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原，女，198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高原之父)，男，195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丝绸集团品牌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陈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茅黎耘，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丝绸集团品牌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绸集团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丝绸集团公司支付高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42，000元；2、丝绸集团公司支付高原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29日停工期间工资7，642.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为高原“有违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的规定，构成严重违纪”，而公司《员工手册》第十三章员工奖惩条例，第三款处罚制度将员工违纪行为共规定81项，并且又详细分为轻微违纪、轻度违纪、中度违纪、严重违纪(31项)，而高原“未按时回沪返工”的行为并不属于上述严重违纪31项中的任何一项，故一审法院认定高原严重违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2、对公司指挥调遣工作指令的合理性，是否业务经营需要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可丝绸集团公司安排高原停工的事实，则根据《停工通知》，高原不必报道、不必提供劳动，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被《停工通知》所变更，而《停工通知》更明确停工起止日为2月24日至疫情结束，相应的工作地点也变更为在家停工，公司以非经营需要的理由要求高原在停工期返回原工作地上海违反双方的约定。对于公司调岗、降薪、调地点发生争议的，一审法院应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审查其合理性，公司未能就此举证证明行为的合理性，则不应支持丝绸集团公司的行为，也不能认定高原停工期间不报告的行为属于违纪行为。而且公司通知返沪不是基于疫情结束公司恢复正常生产的复工，而是因为高原提出对《确认书》内容的修改，可见丝绸集团公司要求的返工并非复工，不是生产经营需要，故不具有合理性。3、高原的直属主管安排停工，该主管从未要求高原复工并安排工作。返工指令是人事刘艳丽越过主管直接发出，系滥用权力。根据公司组织架构，高原的工作直接向直属主管汇报，并听从主管安排停工，并无不当，所以丝绸集团公司以“不服从主管的指挥调遣工作”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于高原提出的丝绸集团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员工手册》处罚程序的主张没有审理。《员工手册》明确规定了处罚的程序，而丝绸集团公司解除高原的劳动合同既没有主管刘禹彤就此与高原的沟通，也没有形成《员工过错报告》找高原签字，更没有将《员工过错报告》送至员工奖惩与申诉管理委员会，由该委员会作出相应处罚。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丝绸集团公司在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停工期间要求返工是业务经营需要，具有合理性，也未证明高原属于严重违纪的哪一项，更没有证明其解雇处罚经过员工奖惩与申诉管理委员会等程序，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高原已经就主张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且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经开庭质证，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高原的上诉请求。丝绸集团公司辩称，不同意高原的上诉请求，1、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以及实际履行的工作地均为上海，高原作为在职员工，正常出勤上班是作为劳动者的最基本义务。2020年2月，受疫情影响，公司原计划安排各岗位员工轮流停工，故于2020年2月25日至同年3月2日期间，双方就有关停工安排和《确认书》的签署问题进行了数次沟通，由于高原对于停工安排存在异议，并未在给定的2020年3月2日同意签署并回复。因此，公司于2020年3月3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向高原发送《通知函》，要求其尽快返回上海上班，然高原直至2020年3月27日仍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且始终未出勤，高原确实存在严重违纪行为，一审法院对于丝绸集团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认定完全正确。2、高原在上诉状中认为其处于停工状态，无需出勤，明显有违事实。本案中，公司要求高原按照正常工作时间至公司办公地点正常出勤上班，不涉及任何对劳动合同的变更，完全合理、合情、合法。高原一方面明确表示不接受公司的停工安排，另一方面又以处于停工为由拒绝正常工作要求，其言行自相矛盾。退而言之，高原未签署的《确认书》也明确：“停工待岗期间如公司有返岗要求，及时响应并服从安排。”3、公司就复工事宜已经反复通知高原，明确告知了违反工作安排的性质和后果，已经尽到了管理和提醒义务，公司多次书面形式将不到岗复工的行为性质和后果均予以了反复告知，高原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是情节严重的违纪行为。4、《员工手册》第十三章明确规定，不服从主管的指挥调遣工作安排的，公司给予解雇处罚，还规定当月累计旷工1日属于书面警告处罚，两次书面警告处罚的行为即可给予记过处分，高原的行为已经达到相当于记过2次的程度。