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2民终8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工业集中区（同安园）****。 法定代表人：郑传军，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传军，男，197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生，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翔安支行，住所地，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新兴街农行大楼iv> 法定代表人：林清良，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字书，福建问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理智，福建问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通电子）、郑传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翔安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翔安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5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冠通电子、郑传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冠通电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行翔安支行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31%的标准计至冠通电子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案涉的借款合同是通过线上形式签订，属于电子合同，电子合同虽没有纸质外观，但农行翔安支行可以提交有关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电子合同的成立以及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应根据《电子签名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条文后附）认定。根据有关规定，农行翔安支行主张案涉借款合同作为电子合同成立并生效，应当同时证明：（1）某账户曾在2019年5月31日进行线上签约操作，并且该账户所使用的电子签名可以识别的签名人是冠通电子以及郑传军；（2）《借款合同》送达并征得了冠通电子、郑传军的认可，且该《借款合同》就是最终形成的合同版本；（3）《借款合同》自最终形成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无法更改，或者任何更改均可以被识别，且合同相对方即冠通电子、郑传军可以随时查阅。但农行翔安支行仅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据的打印件，合同打印件与借据打印件也不吻合。借款合同甚至连电子签名都没有，根本不具备可供识别的标识，对其他应当证明的内容农行翔安支行更是未提供任何证据。因此，农行翔安支行基本举证责任均未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二、对于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农行翔安支行提交的其他借款人申请贷款的流程公证书根本无法证实，该公证书形成于案涉借款发生一年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据能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农行翔安支行一审的诉讼请求是根据借款合同提出，农行翔安支行应对借款合同的成立生效承担举证责任。如上已述，农行翔安支行未完成举证责任，这种情况下郑传军并不需要承担提供相反证据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为“郑传军还进一步抗辩在办理案涉‘微捷贷’过程中其将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用于网上银行电子签名和数字认证的安全工具‘K宝’及其私人手机均交由银行工作人员代为操作，但其并未对此举证”，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法律适用有误。四、一审判决认定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为借贷双方可以通过手机或者电脑查看案涉借款合同，但一审庭审中农行翔安支行并未向法院出示查看页面，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属于能提供有关证据但未提供。庭审后，郑传军根据法庭要求接受询问，过程中郑传军现场操作其手机银行，并无法看到案涉电子合同。一审判决认定“郑传军手机银行确可查看案涉电子合同”，该认定与事实明显不符，与郑传军接受询问的情况亦不符，应予以纠正。综上，农行翔安支行要求冠通电子支付罚息、复利、律师费，要求郑传军对冠通电子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农行翔安支行辩称，一、农行翔安支行和冠通电子、郑传军签订的《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并且实际履行。案涉借款合同系电子合同，是以互联网为媒介，实现签订合同、发放贷款、回收贷款等全流程线上操作的无纸化新型贷款模式。相较于传统的金融借贷，当事人的交易都通过互联网完成，无需在合同上签字，其意思表示的确认是通过掌银系统点击“同意”按钮的动作完成的。在借款合同的重要提示中以黑色加粗字体提醒：“您点击本合同下方“同意”按钮，即表示您作为我行客户已全部知晓并充分理解合同内容和含义，愿意遵守本合同，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本合同生效。“冠通电子、郑传军通过安全工具K宝及其私人手机进入系统，阅读并知悉合同的相关内容，最后点击同意按钮时，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即已生效。郑传军虽然否认相关事实，但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点击“确认”，郑传军作为经营一家注册资本上千万公司的老板，不可能不知道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因此，农行翔安支行与冠通电子、郑传军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合同已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农行翔安支行提供了借款凭证、利息清单、业务凭证等相关证据印证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合同内容，证明了农行翔安支行与冠通电子、郑传军之间完全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已发放贷款的事实。冠通电子、郑传军办理的贷款名为“微捷贷”，系农行在全国范围内推行的贷款品种，其申请和操作流程均是一致的，为此农行翔安支行办理了流程公证，向法庭展示此类贷款的操作过程。