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1，男，汉族，1966年4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2，女，汉族，1972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3，女，汉族，1964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4，男，汉族，1978年1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5，男，汉族，1969年11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珠，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汉族，1943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河南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某1，女，汉族，1970年7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原审被告：吕某2，男，汉族，1972年5月2日，住漯河市召陵区。原审被告：吕某3，男，汉族，1977年10月25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贾某5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吕某1、吕某2、吕某3赡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某1、贾某3、贾某4及其与贾某2、贾某5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珠，被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原审被告吕某1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吕某2、吕某3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某1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中第二、三项，改判五上诉人不承担向刘某支付赡养费的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某与贾某1等五上诉人的父亲贾结石没有形成夫妻关系，因刘某与其丈夫没有离婚。因而，刘某与五上诉人之间不可能形成合法的继母与继子女关系。二、按照一审认定的刘某于××××年与五上诉人的父亲共同生活，上诉人贾某1、贾某3、贾某5三人于××××年时早已成年，且贾某1和贾某3也早已结婚，因此，贾某1、贾某3、贾某5不应承担向刘某支付赡养费的义务。三、一审法院认定贾某2与贾某4在××××年当时正处于未成年，与刘某已形成事实上抚养关系，也应承担一定的赡养义务。这种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是错误的。贾某2虽然在××××年时系未成年人，但是已年满17岁的贾某2初中肄业后就出去打工，自己能够养活自己，不需要父亲的抚养。因此，刘某没有对贾某2尽到抚养义务，二者之间没有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贾某4尽管在××××年时刚12岁，但是其从小是奶奶带着，姐姐贾某31987年结婚后，便把弟弟贾某4带到自己家照料，因此，刘某与贾某4也不存在抚养关系。刘某二审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客观公正，应当予以维持；2、继子女无论是否婚生，都应当承担赡养义务。原审被告吕某1发表意见称，老人在上诉人家中时间长，老人离开其时，她才13岁。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贾某1等人支付其赡养费，每月支付3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贾某1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吕某2、吕某1、吕某3系亲母子女关系，××××年，刘某因家务纠纷，离家到漯河市××与××、××、××、××、贾某4父亲共同生活。目前刘某年老多病，生活不能处理，且瘫痪在床，由于贾某1等八位原审被告均不履行赡养义务，刘某在亲戚的资助下，2020年4月24日刘某在漯河市可欣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居住至今，每月支出大约3100元。2020年9月4日，刘某以赡养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赡养老人是中华民族的光荣传统。《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原审被告吕某2、吕某1、吕某3作为刘某的子女，有赡养刘某的法定义务，目前，刘某年老多病，寄住在漯河市可欣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鉴于刘某目前身体状况实际及当地经济社会生活实际，一审法院酌定吕某2、吕某1、吕某3每月承担赡养费500元。刘某自××××年就与原审被告贾某3、贾某2、贾某1、贾某5、贾某4父亲共同生活的事实，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贾某2、贾某4在××××年当时正处于未成年，与刘某已形成事实上抚养关系，也应承担一定的赡养义务，贾某2、贾某4辩称跟随其奶奶长大的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刘某目前身体状况实际及当地经济社会生活实际，酌定贾某2、贾某4每月承担赡养费400元。贾某1、贾某3、贾某5在××××年虽已成年，刘某与其父亲共同生活，相互照顾，一定程度减轻了贾某1、贾某3、贾某5的赡养义务，属于受益方，按照民法的公序良俗原则，其三人对刘某也应尽一定的赡养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刘某目前身体状况实际及当地经济社会生活实际，酌定贾某1、贾某3、贾某5每月分别承担赡养费27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吕某2、吕某1、吕某3各自每月支付刘某赡养费500元，自2020年4月份执行（支付方法：2020年4月至12月4500元于2021年1月15日前支付，以后每月20日前支付）。二、贾某2、贾某4各自每月支付刘某赡养费400元，自2020年4月份执行（支付方法：2020年4月至12月3600元于2021年1月15日前支付，以后每月20日前支付）。三、贾某1、贾某3、贾某5各自每月支付刘某赡养费270元，自2020年4月份执行（支付方法：2020年4月至12月2430元于2021年1月15日前支付，以后每月20日前支付）。四、驳回刘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吕某2、吕某1、吕某3各自承担20元，贾某2、贾某4、贾某1、贾某3、贾某5各自承担8元。二审庭审期间，贾某1等五上诉人提交各自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各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其五人与刘某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刘某质证称：1、刘某自××××年与五被上诉人的父亲生活在一起，已经形成事实婚姻关系。2、贾某2、贾某4××××年虽然未成年，但已经形成法律事实上的抚养关系，贾某1、贾某3、贾某5，虽然在××××年成年，但是刘某与其父亲共同生活相互照顾，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该三人的赡养义务，三人应属于受益人应当承担刘某的赡养义务。3、继子女无论是否婚生都应当承担赡养义务，赡养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也是民法规定的公序良俗原则，希望上诉人能站在一定的高度看待此赡养事件，为和谐社会做出应有的义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贾某1等五上诉人应否支付刘某赡养费用。本院认为，民法典规定了处理民事纠纷的原则，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依据法学基本理论，习惯是法源之一，是指在一定地域内、在社会生活中长期形成的为一般人确信并普遍遵守的一种民间良善行为规范。该良善行为规范来源于民间、根植于基层，长久以来在百姓心中深深扎根，是促进社会和谐建设、构建司法和谐的积极因素,理应在人民法院的民事审判中得到尊重和重视。在我国，百善孝为先，爱老敬老养老是我国传统的道德理念。随着我国老龄化程度持续加深，养老问题已经成为了社会问题。老有所居老有所养不仅是社会的责任，更是家庭成员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某与贾某1等五上诉人的父亲贾结石于××××年开始共同生活，刘某与贾结石及其子女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稳定的、长期的家庭关系，贾某1等五上诉人于情于理均应承担被上诉人刘某的部分赡养费用。上诉人贾某2称其在××××年已外出打工、上诉人贾某4称其由奶奶带大跟随姐姐生活，与刘某均未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但均未提供充分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原审被告各人的经济状况、承受能力判决各被告承担相应的赡养费用符合审判实践和本案实际情况，亦符合一般善良人之良性认知。综上，上诉人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贾某5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贾某5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左 昊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魏晓艺书记员佟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