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岑，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宁家埠镇刘家村文化西街42号，身份证号码37012219700125271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新，男，196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燕子山西路44号6号楼3单元201号，身份证号码370121196010112056。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承元，男，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宁家埠镇明家村昌盛街31号，身份证号码370122195503232736。上诉人孟祥岑因与被上诉人李士新、原审被告张承元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8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祥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或判决驳回诉求；2.本案诉讼费由李士新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2月30日，孟祥岑收到了一审判决。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判决严重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士新提供《租赁合同》，出租方签约主体为“济南新兴建筑工具租赁站”。该站作为有建筑工具租赁资质的单位商事主体，应为本案适格当事人。合同上的“经办人”李士新、马延山为该站工作人员，为职务行为。李士新依法负有举证证明其为适格当事人的证据。李士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为适格当事人。一审却让没有举证责任的孟祥岑举证，以“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单位存在”为由，确认负有举证责任而没有能够举证的李士新具有诉讼资格，违背了上述诉讼原则。(2)一审遗漏当事人马延山、鸡山。首先，马延山为租赁合同的签约主体，一审应追加马延山为原告。一审没有要求其提供考勤表、工资表或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社保方面的证据，就确认马延山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马延山的陈述，未庭审质证，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李士新提供《周转料具租赁结算单》，出租单位为鸡山，一审应追加鸡山为原告。只有追加马延山、鸡山后，才有可能查明案件事实。一审遗漏两个主体，致使程序严重违法，事实不清。(3)孟祥岑诉讼主体，程序上实体上均不适格。职业学院的工程，施工方依法应为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均禁止无建筑施工资质的单位和个人承包建筑工程。李士新出租建筑设备给建筑公司，应向工程的承包单位、实际施工单位主张权利，不应当向建筑工人孟祥岑主张权利。(4)李士新诉讼主体，程序上实体上均不适格，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合同主体是“济南新兴建筑工具租赁站”。该租赁站才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其他组织。李士新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无权提起诉讼。一审剥夺了该租赁站的合法权益，侵害了租赁站本身及相关投资人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5)租赁合同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应采信。(6)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是法院的审查职责，不是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一审没有履行审查职责，而是将此责任加在孟祥岑身上，于法无据。一审严重违背了上述诉讼法规定。(7)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一审没有履行移送侦查职责。商事行为，必须由商事主体进行，否则构成非法经营。本案，是建筑工具租赁经营的商行为，其经营主体必须是经过市场管理部门登记的租赁站。济南新兴建筑工具租赁站，如果经过上述登记，其租赁行为是合法的，才有权利收取租赁费，提起诉讼。如果没有登记，行为人李士新以从事租赁行为为业，涉嫌构成非法经营。孟祥岑以该租赁站名义进行租赁商事活动，系非法占有为目的，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涉嫌诈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一审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8)李士新早已丧失解除权。《周转料具租赁结算单》，2009年4月30日，被上诉人最后结算，除“扣件丢失712个×4=2848.(元)”以外，其余双方无任何争议。丢失的扣件，李士新确认，由承租方赔偿损失，按照《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按扣件成本价2元的200%收取赔偿费，由承租方赔偿出租方丢失扣件的损失2848元。李士新上述确认，即扣件丢失，物权受到侵害，产生了侵权之债权。双方租赁合同因履行完毕而终止，不存在要求解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解除权应在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权行使期限内行使，无法定或约定解除权期限的，解除权应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在合理期限内行使。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的，解除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租赁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实为不定期租赁。从2009年4月30日最后结算开始，解除权合理期限可确定为7天，或10天，或1个月为极限，本案起诉解约，已经是十多年以后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李士新早已丧失解除权。合同未确定签约时间，证据形式不合法，也属于李士新举证不能。(9)一审遗漏孟祥岑的主张。一审中，孟祥岑一方于开庭前送达给李士新答辩状及质证意见，并提交给法庭。答辩状及质证意见的其他主张，与案件有关联并涉及重要的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一审判决没有涉及，剥夺了孟祥岑的陈述权，也剥夺了当事人陈述作为证据使用的权利，侵害了孟祥岑的合法权益，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李士新请求支付租赁费24393元是现代学院二车间的租赁费(实际租赁费11523元，其他是丢失扣件的租赁费，而且丢失扣件已经在11523元内包含了)，出租人提供的合同是教学楼的租赁合同，这个租赁费与教学楼合同无关，孟祥岑未经手二车间租赁事宜，李士新应向二车间的承租人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据此，有租赁物，才有租金，没有租赁物，就没有租金。合同第六条又约定租赁物损坏、丢失，租赁费照收，显然违背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条款。