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奇平，男，汉族，1963年6月4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福英，重庆市万州区太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文，男，汉族，1969年11月25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林敏，重庆市万州区百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刘吉荣，男，汉族，1970年4月8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李奇平因与被上诉人陈光文及原审第三人刘吉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12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奇平上诉请求：1．原审法院判决使用建筑材料人的基本事实不清，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应按普通程序审理，而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属于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遗漏重报二期工程的实际劳务分包人何**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尚未完成建筑模板、木方的使用人，错误的将上诉人李奇平在部分材料批发单上的签名（即劳务分包人何**使用建筑材料矿27.11万余元），判决由部分材料单上签名的上诉人李奇平承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陈光文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奇平对于其上诉请求明确如下：1．请求追加何**为本案当事人，何**应为本案债务人；2．请求改判由何**承担欠付的货款27万元，李奇平不应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重报二期11号、12号楼的劳务承包人是案外人何**，并非上诉人李奇平。在被上诉人陈光文租赁站购买建筑材料的人并非都是承包人和材料使用人。先后为何**承包工地购买材料的人有邓勇、李奇平、刘吉荣。而刘吉荣又是何**的亲妹夫，刘吉荣亲自为何**购买材料的次数最多、金额最大，因此刘吉荣在陈光文处所购材料与上诉人李奇平无关。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陈光文提供的商品批发单和第三人刘吉荣的陈述，判决仅为何**购买三次的上诉人李奇平承担重报二期11号、12楼全部材料款，有失公平公正原则。2．本案事实争议较大，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而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属于程序违法。陈光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陈光文与上诉人李奇平建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提出追加何**为本案当事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光文作为出卖人，上诉人李奇平所购材料用于哪个工地、用于做什么均与被上诉人陈光文无关。2．材料批发单上有上诉人李奇平以及其委托采购的材料员刘吉荣的签字确认，并且向重报集团递交的报表中明确载明了李奇平在陈光文处购买材料所欠货款，而报表中所载明金额又与李奇平所购材料欠款金额一致。因此，李奇平应为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应承担支付欠付货款的责任。刘吉荣未参加本案二审审理，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光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奇平立即支付货款271108元，并以271108元为基数，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奇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奇平多次向陈光文购买模板、木方等建筑材料。2018年7月2日，邓勇在陈光文提供的商品批发单上签字确认欠陈光文材料款33320元，该批材料用于李奇平苏马凼工地。2018年12月7日，李奇平在陈光文提供的商品批发单上签字确认欠模板款8140元；2018年12月10日，李奇平在陈光文提供的商品批发单上签字确认欠木方款13670元；2018年12月17日，李奇平在陈光文提供的商品批发单上签字确认欠木方款12642元。李奇平对前述欠款金额共计67772元均认可应由其支付。第三人刘吉荣在陈光文提供的商品批发单上签字确认欠货款的情况：2018年6月16日欠货款113040元；2018年6月17日欠货款19663元；2018年7月3日欠货款10680元；2018年7月4日欠货款9450元；2018年7月15日欠货款61600元；2018年9月9日欠货款13160元；2018年9月10日欠货款21410元；2018年9月11日欠货款11960元；2018年9月20日欠货款14400元；2018年11月26日欠货款24420元；2018年11月27日欠货款14400元；2018年11月28日欠货款22200元；2018年11月30日欠货款13200元；2018年12月28日欠货款17020元；2018年12月28日欠货款12000元；刘吉荣签字确认欠货款金额共计378603元。李奇平和第三人刘吉荣购买的材料均用于重报二期11.12#楼工程。2019年7月12日，陈光文回收李奇平部分材料价值25267元，此款应由陈光文支付李奇平。另，2020年10月20日，陈光文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奇平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于当日裁定将李奇平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XX大道XX号XX幢XX层XX房屋一套予以查封。陈光文支付保全申请费192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奇平与陈光文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理由是：1．陈光文提供的商品批发单上载明有货品名称、数量、单价等，有李奇平、刘吉荣及案外人邓勇的签名，李奇平对其本人签名、邓勇签名欠货款的金额无异议，对刘吉荣签名所欠货款不予认可，但认可刘吉荣签收的材料均是用于重报二期11.12#楼工程。