没有听说过陈某甲夫妻有什么矛盾。葛某还证实当晚陈某甲喝了不少红酒，马慧先喝了红酒，又喝了白酒，白酒应该不低于半斤，感觉马慧话有点多，情绪有点不对，讲话有点冲冲的，不像平时讲话那样。陈某甲夫妻关系挺好的，吃饭的时候马慧还给陈某甲夹菜盛汤。张某、赵某甲、杨某、马某甲、周某甲均辨认出陈某甲和单梦慧。14.证人王某（葛某朋友）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5日晚上，葛某在龙泽园饭店请客吃饭，大概16个人，其叫不上名字，但都认识，脸熟。不知道陈某甲夫妻的名字，一般喊他们“五哥”、“五嫂”。在酒桌上他们还秀了好长时间的恩爱，酒桌上气氛一直很好。结束后五哥五嫂在门口还很客气的打招呼的。五哥身体不太好，瘦的皮包骨头，平时不怎么喝酒。五嫂先喝的红酒，后来和其他女性打酒官司的时候喝了些白酒，具体多少没在意。王某辨认出五嫂即单梦慧,五哥即陈某甲。15.证人卢某（单梦慧妹妹）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5日晚上11点11分，当时其在泗县家里睡觉，二姐单梦慧打其手机其没有接，晚上11点12分单梦慧又打电话过来，其接了，她在电话里哭着说“我把你姐夫给伤了”，还说她报了警，打了120。晚上11点14分单梦慧又打电话过来让其赶紧过去。单梦慧和陈某甲平时感情特别好，几乎不吵架，没打过架。陈某甲比单梦慧年龄大，有脑梗、糖尿病，每次吃药打针都是单梦慧递到他面前，照顾的特别好。其印象中单梦慧自从和陈某甲在一起后，就没再工作过，一直照顾陈某甲，她自己身体也不大好。16.证人马某乙（单梦慧大儿子）的证言，证实单梦慧是其母亲，陈某甲是其后爸，三人平时住在南京市建邺区首创立方415室。其印象中母亲和后爸都不上班，平时没有矛盾，连架都没有吵过。2020年5月15日下午2点左右，其母亲喊其起床，和其说下午有人请他们吃饭要出去，3点半打电话叫其起床，之后其就出门和同学去聚会了。次日凌晨，其接到小姨（卢某）的电话说其后爸受伤了，3点48分其就打车到莲花派出所。大概16日上午8、9点钟，其才知道其后爸被其母亲捅了。17.证人黄某（120急救医生）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5日晚上22:59接到总台的调度出车电话，去莲池路首创立方，有一个胸部外伤的病人。23:00出车，其联系报警人了解到伤者处于休克状态，2分钟后报警人（137××××2525）给其打电话说人可能不行了。报警人是一名女子，情绪激动，带着哭腔，一直催其快点。其赶到首创立方415室，是一个复式结构，其到二楼看到一个男的躺在床上，一个女的在床边哭，旁边还有两个女的在安慰她。其让现场民警把哭泣的女子带到一楼，然后其就开始检查病人。这是一个50多岁的男子，他躺在床上，浑身是血，面色苍白，其呼唤他也没有反应，其用手指测量他的颈下大动脉，未发现有搏动，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心电图检查呈一直线，于是其告知现场民警患者已确认死亡。黄某辨认出死者即本案被害人陈某甲，未能辨认出在现场哭泣的女子（单梦慧）。18.证人周某乙（陈某甲邻居，住首创立方414室）的证言，证实其是415室的隔壁邻居，415室好像住了两个人，应该是夫妻，女的好像叫马慧，以前有加过微信聊过一些装修的问题。其和415的夫妻见面很少，就是在过道或者在电梯遇到打个招呼，他们两个人看着关系还可以，平时没有听到过415室内有吵架、打斗或者摔东西之类的声音。2020年5月15日晚上，其也没听到415有什么动静。周某乙辨认出415室的马慧（单梦慧）和415室的男主人（陈某甲）。19.证人曹某（陈某甲前妻）的证言，证实其和陈某甲2009年离婚，离婚后因为女儿陈某丙，二人还有联系。大概2017年年底，陈某甲带了一个叫钱成的朋友到其家里问其借30万元，其就用其紫金农商行的卡把钱转给了钱成。大约2018年3月，陈某甲就把这笔钱还给了其，是通过单梦慧的卡转到其紫金农商行的卡上，转了30万元整，没有利息。其听外面的朋友说陈某甲和单梦慧感情还挺好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账目，证实2018年3月1日，曹某卡号为62×××28的紫金农商行卡收到单梦慧银行卡转来的人民币30万元。20.