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4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颖，女，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省通信管理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青园街**。法定代表人周景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敬东，河北省通信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殷华理，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div>法定代表人肖亚庆，部长。委托代理人杨艳秋，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佩瑶，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颖因诉河北省通信管理局（以下简称河北信管局）所作答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所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267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北信管局于2019年7月19日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电信）下发《督办事项通知单》（网安处[2019]第14号）。2019年7月20日，河北信管局向郭颖作出处理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郭颖认为河北信管局处理投诉事宜的行政行为违法，向工信部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6月9日，工信部作出工信复驳字〔2020〕第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驳回了郭颖的行政复议申请。郭颖向一审法院诉称，2019年7月20日，郭颖收到河北信管局关于153XXXX8134号码的答复，答复中缺少对河北电信违法行为的整改要求，直到2019年12月27日河北信管局答复郭颖。从关于153XXXX****责令整改通知的政府信息看出河北信管局并未要求河北电信重新整改，结合河北电信未整改的行为，用户的号码还未恢复使用，可以认定河北信管局并未履行相应职责。2020年3月13日，郭颖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6月12日，收到工信部复议决定书。郭颖对复议决定书不服。河北信管局在被监管对象只提供一份整改报告，就认定河北电信已经整改，对监管对象所提要求和答复不符，严重侵害郭颖的权益。工信部认定事实有误。郭颖现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诉复议决定；2.撤销被诉答复；3.撤销《督办事项通知单》（网安处[2019]14号）；4.诉讼费用由河北信管局及工信部承担。河北信管局辩称，郭颖针对同一问题、不同号码一直在重复投诉。在投诉期间，针对河北电信不规范停机的问题，我局已于2019年5月22日下发《河北省通信管理局关于中国电信河北分公司妥善处理一证五卡相关问题的通知》，要求河北电信要“严格按照工信部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范开展工作”。河北电信于2019年6月14日向我局提交了《关于存量一证五卡相关问题处理的报告》，分析了问题产生原因和处理方案。根据调查情况，我局于2019年7月20日向郭颖作出被诉答复。《督办事项通知单》是我局在履行监督职责过程中，为处理信访事项而针对涉案企业发出的通知，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郭颖的诉讼请求。工信部辩称，工信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郭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河北信管局具有依法对本行政区域内的电信业实施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工信部作为河北信管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针对河北信管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七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由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并向电信用户赔礼道歉，赔偿电信用户损失；拒不改正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处以警告，并处1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郭颖就涉案手机号码问题已多次投诉举报，河北信管局已对河北电信督促整改，河北电信已就郭颖反映的问题提出整改方案，就郭颖手机号码被强制注销事宜多次表示歉意并提出解决方案，愿意与郭颖协商解决纠纷。综合考虑上述事实，河北信管局已在本次答复前已督促河北电信整改，履行了法定职责，故河北信管局所作被诉答复并无不妥。郭颖认为河北信管局所作答复违法，应当予以撤销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郭颖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撤销河北信管局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的《督办事项通知单》（网安处[2019]第14号），该通知单系河北信管局依法监督电信企业的具体工作环节，属于过程性行为，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行政案件审理范围。工信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在收到郭颖的复议申请后，对被诉通知进行了审查，并据此作出维持被诉通知的复议决定。工信部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亦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复议程序亦无不当。综上，郭颖请求确认河北信管局行政行为违法及撤销工信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颖的诉讼请求。郭颖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及被诉复议决定、撤销被诉答复、确认河北信管局处理153XXXX****第一次举报案件执法过程和办案结果违法，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北信管局、工信部负担。郭颖的上诉理由如下：其所诉行政行为是针对河北信管局第一次答复结果，而非针对河北信管局未给予行政处罚不作为的第二次行政行为；河北电信并未整改，且河北信管局并未要求河北电信整改，未履行职责；河北信管局按申诉程序处理举报，不符合《通信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及一般程序案件处理流程。河北信管局、工信部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郭颖向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1.《督办事项通知单》（网安处[2019]第14号）；2.被诉答复；3.2019年5月27日《关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违反电信条例强制注销号码中断用户通信服务的举报》；4.《行政复议申请书》；5.被诉复议决定。在一审诉讼期间，河北信管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明被诉答复的合法性：1.2019年5月27日郭颖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提交的举报信息；2.《督办事项通知单》（冀通信网安[2019]第3号）；3.《关于用户举报强制注销号码中断用户通信服务的调查报告》；4.《河北省通信管理局关于中国电信河北分公司妥善处理存量一证五卡相关问题的通知》（冀通信〔2019〕107号）；5.《关于存量一证五卡相关问题处理的报告》（中电信冀〔2019〕224号）；6.2019年5月23日《局长信箱答复书》、邮件截图；7.《督办事项通知单》（网安处[2019]第14号）；8.被诉答复、邮件截图；9.《关于用户举报超一证五卡停机情况的整改报告》。在一审诉讼期间，工信部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工信复补字〔2020〕第36号）、邮寄凭证、物流信息；3.补正和情况说明材料邮寄单；4.