而且农行翔安支行系全国性的金融机构，开发的办理存贷款等结算业务的数字证书认证系统已通过国家密码管理局安全性审查，并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安全策略和制度，切实保障系统的安全稳定运行，上述系统内的数据，任何个人或组织均无法擅自进行修改。关于本案的案涉合同，冠通电子、郑传军也随时可以通过自己的企业网银进行查看。因此，农行翔安支行通过系统打印的借款合同为冠通电子、郑传军签订的原始合同，并未经过修改。二、农行翔安支行的举证达到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明标准。农行翔安支行对自己的主张已经提供了借款合同、公证书、借款凭证、利息清单、案件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不能以借款合同上没有借款人的签字而否定相关事实的约定。而且，从冠通电子、郑传军的上诉请求来看，冠通电子、郑传军对冠通电子的借款事实并未否认，只是对罚息、复利和律师费的相关约定不服。这足以说明，冠通电子、郑传军对借款事实是予以认可的，冠通电子、郑传军向银行借款不可能不签订借款合同。在一审庭审结束后，郑传军亦到法院提供自己的手机银行供承办法官查看，郑传军的手机银行完全可以看到借款时间、金额、利率等全部借款要素，而且借款合同文本也完全可以通过冠通电子的网银系统查看的。因此，冠通电子、郑传军提出的上诉和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农行翔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冠通电子、郑传军立即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9月15日利息45,811.11元、罚息18,108.34元、复利882.06元，之后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56%上浮50%计算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62,0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借款合同名称：《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 二、借款合同签订时间：2019年5月31日。 三、借款人：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郑传军。 四、借款本金：1,000,000元。 五、实际借款本金：1,000,000元。 六、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31日至2020年5月30日。 七、还款方式：按日计息，利随本清。 八、借款利率：借款执行固定利率，按照合同签订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加25bp（1bp=0.01%）确定，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即按年利率4.56%计收。 九、罚息、复利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 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十、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 十一、放款日期：2019年5月31日。 十二、实际到期日期：2020年5月30日。 十三、逾期还款日期：2020年5月30日。 十四、欠款最新截止时间：2020年9月15日。 十五、欠款本金：1,000,000元。 十六、最新欠款利息、罚息、复利：64,801.51元。 十七、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62,097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借款事实，郑传军以案涉《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并无其签名且《借款凭证》所载“借款人”仅有冠通电子公司为由，否认其系共同借款人。农行翔安支行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必须经过冠通电子的网上银行授权以及郑传军本人的手机银行登录操作方可签订，并为此举示了一份打印版合同，以及一份经由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作出的流程公证书。郑传军对于农行翔安支行举示的《借款合同》（打印件）之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相关流程公证之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微捷贷”作为中国农业银行“小微企业服务”项目中的全国通用产品，其办理有着固定流程，相关公证文件虽非本案借款所形成，但可佐证案涉《借款合同》的形成过程。“微捷贷”系一款面向小微企业及企业主推出的可循环使用、纯信用方式的网络融资产品，只能通过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等电子渠道申请及办理，且相关电子合同不具备一般固定的有形外观，而仅借贷双方有权通过手机或电脑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文书，不得仅因为其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形式而否定其法律效力。尽管郑传军还进一步抗辩在办理案涉“微捷贷”过程中其将冠通电子用于网上银行电子签名和数字认证的安全工具“K宝”及其私人手机均交由银行工作人员代为操作，但其并未对此举证，且其手机银行确可查看案涉电子合同，故郑传军关于其缺乏共同借款意思表示之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罚息、复利之计算标准。如前所述，因郑传军并未举示反驳证据以否定案涉《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该合同中所约定的罚息、复息，可予确认。最后，关于律师费，农行翔安支行于2020年9月16日向福建问尔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律师费62,097元，有相应的转账凭证及发票为证，可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郑传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翔安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9月1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64,801.51元，之后的罚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复利以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4.56%再加收50%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同时支付律师费62,0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42元，减半收取计7,471元，由冠通电子、郑传军共同负担。 二审中，冠通电子举证如下：1．短信截屏，拟证明农行翔安支行在发放贷款和催收贷款时，均明确案涉贷款为“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微捷贷”，从未将郑传军作为共同借款人，也未告知郑传军共同借款事宜；2．