2．刘吉荣提供的李奇平向其支付材料款的银行流水、重报二期11.12#楼材料表、完工单、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李奇平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刘吉荣提供的完工单、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上均有李奇平的签名，证明刘吉荣的报销费用及支出的材料款均由李奇平转账支付；重报二期11.12#楼材料表载明该工程欠付款情况，其中包括“欠陈光文（模板、木方）413055-25267元-借支15万=237788元”，与商品批发单上李奇平、刘吉荣签名确认所欠货款金额一致，证明李奇平认可欠陈光文货款237788元。3．李奇平当庭陈述是何**叫其去做重报二期11.12#楼工程，也是何**叫李奇平去为该工程垫资的，刘吉荣作为材料员购买或签收的材料均用于该工程。李奇平的当庭陈述证明重报二期11.12#楼工程的费用支出由李奇平垫付，刘吉荣不是买卖关系中的购买人，不应支付货款，应由李奇平支付货款。至于李奇平与何**是合伙承包工程或是其他关系，李奇平可另案向何**主张其相应的权利。陈光文已全面履行供货义务，李奇平应及时支付货款。李奇平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71108元（413055元＋33320元-25267元-150000元）。因陈光文所举示的《商品批发单》的最后一期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双方均无证据证明约定付款时间，陈光文可随时要求李奇平付款，陈光文亦无证据证明何时向李奇平催收货款，故以本案立案时间为催收时间。李奇平经陈光文催收未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给陈光文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支持以271108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奇平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光文货款27110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71108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陈光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91元，保全申请费1920元，共计4611元，由李奇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当事人以送货单、收货单、商品批发单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一、二审中李奇平对于其本人及案外人邓勇所签字确认的商品批发单表示认可，故本院对于陈光文所提交的载有李奇平、邓勇签字的商品批发单所列货物，陈光文与李奇平已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一、二审中，李奇平对于刘吉荣所签字确认的商品批发单提出异议，认为刘吉荣并非其雇请的收料员，刘吉荣的行为效力不应及于李奇平本人。对此，本院认为，商品批发单并非买卖合同成立的直接证据，并不能独立证明买卖合同的成立，仅能证明货物交付的事实。因此，就本案而言，刘吉荣签字确认部分的商品批发单已交付货物，陈光文与李奇平是否已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须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而核心问题在于刘吉荣的身份问题或者是说刘吉荣的签字及接收货物行为是否履行职务行为。二审审理过程中，刘吉荣虽未到庭应诉，但其于一审中明确表示受李奇平雇请担任收料员一职，负责对李奇平对外采购货物进行核对及签收。为此，刘吉荣向一审法院举示李奇平向其银行转账的交易流水、材料单以及费用报销单等证据。经审查，费用报销单为刘吉荣就重报二期11、12号楼所需建筑材料采购等事宜向李奇平汇报并请示批准的书面材料，而经李奇平审核无异议后，李奇平均会在“领导审批”一栏签字予以确认。而由刘吉荣本人制表手写的重报二期11、12号楼材料单，明确列明了从陈光文处采购货物总金额、已付款以及欠付金额的情况，在该材料单中同样亦有李奇平本人签字确认。并且该材料单所载欠付陈光文货款金额与陈光文举示的刘吉荣签字确认的商品批发单所列总金额一致。以上证据虽与商品批发单一样，均为间接证据。但是相互之间互有印证，已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刘吉荣系受李奇平雇请，负责对陈光文交付货物的数量、金额等进行核对、签收。因此，刘吉荣对陈光文所提交的商品批发单签字确认的行为，应属履行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李奇平承担。陈光文与李奇平双方虽未直接办理所购货物的最终结算，李奇平也未直接向陈光文出具欠条等债权凭证。但通过商品批发单所列每次送货金额之和与李奇平本人签字确认材料单所载明的欠付金额237788元一致，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金额作为李奇平的应付货物金额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李奇平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举证证明情况，已对案件事实予以查清，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对于李奇平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奇平上诉认为应追加何**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通过一、二审的审理，已就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相对人予以查清，何**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诉讼参与人，故对于该项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奇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2元，由上诉人李奇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胡玉婷审 判 员  刘 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任英龙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