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刚，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孝感县花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本林，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坤，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市益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同升村**。法定代表人：吴赤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永进，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刚因与被上诉人胡本林、孝感市益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感益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字2553号民事判决，改判孝感益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二、由孝感益宇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时胡本林提供的第0021881号证据比起诉书确定的王海刚进场时间早，该送货单的时间是王海刚进入工地前的材料款，不应该由王海刚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对余仁义和左德超身份的认定错误，谁安排该二人管理现场，谁支付他们的工资，谁就应当承担责任。既然能在王海刚进场前购进材料，必定是孝感益宇公司安排的管理人员。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即判定余仁义、左德超的行为由王海刚承担责任，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对余仁义和左德超二人出具的证明材料没有认真审查，即认定该证明材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核实即认定余仁义和左德超不是孝感益宇公司工作人员错误。二、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错误，导致该案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在2020年5月份开庭前电话联系上诉人说湖北疫情严重能否视频开庭，王海刚明确告知法官不能视频开庭，法官要求上诉人写份书面答辩状，上诉人将答辩状寄出后准备证据等着开庭，但一直没有接到开庭通知，直到2020年11月26日才通知上诉人12月1日开庭，12月1日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到庭确被告知缺席判决。2)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才通知王海刚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该做法违反法律规定，对王海刚也不公平。胡本林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王海刚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正确，且程序合法，但一审法院也应当判决孝感益宇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一、王海刚在一审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自认案涉材料系其经手，并在一审法院电话联系时主张其与孝感益宇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孝感益宇公司在开庭时也称与王海刚系分包关系，通过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能够证明王海刚收取并使用案涉材料，且王海刚本身并无施工资质，王海刚和孝感益宇公司系挂靠和被挂靠的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4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故王海刚和孝感益宇公司作为共同诉讼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王海刚主张余仁义和左德超系孝感益宇公司的工作人员，胡本林对此无法确认，应由该公司进行确认。三、一审法院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王海刚经法庭传唤未到庭，法院有权缺席开庭。2020年12月1日法庭宣判时，王海刚委托出庭人员不是律师也不是其近亲属，没有资格参加庭审。一审法院整个开庭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胡本林一直与王海刚联系供货及付款事宜，王海刚也在与胡本林提供的电话录音中承认欠款，且承诺努力还款，而孝感益宇公司因将工程交给没有资质的王海刚施工，孝感益宇公司与王海刚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孝感益宇公司辩称，其认可胡本林第二、三点答辩意见，不同意第一点意见。上诉人王海刚是以个人名义购买案涉建材，用于其承包的劳务工程当中，且并不是全部用于孝感益宇公司分包的工程中，从胡本林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证据上标明楼栋号并不全是孝感益宇公司承接的工程范围。胡本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海刚、孝感益宇公司支付其货款1193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5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2、由王海刚、孝感益宇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胡本林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一、余仁义于2017年7月25日签字确认的《胡本林保温材料供应数量表》一份，证实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5月1日其向王海刚供应保温材料共计119300元。证据二、左德超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两张、收货单一张，与证据一相互佐证其为王海刚供货数量。证据三、光盘及录音文字材料一份，证实其于2019年9月21日给王海刚打电话催要货款119300元，王海刚称这两天就有消息正在想办法。孝感益宇建筑劳公司质证称，左德超、余仁义二人其并不认识，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且上述证据与其无关，理由如下：1、其没有与胡本林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亦没有相互往来的对账单；2、其如果采购建材，按照财务制度是需要胡本林出具正式发票再购买，便于公司核算成本和抵扣税款。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认定，该证据可以证实买卖合同的双方是王海刚与胡本林，与其无关。庭审中，胡本林自述王海刚自称系孝感益宇公司工作人员，但具体系员工还是挂靠关系其并不清楚，其供货给王海刚系口头协议，其并未与王海刚、孝感益宇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孝感益宇公司自述其与王海刚系分包关系，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审法院曾于庭后电话联系王海刚，其主张与孝感益宇公司系挂靠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其亦主张材料系供给孝感益宇公司，货款应由该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胡本林提供的其与王海刚的通话录音及王海刚之辩称，能够认定王海刚已经实际接收胡本林所供应之材料，王海刚虽亦辩称余仁义和左德超系孝感益宇公司安排的工作人员，实际收货人应系孝感益宇公司，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孝感益宇公司亦不认可，故对王海刚的该辩称不予采纳，王海刚理应支付货款。本案中，结合供货单据及通话录音，能够认定供货总额为119300元，故胡本林要求王海刚支付货款1193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就利息计算而言，双方虽然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因欠款行为必然导致利息损失，故胡本林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利息计算方式调整为以1193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就孝感益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而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本林自述货物系提供给王海刚，其虽主张孝感益宇公司亦应承担付款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王海刚与孝感益宇公司的关系，孝感益宇公司亦不认可胡本林向其供货的事实，故胡本林要求孝感益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海刚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海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本林支付货款1193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二、驳回胡本林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6元，由王海刚负担。二审中，王海刚提供证据材料如下：证据一、孝感益宇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证明余仁义属于孝感益宇公司的委托管理人，负责工程的管理及财务工作；证据二、孝感益宇公司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余仁义负责工地上的商品管理及工程款支付工作，其行为产生的后果由孝感益宇公司承担；证据三、孝感益宇公司商业汇票贴现义务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余仁义的财务主管身份及其履行财务收支业务的事实；证据四、住宅**（工程）孝感益宇公司付款记录表复印件，证明王海刚工程分包的事实及余仁义负责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经质证，孝感益宇公司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上面的事项及给予的授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真实性无法判断，不予质证。胡本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其供货时间在2017年3月份至5月份，余仁义于2017年的7月25日在汇总的案涉保温材料供应表上签字确认货款数量属实，这个时间也在上述证据的委托时间范围内，当时胡本林向王海刚供货时，王海刚也自称是孝感益宇公司的工作人员，且称余仁义和左德超是其手下的工作人员，至于王海刚和孝感益宇公司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其并不清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王海刚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体现孝感益宇公司授权余仁义办理信贷事宜、商业汇票贴现及其提交的相关汇票、发票、合同等负责，与本案所涉业务没有关联性，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因是复印件且孝感益宇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查，胡本林按照王海刚的要求将案涉建材送至青岛黄岛区万达的一个二期工地上，该工地所涉工程由孝感益宇公司承包，孝感益宇公司承包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王海刚等人。二审中，孝感益宇公司主张其已经付清王海刚案涉工程的材料款及劳务费。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建材的买卖合同关系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虽然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建材由胡本林与王海刚协商购买，胡本林提供录音证据中，其向王海刚索要货款时王海刚对欠款的事实及数额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胡本林与王海刚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尽管王海刚从孝感益宇公司处分包案涉工程，但因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王海刚要求孝感益宇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对此其要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王海刚相关上诉意见的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6元，由上诉人王海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