《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邮寄凭证、物流信息；5.《行政复议答辩书》及附件、邮寄凭证、物流信息；6.《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物流信息；7.被诉复议决定的邮寄凭证、物流信息。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郭颖、河北信管局提交的被诉答复、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证据使用。郭颖及河北信管局、工信部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材料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相关事实，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5月27日，河北信管局收到郭颖《关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违反电信条例强制注销号码中断用户通信服务的举报》，反映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唐山电信）注销其手机号码的问题。河北信管局于2019年7月19日向河北电信下发《督办事项通知单》（网安处[2019]第14号），主要内容为：我局局长信箱于5月27日收到唐山用户郭颖的信访事项一件（见附件），用户反映“153XXXX****因超一证五卡而被停机”的相关问题。我局认为就手机号码153XXXX****被停机一事，你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四十条“无正当理由拒绝、拖延或者中止电信用户的电信服务”之规定，我局现要求你公司用户赔礼道歉并赔偿用户损失。2019年7月20日，根据调查处理情况，河北信管局向郭颖作出处理答复，主要内容为：你反映手机号码153XXXX****被强制注销的情况确实存在。经调查，河北电信根据工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纵深推进防范打击通讯信息诈骗工作的通知》（工信部网安函〔2018〕157号）中强化电话用户登记信息动态复核的要求，对超“一证五卡”的用户进行核验，因手机号码153XXXX****未配合核验工作，电信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对其停机，10月5日拆机。针对一证五卡停机不规范问题，我处已责成河北电信立即进行整改并提出解决方案。2019年6月，河北电信已提交了整改报告。我局认为，手机号码153XXXX****被停机一事，河北电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四十条“无正当理由拒绝、拖延或者中止电信用户的电信服务”之规定，我局已要求河北电信向用户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如用户与企业双方无法就赔偿方案达成和解，可依照国家有关法律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7月23日，河北电信向河北信管局提交了《关于用户举报超一证五卡停机情况的整改报告》，主要内容有：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3月21日，用户三次向本地电信客服热线10000号反映对其销号不认可，工作人员告知其号码因在动态复核时超“一证五卡”且未配合核验导致停机。工作人员就停拆机带来的不便向用户道歉，因号码153XXXX****已再次售出，工作人员提出用户可办理任意同级别号码，退补拆机前的余额等方案，用户不认可，并随后向河北信管局反映其名下号码停机问题。7月23日，工作人员再次回访就停机带来的不便向用户道歉，提出可办理任意同级别号码，退补拆机前的余额等方案，用户不认可。在回访中用户留存号码139XXXX****时用户明确表示非机主郭颖本人，而是其代理人。故需要核实其代理关系后再具体沟通后续余额退还等事宜；针对前期因动态复核无法核验用户身份停机的，将退还用户余额，对未重新售出的，如用户仍有使用需求，可恢复使用，对已重新售出的，用户可选择河北电信任意同级别号码办理入网。郭颖因认为河北信管局处理投诉事宜的行政行为违法，向工信部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2月27日，工信部收到郭颖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因郭颖的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不具体，工信部于2020年3月3日作出工信复补字〔2020〕第36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并邮寄给郭颖。2020年3月13日，工信部收到郭颖提交的补正材料并予以受理。2020年3月19日，工信部向河北信管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局提交作出被诉行为的证据、依据及其他相关材料。2020年5月7日，工信部作出工信复延字〔2020〕第36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郭颖及河北信管局。2020年6月9日，工信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了郭颖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送达郭颖及河北信管局。另查，郭颖先前曾向河北信管局投诉举报涉案手机号码被注销停止服务的问题。河北信管局曾于2019年4月3日就郭颖所提出的唐山电信违反电信条例强制注销号码中断通信服务的举报向河北电信发出《督办事项通知单》。2019年4月12日，河北电信就郭颖投诉举报作出《关于用户举报强制注销号码中断用户通信服务的调查报告》，分析了问题产生原因并提出了后续处理方案。2019年5月22日，河北信管局作出《河北省通信管理局关于中国电信河北分公司妥善处理一证五卡相关问题的通知》，要求河北电信按照工信部的相关规定妥善处理相关问题。2019年6月14日，河北电信向河北信管局提交了《关于存量一证五卡相关问题处理的报告》，提出对超一证五卡的存量用户进行停机问题的处理方案，建立快速处理通道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四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之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在电信服务中，不得无正当理由拒绝、拖延或者中止对电信用户的电信服务。违反上述规定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并向电信用户赔礼道歉，赔偿电信用户损失；拒不改正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处以警告，并处1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本案中，郭颖就涉案手机号码问题多次投诉举报，河北信管局收到郭颖投诉后，向河北电信下发《督办事项通知单》，河北电信先后作出《关于用户强制注销号码中断用户通信服务的调查报告》《关于存量一证五卡相关问题处理的报告》等，河北信管局已要求河北电信按照工信部的相关规定妥善处理相关问题。本次郭颖针对涉案手机号码又投诉举报，河北信管局再次向河北电信下发《督办事项通知单》，针对涉案手机号码因超一证五卡被停机问题，责成河北电信整改并提出解决方案。后河北电信向河北信管局提交《关于用户举报超一证五卡停机情况的整改报告》，提出对超一证五卡的存量用户进行停机问题的处理方案，并通过郭颖留存电话号码进行联系沟通。河北信管局针对郭颖的投诉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其对河北电信相关问题的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的有关规定，对郭颖的答复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工信部收到郭颖的复议申请后，履行复议职责，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可。此外，关于《督办事项通知单》（网安处[2019]第14号）的可诉性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及处理，不予赘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颖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郭颖所持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郭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彩霞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贯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