证人陈某丙（陈某甲大女儿）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陈某甲和其母亲曹某好多年前就离婚了，现在其对陈某甲的生活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和一个姓单的女人结婚了。现在其父亲陈某甲已经死亡，其同意解剖尸体。21.上诉人单梦慧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以前做夜场的时候对外都说其叫马慧。2020年5月15日下午，其和陈某甲一起到龙泽园饭店，陈某甲和饭店老板赵某乙、徐某、陈某乙打牌，其在旁边看。晚上陈某甲一个朋友在该饭店二楼包间请客，共有十几个人，其中有徐某夫妻、陈某乙夫妻等人。吃饭时其先喝的红酒，后来喝的白酒，最后还喝了啤酒，其喝多了，陈某甲也喝了红酒和白酒。吃完饭后，陈某甲又和他们打了一会牌，其和徐某、陈某乙他们的老婆又喝了点啤酒。吃饭过程中其和陈某甲都没有发生争吵。结束后，其和陈某甲从龙泽园步行回到对面首创立方的家中，当时回家的过程其现在回想已经是一片空白，应该是酒喝多断片了。到家之后，其不记得怎么换了一身衣服，陈某甲直接就躺到二楼的床上了，其记得和陈某甲在争吵，因为大概在2017年陈某甲叫其转了30万元给他前妻曹某，所以当时其说陈某甲和他前妻合伙骗其钱，陈某甲说骗其又怎样，活该，让其滚，其感到很难过，就直接下楼在厨房拿了一把削水果的刀，又上楼走到床边对着陈某甲扎了一刀，扎在他左侧锁骨往下一点的地方，扎完后其立马就把刀拔出来，其看到血流出来，陈某甲用右手摸了一下伤口看了一眼手上发现有血，什么话也没说，躺在那边一动不动。其感到害怕就哭了，拿自己的手机先后给赵某乙、陈某乙、徐某、其妹妹卢某等人打电话，和他们说其捅了陈某甲一刀，叫他们打120并报警，其自己也打了120，后来他们来了，其被带到一楼大厅，看到警察也来了。其和陈某甲的婚姻关系非常好，其大儿子偶尔会过来一起住。陈某甲有糖尿病，还得过脑梗，身体不好。其和陈某甲都没有工作，生活开销主要靠以前的存款和放贷。其扎陈某甲的刀是一把单刃水果刀，棕色木柄，总长约二三十公分。民警扣押了其的金色苹果8PLUS手机。单梦慧指认了作案工具及捅刺陈某甲的地点。22.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单梦慧和陈某甲的自然情况。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单梦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单梦慧作案后即打电话请求朋友报警，自己拨打120积极救治被害人，且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关于辩护人提出“单梦慧刺中被害人肩膀流血不止导致死亡，也有被害人患糖尿病引起凝血功能差的因素”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甲被锐器刺戳左锁骨肩峰端下方致左侧腋动脉1/2离断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患糖尿病并非导致其死亡的介入因素，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单梦慧及辩护人提出“单梦慧系婚内激情犯罪，平时感情较好，系自首，有赔偿意愿但因客观原因限制无法实现，主观上愿意赔偿，但因其被羁押，客观上财产无法变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宽大处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属单梦慧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引发，其虽有赔偿意愿，但并未实际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审判决综合上述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以此请求再予从宽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对单梦慧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敏审判员 张贞伟审判员 滕春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