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东征路**。法定代表人：唐晨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荣华，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洁，女，1978年10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洁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5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好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被上诉人付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好恬公司向付洁支付剩余教育培训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582元。事实与理由：涉案第一份合同相对方不是好恬公司，李某不能代表好恬公司，“好恬国际幼儿教育”章亦不是好恬公司的公章，故原审法院认定第一份合同相对方是好恬公司错误，该合同相对方应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第二份合同涉案金额10,200元，好恬公司已为被上诉人付洁的女儿完成价值1,618元的教育培训工作量，故还剩8,582元。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好恬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付洁答辩称：不同意好恬公司的上诉请求。两份合同均在同一地址，接待其也是相同的工作人员，且合同尾部盖有“好恬国际幼儿教育”章，故两份合同相对方均系好恬公司，付洁当时签约也是认准了好恬公司。此外，付洁原审诉讼请求判令好恬公司返还22,560元，原审判令支持了22,562元，付洁自愿放弃多支持的2元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洁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洁、好恬公司签署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亲子课程辅导合约书》自2020年4月17日起终止；2、判令好恬公司支付付洁未履行的剑桥英语课程辅导费用款22,56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好恬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7日，其主要经营范围为教育科技、智能科技、计算机科技、信息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网络科技（不得从事科技中介），计算机系统集成，电动自行车（按本市产品目录经营）、汽摩配件、电动工具、机电设备、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器材、电子产品、文化办公用品的销售，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自有设备租赁（除金融租赁），广告设计、制作，会议及展览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20年4月30日，好恬公司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无法联系的经营异常名录。2018年12月16日，付洁作为甲方，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的女儿张某（出生于2016年3月24日）提供日托课程服务，课程时间为2个月，月托费为3,300元，托费总计6,600元。合同还约定，合约有效期自幼儿正式入托之日起至课程结束之日终止；该中心实行请假制度，家长如无法按时送幼儿来园，须电话通知或口头通知该中心老师。李某（Lily）在乙方（早教顾问）处签了名。当天，付洁还签订了一份《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亲子课程辅导合约书》，其上载明报名日期为2018年12月16日，结束日期为2021年7月16日，课时为128，全额付款12,800元，并备注“创意美术、音乐素养、科学实验、数理逻辑”。当天，付洁按约以Pos机刷卡方式支付了19,400元。上述国际日托课程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请假，故张某实际入托时间为50天，经结算，好恬公司工作人员向付洁回复信息“托班2个月共6,600元，加书本104元，减去退费1,000元，减去校服180元，小计5,524元”。涉案的国际幼儿教育亲子课程辅导合同则未实际履行。2019年4月7日，付洁作为甲方，好恬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约定由好恬公司为张某提供200节英文课，全额付款10,200元，结束日期为2021年4月7日，并备注“早教转补差价剑桥少儿英语”和“抽奖送48节+8节＝56节课”。关于请假制度，合同约定：家长需提前一天且在18：00点之前告知课程顾问请假事宜，如超过该时间，则自动消耗课时，概不补课。另外，合同关于“乙方义务”中约定了退款细则，为“如遇特殊情况，需退费，所上课时不满总课时三分之一，则退总学费的百分之五十；所上课时满总课时三分之一但不超过二分之一，则退总学费的百分之三十；如所上课时超过总课时二分之一，则概不退款”。该合同加盖了好恬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当天，付洁又通过Pos机刷卡支付方式支付了10,200元。该合同签订后，张某至好恬公司闵行校区上了共计18节英文课。另查明：因早教课转为英文课，故好恬公司收回了付洁处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亲子课程辅导合约书》。后经付洁要求，好恬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付洁传送了该合同照片，照片显示所涉合同上已被备注“已转英语”及“合同失效”。审理中，好恬公司确认其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无专营托育服务的资质，但坚持认为该司仅是代理XX公司签订相应合同，且所涉闵行校区的房屋系由XX公司向他人租赁，应由XX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要求追加XX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第一、加盖有“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印章的合同权利义务一方是否为好恬公司。好恬公司抗辩称“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仅是其注册的商标，该司并未刻制过公章。该商标既为好恬公司注册的商标，则好恬公司负有谨慎管理和使用该商标的义务，好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商标系由他人冒名刻制印章并使用，故好恬公司以此认为加盖“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印章的合同与其无关的意见不予采纳，所涉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好恬公司。第二、关于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亲子课程转剑桥英文课辅导的问题。好恬公司作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具有教育培训经验，对其在合同上备注的内容所引发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而纵观两份合同内容，其一记载有“已转英语”及“合同失效”内容、全额付款金额为12,800元，另一则记载有“早教转补差价剑桥少儿英语”内容、全额付款金额为10,200元，其两份合同内容表述的文义一致且互相呼应，结合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中记载的报名课程单价120元/节和两次实际付款金额，可以确认因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亲子课程合约并未实际履行，经双方协商，将该合同课程转为剑桥英文课辅导课程，原先收取的费用一并计入后合同中的事实。至于好恬公司抗辩称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的责任承担主体应为XX公司的意见，因XX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好恬公司与XX公司之间的约定即使属实亦不能约束付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好恬公司，故本案中并无追加XX公司的必要。综上，涉案三份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均为好恬公司，应由好恬公司承担相应合同责任。因好恬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无专营托育服务的资质，故其与付洁签订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好恬公司向付洁女儿张某提供了日托课程服务，但课程并未全部上完，经结算，好恬公司确认应退付洁课程费用1,000元及校服费180元，故付洁要求好恬公司退还该合同项下费用1,18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予支持。关于另外两份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付洁、好恬公司经协商，将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亲子课程转为剑桥英文课辅导，并要求付洁补了合同差价，可见，双方已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并实际履行了变更后的《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现付洁要求解除该合同，好恬公司亦同意解除该合同，可见双方已就解除合同达成了合意，可予准许。合同解除后，双方仍应按约结算。根据该合同约定，好恬公司应为张某提供200节英文课加抽奖赠送的56节课，共计256节课，合同总价款为23,000元，现经审理查明，该合同签订后，好恬公司仅向张某提供了18节英文课，故付洁要求好恬公司退还尚未提供的课程所对应的费用21,382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好恬公司认为该合同对应的课程应为200节且应按照10,200元的付款金额计算的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付洁按照256节课程计算退费对好恬公司而言亦无不利之处。好恬公司作为教育培训机构，其与付洁等幼儿家长签署的相关课程辅导合同系由好恬公司提供，而其合同中约定的退款细则明显加重了对方责任、排除了对方主要权利，该条款应属无效，故好恬公司只同意按合同约定退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及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付洁与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无效；二、解除付洁与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三、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付洁22,562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元,减半收取计182元（已由付洁预缴），由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第一份合同除有个人签名外，还盖有“好恬国际幼儿教育”的公章，好恬公司主张“好恬国际幼儿教育”系其名下的注册商标，该合同相对方不是好恬公司，而是XX公司。但好恬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XX公司冒用其注册商标，以及XX公司为该合同相对方等事实。故原审法院结合前后两份合同的具体内容，依法认定合同相对方即为好恬公司正确，本院应予确认。好恬公司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付洁在二审期间，表示自愿放弃超过其原审诉请金额部分，此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现予准许，故对原审判决的退还金额作相应调整变更。综上所述，好恬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57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57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付洁22,56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4元,减半收取计182元（已由付洁预缴），由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4元，由上诉人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