关于农业银行因数据系统存在违法违规问题被处罚的报道，拟证明农业银行多次因数据系统问题被行政处罚，具体原因包括：发生重要信息系统突发事件未报告，生产网络、分行无线互联网保护不当，数据安全管理粗放，网络信息系统存在较多漏洞等。农行翔安支行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虽然证据第一页体现是冠通电子，但不能证明借款人只有冠通电子。在银行所有的借款合同里，都只有一个主借款人，郑传军作为共同借款人，在某些页面没有体现是很正常的。从银行催收短信中，都有加郑传军的名字，说明郑传军是共同借款人。并且在短信后面也提示了未还款会影响个人征信，可以看出是提示郑传军的，能看出郑传军是共同借款人。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处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和网络系统有关的只有一份，其中的六个被处罚的问题，也是很正常的小问题，从侧面也可以看出银监会对农行的监管是很严格的，小问题也做出了严格的处罚。 农行翔安支行举证如下：1．中国农业银行信贷管理系统查询BoEing合同和约信息，郑传军手机银行显示的合约号40334045900012465的贷款系编号8301032019000033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2．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农行翔安支行已依约向冠通电子、郑传军发放贷款。3．《情况说明》、《国家密码管理局关于同意中国农业银行数字证书认证系统通过安全性审查的通知》，北京信安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中国农业银行数字证书认证系统系该承建开发、维护和管理，上述系统已通过国家密码管理局安全性审查，并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安全策略和制度，切实保障系统的安全稳定运行。上述系统内的数据，任何个人或组织均无法擅自进行修改。4．视频光盘，农行翔安支行登陆贷后管理系统，点击进入郑传军贷款页面，页面显示郑传军签署的《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该合同存在于农行系统内，任何个人或组织均无法擅自进行修改。冠通电子、郑传军质证如下：农业银行翔安支行举证均不属于新证据，明显超过了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截图属于复制件，加盖农业银行翔安支行的公章并不能用于证明该截图的真实性。该系统属于农业银行内部系统，并无法证明该系统上所记载的信息是否是经冠通电子、郑传军申请后生成，是否经过冠通电子、郑传军确认。并且，该截图上体现的合约名称也是“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该笔借款是冠通电子的借款，与郑传军无关。证据2，冠通电子认可收到100万元贷款的事实。证据3，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农行翔安支行并未提供证明该认证系统是否应用于本案、如何应用于本案，并且该系统名称是数字证书认证系统，而证据中的截图、视频均是信贷管理系统，二者不是同一个系统，因此该《情况说明》和通知无法证明信贷管理系统无法被修改的主张。证据4视频光盘，该视频属于复制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系统属于农业银行内部系统，贷后管理系统与证据3中的数字证书认证系统也不是一个系统，农行翔安支行主张“任何个人或组织均无法擅自进行修改”贷后管理系统内容，没有依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再次通过观看郑传军手机网银查看借款合同，可查阅到案涉借款合同，借款人系冠通电子与郑传军。冠通电子与郑传军对该电子合同的真实性表示异议。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冠通电子、郑传军对判决书第三页的所有合同事实不予确认，以及第五页中第9行中关于郑传军查看手机上合同的事实记载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冠通电子、郑传军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即郑传军是否是共同借款人；2．关于借款合同的利息、罚息、律师费的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信件、数据电文等形式订立合同要求签订确认书的，签订确认书时合同成立。当事人一方通过互联网等信息网络发布的商品或者服务信息符合要约条件的，对方选择该商品或者服务并提交订单成功时合同成立，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案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属于“微捷贷”，系一款面向小微企业及企业主推出的可循环使用、纯信用方式的网络融资产品，只能通过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等电子渠道申请及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文书，不得仅因为其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形式而否定其法律效力。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通过计算机网络作出意思表示，点击动作表明意思到达对方，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合同成立，无需再以传统的签名盖章方式进行确认。郑传军上诉抗辩在办理案涉“微捷贷”过程中其将冠通电子用于网上银行电子签名和数字认证的安全工具“K宝”及其私人手机均交由银行工作人员代为操作，但其并未对此举证，且其手机银行确可查看案涉电子合同，故郑传军的抗辩缺乏充分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郑传军办理了掌上银行，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通了企业网银，冠通电子、郑传军通过K宝输入密码进入农行翔安支行的贷款系统进行操作即做出意思表示，虽然没有手动签名，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冠通电子、郑传军通过网银或掌上银行通过在线签订的借款合同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综上分析，农行翔安支行的举证已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合同的真实性，足以认定郑传军系案涉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冠通电子、郑传军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亦根据借款合同，足以认定案涉借款的罚息、复息等。 综上，冠通电子、郑传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2元，由冠通电子、郑传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胡林蓉）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 助理 （陈荣炜） 代书记员（ 王 姗 ）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