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黑10行终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黑龙江省东宁市东宁镇南山路52号。法定代表人：贾海昌，东宁市自然资源局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王振军，东宁市自然资源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久宏，黑龙江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明，男，1965年7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东宁市。上诉人东宁市自然资源局因房屋所有权登记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2019）黑1024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宁市自然资源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王振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久宏、被上诉人马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一审原告马明自建位于南天门乡××（现东宁镇××）的房屋，记载其建筑时间为1995年、建设面积为293.75平方米、使用面积为2200平方米，系非住宅。1997年9月20日土地房屋现场调查换证登记表记载其建筑期为1995年、建设面积为293.75平方米、使用面积为2200平方米，土地房屋用途为养殖、产权人为马明。2019年5月27日，东宁市司法局收到反映绥芬河干流东宁镇××村西南崴子有房屋涉嫌违建的问题线索向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作出东行监通〔2019〕第1号《行政执法监督通知书》，让东宁市自然资源局调查核实情况，如确实存在违法问题，依法纠正。同日，东宁市河长制办公室向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作出东河办交〔2019〕12号《交办通知单》，按照《黑龙江省河湖长一号令》、《牡丹江市集中整治河湖突出问题行动方案》文件要求，市级河段长巡河过程中发现马明未经水务部门许可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该建筑物占用河道，妨碍泄洪，让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予以整改。东宁市自然资源局对马明的房屋产权登记情况进行了核查。经依法核查，马明的房屋产权档案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无土地使用权证及权属来源的证明文件，房屋确实建设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在登记时不具备房屋产权登记的条件。2019年5月30日，东宁市自然资源局对马明作出《撤销房屋产权登记决定书》，内容为：“马明，你在1997年9月20日办理位于东宁镇××村的房屋产权登记时，未向东宁镇房产部门提供东宁县水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东宁县规划管理部门的审批文件以及权属来源证明文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河道管理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房屋登记办法》之相关规定以及东宁市司法局《行政执法监督通知书》的要求，现我局决定撤销你在东宁镇××村的房屋不动产登记。如果你对本决定不服可以在接到本决定书后60日内向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或东宁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接到本决定书后六个月内向东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马明作为案涉房屋产权登记的登记人，与撤销房屋登记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作为东宁市房屋登记机构有权对本行政区域的房屋进行房屋登记和撤销。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30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河道管理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房屋登记办法》之相关规定，作出撤销马明房屋产权登记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于1988年6月10日起施行。《黑龙江省河道管理条例》于1985年1月1日施行，该条例于1998年1月1日作出相应修正后，重新发布。《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于2015年3月1日施行。2008年7月1日，《房屋登记办法》施行。本案中，根据“实体从旧，程序从新”的原则，东宁市自然资源局认为东宁市东宁镇于1997年9月20日所作出的马明房屋登记行为，现该房屋产权档案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无土地使用权证及权属来源的证明文件，房屋确实建设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在登记时不具备房屋产权登记的条件，而撤销房屋登记，应适用房屋登记时施行的法律。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房屋登记办法》作出本案被诉行为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撤销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的《撤销房屋产权登记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宁市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上诉称，马明持有的房屋产权证的产籍档案中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和权属来源的证明文件，该房屋建设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在登记时不具备房屋产权登记条件，仅凭借相关领导签字由发证单位违规为马明填写房屋产权证。故该房屋产权证取得不合法，属于违法登记，应当被撤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房屋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了绥芬河市的泄洪和绥芬河两岸的生态环境。上诉人在作出撤销该房屋的产权登记决定时，虽然适用法律错误，但是该房屋登记确实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且该房屋在东宁镇人民政府整治绥芬河的四乱过程中已经被拆除。即使法院判决撤销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撤销房屋产权登记决定书》，本案的房屋已经不存在，没有恢复产权登记的可能，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上诉人作出的《撤销房屋产权登记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也应当认定其违法但不予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再次进行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不再赘述。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马明的案涉房屋在东宁市自然资源局对马明作出《撤销房屋产权登记决定书》的当天即被拆除。本院认为，关于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撤销房屋产权登记决定书》是否违法、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撤销房屋所有权登记，实体方面应适用房屋登记时施行的法律。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撤销房屋产权登记决定书》中适用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和《房屋登记办法》施行时间均晚于马明取得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时间，故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撤销房屋产权登记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撤销房屋产权登记决定书》应予撤销。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上诉称即便其作出的《撤销房屋产权登记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应当依法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之规定，也应当判决确认其行政行为违法而不予撤销。对此，本院认为，马明的案涉房屋在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作出《撤销房屋产权登记决定书》当日即已被拆除，现已不存在继续占用河道、妨碍泄洪等严重影响生态环境的情形，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也没有举示证据证实其作出的《撤销房屋产权登记决定书》被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故其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是否存在、是否有恢复产权登记的可能，均不属于不予撤销违法行政行为的法定情形，故东宁市自然资源局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撤销东宁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撤销房屋产权登记决定书》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东宁市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宁市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玲审判员  王 凡审判员  李慧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想书记员陈美娟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应当依法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