丝绸集团公司依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员工手册的规定，高原的行为已经完全达到了严重违纪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程度。公司在解除过程中也已经履行了审核批准和工会告知程序，所有的解除程序合法，有理有据。5、公司因受疫情影响，计划安排员工轮岗轮休，是出于降低经营成本、维护劳动关系稳定的考虑，符合疫情影响下和谐劳动关系的内在要求，应为法律所允许。公司也充分尊重员工的意愿，就停工事宜征求意见，如高原对于停工有异议，也应当采取合法合规的手段表达。而高原不接受停工安排，不签署《确认书》，同时又无理由拒绝至公司出勤。6、2020年3月2日双方就停工事宜协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高原自该日起始终未提供正常的工作和劳动，其主张该期间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的判决合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丝绸集团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2，000元；2、要求丝绸集团公司支付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29日期间工资7，642.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高原入职丝绸集团公司。2015年8月17日，双方签署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8月17日起，未约定截止期限；高原担任海外业务主管岗位，经常工作地点为上海；丝绸集团公司有权依据本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及个人绩效考核成绩，调整高原工作内容、岗位、地点，并相应调整高原的工资待遇，高原有提出异议的权利，但未经丝绸集团公司书面答复前或双方争议未获司法最终判决前高原应予服从，高原因此消极怠工、拒不服从丝绸集团公司合理的工作指令或有其他违反劳动纪律行为的，丝绸集团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丝绸集团公司有权按国家和丝绸集团公司制定公布的各项规章制度，对高原进行管理和奖惩，直至解除劳动合同。丝绸集团公司《员工手册》载明：公司视员工的违纪过错情形分别作出口头警告、书面警告、记过及解雇四种处罚；解雇是指公司因员工的严重违纪行为而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的一种处罚种类；员工有下列违纪情形之一的，公司可给予解雇处罚，不服从主管的指挥调遣工作的……2020年2月25日，丝绸集团公司向高原发出落款名为《停工通知》的邮件写明：“由于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严重，公司经营困难面临调整，现公司安排海外业务主管岗位停工。自2020年2月24日起停工，公司恢复正常生产，将提前通知你复工。请于2月27日将工作交接给苏静。”该份邮件的附件《关于部分岗位员工停工通知》写明，由于新冠疫情，丝绸集团公司业务受疫情及整体经济形势低迷的不利影响，生产经营困难面临调整，部分岗位开工不足或已停产，部分员工已无工作任务安排，经公司管理层及集团工会批准，公司对开工不足或停产的相关岗位人员执行停工决定。具体安排如下：公司遵循《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严格依据《上海市工资支付条例》和《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要求部分岗位员工停工事宜；首轮停工自2020年2月24日开始，至公司恢复正常生产，正式通知复工之日止；自停工之日起，在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公司按照员工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支付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从第二个工资支付周期开始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另有附件《停工通知函》写明，停工自2020年2月24日开始，停工期间，非经公司要求无需向公司报道及提供服务。公司恢复正常生产，将提前通知您复工。请尽快联系部门主管，进行相关工作交接。之后，双方进行了工作交接。2020年2月28日，丝绸集团公司向高原发送邮件写明：高原，请查收附件的《确认书》。请在3月1日前回复，修改意见。《确认书》内容为：“本人高原，经与公司协商一致，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疫情结束，自愿服从公司停工待岗，停工待岗期间工资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停工待岗期间如公司有返岗要求，及时响应并服从安排。本人清楚以上调整对自身利益的影响，以上调整为本人自愿。”2020年3月1日，丝绸集团公司再次邮件高原写明：“高原，在2月28日公司与你就停工事宜进行了电话沟通，你本人同意与公司协商一致在家进行停工，因此公司就停工事宜的确认书在电话沟通结束后，以邮件形式发给你确认，但至今未收到你的回复。我们将《确认书》再次发送给你，请就停工是否同意，在3月2日12点前给予明确回复。谢谢配合。”2020年3月2日，高原邮件回复丝绸集团公司：“刘总，你好。《确认书》应以2020年2月28日电话约定为基准，参照公司原《关于部分岗位员工停工通知》。需要说明《确认书》应改为《待岗协议》，并需要明确1、停岗原因为新冠肺炎疫情(与其他无关)；2、返岗时间为本次新冠肺炎疫情在中国上海地区解除后一周内，且返岗后恢复原岗位，原薪酬；3、停岗期间从2020年2月28日起，工资及待遇应与原《关于部分岗位员工停工通知》相同。”同日，丝绸集团公司邮件回复高原：无法将《确认书》改名，并就高原提出的上述3点要求作如下回复：1、停岗原因在《停工通知》中已明确；2、返岗后的岗位和薪酬公司会参照劳动法及公司与你签署的劳动合同执行，与此确认书无关；3、工资待遇在《停工通知》中明确，公司依据该通知执行。同日中午，丝绸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要求高原在下午3点前就《确认书》是否签署明确回复。