李士新请求支付租赁费24393元，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2)租赁物损失数额，没有证据证明。关于扣件灭失的损失，应提供成本价的依据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支持了没有证据证明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租赁费24393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合同是现代学院教学楼合同，而租赁费24393元是现代学院二车间的租赁费，而且无承租方签字认可，其中一张单据私自涂改也无签字确认)。上述请求，是李士新自己的信口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没有经过孟祥岑认可，李士新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计算来的，无事实依据，无证据支撑。(4)李士新请求支付租赁费及利息24393元、712个扣件的赔偿款2848元及自2020年7月1日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赁费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以合同有效期至租赁费结清，确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适用法律错误。李士新提供的《租赁合同》和《周转料具租赁结算单》不能证明租赁期限，可以推算出为2006年3月31日到2009年4月30日。《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租赁期限内，租赁费一月一清，从次月起，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1年诉讼时效，李士新不能证明连续不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延长，其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诉讼时效，非当事人约定范围，具有公权力的性质。一审不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的“租赁费一月一清”的合同约定确认超过诉讼时效，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周转料具租赁结算单》载明，2009年4月30日，李士新最后结算，除“扣件丢失712个×4=2848.(元)”以外，其余双方无任何争议。丢失的扣件，李士新确认，由承租方赔偿损失，按照《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按扣件成本价2元的200%收取赔偿费，由承租方赔偿出租方丢失扣件的损失2848元。上述确认，即扣件丢失，物权受到侵害，产生了侵权之债权，李士新知道扣件丢失的权利受到侵害，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李士新十多年以后诉讼，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5)返还扣件712个的诉讼请求，因原物丧失而履行不能，物权转变为债权，一审判决确认因丢失成为债权，一审仍不审查诉讼时效，违背了法律规定。(6)租赁物丢失的情况下(李士新已经认可的结算单已经认可赔偿款2848元)，仍然判决支付没有租赁物的租赁费(此项费用多次计算，一审没有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违反法律规定。(7)没有租赁费产生，就没有利息的支付。一审仍然判决支付没有租赁费的利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8)一审解除权的时间节点错误。合同解除不是一审判决确定的2020年11月18日，而是双方当事人确定解除合同的2009年4月30日。假设不是本案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而是案外的其他合同案件，双方不解除合同，通过诉讼方式解约，首先，解除权期限1年，是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延长的问题。超过1年，解除权丧失。其次，最高人民法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案》【(2019)最高法民终511号】判决书中载明，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合同时，其提起诉讼可以视为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一种表达方式，但其行使的法定解除权是否成立，需由人民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法律规定进行判定。一审法院立案后，法院送达含有解除合同诉讼请求的起诉状，系执行法定的民事诉讼程序的公权力行为，并不代表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具有私法性质的意思表示到达对方，故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本判决生效之日。一审判决的解约节点，是适用法律错误。与上述判例相悖，应予纠正。李士新未进行答辩。张承元未陈述意见。李士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李士新与孟祥岑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孟祥岑、张承元支付李士新租赁费24393元(截止2020年6月30日)及利息(以24393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孟祥岑、张承元返还李士新扣件712个或按照成本价折价赔偿2848元；4.判令孟祥岑、张承元支付李士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赁费(按照每日租金3.56元计算)；5.诉讼费由孟祥岑、张承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新兴建筑工具租赁站（甲方）与现代学院教学楼（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及扣件。合同第一条约定：钢管日租金为0.01元/米，成本价为11元/米；扣件日租金0.005元/个，成本价为4元/个。第二条约定：“……在合同期之内任何一方不遵守合同规定承担对方经济损失，合同有效期至租赁费结清”。第六条约定：“租赁管理：租赁物损坏、丢失或以赔偿价的方式变相购买甲方租赁物资，将按成本价的200%收取赔偿费，租赁费照收，使用单位不得将租赁物资私自转让外单位使用，否则将加倍收取租赁费。”李士新与马延山作为甲方的经办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名、捺印，“孟祥岺”作为乙方的经办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合同未载明签订时间。孟祥岑庭审质证时，对合同真实性认可。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也写明“孟祥岑为经办人”。张承元在2006年3月31日（两份）、2006年4月30日、2006年5月31日、2006年6月30日、2007年1月31日《周转料具租赁结算单》的租用单位或经办人处签名，孟祥岑、张承元分别在2006年8月31日《周转料具租赁结算单》的租用单位、经办人处签名，孟祥江在2007年9月10日《周转料具租赁结算单》的经办人处签名。张承元在2009年4月30日《周转料具租赁结算单》的经办人处签名，该份结算单显示，扣件费7582元，扣件丢失费2848元，总计7582+2848+1093（教学楼）=11523元。除上述结算单外，李士新还提供《周转料具租赁结算单》一份，孟祥岺、张承元未在结算单上签名，该结算单显示费用合计24393元，分别为：2009年4月30日前欠10523元；自200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712个扣件的租赁费为13869元。