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杨影，男，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爱容，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花街镇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花街镇方里坞村。 负责人：陈权。 上诉人池杨影与被上诉人永康市花街镇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5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池杨影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为108000元，从2017年10月21日至2020年8月19日3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204000元，从2020年8月20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5万元借款的利息81000元(利息自2017年10月21日起以1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关于借款利息双方约定年利率为24%，已超过国家关于限制借款利率的上限规定，依法可参照池杨影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故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10月20日的欠息108000元应调整为69300元，2017年10月21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截至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故本案三笔借款截止2017年10月20日的欠息为经双方结算确认的108000元。30万元借款(2016年11月7日出借的10万元和2017年1月21日出借的20万元)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为204000元，其余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1月21日，永康市花街镇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中心一方里坞账户向池杨影账户打款150000元用于归还2016年10月20日的借款150000元，对其余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欠息，至今未还”，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21日归还了借款150000元，但利息分文未付，一审判决仅对该笔借款从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予以认定，系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本金150000元。2017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对该笔借款利息及两外两笔借款的利息计算后，出具108000元的借条一张。同日，被上诉人对上述150000元借款重新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归还日期2018年10月20日。2020年1月21日，被上诉人通过永康市花街镇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中心一方里坞账户归还了150000借款本金，未支付任何利息。根据民法典及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应依约支付上诉人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对150000借款从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予以了确认，但未认定2017年10月21日至本金归还之日即2020年1月21日的利息。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笔借款从2017年10月21日起按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止的利息81000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未作答辩。 池杨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归还池杨影借款300000元，并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473509.4元（2016年1月21日至2020年9月15日利息），2020年9月16日起的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按国家规定的合法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经济合作社、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村民委员会向池杨影借款150000元。2016年11月7日，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经济合作社、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村民委员会向池杨影借款100000元，并由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经济合作社、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村民委员于2017年11月7日向池杨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事实，双方约定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归还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2017年1月21日，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经济合作社、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村民委员向池杨影借款200000元，并由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经济合作社、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村民委员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事实，双方约定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归还日期为2018年1月21日。2017年1月24日，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经济合作社向池杨影开具浙江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载明收到200000元款项，借入村开支（付村庄硬化款）。2017年10月20日，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经济合作社、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村民委员向池杨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村庄整治需要，今向池杨影借到人民币108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归还日期为壹年”，同时该借条落款下方记载“2016.10.20借款15万元、2016.11.7借款10万元、2017.1.21借款20万元合计欠息”。后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与永康市花街镇方村合并为永康市花街镇方里坞村。2020年1月21日，永康市花街镇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服务中心-方里坞账户向池杨影账户打款150000元用于归还2016年10月20日的借款150000元，对其余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欠息，至今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经济合作社、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村民委员会向池杨影借款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经济合作社、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村民委员会欠池杨影借款3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经济合作社、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村民委员会理应向池杨影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因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现已与永康市花街镇方村合并为永康市花街镇方里坞村，故本案债务理应由永康市花街镇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承担。关于借款利息，双方约定年利率为24%，已超过国家关于限制借款利率的上限规定，依法可参照池杨影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故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10月20日的欠息108000元应调整为69300元，2017年10月21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对池杨影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由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归还池杨影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为69300元，其余利息从2017年10月21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款限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池杨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68元，由池杨影负担849元，由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负担4919元。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项某出庭，拟证明一审遗漏被上诉人应支付的15万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10月21日至2020年1月21日止的借款利息。证人项某出庭陈述：其原系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主任，上诉人借款事宜其与村书记均参与过，2017年10月20日由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金额15万元及约定的年利率24%均属实，该笔借款本金于2020年1月21日已归还，但该笔借款的利息没有支付，村里共计向上诉人借款45万元，已归还15万元，村里向上诉人借款用来支付美丽乡村建设的工程款，现在村子已合并，上诉人的钱一直拖着没有支付，其在换届之后已退任。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表示无异议。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结合在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可以认定2016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本金150000元。2017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对该笔借款利息及两外两笔借款的利息计算后，出具108000元的借条一张。同日，被上诉人对上述150000元借款重新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20年1月21日，被上诉人归还了150000借款本金，但未支付利息。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7日、2017年1月21日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分别向池杨影借款15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45万元，2020年1月21日，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归还2016年10月20日向池杨影的借款本金150000元，故被上诉人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结欠上诉人池杨影借款本金3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借款期限已届满，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理应向池杨影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利息，2017年10月20日，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经济合作社、永康市花街镇里坞村村民委员向池杨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村庄整治需要，今向池杨影借到人民币108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归还日期为壹年”，同时该借条落款下方记载“2016.10.20借款15万元、2016.11.7借款10万元、2017.1.21借款20万元合计欠息”，上诉人主张该108000元系上述三笔借款计算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上诉人主张30万元借款(2016年11月7日出借的10万元和2017年1月21日出借的20万元)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为204000元，其余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6年10月20日所涉15万元借款的利息，双方对该笔借款计算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已进行结算，一审也予以确认，但自2017年10月21日至本金归还之日即2020年1月21日的利息一审未予确认。上诉人主张该笔15万元借款自2017年10月21日起按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止的利息为8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池杨影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此外根据最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实体处理不当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5977号民事判决； 二、永康市花街镇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归还池杨影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8月19日利息为393000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池杨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永康市花街镇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68元（已减半），由池杨影负担600元；由永康市花街镇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负担5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40元，由池杨影负担712元；由永康市花街镇方里坞村经济合作社负担61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巧慧 审 判 员 赵 娟 审 判 员 唐 骥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代书记员 陈海威