高原表示当天没有时间回复，要求第二天回复，丝绸集团公司工作人员未同意，但表示可延长至下午5点前高原进行回复。2020年3月3日，丝绸集团公司以邮件方式向高原发送《通知函》写明：高原，公司于3月2日发送给你的《确认书》，截止到目前尚未收到你的反馈，公司要求你于3月9日前返回上海上班。请按照要求尽快返回。若不按时返回，公司将依据相关规章制度进行处理。当天，高原邮件回复丝绸集团公司：认为丝绸集团公司单方限定的反馈期限，不是双方约定的期限，没有法律依据。高原希望在双方平等和公平的基础上，进行对话。2020年3月9日，丝绸集团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及电话联系询问高原是否返回上海。高原微信回复：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事可以给我写邮件，我晚点看。2020年3月11日，丝绸集团公司再次通过邮件形式向申请人发送“关于通知你3月13日返回工作地上海”的通知写明：“高原，因你没有签署关于停工《确认函》”，就停工事宜你未与公司协商一致。因此，公司在3月3日以邮件形式通知你在3月9日返回工作地上海正常工作。在3月9日人力资源部以电话、微信多次询问是否返回上海，你均未反馈是否返回上海。因此公司再次通知你，请你于3月13日抵达上海，并通过公司企业微信平台“外出打卡”提交你的所在地，如不按要求返回及进行打卡，依公司规章制度，自3月3日起对你按旷工处理。”2020年3月12日，高原邮件回复丝绸集团公司称：本人3月2日收到公司发出的《确认书》歪曲事实，严重违反双方2月28日协商一致的约定，本人已要求公司按实际约定改正，公司至今未改，由此造成的一切不利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公司要求本人于3月9日及3月13日抵达上海的行为，违反双方约定，没有法律依据。公司一错再错，如进一步违约违法，本人将依法维权。同日，丝绸集团公司邮件回复高原，认为在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公司要求高原返回工作地是正常要求，要求高原尽快返回工作地。高原对此邮件回复：2月28日对停工问题协商一致的全过程，你和海外业务部领导都参与了，我同意了，你们也都同意了，怎么就没协商一致了？对此，我有点想不通。2020年3月13日，丝绸集团公司邮件高原写明：发给你的《确认书》文件你没有签署，而且多次催促，你仍没有签署，所以没协商一致。2020年3月20日，丝绸集团公司再次邮件告知高原：公司分别在3月2日、3月11日发函通知你返回上海工作，截止3月20日你仍未抵达上海，你是公司员工，公司有权要求你返回上海工作。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在3月3日起对你按旷工处理。同时，公司再次要求你在3月23日返回上海工作，并通过公司企业微信平台“外出打卡”提交你的所在地。如不按照要求返还及进行打卡，依据公司规章制度，我们将对你进一步处理。2020年3月21日。高原向丝绸集团公司发送邮件认为：丝绸集团公司已确认停工事实，高原也按丝绸集团公司要求交接了工作并开始停工。丝绸集团公司发起的电话会议中，也明确了复工时间为中国上海疫情结束后。3月2日高原收到的《确认书》是恶意磋商，因所谓的《确认书》内容未达成一致，要求高原回去工作是滥用职权，高原不能认同。2020年3月27日，丝绸集团公司向高原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内容如下：“公司在3月2日、3月11日、3月20日多次通知你返回上海工作，你均未按照公司的要求返回上海，不服从公司指挥和工作安排。自3月3日旷工至今，长达19天。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纪律和规章制度。现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及公司《员工手册》第三十三章第三条规定，公司决定自2020年3月27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请在2020年4月3日尽快返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2020年4月20日，高原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丝绸集团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42，000元；2、支付2020年4月13日至4月20日期间的延误退工损失423元(按本市失业救济金标准计算)；3、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病假工资差额9，501元(按每月8，739元标准补差)；4、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扣款)7，586元；5、支付2020年3月1日至3月29日停工期间工资8，036元(按每月11，000元标准计算)。2020年6月17日，仲裁委作出虹劳人仲(2020)办字第420号裁决：1、丝绸集团公司支付高原2020年4月13日至4月20日期间延误退工损失423元；2、丝绸集团公司支付高原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病假工资差额9，501元；3、丝绸集团公司支付高原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7，586元；4、丝绸集团公司支付高原2020年3月1日至3月2日期间工资505.74元；5、对高原的其他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高原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高原表示其不签署《确认书》的主要理由即《确认书》中确定的首月工资标准违反法律规定，且与丝绸集团公司之前发布的《停工通知》不一致。高原坚持认为其已根据丝绸集团公司的停工通知处于停工状态，双方未协商一致，丝绸集团公司无权要求高原返工。丝绸集团公司表示，仲裁裁决丝绸集团公司需向高原支付的款项，丝绸集团公司均已向高原支付，高原对此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在此情况下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是否违纪及违纪是否严重，应当以劳动者本人有义务遵循的劳动纪律及劳动法规所规定的限度或用人单位内部劳动规则关于严重违纪行为的具体规定作为衡量标准。