李士新认可共收到租赁费23000元，分别为：2007年4月24日收到6000元，2007年5月26日收到10000元，2007年10月23日收到1000元，2008年2月5日收到1000元，2009年3月22日收到4000元，2011年2月2日收到1000元。李士新称，上述费用，均为孟祥岑以现金支付。孟祥岑、张承元认可丢失扣件712个。李士新认可其余租赁物均已返还。2020年12月14日，马延山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06年2月份，李士新和孟祥岺签订的《租赁合同》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当时是李士新雇来干活的人员，合同上‘马延山’的名字是李士新写的，不是我自己书写的，李士新是为了忙不过来时，让我代表他处理货物出库、入库的事情。”2020年12月15日，在法庭对马延山的询问中，马延山表示本案与其无关，不参加诉讼。另，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5日向孟祥岑、张承元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张承元的邮件由其子张宾代收，孟祥岑的邮件因无法送达被退回。孟祥岑、张承元的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20年11月18日，故推定孟祥岑、张承元最迟已于该日收到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孟祥岑、张承元认为，根据《租赁合同》，本案原告应为济南新兴建筑工具租赁站或李士新与马延山。孟祥岑、张承元虽主张济南新兴建筑工具租赁站为原告，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单位存在。李士新称，济南新兴建筑工具租赁站系其自行起名并未经过任何登记，实际经营人为李士新。李士新、马延山均认可，马延山为李士新的雇佣人员。故李士新作为本案原告独立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被告的主体资格。为租赁涉案建筑设备，“孟祥岺”与李士新签订《租赁合同》，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孟祥岺”应为“孟祥岑”。张承元、孟祥江虽作为经办人在结算单上签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被告应为孟祥岑。李士新要求张承元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诉讼时效。《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在合同期之内任何一方不遵守合同规定承担对方经济损失，合同有效期至租赁费结清。”截至起诉之日，孟祥岑仍有租赁费未结清，故李士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李士新其他诉讼请求。《租赁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李士新通过诉讼的方式解除《租赁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解除日期为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11月18日。李士新自认孟祥岑已通过现金支付方式，支付其租赁费23000元，虽孟祥岑否认，但该自认为对己不利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李士新要求孟祥岑支付租赁费24393元(截止2020年6月30日)及利息(以24393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士新要求孟祥岑返还扣件712个或按照成本价折价赔偿2848元，扣件已丢失，返还已不现实，故本院对其按照成本价折价赔偿284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租赁管理：租赁物损坏、丢失或以赔偿价的方式变相购买甲方租赁物资，将按成本价的200%收取赔偿费，租赁费照收，使用单位不得将租赁物资私自转让外单位使用，否则将加倍收取租赁费。”李士新要求孟祥岑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赁费(按照每日租金3.56元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士新与孟祥岑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二、孟祥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士新租赁费2439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4393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孟祥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单价4元的标准赔偿李士新扣件款2848元；四、孟祥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士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赁费(按照每日租金3.56元计算)；五、驳回李士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元，由孟祥岑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系以济南新兴建筑工具租赁站（甲方）与现代学院教学楼（乙方）的名义签订，李士新与马延山在甲方经办人签字，孟祥岑在乙方经办人处签字。李士新及马延山均认可济南新兴建筑工具租赁站系李士新自行起名未予登记，应由李士新主张权利。孟祥岑主张应由济南新兴建筑工具租赁站主张权利，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体存在，本院不予采信。马延山虽在合同上签字，但其与李士新均认可合同权利义务应由李士新享有或承担，孟祥岑主张马延山、鸡山系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无法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孟祥岑主张李士新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孟祥岑以现代学院教学楼的名义在租赁合同签字，现代学院教学楼并非独立法人或非法人组织，不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认定李士新为合同主体，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并无不当。孟祥岑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现以其并非有资质的建筑公司为由主张其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在合同期之内任何一方不遵守合同规定承担对方经济损失，合同有效期至租赁费结清”。一审法院认定，截至起诉之日，孟祥岑仍有租赁费未结清，故李士新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与证据认定的租赁费用及扣件丢失折算的金额并无不当。孟祥岑上诉主张该数额认定错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孟祥岑主张租赁合同证据形式不合法、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孟祥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元，由上诉人孟祥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