本案中，丝绸集团公司因新冠疫情影响确实安排过高原停工，但丝绸集团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仍有权根据自己的生产经营状况调整员工工作安排，要求员工复工、提供正常工作。双方劳动合同确定高原的工作地点为上海，丝绸集团公司要求员工回沪工作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高原作为劳动者，完成劳动任务、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是其基本义务。若高原认为《确认书》确定的工资标准有违约定或法律规定，可通过其他途径进行救济而非拒绝丝绸集团公司对其合理的工作安排。根据已查明事实，丝绸集团公司已通过邮件、微信等方式，多次要求高原回沪工作，并对高原的返沪时间进行了相应延后，亦告知高原不遵守工作安排，将按劳动合同、员工手册的规定进行处理。然，高原对丝绸集团公司的数次安排均不服从，未按时回沪复工。故高原的行为确实有违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的规定，构成严重违纪。丝绸集团公司与高原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高原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2020年3月3日至29日期间，高原并未按要求向丝绸集团公司提供过工作，要求丝绸集团公司支付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双方就仲裁裁决的其余事项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上海丝绸集团品牌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高原2020年4月13日至4月20日期间延误退工损失423元(已履行)；二、上海丝绸集团品牌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高原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病假工资差额9，501元(已履行)；三、上海丝绸集团品牌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高原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7，586元(已履行)；四、上海丝绸集团品牌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高原2020年3月1日至3月2日期间工资505.74元(已履行)；五、高原要求上海丝绸集团品牌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高原要求上海丝绸集团品牌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29日期间工资7，642.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遵守劳动合同约定及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是劳动者的基本义务，包括劳动者须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服从管理、正常出勤、提供劳务等。2020年恰逢疫情这一特殊情况，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应当共同应对突发事件，齐心协力解决所面临的困境。本案中，丝绸集团公司基于经营状况的变化与高原协商停工事宜，因高原对于确认书中所列条款存有异议，高原未能签署《确认书》，致双方最终未能就停工达成一致意见。嗣后，公司与高原多次通过电子邮件、电话和微信等方式进行联系。同时公司就高原所提之异议，也给予了书面的回复。丝绸集团公司基于双方未能就停工事宜协商一致，故而要求高原返沪正常出勤，此系公司行使管理职能，高原理应予以服从。何况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于相关情况的处理也进行了约定，而高原在丝绸集团公司多次书面催促其返回工作地点正常出勤，并告知如不出勤会产生相应后果的情况下，至公司最后宽限时间仍未到岗，亦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该行为显然违反劳动者最基本的义务。高原上诉称不按时回沪并不属于员工手册中31项严重违纪行为以及仅服从其直属主管领导管理、人事越权的说法均不能成立。因此丝绸集团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和员工手册的规定，与高原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支持高原要求丝绸集团公司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高原上诉称丝绸集团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员工手册》处罚程序的主张，该处罚程序的主旨在于公司与员工的协商、沟通，从现有证据显示，丝绸集团公司与高原多次进行过沟通，亦让高原充分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公司对员工提出的意见也适时予以了回复，现丝绸集团公司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亦履行向工会告知的程序，并未违反相关规定。高原上诉主张要求丝绸集团公司支付2020年3月3日至29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基于高原并未按要求向丝绸集团公司提供过工作，不予支持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认同。双方对于仲裁裁决的其余事项未提出异议，且丝绸集团公司亦已履行完毕，本院一并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高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武之歌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庆韵书 记 员  范庆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